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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
作者：方想
内容简介
 方想所构建的一个全新幻想世界，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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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以卡为生
刀片一般的笔尖轻轻地在一张青灰色的卡片上滑过。蓝色的纤细线条流畅地从笔尖下延伸。巴掌大的卡片上面淡蓝色的线条不断增多，渐渐，一个繁复玄奥的图案随着笔尖的滑动而不断变得更加完美。
陈暮的眼神专注地盯着这张卡片，呼吸轻缓，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他右手手臂自始至终都完全没有挪动分毫，动的只有他的手腕。他的右腕灵活得就像蛇一般，柔若无骨。笔尖轻轻一转，一个优雅的弧线出现在卡片上。突然笔尖重重一顿，一改刚才的轻灵，紧接着猛地一个锋侧钩，笔钩如刀锋！卡片上的图案骤然一亮，随即迅速黯淡下去，恢复如常。
陈暮随手把它放到桌上一旁堆放的一堆卡片之中。他的动作娴熟自然，看不出有丝毫滞碍之处。完成这张卡片他的脸上依然专注如故，他现在才完成十五张，离今天的任务还有十张的差额。他现在正在制作的是一星级的能量卡，作为最低级的能量卡，它是目前使用范围最广，也是消耗量最大的卡片之一。正在这时，房间突然一片黑暗。
“该死，能量又用完了！”陈暮嘟囔几句，左手随手从卡片堆里抽出一张能量卡，随即在右腕上轻轻一按，右手腕佩带的度仪射出一束明亮的光束。在光束的帮助下，陈暮小心翼翼走到墙角，房间里实在太杂乱，他可不想碰翻什么东西。房间角落的墙壁上有一处方形仪表，仪表下有一处插槽，陈暮把手上的能量卡插入仪表的插槽中。
能量卡刚一插入卡槽，房间便恢复光明。仪表上显示出数字一百。没想到能量就用完了，看来今天的任务又要多加一张了。回到桌前的陈暮迅速投入到工作之中，他的所有生活来源都依靠这种最纸级的卡片。从三年前他学会了制作这种能量卡之后，每天二十五张的工作量他从未有一天中断过。
陈暮的房间很小，只有不到四十平米，里面摆放着一张半旧工作桌。除了工作桌上还比较干净以外，房间其他地方到处堆放着堆积如山的杂物。这些杂物也是五花八门，成堆的旧书，散放的各种原料。
在这个简陋的地方，陈暮整整住了三年。这里是联邦政府专门提供的救济房，像这样的一个小房间，每个月只需要交纳一百五十欧迪便可以入住。对于像陈暮这样的穷人来说，实在没有比这里更便宜的地方了。更何况在他看来，自己这样已经算是比较不错了，他甚至见过全家四口挤在同样大小的房间里。
下午五点，陈暮终于完成了今天一天的工作——二十五张能量卡。仔细地数了数卡片的数量，连着数了两遍，确定数目没有错误他才小心地把能量卡装入衣服里的卡包之中。
走上街道，夜色已经渐渐浓重起来。斑斓的灯光在夜色中令人流连，天空上不时飞过的梭车尾部喷出的焰火拖曳出一道又一道一晃而逝的艳丽轨迹。陈暮略略收紧外衣，仰脸看了看天。寒气渐重，看来冬天快来了吧。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感慨时间流逝，只是冬天取暖又要多一笔消耗了，陈暮在心中盘算着。
从东卫学府的后门前经过，这条路陈暮已经走过三年，但是每次看到那些结伴进进出出的学员，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会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整了整心绪，陈暮朝学府旁的一间小店快步走去。小店名叫“东卫杂货店”——在东卫学府周围，同样名字的类似小店，起码有不下二十家。这家小店三年里，陈暮每天都会光顾，风雨无阻，从未间断过。只不过他到这里并不是买东西，相反，他是来卖东西的。
他一进门，店主便注意到，招呼着：“阿暮来了啊！”
“嗯，华叔。”他朝店主回答了一声。店主华叔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人，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法掩饰的痕迹。细密的皱纹，半白的花发，架着一副老花镜。
“这是今天的货。”陈暮小心地从怀里取出卡包，抽出那一叠能量卡，递到店主面前：“二十五张。”
华叔接过陈暮手上的卡片，看也没看随手放到货架上，笑着说：“幸亏有阿暮你天天送卡来，要不我这里货源都要短缺了。”
陈暮微微一笑，却没有接腔，他知道华叔这话大抵是玩笑的意味。一星能量卡是最廉价的能量卡，但也是消耗量最大的卡片之一，更何况这里位于东卫学府附近，一天哪里可能只卖二十五张能量卡？
华叔也知道陈暮的脾气，也不废话，直接问：“阿暮是需要现金还是转账？”“转账。”陈暮干脆地回答，说完便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张淡绿色迪卡递到华叔面前。结算完的陈暮朝华叔道别之后便欲转身离开。
华叔突然叫住陈暮：“阿暮等一下。”
陈暮停下脚步，转身略带惊讶地看着华叔：“还有事吗，华叔？”
华叔从抽屉中取出一张鹅黄色的纸笺，笑咪咪地看着陈暮：“差点有件事忘了。这是一张制卡师培训班的听课证，是昨天进货时经销商附送的。放在我这里也是废纸一张，阿暮你拿去吧。”
看着一脸慈祥的华叔，陈暮心中不禁一阵感动。他知道眼前的这位老人这些年来对自己的帮助有多大，如果不是他，陈暮相信，眼下的生活对他来说也同样是遥不可及。
三年前，他刚学会制作能量卡，到处去兜售，却鲜有人问津，没有商家愿意收购。一星级能量卡所需的量非常大，商家们更愿意一次大批量进货。而陈暮一天最多才能做三十张，对于商家来说，这只是一个连零头都算不上的小数目。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华叔。华叔同意收购他的能量卡，但是每张卡的收购价是一百零三欧迪，比起市场上能量卡的批发价要低两欧迪。尽管如此，陈暮依然对华叔感激无比。
四年前，陈暮还是一个居无定所的流浪儿。有一次，他遇到了一位制卡师，一位已经奄奄一息的制卡师。他用自己积累了五个月的存粮来换取这位制卡师的寿命，延长七天的寿命。在这七天里，他学会了一项技能，那就是一星能量卡的制作。制卡师死后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遗物，陈暮把他埋在荒郊。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位制卡师叫什么名字，不过他的命运也从此开始发生了变化。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尽最大努力做短工，这期间他做了六种不同的短工，这一年，他十二岁。也在这一年里，他终于有了一笔小小的积蓄，一千欧迪。这一千欧迪，他全部买了制作能量卡所需的原料。那位制卡师曾经告诉过他，一张一星级能量卡在市面的批发价是一百零五欧迪，统一零售价是一百一十欧迪，而它的成本仅需要九十八欧迪。
一星级能量卡每一位制卡师都会制作，然而这其中的差价知道的人却并不多，而且就算知道，也几乎没人会打这方面的主意。一星级能量卡是最简单的卡片之一，它已经完全能实现工业生产。而就算是一位大师级的制卡师，一天也最多不过能做二三十张能量卡，产量实在小得可怜。况且对于制卡师来说，通过差额赚的这点钱，掉在地上他们都懒得去捡。但是对于陈暮来说，这些钱，足以使他吃饱饭。
他第一次成功制成了八张，几乎亏本了两百欧迪，然而这却让他看到希望。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推销能量卡的时候，却受到阻碍。商家们对于他手上少得可怜的几张能量卡完全没有一点兴趣。他跑了整整一天，没有吃饭，在晚上八点的时候他踏进了华叔的店。进店的时候他的双腿都有些发抖，整天滴米未进的他几乎都快到了昏迷的边缘。
一百零三欧迪的价格虽然比一百零五的批发价要低，但是陈暮却觉得自己被巨大的喜悦包围。卖掉了手上所有的能量卡，买了最便宜的食物，其余的钱全部买了能量卡的原料。
从那以后，陈暮的生活终于稳定下来。
每天二十五张能量卡，他没有一天中断。
这一过，就是三年。这三年里，他只做一种卡——一星级能量卡。在第二年，他已经能把成本控制在九十七欧迪。虽然只是一欧迪的差别，但是对他来说，却是极大的鼓励。在制作能量卡之余，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研究如何降低成本上。
终于在第三年，能量卡的成本被他控制在九十五欧迪，每张能量卡他能赢利八欧迪，他每天的收入稳定在两百欧迪，这在三年前，是他完全不敢想象的数字。每个月六千欧迪的收入已经让他可以过上普通的生活，但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住在每个月只需要一百五十欧迪的救济房内。
回过神来的陈暮朝华叔笑笑：“谢谢华叔！”接过那张听课证，小心地把它放入怀中的卡包内。
培训班，特别是制卡师的培训班，是在当下最泛滥的几种培训班之一。它们往往打着无比华丽的广告，比如这张听课证上就说什么“东卫学府承认学历”“东卫学府资深高级制卡师权威亲讲”云云，其实里面究竟是什么里子陈暮一清二楚。承办这期培训班的机构和东卫学府仅有那么一点关系便是这个机构每次都要给东卫学府交上一笔费用，来作为他们维持这种名义上“联合举办”的代价。
陈暮还是打算去听听培训班里究竟讲些什么。制卡是最艰深的学问之一，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自学，然而收效甚微。直到去年的时候，他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基础实在太差，十多年的流浪生活，他没有接受过任何文化教育。
对于一个没有丝毫基础的少年来说，想要自学以艰深晦涩而著称的制卡学，自然难上加难。然而他对自己的智商却没有丝毫怀疑，能在一个星期之内只凭记忆力便能学会制作一星级能量卡，当年那位制卡师就曾盛赞他的天分。
从那以后，他便放下这个对他来说暂时过高的目标，而开始转向最基础的理论学习。每天不管工作有多累，他都会抽出时间来学习这些枯燥的知识。
告别华叔后，陈暮沿着一个小巷朝南走。今天是周六，他还有一项工作。
穿过两条街，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来到一处二手废旧卡片收购站。
“嘿，伙计，来了！”和他打招呼的是一个长得黑瘦黑瘦的光头，他叫小黑，他也是这家收购站的主人。每到周六周日晚上，陈暮都会到这里打三个小时的短工。
陈暮朝小黑微微点头，只是脸上依稀还有几分木然。
对陈暮这副嘴脸，小黑早已经习以为常。当初陈暮来这里要求打短工的时候，小黑本来是拒绝的。这家收购站从他父亲开始，就一直是一个人打理，到了他手上，也同样一直是他自己打理。
雇人？小黑可付不起那工钱。
不过当陈暮说他不要工钱后，小黑终于还是答应了。当然，陈暮还是有报酬的，一般陈暮都会选几张废旧卡片带走，作为他的工钱。有时陈暮还会从这些废物堆里挑出几张没有用完的能量卡，小黑算了一笔帐，每个月，他在这上面节省的费用就是一大笔。只是对于沉默寡言的陈暮，他不免生出几分好奇，这家伙怎么知道这些卡里还有剩余能量呢？
不过自那以后，他每次见到陈暮都是眉开眼笑。
陈暮蹲下，开始对堆放的废旧卡片进行分类。卡片的种类有许多，有能量卡，有物品卡，有拟物卡，甚至有些还有一些比较少见的植物卡动物卡。不过这里的卡片无一例外全都是没用的，陈暮所要做的便是把这些卡片分门别类。
工作进行得很快，看得出来，他对这项工作非常熟悉。
陈暮手腕一翻，朝小黑抛过去一张卡：“喏，这张卡还能用一阵子。”这张二星级的能量卡里面起码还有一半的能量，陈暮都想不明白这张卡原来的主人为什么会这么浪费。二星级能量卡的容量是一千，也就是说，里面还有差不多五百的能量。
“嘿嘿，多谢小陈哥！”小黑看着手上的二星能量卡，眉眼都笑开了。屁颠屁颠跑到测能仪前，把卡片插了进去，当看到上面亮起的“523”数字时，小黑笑得五官都差不多挤成一团了。
陈暮没有理会，他一心一意地进行着翻拣。虽然这里面也会出现一些废旧的中级卡片，比如三星四星的卡片，出现的概率还是颇高的。但是对他来说，却没有什么价值。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便是一星级能量卡。
三年的制作生涯，让他对这种最普通最低级的卡片有了自己的理解。一星能量卡的制作方法并不只有一种，陈暮就已经从这种收集了十二种不同结构的一星能量卡。这些结构各异的一星能量卡给陈暮的启发颇大，正因为他借鉴了这些卡片的一些技巧，才成功把制作一星能量卡的成本降低到九十五欧迪。不过这样的好运可不会每天都有，到现在为止，他也只不过收集到十二张而已。
不过今天的运气似乎不错。
看了手上这张一星能量卡，从表面的构纹来看，他是一种陈暮从未遇到过另一种新结构的一星能量卡。
他把这张能量卡放在一边，继续埋头进行翻拣。一星能量卡的数量实在太多，但陈暮不厌其烦地一张张检查。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只要手从这些一星能量卡上轻轻抚过便可以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这一切，都来源于他对一星能量卡的熟悉。这种熟悉是三年来不间断地制作而留下来的，他不用看，单凭手感便可以判断这张卡片到底是不是一星能量卡，是不是自己所见过的结构。他对它们实在太熟悉，以至于它们的每个细节。
从卡片边缘掠过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这张卡……

第二节 神秘卡片
陈暮心下一动，手指灵活地从其中抽出一张一星能量卡，把它放到自己面前仔细端详。
从表面的构纹来看，这张一星能量卡并无出奇之处，它使用的是现在使用最广泛的巴克斯结构，也是最普通的结构。然而，陈暮还是觉察出这张卡片的一丝异样。
重量——这张卡比一般一星能量要重上少许。制作了几万张一星能量卡，陈暮对一星能量卡的重量早就烂熟于胸。无论它采用的是何种结构，只要它是一星能量卡，它的卡重便不会超出某个特定的范围。
很显然，这张卡的重量并不在这个范围。
闭上眼，食指和拇指轻轻地这张一星能量卡的卡面上摩挲着，陈暮仔细地感受着它表面微微凸起的构纹。
构纹过浅、虚浮无力，这种感觉……这种感觉……陈暮皱眉回忆着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想到了……陈暮双眼骤然一亮——就像画在某种较浅的材质上后的结果！
可是不对啊，陈暮心中不由升起更大的疑惑。从手感上来看，这张一星能量卡的材质极硬，手感厚重，按照一般规律来说，刻画在上面的构纹应该质感更强才对。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真是奇怪！
再仔细检查了一遍手上的能量卡，陈暮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这个奇特的现象。构纹没有任何错误，而且从笔触的流畅和优美来看，这绝对是大师级的水准。即使自己做了三年的一星能量卡，但是以自己的功力，也没办法画出如此优美的线条。
这也更让陈暮疑惑了。大师级一星能量卡，这种说法本身就有些奇怪，哪位制卡大师会去制作一星级量卡？如果手上是一张五星能量卡，反而陈暮会觉得更加正常一些。
想了想，陈暮便把这张有些奇怪的卡和刚才自己发现的那张新结构的一星级量卡放在一起。
终于完成工作的陈暮长舒一口气。
一直全神贯注工作，他现在觉得有些疲惫。
“这两张卡我带走了。”陈暮朝小黑扬了扬手上的两张一星能量卡。
“没问题，没问题。”小黑笑咪咪地说，他今天的收获可不少，陈暮今天帮他找到了五张没用完的能量卡，他的嘴都快笑歪了。
在小黑心里，陈暮这个家伙是颇有些古怪的。看他的穿着，一看就知道是穷人家孩子。像这类穷人家孩子，对每一点可以节约的地方都绝不会放过。自己手中的这些没有用完的能量卡，在他们眼中可是一大笔钱啊！陈暮却奇怪地对这些没有用完的能量卡并不上心，反而对那些一星能量卡大感兴趣，而且还都是用完的能量卡。
当然，这些只会在他心里想想，他还巴不得这样。倘若陈暮要是正常的话，那自己的手上的这些能量卡可就落不到自己手上了，这可都是钱啊！
一边在心中自我陶醉着当初他的先见之明，一边笑咪咪地送走陈暮。
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十点。胡乱吃了点东西，陈暮便迫不及待把今天得到的两张能量卡取出来研究。
第一张一星能量卡就让陈暮眼前一亮。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结构，繁复构纹由淡蓝色线条组成，布满整张卡面。这张一星能量卡扑克牌大小，材质带有一丝柔性，卡面光滑，但是如果仔细抚摸的话，能感受到凸起的构纹。
普通人看到这样复杂的图案，只怕会觉得头昏眼花，不知从何下手。
陈暮却看得两眼放光。三年来，他每天都要面对类似的花纹，虽然结构和眼前的不同，但是复杂程度却是不相上下。那十二种新结构也给他积攒了不少经验。
要推敲一种卡片的构纹结构的话，一定要找到它的起笔点，也就是它第一笔的落点。然后循着线条脉络不断深入，才会比较容易理解。
一星能量卡虽然复杂，但是在所有的卡片里，却是最简单的一种。不过即使这样，直到三个小时后，陈暮才真正的弄懂了它每一笔的作用。不过要想做出同样一张一星能量卡，他还需要大量的练习。但是他放弃了这个意图，大量的练习就意味着大量的消耗，起码到现在，他虽然略有储蓄，还并不足以让他如此挥霍。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计算过，这种新结构的一星能量卡的成本比起他现在制作的那种，在成本上还要略高一点。花大量的金钱去练习一种对自己没有任何意义的新结构，并不是他的作风。但是这张能量卡还是有值得借鉴的地方，一个回形压缩结构，也许可以融入自己的能量卡结构之中。
陈暮思忖着，手指却不由自主从另一张一星能量卡上滑过。他的目光落在第二张刚刚获得的能量卡上。
这张一星能量卡的画法没有任何出奇之处，它是现在流传最广使用最多的标准的一星能量卡画法。然而引起陈暮注意的却是这张卡卡面的笔画。
线条优美流畅，笔调极为纯熟，每个转折弧线都圆润饱满，大师级手笔。
这张卡看上去颇为陈旧，一看就是颇有些年头，想必是哪位大师早期的作品。但是最先引起叶重注意的却并不是这两点，而是它的重量和厚度。
这张陈旧的一星能量卡比普通能量卡要重十分之一。一星能量卡的重量本身就非常小，就算十分之一也难以察觉。但是陈暮制作的一星能量卡实在太多，所以在他第一次拿起这张一星能量卡时他就感觉出来了。厚度也是如此，这张一星能量卡的厚度要比普通一星能量卡厚一些。
这才是这张卡引起陈暮的注意力的最大原因。一星能量卡是最早出现的卡片，也是使用最多的卡片，它的规范标准早就在创始之初便拟定了。一直到现在，所谓的标准结构和标准材料，和它创始之初都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张大师制作的一星能量卡，怎么会有这样的差异？
难道……
陈暮很自然地联想到材质方面，难道这位不知名的大师找到一星能量卡的新材料？为了生计，陈暮一直致力于如何降低一星能量卡的成本，这张一星能量卡引起了他强烈的兴趣。
把能量仪中的能量卡取出来，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犹豫了一下，陈暮咬咬牙，把手上那张奇怪的一星能量卡插入家中的能量仪中。
咦，不亮！房间还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亮光。
陈暮一愣，怎么可能不亮？
不可能！这是陈暮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这张卡片上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而且能量消耗殆尽的能量卡陈暮一眼便能分辨得出。他敢保证，这张能量卡虽然陈旧，却是一张从未使用过的能量卡。
而且这张卡片上的结构完美无缺，没有任何错误，比起陈暮自己制作的一星能量卡都要出色许多。这样一张能量卡，断然没有损坏的道理。
但是现在实情却是它真的无法提供任何一丁点能量。
重新把自己的能量卡插入能量仪中，房间又恢复一片光亮。能量仪没坏，这一点外因立即被他排除在外。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灯光下，陈暮仔细端详这张能量卡。
手摩挲着卡片，一个猜测突然从陈暮的脑海中升起，难道这本身就是一张废卡？
一位大师会制作一张废的一星级能量卡？这种可能性不大吧，陈暮沉吟。
仔细地排除一项项因素，结构画法正确，没有使用过的痕迹，没有能量损耗的迹象，却无法提供能量。
材质？陈暮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那略厚的手感，越想越觉得可能和材质有关。
陈暮把卡侧面放在光下，细看之下，果然被他发现了奇特之处。不到一毫米厚的卡侧，却有两条颜色极浅的分界线。原来这张卡居然是由三种材质粘合而成，由于三种材质的颜色非常接近，不放到眼前细看，很难发现。
失败的实验品？看来这是最大的可能了。许多年前，一位大师想对一星能量卡做出改进，而且最终以失败告终，而这张失败的实验品却不知怎么流传下来，恰巧被陈暮发现。
这貌似是最可能的一种推测。
陈暮心下有些失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张废卡便毫无价值。
手指下意识地轻轻在卡片边缘摩挲，忽然，手指感觉有异。
陈暮连忙重新把卡片放到眼前，不知道是不是年代太久，卡片的边缘已经开始剥落。原本已经对这张废卡失去兴趣的陈暮突然有几分好奇。如果真的和自己的推测吻合的话，那当年这位大师一定是认为这三种材质粘合起来，可以改进一星能量卡。陈暮对自己的水平可是有着清醒的认识，他的水平恐怕连普通的初学者都不如，他从未接受过任何制卡方面的正规学习。
但是他同样有着属于自己的自信，那就是一星能量卡！从一开始，他便一直只研究一星能量卡，他对一星能量卡实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从上次对一星能量卡做出微调之后，到现在始终没有任何突破。今天这张卡片却给了他另一个启发，既然结构方面没法突破，那为什么不在材质方面试试？
既然动了这个心思，陈暮对这张实验卡片的材质便有了几分兴趣。这张实验卡虽然是废品，但无疑是出自大师手笔，各方面的知识当然不是自己能比拟的。正是因为心中存了这分借鉴之心，陈暮才打算仔细研究下这粘合在一起的三层材质。
小心翼翼揭开那层已经开始剥落的外层薄膜，陈暮忍不住心下感慨，无论再坚固的材质，在岁月的侵蚀之下，也难保昔日的光彩。
当陈暮把表面的这层薄膜完全揭开后，突然间，他完全呆住了，死死盯着这张卡片，如遭雷殛，呆若木泥！
如黑夜一般的黑色卡面，数以千百计的银线纤细如发丝，像蛛网般布满整张卡面，看似杂乱无章，但是随意一个细小的部分，便可以从其中发现曼妙的弧形转折、严谨的结构、复杂得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嵌套。
银线条虽然细如发丝，肉眼分辨都有些费力。看上去却仿若有如人体的毛细血管，令人产生一种银液在缓缓流动的错觉。
这是什么？卡片么？
陈暮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他的大脑完全陷入一种半停滞状态。
足足过了十分钟，他才从这种混沌状态中恢复过来，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
自己的推测完全偏离了方向。什么失败实验品啊，这明明是一张经过伪装处理的卡片。以陈暮有限的见识，自然不认识这到底是什么卡片。事实上，这张卡片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陈暮的认知，如此精细的线条，如此高超的制作工艺，都是他从没见过的，甚至连想也没想过。
在收购站，那些高级卡片他也不是没见过，尽管都是一些废弃品，但是如此复杂如此精细的卡片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到底是张什么卡片？陈暮的好奇心空前高涨。

第三节 培训班
五百多年前，卡片理论的创始者罗森博格第一次提出卡片理论，并且成功地制作了第一张卡片。从那以后，历经五百多年的发展，各式各样的卡片层出不穷。在这之前，原始的卡片雏形大量地存在于各个宗教之中，它们被认为是一种非自然力量。直到现在，一些宗教中依然有着许多技艺极为高超的制卡师和卡修，他们的源头甚至超过了罗森博格时代，在这方面，他们的传承更为神秘不为人知。
但正是罗森博格的横空出世，把卡片系统身上的神秘光环彻底打碎。他系统地研究并阐述了卡片结构，并且发明了许多卡片，像今天的能量卡，它的标准结构便是罗森博格最先提出的。卡片身上笼罩的神秘光环被彻底地打破，卡片学也就成为一门新的学科。
大约三百年前，又一位伟大的制卡师海纳&#183;梵森特，更是把卡片的发展带入了黄金时代。而海纳&#183;梵森特出生的那一年，恰好是罗森博格正式提出卡片理论那一年之后的两百年。这两位五百年里最伟大的制卡师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呼应着。
海纳&#183;梵森特所在的那个时代，是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在那一百年间，无数卡片被许多天才制卡师发明，海纳&#183;梵森特作为和罗森博格齐名的大制卡师，由他主导发明的卡片多达九十七种。在那期间，涌现出许多后世闻名的大制卡师，如罗齐、切莫西赫等等。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如今的卡片学早已经和五百年前迥然而异。整个学科变得更细致，分支众多，研究也愈发深入。
而天攸联邦的卡片理论随着摩哈迪域和百渊府正常建交而传入两域，两域杰出之辈迅速吸纳，并根据他们本域的特色，发展出适合他们两域的独特卡片理论。于是卡片理论体系进一步被补充扩大，而新卡片更是层出不穷。那是一个辉煌灿烂的时代，是一个令无数人为之深深向往的时代。
随着卡片理论体系的不断发展，各种稀奇古怪卡片的出现，对卡片种类的划分也越来越难以划分。至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权威的划分方法。
不过，想要知道一张卡片到底是有什么作用，有一个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使用它！
使用卡片就需要用到度仪，巧合的是，度仪也是罗森博格这位卡片理论创始人发明的，而在海纳&#183;梵森特手上得以完善。如今的度仪虽然越做越精巧，各种辅助作用也越来越多，比如陈暮的度仪上有探照灯，但是它的核心却依然没有丝毫变化。
度仪从外表来看，是一个长方形盒子，有三根扣带，可以把它扣在手臂上。度仪顶端有卡槽，这是用来使用卡片的。一般来说，度仪起码有两个卡槽，越高级卡槽的数目便越多。两个卡槽之中一个是使用能量卡之类的基础卡，另一个卡槽则插入使用者想使用的卡片。说穿了，度仪便是一个将能量卡和其他卡片联接起来的装置，能量卡提供能量激发卡片，从而达到使用的目的。
陈暮的度仪当然不会是什么高级货，两百多欧迪能买到什么高级货？度仪这种使用极为广范的物品陈暮却少有用到。
毫不犹豫把这张卡片插入度仪上方的插槽之中，挑了一张没有用过的一星能量卡插到下面的插槽之中。做完这一切的陈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接着按下度仪表面的激活钮。
“滴！”
陈暮突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光幕，上面有一行字。
“能量卡不符合规格，请使用三星以上能量卡！”
三星能量卡！居然要三星以上的能量卡！满脸惊诧的陈暮已经确定，这张卡是一张不折不扣的高级卡。一般来说，卡片越高级，对能量卡的等级要求也越高，能量消耗速度也越快。这点常识陈暮还是有的。
可是陈暮又有些犯难了。三星能量卡他手上没有，如果想要知道这张卡究竟是张什么样的卡的话，那就必须去买张三星能量卡。可是，三星能量卡的价格，可不是个小数目！
一星能量卡的能量容量是一百卡，二星能量卡是一千卡，三星能量卡的容量高达一万卡。
一星能量卡的统一零售价是一百一十欧迪，也就是说，平均一卡能量一点一欧迪。二星能量卡的价格是一千两百五十欧迪，平均下来，一卡能量需要一点二五欧迪。三星能量卡的售价则高达一万五千欧迪，平均下来，一点能量需要一点五欧迪。
这也是为什么一星能量卡的使用范围最广了，毕竟这个世界上，穷人还是最多的。
这三年来，他平时省吃俭用，没日没夜的工作，全部身家才八万欧迪。要一下子拿出一万五千欧迪，让他非常犹豫。从小经历过流浪的生活，他比一般人对金钱更为看重，因为他知道，这是生活的最基础。
犹豫了半天，理智最终战胜冲动，陈暮决定把它放一段时间再说。那两张贴在卡上的薄膜他也没扔掉，而是收藏起来。
日子重新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陈暮多了个习惯，每天他都会情不自禁地把这张卡放到手中把玩，每一次端详这张卡片，他都会沉浸在那复杂完美的构纹之中。
但是生活要继续，这段时间他也不是一无所成，他成功地把另一张不同结构的一星能量卡之中的回形压缩结构设置进自己的结构之中，这让他制作一星能量卡的成本再一次下降了两欧迪。也就是说，他现在每天的收入比以前要多五十欧迪。
可以说，他现在制作的一星能量卡的结构和标准结构已经有不小的区别，但是如果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可是，又有谁会仔细去研究刚买来的一星能量卡呢？
上次华叔给他的那张听课证被他取了出来，按照日期，就是今天。
培训班就在东卫学府旁的一座大楼里开办的，原本陈暮以为总不会有多少人来参加，没想到走进这教室，却发现里面一片嘈杂。里面坐的都是少男少女，年轻人在一起自然很快被打成一片，打笑嘻骂，三五成堆，玩得不亦乐乎。
陈暮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多年的流浪生活，让陈暮对察颜观色颇有一套心得。匆匆扫一眼，他便心下了然，这些人的家境只怕都属普通。想想也是，如果家里有钱，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儿女送到这样低级的培训班呢？要送也送到东卫学府去。
遥望着窗外仅一墙之隔的东卫学府，从这个位置，东卫学府的操场一览无遗。整齐干净的制服，洋溢着自信的微笑，彬彬有礼的彼此问候，东卫学府学员的风貌令人眼前一亮。
莫名地，陈暮觉得有几分不舒服，心下悄然升起一丝苦涩。收回自己的目光，陈暮呆坐半晌，回过神来不禁哑然失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三年前，只怕自己做梦也想不到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如今，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呢？心下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知足，自己已经非常幸运了！
想通这一点的陈暮重新又把目光投到东卫学府，目光中仍然带着淡淡的羡慕，但是却异常的平和。
正在这时，授课老师走进教室，教室立即安静下来。
讲课的老师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叫贾明。长相一般，但是嘴皮子非常利索。一开始便说了一大堆，说什么他是东卫学府的贾梓凌教授的直系弟子，和东卫学府是合作伙伴关系，大家学成之后，届时找工作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云云。一番吹嘘鼓动，直把下面那帮学员听得两眼放光。
陈暮却听得皱起眉头，从小流浪的生活，让他洞悉世情，远不是这些少女少男可以相比。在他看来，这个讲师像骗子远远多过像制卡师。
这番吹嘘花了整整半个上午的时间。
半个上午的时间却让陈暮大失所望，这个贾明完全是照本宣科。三年来，陈暮一直在自学，翻看的各种基础书籍不下百十本，许多都是滚瓜烂熟。他甚至知道贾明现在照着念的是各个学府通用的是零四版王京编撰的《卡片理论基础概论》。
这本书他翻过不下十遍，但是由于他的基础太差，很多地方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很快他便集中精神听讲。

第四节 左亭衣
贾明的水平其实很烂，他也根本不是什么贾梓凌教授的弟子。不过他和东卫学府贾梓凌教授还是有一点关系，他是贾梓凌教授的侄子。就是依仗这个关系，他借着贾梓凌的名头办起了这个培训班。贾梓凌知道自己的侄子做的事，不过像这类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对他也没什么影响，有时他也会帮衬一下。
贾明的水平不高，但是会说话，深知唬弄人的诀窍。光照书念当然不行，毕竟书目的内容就那么多，总要加些内容才行。他深知这些参加培训班的学员是什么货色，于是很快他便想到一个好办法。
只要是简单的基础的，他便大讲特讲，非常细致，甚至一个最简单的定理他都讲上半天，推导来推导去的。而那些难度高的，他便一语带过。
外行乍一听，似乎这老师讲课内容还颇为详实丰富。但是内行一听，绝对会嗤之以鼻，完全是糊弄人。
但是陈暮听得却十分入神。他的基础太差，有时遇到一些不明白，他连到哪去查书，查什么书都不知道。苦于无人指导，这三年来，陈暮的进境极慢。在制卡师眼中，这些基础都是理所当然的，他们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如此详细地解说。贾明对基础内容的大讲特讲，却正对陈暮的胃口，以前许多疑惑不解的地方如今却豁然开朗。
从此之后，贾明的课，陈暮一节不拉下地全到。理论和实践相辅相成，而又彼此有促进作用。三年来，陈暮一直凭着自己瞎琢磨来试图改进一星能量卡，但这也给带来了丰富的经验。相互对照之下，他的进境飞快。
对一星能量卡原本还有几分模糊的感觉，如今他已经对一星能量卡的结构把握日益清晰。
“好了，这段时间的课程还有一节课就结束了。嗯，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因为我们和东卫学府联合举办，所以东卫学府每年举行的进修考我们也可以参加。大家回去每人制作一张卡片，下次交给我。如果你们有人被选中了，很有可能被选拔进入东卫学府进修哦。”贾明脸上一本正经道。
他虽然肚子里墨水比较少，但因为嘴上功夫得，为人也颇为风趣，和学员们的关系反倒是颇为不错。
第二天所有人把自己做的卡片交上去。陈暮交的是一张一星能量卡。
东卫学府所谓的进修考是指给那些和东卫学府联合举办的培训班专门开的。本意是给那些参加培训班天分出众的学员一个进行正规学习的机会。不过这些年来，渐渐流于形式，无论是举办方还是校方对这事并不上心。令人尴尬的是，到现在为止，三十多年的进修考只选拔了两名学员。
贾明更没把事当回事，对自己的那些学员他清楚得很，只怕没有人可以制作出一张完整的卡片。所以他也没登记这些卡片的名字，而是把这些卡片一下子装进一个纸袋之中。唉，真是命苦啊，他可是要带三个班呐。
上完所有课程的贾明，跑了一趟东卫学府他叔叔的办公室，随手把三个纸袋扔到桌上，便去寻乐子放松去了。
贾梓凌回到办公室时看到了这三个纸袋，不由皱起眉头。贾梓凌年过半百，方形脸上已经开始有不少皱纹。虽然明白这些事情其实只是嘴里说说而已，不过既然说了，那形式还是要走的，只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堂堂教授来做呢？
贾梓凌按下手腕上度仪的激活钮，他的度仪比起陈暮的可要精美小巧得多，只有巴掌大，纯银质地上雕饰着许多繁复花纹，三根扣带是由产自摩哈迪域的锯齿鳄鱼皮制作而成。度仪上有四个卡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他面前弹出一个半透明的光幕，上面出现长长一列的人名。这是他度仪里的通讯卡被激活了。通讯卡的发明距现在不过三十年，现在已经被广范使用。通讯卡视距离的长远而有着不同的等级，最高等级的通讯卡可以实现整个天攸联邦通讯无误，不过那价格，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现在普通居民使用的一般是一星的本城通讯卡，贾梓凌的要高级一些，三星，可以实现整个区的通讯。
贾梓凌戴着蓝宝石戒指的手指轻轻点上光幕上的一个名字。
过了大约五秒，光幕上出现一个英俊青年的影像，光亮半长的顺发看上去有些中性，眉眼间带着几分寒意。
“老师，您找我有事？”左亭衣恭敬道，语调冰冷。
素知自己这位学生的贾梓凌道：“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大约十分钟后，左亭衣来到办公室。
“你把这些东西理理。”贾梓凌指着桌上的三个纸袋。
左亭衣应了一声，便开始整理三个纸袋中的卡片。看到左亭衣没有丝毫不耐之色，贾梓凌满意地点点头。左亭衣是他的得意门生，不仅天资聪颖，成绩优秀，而且极为尊敬师长，做起事来一丝不苟，几乎所有教他的任课教师对他都非常喜爱。偏偏为人又乖巧，每到逢年过节，都会送来价格不菲的礼物。他几乎是所有老师心目中最完美的学生。
左亭衣一张一张卡片地整理，这些卡片大多都惨不忍睹，错误百出。左亭衣虽然脸上表情没有变化，心下却有几分无奈。这种破事轮到自己头上，可真让人不爽啊。
废卡！
废卡！
这张，也太离谱了吧！这么简单的卡，错误居然不下十五个！
还是废卡！
左亭衣额头黑线直冒。
终于找到一张像模像样的卡片了！
左亭衣长舒一口气。一张一星能量卡如果放在平时，他绝对连瞄都不会瞄一眼。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张区区一星能量卡竟让他感到有些激动。
整理完三个纸袋之后，在左亭衣面前只摆着一张卡片，一张一星级能量卡。
左亭衣刚打算向贾梓凌汇报，突然想到，自己还是仔细点，可别闹笑话。那些惨不忍睹的废卡让一向心态平和的左亭衣心有余悸，别到时这张卡片上有什么小错误自己没发现，那丢人可就丢大了。
他连忙把这张仅存的一星能量卡仔细地放到眼前。
咦！
他一声轻吁，脸色微变。

第五节 古怪的一星能量卡
听到左亭衣的轻吁，惊醒了眼皮已经有些沉重的贾梓凌，他勉强睁开，整理一番仪容，见发型没乱，才轻咳一声，才开口问：“亭衣，怎么了？”
左亭衣充耳不闻，两眼愣愣地盯着手上的卡片。
贾梓凌微微皱了皱眉头，提高音量，略带不悦道：“亭衣，到底怎么了？”
左亭衣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老师，这张卡有些古怪。”
“古怪？什么古怪？”贾梓凌有些不解地问。
左亭衣连忙把手上的这张一星能量卡送到老师面前：“就是这张卡，这张卡……这张卡……”
他在考虑该怎么措辞。
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贾梓凌微微皱起眉头，左亭衣素来决断，说话干脆，从不温吞。贾梓凌直接说：“给我看看。”
从左亭衣手上接过卡片，一星能量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贾梓凌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他还是朝这张一星能量卡上看了两眼。
“咦！”
他猛地坐起身子，刚才脸上的不以为然立即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凝重。
“果然有些古怪。”贾梓凌喃喃自语，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这张一星能量卡。纵然是他，东卫学府的高级制卡师，却也难一眼分辨这张一星能量卡到底是不是错了。
这张一星能量卡的结构与标准结构有不少区别，贾梓凌经验丰富，看出来这种结构是以标准结构为底，进行了一些改变。可这些改变到底是改变呢？还是错误？他有些拿捏不定，这些经过改变的结构他从未见过。
左亭衣看出贾梓凌的困扰，不由出声提醒：“老师，我们不如试试，看这张能量卡能不能用？”
贾梓凌眼前一亮，是啊，只要检查这张卡到底是不是能用，就可以知道这是不是错误了。不过脸上却表现出一副早就想到的模样，轻咳一声：“嗯，亭衣啊，你有些长进啊，和我想得到一块去了。”
左亭衣恭谦道：“老师智慧如海，岂是学生能比。”
贾梓凌心下大悦，嘴里却说：“你也不必过谦，学生之中，比得上你的屈指可数。”
“都是老师教导，学生方有今日。”左亭衣微躬。
“亭衣能不忘师恩，难得难得。”两人互相标榜完毕，贾梓凌故作深沉道：“好了，我们去看看这张一星能量卡到底有什么出奇之处。”
贾梓凌的制卡室里，各式装置极为齐全。
制卡虽然是一门艰深的学问，然而学习者极多。制卡师之中，两极分化极为严重，贫富差距非常悬殊。低级制卡师往往生计潦倒，想要维生也不容易。中级制卡师已经能够有不错的收入。而一旦能成为高级制卡师，立即会变得炙手可热，成为各方势力招揽的对象。
低级制卡师只能制作一星和两星的卡片，而现在一星和两星的卡片基本都已经能实现工业生产，这也是为什么低级制卡师生计艰难的原因。三星以上卡片，却只能由制卡师制作，这也是为什么中高级制卡师如此火热的原因所在。
东卫学府为了招揽那些高级制卡师来任教，提供了极为丰厚的条件。不仅有着优越的薪酬待遇，连每年的研究费用等等都同样令人眼红无比。贾梓凌就拥有自己的个人制卡室，里面的各式仪器都是东卫学府出钱提供的。
他现在使用的便是卡片分析仪，这是一种专业性极强的仪器，操作复杂，只有制卡师才会专门去购买并学习如何使用。但是它的功能也十分强大，它能够分析卡片的材质、结构、以及制作的时间等等。当然，它的价格也极为昂贵。
“果然是一种新结构！”看到最终的分析报告，不顾一脸惊愕的左亭衣，贾梓凌陷入沉思。他的见识比起左亭衣来要高得多，他当然知道，一星能量卡的结构画法除了标准结构外，还有不少其他类型。
分析报告非常详细，这张一星能量卡使用材质和标准一星能量卡并无区别，虽然画法有区别，但是在性能上和标准一星能量卡相同，没有任何优化之处。
没有什么价值！摇摇头，贾梓凌有些气馁，花了半天的功夫，却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事情。身为高级制卡师的他，哪里会想到这张一星能量卡的优化之处并不是它的性能，而是它的成本！
在他看来，费尽心思对一星能量卡的成本进行优化，这也许本身就是一种很奇怪的念头吧。
随手把这张卡片扔给一边，贾梓凌便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再浪费时间了，堂堂高级制卡师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左亭衣也同样没想到这张一星能量卡会是在成本上优化。他家境富裕，视金钱如粪土，哪里会想到有人会把赚钱的主意打到一张成本只有一百多欧迪的一星能量卡上。事实上，他从来没用过三星以下的能量卡。
不过作为这三张纸袋里仅有的一张完整的卡片，在经历了无数张废卡摧残之后的左亭衣对这张卡的制作者还是颇有几分好感的。原想帮帮他参加晋级考，哪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张卡的制作者是谁，这件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陈暮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他依然一如既往地每天制作一星能量卡。不过因为前段时间培训班期间的收获，他的学习进境一日千里。最直接表现在他画能量卡的笔触上，如今更为圆润自如。他大致估计一下，这可以使他制作的能量卡能效提高百分之三。
一星能量卡本身能量就少，这提高的百分之三，哪里会看得出什么效果。

第六节 感知
有时陈暮也会想起抽屉里那张有如星空般瀚海复杂的银线黑底卡片，只是一想到三星能量卡高达一万五千欧迪的售价，他的心立时便冷了下来。每天把玩一会这张神秘复杂的卡片已经成为他的习惯，现在，那张卡片被他随手放在桌上。
对那张银线黑底卡片陈暮充满了好奇心，可是他还是忍住，没有去购买三星能量卡。他这样做，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除了三星能量卡这个因素之外，他自身的因素才是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根本原因。
他基础很差，非常差，差到连普通的低级制卡师都不如。如果现在去把时间花在这张卡片上，对他本身的发展并没有多大帮助。地基不牢，越往上走越危险，也会越走越窄。他并不懂大道理，倒是童年的流浪生活，这样朴素的道理他还是明白。
这些天来，他一直沉浸在飞速进步的快感之中。多年的积累，他从未停止过思考，虽然因为一些不知从何解开的关键问题阻碍了他的进步。而当这些塞子拔掉之后，那种倾泄而下的快感，简直无以伦比。
他认为自己已经可以开始尝试制作一星幻卡了。
幻卡是天攸联邦的传统强项。当初卡片理论的创始人罗森博格最擅长的卡片便是幻卡。幻卡的初级阶段是虚影，高级阶段是拟物。初级幻卡的作用其实没有什么大用，它们只能放出一些幻象，这些幻象虽然逼真，但是其实只是一种影像，无法对人产生伤害，有经验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来。
高级幻卡的威力却是相当可怕。它能够把能量卡的能量激发出来，通过特殊的排列组合，模拟成物体，是高端武器的代表，更是卡修们专用武器。这样的幻卡，便被称为幻技卡。一般来说，普通人所说的幻卡都基本指低级幻卡。
幻卡的制作和能量卡有很大的不同。能量卡只要制卡师理解了它的结构，并且绘卡的技巧足够的话，便可以制作。但是幻卡却不同，它需要制卡师有一定的感知。所谓的感知，是制卡师和能量之间的沟通力。
能量、物性，便是制卡师所需要掌握的最核心的本领。
感知可以通过特殊的方法来提升，这也是每一位制卡师的必修课。在现在的制卡师考核内，感知便是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能力之一，它有着极为严格的等级划分。
当然，感知并不是只有制卡师才需要。有些职业，比如卡修，也就是卡片的专业使用者，他们也同样对感知有着相当的要求。
其实在卡片体系发展初期，也就是罗森博格那个时代，并没有卡修这个职业。那时的制卡师作为卡片的制作者，也是对卡片最为熟悉的人，他们对如何使用卡片，如何操纵卡片同样是得心应手。那个时代最多的是卡师，他们是同时兼修制卡和卡技。
直到三百年前的海纳&#183;梵森特时代，制卡师的数量经过两百多年的发展，种类和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这也使得更多的卡片能够流通到制卡师以外的人们手中。随着卡片体系变得越来越复杂，制卡师所需要学习的知识比起罗森博格那个时代要多得多，制卡师便开始逐渐专注于研究和学习。
也是从那时开始，衍生出一个新的职业——卡修。他们是使用卡片的专业人员，由于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投进如何最大限度发挥卡片威力之中，他们使用卡片远比那些制卡师要厉害。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既学习制卡，又会使用卡片的制卡师往往在两个方面都无法取得好的成就。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职业的区分越来越泾渭分明。
不过这其中也有另类，比如海纳&#183;梵森特。他既是一位天才制卡师，但是同时也那个时代最顶级的卡修之一，他也成为有记载的最后一名卡师。
在现代，制卡师和卡修对于感知的锻炼是有着不同侧重点的。制卡师大多侧重于对能量的感知，而卡修则是侧重于对能量的控制。
训练感知的方法有许多种，但是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需要媒介，媒介的不同将直接影响感知的特性。感知的特性又将直接影响制卡师制作出来的卡片。而卡片的性质又将直接对使用卡片的卡修产生影响。所以在许多地方，一些流派之中，制卡师和卡修往往共存，这些卡修使用本流派的卡片，由于修行的是同种感知，他们往往能发挥出这张卡片的最大威力。比如赫赫有名的苦寂寺，他们制作的各种心卡，不是苦寂寺出身，几乎无法使用，就算能用也无法发挥出卡片的最大的威力。
相较于制卡师，卡修的数量更多。制卡师的尊贵当然不用多说，但是前提是，你起码得混到中高级以上。相较于制卡师，卡修的适应性则要好得多，私人保镖、探险者、雇佣军……另外，像精于控制水梭卡的卡修，便可以自如地在水底活动，他们是海底探查勘查的最佳人选。而擅长控制探测卡的卡修，不仅是各地治安的必备人员，也是每支探险队里必备人员。
卡的种类五花八门，而作为使用者的卡修也是千奇百怪。

第七节 卡片异变
制卡师作为卡片的制作者，同时也担任着维修者的角色。普通的卡一般很少会拿去修理，因为修复一张卡很容易降低这张卡片的性能，而且成本也非常高。但是如果是一张珍稀的卡片，很有可能是有价无市，想买也买不到。损坏的话，也只能拿去修理了。
陈暮的感知很低，当年那位制卡师并没有教他如何训练感知。虽然专业教材有叙述，陈暮也早就按步就班地开始训练，可是到现在为止，收效甚微。想想陈暮也就释然，市面上流传的当然也只会是大路货，对于一名制卡师来说，提升感知的独家方法可是最核心的秘密，在如今竞争如此激烈的社会，又有谁会如此无私地把它公开出来呢？
提升感知的方法很多，比较有名的也不少。天攸联邦的五大华区，每个华区都有赫赫有名的制卡师流派。
其实在五大华区，制卡师和卡修并不是分开，往往一个流派之中，既有制卡师又有卡修。梵阿思区的苦寂寺，便是以心为媒，以苦修来锻炼心媒，从而达到提升感知的目的。
五大华区，有着五个著名的学府：北连区的漠营，上甘区中达书府，左赫区的星院，梵阿思区的苦寂寺，天冬里区霜月寒洲。再加上京都的联邦综合学府，便是整个天攸联邦最著名的六大学府。
天攸邦联总共有五个华区，二十二普区，陈暮所在东商卫城，便是普居区之一的东行区内的一个城市。二十二普区之间，可以随意迁居。但是如果想要在五大华区定居的话，就不那么容易了，需要有一定的技能等级职称以上才可以。五大华区的各方面条件比起普区要好得多，许多人一生的梦想便是能够在五大华区定居。
旅游观光这些短期暂居则不包括在其中。
东卫学府在全国的学府排名上，不知道掉在哪里，然而在本地却也是声名颇著。可惜，就是这所学校，陈暮也没有机会进入那里面去学习。他所修行的是一种最浅薄的方法，而他在这方面的天赋也着实有限，所以虽然练习了两年，但是依然进境甚微。
陈暮倒也不气馁，只是每天都坚持修行。他修行的这种方法对媒介要求很平常，日常生活的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陈暮便使用了他最熟悉的东西，一张他亲手制作的一星能量卡。这张他用来修行感知的能量卡，如今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它变得更细密，更晶莹剔透。卡片似乎和他有着一种非常玄妙的联系，他又说不清是什么联系。
得益于他长期不懈的努力，他的感知虽然还很低，但是却够勉强制作一星和二星的幻卡。
一星幻卡的结构他熟记了无数遍，早已烂熟于胸。他便开始尝试制作他的第一张一星幻卡。
坏了！这笔勾错了！第一张卡报废。
第二张卡也失败。
第三张失败！
……
陈暮额头的汗开始一点点沁出来，他终于体会到幻卡的制作和一星能量卡到底有什么不同。
从材料上来说，一张卡片，主要包括两个部分：卡材和卡墨。卡材是承载卡墨的载体，而卡墨则被用来勾画构纹，卡墨的成分非常复杂，如何调制卡墨，是每位制卡师必学的基础内容。
制作幻卡再也不是简单地拿笔勾画便可，而是需要利用感知的控制力，把卡墨和卡材契合在一起。这样一来，便使得制作难度大大增加。
陈暮现在便已经觉得难以维系，他的感知本来就低，也就刚刚够制作一星和二星的幻卡而已。这一番连续制作，已经使他的精神极度疲倦。
这感觉，比做二十张一星能量卡还累啊！
不知不觉中，陈暮便趴在桌上睡着了，这次，他睡得极沉，他实在太累了。
窗外繁星满天。天气渐凉，这些漫天星辰更让人感觉几分清冷。星辰散发出清冷的光芒，从打开的窗子处投射进来，照在陈暮趴着睡觉的那张桌子的桌面上。
那张神秘的卡片安静地躺在桌子的一角，正好沐浴在这点点星光之中。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陈暮微微的鼾声起伏。
倏地，那张卡片的表面那些如蛛丝般纤细纠结的银钱一点点开始变亮，而黑色的卡身却愈发显得深邃纯粹。
渐渐，有些部位的银线开始黯淡下去，甚至淡到几乎难以察觉，卡面的蛛丝般的银线结构开始发生了新的变化。
多根银钱相交的相交点却并没有受到影响，相反，它仍然在一点点变亮。
这些变化一直持续了十分钟。
这张卡的卡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黑色的卡面上那些复杂无比的银线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不计其数的银色亮点，就犹如挂在夜空的漫天星辰。
陈暮醒来后已经是五个小时以后，他是被晚上从窗子涌进来的寒意惊醒的。揉着惺忪的双眼，使劲地摇了摇脑袋，带着几分迷糊，陈暮努力地站起来，想驱走身体里浓重的睡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寒意的空气让陈暮很快清醒过来。眼角余光从桌面上掠过，蓦地，他身体一僵，像突然变成一具泥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足足五分钟，他才回过神来。他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便是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下，虽然自己并不经常做梦，但这应该是做梦吧，他如是想。但是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幕并不是一场梦。
那张神秘的卡片如今已经是面目全非，黑色卡面上的无数银线全都不见，只剩下下些大小不一，杂乱无章的银点。如果说以前他还能看得出这是一张高级卡片的话，那现在这幅模样叫他根本无法判断。
这张卡片的变化完全超乎陈暮的认知，他有些愣愣地盯着掌中的这张卡片。

第八节 困境
忽然，他心下一动，手指灵巧地把这张卡片插入自己手腕上的度仪的卡槽内。
“滴。”卡面投射出的影像依然还是和上次一样。
这张卡片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呢？陈暮的好奇心突然变得无比强烈，他恨不得立即冲上街去买一张三星能量卡。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陈暮嘴里喃喃地念着，提醒自己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费了好大的劲，他才好不容易按捺下来。一般人的话，只怕早就忍不住去买一张三星能量卡了。可是陈暮却硬生生地忍住，在克制力方面，他从来不缺乏。
渐渐冷静下来的他，很快便想清楚。目前来说，首要任务是学会幻卡的制作，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质的飞跃。虽然这是很简单没什么大不了的愿望，但是对于一直在独自苦苦摸索的陈暮来说，这一天，已经期待了很久很久。
他现在没时间分心其他事。他之所以不想动自己的储蓄，就是为了这个愿望。他不知道自己要摸索多久，要消耗多少材料，所以他才一直苦忍着，没有去买三星能量卡。这张卡片虽然神秘，但是制作幻卡却是陈暮几年来的愿望。从小流浪的时候，看到那些商店外面变幻不定的光色形成的幻卡广告，常常让他看得入迷，那个时候，他总是会忘记自己单薄衣物无法抵挡的寒冷。
温饱的问题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完全能满足，如果不是这个愿望的话，他也不会如此认真地研究卡片理论。光是制作能量卡，就已经能让他一直持续现在的生活，说实话，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他不是一个胸有大志的人，幼时的愿望也大多简单而平常，能吃饱穿暖，有地方住，这些他都已经实现。唯一还没有实现的便只剩下那残留在他记忆中，冬日夜晚闪烁的五颜六色的幻卡广告了。
呼，陈暮用力呼出自己胸腔里所有的空气，轻轻把手上的那张神秘卡片放入抽屉中。在没有学会制作幻卡之前，他是绝不会却尝试破解这张神秘卡片之谜。
看着桌上的那堆废卡，陈暮没有说话，重新坐了下来，他早就习惯了失败。一直以来，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独自摸索，失败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如果失败了就气馁的话，他也就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了。
再努力！陈暮暗暗捏紧拳头。
七天过去了。
陈暮脸上难掩疲倦之色，两眼尽是血丝。在他面前，堆放着无数卡片，这些卡片的表面的构纹没有一个是完整的，这些都是废卡。七天来，他不间断地尝试制作幻卡，然而却没有一次成功。
他怎么也无法让感知去控制手上的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笔尖流淌的卡墨内所包含的强烈的物性，可就是无法使用感知却控制这些液体，让它们和卡契合在一起。笔尖饱醮的液体就像充满了野性的马，怎么也不听使唤。
陈暮的感知本来就低，几番折腾下来，他就不得不休息，等待感知的恢复。七天里，没日没夜地绘制幻卡，却没有成功一张。这对他信心的打击远比精神和肉体的疲倦让他更觉得累。
到底是哪出错了？
陈暮痛苦地扯着蓬乱的头发。
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一堆废卡，陈暮有些发呆。这些天来，消耗的并不仅仅是陈暮的精力，还有大量的金钱。这其中最主要的是原料的花销，尽管是一星幻卡，但是也已经花费了差不多一万欧迪。
自己单薄得可怜的存款可经不起几次这样的折腾啊！陈暮心下苦笑。
站起来，推开窗，明媚的阳光照在他脸上，脸上的温暖让他惬意地眯起眼睛。不管怎么样，休息一下吧。
走在洒满阳光的街道，陈暮因为制作一星幻卡失败而变得万分糟糕的心情，不知不觉中变得轻松起来。晴朗而有阳光的天气同样是流浪儿的最爱之一，因为这样不必担心寒冷，不必担心在寒冷的风中悄然失去生命。
哼着小调，双手反绞在脑后，陈暮随意地逛着。
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东卫学府大门处。
自己还没有进东卫学府里看过呢，心情已经变得愉悦起来的陈暮想也没想，便径直朝东卫学府走去。
东卫学府并不限制非学府人员的进出，因为景色优美，而古迹颇多的缘故，到这里游玩的人非常多。东卫学府每年因这些游玩人员而产生的利润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所以每届学校议会无不是大力地整顿学府的环境，这也成为东卫学府的特色之一。东卫学府虽然在实力上无法在联邦学府前一百名上站住脚，但它却在“联邦最美学府”的评选中，每年都杀入前十强，这也是整个东商卫城人的骄傲。
走进东卫学府，到处是三五成群的游人。游人和学员可以很轻易地鉴别出来，学员们总是穿着整齐的校服。不过无论走到哪里，陈暮都是扎眼无比。
蓬松凌乱的头发，身上的衣服又皱又脏，趿着一双拖鞋，再加上几天没洗的脸，活脱脱就是一个乞丐。
浑然不顾周围人的眼神，陈暮神情自若地在草地上躺了下来。幼时流浪的时候，他就见惯了世间冷暖，这些鄙视厌恶的眼神他也早就免疫。
席地而卧的动作是如此自然，周围的人们更加肯定地认为这是一位乞丐，纷纷绕道而行。
陈暮没有理会这些，躺在草地上眯着眼晒着太阳，阳光照在身上懒洋洋的，实在太舒服了，他一动也不想动。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说话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第九节 触通
“妍儿，怎么愁眉苦脸的，有什么苦恼要告诉姐姐啊，不要憋在心里哦。”一个女子的声音。
轻柔而悦耳，很好听。陈暮心下免不了评价一番，不过他可没有睁开眼睛的打算。这对他已经构不成任何吸引力。
他曾见过一个长得极为美丽的女子，狠狠地用高跟鞋在一位和他一起的流浪同伴身上又踩又蹍，嘴里还不断地谩骂着，他从来没想到，如此好听的声音竟然能骂出几乎是他当时认为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而这件事的起因只不过是他的这位同伴在乞食时不小心弄脏了她的高跟鞋。
当时他的那位同伴只有六岁，而他八岁。他什么也没想，毫不犹豫扑上去，想撞开那位美丽的女子，可惜他的年龄太小。这件事的最终结果是，两人身上都留下了无数一小块一小块的淤青。他的那位流浪伙伴也是在那年的冬天离开了他，再也醒不过来了，那个冬天太冷。
从那以后，当他听到那些悦耳的女声，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个场景。
陈暮微微皱起眉头，不过旋即又松开了眉头。他告诉自己，不值得为这个声音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两人交谈的声音却不断地往他的耳朵里钻。
“姐姐，不知怎么回事，我就是做不成蓝皮兔的幻卡。我试了好多次，就是不行！我的感知是班上第一呢！可整个班上就我一个人还没做出幻卡！”脆生生的声音丧气无比。
是个小女孩，陈暮不用睁开眼也能大致猜出小女孩的年龄，肯定不会超过十二岁。
“妍儿和姐姐说说，妍儿做卡片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姐姐循循善诱。
“哎，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手上的笔不受使唤，明明记得它的结构，可是做的时候，就完不成。”
躺在地上的陈暮蓦地睁开眼睛，虽然背对这姐妹俩，他的耳朵竖得老高，生恐错过任何一个字。小女孩的问题和他几乎完全一样！
“妍儿不要急哦。一星幻卡很简单的，妍儿这么聪明，肯定能成功。”姐姐先是鼓励一番妹妹，然后便开始指点其中关键：“妍儿你以前没有制作过卡片，虽然感知很高，但是经验不足也是很正常的。很多老师在这一点也讲得不是很清楚。我们不是用感知来控制材料之间的契合，而是诱导它们之间的契合，它就像个引子，只是引导。而真正发生契合变化的，还是要依靠材料本身的物性，妍儿明白了吗？”
陈暮脑海中就像响起一个晴天霹雳，一下子被点亮。诱导……诱导……诱导，原来是这么回事！所有的问题似乎在这一刻霍然解开。
等陈暮起来的时候，那两姐妹已经不见踪影。他不知道，两姐妹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他在这无意识地思考了一个多小时。
他迫不及待地拔腿便跑，如果自己有一张飞行卡就好，那自己就可以飞回去了！
一路狂奔，他几乎是撞门而入。一进入房间他就坐到桌子面前，埋首开始制作一星幻卡。他的心中现在充满了信心，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这次一定能够成功！
深深地吸一口气，平息心中的翻腾，陈暮让自己缓缓平静下来。
等胸中平息之后，他取过一张空白卡片，放到面前，右手轻轻拈起笔。
没有犹豫，笔尖便落在卡面上。
清晰自如，细如发丝的感知包裹着笔尖，像在光滑至极的冰面上滑行，没有一丝滞碍。
整个构纹陈暮一气呵成，再也没有任何一丁点艰涩之感。那感觉，美妙极了！
得意把完成的卡片放到自己的面前端详，陈暮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世界上的事情果然奇妙无比啊，只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到了另一个境界了！
把完成的这张插入度仪的卡槽内，按下激活钮。
一个拳头大的光球凭空飘浮在陈暮的面前，暖暖的，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陈暮激动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光球，手指像伸入空气中，没入这个光球内。这个光球只是个虚体，或者说是个影像，并不是真实的实体。这就是低级幻卡的特点，而高级幻卡却能使用能量模拟出实体，这便是低级幻卡和高级幻卡最本质的区别。
一星幻卡的成功，也让陈暮那根已经崩得很紧的弦彻底松了下来。这些天来没日没夜的工作，已经让他的身体到了濒临危险的地步，轻松下来的陈暮立即被无尽的睡意淹没。
他这一睡便是整整两天两夜，到最后是活活被饿醒。
醒来的陈暮胡乱找了些吃的填饱肚子。
习惯性地坐在桌子前，陈暮却有些发愣。一直亘在心中的最大问题，一星幻卡的制作他已经成功拿下。现在再继续朝一星幻卡发展的便只是一个精细的问题，这是个慢活，需要日夜积累才能有所成就。
制作幻卡是陈暮的愿望，现在愿望实现了，他却觉得有些茫然了。二星幻卡？二星幻卡的制作原理和一星幻卡没有任何区别，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
一时间，陈暮有些失去了目标。曾几何时，一星幻卡在他眼中是多么遥不可及，他也一直在为这个愿望而努力。他从来没想过，学会制作一星幻卡后，自己又该去学习什么。
算了，日子还要一天天过，自己还是继续制作一星能量卡吧，这段时间可是花了很多钱啊，自己的储蓄也是严重缩水，现在要把它补回来。
拿过一张卡片，陈暮刚想开始制作一星能量卡，突然他想到那张神秘的卡片。
笔停在半空中。
那张神秘的卡片像有着奇异的魔力，在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放下笔，陈暮从抽屉中取出那张卡片。卡面上的如蛛丝般复杂的银色构纹早已经消失，如今纯黑的卡片上，有着无数个或大或小，或暗或亮的银点，陈暮每次看到现在这张卡片时，总是会生出几分浩瀚的错觉。
浩瀚，这种感觉真是奇怪！陈暮自嘲地笑了笑。

第十节 谜团
一万五千欧迪啊，看着这张奇奇怪怪的卡片，陈暮有些拿不定主意。已经没有制作一星幻卡这个长久以来愿望的约束，强烈的好奇心吸引着他，心中的天平迅速开始向这张卡片倾斜。
出了！陈暮狠下决心，大不了自己再花几个月的时间赚回来。
下定决心的陈暮便不再犹豫，出门去买三星能量卡。
再一次走上街头，陈暮的心情和上次出门晒太阳已经是完全迥异。
天空到处是梭车，它们尾部喷出的气流隐隐可闻。梭车价格不菲，自然不是陈暮这种人能够买得起来的。梭车的最核心部件是一张能够产生高速气流的卡片，它产生的高速气流经过梭车内部的特殊结构，从而产生巨大的推力。而那些实力高超的卡修们，根本不需要梭车，他们可以灵活地操控这种气流卡片，从而达到飞行的目的，而且速度更快，也更灵活。
买不起梭车，没办法操控气流卡，陈暮只好老老实实地迈着自己的双腿前行。
三星能量卡需要到比较高级的店面才能买到，毕竟这不是便宜货。陈暮还是第一次进入如此高级的卡店，锃亮光滑的地板光可鉴人，店里环绕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味。玻璃柜台里，各种各样高级卡片，摆放在红色绒布上，每张卡片下方都有这张卡片的详细说明。
美丽大方的售卡小姐穿着整齐的制服，巧笑倩兮，温婉可人。
“您好，请问您需什么？”售卡小姐并没有因为陈暮的邋遢而有丝毫轻视，她们都有着极为优秀的职业素养。她们见惯了大世面，许多外表不起眼的人，往往会在这里一掷千金，并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会那么在意穿着。而醉心研究，不注重外表的人学术人，更是屡见不鲜。
“三星能量卡。”陈暮没有废话。
果然是个有钱人！售卡小姐心下暗喜，一张三星能量卡需要一万五千欧迪，今天的业绩刚好可以达标。
陈暮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一旦决定买了就不会做任何他想，付钱也非常爽快。这也让那位售卡小姐愈发认定眼前的男子是个有钱的主。
“先生还需要什么吗？我们这里可是什么都有，是本城卡片种类最齐全的卡店。如果您需要的卡片我们这里没有，我们可以帮您进行预订，交给与我们有业务联系的高级制卡师专门为您制作。”售卡小姐热情如火，不遗余力地宣传。
琳琅满目的各种高级卡几乎把陈暮的眼晃花了，暗自吞了吞口水，他摇了摇头：“不用了，这里没有我需要的卡片。”
走出这家卡店，外面寒冷的空气让陈暮的脑子立即清醒过来。呆立半晌，他才突然失笑一声，看来自己果然抵抗力差啊，这些卡片就把自己晃花了眼。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抛之脑后，想起那张还在家里的神秘卡片，他的心倏地热了起来，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他撒开腿便跑起来。
一路狂奔，陈暮气喘吁吁地打开家门，进入房中。
关于这张神秘卡片的疑问，一直萦绕在陈暮心头。它经过了极为逼真的伪装处理，一张什么样的卡片需要伪装处理呢？它伪装的目的又是什么？而就是那两层伪装膜，也是大师级手笔，它究竟出于哪位大师手笔？
这些无一例外都能挑起每个人的好奇心，然而最奇特却并不是这些。这张神秘卡片最奇特的地方是，一夜之间它表面的构纹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暮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张卡片的构纹会发生变化。卡片的构纹一旦形成，那便是牢固异常，材料之间的契合是不可逆的。这种契合力十分强大，就算是时间这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也只能让它一点点松驰剥落，但却无法让它以另一种形式来排列。
如果这张卡真的是某个人的作品，那他该有着何等惊世骇俗的技艺啊！
这一切的谜团，像无数个小虫，弄得陈暮心痒难耐。
现在，终于到了揭开这个谜团的时候了！陈暮有些激动。
拿起桌上的那张神秘卡片，手掌轻轻摩挲卡面，手指灵巧一翻，卡片便插入度仪的卡槽。紧接着陈暮迅速把三星能量卡插入度仪的另一个卡槽之中。
没有犹豫，他按下了激活钮。
周围倏地暗了下去，陈暮像突然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好厉害的幻卡！陈暮心中的惊骇已经不能用语言来表达！他从来没想过幻卡能达到如此境界，这才是真正的“如真似幻”啊！这绝对是一张非常高级的幻卡！从没想到自己能遇到如此高级的幻卡，虽然明知眼前见到的都是假的，但陈暮脸色还是变了。这张卡片完全隔绝开他和周围环境的联系。
在他身四周，只有一片茫茫黑暗，他仿佛孤独地漂浮在无尽黑暗的虚空之中。
“第一步，请完成以下十八个动作。”蓦地，陈暮耳旁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这句话仿佛贴着他耳朵说的，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陈暮情不自禁扭头向后望去，入眼的除了依然是茫茫黑色虚空，什么也没有。
话音刚落，在陈暮眼前突然出现十八个动作各异的真人人偶。这些人偶面目模糊不清，但是体形却为完美。他们不停重复地做着自己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十八个人偶，每个人偶的动作都不相同，有些动作怪异无比。
按捺下心中的惊骇，陈暮开始仔细观察这些人的动作。他把目光放到其中的一个人偶的身上，这个人偶身边突然出现一大堆文字。陈暮连忙仔细阅读这些文字。原来这些文字是这个动作的详细说明和一些要注意的事项。
阅读完之后，陈暮便开始尝试跟着这些人偶做动作。

第十一节 健体操？
从小流浪的生活，陈暮小时有些营养不良。后来生活好转之后，身体便开始变得壮实起来，虽然从表面上来看，他体形并不能算健硕，但是其实身体素质极好，平时很少生病。
不过当陈暮尝试做其中一个动作，便发现这个动作却异常吃力，它对下肢的力量要求很高，这并不是他的长处。来回几次，陈暮的双腿便酸软如泥。陈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地做了这些动作，但是双腿传来的酸软感却是清晰无比。
十八个动作，陈暮全部尝试了一遍，他能做到的只有三个。而且陈暮发现，只要他按标准做出了其中的一个动作，这个人偶立即会变暗下来。如果他做的动作和人偶示范的并不完全一样，那人偶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除了这点变化之外，无论陈暮如何折腾，周围都没有任何变化发生。
折腾得够呛的陈暮体力消耗殆尽，他现在最大问题不是如何完这十八个动作，而是如何从这个幻境之中退出来。
在他周围是空无一物的虚空，除了这十八个人偶外，没有其他任何标识。难道是这十八个偶？
陈暮很快便否决了这个设想，十八个人偶全都是幻象。或者是要完成这十八个动作？陈暮苦笑连连，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可就惨了！这十八动作，他需要经过相当多的练习才有可能成功地完成，而不是眼下。打破幻境？这就想也不用想了，如此高明的幻境，凭借他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打破。
那退出这个幻境的关键点会是在哪里呢？想起关于高级幻卡的各种各样的传说，陈暮额头一点点沁出冷汗。
如果无法找到这个关键点，那自己的下场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便是为这张幻卡提供能量的能量卡消耗殆尽，幻境自动解除，另一种便是自己在能量消耗完前渴死饿死。
一滴汗珠沿着鼻梁向下滑，最终从鼻尖滴落在下方无尽的黑暗虚空之中。
从未遇过这类危险的陈暮并没有慌了手脚，他并不是第一次生命遇到危险。幼时流浪，除了饥饿与寒冷，同样伴随着许多危险。流浪恶狗对流浪儿来说，同样是很有可能致命的。还有那些穷凶极恶的人贩子，在他们眼中，流浪儿同样是一块肥肉。
但是没有一次危险让陈暮感到如此束手无策。在他眼中，这张幻卡就是代表着幻卡的最高技艺，高不可攀。对一位刚刚学会一星幻卡的半吊子制卡师，这简直是只能仰视而不能逾越的存在。这种危险的感觉不仅仅是外在的，而是从心里最深处泛起的。
陈暮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相信，这张卡制作的目的一定不会是想把使用者困死在幻境之中。因为那样的话，这里面应该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杀伤性攻击，而不会是像现在这样的平和。那只可能是自己没有找到退出幻境的关键点。
自己没有经过正统的制卡师方面的学习，想利用已学的知识来解决这个问题显然不现实。思忖了半天，陈暮决定用一个笨办法，那就是排除法，一项项排除，反正幻境里的事物并不多。
可是，刚才幻境里面的东西自己几乎全都碰了啊！明明都没有反应。那可能会在哪？
虚空、人偶、自己！
陈暮脑海中灵光一闪，对，自己一直忽视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整个幻境中，除了虚空和十八个人偶外，还有自己啊！
陈暮的目光落到自己手腕上，猛地一怔，手腕上，自己的度仪赫然可见！几乎下意识地，陈暮按下了手腕上度仪的激活钮。
呼，眼前景色一变，陈暮又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
两腿一软，彻底松一口气的陈暮一屁股坐到地上。太累了！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
为了尝试那十八个动作，他的体力就消耗得七七八八，后来更是精神高度紧张。身体和心理都经受了一次严峻的考验。
劳累的陈暮就这样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陈暮又一次被饿醒！饿醒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陈暮很是讨厌饥饿的感觉，这大概是他以前流浪留下的阴影。
他不挑食，只要能吃饱。打开鲜食柜，一股冷气迎面扑来。鲜食柜的内部核心是一张能够制冷的冷气卡，这样可以保持食品的新鲜。它的价格低廉，但每个月的能量消耗却不少。
像鲜食柜里的冷气卡，热力煲的加热卡等等，这些卡片并不高级，等级只不过一星二星，然而却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它们都可以进行大规模的工业生产，这也使得它们的造价更低。
低级卡片的应用幅射到普通人生活的每个领域。卡片界有两位大师是毫无争议的，这就是罗森博格和海纳&#183;梵森特。罗森博格大师首先提出的卡片理论，并且制作出人类史上第一张能量卡和幻卡。而海纳&#183;梵森特不仅把罗森博格的幻卡发展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且创造了许多种迥异于罗森博格风格的其他卡片。
这两位大师都攀上卡片世界中的最颠峰。
但在这个世上，却有一位同样杰出的人物，他以另一种方式，散发着无比耀眼的光芒，被称为最接近两宗师的大师！
这就是罗齐！罗齐高级制卡师的身份，在历史上那些杰出的制卡师之间，是那么的黯淡。但就这样一位制卡师，却掀起了一场卡片世界里前所未有的革命。他把毕生的精力都奉献在如何把卡片和普通人的生活联系起来。许多原本高不可攀的卡片也就是因为他而走入了普通人的生活。
鲜食柜、热力煲、梭车……
他总有着无比充满智慧的创意，把那些不起眼的一星二星卡片发挥巨大的价值，人们的生活也因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让许多生计艰难的低级制卡师大大改善了他们的生活。这也给他带来了庞大无比的财富，他在经营上也同样充满了智慧，他的财富像滚雪球一样，短短的几十年间，便已经成为当时整个天攸联邦最大的富豪。直到现在，罗齐家族依然是整个天攸联邦屈指可数的豪门。
罗齐是个充满了争议的人物，在传统制卡师的眼中，他是不务正业的典型代表。当时的海纳&#183;梵森特便讥讽地称他为“浑身充满铜臭的家伙”。但在许多人眼中，他却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一个另类的天才。在陈暮眼中便是如此。
打破常规，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
嚼着硬面包，坐到桌前，陈暮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张神秘的卡片上。这张谜一样的卡片到现在依然是个谜。他想要找到的答案，没有找到一个。原本以为有了三星能量卡，那这张神秘卡片到底是一张什么卡就能水落石出，然而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不明所以。
卡片里逼真的幻境，把他与周围环境的所有联系都切断，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让他差点找不到出路，依然给他带来了强烈无比的震撼。
原来，幻象能做到这个地步！
再想想自己做的幻卡，陈暮更是生出几分挫败感。不过这份挫败感只维持了几秒，陈暮相信，这样的幻卡，在今天，能做出来的人也绝对寥寥。随即而来，是大大的鼓舞。幻卡，天攸联邦最传统的卡片，果然厉害！
下意识地嚼着硬面包，陈暮脑海里全是那十八个形态各异的动作。这绝不是什么攻击手段，陈暮不是卡修，但是流浪时打架却是家常便饭，他也是此中老手，所以他一眼便能看出这十八个动作没有任何攻击性。
怎么看这些动作都有点像健体操之类的玩意。

第十二节 雷子
不过，为了一套健体操而制作一张如此高级的卡片，这个推测让陈暮想抽自己的嘴巴，这简直太荒诞了！
想起那些自己完成动作而变暗的偶，陈暮又想起了自己当时的推测。难道这只是第一步？
对！第一步！他想起来了，当时那个苍老的声音说的话：“第一步，请完成以下十八个动作！”看来后面还有新的玄机。
自己果然是被这张卡片吓到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居然绕了一个大弯子才想明白，陈暮心下自嘲，他此时才把所有思绪理清楚。
陈暮又找到了自己的生活目标。一个是破解张卡片的秘密，另一个则是提高自己的幻卡技巧。这张神秘卡片里完全超出陈暮理解的幻境大大刺激了他，短期内去尝试制作三星幻卡并不现实，但是他可以让自己幻卡变得更逼真，就像神秘卡片所营造的幻境那样。
不过每天的一星能量卡还是需要继续制作下去，这段时间可是亏空不少。
一边嚼着硬面包，陈暮一边安排今后的生活。
啪，一张新鲜出炉的计划表贴在墙上，陈暮满意地点点头。
生活对于陈暮来说，没有任何变化。唯一让他感到惊喜的是，他制作一星能量卡的效率比以前提高了将近一半。也不知是不是学会了如何使用感知的缘故，现在制作一星能量卡出奇地得心应手。这也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计划中的另两件事中。
然而另外的两件事却进展相对缓慢。十八个动作陈暮能做出的只有一半，这十八个动作对身体素质的要求，力量、柔软、反应都需要相当的水平，不过这些天的练习也让他的身体素质大大提高，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幻卡方面进境甚微，想要做到真假难辨却不件容易的事，他只有不断地去观察，观察他周围的一切。对于这方面，陈暮并不着急，他知道这是个缓慢积累的过程，急也没用。
揣着制作的一星能量卡，陈暮来到华叔的杂货店。
华叔的气色不是很好，但看到陈暮还是很高兴：“阿暮啊，很久没看到你了，最近在忙什么呢？”说完便紧接着一阵强烈的咳嗽。
“华叔你没事吧？”陈暮流露出几分关切之色，华叔是这个世上少数几个真心关心他的人。
华叔喘息着，勉强笑道：“放心好了，可能是最近有些伤风，你华叔我可是老当益壮呢。你最近呢？也不见你送能量卡来，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了。”
看着华叔苍白的脸色，没由来陈暮鼻子一酸，强笑道：“我能出什么事。最近在学习制作幻卡，耽搁了一阵子。”
“哦，学会了吗？”华叔来了兴趣。
陈暮点点头：“嗯，不过只学会了一星和二星。”
“哈，我就猜阿暮你一定可以学会，你这么聪明又这么勤奋，一定有个好前途。”华叔大为高兴，就像听到自己的子侄有出息一般，这一高兴，又引起一连串的咳嗽。
陈暮担心地看着华叔，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华叔终于停下咳嗽，脸色由刚才的苍白变成通红，他笑着说：“阿暮你可要好好努力啊，我可一直想要一块幻卡广告牌，嗯，最好是带一朵幽青兰，那可是我们家乡的特产。”华叔的目光透出浓浓的思乡之情。
“嗯。”陈暮用力地点点头。
从华叔的杂货店出来，陈暮的心情有些沉重。
“木头。”陈暮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回过头去，只见一位穿得极为夸张的男子朝他跑来。
这是雷子，以前曾和陈暮一起流浪过，不过后来被人收养。他和陈暮关系一直不错，也算是陈暮仅有的一个朋友。他养父养母还在时家境颇为不错，他偶尔也会照顾一下陈暮。直到前不久，收养他的养父养母去世了，他不得不中断学业，重新回到半流浪状态。陈暮生性生冷木讷，再加上有一个暮字，雷子便干脆叫他木头。
他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衬衫，衬衫太大，看上去松松垮垮。头发凌乱无比，耳朵上吊着两个硕大的金属圆环，脚下拖着一双看上去脏兮兮的拖鞋。这一身打扮把陈暮吓一跳。
他停下脚步，等雷子过来。
“嘿，竟然能在街上碰到你，我眼花了还是世道变了？”雷子表情夸张道。
“我来卖能量卡。”两人彼此之间很熟悉，陈暮不打算废话。
雷子了然地点点头，他对陈暮非常了解：“我说哪，你要出来逛街那太阳也从西边出来了。哦，对了，我最近找了份工作。”雷子一脸神秘。
“什么工作？”陈暮颇感兴趣地问。雷子的养父母对他极为要好，一直供他上学，这可一直是陈暮梦寐以求的。但没想到天降横祸，雷子的养父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家里所有的经济来源都断了，他也不得不中断学业。本来按陈暮的意思，他来资助雷子上学，不过被雷子拒绝了。这家伙在这方面出奇地硬气，陈暮知道，像他们这类人，在这方面的自尊心远比平常人要强得多，换作自己，估计也会和雷子一样。
雷子一直在努力地找工作。这些天，陈暮一直沉浸在制作幻卡和破解那张神秘卡片的世界中，没有余暇去关心其他事情。
“我在一家小卡影公司找到一份工作，主要是做编剧方面的一些杂活。”
“卡影？”陈暮知道卡影是什么。所谓的卡影，便是用幻卡幻化出来的动态影像来把故事表现出来。一部卡影，它视内容的长短而决定使用幻卡的数目。一般来说，每部卡影所需要的幻卡的数目大概在二十至五十张左右。卡影里的人物和动物大多经过一些夸张处理，看起来极为可爱，深受人们的喜爱。
卡影在三十年前便已经出现，但直到十年前，才开始渐渐兴起，是个新兴行业。

第十三节 到底是什么卡？
陈暮没想到雷子居然能混进卡影公司，不过想想也释然，这家伙处事向来灵活，一张嘴也是能说会道。编剧什么的，陈暮可是不懂，不过他对雷子的实力还是有比较有信心的。
“怎么穿成这样？”上下打量了雷子一眼，陈暮有些不解地问。
雷子嘿嘿一笑，大言不惭道：“咱现在也算是搞艺术的人了，这可是圈子里最流行的风格。”
旋即把脑袋凑到陈暮跟前悄声道：“没办法，不穿成这样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
“你最近怎么样？”雷子问陈暮。
“还和以前一样。”陈暮觉得自己的生活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好了好了，不和你聊了，我现在要去公司了。过段时间来我家，我那还剩下三瓶清云流水。”见面匆匆，分别亦匆匆。
清云流水是一种青色果酒，味道很淡，陈暮和雷子都非常喜欢。这种酒价格不菲，雷子家中剩下的几瓶还是他养父母在时买的，一直存留到现在，也只有在陈暮过去的时候雷子才会把它取出来。
陈暮的生活开始重新变得简单起来。不过在他眼中，生活大概一直没有发生变化吧。每天坚持练习“健体操”，制作能量卡以维持生计，而制作幻卡的时间都被他放到仔细观察揣摩上。天天制作幻卡来练手，他可没有那么多钱来烧。不过他还是有着不少收获，比如物体各部分光暗的变化，如何才能让制作出来的幻象立体感更强等等，他已经摸到了门径。
一切都很顺利，唯一出乎他意料的便是“健体操”，这十八个动作花费了他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这还是在每天都坚持练习四个小时左右的前提下。
不过付出总有回报。
如今陈暮的身体极为柔软，他的手、腿、腰全都充满了柔韧性，可以做出许多怪异无比的姿势。这种柔软并不是像面一样的软，而是钢丝一般，软中带硬，力量同样大幅度增长。
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赤裸的上半身虽然并不是肌肉贲张，但是极为匀称，而且只要他稍稍用力，潜伏的肌肉便如崩紧的钢弦，铮然露出。
这便是他这段时间的练习成果。这幅身体让陈暮大为满意，他也没想到十八个动作对身体的塑造有着如此惊人的效果。眼前镜中自己的身段就让他觉得辛苦这么久值得。他对身材相貌并不在意，那玩意不能当饭吃。但是对健康却十分看重，而且他可以明显感到，这副身体对力量的控制比以前更得心应手。这一点，他在制作能量卡时感觉非常明显，他的手更加稳定，更加灵巧。十八个动作之中，有三个动作是专门锻炼手指的灵巧。
“健体操”以后要天天锻炼，陈暮如是想。
现在自己可以轻松地一口气完成十八个动作，那也就到了重新进入那张神秘卡片里幻境的时机了。
自次上次惊险地从幻境中退出来之后，陈暮便再也没激活过那张神秘卡。
按下激活按钮，陈暮再一次进入那个黑暗的茫茫虚空之中。
十八个人偶依然在做着和上次同样的动作。
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好奇，陈暮深深地吸一口气。
他的身体开始动了！
陈暮的身体如同蛇一般，一个接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随着他肢体的不断变化而变化，每当他完成一个动作，便有一个人偶变暗。
这一套“健体操”他早就熟练得不能再熟，这一路做下来，行云流水般，一个接一个，没有丝毫停顿滞碍。
做完所有十八个动作，陈暮气息稍稍有些喘。尽管已经非常熟练，但是这套动作的运动量还是相当的大。
接下来会发什么呢？陈暮充满了好奇。
十八个人偶全都暗了下来，陈暮期待已久的变化终于发生了！
两张卡片！在陈暮的面前飘浮着两张卡片，一张淡蓝色，另一色却是橘黄色。它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凭空飘浮在虚空之中。
有了第一次经验的陈暮并不害怕，他很好奇地尝试着触碰其中之一。他触碰的是那张橘黄色的卡片。卡片笼罩在淡淡的橘黄色光团之中，柔和而温暖。
就在陈暮的手指触碰到橘黄色卡片的一瞬间，卡片倏地分裂成两张卡片。每张橘黄的卡片上有一个数字编号，恰好是一和二。
陈暮精神一振，大感兴趣，手指立即触摸到编号为一的橘黄卡片。
“一星幻卡制作……”
这张橘黄色卡片是完整的一星卡片制作教程，每个步骤和细节都有影像，动态影像的演绎令陈暮这个半吊子制卡师如获至宝！
如果说那十八个动作只是令他觉得好奇的话，这个一星幻卡的教程对他来说，无异于无价之宝。
太逼真了！所有的细节都和真实情况完全一样，这张幻卡所释放出来的每个影像的逼真程度都足以令人瞠目结舌。
他的心神刚从这令人震惊的炫丽像中脱离出来，紧接着就被幻象演绎的“教程”牢牢吸引！他如饥似渴，甚至带着几分贪婪地死死盯着正在不断变化的动态幻象。这个世上，有什么比眼前的东西更能吸引他？
一直以来，他都是苦苦独自摸索，没有人指导的痛苦只有他最清楚。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他又怎么会放弃？他甚至担心万一这动态幻象只放一遍，自己要一不小心漏掉什么，那可不后悔死？
编号为一的卡片里面所蕴含的信息量大大超乎他的意料。里面不仅有着完整的一星幻卡教程，还有许多制作一星幻卡的窍门。这些小窍门令陈暮欣喜若狂，这些小窍门足以让他制作出来的一星幻卡提高一个水平。
这个世界果然充满了爱啊！陈暮下意识地喃喃。
直到陈暮从卡片的幻象中退出来，他还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发蒙。
橘黄色的两张卡片都是一星幻卡相关的知识，而幻境中那张淡蓝色卡片也同样是一类卡片制作教程，但是这种卡片陈暮却从未听说过，它叫筹卡。
陈暮也不以为异，他没听说过的卡片实在太多了。
晚上，他终于恢复冷静。他现在对一个问题很好奇，这张卡片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从最初的健体操到后来的一星幻卡制作演示，这两者在他看来没有任何联系。
从未有过强烈的好奇心萦绕在陈暮的心头，他想弄明白，弄明白这张充满谜团的卡片所有的秘密，最起码，也要知道这张卡片最终目的是什么吧。

第十四节 入痴
有了这张卡片里教程的指导，幻卡的制作陈暮进步神速。教程里所说的卡片方面的知识令陈暮大开眼界。抛开训练和制作能量卡的时间，其余时间里，他都沉浸在神秘卡片的神奇幻境之中。
而其余的时间，则花在观察周边的事物上。教程教的永远是理论知识，想要提高，还需要大量的实践经验。观察，便是第一步。所谓似真似幻，假如连真的物像都没概念，那如何能做到这一点。而做到这一点，恰恰便需要大量且细致的观察。
这是制作低级幻卡所必须积累的。
这也给他带了严重的后遗症，比如啃面包时，总会情不自禁地盯着手上的面包发呆六七分钟，等回过神来，肚子已经饿得快抽筋。
一旦他仔细观察某件事物，便极易陷入长时间呆滞之中，也就是所谓的入神。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反应便会变得极为迟钝，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和他隔绝起来。
有一次去雷子那，两人一边聊天一边一脸珍惜地喝着清水流云。喝着喝着，陈暮便突然没了声音。雷子喊他半天都没反应，只见他盯着手上的杯子，兀自在那发呆，以为陈暮出了什么事的雷子吓得小脸煞白煞白。
制卡师是一门极为烧钱的职业，这是这个职业的特点，因为每学习一种卡片，都需要制卡师进行大量的实践。陈暮手头上的钱并不多，容不得他像那些富家子弟那样去烧。他只好平时多观察，准备得充分些，制作幻卡时才能减少消耗。除了第一次去碰幻境中的那张蓝卡外，陈暮再也没有碰那所谓的“筹卡”的制作教程。开玩笑，光眼下的知识都足以让他消化好久了。
贪多嚼不烂，陈暮对自己，一向克制。
陈暮对每一次实际制作幻卡的机会都极为珍惜和重视，每一次事先做的方案他都经过数十遍的修改。每个细节，他都不会放过。只有在一切都思虑妥当，他才会动手。如此慎重小心的架势，如果被人看到了，绝对想不到他制作的只不过是区区一张一二星的幻卡。
不过事实证明，陈暮的方法是行之有效的。如今他制作出来的幻卡释放的幻象能做到极为逼真的地步。不过他还不满足，每次当他想到那张神秘卡片里的那几乎可以称之为恐怖的幻象时，他心中的那丝丝骄傲立即不翼而飞。
一二星幻卡的幻象当然无法和高级幻卡的幻象相提并论，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两者之间的区别并不是色彩光暗形态方面的差异，而是虚象和实体之间的区别。这就不属于他能力范围之内了。
不过既然这方面无法做工作，那自己便在逼真程度上下功夫。
他打算给华叔做一个幻卡广告牌。
一想起华叔，他心中就有些发沉。华叔的身体眼见着日渐变差，咳嗽也越来越厉害，气色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这段时间，华叔的小店陈暮也跑得愈发勤了，有时还会陪华叔打理一下小店，聊聊天。不过陈暮向来拙于言辞，大多时候都是华叔在说，他在听。
陈暮一直想送给华叔一块幻卡广告牌，一张完美的没有瑕疵的广告牌，他一直没有动手，他感觉自己实力还不够，这也是促使他这段时间以来进步神速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段时间的进步让他觉得是时候了，他心中还有一层深藏的担忧，那就是华叔的身体，所以他才下了这个决定。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前段时间里，他的动态幻象幻卡的制作终于取得了突破。这个难题，困扰了他相当长的时间。
释放动态幻象的幻卡在结构和静态幻卡相比，只多了一个回形结构。但是只要是制卡师，都知道动态幻卡的制作难度比静态幻卡要高得多。这一点最直观的表现便是在价格上，动态幻卡广告牌的售价是静态幻卡的三倍不止。
如何让幻象动起来，流畅而自然地动起来，这是非常考验新手的一个难题。
比如一张幻卡释放的影像是一个瀑布，许多新手做出的幻象就像没煮熟的银丝挂面。而要真正做到逼真，那就需要许多细节，水流动时的波纹和褶皱，溅起的漫天水花，空气中弥漫的小水雾等等。经验丰富的制卡师才能好好地完成这一切，而许多高级制卡师在这一点上，还不如那些专门制作动态幻卡的低级制卡师。
在卡片界，有一句很有名的话——细节决定结果。
这是水磨功夫，容不得半点做假。
不过陈暮很有耐心，这一点和他童年的遭遇有着相当的关系，一位流浪儿，倘若没有足够耐心的话，想获得食物，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而像他这种能在长期流浪生活下存活下来的流浪界“高手”，耐心更是足够得令人发指。
观察，长时间的观察，他都不会觉得枯燥。
他的进步很快，快得令他自己都有点吃惊，他第一次怀疑他是不是在制卡方面其实蛮有天赋的。
鹰飞兔走，风动水流，朝阳晚夕……
他制作出来的动态幻卡无一不是生动异常。他做得最像的动态幻卡却并不是这些，而是忙碌匆忙的行人，夜晚游荡的猫狗……这些童年时的景象已经深深地烙在他的脑海之中，几乎不用思索他便可以把它表现出来，这也成为他宝贵的财富之一。
今天，他打算给华叔制作幻卡广告牌。不过，因为第一次制作幻卡广告牌，没有任何经验的陈暮打算去街头逛逛，见识一下别人的幻卡广告牌是怎样一副模样。

第十五节 幻卡广告
要见识幻卡广告牌，最好的去处便是东商卫城最繁华商业街——金街。
金街是东商卫城最古老的街道之一，它在东商卫城建立之初便已经存在，现在金街也成为整个城市的商业中心。金街高楼林立，人流如梭，店面遍地，几乎所有最顶级的商家在这里都有他们的店铺。想要去考察幻卡，这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地方。
这里无论再小的商店都有幻卡广告牌，特别到了夜晚，幻卡广告牌散发出来的美丽光芒让这里仿佛童话里的世界。金街夜景，无论是当地人，还是外地游客，都非常喜欢。
不过仔细想了想，陈暮却愕然发现，自己似乎是第一次来金街。
金街作为本地招牌之一，是不允许流浪者和乞丐进入的。而后来的时间，陈暮一直醉心研究卡片，消费逛街从来不在他的时间计划之内。
好多人！
这是陈暮进入金街的第一感觉，人潮涌涌，走路一定要小心，否则是很容易撞到别人。这让他有点不习惯。
不过他很快把注意力放到周围店面的幻卡广告牌上。
丰乳细腰肥臀，明眸皓齿红唇，欲说还休勾人眼神。令人陈暮有些不解的是，他看到最多的广告牌的幻象居然是美女。这些美女或亭亭而立，或弯腰做出请的姿势，只是若隐若现的乳沟配合诱惑的神情，着实撩人。
他甚至看到不少行人从这些美女幻象旁走过时，手总是会有意无意地从美女幻象胸部穿过。
陈暮无语。难道现在流行这个？
一直向前走，遇到那些美女幻卡广告陈暮都一看而过。不过他很快发现，越是大商家，它的幻卡广告做得越有创意，越精良。
比如他现在看的这个幻卡广告牌。它释放出的幻象非常大，有两层楼那么高。
陈暮呆呆地站在这家商场的门口，仰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广告牌释放出来的幻象，浑然忘我。
城市的夜空向下望去，林立的高楼灯火辉煌。
一个面色冷峻的黑衣男子，站立在一座高楼的最顶端，漠然向前方望去。
阴暗街道角落，一位瞎子似乎若有所察地抬头，空洞的眼睛直指空无一物的天边。
月光洒满房间，一位穿着棕色紧身皮装的女子，正在轻柔地擦拭着手上的卡片，却突然抬起头。
一张张或成熟或稚嫩，或美丽或丑陋的面孔，不断地闪现。
而音乐此时也骤然紧张起来。天空上向下看去，一条条黑影不断地在高楼之间跳跃，这些人身手无一不是敏捷至极，脸上却无一不是神色凝重，而配乐密集的鼓点此时更是让人的心骤然揪紧。
人越来越多，这些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快地奔跑。
吽！
一种陈暮从未听过的野兽的咆哮，浑厚的啸声，声震四野。仿佛为了响应这声咆哮，震天的野兽鸣叫如同一股巨浪，扑面而来。
城外，遍野的野兽像洪水一般疯狂地迎面扑来。
那些竭力奔跑的人们速度更快了几分。
终于，双方碰撞在一起！
炽热的火龙、清冷的月形波刃，灿烂的流星雨……
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这处空间，色彩光暗的变化复杂不定，令人眼花缭乱。激烈的碰撞，激荡起无数光芒碎星，照亮了这个夜晚。战斗激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黑衣男子四周，一只炽热的火龙环绕飞舞，他的每次攻击力大势沉，有时还会伴随着爆炸声，此时的他就像一尊战神。
而穿着棕色紧身皮装的女子敏捷灵巧地闪躲着野兽的攻击，同时双手不断划出的青白色月形波刃，每击必中，端得帅气无比。
瞎子柱着竹杖，幽灵一样在兽群之间穿梭，每一次竹杖轻轻敲在地面，在他的身后就会凭空出现数百个光点，竹杖再一次轻轻敲下，这些光点便会呼啸着朝某个方向飞去，洞穿野兽，在夜空中留下长长的光尾，有如流星雨。
……
毫无疑问，战斗最终是人类的取胜。最后的特写却在这些英雄手上度仪内的卡片上，这家店的店标——双环卡店。
实在太眩丽夺目！
陈暮忍不住心下赞叹不已。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幻卡广告牌的级别并不是很高，也只有两星。但是它的内容却极为丰富，而且幻象中的人物和建筑都极为逼真，最让人值得称道的是它的那些特技的视觉冲突非常强烈。
这是个非常成功幻卡广告牌，很有吸引力！
陈暮可以猜得出来，像这样的幻卡广告牌，价格一定非常昂贵。这个幻卡广告牌虽然级别不是很高，但是它的制作难度相当高。它的内容很丰富，一张二星幻卡是绝对容纳不了这么多的内容。它至少包含了五张幻卡，但是它在衔接上天衣无缝，不是制卡师，是很难看得出来。
这个世上果然是能人辈出啊！二星幻卡能做到如此地步，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起码陈暮就知道自己离这一步相差很远。这一回，也算是长了见识。
双环卡店的售卡员很奇怪。门口的那人，居然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他似乎在看幻卡广告牌。这块幻卡广告牌是两年前花费巨资做的，当时一放出来就轰动整个东商卫城。现在想起当年的盛况，她心里还充满了骄傲。每天门口都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都是为了看这个广告。也是从那一年，店里的营业额立即以惊人的速度开始递增。
但是不管再好的广告，一旦放了两年，大家也就对它失去了兴趣。渐渐，看这则广告的人越来越少，而到现在根本不会有。上面本来打算换一块幻卡广告牌，可是当年制作这份幻卡广告牌的制卡师已经故去，他们也找了几位其他的著名制卡师，但是效果都远远不如这张，所以也就一直没有替换。那小姐感慨的是，现在居然还有人对这块幻卡广告牌产生兴趣，真是稀有动物啊。
过了一会，那名奇怪的少年还是呆看着幻卡广告牌，售卡小姐觉得门口有人这样站着时间过长的话，会影响生意的，她打算主动出击。
“您好，请问您需要买什么吗？”
陈暮惊醒，回过神来，摇摇头：“不需要。”他明白售卡小姐的意思，没说什么，转身便离开。

第十六节 消息
自从看了双环卡店的幻卡广告牌之后，陈暮对其他的幻卡广告都丧失了兴趣。他有些想不清楚，有些店面的规模，并不比他刚才经过的那家卡店要小，可为什么幻卡广告上会相差那么多？
不过这次陈暮也是大有收获，起码见识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幻卡广告。在他眼中，那些打着美女幌子的幻卡广告牌，根本不能算作幻卡广告之中。
见识是涨了，不过现实是残酷的。
现在的陈暮，可是没有办法做出像那块幻卡广告牌那般水准的作品。他还是打算给华叔做一块幻卡广告牌，当然，不是那些美女幻卡广告牌。
逛了一圈，给华叔的那块广告牌的腹稿设计也已经大致完成。现在剩下的，就是制作了，大概需要三天便可以完成。
“亭衣。”左亭衣身后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去，一个高个子男孩飞快地追了过来。这是左亭衣的好友洪涛。
“哈哈，你这家伙终于被我逮住了！”洪涛一个箭步向前猛地用胳膊勾住左亭衣的脖子。
身材削瘦的左亭衣顿时被他带着向前一个踉跄。
“轻点，注意形象！”左亭衣不悦地皱起眉头，低声道。
洪涛满脸不在乎地道：“得了吧，什么形象不形象，我说，你这人就是虚伪，一个字，假！”
洪涛一米八的个子，身形健美，把学校制服撑得紧紧，再加上帅气开朗，充满了阳光笑容，在学校人气极高。而豪爽侠义的性格，更是让他成为学校极具份量的人物之一。
相比之下，左亭衣的身形就显得太单薄了。不过收紧的校服让他看上去更是风度翩翩，制卡师所独有的斯文气质，他在女生中的人气比洪涛更高。
“东卫学府校规第九十一条，学员在公共场所，应当注意形象。”
“东卫学府着装细则第十六条，上课日内，学员必须穿校服进入学校，着装应整齐干净，尤其是领口、风纪扣等处……”
左亭衣站直身子，先是抚平身上校服，紧接着面无表情，一字一顿道，而目光落向洪涛校服敞开的领口。
“行了行了，我投降！”洪涛连忙求饶。左亭衣自从进入学校的风纪处之后，便成为学校历史上第一位能够把所有无论大小的七百二十二条校规倒背如流的学生。他倒不怕左亭衣拉他去风纪处，而是怕他碎碎念。
“嘿，你看，那不是欣仪嘛。”洪涛见机得快，立即转移话题。
在他们不远处，是一位扎着粉红色发夹的女孩。她一手拿着一根冰糕，一手捧着一本花花绿绿的八卦杂志，在她的身后，跟着一大一小的两只狗。
左亭衣的表情恢复自然，抬脚便向前走，洪涛赶紧跟上，两人并肩而行。左亭衣嗯地点了一下头：“你对她有兴趣？”
“那还是算了。”洪涛连忙摇头：“我可不敢，你知道她哥是谁不？东商卫城警备处总司，嘿嘿，上次阿拉贡那小子想打她主意，结果被直接拉到警备处去了，在里面整整呆了五个小时，据说出来的时候那个不成人形啊！”洪涛啧啧称奇。
“哼，活该。”左亭衣不屑地发出个鼻音，他对阿拉贡这种纨绔子弟向来不屑得很。左亭衣出身名门，而阿拉贡的父亲虽然是一方富豪，但是在左亭衣这样的贵族之家眼中，和暴发户没什么区别。只是那家伙也识趣，没有在左亭衣眼皮下犯事。
“听说过段时间星院有人要到我们学校来？”洪涛试探地问。
左亭衣略带惊讶看了他一眼：“你的消息蛮灵通的嘛。”左亭衣深受老师的喜爱，学校基本大一点的事他都会早一步知道。而且他身处学校风纪处，在校务方面有牵涉，消息比一般的学生要灵通得多。
“嘿嘿，那是。”洪涛大言不惭道，随即一脸愤慨道：“你家伙也太不够意思了，这样大的消息也不告诉我一声。”
左亭衣解释道：“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学校要求我们狠抓一下学校纪律，免得在外人面前丢人。”
“大概还有多久？他们来我们这干嘛？”
“一个多月吧，他们来干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说什么交流之类的。”
“你说星院的学生的实力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呢？真是让人期待啊！”洪涛眼中闪动着炽热的光芒，他突然偏过头来：“亭衣，你想不想去星院？”
左亭衣的脚步停下来，他歪头思索了一阵，才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星院虽然这几年有些没落，但是到底是六大学府之一，底子的深厚程度远不是一般学校能比的。再说他们这次来，也未必和招生有关系。”
“得了吧，依我看，十有八九和招生有关。星院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和其他学校进行过交流了，不是为了生源的问题那是什么？”洪涛有些不以为然，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话，那他的机会就很大。左亭衣明白自己这位好朋友的实力，洪涛真正的实力远比他平时表现出来要高得多。
“那他们为什么会挑选我们学校？”左亭衣一针见血地直指问题中心。
是啊，如果是因为生源的话，那星院为什么会选中东卫学府？比东卫学府有实力的学府多得去了，怎么也轮不到东卫学府。
“呃……”洪涛有些语塞。
“不知道他们这次来的是内院的学生还是外院的学生。”左亭衣悠悠道。
“最好是内院，外院的多没意思。”洪涛把刚才的问题抛到一边，接住左这亭衣的话头。
左亭衣鄙视地看了洪涛一眼：“只怕星院的外院学生也不是我们学校一些所谓高手能对付的。”“所谓高手”四个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咬着得特清楚。
洪涛干笑两声：“亭衣，你这就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第十七节 迟来的广告牌
星院作为天攸联邦六大学府之一，有着悠久的历史，而它的创始者更是鼎鼎大名，他便是海纳&#183;梵森特。正因为如此，这些年虽然星院没落，但它始终没有掉出六大学府的行列，不过已经名列末底。
星院的式微，和他们有体制有着直接的关系。
星院有内院和外院之分，每年到了特定的时间，学校便会从外院中挑选一些成绩和天赋都很优秀的学生进入内院学习。内院才是星院最核心的所在，每一位能从星内院出来的人，无论是制卡师还是卡修，都无一不是在历史上留下了重重一笔的人物。
但是星院内院不仅进入条件极为严格，而且想出来也同样不容易。已经有整整十年没有人能从星院内院出来了，这也是让星院这些年来没落的最主要原因。而六大学府的其他五个学府，不用说如日中天的联邦综合大学堂，便是学生稀少的苦寂寺每过两三年，必定会出现一两位惊才绝艳的人物。
唯独星院已经整整十年没有一个人能从内院走出来。
星院这些年的场面都是靠那些外院的学生撑起来的，才勉强苦苦支撑眼前这个尴尬的局面。
不过也由此可见，星院就算是外院的学生比起一般学校的学生，还是要强大一些的。所以左亭衣才有此一说，顿时把一向眼高于顶的好友说得讪讪不已。
为华叔制作的这张幻卡广告牌终于在今天完成，这距离陈暮去金街的那天已经有七天了。
最终的成品陈暮还是颇为满意的。
由千云树树皮经过特殊鞣制而成的卡身呈现半透明的白色，半个巴掌大小的卡身上，幽青的构纹形成优美而复杂的图案。陈暮的笔力已经颇具火候，线条流畅自如。
一朵一人高的幽青兰，翠绿的叶，亭亭修长的花茎，嫩白带一些奶白色花朵，微微摇摆。兰花的花朵每过十秒便会喷出一些彩色碎光，碎光象水雾一样地变换，流光溢彩，逐渐变幻成“华叔杂货店”五个光字。
在夜晚，这朵幽青兰才会绽放出它所有的光彩。
五天的时间里，陈暮除了这块幽青兰的幻卡广告之外，他还制作了另一张幻卡。
这张幻卡是仿照那天在双环卡店看到那块精彩绝伦的幻卡广告而制作的。不过由于陈暮的水平和那块幻卡的制作作者相差太远，他现在还无法仿制出那么复杂的幻卡广告。
陈暮的这块幻卡仿照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在那块幻卡释放影像中，冷峻的黑衣男子身边围绕的火龙引起了陈暮的兴趣。
炫丽而炽热，代表着强大和力量。这是三星幻卡烈焰龙卡，属于中级战斗卡。这条火龙完全由能量模拟而成，在卡修的操控下，它不仅能散发惊人的热量，还带有爆炸的属性，灵活并且威力强大，是许多战斗卡修的最爱。
陈暮仿制的这张幻卡便和烈焰龙卡有关，但它只是一张一星幻卡。换而言之，这并不是一张真正的烈焰龙卡，而是一张烈焰龙幻象卡。这张幻卡能释放出一个极为逼真的赤焰龙的幻象，但这个幻象只不过是由光线组成，不具备任何杀伤力。
但不得不说，陈暮制作的这张幻卡释放的烈焰龙的幻象太逼真了！
栩栩如生的烈焰龙，一层层火焰翻涌形成的似真似幻的身体，一旦释放出来，它会在天空盘旋飞舞，不时带起一蓬蓬深红色的火星，便似要择人而噬，声势骇人至极。
双环卡店的那则广告给陈暮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想过幻象居然能做到如此复杂。这张烈焰龙幻象卡是陈暮一时冲动下的产物。
不过这件事也让他明白了一点，自己的水平离制作双环卡店那则广告的制卡师究竟有多大的距离。
带上给华叔的广告幻卡，陈暮心情又变得好了些。在他平淡的生活中，想要完成的事情非常少，这便是其中一件。今天也终于完成了，脑海里浮现出华叔见到这张广告幻卡释放出的幻象广告时惊喜的表情，他心中就充满了期待。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到华叔的杂货店。
紧闭的大门让陈暮的心中咯噔一下，突然升起几分不祥的预感。
他连忙跑到周围的店家，找到一位店主，急切问：“你好，隔壁的华叔今天怎么没开门？”
“谁知道，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了！”店主抬头瞥了一眼陈暮，轻描淡写回答。
陈暮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从这以后，几乎每天他都会去趟华叔的杂货店，然而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华叔的店自从关闭之后，便再也没有打开。
他也尝试去向周围的店主打听华叔的住处，但是却没有一个店主知道。
陈暮知道，华叔有可能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其实在华叔不断咳嗽的时候，他就隐隐有这样一种预感。
这让他在相当的时间内处在一种感伤的情绪之中。
几年的安稳生活，让他对死亡已经有些陌生了。
华叔的去世去陈暮的刺激很大，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一种怎样的刺激。但是他拼命地了练习，练习从那张神秘幻卡里学会的那套“健体操”和制作幻卡。这次的练习是一种和以前练习完全不同的状态。
没日没夜地训练，他完全忘了时间。每天都做到疲倦欲死的地步，但他依然不停，带着一分自虐式的苦训，他不想让自己有任何一点余暇。他害怕，害怕想到华叔，害怕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
他要令自己忙碌起来！
除了购买日常必需品之外，他足不出户。每天不停地练习健体操，不断地练习制作幻卡，他开始接触到关于筹卡方面的知识。但仅仅是接触，尽管只是基础，但是筹卡的艰深还是令他感到非常吃力。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全新的，他从未想象过的领域。
就在陈暮艰苦训练的这段时间，东商卫城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第十八节 雷子的委屈
六大学府之一的星院突然宣布与东卫学府进行学生交流活动。这个消息在不大的东商卫城可是不折不扣的大新闻。
星院是谁？那可是堂堂六大学府之一，它的历史比起现在名声最高的联邦综合大学堂还要悠久得多，它的创始人是和卡片理论之父并肩的海纳&#183;梵森特……
星院以前的每一点辉煌都被挖掘出来，一时间，仿佛星院成了东商卫城所有居民的骄傲。
东卫学府也因此水涨船高，学生们个个走路都挺直腰板，精神抖擞。
星院来到东卫学府的目的也是被大家讨论得最多的话题。曾几何时，在普通人眼中只能仰视的星院，如今居然来到东卫学府，许多东商卫城的居民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都是嗤之以鼻，直言是假消息。
东商卫城的环境仿佛一夜之间变得干净整齐起来，街道上再也见不到垃圾，见不到流浪儿。到处是粉刷墙壁的工人，这是市长亲自下达的命令。
东卫学府的游人数量更是激增，许多人非常好奇，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学校到底是哪里受到星院的青睐的呢？就在星院公布这个消息之后的一个星期里，东卫学府收到的其他学校交流信函就多达上百封。
陈暮自然不知道这些，他已经有相当时间没有出门了。不过就算他知道，他大概也不会认为这和自己有任何一丁点的关系吧。
每天一如既往地训练、学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也不想知道，他只是不想自己停下来。
在这种带着几分自虐式的训练学习之下，他的水平进步得相当快。
陈暮觉得自己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的梦，一下从梦中醒来的他却对自己感觉有些陌生了。
他浑身仿佛充满了力量，他现在能轻而易举地用单手举起以前两只手才能提起的重物。除此之外，他的感知也变得灵敏许多，爆发力、柔韧性全面上升。相较而言，他身上的肌肉反而增涨得并不多。
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身体已经柔软到几乎可以任意弯曲的地步，这让他想起了杂技团里的那些杂技演员。她们柔软的身体甚至能够在狭窄的管子里一点点挪移转向。不过那都是十二三岁的女孩，女孩天生便在柔软性方面比男孩出色，而在这个年龄段又正是她们身体最柔软的时期。
可是自己呢？已经到了十六岁，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当然，在陈暮眼中，男孩和男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起码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虽然这方面的训练陈暮有着极为惊人的进步，但是他的心情依然带着些许灰色。这些进步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现在的他，似乎对什么都失去了好奇心，除了那张神秘的卡片。
他还只是一味地训练学习，机械地，带着几分习惯性的，但是他的大脑已经开始恢复思考了。但是他不是思考什么人生意义之类，这对他来说太遥远。其实华叔的死对他来说影响很大，他有时也会不由自主地蹦出一些感慨，不过很快，他便把这些他认为多余的情绪排除在大脑之外。
死亡的人已经死亡，活着的人们还依然要活下去。
生活是现实的，他不习惯掺进那些所谓人生意义的思考于其中，他现在想的则是一个最基本的问题，那就是生活。
华叔去世了，对陈暮来说，不仅是一个关心他的人永远地离开了他，还意味着从今之后，他制作的一星能量卡要寻找新的买家。这是一个大问题，一个很大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幻影，都是不现实的，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正在这时，雷子来了。
雷子一进来，便直直地倒在陈暮的床上，嘴里不停地抱怨：“哎，真舒服啊，累死我了。木头，你这破床好像变舒服了。”
陈暮没理会他，起身给他倒了杯水：“今天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雷子不着边际地瞎扯，旋即苦着脸，没头没脸地突然蹦出一句感慨：“这年头，求生活还真是他妈的不容易。”
一听这话，陈暮便知道，这家伙十有八九是受了什么委屈，或者吃了什么苦头，到他这来倾诉的。他明白自己该怎么做，那就是什么都不做，静静地听。
果然，雷子霍地坐了起来，一脸愤世嫉俗的表情：“木头，你说，这他妈的什么世道，老子累死累活地花了多少力气，那个死鬼居然一声不吭把功劳全占去了，嘿，人模狗样的，还什么总监呢！”
在雷子激愤的叙述中，陈暮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雷子年轻而又肯吃苦，进入卡影这一行，很快便熟悉了其中脉络。由于读过几年书，再加上人本身就聪明，他便开始尝试自己写剧本。而他的这种上进行为被总监发现，总监大加赞赏，夸赞了他一番，并当场许诺，只要他能够做出一个好本子，便把他提升为正式编剧。
有了盼头的雷子日夜苦思，费尽了心血，终于做了一个让他自己感到满意的本子。把他交给总监过目，总监也大为惊喜，随即当场拍板，根据这个本子开始制作。
看到自己的心血得到了重视，雷子比谁都开心。他也比谁都期待卡影的出现，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等卡影做完之后，并且已经进入市场。他才发现，卡影的编剧上写的居然是那位总监的名字。他当场如遭雷击，半天回不过神来。
当他气愤地找到总监时，总监只是冷笑地丢给他五万欧迪，绝口不提把他提升为正式编剧的事。并且扬言，如果他在外面胡说八道，他将被逐出公司。
让雷子感到又骄傲又气闷的是，这部卡影迅速蹿红，短短的两周之内，已经高踞销售榜的头名，而那位总监也凭借着这部卡影成为卡影界炙手可热的人物。
雷子的所有怒火和力气也仿佛随着讲述的结束而被抽空，颓然地重新倒在床上。陈暮静静地听着，并没有任何表示。其实无论是他还是雷子，所见过的比这件事不公平的事情多得多，只是这个剧本里倾注了雷子太多的心血，所以他才会那么激动。但理智上，他和陈暮，从来没有认为这个世上会存着真正的公平。
“你的幻卡学习得怎么样了？”过了半天，雷子才有气无力地问陈暮。

第十九节 一起来做卡影吧
陈暮摇摇头：“有段时间没动过了。”他这段时间在努力地消化关于筹卡的基础理论。
“那你这些天在忙什么？”雷子仿佛听到一件不可思议至极的事情，坐了起来，看着陈暮。对这位朋友，他非常了解。他不贪玩，或许说他的脑海之中根本没有玩这个概念。在雷子的脑海中，陈暮便像个从来不知道疲劳，从来不知道厌倦，一心上进学习幻卡，却基础太差的力求上进的好青年。
然而今天他居然听到陈暮说他有段时间没有碰幻卡了，这如何叫他不吃惊？
陈暮默然，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雷子知道，陈暮这个表情，就说明他不想说。如果陈暮不想说，雷子相信，这个世界根本没人能从他的嘴里撬出一个词。
“行了，别那一副臭嘴脸，不说拉倒，谁稀罕？那有没有以前做的？给我看看。”雷子故作轻松道。
他们这一对朋友便是如此，自己愤慨的时候便会不由自主地发泄，而一旦对方难受的时候，就算自己再不开心，也绝不会雪上加霜，苦着个脸。
陈暮随手丢给发雷子一张幻卡：“喏，这张。”
“嘿，让我这个卡影界的实力派人物来鉴定一下你做的幻卡，我可告诉你，我的眼光可是毒得很，到时被我损可别伤心。”雷子一边臭美一边手忙脚乱地接过陈暮丢过来的幻卡。
“哈，历史性的时候终于到了……”雷子一边念叨着一边笨拙地把幻卡插进自己度仪的卡槽内。
看到雷子笨拙的动作，陈暮有些看不下去了，心下纳闷，这家伙以前身手不是挺灵活的吗？
他不知道，现在的他无论是身体的灵巧、敏捷、力量，还是眼力，和以前相比，判若两人，所以他才会突然觉得雷子的动作非常的笨拙和不合理。不是雷子变笨了，而他的水平变高了。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雷子按下激活按钮。
突然，一个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几乎塞满了整个房间。是一条龙！一条火龙！它长长的身子盘旋飞舞，那一双深红的眼睛深深地盯着他，仿佛要透视到他的内心深处。一股颤栗的寒意，沿着雷子的脊椎骨一直往上爬。
“妈呀！”雷子两眼一翻，向后一倒，晕了过去。
陈暮些无语地看着晕过去的雷子。他没想到，一张一星幻卡居然能把一个人吓晕过去。
走到雷子身边，把他手上的度仪关上，刷！那只可怖烈焰龙便立即从空气中消失。
陈暮没有叫醒雷子，而是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可惜没有清云流水，陈暮感觉有些遗憾。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放任自己的思绪，宁静没有忧伤，陈暮看上去就和一根木头没有两样。
过了十多分钟，雷子才悠悠醒来。
他一醒过来，便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四下张望，脸上还依稀残留着几分恐惧：“木头，刚才你看到了没？那是什么东西？”
“嗯，看到了。”陈暮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是烈焰龙，属三星战斗幻卡。”
“啊！三星战斗卡？”雷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呆滞起来，过了十秒，突然偏过头，傻傻地问：“你什么时候改去当卡修了？”
“没有，那是一张一星幻卡，那只烈焰龙只不过是个幻象，没有杀伤力。”陈暮解释道，不过自己制作出来的幻象居然能把人吓晕，他还是感到一丝自豪。
“幻象？”雷子一下子愣住了，随即拼命地摇头：“不可能，哪有这么像的幻象？木头你就别逗我了，我是做什么的？是做卡影的！天天接触的都是一些幻象，是不是幻象我一眼就可以分别。那绝不可能是幻象！”雷子以非常断然的语气下结论。
“你啥时成卡修的？还有三星幻卡？那玩意价格可不便宜啊？”雷子一脸疑窦。
陈暮懒得解释，便走到雷子身边，重新把他手上的度仪打开。
“你摸就知道了。”陈暮丢下一句。
那只栩栩如生的火龙再一次出现。
雷子还是吓了一跳，不过比起上次，却要镇定得多，只是小腿有点点哆嗦。看了陈暮一眼，见陈暮不像是开玩笑，雷子便怯怯却伸出手去摸这只巨龙。
这一摸却是摸了个空。
“咦。”手上空荡荡的感觉让雷子大吃一惊，果然是幻象。这样一来，他一直悬起的心也立即放了下来。这一放松，他便对这只烈焰龙幻象开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围着烈焰龙幻象走来走去，嘴里不时地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天呐，太像了！和真的简直一模一样！木头，没想到你的技术居然到了这个地步，真吓了我一跳啊！”雷子非常兴奋，嘴里的话根本不停。
对雷子的夸赞，陈暮并不是很在意，嗯地应了一声便躺在床上。
雷子看了足足有十分钟，才恋恋不舍地把这张幻卡收起来。转过脸来，他脸上却是出奇的喜悦。
“木头，我有个主意！”在陈暮眼中，雷子完全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陈暮漫声应道：“什么主意？”
“不如我们来做卡影吧！”雷子凑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陈暮。
陈暮仔细地看雷子，见他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想了想，才开口：“雷子，我对卡影一窍不通，做不来。”
雷子并不气馁：“木头，你的一星幻卡能做到这地步，卡影对你来说只是小问题。我相信，你只要很短的时间便可以学会卡影。它比起你做的一星幻卡的幻象的这个烈焰龙要简单得多。剧本我来做，推销也我来做，你只要做卡影就行。我在这里面也混了不短的时间，这里面道道很清楚。木头，你有这个实力！我也有！我们是最佳搭挡！”雷子的话中透出强烈的自信。
陈暮低着头思考，自从华叔去世后，他一直没有找到经济来源。也许，做卡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第二十节 什么是卡影
雷子一咬牙：“木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真的能行的！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那五万欧迪就是我们前期的本钱，我打算全投进去。木头，你还犹豫什么，一起干吧！”
雷子的眼神中充满狂热。
两人对视良久，犹豫了一下，陈暮点点头：“好，我试试。”
“耶！”雷子像个孩子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看着欢呼雀跃的雷子，陈暮的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于是，两人立即开始合计起来。
五万欧迪对于一部卡影来说并不多，陈暮也把自己的积蓄投了进去，终于凑齐了十万欧迪。
但是对于部卡影来说，依然太少，两人便决定先做一个短篇卡影。
剧本由雷子去费脑子，而陈暮呢，雷子只有一个要求，让他了解卡影究竟是什么样的。
正好雷子知道东卫学府明天有一个卡影讲座，两人便打算去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雷子便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陈暮的住处。他昨天晚上太兴奋而导致失眠，见到陈暮时哈欠连天，恹恹的，无精打采。
“怎么这么多人？”陈暮有些奇怪。东卫学府里，游玩的人比平时要多上好人倍，到处都是人。
“还不是星院要来，这帮人吃饱了没事做，跑过来凑热闹呗。”雷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
陈暮一惊：“星院要来东卫学府？”
“不会吧，这么大的新闻你都不知道？”雷子看陈暮的眼神就像在看外星人：“嘿，果然是木头！”
星院要来东卫学府，陈暮还在消化这个消息。东卫学府在陈暮和雷子眼中，是一个非常神圣的地方。但是如果东卫学府和星院摆在一起，没有人会注意到它的存在。六大学府，在普通人眼中，简直像神话传说一样的存在。
三年前，东商卫城有一个男孩被选拔进入同样是六大学府之一的中达书府，当时可是轰动整个东商卫城。那名男孩还受到了市长的亲自接待。
六大学府有着相当严格的选拔体系，它们的主要招生对象是五大华区和京都的居民。而对二十二个普居区的居民，招收条件则要严苛得多。倘若一个普居区的少年能够进入六大学府深造，那也足以说明他的天赋极为出众。
六大学府一向是高高在上，对普居区的政策向来有些歧视，如今却主动来到东卫学府，怎么不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看样子，东卫学府要进入一个高速发展期了，陈暮暗想。借着这个势头，东卫学府可以获得太多的好处，它的知名度也会大大提高，其他各方面的好处更是数不胜数。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陈暮恢复了平静。这个消息的确很震撼人，不过和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自己又不是东卫学府的学生，也不会因此得到什么处，自己的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人山人海中，陈暮和雷子硬是挤出一条血路。陈暮还好，前段时间的训练，让他的身体强壮了许多，所以没费什么力气。雷子看上去就狼狈多了，气喘吁吁，衣服也被挤得皱皱巴巴，鞋面上更是鞋印一层叠一层。雷子顾不得整理衣服，伸长脖子四下张望。
“这里，这里！”不远处有人在挥舞着手臂。
雷子大喜，连忙带着陈暮向那边挤去。
“哎哟我的妈呀，你们学校现在可是发达了，差点都挤不进来。”雷子抱怨道。
在陈暮面前，是一位穿着校服的学生，只是看上去贼眉鼠眼的，身材又矮小，着实不像好人。
“嘿嘿，那是，据说今年的财政收入直线飙升，学校都在考虑是不是免去明年的学费呢。”话里透着得意。
“行了行了，就别在我们面前吹了。”雷子看上去似乎和他很熟，大大咧咧地介绍陈暮：“这是我兄弟陈暮。”随即脸转向陈暮：“他是我朋友，叫劳书，不过大家都叫他老鼠，是这里的地头蛇。”
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坐的人，陈暮还是第一次进入东卫学府的教室，这些人大多都是学生。不过，陈暮还是找到了几位和他一样浑水摸鱼的人。学生们随意地讨论着最近有哪些值得一看的卡影，教室里的气氛很轻松。
一位女学生站上讲台，下面立即开始安静下来。
“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我们播放的是最近深受好评的《夏日之语》。这部卡影从一上市，便获得了大量的追捧，出色的故事性，人物刻画也相当到位，可以说，这是最近最值得关注的一部卡影。”
陈暮突然发现身边的雷子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扶在坐椅上的双手微微地颤抖。
心下一惊，陈暮心下便已恍然，轻声问：“是你那部？”
“嗯。”雷子死咬嘴唇，脸色有些可怕。
心下叹息一声，陈暮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把心思放到即将播放的卡影上。这是他第一次观看卡影，不禁大感新奇。
度仪也可以用来播放卡影，但是现在市面上已经有专门用来播放卡影的仪器。现在教室里播放卡影的便是，它释放出来的幻象更清晰，而且有专门的音卡槽，音响效果十分出色。
半个小时之后，卡影终于播放完了。
“这就是卡影？”陈暮有些不能置信地问雷子。
雷子已经恢复正常，他知道陈暮在想什么，轻笑一声：“是啊，这下你有信心了吧。”
卡影居然是这样的！陈暮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在他看来，里面不管是物体还是人物，都不逼真，应该是经过了一定的夸张和简化处理。就难度而言，卡影的难度比起陈暮制作的那张烈焰龙幻象卡要差得远了，更不要说和双环卡店的那个幻卡广告牌了。
虽然不知道这部卡影的制作水平在卡影之中到底是算好算坏，但是陈暮觉得最出彩的应该还是这部卡影的故事。不得不说，雷子在这方面的才华毋庸置疑。就连陈暮这种生冷木讷的人，也看得非常入迷。
陈暮觉得，如果做得更逼真些，那效果一定更好。
不再随即一想，那样的话，成本将只怕是个天文数字！他这时才恍然，怪不得卡影都用这些简化和夸张过的幻象。
他并不知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要把卡影做得和真人一模一样，不仅在成本上上涨许多，难度上也要高得多。技术能达到如此地步的制卡师实在太稀少。
紧接着，又播放了几部经典老卡影。

第二十一节 阿拉贡
洪涛歪着身子坐在最后一排，看了一眼在自己身旁坐得笔直的左亭衣，惊诧道：“我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卡影了？”
“喜欢？”左亭衣摇摇头：“我不喜欢。”
“但我看你看得很投入嘛。”洪涛一脸奇怪地表情。
正襟端坐的左亭衣淡淡道：“做事情不能只做表面功夫，但是表面功夫做不好，那这个事也十有八九做不好。”
“虚伪！”洪涛鄙视道，随即打了个哈欠：“反正我是乏了。我说，你没事拉我来看什么卡影，你要喜欢自己去买一部不就是了，用得了到这里来凑热闹？”
“我们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洪涛赶紧打断他，不耐烦道：“重点，说重点。”
“我是为她来的。”左亭衣神色自若。
“她？哪个她？”洪涛一脸不解。
左亭衣朝教室角落看了一眼：“曼思盈。”
洪涛一脸石化的表情，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像听到了什么爆炸性新闻：“曼思盈？我的天！你啥时和她勾搭上了？我说亭衣，你这就不对了，你可把我瞒得好苦啊，一点风声都没透。不过你这石人是怎么开窍的？……”
左亭衣没有理会洪涛，而是自顾说：“我听说，阿拉贡最近在打她的主意。”
一句话便把洪涛噎住了，过了半天，才迟迟艾艾问：“你怎么知道？”
洪涛突然发现左亭衣看自己的眼神便像是看一个傻瓜一样，他才醒悟过来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是多么愚蠢。左亭衣是学校风纪处仅有的两名学生之一，手上掌握着实权，消息极为灵通。整个学校里除了八卦党总头目曾欣仪之外，大概就数他的耳目最灵了。
“这关你什么事？”洪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怎么看也不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啪，正襟端坐的左亭衣把手上捧的一本厚如砖头的《卡片理论综述》合拢，杀气凛然道：“根据校方最新决定，为了迎接星院方面的交流团的到来，严禁校内有任何不和谐事件发生。本人忝为东卫学府风纪处要员，更是不能坐视旁观。”
在洪涛愕然的表情下，左亭衣随即补充了一句：“重点是，这方面学校把它摊给我负责。”他的表情有些无奈，不过迅速重新恢复如常：“鉴于阿拉贡同学最近的高活跃度，我决定亲自对该事件进行跟踪处理。”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洪涛有些索然无味：“这种无聊的事，那你拉我来干嘛？”
左亭衣淡淡地瞥了洪涛一眼，吐出两个字：“打手。”
东卫学府的学风自由，学校对学生平时几乎没有什么约束力。而学府里的学生，非富即贵，校方也得罪不起。所以对学生之间的纠纷，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终还是学生自己解决。就算出了什么事，学生也不会把事情归罪到学校头上。这也导致校内的治安很有问题。
左亭衣之所以能够进入风纪处，一方面固然因为他深受教师喜爱，另一方面和他后面强硬的家庭背景也是有着直接的关系。风纪处本来就是一个得罪人的去处，而左亭衣只是一个制卡师，本身的武力值就无限接近于零。
不过他也是个狠辣的人物，回到家中亲自从老爸那要来五位极厉害的卡修，出奇的是他一向温和的老爸对这事却是全力支持。领着五名高级卡修，重新杀回学校的左亭衣开始对校风进行大力整顿，以铁血手段开始整治。几乎当时学校里所有不听话的硬角色都受到严厉的打击。其中不乏一些公子哥，只是这些公子哥本身后台不如他家硬，而手下更是没有能与左亭衣麾下的五名卡修抗衡的人物。
一时之间，东卫学府的风气为之一清，校方大喜，更是全力支持左亭衣。
也正是这段传奇的经历，奠定了左亭衣在东卫学府赫赫凶名。从那以后，那些纨绔子弟见到他无不是如同老鼠见到猫，就算是风纪处的那些老师对他也是颇为忌惮，左亭衣也不需要再借助五名高级卡的威慑力。
风纪处的另一名学生便是曾欣仪，只是这位女孩对风纪处的工作没有任何兴趣，而是对八卦极度热衷。
阿拉贡是校内有名的纨绔子弟，行迹极为顽劣。但由于家中富甲一方，甚少有人能与之抗衡。而他也向来乖巧，一般来说，凡是校里的硬茬子他从来不去碰。学校有两种人是不能碰的，一种是背景比他硬，另一种便是本身实力出众，比如洪涛。
他专门欺负那些家中没什么背景，普通小康之家出来的学生，比如曼思盈。在他身边聚集着一群和他差不多的富家子弟，这些人无一不是典型的纨绔子弟。
在这种敏感的时候，校方可不愿出现任何负面消息。所以左亭衣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采取了行动。碰巧的是，他们正好坐在陈暮和雷子后面。
教室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你们干嘛！流氓！”
紧接着传来一群调笑声。
“嘿哟，美女，话可不能乱说哎，流氓？我们流氓你哪了？”
一个无赖兼油腔滑调的声音接腔，在他周围，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这个说话的便是阿拉贡。阿拉贡圆头圆脸，看再加上一个圆滚滚的肚子，粗矮的双腿，整个人便有如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球体组成的人形，一双小眼睛怎么看怎么猥琐。
“你……”女孩气得脸刷地通红，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变故也打断了教室里的平静，许多学生在看到闹事的人后，立即知趣地离开了教室。
陈暮却有些愣住了。
这个声音……

第二十二节 小混混也有大力量（一）
那个充满了阳光的日子，东卫学府的草地，从他身后传入耳中的那个声音。也就是这个声音，点醒了他在制作一星幻卡上的困惑。尽管神秘卡片里关于那一点的讲解更加详细深刻，但是这个声音陈暮还是记得非常清楚。
他的目光蓦地转向那个方向。
阿拉贡周围的一群人纷纷拽拽地站起来，不怀好意地看着曼思盈。
这一下，教室里本来就走了一半的人，就只剩下零星的几个。
也正在这时，阿拉贡身边有人注意到最后一排的左亭衣和洪涛，顿时脸色大变，慌忙扯了扯阿拉贡。
阿拉贡也注意到了左亭衣，脸色也是一变。左亭衣的威名他从一进校听说过，所以一直以来，他也避免和他产生冲突。没想到，到底是遇到了。
啪，响亮的合上书本的声音。
左亭衣站了起来，面无表情：“我是风纪处左亭衣，你们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校规守则第一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违反了三天前发布的《东卫学府临时管理条例》的第一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情节严重，请各位跟我去风纪处一趟吧。”
众人脸色不禁齐齐为之一变，左亭衣的凶名在整个东卫学府那可是人尽皆知。
阿拉贡脸色有些难看，但慑于左亭衣的凶名，依然客气道：“左兄，这样就夸张了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用不了这么认真吧。”
左亭衣没有理会，脸上依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不用废话了，跟我去风纪处吧。”
陈暮一旁的雷子扯了扯陈暮衣服，使了个眼色，示意离开。两个人见惯了这些场面，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还是明哲保身来得保险些。而且他们也犯不着趟这圈浑水，反正在雷子看来，这两边大概都不是什么好人。
陈暮如同木头一样没动，这让雷子大吃一惊。这家伙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以他所知，陈暮绝不会是什么充满了侠义精神的人。如果一个人过了几年像他们童年那般的生活，还充满了侠义精神，在雷子看来，那不是傻子便是一个野心家。偏偏他和陈暮都不是。但是今天陈暮一反常态，倒是把雷子弄糊涂了。不过既然陈暮不动，雷子也自然跟他同进退。这一点根本不用思考，无论是雷子还是陈暮，都会做到。
阿拉贡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左亭衣居然这么一点面子也不给。而且很明显，左亭衣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在学校横行惯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非常给左亭衣面子。
“这么说，左同学是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了？”阿拉贡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也开始阴森起来。几乎在他话音刚落，他身边围着的那些走狗们纷纷站了起来，神色不善。
“哟，看来这年头还愣有胆大不怕死的啊，嘿嘿。”洪涛慢悠悠地站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调侃着。而他的左手，看似随意地抚摸着右腕的度仪。紧接着不忘嘲笑一下左亭衣：“我说亭衣，人家根本不买你的帐，你做人现在已经失败到这地步？”
洪涛在学校也是一位名人，当然，论起名声自然是无法和左亭衣这样的变态相比，而且他的名声是缘于他的实力。作为东卫学府卡修系的领军人物，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已经能和一些职业卡修相提并论。
现在看来果然传言不虚。
在阿拉贡身边的一位卡修，看到洪涛左手的姿势，脸色微微一变，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这家伙的年龄起码超过三十岁，一看就不是学生，十有八九是阿拉贡他老爸也深知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外面容易惹事生非，所以派了一个得力保镖保护。这种情况在那些公子哥大小姐身边也是习以为常，学校对这种情况大多也保持缄默。
洪涛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名卡修，他的左手指间，两条火红色的小龙在欢快地游走。这两条小龙只有拇指粗细，身上鳞片清晰可见。
那名卡修显然对这两只小龙非常忌惮，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身旁浮起七个萤绿色光点，如同七只萤火虫飘浮在他身旁。
陈暮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卡修对战，心下大为好奇。洪涛手上的小龙应该是自己制作的那张火焰龙的缩小版吧，而那名卡修身旁的萤绿色光点，只有七个，远不如那广告里的瞎子那般一挥手便是一蓬五彩流星雨。
倏地，洪涛目光一闪，左手食指屈指一弹，一条小龙电蹿而出。
好快！旁观的陈暮心下一惊，他的反应速度因为练习了健体操的缘故，比起以前要快许多，但是面对这样的速度，他自忖自己是绝对躲不过。
那名卡修也不是弱者，三个光点朝那条小龙疾射而去，半空中拖曳长长的光尾，在陈暮的虹膜上留下惊艳的三道光痕。
啪！极脆的爆音骤然刺得众人耳朵生疼。就在两者碰撞处，能量湮灭释放出强烈的冲击波。
陈暮就感觉被人推了一把，险些有些站不稳。教室里其他人更不用说，东倒西歪的。
不过两人没继续动手的意思，局面又重新恢复到对峙中。
看着这场他不理解的战斗，陈暮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且不说两人之间的对峙，这空落落里的教室，陈暮和雷子两人便显得异常扎眼。
“这两位朋友看上去似乎挺面生的，不知是哪个系的高手？”阿拉贡忽然转过脸对陈暮和雷子微笑道。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的深浅，不过这个时候，少一个敌人便多一分胜算。
陈暮没有说话，像没有听到一样，雷子也紧紧闭上嘴巴。
阿拉贡脸上的笑意立即敛去，这下他真的怒了。如果说左亭衣和洪涛不买他的账，他倒觉得很正常，没什么了不起，毕竟人家赫赫凶名摆在那。可这两家伙，光看穿着，就知道家里没什么背景，居然也敢在他面前充英雄，这叫他如何不恚怒异常？
朝旁边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第二十三节 小混混也有大力量（二）
看到阿拉贡的行为，左亭衣平静道：“看来，你是想试试了。”
“嘿，左兄大名自然如雷贯耳，不过小弟可不想去风纪处，这次也只好得罪了。”阿拉贡皮笑肉不笑道。
左亭衣没有说什么，只是退后一步，脸上依然平静不动声色，只是眸中森寒之意一闪而逝。
洪涛现在也是有苦难说，阿拉贡身边有一个极为厉害的家伙，绝不比自己弱。刚才那一番交手，洪涛就知道碰到高手了。卡修都要锻炼感知，越是厉害的卡修感知同样也越高，这也使得他们对同类有着异乎寻常的直觉和敏感。而像苦寂寺出来的卡修，在这方面据说更是惊世骇俗，他们只需看一眼，便可以对对方的实力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苦寂寺的学员数量在六大学府里是最少的，一般极少能遇到，所以这传言真假难辨。但是阿拉贡身边的那名卡修，却给洪涛带来了极为强烈的危险的感觉。刚才双方的碰撞虽然只不过只有一下，但是这已经足以让他做出判断。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也没有精力去照顾其他人。左亭衣他倒不担心，在这个学校大概还没有人敢让他受到皮肉伤吧。他相信，阿拉贡的胆子虽然大，却也深知其中利害，所以左亭衣他是绝不会去动，洪涛担心的是教室里的两名学生和曼思盈。
虽然最厉害的那名卡修被自己缠住了，但是阿拉贡旁边的众纨绔们也是人多势众。而这两名陌生的学生一看那体格，只怕武力值就高不到哪里去。
陈暮上前一步，把曼思盈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一个板凳。
雷子心领神会，不动声色，手上也抓起一个椅子。
流浪儿的世界是残酷的，能活到现在的，倘若还没打过架，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殴，两人也早就见惯场面。街头混混，小流氓，这些都是两人以前曾经的对手。在这方面，两人可是经验丰富。
两人一抓起椅子，一股凶悍之气便勃然而发。
雷子咬着嘴唇，面目开始变得狰狞起来。陈暮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眼中的寒气也同样四溢。
根本不需要招呼，两人的配合默契无比。
先下手为强！
在混混之间的打斗之中，根本不会有什么场面话之类。陈暮操起手上的椅子，突然发力！
砰，这一下奇准无比地打在一个人头上。
木制的椅子刹那间支离破碎，只剩下陈暮手上的一支腿了，无数碎片四下飞散。被击中的那人哪里想到对方根本不给他说狠话的机会，突然袭击，毫无防备之下，这一下挨了个结结实实。
头上血花迸射，那人惨叫一声，两眼一翻，便向后一倒。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雷子不甘示弱，呼地一下，抡起手上椅子。
啪！又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脸上便像开了酱油铺一般，五颜六色，捂着面孔，痛苦地在地上挣扎。
除了陈暮和雷子，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便是左亭衣，喉头也忍不住骨碌吞了吞口水。他们之间向来比拼的家庭背景，比的是彼此之间的财力，打架从来也是手下去做，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狠辣的场面？
只见那群人齐齐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陈暮身后骤然响起一个女子的尖叫，几乎把大家的耳膜刺破。曼思盈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反观陈暮和雷子，不为所动，两人好整以暇，扔掉手中的断腿，各自重新抓起一把椅子。
雷子心中很不屑，这帮人看上去人多势众，没想到都是一帮雏。他如果知道这群人之中有一个挥挥手便可以把他俩灭了的卡修的话，他绝对会面无人色得拉着陈暮落荒而逃。
他俩深得打架要领，此时表情愈发表现平静，就像干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这也让那阿拉贡那帮人感觉这两人的狠辣，心里顿时胆怯了。
“怎么？没人上了？”雷子扬了扬眉，右手提起木椅，重重地捶在桌子上。咚！这一下，更是把那群人吓了一跳。
这两个人是疯子！在场所有人心里无不是如是想，一想到他们刚刚下手之狠，特别是那个被拍中脸部的公子哥，感同身受，几乎每个人似乎都感觉自己脸上奇痒无比，用手抓了抓，才发现全是汗珠。
陈暮没说什么，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刷，阿拉贡那帮人齐齐向后退了一步，唯一没退的便只有那位卡修。他此时并没有看陈暮和雷子两人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洪涛身上。在他眼中，这两个人明显只不过是街头小混混的手段，真正危险的是洪涛！
他才是最应该值得关注的人！
这名卡修现在有些后悔了，因为看不透洪涛的深浅，他刚才并没有用全力，这反而让他们这一方陷入被动之中。在他看来，对方最大的力量只不过是洪涛，在他的牵制下，洪涛断然不敢轻易出手。这样一来，他们人多势众，可谓占尽优势。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大帮人，对付两个小混混居然还完全处于下风。
果然是一帮脓包！
他现在也无计可施，和洪涛一样，他同样不敢轻易出手，刚才那一番交手，他便已经知道，对方绝不比自己差。两人如果开打，他无法把能量控制在小范围内，能量之间碰撞形成的余波对他和洪涛都无法造成伤害，但是他的小主人，可就无法幸免于难了。
他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洪涛身上，无力再去针对其他人。
陈暮两人出手的狠辣同样让他大吃一惊。他保护少爷已经不是一天了，对东卫学府也算得上了如指掌，对这些学生同样知之甚深。平日里他所见到的那些学生比试起来，也是畏手畏脚，生怕把同学弄伤，又怕自己受伤。这一点老早他便在心中暗自嗤之以鼻，他这种经历真正战斗的人知道，这样的花拳绣腿，一旦真正遇到危险，是没有半点作用。
他还是第一次在东卫学府里见到出手如此狠辣的学生。最让他动容的却是两人眉宇之间的那股剽悍之气，这绝对要经历不少阵仗才能形成。
陈暮已经开始在拆手上的木椅了。在刚才的动手过程中，他感觉这木椅并不是很好用。
左脚踩在椅面上，双手用力一扳。啪，椅子的靠背便和椅子分离，陈暮试了试，满意地点点头，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他双手的力量比起以前要大得多。
这个行为让那些原本就有些紧张的众人更是脸色一变，这群人之间，有不少公子哥已经两腿开始哆嗦。

第二十四节 小混混也有大力量（三）
阿拉贡的那位保镖心下叹息，这次他们要输了。对付像这样的小混混，他一个人便对付几十个也是轻松自如。然而没想到，这次决定这场争斗胜利的最终因素，却落在这两个混混身上。
陈暮有些兴奋有些吃惊，他可以感受到这次打架和以往的不同。那种对力量操纵由心的感觉，无比的清晰。
让他觉得吃惊却是另一件事。
在他刚刚挥出木椅的一瞬间，对方的动作在他眼中，缓慢得就像慢动作一样。他几乎不用思索，便可以轻易击中那刚那个倒霉的学生。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很强烈，但是就像它来得突然，去得也毫无征兆，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陈暮眼前的世界又恢复如常。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里是学府，而那家伙是学生而不是小混混的话，刚才那一下陈暮便会要了他的命！
现实的残酷他和雷子早就领教过，千万不要给对方任何一点机会，这一点，在外面混过的人都知道。
似乎，这几天对身体的锻炼起到了一些作用。陈暮有些疑惑，也有些不确定。因为他可以感受到他对力量的操控更加准确，也更加自如。换作以前，刚才那一下他是绝对没办法做到如此干脆利落。
那突然变得缓慢的世界，尽管只有短短的一刹那，但是陈暮已经深深为之迷醉。
他很兴奋，没有丝毫畏惧。他现在希望这些人能够扑过来，能让自己再一次进入那个神奇的世界。
阿拉贡看到陈暮和雷子的眼神，眼中一丝恐惧之意一闪而逝。
这两个人和左亭衣不同。
他和左亭衣无论发生再大的冲突，两人的身体都是不会受到伤害的，他们损失的只会是手下的力量，这也是东卫学府的潜规则之一。上次传言他被曾欣仪的哥哥弄到警备司里去受到哪种哪种虐待之类，完全是子乌虚有，他只是被曾欣仪的哥哥警告了一番而已。
这大概便是公子哥之间的冲突特点。
在他们长大之后他们可能成为生死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是在现在，他们还没有完全独立之前，他们却需要保持克制，这是整个天攸联邦上层社会的特点。
从来没有人给他带来现在的感觉。他相信，只要再过几分钟，其他人如果都揍趴了或跑了的话，那两个狠鬼会毫不犹豫地把椅子朝自己拍来。自己的那位保镖，他的目光不由望去，随即他便不抱什么希望了，那位保镖和洪涛两人现在就像两只公鸡，互相瞪着眼。
一想到刚才倒下的那位仁兄，他现在还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身子弓得像虾米，凄惨的嚎叫一直没有停息，阿拉贡的心里就一阵抽紧。
阿拉贡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额头已经布满汗水。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迅速在心中权衡着。风纪处虽然可怕，其实自己除了丢面子之外，并不会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在这里就不同了，他的目光随着陈暮手上的木椅晃动！
仔细看两人，一个穿得花里胡哨，身上那些光灿灿的玩意全都是廉价货，但是从这人眼中闪动的灵动光芒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相当机灵的人。而另一个看上却更是平凡普通，普通的身高，普通的着装，在阿拉贡这种享受生活的人眼中，这种着装简直是粗糙无比。就是在相貌方面，也没有任何起眼的地方，丢进人群之中，便再也找不到。
但就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放在平时阿拉贡绝不会多看一眼的人，此时却让他生出几分恐惧之意，他感觉，这个人他看不透。这在他身上，是极少发生的。出身商贾之家的他，对察言观色有着极佳的天赋，而且耳濡目染之下，颇精于此道，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今天遇到一个他看不透的人。
他决定暂时地妥协。
“好，我去风纪处。”阿拉贡的话让他身边的那一帮玩友们齐齐长松一口气。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陈暮和雷子最先离开，没有人敢阻拦他们。左亭衣想叫住他们，但是看两人完全不打一个招呼便离开，他和洪涛的脸色有些难看。
左亭衣和洪涛的脸色自然不在陈暮的考虑范围之内。本来雷子倒是想和他们打个招呼，毕竟瞎子也看得出，这两人在东卫学府也是那种相当有势力的人。今日这份并肩作战的情谊足以让双方成为朋友，这对他们以后的发展颇有好处。
不过看了陈暮一眼，他还是没有开腔，心里其实还是颇为遗憾的。
很快，雷子便把这点点遗憾抛之脑后，兴奋道：“嘿，今天打得真爽，欺负软蛋的感觉，真好！”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有些奇怪地问：“木头，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想起管这份闲事？这可不你的风格哦。”
“那女的帮过我一个忙。”陈暮的回答很简单。
“啊。”雷子一惊，顿时来了兴趣：“我说呐，你一向不管闲事，今天怎么出手了。来，说说，嘿嘿，那小妞帮了你什么忙？不过我看人家好像不认识你啊，连个招呼都没跟你打。”
“是制卡方面的。”陈暮把那天的情形说了一遍。
“嗯，那今天是应该的。”雷子恍然大悟。
从小流浪的他们深知人世冷暖，一向以来，很少能遇到别人的帮助。所以对别人的帮助，他们也异常珍惜。虽然这次别人只不过是无意中帮了陈暮的一个忙，但是陈暮却觉得应该给别人回报，所以在今天才义无返顾地站了出来。他们没有想过自己的帮助究竟能起多大的作用，但是他们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所以就挺身而出。正是这种朴素的心理，才让陈暮做出这个行为。
也许在普通人看来，这有些可笑。但和陈暮有过同样遭遇的雷子，却能理解。
这件事对陈暮和雷子来说，只不过是件小插曲。只是两人交手的情景不时会在陈暮的脑海中浮现。至于那女人，人情既还，大家就互不相欠了，这便是他们为人处世的方式。不贪求、不奢望，先活着，至于恩怨，有能力回报则必报，没能力就放在心中。
他们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阿拉贡、左亭衣已经把学校翻了个遍，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两人。
陈暮和雷子正在拼命地制作卡影。这不仅包含着雷子的理想，同样还包含着陈暮的生活。

第二十五节 讨论
两人手头上供他们挥霍的资金少得可怜，他们不得不费尽心思。卡影的故事篇幅不能过长，但又要吸引人，这对雷子而言，是一个相当难的挑战。他一遍遍地写，又一遍遍地改。
陈暮也轻松不起来，虽然制作工作还没有开始，但是他已经在脑海中不断地做出各种调整。卡影的图像虽然并不复杂，但是如何增强表现力，却是一个相当有难度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手头上没有多余的钱来给他实验。
也就是说，陈暮需要减少制作失败的次数，这样，也可以大大降低制作成本。很显然，他对成本控制的兴趣远远超出了对高级卡片知识的渴望。对他们两个穷鬼来说，成本就是生命。
终于，就在星院的交流团来到东卫学府的当天，雷子的剧本也最终完成。就在东商卫城万人空巷去一睹传说中六大学府之一星院的风采的时候，陈暮和雷子两人正关在家里讨论剧本。
两人展开了极为热烈的讨论。
陈暮要求雷子把他希望达到的效果每一点都仔细地告诉他，比如光线的变化，比如背景、服饰，比如人物此时的表情。
陈暮越问越具体，越问越细，一些甚至被雷子忽略的问题也被他提出来。雷子哪里遇到如此阵仗，也是头大无比。不过他也明白，陈想节约成本的想法，当下也是务求详尽。
两个星期，两人讨论了整整两个星期。原本只有薄薄几页的剧本旁，堆放着一沓厚厚的草稿。这些草稿上，写满两人这两天讨论的成果。
两人的眼睛都是布满血丝，但是精神却似乎还都颇为不错。
经过两个星期的讨论，陈暮已经对整个故事烂熟于心。不光如此，几乎这个故事的任何一个画面，画面上的任何一个细节，他都已经做到心中有数。
现在，他们需要的不是马上开始制作，而是休息。
这一休息，两人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熟睡的两人并不知道，在他们闭门讨论的这段时间里，星院的交流团已经入住东卫学府。星院的这次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的交流活动也吸引了整个天攸联邦的目光。原本只是局限于星院和东卫学府之间的交流活动，已经变成了整个东商卫城的盛事。
王泽是这次星院的学生代表。瘦高瘦高的个子，脸型有些长，微微有些内陷的眼眶，眼神锐利至极。他是星院外院三年级的学生，在星院，外院学生如果没有获取进入内院的资格，那么四年便可以毕业。作为卡修的王泽虽然实力只是普通偏上，但是精于世事，为人机灵通变，所以这次校方才委任他为学生代表。
可以看得出，星院对这次交流活动是比较重视的。除了四年级的学生因为要准备毕业大考外，其他三年级的学生都有，其中不乏高手。
而东卫学府方面，负责的学生则是左亭衣。
“王学长住得还习惯么？”左亭衣见到王泽，礼貌地问候一句。这个基本由学生组成的交流团将在这里呆两个月，两方校方对他们都将不做任何硬性要求，他们可以随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王泽对这位彬彬有礼的东卫学府的学弟也是颇为欣赏。王泽出身名门，所以对左亭衣身上表现出来的风度非常有好感。他微微一笑：“有劳学弟费心了，贵校的照顾真是无微不至，只是这样一来，只怕我们回学校了可就大大的不适应了。”
“学长谬赞了。哦，对了，今天贵校有几位同学参加了三年级F班组织的野外实习，这样一来，我们负责保护的老师恐怕就有些不够了。”左亭衣有些迟疑道。
天攸联邦总共有五大华区和二十二普居区，再加上京都，相当于有二十八个区。这二十八个区彼此之间并不接壤，几乎每个区都是相互独立的。以东商卫城为所在的东行区为例，在东行区区外，是连绵不绝的森林，那里是最原始最荒蛮的地方。那里是其他生物的世界，它们才是那里的主宰。它们力量强大，危险而致命，而且数量众多。在天攸联邦的建国史上，每个区的开辟，都是建立在无数先人的鲜血上。
天攸联邦外是荒野，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是干燥的沙漠戈壁，是高耸入云的绵绵雪山。但是，如果走过荒野，穿过森林，跨过沙漠，攀过雪山，一直往外走，那里是什么样子的呢？没有人知道，每年都会有无数的探险者出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回来。
野外的危险，实在太多了。在野外，强大的生物数不胜数，有些甚至连人类最顶尖的卡修都无法抗衡，它们才是大自然的宠儿。
但是野外同样是一座宝库，丰富的物产，还有那些野兽身上珍贵的皮毛，都足以让贪婪的人类奋不顾身。在人们眼中珍贵无比的高级卡片，它们所需要的材料，几乎都要从危险的野外、强大的生物身上获得。
而径窗和灰层的发现，更是让整个天攸联邦进入了一个狂热的探索时代。在方历2910年，人类在野外发现了第一个径窗，很快，和这个径窗相联的灰层也被发现了。径窗，是人类在野外发现的，通往其他地域的通道入口。灰层也就是连接两个径窗的通道，据说灰层里是一个灰濛濛的世界，灰层也因此而得名。紧接着，第一处新域被发现，这也是现在的摩哈迪域。而它的发现者——杨森，也因此获得了巨大的荣誉和财富。
而天攸联邦对这种探索行为大力宣扬，并且允许私人进行探索，私人寻找到一处新域后，可以获得大量的权益，比如如果双方进行商业贸易，他可以获得一成的税收，比如发现者可以获得贸易优先权等等一系列优先权，并且这些优先权还可以进行转让和买卖。政策一出台，许多大财团资助的探险团队立即像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也是从那以后，卡修随着卡片理论的发展，越来越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在其他武力职业中脱颖而出，成为第一职业。而社会对卡修大量需求，也同样刺激了卡片理论的高速发展。
野外也成了无数冒险者的天堂，但同样也如地狱一般埋葬了无数冒险者。

第二十六节 第一部卡影（一）
东商卫城位于东行区的边缘，城外便是荒野。东卫学府每过段时间，便会组织学生进入野外进行实战方面的训练。不过为了保证学生的安全，会有大量的老师随行。虽然他们并不会深入荒野，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危险，校方规定了严格的保护措施。
这次因为星院的几名学生想参加这次的实战训练，但是由于没有事先准备，所以随行的老师不够。但是偏偏这几位星院的学生非常坚持，这也让东卫学府方面有些两难。如果星院的学生在东卫学府出了什么危险，那后果是不可想象的。所以左亭衣赶紧跑过来和王泽商量，希望他能约束这几名星院的学生。
王泽立即明白左亭衣的意思，他微微一笑，淡然道：“学弟就不用为他们担心了。早在出来之前，校长就有交待，他们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自然有我校一力承担。本校的学生，多少有些自保之道，这方面倒是不用担心。”
语气虽然淡，但话语里面却透着毋庸置疑的自信。左亭衣一怔，随即也释然，人家毕竟是星院学生，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
点点头，左亭衣便向王泽告辞，去做双方协商工作。
看着左亭衣远去的背影，王泽却有些出神，他这次负责整个交流团的事宜，肩上责任重大。环顾四周，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但旋即，神情重新恢复平静。
一想起自己的母校昔日的辉煌和如今的没落，王泽就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在沸腾，心中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一觉醒来，陈暮觉得神清气爽，吃了点东西他便开始整理桌上的草稿。
没过多久，雷子也悠悠醒来。
“醒了。”陈暮头没抬，手上在整理草稿。
雷子嗯地应了一声，站了起来伸个懒腰，散漫地呻吟了两声，他才转过头来：“木头，我们是不是今天去买材料？”
“嗯，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
商店外，雷子的脸色铁青，脸上肌肉抽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简直是抢钱啊！”他一脸肉疼地着自己手上所剩无几的欧迪。
陈暮没有理会雷子，他现在完全沉浸在一种满足之中。手上提着的袋子里全都是卡材和调制卡墨的原料，他还从没有拥有过如此众多的原料。
回到家中，陈暮便把雷子赶了出去。制作卡片的时候他需要安静，而想要雷子安静，和要哑巴开口说话难度相当。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材料，陈暮骨子里突然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虽然他手头上都只是一些初积原料，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卡片制作的热情。
陈暮没有立即制作，虽然整个故事的细节已经深深烙进他的心里，但是他需要把故事的细节转换成卡片上的每个细节。而且他手头上的材料并不富足，能少失误一次就节约很多钱。
陈暮从来没有认为过自己在制作卡片比起其他人更有天分，但是有一点，他觉得自己比起其他人做得更出色。
那就是他足够勤奋！为了节约，他不得不得拼命地在脑海中推出卡片上的结构。这样不仅可以节约大量资金，也可以让制卡师对片结构更进熟悉。
这只是准备工作。
点辰石，罗心汁，配上相同剂量的墨蓝浆，使用微火稍煮十分钟，直到点辰石完全溶解，调制出来的卡墨略显黏稠，用搅拦棒搅动时会泛着一圈又一圈的亮蓝色波纹，有一股辛辣味，直呛鼻子。现在的陈暮看起来，不像制卡师，反而更像那些小说中的巫师。
这个名叫《邂逅》的故事陈暮已经烂熟于胸。
没有等卡墨冷却，他飞快取过一张空白卡片，右手拈起一支斜刃笔，轻轻醮上一点卡墨。没有任何犹豫，斜刃笔就落在空白卡片上。
笔走龙蛇，如同行云流水，中间没有哪怕一秒的停顿，还带着几分热量的卡墨沿着笔尖，落在空白卡片上，在陈暮感知的控制下，泛着轻微的白光。
陈暮目光专注，脸上神情一丝不苟。
这是陈暮从神秘卡片的幻境学会的。制作幻卡时，如果趁着卡墨热的时候就开始画的话，笔调会非常的柔和流畅，而卡墨和卡面的契合度会越高，制作出来的幻卡效果有着绝佳的效果。
但是，卡墨从完成到冷却，大概只有两分钟。也就是说陈暮必须在两分钟内完成整张卡片的制作，这也是陈暮为什么要对整张卡片上的结构做一遍又一遍的推算。
这张卡片上结构的每个细节，他都早就烂熟于胸。而那只已经画过无数张一星能量卡的手稳定得就像最精密的仪器，没有一丁点误差。
和他那可以称得上千锤百炼的手相比，陈暮对感知的运用要差得多。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到现在为止，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一朵看上去像蔷薇花一样的图案，随着笔尖的一点点延伸，而变得越来越复杂，构成图案的每根线条泛着微光，一闪一闪，像在呼吸一样。
陈暮脸上的神情还是那样专注，那样一丝不苟，但是额头微微沁出的汗珠却可以看得出，这并不是件轻松的工作。
即使已经做了许多准备，但他还是忽略了一个极为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感知的运用！他一直把心思用在如何熟悉它的结构上，却在这个问题疏忽了。
他的呼吸开始有些紊乱了，运用感知是相当耗费心神的，特别是对他这种感知并不高，而且运用也不多的人来说。现在，他感到越来越吃力。虽然笔尖传来的感觉还是那么流畅，虽然所有的结构可以轻易而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但是他已经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卡面上的图案的光芒开始一点点变得黯淡。
如果图案上的光芒在卡片还没有完成时消失，那这张卡就彻底地变废了。
额头青筋暴起，粗重的鼻息灼热无比，汗珠也从刚才的小水露变成了溪水。唯一没有发生变化的只有陈暮手上的那支笔。
空荡荡的感知让陈暮非常不舒服，但是他已经没有选择。

第二十七节 第一部卡影（二）
咬紧牙，双目圆睁，平日里平和冷静的眼睛已经是一片赤红，陈暮竭力调动最后一丝感知，手上的动作却有如拂面轻风，柔和无比。
一个轻巧的钩线，笔尖带起一道奇妙无比的极细弧线，泛着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光。紧接着手腕一转，骤然发力，一个充满了力量的按捺。陈暮最后一丝感知，也随着这充满力量的一按，注入到卡片上。
整张卡面突然光芒暴涨，原本只是泛着微光的卡面倏地一亮，紧接着恢复如常，这张卡片也变成了一张看不出半点特别之处的幻卡。只有那最后一下光芒暴涨在陈暮的虹膜上留下亮丽的残影。
陈暮一下子瘫在靠椅上，他浑身湿透，鼻息粗重，眼中却闪动着喜悦。
成功了！他成功了！
虽然过程非常惊险，但是他还是成功了！
这张幻卡是他所制作的最复杂的幻卡，感知的消耗远超乎他的意料，不过他还是成功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喜悦塞满了他的胸膛。
有些发软的手拿起这张幻卡，虽然卡面的图案他早就烂熟于胸，但是他依然感受到这张卡片所代表的神秘和力量。
这一整天陈暮都处在一个极度兴奋的状态之中。他不停地把这张卡片放入度仪里一次又一次地观看，百看不厌。
不过第二天，已经冷静下来的陈暮却不得不思考昨天遇到的情况。他知道，昨天之所以能成功，运气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如果今天叫他重新制作，他只有五成的把握能成功。
五成，这个概率实在太低，这也意味着极其惊人的损耗。可偏偏现在他和雷子无法负担这些损耗。
忽然想到自己制作的那张烈焰龙幻卡，论起精美程度远超过这张幻卡，然而自己制作得却要轻松得多。这是为什么呢？按照常理，那张烈焰龙幻卡的难度更高，但是事实却恰恰相反。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在制作烈焰龙卡时虽然也遇到了一点小问题，但是总的来说，还是相当从容的。
仔细一分析，他才恍然。这卡影虽然对幻象的要求简单，但是对动态要求却非常高，所以自己制作起来才那么费劲。
动态……动态……
陈暮陷入沉思，右手手指下意识地叩击桌面。
猛地，陈暮忽然想到神秘卡片幻境里演绎的另一种卡片——筹卡。关于筹卡的相关知识，他只是匆匆浏览一下，浅尝辄止，他的精力都放在幻卡上面。但是里面一句话给他留下了颇深的印象——所谓筹，即动态计算。
就是这句话，在刚才像电火般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隐隐感觉到，这种他从未听说过的筹卡也许能解决这个难题。
这个突然的发现令陈暮精神为之一振，他毫不犹豫地立即进入卡片幻境。
陈暮这一进去就是两天一夜，当他从神秘卡片的幻境中退出来时，眼眶深陷，嘴唇干裂，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两天一夜滴水未进，他的精神反而不见丝毫萎靡，眼中绽放的光芒就像刚刚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亢奋，精神上的亢奋，他恨不得马上开始工作。不过糟糕的身体状况却让他不得不先进食和休息。
虽然是休息，他的大脑依然没有停止。高速运转的大脑在拼命地消化这些天从幻境中的收获，嘴里下意识地吞噬着面包。
没有人能够知道陈暮这一刻的喜悦，这种喜悦比起当年学会制作能量卡更为强烈。当初他年幼，见识有限，并不明白学会制作能量卡会对自己的生活产生多大的影响。现在的他，却很清楚这种唤作“筹卡”的卡片将会让自己的未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接下来的三天里，陈暮一头扎进工作中。对外事不闻不问，就是雷子过来，也被他轰出去了。
现在他的眼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新的构想。
洪涛看着身边的同学，再看看那几名星院学生，心下不禁感慨，大学校果然就是大学校啊！东卫学府的学生们基本上都是步行，而星院的学生则是不疾不缓地在半空中缓缓飞行。
洪涛虽然也可以飞行，但是自问做不到这几名星院学生这般从容。飞行需要用到气流卡，像市面上能买到的梭车，它的最基本核心也就是气流卡。梭车本身的结构能让它们很轻松的升空飞行，但是人的身体形状并不适合飞行。所以想单凭气流卡便能飞行，需要非常高超的操控技巧，气流卡越高级，它所释放的气流也越猛烈，相应的，它的操控难度会急剧上升。不仅如此，飞行还需要极强的平衡性。
东卫学府的学生一般使用的都是轻卡，轻卡是气流卡的简化版，它能产生一定的向下气流，减轻体重对双腿的负荷。它使用起来很方便，也很简单，可以大大提高步行的速度，节省体力。
不过，一般高手都不屑于使用这种卡片。高级气流卡产生的推力是非常强大的，他们的飞行速度甚至可以超过梭车，而且远比梭车要灵活。
洪涛一眼看出这些星院的学生所用的气流卡最起码都是三星以上，以他的水平，也可以使用三星气流卡，但还不够娴熟。东卫学府的学生一脸羡慕地看着星院的学生，眼下的情景倒是让那些带队的老师颇不是滋味。
年轻人的性情之中总难免会有几分好强，虽然明知对方远胜于他们，他们还是鼓足力气地前进。众人前进的速度立即大为提升，带队的老师见状，也不阻止。
很快，便要进入危险区域。直到这时，带队老师才命令所有人停下来休息，恢复一下体力。东卫学府的学生队伍之中，大部分人都在喘气，刚才发力狂奔对他们体力的消耗颇大，卡修在体力方面没有什么太大的优势。
反观星院的学生，个个一脸从容，呼吸丝毫不乱。
尽管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是这些带队老师还是很清楚前方的危险，无论如何，他们需要保证这些学员的安全。
星院学生中有一名戴着眼镜的学生忽然偏过头，右手倏地抬起，五指虚张。
一道半个巴掌大小的月白色波刃凭空出现在他掌上方，如同一弯月钩，眼镜后一道寒芒闪过，那名学生右手轻轻向前一送。
那道弯月波刃像突然间失去了束缚，如同离弦之箭，撕裂空气发出清越的轻啸，朝离他们大约三百米远的一处灌木丛中疾射而去。

第二十八节 第一部卡影（三）
月形波刃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地没入灌木之中。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诧异中，那处灌木忽然一阵剧烈晃动，一条大约大腿粗的青蓝色大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在它的七寸处，有一条细小的血线。
东卫学府的学生们个个目瞪口呆，不能置信地看着地上翻滚的大蟒，就连东卫学府的老师，也个个面露惊容。
然而最为震惊的却是洪涛。洪涛一向自视甚高，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他看得更为清晰，蟒身上并不止一条血线，而是两条对称的血线，是那道月形波刃贯穿整个蟒身留下的。
六大学院，真的那么强吗？洪涛的心中如同掀起惊涛骇浪。星院在六大学府之中排名垫底，但就是这样，随便出来一名学生，身手都恐怖到这地步！
那名星院的学生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只是轻轻地推了推眼镜。
陈暮面前摆放着十张已经完工的卡片，卡片的角上有编号，从一到十。他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有什么比这更完美的结果？他不仅成功地制作出卡影，而且还把原本预计的三十张卡片压缩到十张，这样一来，成本只不过相当于以前的三分之一。
比起已经制作完成的卡影，他更满意的是自己的收获。筹卡，现在他对这种神奇的卡片充满了兴趣。能把三十张幻卡的内容压缩到十张，足以证明筹卡的神奇之处。已经完成的十张卡片里，没有一张是筹卡，它们都是幻卡。事实上，从神秘卡片中学习到的筹卡知识里，专门的筹卡的使用，已经到了非常高级的地步。现在陈暮所学的，只能算得上关于“筹”的知识。
只是一些基础知识便能有这效果，这也让陈暮很期待。如果什么时候，他能真正使用到一张完整的筹卡，会有什么惊人的效果呢？
雷子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陈暮：“木头，你是怎么做到的？”
“解释起来可能会比较复杂。”陈暮一边渴水，一边提醒道。
“那算了。”雷子连忙改口，他很了解陈暮。在他眼中，陈暮是一个狂热的卡片技术热爱者，如果连他都说比较复杂，那对自己来说，肯定是天书。听陈暮一本正经地讲着自己绝对不懂的东西，那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
对于技术层面上的问题，他并不关心，他在意的只是这部卡影的质量。
“没得说，没得说！”雷子啧啧赞叹，两个硕大的金属耳环来回晃动，他一脸满足状：“这部卡影是我见过最好的！木头，你的技术太棒了！当然，本少的剧本那也是没话说。”他认为自己说的并不夸张，无论是从画面上，还是从故事上，这部卡影都无懈可击。
写实风格画面，合理的光暗渲染，再加上紧凑流畅、充满悬念的故事，都让这部卡影极具感染力。
他忽然站起来，双手朝天举起，一脸嚣张道：“哇哈哈，我们木雷双雄称雄整个卡影界的时候到了！”
看到雷子如此兴奋，陈暮心下也非常高兴，不过还是提醒他：“你现在想想怎么把它们卖掉。嗯，还有声卡的问题。”声卡需要从专门订做，陈暮可做不出来。
“嘿嘿，这些问题交给我就是了。”雷子一脸成竹在胸的表情。
两人立即行动起来，陈暮把剩下的材料全部做成卡影，而雷子则要去订做声卡，并且把这些做好的卡影全部卖掉。两人可谓是身无分文，如果不把卡影卖出去的话，他们很快将面临无米下锅的局面。
陈暮的动作比起雷子要快得多，有了第一套的经验，他做起来非常快。到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感知运用得比较多，竟然进步了不少，而这也令陈暮更加从容。现在一套十张卡影，他只需要一天便能完成。到最后，陈暮一天的完成量是五套。
每套卡影的成本是三千欧迪，平均每张幻两百。最贵的是声卡，八百欧迪一张，两百欧迪的包装费，把这套卡影包装得极为华丽精美。按照陈暮的意思，一部卡影卖个四五千，他们便能大赚一笔。没想到雷子心黑无比，他定的价格是一套一万欧迪，这令陈暮呆在当场，他很是怀疑这样的价格究竟能不能卖出去。雷子说，这个价格是市场价。难道卡影这个行业如此暴利？他没想到有自己的卡影只有十张幻卡，一般卡影的幻卡基本上都是三五十张，这才造成他们制作的卡影利润如此之高。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雷子第一个星期就卖了五套，这样算下来，两人一个星期净赚了三万五千，这速度，这让陈暮咋舌不已。
这不能吃不能穿的玩物，居然能卖到这个价格。
第二个星期，雷子更是卖了十套，净赚七万。
陈暮很是不解：“你从哪找来这么多的冤大头？”
雷子一脸鄙视地看着陈暮：“我好歹也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怎么会一点人也不认识。你以为所有人都像我们两个穷鬼一样？人家追求的那是精神满足，懂不？一万欧迪在他们眼中，也就吃顿饭的钱。再说了，像《邂逅》这样的情情爱爱，简直是满足那些有钱人家小姐的精神良药，我们这叫投其所好。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精神是无价的，我们卖便宜了，那可不是看不起她们的精神世界么？”
陈暮无语。
经历最初的兴奋之后，陈暮很快便已经习以为常，到最后，已经完全是个数字概念。两个月下来，清点一下，《邂逅》总共卖掉一百五十多套，算下来，将近赚一百万。两人平分下来，一人五十万。
两人哪里见过这么多钱，一时之间，你看我，我看你，有些傻眼了。
“我……我们发财了！”雷子激动得语无伦次，两眼直冒金光。
不同于脸上的平静，陈暮心下也非常激动，有这五十万，可以保证他生活非常久了。他可是知道，平稳的生活对金钱的需求。
一百五十多套的销售量，让雷子非常满意，陈暮自然就更不消说。按照雷子的预计，销售到这地步也就差不多到头了，毕竟两人可不是什么集团，没有什么渠道。
“木头，我打算出去旅游。”平息下来的雷子忽然抛出一句。

第二十九节 轰轰烈烈的破解行动（一）
陈暮理解地点点头，雷子从小便有这个愿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要不，我们一起去？”雷子试探地问。
陈暮摇摇头：“我还是打算在家里，有很多问题还没弄清楚。”
对陈暮这个狂热分子，雷子是没有多少办法的，只有充满了鄙视道：“没有情趣的木头！”
雷子外出潇洒去了，陈暮也不需要制作卡影，他便潜心研究那张神秘卡片里的东西。
就在这段时间，在东卫学府女生中，《邂逅》热潮愈演愈烈。无论是谁手头上有这部卡影，马上就会有无数人来借阅，可还没等她还给原主人，紧接着又会被另外的朋友借去。
女主和男主的一次次邂逅，牵动了无数人的心，无数女生为里面曲折缠绵的故事抛洒热泪。
就在《邂逅》成为东卫学府最紧俏的物品时，女学员们却愕然发现，她们已经买不到这部卡影。而那些出售卡影的店家更是急得火急火燎，看着这大好生意就在眼前，偏偏那个吊着两个硕大耳环的少年又找不到人影。这些店主急得心火上升，可又偏偏束手无策。
女学员见着实买不到，无奈之下只好走曲线救国的道路。
东卫学府不乏制卡高手，他们已经接到许多美女学员们的请求，帮她们仿制《邂逅》。在学校这个青春荷尔蒙激扬的地方，美女们的一句话比起老师更有效。这些平日里自感与社会脱节的制卡高手激动得不能自抑，简直想仰天长啸以抒心中得意：我们的时代终于到了！
几位女生更是大方地奉献出手上的正版卡影。
这年头，盗版绝对是一个技术含量极高的活，他们只能从卡片上的构纹来推测。但是很快，这些东卫学府的制卡高手们却个个都傻眼了。从卡片的构纹来看，这些卡片只能算是一星幻卡。按道理，这样低级的卡片自然难不倒东卫学府的制卡高手，要知道，他们之中的一些人甚至能制作三星幻卡。
但奇怪的是，这些卡片虽然看上去构纹并不复杂，但他们却每次都复制失败。一次两次倒也罢了，可如果要是这个次数达到了七八十次，那这里面就耐人寻味了。
诡异啊诡异！
这些年轻的制卡师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难道美女军团第一次向他们求助，他们便以失败而告终？
为首的那位制卡系学员一咬牙：“兄弟们，咱跟它卯上了！不把它弄出来，咱们以后可没办法做人啊！”在他跟前，一双双红通通的眼睛里尽是不甘心，色狼们情不自禁扯着喉咙干嚎。
校园里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这，他们可丢不起这个人。制卡系每个年级，每个班级最优秀的学员纷纷被集合起来，他们将开展有史以来东卫学府学员自发组织的最强大的攻坚战。
东风吹，战鼓擂，不破《邂逅》无颜以对美眉。
标准的研究课题模式，最强大的学生阵容，他们将借助东卫学府最先进的仪器，对《邂逅》进行最完整版的破解。
陈暮自然不知道，他制作的卡影居然在东卫学府弄如此大的风波。在他的想法里，自然从来不会想到居然有人愿意把如此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这么无聊的事情。
他这些天，他一直沉浸在学习之中。手头上的宽裕，也使得他有条件练习一下卡片的制作。他如今正在学习制作二星能量卡，二星能量卡能够提供一千欧迪的能量，它的成本仅大约八百欧迪，但是它的售价却是一千二百欧迪。陈暮这些才发现，果然是越是高级的卡片里面的利润越大啊！
神秘卡片里面关于筹卡的知识并不算多，也不算复杂，哪里耐得住如此陈暮如此狂热的学习。
这段时间，由于实践次数比较多，陈暮在制卡方面进境极快，如今他和几个月之前判若两人。除了制卡学外，他的身体比起以前也要好太多。坚持不懈地练习健体操，效果显著。他身上哪里还看得到半点昔日那个瘦弱少年的影子？
匀称的体形，只要一脱衣服，便能看到他身上若隐若现的肌肉。他的双手如今可以轻易提起以前负重的三倍。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身体的柔软达到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地步。
自己应该已经过了练柔韧性的年龄才对，这点他百思不得其解。
整套健体操里面的十八个动作，他最喜欢的是锻炼双手的几个动作。尤其是手指，因为手指的灵活对制卡非常重要。
陈暮对现在的生活满意极了，短期内不用为钱发愁，有知识可以学习，有材料可以练习制作卡片，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二星能量卡的制作制作起来完全不成问题，原本以为要多练习几次，没想到第一次就非常成功。
洪涛在校园里碰到左亭衣和王泽，朝王泽点头打了招呼，目光重新落在左亭衣身上，不自禁地哈哈大笑：“你没去参加那个破解行动？”破解行动在东卫学府开展得轰轰烈烈，早已经是这段时间校园里最热门的话题。左亭衣学的便是制卡，所以洪涛有此一问，不过言语间调侃的意味更重几分。
左亭衣面无表情：“我很忙。”
他的确很忙，这段时间他最主要的任务便是负责和星院的同学沟通，这也导致这些天他的时间基本都耗在王泽身上。当然，他凶名太著，自然也没人敢来找他。
一旁的王泽轻笑道：“这破解行动我也听说了，不知道进展怎么样。”可惜这次的交流生清一色的全是卡修，否则的话，他一定让制卡师系的同学也参加这个活动，有什么比这种活动更能拉近他们与东卫学府学员们之间的距离？

第三十节 轰轰烈烈的破解行动（二）
洪涛摇头：“据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左亭衣冷冷道：“以他们的实力，成功可能性基本等于零。”
“怎么说？”王泽不禁问，这些天的相处，他对左亭衣的脾气有所了解，知道他对待制卡方面的态度极为严谨。洪涛对左亭衣更是熟悉，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左亭衣。
左亭衣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有些奇怪：“我研究过那套卡影，那套卡影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洪涛和王泽面面相觑，两人目光复又齐齐转向左亭衣，等他下一步的解释。
“制作这部卡影的人很聪明，他在幻卡的结构上做了一些改动，我还没有弄清楚这部分改动的结构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是我猜测，很有可能就是为了阻止别人仿制。”左亭衣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我说的是也许，不排除其他可能。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制卡师的水平很高。”他顿了一下，再次强调：“非常高！”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木头！在《邂逅》的卡影上，写着制卡师和编剧的名字，木头和雷子这两个名字在东卫学府女生界可是如雷贯耳啊。左亭衣对编剧雷子不感兴趣，但是对这位制卡师木头却是充满了好奇。
洪涛和王泽大吃一惊，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左亭衣对别人如此高的评价。
洪涛期期艾艾道：“不至于吧，不是说那套卡影全都是一级幻卡么？他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
左亭衣看洪涛的目光像在看白痴：“我不和制卡白痴交流制卡方面问题。”他对王泽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你来。
王泽沉吟道：“制卡方面我也不熟，不过我听人说过，体现一位制卡师水平的，并不是这位制卡师能制作多几星级的卡便，而他对卡片规则的理解，对能量的理解。”
洪涛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道：“是不是就像卡修一样，不是看他能使用多高级的卡片，而是要看他对自己的卡片的运用，对能量的控制？”
“就是这个意思。”王泽沉稳地点头，看了一眼洪涛：“涛哥儿你的基础扎实，只要运用再灵活一些，多做一些尝试，定然能更进一步。”
王泽和洪涛早就厮混得非常熟稔。王泽的实力如何，洪涛没见过。不过那日野外实战的那些星院学生们对他都非常尊敬。
王泽的话，洪涛听在耳中，记在心里，若有所悟。
陈暮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卡片会有这么多的人研究，而且给出如此高的评价。那套幻卡上所谓的改动，并不是什么防盗版结构，而是“筹”的一种利用方式。只是他把“筹”相关的知识和幻卡相结合起来，这也是为什么这套卡影只有十张幻卡。一般来说，相同长度的故事大概需要三十张幻卡。
尝到了甜头的陈暮很快对筹卡的相关知识更加感兴趣，他不断地把筹卡知识融入到幻卡的制作之中。他发现，筹卡结构可以大大提高动态幻卡的效率，而对静态幻卡却没有太大的帮助。制作相同影像的幻卡，有筹卡结构的幻卡消耗的感知要远低于普通幻卡。
但他的精力更多的还是在那张神秘卡片上。
完了？这就完了？陈暮有些意外地看着已经眼前的幻象，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筹卡基础的知识全都看完了。
就在他看完最后一句话时，一直稳定的幻境突然发生了变化。依然是虚空，代表着幻卡和筹卡的两张卡片全都消失不见。
他面前有十二张灰白的卡片。这些卡片暗灰色，隐约可以看到上面的构纹，但倘若想仔细看的话，却一无所获。
陈暮尝试地去触碰其中的一张卡片，他上次便是用这个方法来触发幻卡和筹卡的。
“拟水环境幻卡，要求等级一星，模拟水环境，可使用三星以下能量卡激发，具体参数如下……”
陈暮傻眼了。
拟水环境幻卡，这是什么幻卡？从它上面的要求来看，应该是能够模拟水中的环境，可是，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幻卡？也许是自己孤陋寡闻吧，陈暮如此安慰自己。
上面详细的参数立即让陈暮明白了这张神秘卡片的意图，它需要自己制作这十二张卡片！
一定是这样！为了确定，每张卡片陈暮都挨个触碰了个遍。
这些卡片个个都稀奇古怪，不仅陈暮闻所未闻，就是连想都没想过。而上面标明的那些要求，更是匪夷所思，比如有一张箭鱼幻卡，不仅对箭鱼的速度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还要求它们的运动轨迹符合极为复杂规律，光那公式让令他头皮发麻。
等触碰完十二张卡片，陈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还不明白这些卡片作何用途，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卡片没一张是容易制作的，制作难度极高。虽然它们大多属于一星二星幻卡，但是陈暮到目前为止，完全没有一点头绪。
十二张卡片中有十一张都是幻卡，剩下的一张是筹卡，完完全全的筹卡。
该不会真的要把这十二张卡片做出来吧？陈暮嘴里有些发苦，呆呆地盯着这十二张暗灰色的卡片。
成本，这是他心中冒出的第二个念头。这十二张卡片，需要花费的成本……
陈暮嘴里的苦涩味更重了几分，只怕自己手上的这些钱全砸进去都还不够。好不容易手头上宽裕了几天，这么一大笔钱要花在这上面，说不心疼，那绝对是骗人的。
但他心中，却有隐隐有份期待，假如……假如自己真的能把这十二张卡片制作出来……
有着稀奇古怪要求的幻卡，最重要的是，十二张卡片里面居然有一张专门的筹卡！这些天来，陈暮感受最大的便是筹卡的强大，他只是把筹卡技术利用到幻卡片结构之中，便能发挥出如此巨大的效果，那专门的筹卡呢？他不敢相象。
正是这种期待，或者说好奇，最终促使陈暮做出决定。
拼了！陈暮一咬牙，横下心来。

第三十一节 轰轰烈烈的破解行动（三）
东卫学府，《邂逅》破解小组已经从最初的十五人扩展到三十人，许多高年级的制卡系学生都来凑热闹。但是破解工作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进展，任谁也没有想到，几乎整个东卫学府的制卡师系高手全都被这样一组一星幻卡给硬生生地挡住。他们之中甚至有许多人已经通过了中级制卡师的认证。
但是，并不是每个制卡系的学生都会买这些所谓美女的帐的。而这些学员，有不少是那些颇有能耐的家伙，这个世界上，总有些油盐不进的人。
在东卫学府，经常会听到有人对这个所谓的破解小组嗤之以鼻。
左亭衣仔细地研究着眼前的幻卡，这套《邂逅》他从妹妹那弄过来已经两个星期了。这两个星期他所有的业余时间全都消耗在这套卡影上。他也很好奇，这套卡影为什么不能破解。
然而，事实却是无比的残酷，他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哪怕一丁点突破的痕迹。这让他颇受打击，比起其他同学，他从小所受的教育要高级得多。在他家势力下的制卡师数目惊人，一些制卡师比起学校里的那些所谓教授都要厉害得多。耳濡目染之下，他的水平也远超同龄人。
只是以他的身份和家境，没必要去进行那个劳什子的等级考核。
左亭衣生性骄傲，遇到挫折反而更容易激起骨子里的那丝傲气。
而眼前的这套卡影，显然具备了这样的条件。
他对于自己这么长的时间对一套一星幻卡居然束手无策感到非常不满意。当然，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妹妹对这套卡影宝贝得不得了，他不想利用仪器来解析它。他家有一个他专用的制卡室，里面的仪器比起他们的学校制卡室都要先进不少。但是用仪器来解析，很容易造成卡片的损伤。
然而他现在却发现，假如不使用仪器的话，他根本无法看透这里面的玄机。
这些幻卡上，和普通幻卡不同的结构只有不到百分之五，他相信，这百分之五就是这套卡影独特的地方。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娇憨少女的身影，眼中闪过一缕柔情，左亭衣嘴解牵扯出一丝苦笑，只怕这次妹妹少不了要和自己闹一段时间了。
不过很快，他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神色间又恢复冰冷。拾起桌上的卡影，他快步走进自己的制卡室。
左亭衣的制卡室大概有两百七十多平，里面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这里平日里除了他，再也不会有其他人来，便是他妹妹，也从不会踏足这间制卡室。
打开幻卡结构分析仪，这部仪器是幻卡的专用分析仪，不过一般来说，它都是用来分析高级幻卡。在这之前，在它上面被分析的最低级的幻卡都是三星，这是它第一次被用来分析一张一星幻卡。不过这大概也是这类仪器第一次用来分析如此低级的卡片吧。
左亭衣并没有因为这套卡影级别低而轻视，相反，他现在的态度只怕是他有史以来最严谨的一次。能在一星幻卡中使用他完全不懂的结构，这本身就是极强实力体现。
端坐在操作台，左亭衣打开幻卡分析仪。幻卡分析仪有几乎有一人高，它最核心的部件便是一张非常高级而奇特的探测卡。这种探测卡的级别高达五星，再加上它的探测方式非常奇特，迥异于一般的探测卡，这也是为什么这部幻卡分析仪的价格会如此昂贵。
整个天攸联邦，能生产这种幻卡分析仪的集团也只有三家，而且全部需要订货才能购买得到。
滋滋滋，红光不断地闪烁，显示分析仪正在对这张幻卡不断地进行着各个结构的探测。
探测结果会通过分析仪外联的幻卡显示出来。
在左亭衣面前的光幕上，各项指数在不断地跳动。左亭衣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上面不断跳动的数据，这些数据所表现出来的意义他了熟于胸。从目前来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
数据跳动开始变慢了下来，左亭衣的心跳却一点点变得急促起来。经他的经验，他知道分析仪就要探测到些他不理解的结构上了。
他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感觉嘴里似乎有些发干，很快反应过来的他忍不住自嘲两句，居然会因为一张一星幻卡感到紧张，真是可笑。他强自按捺越来越快的心跳，摒住呼吸，盯着光幕。
滴滴滴，就在此时，突然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不好，左亭衣脸色一变，快步跑到分析仪面前。
他还是晚了一步，在他面前，分析仪上摆放的那张幻卡冒着袅袅青烟。很显然，这张幻卡已经废了，它的结构只怕已经遭到了不可恢复的损伤。
忽然，他闻到了另外一股截然不同的焦味。侧过头，却看见一股白烟从分析仪的缝隙处向外冒。
左亭衣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陈暮看到眼前堆满的材料，心中不禁再一次升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能不满足么？这里可是他花了整整五十万欧迪买来的材料，这段时间赚卡影所有的钱他都投了进去，他又重新回归到从前身无分文的状态。
这些材料里，有一小部分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材料。这一小撮材料的价格在他看来简直令人咋舌，五十万差不多有四十多万都填进去了。
十二张卡片，其中的难度之高，陈暮都很怀疑自己能否完成。不过他还是义无返顾地投身进去，他知道，假如他能把这十二张卡片里所有问题都攻克了，那他的制卡水平绝对会上升好几个台阶。

第三十二节 轰轰烈烈的破解行动（四）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道路是曲折的。
先不说那张筹卡，光是那十一张一星幻卡他都是闻所未闻，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不过陈暮并没有觉得艰难，相反，他感觉非常快乐。他所有的心思全都一心扑在这些卡片的制作上。
等雷子回来了，他想像这样专心地研究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回到学校，左亭衣难看的脸色让路过的学员们纷纷绕道而行。正在这时，他听到前面有一小群人在议论着。
“听说没有，破解小组的人昨天弄坏了学校好几台仪器。”
“破解小组？就是那个破解那个叫什么《邂逅》的？”
“可不就是那帮人么？以为自己多有水平，嘿，想去破解人家的卡影，这下乐子大了吧。”说这话的人是典型的幸灾乐祸。
“几台仪器？他们不都是熟手么？怎么会把仪器弄坏？”另一人禁不住问。
最先说话的那人比了个七的手势，一脸神秘。
“七台？”周围几人大吃一惊：“不可能吧！七台仪器？到底怎么回事，哥们好好说说。”
散布消息的那人见吸引众人的注意，颇为得意：“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报销了七台仪器这件事绝对真实，我一哥们便在那个破解小组里面，昨天哭丧着脸跑到我这诉苦来着。”
“七台，乖乖，这下他们可要赔一大笔钱了！”
“何止一大笔啊，这里面可是有着几台高级仪器。有人算了一笔帐，三十个人，摊在每个人身上都有两百万欧迪。我这兄弟昨晚抱着我哭了一晚上，那个稀哩哗啦悲痛欲绝呀！”说话的人摇着头，一脸的兔死狐悲：“他两年的零花钱就这样打水漂了。”
众人皆叹。
走在后面的左亭衣嘴角浮起一抹嘲讽，不知是不是心理得到了平衡，脸色顿时要好看了几分。昨天他报销掉的那台分析仪一架就要两千万欧迪。
他倒不是心疼这个钱，他更在乎的是这种挫败感。他感觉就像被一个人硬生生地扇了一记耳光，生性骄傲的他非常痛恨这种感觉。
该死的卡影！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诅咒着。
“我回来了。”雷子拖着大包小包朝屋里高喊。这些东西是他专门给陈暮带的，里面大多是一些吃的。
“真不知道这个家伙这些天把家里弄成什么样子。”雷子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推开陈暮的房门。
哗啦，一大堆东西倒塌的声音。
整个房子里到处堆满了各种在他看来稀奇古怪的东西，而在他的脚下，更是散落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刚才估计就是这堆东西给倒了。
一双充满了愤怒的眼睛从杂物后面升起，那双眼睛喷出的火焰令雷子心惊肉跳。
“我、我……我走错门了。”话音未落，他扔下手上拖着的大包，掉头撒开腿便落荒而逃。
直到傍晚，他才重新回到陈暮的住处。
他再次推门而入，就像进到另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里面干净如新，刚才到处散落的物品已经被分门别类整理，堆放在角落。
陈暮正在弯腰收拾，也没抬头，以一种很平静的口吻问：“回来了？”
见陈暮没有生气，雷子立即变得嬉皮笑脸起来：“是啊是啊，这不是想你了么，我就回来。”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老旧的沙发顿时发出吱呀的抗议。
“你去了哪里？玩得怎么样？”陈暮带着几分好奇问。他从未离开过东商卫城，对外面世界的了解很少。
“太棒了！”一谈起这个，雷子显然非常兴奋：“我去了梵阿思区的梵阿城，那里的西西里奥大瀑布简直是人类的奇迹。没有亲眼看过，你根本无法想象几百个大大小小组成的瀑布群出现在你面前时是怎样一个场景。”
就像几百个超大型银汤挂面？陈暮思索了一会，发现没有结果，很是赞同道：“的确无法想象。”
“梵阿思区最有名的建筑群你知道是什么么？”雷子用一种充满了诱惑的声音问。
“不知道。”陈暮很是干脆地摇头。
雷子的脸上立即露出鄙视神情：“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啧啧，也对，你这木头哪里会有什么精神追求？那是我们人类有史以来最辉煌的杰作之一，苦寂连寺群！”
“苦寂寺？”陈暮一脸不解地问：“六大之一的苦寂寺？”
“没文化。”雷子现在连鄙视都懒得鄙视了：“苦寂那地方并不是只有一个苦寂寺，而是上千个寺庙连绵不断，聚集在一起，所以叫苦寂连寺群。苦寂寺只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座寺庙而已，其实整个寺群里有些寺庙的历史比起苦寂寺更悠久。”
“哦。”陈暮似懂非懂的表情立即让雷子打消了再进一步解释下去的欲望。
雷子和陈暮显然是两种，两人的喜好和追求也截然不同，但是两人却能互相信任，互相迁就。
“这些天你在家里都忙些什么？”雷子环顾四周，刚才推开门的惊鸿一瞥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制作卡片。”陈暮递给雷子一杯水。
“有没有成果？”接过水杯的雷子饶有兴趣地问。
陈暮摇摇头：“还没有，问题很多。”这些天，他费尽心力才刚刚制作出十二张卡片里的一张，但是材料上的消耗却是三分之一。剩下的材料他预计无法支持他制作完这十二张卡片。
“这我可帮不了你。”雷子耸耸肩，他起身道：“我要去看看我们卡影卖得怎么样，要是还能卖出去一两套那就太好了。”
“太有道理了！”
陈暮腾地站了起来，那模样就像恨不得马上能卖个几千套出去，他都快被钱逼疯了。制卡实在是烧钱啊！可都是钱啊。

第三十三节 猜测？
诧异地看着激动的陈暮，雷子取笑道：“难得看到你这么积极，啧啧，是不是泡妞了？”不过随即觉得自己这个说法着实有些荒诞：“你这木头，估计也没哪个女人能看上你。”
陈暮对雷子的取笑并不以为意，女人？他可从来没考虑过。他知道在这一点上，雷子和他持同一态度，他们两个穷小子，哪能得到什么女人的青睐？
虽然陈暮恨不得马上能卖出去卡影，但是他并没有跟着雷子一起去打探情况，这些事情，雷子一个人便能搞定。
果然，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雷子就回来。还没进门就听到他兴奋地大嚷：“木头，木头！快开工！快开工！哈，这下我们又发了！”
雷子一去那些小店，马上便被早已经等得心焦的店主们围了上来。
卡影，他们需要卡影！他们挥舞着钞票，个个声嘶力竭！
制作《邂逅》陈暮已经是轻车熟路，手脚麻利地拿来一堆材料，当下便开工起来。
这次他制作起来特别带劲，在他眼前，这些未完成的卡影就像一堆堆即将堆在他面前的原料。嘿，这一笔可就是一块点辰石，再加几笔，哈哈，值一小撮黄虫骨粉……
灯光下，陈暮的双眼直冒星星，奋力与面前未完成的卡影做斗争。在他身后，雷子喝着清云流水，悠哉悠哉地哼着小曲，俨然一监工。
这次的订货量很大，整整一百套卡影，其中的利润足足有七十万，算下来，每个人可以分得三十五万。
哎，幸福的人生啊。雷子提着一瓶清云流水，惬意地抿了一口，瞟了一眼伏案疾书的陈暮，心中直感慨人生的幸福。
一个学校卖掉两百多套，这个销量远远超出了他人的预计，这个世界，有钱人果然不少啊。不过他也知道，销量基本上已经快接近顶峰了，这一百套卖出去后，他决定不再制作《邂逅》了。
只要他把《邂逅》的销售情况维持在一个紧俏的状态，那一旦他下一部卡影出来，只要质量过关，是绝不会愁卖的。
看样子，是要准备下一部卡影的时候了，喝着清云流水的雷子若有所思。
左亭衣看着面前再次冒烟的仪器和卡影，只能叹息一声。他现在用来充当实验品的《邂逅》幻卡是他刚刚买到手的。如今《邂逅》每一部的价格已经炒到了两万五一套，据那些店主说，制作者已经放出消息，这将是最后一批《邂逅》卡影。得到这个消息的刺激，《邂逅》的价格立即扶摇直上。
一百部，这个数字对于整个东卫学府偌多的《邂逅》狂热女生来说，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数字。当左亭衣买到手上这部《邂逅》时价格已经是三万欧迪，不过在他看来，这只是小钱，不值一提。不要说三万，便是三十万，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他还顺便给妹妹买了一套，用来作上次损坏她那套《邂逅》的赔礼。
由于这一百套《邂逅》的及时出现，再加上上次学校仪器损坏事件，学校的破解小组只有灰溜溜地解散。这件事也成为东卫学府本年度最轰动新闻之一。
但是左亭衣没有放弃。
他不相信自己会被区区一星幻卡难住！上次的仪器损坏事件虽然让他很狼狈，但他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一个能够制作三星幻卡的人，连一张一星幻卡都破解不了，这是奇耻大辱。
如果对方是宗师级人物自己倒也罢了，可偏偏对方声名不显，木头，这个土里土气的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左亭衣向来俊朗的面庞沉得几乎都可以挤出水。
这真的是一星幻卡？他实在弄不明白，为什么这小小的一星幻卡居然如此具有破坏力，到现在为止，他实验室里的仪器已经报销了十一台，直接损失超过一点五亿欧迪。这些一星幻卡就像一群有着极强排它性的敏感生物，一旦发现自己受到了威胁，便会与对方同归于尽。
真是一种神奇的幻卡！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所学，已经到这地步，他认为有必要去寻找帮助。在他家，便有好几位实力超群的制卡师，想必他们一定能给自己解开这其中的奥秘。
左亭衣揣着剩下的几张一星幻卡，便准备去寻找梅达制卡师，他的制卡技艺虽然不是最厉害的，但学识却无疑是府中最渊博的。
他刚走出实验室，早已经守候在外面的仆人连忙小跑过来。
“少爷，老爷让您去一趟他书房。”
左亭衣一愣，书房？那是父亲接待一些重要人物的地方，左亭衣极少被允许入内。看来，这次父亲找自己是有相当重要的事情。
书房外，左亭衣稍稍整理了一下衣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砰砰砰地敲门。
“进来。”书房内传一个低沉的声音。
推开门，左亭衣走进书房。
“你来了。”左天霖神情不动，只是眉宇间严肃的线条刹那间突然有了几分柔软之感。左天霖脸型方正，身形魁梧，便是坐在那里，也有如一座小山般沉稳，自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是，父亲。”左亭衣垂首恭立，虽然只是刚刚一瞥，父亲灰白的鬓角还是被他捕捉到。没由来，心下一酸。
左天霖坐在书桌前，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半晌，才开口：“星院的交流生到了你们学校？”
“是。已经来了两个月。”左亭衣如实回答，心下奇怪之余却知道父亲必有下文。
左天霖好像在思索什么问题，过了几钟，抬起头问：“这件事，你怎么看？”
左亭衣虽然经验尚浅，但人却极为聪明，父亲的问法引起了他的注意。
左天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左亭衣心下顿时明白，这里面只怕大有文章，想了想道：“以星院的地位和实力，和我们学校开展什么交流确实有些诡异。”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惊色：“父亲的意思是……他们有所图谋？可是……东卫学府有什么值得图谋的地方？”

第三十四节 新计划
左天霖显然对儿子的反应颇为满意，赞赏之意在虎目之中一闪而过：“东卫学府的底子大概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如果是其他强一点的学校，我倒不会惊奇。但假如是六大的话，那就蹊跷了。”
见左亭衣露出几分不解之意，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听下去。
“你还不明白六大意味着什么。”左天霖看了一眼儿子道：“六大，从表面上看，他们只不过是一座院校，一座非常高级的院校而已。我想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难道不是吗？”左亭衣奇怪地问。
“呵呵，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六大。等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你就会清楚六大是六个何等的庞然大物！他们已经不单单是六个学校了，他们的身后，有着极为庞大的利益集团。这些利益集团盘根错节，传承了几百年，他们之间关系错综复杂，有些甚至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
左天霖盯着左亭衣，一字一顿道：“不要把他们看成六个学校，要把他们看作六个大势力，甚至是阀门！”
看着耸然动容的左亭衣，左天霖微微一笑：“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左亭衣点头。
“哼。”左天霖冷哼一声：“比这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多了。不要看六大一个个表面光鲜备受人们尊敬，他们使用的手段在一些时间比起我们更肮脏更极端。他们能走到现在的这个地位，暗地里做了多少勾当。星院虽然在六大之中不显山不露水，这些年又看似露出疲态，但是他们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底子，岂是其他学校可以比拟的？”
左亭衣默不作声，但心里的世界却仿佛一下子被颠覆了。这一刹那，他甚至出现好几秒的茫然。
“星院沉寂了这么久，突然一个大动作，这里面一定有隐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眼下这个契机一定是关系着星院的重新崛起。”左天霖目光中充满了睿智。
左亭衣吃惊地盯着父亲，今天的这些消息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看到左亭衣的表情，左天霖表情放缓：“不用担心。虽然我不知道星院到底是为什么来，但是我想，现在来的，只不过是打头站而已，厉害的还在后面。”
左亭衣从父亲书房里出来时魂不守舍，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还在口袋里的那几张一星幻卡。他脑海中尽是刚才父亲对他说的话。
在每个年轻人心中，六大是神圣到不能再神圣的地方，左亭衣也不例外。可惜，六大的录取之严格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像左亭衣这样在东卫学府有着天才之称的少年，都无法被录取。而在这一点上，左家的权势也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帮助。
突然间，心中最神圣的地方被颠覆，这感觉无论是谁都会觉得糟糕至极。
陈暮和雷子重新租了房子，这是在雷子强烈的要求下。自从做卡影之后，雷子就喜欢赖在他那，再加上堆积如山的材料，陈暮可怜的小房子就显得异常拥挤了。新住处位于东商卫城东北方向的坡林顿小镇。
东商卫城并不是单单指一座城市，而是一个以东商卫城为主城，周围分布了若干小镇的综合城区。
坡林顿的房租比起城区要便宜得多，两人索性租一套大房子。当然最令陈暮满意的莫过于他终于有一个自己的制卡室了，尽管这个制卡室非常简陋，但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等一切都收拾完了，躺在地上的两人看着干净如新的房间，对视而笑。
“木头，我们要准备新的卡影了，剧本我已经想得差不多了。”雷子豪气云干道。
陈暮嗯地应了声，旋即问：“新卡影叫什么？”
“师士传说！”雷子掷地有声，陈暮在一旁则一脸茫然。
雷子的剧本还有许多细节需完善，这也给了陈暮时间。那十二张幻卡他已经完成了三张。这三张幻卡的制作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相反，这其中陈暮不知道犯过多少错误，抓破多少次头皮。而且仅仅三张幻卡，便花了去了四十万左右的材料。但是相较于过程的艰难和消耗，陈暮的收获无疑是巨大的。
这三张幻卡之复杂，远远超过了他上次在金街看到那则双环卡店的广告。在这之前，他万万不敢想象自己能完成这些幻卡，但是现在他却充满了信心。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完成这十二张幻卡，只不过时间会花得多一些而已。
一星幻卡，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触及到了它真正的核心。
不过和他飞速提高幻卡制作水平相比，他的感知提升简直和蜗牛一般。以他现在的感知，只能制作一星幻卡，连二星幻卡都有些勉强。
感知的问题，他也无奈得很，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的锻炼方法实在不入流。既然不是自己努力能解决的问题多想也无益。陈暮现在的心态非常平和，就算他的感知没有任何提升，光凭他制作一星幻卡的能力，他就不用担心生活的问题。
前三张幻卡制作完成，大大加快了其他九张卡片的速度。这便是经验积累的威力，理论和经验永远是最厉害的两件武器。
“好了，这是剧本，你先看，看完我们再讨论。”跑到陈暮房间的雷子看上去一脸憔悴，但是精神却出奇地旺盛。
接过剧本的陈暮仔细地翻阅起来。
《师士传说》，这个故事很长，这是陈暮的第一感觉。
“这个故事需要很多很多张幻卡！”陈暮提醒雷子。
雷子嘿嘿一笑：“放心，我没有说我们一次把它做完，我们先做第一集。”
“这样也可以？”陈暮一脸诧异。
“没文化了吧，这叫连载！”雷子鄙视地看着陈暮，紧接着他一脸得意：“放心，每一集的最后我都会留下一个悬念，这样他们就会非常想看第二集，如此下来，第三集……第四集……”雷子叉开双手举向天空，一脸自我陶醉：“我们就会发达了！”

第三十五节 师士卡影
这也宣告着陈暮不得不把手头上的幻卡制作要放一下。眼下，赚钱是最重的，那些幻卡有的是时间。
左亭衣在学校里遇到王泽，和他一起的还有好几名星院的交流生。大家对左亭衣都非常熟悉，纷纷上来打招呼。
王泽看到左亭衣，大喜：“我正在犯愁找不到人呢，亭衣就送上门来。”
左亭衣看到王泽一行人的打扮，颇为诧异：“你们这是打算去哪？”
王泽爽朗一笑：“是啊，在学校里闲得发慌，我们几个打算去野外逛逛，但是一直找不到熟人带路，涛哥儿今天好像和哪个女生有约，溜得极快，我抓都不抓不住。”周围几人不由响起几声轻笑。
假如在父亲没有和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左亭衣一定不会有什么怀疑。但是这次一听王泽如此说，心下便不由上心了几分。
脸上却露出几分犹豫之色：“野外危险，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啊，要不要我带上几名卡修？”
王泽身边一位学员插口道：“亭衣不必担心，我们这些人虽然算不上高手，但绝不会比那些普通卡修差劲，亭衣的安全当然放在我们身上。”此人说话语气淡，但言话间透出的自信和豪气令人恻目。这名学员左亭衣认识，名叫欧江。
“既然这样，那我的安全可就拜托各位了。”左亭衣也就坦然应下了。
一路上，他们都是使用的气流卡飞行。王泽一手挽着左亭衣，虽然携带一人，但神色自如，不见一丝勉强。左亭衣心下微微吃惊，这星院出来的学员实力果然不凡，这批学员居然无一庸手。
他们行动时，彼此照应，阵形无不是恰到好处，哪里见得到半点学员所特有的青涩和冒失。个个神情沉着，行为老练。这些人随便一人拿出来，放在东卫学府都是最拔尖的。
开路的是音久尘，他长得极为斯文，戴着眼镜，看上去俨然是一个乖乖学生。但战斗力却非常强悍，上次洪涛对他说起时，他还有几分不信。这次亲眼目睹，却是极为震撼。
音久尘神情平静，飞在整个队伍的最前方，虚托的右手不断放出一道道月白色的波刃。这些波刃无一不是极薄，速度如电，切割空气的尖啸声远近可闻。
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遇到任何一丁点有力的阻力，大致估算了一下，他们已经离东商卫城有三百公里左右。
左亭衣看到有一名学员不断地在地形卡上做着纪录。似乎看到左亭衣的疑窦，王泽笑着解释：“我们在进校的第一年，老师就要求我们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纪录当地的地形。”
左亭衣露出恍然之色赞叹：“这的确是个好习惯！”心下却在冷笑，他现在觉得这些星院交流生的一举一动都极为可疑。
打量了一下周围地形，左亭衣建议道：“我们休息一下吧，前面厉害的野兽开始变多了，还是小心为妙。”
王泽欣然点头：“亭衣对这里更熟，你说该怎样我们就怎样。”
众人休息了一会，便继续深入。但是没多久，王泽就提议回去，这令左亭衣感到非常诧异。
难道自己的猜测有误吗？
“雷子，你确定这些大铁人能够受欢迎？”陈暮很是怀疑指着卡影《师士传说》里面的所谓光甲，在他看来，这些笨拙的大铁人实在没有半点美感。
雷子的表情充满了憧憬，以一种梦呓般的声音道：“你不知道，每个男孩心中都有一个飞向星际的梦想……”
陈暮手臂上的汗毛陡地竖了起来，连忙打断雷子：“嗯，你觉得行就行，我相信你。”他旋即又问：“一百套已经完成了，你下午是不是要去主城？”
恢复清醒的雷子点点头：“对，早点卖出去也能早点拿到钱，你是不是陪我一起去？”
“我要去买些材料，家里的材料用得差不多了。”
从坡林顿小镇到主城有相当距离，不过好在可以搭载班车，每人三十欧迪，大约两个小时就能到主城。
抵达主城后，两人便分头行动。雷子要去出售这些卡影，而陈暮自己去购买原料。
制卡的原料有些已经实现了人工的培养，但是绝大多数还需要从野外获得。从卡片被发明之初，它的原料就大多数是一些动植物和矿物。如今，关于卡片原料的人工培育方法一直是最尖顶同样也是最困难的问题之一，而另一个难题便是，用什么样的人工材料能够取代这些天然的原材料。
如果说，工业化生产是阻碍卡片普及化的一道最重要的坎的话，那么原材料则是约束卡片工业化的瓶颈。一天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那么卡片的工业化生产无疑痴人说梦话。这一点从一星能量卡便能看得出来，正是因为一星能量卡需要的几种原料开始了大规模的人工培养，这才导致一星能量卡的彻底工业化。
这也使得一星能量卡的价格直线往下跌，在以前，一星能量卡的价格可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在东商卫城，有着相当多的材料店。陈暮轻车熟路，很快便买好了所需要的材料。
本来，他买好材料便想回去，忽然他想到了华叔的小店。这个突然间冒出的念头仿佛有着某种力量，陈暮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朝华叔小店所在的方向走去。
离华叔的小店越来越近了，陈暮的心却不由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华叔已经不在了，自己紧张什么？陈暮自嘲地在心中取笑了自己两句，然而这似乎并没有作用。
心跳砰砰砰地越来越急骤，像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前面就是最后一个拐角，只要过了那个拐角，便能看到华叔的店铺。
下意识前行，大脑一片空白，陈暮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当看到那个依旧关闭的店铺，他突然一下子回过神来，心下喟然轻叹，嘴里尽是苦味。
自己今天哪个根神经搭错了？心下苦笑，陈暮便打算拔腿离开，忽然不经间却瞥见华叔旁的小店外一个非常醒目的标题。
“木雷新作《师士传说》第一集已到，欲购从速。”

第三十六节 旧仇
看到不断地有人从这家店里进出，陈暮刚刚变得灰暗的心情一下子明亮起来。雷子的速度果然够快啊，心下轻笑一声，陈暮朝这家店走去。
一走进这店，才现里面几乎挤满了人，而且绝大多数以女子为主。
“老板，上次我到你这买《邂逅》就没买到，这次给你打了招呼，你居然还没有给我留一套，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说话的女子身材高挑，声音也颇为尖锐，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身边那些没有买到的女孩们顿时跟着起哄。
老板脸上都差不多可以挤出苦水来，能到东卫学府上学的小姐们个个家里非富即贵，怎么也不是他这个经营小店的人能够招惹的。
“姑奶奶们，这可不能怪小老头我啊，今天送货来的那人只丢下二十套。哪知道正好被一位姑奶奶看到，一口气就抢下十套。小老头连支声的机会都没有，手上的货一半就没了。后来您也看到了，小老头连卡影碰都没碰到，剩下的十套卡影就没影了。”老板忙不迭地道歉解释。
“我不管，我告你，今天我要买不到卡影，哼哼……”这些娇蛮女们发起脾气来那可是没道理可讲。
门口的陈暮傻眼了。这里卖的真的是自己和雷子制作出来的卡影？
卡影，能卖到这地步？
一直等他走出这家小店，陈暮的脑子里还是嗡嗡的。
至于吗？就一套卡影而已。走在路上，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理解。当然，抛开这些疑惑之后，他非常兴奋！看到他和雷子的作品如此成功，说没有点成就感，那是骗人的。
当然，更让他感到高兴的是，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收入会大幅度提高。
那是多少材料啊！陈暮心下感慨。
看来自己要早点回家开工了，多做一套出来，就多一份钱，就可以多买一些材料。陈暮不由加快脚步，想早点回去。
忽然，他感觉有异。头微微向后偏，看到一道人影向后躲闪。
陈暮的头脑已经从亢奋中冷静下来。刚才虽然只是一瞥，他并没有看清身后那人的模样，但是那人躲闪的神情，却足以让他做出判断。
难道自己像肥羊？陈暮却有几分奇怪。以他的穿着打扮，断然不会吸收扒手之类的注意。那会是谁？自己最近好像并没有招惹谁啊。
不对，他忽然想起那天在东卫学府的教室里。
向前走了几步，他又装作不经意地回头，果然那人还跟在身后。陈暮认出来，依稀是那天自己用椅子抡过的家伙。
来找自己麻烦？陈暮心下冷笑，脚下速度却立即加快。
对付这种情况，一定不能给对方联络同伴的机会。否则的话，那自己就惨了。
果然，身后那人正准备激活通讯卡，瞅见陈暮加速，顾不得招呼别人，连忙跟了上来。
陈暮现在的身体素质比起以前不知道提高了多少，从现在的步伐就能感受到。他每一步跨得极大，频率又快，身后那人差不多要小跑才能跟上。
陈暮七拐八拐，专挑那些偏僻的小巷走，这些小巷子像迷宫一般，难辨方向。若不是陈暮幼年流浪的经验，他早就在里面迷路了。不过这片他并不熟悉，这和迷路也没什么不同。
“站住！”身人累得直喘气，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行，顿时大喊喝止。
陈暮充耳不闻，脚下速度加快。
“想跑？没那么容易！”身后那人冷哼一声。
回头一看，却见那家伙手按下了度仪的激活键。
陈暮顿时心下一跳，难道这家伙是卡修？不对啊，他记得上次那帮家伙里面可没有什么厉害的人物。
“嘿嘿，上次小爷的战斗卡没带，才让你们两个家伙占了便宜，这次也要让你尝尝苦头。”那名男子一脸狞笑，身前突然凝出一根浅蓝色的光箭。
果然是卡修！陈暮再也顾不得，脚下一蹬，向一旁一滚。
咻！一道浅蓝光芒擦着他的左臂，啪地一声打在墙上，碎石飞溅，在墙上留下一个浅坑。
陈暮的左臂现出一道血痕，他闻到一股血腥味。
所有的惊惧都仿佛被这股血腥味驱散，陈暮的眸子骤然彻底地冷了下来。不等对方发出第二光箭，他身形便朝那名男子冲去。
只有靠近，自己才有胜利的可能。陈暮就像一只猎豹，猱身而上，试图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来打乱对方的攻击节奏。
这光箭，也只不过和街头斗殴的扔出来的砖头威力相当，只不过速度更快，更难闪躲而已。
双手护住脸，脚下的以之字形朝对方靠近。
在街头群殴中，这样能够有效地闪躲对方扔出的砖头。而且只要不被砸到脑袋，就不会丢了小命。
对方狞笑着，仿佛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第二道光箭呼啸朝陈暮飞来。
啪！陈暮左臂上一阵钻心的痛，第二道光箭击中了他护着脸的左臂。
对方想要自己的命！这个判断令陈暮心中戾气陡地狂暴起来。硬咬牙，嘴里一声不吭，脚下像装了弹簧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对方靠近。
陈暮经过健体操锻炼的身体，爆发力极为惊人。
对方明显没想到陈暮居然连光箭也不怕，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慌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第三道光箭以毫厘之差偏离，并没有击中陈暮。
从护着脸的双臂间，可看到陈暮带着几分狰狞和杀气的脸。特别是那双眼睛，暴戾如同被激怒的狮子。
第三道光箭的偏离，令那名男子更为慌乱。他显然没有实战的经验，他已经被陈暮悍不畏死的气势吓到了，再加上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立即慌了手脚。

第三十七节 受伤
二十五米！
陈暮一直护着脸的右手忽然按向系在左腕度仪上的激活钮。
轰！
一条深红色的火焰巨龙突然出现在那名男子和陈暮之间，硕大无比的龙头几乎贴着那名男子的脸庞。深红的双眼却是冰一般寒冷，仿佛钻进人的心里，层层翻涌的火焰组成的身体盘旋着。他似乎感到了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势，几乎压得他不能动弹。
天啊！这是什么？那名男子的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得一干二净，眸子里泛起惊恐之色。
他认出来了，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是三星战斗卡烈焰龙的高级拟态——赤瞳焰龙。
还没有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突然一只手从龙头的火焰中伸出来，扼住他的脖子，他只觉脖子上一紧，那只手就像铁箍一般，他几乎不能呼吸。
他茫然地看着一个人影从赤瞳焰龙的龙头里走出来，缓缓向他贴近。这不是刚才被自己打得狼狈不堪的小混混吗？
倏地，那只可怖的赤瞳焰龙凭空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还没等他反应，脖子上猛地突然一股大力传来，推得脑袋向后一仰，咚地一声闷响，后脑传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把他淹没。
看着已经昏迷的倒在地上的对手，陈暮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情，他知道，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反应正确，极有可能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这个时代，混乱无处不在。生活在最底层的陈暮对这有着极深刻的体会，除非你是富豪权贵，否则没有人会把你的生死放在心上。东商卫城的治安已经算不错了，但是这里的警备司也依然形同虚设。
陈暮眼中的暴戾渐渐消退，再看看手上的这人，已经没有气息了。心下微微一惊，自己的力量应该没有这么大才对。仔细一看，这家伙后脑刚才和墙壁接触已经撞碎。
也许情急之下，自己的力量比起平时要大吧，陈暮如是想。
尽管刚刚手上沾了一条人命，陈暮却并不害怕。童年流浪时代，他经历大小各种斗殴，有所死伤是件太正常的事。刚才对方完全不顾他的性命，眼下他心里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稍稍对现场做了一些处理，至于这人身上的东西，陈暮一件未动。他知道，贪小便宜只会留下线索，这种事情他见过很多次。
虽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但陈暮并不慌乱。在整个处理的过程，他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直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干净，特别是自己的血迹，他才满意地离开。
他并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家的后台是什么。但是假如这样死了，是绝对查不出来的。如果没死，那更麻烦，只怕他家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来挖出自己。
陈暮对自己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自己只是一个小混混，对方随便拔一根汗毛都比自己粗。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他可不会有一点活路。
小心地把手臂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用衣服斜搭在肩膀上。值得庆幸的是，他从小巷子出来没有遇到一个人。他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外面晃荡了一圈，再回到家中。
雷子看到陈暮就嚷：“我还以为你早就到家了，没想到居然是我先到。”等他看到陈暮的脸色和打扮，顿时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木头，这是怎么了？”
陈暮脸色有些苍白，若无其事：“遇到一点小麻烦。”
雷子鼻子抽动了一下，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你受伤了？”揭开陈暮搭在左肩上的衣服，里面果然已经被被血迹染得透湿。
“遇到硬茬子了？”雷子小心地把陈暮包扎伤口的布料揭下来，伤口需重新清理，否则后果很严重。好在两人打架受伤经验丰富，对如何处理伤口可谓极熟。
在没有麻药的状况下，清洗伤口是件很痛苦的事。陈暮嘴唇紧闭，咬牙硬是一声不吭，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面色更加苍白。
佩服地看了一眼陈暮，雷子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如果是他受伤的话，只怕惨嚎声无近可闻。在雷子心中，陈暮有时就像木头一样，生冷硬气。
绑了新的绷带，而那些沾血的衣物雷子一把火烧了，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估计你得休养一阵子了，最近要少出门。”雷子沉吟：“材料我去买。”他熟知陈暮的脾气，他绝对不会是甘于束手被欺负的人，估计对方比他更惨。
陈暮点点头，嗯了一声，他的确需躲避一段时间的风声。
“师士传说好像卖得不错。”陈暮忽然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忍不住道。
“嘿，那是当然。”一谈起卡影，雷子就兴奋起来，一脸得意：“你也不看是谁做的。嘿，你不知道，今天我一去那些店里，顿时被那些店主围住了。个个恨不得把我手上的卡影全都盘下，嘿，我只好一家分一些。我们需要加快制作了，嘿，这次可真是会大赚一笔啊！”
不过旋即雷子的表情有些迟疑：“木头，你的伤……”
陈暮摇摇头：“没关系，右手就够了。”
“身体最重要，卡影我们不会只做这一部，钱是赚不完的。”雷子忍不住劝了一句。
“嗯，我知道。”陈暮点头，他突然想到了那张神秘卡片，心下却是陡地热了起来。如果不是他一直练习那套健体操，只怕今天必定会交待在那里。
今天自己爆发出来的力量，现在想起来就连他自己也感到有一丝惊讶。
不过仔细想想，却发现这次自己能活下来，运气占最大的功劳。假如对方的经验再丰富一点点，假如自己没有练习健体操，假如自己今天没有带那张烈焰龙的幻卡……
结果可能完全相反。
卡修，果然厉害啊！今天自己遇到的那个家伙纯粹是一个菜鸟，但就这样，自己也受了重创。
可惜，卡修对他来说太遥远太遥远……

第三十八节 雷子的猜测
甩了甩脑袋，陈暮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陈暮并不知道，自己杀死的那个究竟是谁，有着怎样的背景，他也不想知道。
但是这件事，却在东商卫城引起轩然大波。东卫学府的学生竟然横死街头，这种事情还发生在星院前来交流的时间里，这如何不让东商卫城政府高层勃然大怒？东卫学府更是人心惶惶，校方对学员的出入立即做出了严格的限制。
这其中，背负压力最大的却是东商卫城的警备司。然而他们却犯难了，整个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一丁点的线索。最关键的是，这名学员身上的东西一件没少，就连他挂在脖子上价值八十多万欧迪的红星石坠都依然如故。这显然不是为了劫财。
至于仇杀的话，这让警备司更加为难，他们这时才发现，这家伙在学校里为非作歹，坏事干了不知道多少，仇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而偏偏其中一些人的身份背景同样不简单，他们也不敢伸手过长。
而且死者的伤痕也非常奇怪，从死者脖子上的掐痕可以看出来，他应该是被扼着脖子被砸在墙面脑壳破碎而亡。死者生前还曾使用了战斗卡蓝光箭，这样看来，对方应该是一名实力高超，身强力壮的人。人的头骨极为坚硬，想砸碎，需要相当大的力气。
在警备司开展的全城排查中，脸色微微苍白，看上去带着几分孱弱，长相斯文的陈暮第一轮就被排除在外。
卡影《师士传说》的销售情况之好，令陈暮和雷子都大感振奋。由于学校对学生外出做出了严格的限制，大多数学员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校园里。无奈之下，他们便只好找东西来打发时间。《师士传说》一开始只在女生间流传，后来偶尔一次传到男生手上。
男生们立即被里面浩瀚的星空、绚烂的战斗，还有一架架千奇百怪名叫光甲的大铁人所征服。《师士》卡影热潮立即有如暴风般横扫整个东卫学府。便是连星院的这些学生，也对《师士》卡影喜爱异常。附近几家店面，每天差不多被挤爆，可是还是很难买得到。一时之间，拥有一套《师士传说》卡影便成了他们炫耀的利器。而木雷之名，在东卫学府可以称处上极具影响力。
也不是没有人把主意打到这制卡人向上，然而没想到那卖卡的人极为精明，滑溜异常，每次他们都逮不着。而那些店主，也同样是一问三不知。
面对如此热销，陈暮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制作卡影上，以他们的能力，还不足以去花钱让工厂来替自己生产卡影。陈暮还并不知道，他制作出来的卡影在现有的条件下，根本无法大规模的工业生产。
不过他的熟练度已经极高，对自己少得可怜的感知的使用也越来越得心应手。看着偌大的市场，两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而无法满足市场的需求。好在两人的心态颇好，抱着多赚一套是一套的心理，倒也可以算得上满足。
当陈暮完成三百套，他再也累得动不了。两人一合计，决定第一集收工，钱，永远是赚不完的。三百套，可足以让他们大赚一笔了。
《师士传说》第一集的内容比《邂逅》要多许多，在价格也要贵不少，一套为两万欧迪。这样的售价，比起市面上的一些其他卡影要贵上不少。这也是雷子的意见，既然满足不了市场的需要，那干脆提高价格，把它塑造成一个精品。
陈暮对这些一窍不通，他只知道，两人能够赚到的钱更多了。虽然成本略有增长，但平均下来，一套的纯利润大概在一万两千左右。三百套下来，两人能够赚到三百六十万欧迪，这笔钱，都足以让他们在主城买一套房子了。
抛除下一集的首批成本八十万，陈暮可以分到一百四十万。
雷子忽然想到一件事：“木头，你上次的钱好像花完了吧。”
“花完了。”
雷子不禁翻了翻白眼：“我记得你以前花钱挺省的啊，现在咋这么猛？”他皱了皱眉头：“你全花在制卡上面了？”
见陈暮点头，他不由苦口婆心劝道：“我说木头，你应该考虑存些钱，以后买房子泡妞娶老婆可都要钱的。哈哈，你想想，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娶一个老婆，过过小日子多不错啊！这可不是我们一直梦想的生活么？”
陈暮默不作声，没有说话。如果……如果在没有那张神秘卡片之前，自己的理想和雷子没有什么差别。
可是……
雷子看到陈暮的表情，便有几分明白了，坐直身子，轻叹一声：“哎，随你，你和我也不一样。以你现在的制卡水平，想找一份工作也是件很简单的事。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稍稍存些钱，卡影我们只怕做不长。”
“为什么？”陈暮抬起头，疑惑地问。
雷子冷笑两声，平日里的轻浮一扫而空：“木头你没在这个圈子里呆过，不知道这里倾轧得多厉害。我为什么把卡影一直只卖东卫学府？嘿嘿，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市场对我们来说足够了。另一方面，我是不希望引起那些大的卡影公司的注意。”
陈暮的神情也开始凝重起来，他知道，雷子平日里虽然看上去颠三倒四的，但其实为人极为聪明。
“现在他们是还不知道。假如他们知道了，嘿嘿，他们会想一切办法来对付我们。木头，你不清楚你的技术是多先进，嘿嘿，三十张幻卡能压缩到十张。我们就成了他们眼中的香饽饽，到时候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就是归他们所用，另一条路呢，再找家更大的靠山。这两条路你会选哪条？”雷子转过脸问陈暮。
“都不选！”陈暮的回答很平静，但很坚定。心下却有几分疑惑，难道筹卡的技术不是使用很广泛吗？
“哈哈！我们果然是兄弟！”雷子大笑：“我也不会选。嘿，那帮人，我算是看透了，所以我打算做完《师士》就收手。这套卡影赚的钱，也够我们花销了。”
陈暮这才明白雷子为什么就连出去出售卡影都如此小心了。
这一刻，两人相视而笑。

第三十九节 十二卡片的简单水世界
从这天开始，雷子要忙着《师士传说》卡影第二集的剧本，这也终于给陈暮一段休息的时间。
十二张卡片，他完成了三张，剩下的还有九张，这其中还有一张筹卡。果然，使用得越多，就越熟练啊。他如今的感知虽然没有出现明显的增涨，但是在运用上，却是不可同时而语。
剩下的八张一星幻卡并没有费陈暮太多的时间便顺利完成，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张卡片，这是一张专门的筹卡。
不得不说，筹卡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卡片。筹卡只在和其他卡片一起使用，单独的筹卡没完全没有价值的。它就像一个人的大脑，起着最核心作用，但是单独放出来，却没有什么作用。
这是陈暮第一次尝试制作一张专门的筹卡。只有当他真正开始制作的时候，才明白“筹”是一门何等深奥的学问。之前的十一张一星幻卡已经让他觉得非常复杂，但是当他面对这张筹卡结构时，才明白两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当然，这和他更熟悉幻卡，筹卡相对陌生不无关系。
在整个制作过程，陈暮进入神秘卡片重新学习筹卡基础知识的次数不下二十次。
遇到一个问题没有办法解决，他便只有进入神秘卡片里寻找相关的知识内容。甚至有些问题他连答案都难以找到，只好但凡是看到相似的，有可能是的，全都一股脑揪出来仔细琢磨。
陈暮感觉自己就像在进行一场战争，而眼前，便是一个个自己需要攻破的堡垒。一开始，当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陈暮苦恼得差点连自己的头皮都抓破。到后来，他能静下心，尝试从不同的角度去突破它，充满耐心，不急不燥。
二十个没日没夜的推敲计算，陈暮终于完成了这张筹卡。
在他面前，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安静地躺在桌面，整张卡面漆黑无光，像仿佛经过了磨砂处理一般。这是亚光液浸泡后得到的效果，这种价格昂贵的液体，花掉了陈暮整整十万欧迪，它们一般只用于三星以上中级卡片的制作。
纯黑色的卡面上，亮黑光滑的构纹闪动着令人迷醉的光芒，这些构纹非常平整，放在眼前，光滑可鉴人。
这张筹卡一制作完成，陈暮便喜爱得不得了。艺术家对艺术品的眼光和审美和平常人总是不大一术，在这一点，同样适用于制卡师对于卡面的喜爱。
手上拿着十二张卡片，陈暮进入了神秘卡片的幻境。
十二张幻卡的界面出现在陈暮的眼前，这十二张卡片飘浮在他面前，个个黯淡无光。
陈暮按顺序把十二张卡片依次放到面前这些灰暗的卡片位置处，每当他放上去一张，那张灰暗的卡片便陡然绽放出一团光芒，紧接它们便会由灰暗变得明亮，不停地在陈暮面前缓缓旋转。
陈暮知道，这些明亮卡片再也不是虚像，而是他刚刚放进去的真实卡片。
这令他不由再次赞叹这张神秘卡片的神奇，它释放的幻象似真似幻，可是他现在已经完全分不清周围的幻象到底是真是幻。
陈暮有些紧张。看来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误，只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随着十二张卡片全部放完，陈暮的心也陡地跳到嗓子眼。
没有眩目的光芒，没有惊人的声势，一切发生得都是那么迅速，那么悄无声息。眨眼前，陈暮就像突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他包围，这种感觉几乎令他窒息。忽然一股缓缓，但充沛的力量传来，他登时站不稳，就像被人推了一把，猛地向前踉跄几步。
这是……
傻傻地看着眼前，陈暮惊呆了。
水！自己居然在水里！在他身边，无数箭鱼游来游去，仿佛就当他是空气。它们游姿曼妙，时而呼啸成群，时而如雪团崩散。
只是这箭鱼……也太丑了点吧！陈暮心下不由抹了把冷汗，自己太过于注意这些箭鱼的参数去了，对它们外形没有下什么功夫，这也导致这些箭鱼个个长得极丑，个个扁平如梭，三角形鱼头、三角形鱼身、三角形鱼鳍、三角形鱼尾……
这些箭鱼就活脱脱是由不同大小的三角形拼装而成。做卡影的人，把箭鱼做到这份上，陈暮心下也不由大惭。
“欢迎来到简单水世界！”
陈暮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苍老的声音，他明白，他成功了！他成功地进入了这张神秘的卡片的下一个环节。
水世界，原来是水世界！看到周围透明却又无时无刻不透过来澹澹压力的如水晶般透明晶莹的环境，陈暮这才恍然大悟。他这才明白，那些参数古怪的幻卡究竟是做何用的。
真是个有如童话般的世界啊！水草像发丝般在水中缓缓飘动，成群的箭鱼顽皮地嬉戏，形状千奇百怪的水底礁石、礁石上躺着着的奶白色巨蚌……
即使明知是幻象，但陈暮还是禁不住为自己创造的这个世界而感动。
小小地陶醉了一会，陈暮就恢复清醒。他清楚得很，这张神秘卡片的制作者，一定不会无聊得只是为了制作一个水环境。而且他记得很清楚，刚才那个苍老的声音说的是：“欢迎来到简单水世界”。简单水世界，这个说法就不得不让他有几分琢磨了。既然有简单水世界，那是不是相应的有复杂水世界呢？
眼下还不得而知，但陈暮相信，一切都不会如此简单。他现在对这张神秘卡片的制作者已经是崇拜得五体投地。这些出神入化的技艺在他眼中，就像高不可攀的星辰一样，是那么的神秘，是那么的迷人。
环顾四周，陈暮在寻找到突破口。他非常好奇，这次会是什么呢？新的健体操？还是新的卡片制作方法？
正在此时，忽然礁石的奶白色巨蚌缓缓张开，露出一道细缝，里面射出一束光芒。光束在陈暮面前凝成一个光点，紧接着一点点向四周散开，演化作一面光幕。

第四十节 享受痛苦
“感知的锻炼方法”。
这个标题让陈暮刹那间像被闪电击中，呆若木鸡。感知！天啊！是感知的锻炼方法！陈暮感觉自己像被狂喜一下子吞没，铺天盖地的幸福把他紧紧包围。
他的手不自禁地微微哆嗦，大脑里一片乱哄哄，就像突然一下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嗡嗡作响。
不知道多久，陈暮才感觉自己像从梦中渐渐退了出来。但是脚下软绵绵就像踩在云端，他忍不住在心下自嘲几句，自己果然还是没见过世面的菜鸟啊。
其实也难怪陈暮会如此狂喜，自从他学会了制作一星幻卡，感知便成为束缚他最大瓶颈。可惜，不要说市面上流传的都是低级货，便是这些低级货里面稍好一些的，那价格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整个天攸联邦最先进的锻炼方法，都在六大学府手上，陈暮自忖没那个天赋能考上六大。至于其他一些小流派，虽然手上也有一些不错的锻炼方法，但哪个不是视若珍宝？要不非嫡亲弟子不传，要不就是要交纳极为高昂的学费方会传授。
便是东卫学府的招牌“二段呼吸法”，也不是每个学生都能学习的。
竭力地理了理有些混乱的脑子，陈暮开始逐字逐句地阅读上面的信息。
只看了开头两句，陈暮就知道，这上面所记载的方法比起自己以前买的大路货要高级不知道多少倍。
他如饥似渴，甚至可以说贪婪地阅读上面的每个字。此时，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抛之脑后，便是水中不时传来的压力他也浑若不觉。
这套感知锻炼方法，陈暮一直到阅读完整篇都没有找到。湮灭在历史的无名方法，这个噱头还真是不错，陈暮心想。
光幕上记载的锻炼感知方法非常奇特，当然，陈暮也没有见过其他的方法，他之所以认为奇特，是因为这种感知是需要在水中锻炼。完整地浏览了一遍，以他浅薄的知识，也明白面前的这套方法，绝对和温和扯不上半点关系。
水下是一个非常独特的环境，在水下，人的身体需承受各个方向的压力。而这压力会随着深度的下降急剧增大。而且在水下，受到水的影响，人的行动会变得非常迟缓。而这种方法便是利用在水下的严苛环境，激发人的潜能。
一般而言，锻炼感知需要安静的环境，但是在简单水世界里，各种激流回荡，想保持静止状态，那是件极为困难的事。
锻炼感知都需要一个媒介，比如陈暮以前使用的媒介就是他亲手制作的一星能量卡。但是在这套感知锻炼方法里，媒介却是水，便是把陈暮紧紧包围的水！
以压力为刺激，以水为媒，辅之以独特的呼吸，这便是这套锻炼方法的核心所在。
如此暴烈的方法，倘若是他人，说不定还会犹豫一会，但陈暮却没有丝毫迟疑。这种程度的危险，比起能获得的回报，在他看来，简直微不足道。便是在外面当小混混，丧命的可能性也比这大得多。
不过陈暮并不是莽撞之人，他仔细地阅读了所有的注意事项才开始。
然而，锻炼并不是一帆风顺，陈暮第一次居然以失败而告终。好在在他的经历中，这只能算平常，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天赋过人。他现在所有的技巧和知识，全都是他从无数失败中获得的。
他已经习惯了失败，习惯于在失败中寻找规律。
三天的时间，他花了整整三天，才找到感觉。水下的世界，他实在太陌生了，想在这样的环境下保持心地的静止，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个名叫“简单水世界”的模拟环境的晶莹剔透下，无时无刻地有着各种暗流涌动，想在里面保持身形都不是容易的事，更不用说和能量进行沟通。
感知，在所有人的认知中，都是充满了神奇的。只有拥有感知，才能和能量进行沟通，而那些感知强大的人，他们甚至能够控制能量的形态结构。
初始能量无定形，这是整个卡片体系中最基本的理论。
像能量卡，它的能量来源是卡墨里面的那些蕴含能量的物质。利用感知和卡片的结构，把这些能量物质里面所蕴含的能量激发出来。能量卡输出的能量是最原始的能量，它们没有固定结构，状态稳定。一星能量卡的结构最简单，所以不需要感知的介入，但是二星以上的能量卡，都需要感知来介入，从而使之达到契合。
越是高级的卡片，对感知的要求越高，这种要求不仅仅是强度上的，而且对感知的操纵精度也是如此。这也是为什么中高级卡片到目前为止，无法实现大规模工业生产的根本原因之一。
卡片到了卡修手上，他们能把这些无定形的原始能量进行排列组合，组成各种不同的能量形态。这样的能量，有的温和，有的暴烈，有的尖锐，有的炽热……
这便演化成如今的各个卡修流派。
有三样东西始终贯穿于整个卡片体系中，那便是能量、感知、结构。
从这里也可以看得出，感知的重要性，无论是制卡师还是卡修，都离不开它。
悠长的呼吸，陈暮心头一片宁静，仅有的一点感知被他一点点散发出去，他就感觉得自己被一股淡淡的白光包裹着。
忽然一阵暗流袭来，感知一荡，险些把陈暮与感知那细微的联系扯碎。他需要费尽所有的力量，小心翼翼才能控制自己的感知不被这些暗流搅乱。这些暗流也颇为古怪，像是知道陈暮的上限一般，每次的力量恰恰是陈暮感觉最难受的位置。
说实话，这是一种折磨。陈暮一直觉得自己的意志坚韧，但是还是被折磨得差不多快吐血。这直接导致他每次进入水世界之前，都要深呼吸，紧着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打气，那架势，就像接下来是一场战争一般。
捱，是一种痛苦，那就享受吧！

第四十一节 数秒一小时
雷子的《师士传说》第二集的剧本终于完成了，这也就意味着陈暮必须每天把绝大多数时间用来制作卡影。
虽然不知道这张神秘卡片里面所记载的感知锻炼方法到底有多高级，但是陈暮已经明显感到这些天来自己的感知在突飞猛进。
这张卡片究竟是什么来历？这始终是横在陈暮心头最大的一个问题。这种神奇的感知锻炼方法上面连名字都没有，只是简简单单地写着：感知锻炼方法。
感知的提升，所带来的最大好处便是，每天他可以制作更多的幻卡。如今他每天的产量已经翻番，这还仅仅是他用新感知锻炼方法一个月便达到的效果，这如何不叫他喜出望外？
有了实际效果的鼓励，他的训练也愈发用心起来。即使在制作卡影的时候，他也每天坚持训练。
《师士传说》第二集的卡影销售情况非常良好，由于市场依然供不应求，雷子再一次提高了价格。除了制作卡影外，在这件事上，陈暮并没有花费什么心思，几乎连关注都懒得关注。他所有的心思全都花在感知的训练上。
由于感知的提升，陈暮不需要借助筹的结构，便能做出符合要求的一星幻卡卡影。两人一合计，决定还是采用传统的制卡结构。虽然这样成本会上升，但是更安全，免得被人盯上可就麻烦了。
在这篇感知训练方法上，第一阶段便是要求能够把感知发散至体处五米才合格，而陈暮现在只能做到三米。
第一阶段的训练并不复杂，但是极为考验人的意志。对于这阶段的训练方法，陈暮暗中给了它一个名号：极限训练法。
每次训练，倘若没有到极限的话，基本就没有什么效果。这是一种没有半点取巧的余地的训练。
从根本上来说，感知是人精神衍生的一种奇妙能力。所以这样极限锻炼带来的结果是，每次训练完，脑子里都是钻心的痛。神经像被扯得极薄极薄的鼓面，周围稍有风吹草动，在陈暮脑中，都是如同轰呜一般的巨响。
这种情况下，不要说做其他的，便是连睡都睡不着。只有等它慢慢自然恢复，这段时间，正好一个小时。对陈暮来说，这简直有如地狱般的一小时。除了捱，他再也没有想到其他的方法。
这一个小时里，陈暮基本上是数着秒过的。
说起来也奇怪，这训练后遗症时间拿捏之准，就像打着表一样。陈暮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也已经习惯了。这张神秘卡片给他带来的无法解释的地方实在太多。比如他制作的十二张卡片，按理说，里面的十一张幻卡只不过是一星幻卡，可为什么这个“简单水世界”并不只是虚像呢？
每当遇到无法解释的问题，陈暮也只有暗暗记在心里。他清楚，只是自己的知识水平还没有到。
轻轻地舒展一下筋骨，健体操他每天依然坚持做，好东西要坚持不懈才行。
正在这时，雷子回来了。看到陈暮正在做着奇奇怪怪的动作，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扬了扬手上的东西问。
“低级幻卡俱乐部，木头，有没有兴趣？”
陈暮没搭理他，眼下这个动作虽然比起以前要熟练得多，但全凭一口气，一说话，这气就懈了，反而容易受伤。
一板一眼地做着健体操，正眼也没瞧雷子一眼，更别说答腔了。雷子倒也不以为忤，倘若陈暮开口说话了，他估计才会被吓一跳。
一套做完，陈暮全身微汗，却是舒服至极。接过雷子手上的东西，一边看一边问：“低级幻卡俱尔部？做什么的？”
雷子坐正身子，收起玩笑：“这个俱乐部我还是听说过的。我觉得对你比较有用，在街上看到他们正好在吸纳会员，就顺手给你捎了一张申请单。”
“怎么说？”陈暮好奇地问。雷子平日里虽然没个正形，但在大事上，却是极为认真谨慎。而且在社会阅历方面，雷子更是比自己有强得多，他觉得有用的，那十有八九真的有用。
雷子解释道：“低级幻卡俱乐部历史并不算长，大概只有五年左右。但是在卡影圈里面却是非常有名。他们吸纳的会员，全部都是擅长制作低级幻卡，不乏高手。低级幻卡一般都用在卡影和广告上面，据我所知，这个俱尔部的一些成员是比较有名的幻卡广告师和卡影制作者。他们会定期进行交流，不光是会交流他们的心得，而且还会交流一个行业内的信息。”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暮，见他在认真听，便继续道：“虽然我对制卡不熟，但是我还是觉得要多多和别人交流。这样对你的制卡水平会有很大的帮助。”
“况且，”雷子补充了一句：“以你的实力，想在这里面站稳脚跟很容易。以后你总要生活，这也是条出路。多条路子，也不是件坏事。”
点点头，示意赞同雷子的说法，陈暮问：“怎么加入？”
“你做一张一星幻卡就是了，要不就干脆拿你那张烈焰龙幻卡送去也行。不过，也不要做得太招人注意了。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雷子提醒陈暮。
“哦，那还是重新做一张吧。”
说做就做，陈暮立即动手。片刻之后，他便完成了一张新的一星幻卡。这张幻卡能释放一条金鱼的幻象，极为逼真细腻，金鱼流动的姿态鲜活而又充满了灵性。这张幻卡特意没有使用筹的结构，自从上次雷子和他说的那番话，陈暮对这一点尤其注意。
雷子则帮陈暮把那张申请加入的单子填好，连同那张金鱼幻卡一起寄了出去。
左亭衣最近很忙，这次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上面对风纪处的要求也就严格得多。被杀的那名学生平时一直跟着阿拉贡混，突然横死街头，阿拉贡那帮家伙人人自危。他们利用他们所有的力量在追查这件事，奈何没有半点进展。
更何苦这名被杀的学生，平日里的坏事也做得太多，仇人无数，想查都让人无从下手。
不过好在受这件事的影响，学校里的那些平日里个个嚣张无比的家伙个个都安静下来。左亭衣的注意力从而也能放在王泽他们身上。
王泽他们最近频繁外出，洪涛经常被他们拉去做向导。洪涛是卡修，对附近的地形比起左亭衣来更为熟悉。
从洪涛嘴里，左亭衣总能很轻易地就问出他们每次去的地方。
他也愈发肯定父亲的推测没有错，他们果然是有所图谋！地图上，东商卫城周围的一圈，甚至都被红色的区域覆盖。这红色区域便是王泽他们每次去过的地方，这些红色区域几乎把东商卫城完全包围住。
王泽他们几乎把东商卫城周围全都打探了一番。
他们到底想干嘛？左亭衣心中充满了疑惑。

第四十二节 低级幻卡俱乐部
陈暮在简单水世界里已经能颇为自如的行走，他已经逐渐适应这个奇特的环境。特别是水压，第一次进去时，他感觉自己几乎快被这恐怖的水压挤得爆裂。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把呼吸的频率下降到每分钟一次，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不过陈暮做到了。采用这种深度呼吸的好处是，可以大大降低心跳速度，也就可以更容易达到深层入静。
陈暮现在就可以比较快速进入深层入静，每次只需要两分钟左右。
还好，这只是“简单水世界”，倘若是真的水底，那别说呼吸了，看憋不死你！
没有经过测试，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感知强度到底有多大。他只是知道，现在他感知，基本可以支持他制作卡影一整天都不会消耗殆尽。
可是，他还是无法把感知散发到周边五米的范围。他能做到的极致是四点五米，所差的零点五米，他怎么也无法把感知散发到那。仿佛只要他的感知再往前伸一点点，就要和他失去联系。
这应该不是感知强度的问题，陈暮暗中推测，奈何神秘卡片对这一点似乎也并无记载，他只好自己摸索。
好在这并没有什么着急的，以他现在的感知，足够他做很多事情。比如学习一些其他的卡片，像气流卡、加热卡、雾卡等等，这些在他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卡片的分类，无论在天攸联邦，还是在百渊府、摩哈迪域，都是件令人头痛的问题。很多卡片，很难把它们划分到哪一类去。
陈暮首先学习的是加热卡，加热卡是使用最普遍的卡片之一。热力煲，是每个家庭必备的用品，它的核心便是一张简化加热卡。而那些经常要去野外的卡修们的随身卡包里，加热卡同样是必备卡片之一，这可以让他们在任何条件下吃上熟食，而不用去寻找枯枝生火。另外在寒冬取暖，它也时常被用到。
以前深奥艰涩的制卡用语，如今却仿佛一目了然。陈暮上手极快，只用了两天，他已经制作出第一张一星加热卡。而第三天，他制作的一星加热卡就已经比较完美了，对能量的使用率也更高。于是陈暮干脆把家里的热力煲拆开，把自己制作的一星加热卡换了进去。一试之下，果然好用，连雷子都啧啧称奇。
这也使得陈暮立即迷上了家里物品的改造。鲜食柜的冷冻卡，照明卡……就连陈暮原本以为没用的一星气流卡也被充分挖掘出作用。一星气流卡产生的气流并不强大，但是用来吹风纳凉却是再合适也不过。
但凡是家里用上卡片的地方，陈暮都会把这方面的书找来，自己亲自动手。自打手上宽裕了以后，陈暮购买了大量的书籍，现在他的房间，最多便是材料和书籍。从神秘卡片里学来的基础知道，特别是它在一些原理方面的阐述，让陈暮受益匪浅。这些天来，他接触的并不是幻卡，但是在原理上，它们并没有本质区别。
能上手这么快，都多亏了那张神秘的卡片。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问陈暮先生在家吗？这是您的信件，请签收。”
陈暮一愣，这是他第一次收到除了帐单外的其他东西。
打开信封一开，却是一张蓝边白卡，大约有半个巴掌大小，象牙白般的剔透村质，摸上去手感极佳。
低级幻卡俱乐部会员卡。
卡片表面几个带着几分古意的字体，费了陈暮好大劲才认出来。而在卡片的右上角，有一个微微发亮的数字，上面显示着数字“零”。而在左下角，阴刻着一串编码。
“别看了，又不是什么高级货。”探出头的雷子看到后，不由哂道：“这会员卡不值钱，值钱的是贡献度，你现在贡献度才零，保管你扔到街上也没人捡。”
“贡献度？是做什么用的？”陈暮不由问道，心下却有几分微惭，自己刚才还以为这张卡片颇为值钱呢。
雷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才道：“这是俱乐部采取的激励制度。你没发现，这个俱乐部进入的门槛很低吗？为了筛选出那些有真本事，对俱乐部的事务又上心的人，便有了贡献度一说。”看到陈暮依然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雷子耸耸肩，毫不负责道：“别看着我，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你明天过去看看不就得了吗？哪里用得着来问我这个外行？”
低级幻卡俱乐部。
陈暮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忍不住仔细地打量这座大楼。能在东商卫城中心位置拥有一座高楼，足以说明这家俱乐部的实力。最吸引陈暮注意的还是大楼外墙浮动的那些精美幻卡影像，它们不断地变幻，忽而寒冬冰雪连天，忽而满目青翠欲滴……
看得令人目不暇接，以陈暮的眼光，也不由暗自惊叹。论起真实感，便是上次在双环卡店看到的那则广告，也无法和这些不时变幻的幻象相比。当然，这并不是陈暮脑海中闪过的第一念头。他的第一念头是，能放出如此精美幻象的幻卡，该值多少钱？
这里果然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啊，他不知道这些幻卡的制作者是谁，但是能做出如此逼真幻象的人，可真是个厉害人物！陈暮自忖以自己现在的水平，很难做到。
按捺心中的好奇，陈暮步入这座大楼。
一走进楼内，周围景色忽然一变。
眼前一暗，黑暗之中，只见漫天星辰缓缓做着人们无法理解的运动，就仿佛突然间，自己一脚踏入漫漫宇宙星空中。身在其中，四面八方全是无尽的虚空，无以计数的星辰瀚海如海，脚下踏实的着地感此时却变得如此不真实。这一切，给人无比强烈的震撼！陈暮哪里见过如此场面，眼中顿时流露出无比的惊奇。
“欢迎来到低级幻卡俱乐部。”一个软软的女声从陈暮身后传来。
陈暮顿时从震惊中回过神，转身望去，一位身着职业装的短发女子俏立在他身后。
“这是星辰演化幻卡，据说是切莫西赫大师的作品，他对星辰研究方面有着极深的造诣。后来这套幻卡流落到会长手中，会长便决定把它放在这里，每个人第一次进来时都会被吓一跳。”她掩嘴轻笑，充满了迷人风情。

第四十三节 低级？
原来是切莫西赫大师的作品，陈暮心下恍然。这气势，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难得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大师的作品，陈暮不由更加用心地观摩。不过很显然，星辰学这样深奥的学问，自然不是他这等小白所能领略了。
看了片刻后，眼花了，无奈之下陈暮只有放弃。
那位短发小姐看上去对陈暮的反应很是习惯，轻轻一笑，也不打扰，直等陈暮揉眼睛才开口：“请出示您的会员卡好吗？”
“哦。”陈暮连忙掏出自己那张会员卡。
接过之后扫了一眼，她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想必您是第一次来，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
“好。”陈暮点点头，毫不客气。
这位小姐侧身，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们一边参观，我一边向您介绍吧。”这位小姐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这是您的会员卡，里面会有您的信息。您可以选择去档案科完善您的各项信息，比如您的外貌，这样一来，别人将无法使用您的这张会员卡。当然，这并不是必须的，如果您不愿意，它并不影响您的使用。
本俱乐部的宗旨是，充分挖掘低级幻卡的各项用途，使之能够更广泛地应用到我们的生活之中。为此，我们采取了积分制。您会员卡的右上角的数字，显示了您的贡献值，也就是积分。获得积分的途径有很多，俱乐部会定期地发放一些公益项目，它们的报酬并不高，但是您可以获得相应的积分。
比如这次我们便与一所学校合作，帮助他们制作教学幻卡。这个项目因为属于公益性质，所以您无法获得金钱上的报酬，但是我们有积分奖励。当然，材料由我们提供。
有许多其他俱乐部的成员，当他们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时，他们会发布求助信息。如果您能帮他们解决这些问题，便会获得他们提供的积分报酬。一般来说，求助信息的积分报酬会比较高，但同样，它们的难度也比较大。
假如您遇到了难题，一时无法解决，也可以采取同样的方式求助。
当然，也有一些其他获得积分的途径，但并不常见，比如您获得了制卡方面的某项大奖，我们同样会视该奖项的影响力，而送给您相应额度的积分。
在这里，每个月都会出售一些比较稀少的材料或者卡片，只能用积分来购买。这也是俱乐部对您热心参与俱乐部内事宜的一种回报。
一般来说，每个星期我们都会定期举行交流会，您可以自由选择参加与否。每次参加可以获得少量的积分。在这里，你会遇到许多志同道合的制卡师，您可以和他们交流制卡方面心得。
当然，如果您有什么奇思妙，却苦于没有资金的话，俱乐部会给您提供帮助。我们有专门的审查组，当我们确定您的方案合理，具有可操作性的话，我们将会以合作的方式提供资金上的帮助。”
这位短发小姐滔滔不绝地介绍，把从来没接触这方面陈暮说得一愣一愣。
等陈暮进入大厅之后，呆住了。
空旷的大厅里人并不多，但是面积却是极大，俨然就是一个小广场一般。
但是让陈暮呆住的却并不是这个空旷的大厅，而是大厅里处闪动的光幕，和光幕上不断地浮动的字幕幻象。
当整个大厅，分布着大大小小数千块半透明彩色光幕时，那种冲击感，绝对可以让人一下子蒙了。
看到陈暮呆滞的表情，短发小姐轻轻一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表情了。这种布局，大概只有会长那样疯狂的人才能想得出来吧。
不过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介绍道：“这些光幕是这里的信息窗，您可以在这里找到您感兴趣的信息。那些求助信息，也会在这上面滚动播放。这些光幕采用的是非常先进的技术——双向幻卡技术，使用光幕旁的专用笔，可以在光幕上输入内容，从而实现信息双向传导。
整个在大厅分为三大块，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信息发布区。
除此之外，还有展示区，那里会有最新的幻卡产品的展示。这次我们展出的是三十多款幻卡游戏机，这种构思令人惊奇，我们已经开始着手推向市场。我个人相信，它们将会很快风靡整个天攸联邦。”
她的话里充满了自豪。
“另外一个区是交易区，那里出售各种材料、卡片，一般材料和卡片都可以使用欧迪购买，但是对于一些比较稀少珍贵的，只能用积分来购买。如果您有什么作品，也可以到这里来寄卖。这里也是唯一个对非会员开放的区域。”
“您可以随意浏览，四处逛逛，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我一直在星辰演化厅。现在，我可能要失陪一会。”短发小姐脸上始终挂着职业的笑容。
呆呆地看着偌大的大厅，五颜六色大小各异的光幕，还有飘浮在半空中，半透明的幻象，陈暮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走到最近的一处光幕前，陈暮仔细观看上面缓缓滚动播放的字幕。
“如何利用低级幻卡，改变人的局部特征，以达到对方视觉发生错觉……”
随意一看，陈暮便被这个构思吸引了。
这个构思非常有趣，它是想利用幻象对脸部轮廓和一些细小的地方做出改变，从而达到改头换脸的效果。比如利用幻象，在眼眶处增添一些阴影，使之给人微微内陷的感觉。或者把鼻子上加一些肉色幻象，使之看起来更高挺。如果做得巧妙一些，会给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的感觉。
陈暮简直为这个构思叹为观止，这年头，果然是什么样的强人都有啊！
但是现在这个想法却遇到了一个难题：如何让幻象始终紧贴脸部。
因为构思者发现，无论他如何改动，只要稍微一动，这些幻象便容易晃动错位。
看了一下提出的时间，居然是一个刚刚提出的构思。陈暮想了想，便不假思索地在光幕上写下自己的答案：把度仪绑在眼镜或者帽子上。
这句话一闪一闪，紧接着光幕提醒陈暮输入他的会员卡的编号。等陈暮输入会员卡编号后，这些输入答案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第四十四节 新发现
从俱乐部回来，陈暮一直很兴奋。在那里他见识到了许多奇思妙想，令他大开眼界。在这之前，他从未和其他制卡师有过任何交流。一直以来，他都是闭门独自研究，独自尝试，独自在失败中摸索。即使后来有了那张神秘卡片，但这种局面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他第一次品尝到和别人交流的乐趣。
第一次直面如此众多制卡师的构想，令陈暮一直处于亢奋之中。他在大厅里呆了整整一天，如痴如醉地领略着别人的想法，尝试着去解答别人的问题。
到最后，他都记不清到底自己尝试破解了多少个问题，但是令他气馁的是，绝大多数都以失败而告终。
回到家中的时候，他已经疲倦欲死，但亢奋的精神却让他睡不着。雷子不在家，也不知道跑哪去玩了。和陈暮这样的家里蹲相比，雷子着实算不得老实，经常夜不归宿。
猛然间想起今天的感知训练还没有做，陈暮连忙爬起来。刚才稍稍休息了一下，他感觉体力有所恢复，才进入简单水世界。虽然是训练感知，但是在简单水世界里，没有体力寸步难行。
柔柔的水包裹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水中的凉意的缘故，陈暮亢奋的心境逐渐平和下来。很快，他便进入了深层入静。
感知如同水流般散布在他周围的水中，他能感受到感知散布区域里每一道细微的暗流。
呼吸悠长，激荡中自有一股宁静。
当陈暮从入静中醒来时，却只有苦笑。自己的感知训练遇到瓶颈了，四点五米，这个坎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竖在他的面前。
少见的，陈暮心中升出几分烦躁。
抬头四顾，简单水世界里晶莹剔透，像童话世界般美丽迷人。三角箭鱼成群结队地游弋，自由自在。不远处的水草，缓缓有规律地摆动。
陈暮呆呆而立，过了半晌，忽然自嘲一笑，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便是现在，自己已经比绝大多数人都幸运了。想通之后，他眉宇间的烦躁之色顿时为之一消。
带着微笑，心头一片平和，陈暮随意地在简单水世界里行走。
话说，自己一直忙着训练感知，还从来没有好好逛逛这个如同童话般的神奇水世界呢。
水下激流涌动陈暮已经颇为习惯，感知被他发散在身体四周，一旦有暗流的话，他便能及时做出反应。一步一步，虽然速度不快，却是颇稳。
不远处一丛水草青翠可人，陈暮不自禁地朝那片水草走去。
走到这片水草跟前，陈暮正准备好好观察一下这水草时，忽然两根水草像灵蛇般缠上陈暮的小腿。陈暮只觉小腿肚上一紧，脚下险些不稳。
怎么回事？陈暮一愣，以他无知的生物知识水平自然认不出这是什么水草。
“脱缠游戏启动，第一级，水草数量2，难度低。要求：三十分钟内挣脱，完成奖励无。”
耳边突然响起那个苍老的声音令陈暮一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脱缠游戏？这里面居然还有游戏？他顿时来了兴趣。
但他听得最清楚的还是最后一句话：完成奖励无。
他隐隐觉得这句话里有几分玄机，值得推敲。
完成奖励无……完成奖励无……
他眼前忽然一亮，心下豁然而通。假如游戏原本就没有奖励的话，那它一定不会加上这句话。既然有这句话，那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便是游戏的级别问题，等级太低而没有奖励。如果这种可能没错的话，那就意味着，只要自己提高游戏的等级便能获得奖励。
另一种可能便是，脱缠游戏是没有奖励的游戏，这样推测下来，这里应该还存在着有奖励的游戏。也就说，简单水世界里很有可能并不止一种游戏。
充满了未知的探索，有什么比这更令陈暮兴奋的呢？他两眼放光地看着这一堆青翠的水草，那模样，就像饿狼正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低级幻卡俱乐部主管办公室，一位中年人端坐在桌前，托着下巴，盯着面前的光幕，若有所思。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这位中年人没有抬头，说了声：“请进。”继续盯着自己面前的光幕。
一位短发女子手上抱着一堆资料，推门而入。
“主管，这是您要的资料。统计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我们大致推算了一下，他总共浏览了一百零三条求助信息，做出回答有三十九道。其中有三十道已经被证实正确无误，另外九条，暂时还无法得到具体消息。也就是说，他今天获得的积分至少是四百零二分。满足进入高级组的条件。”她干练地做出汇报。
“一天就捞了四百多分？”这位中年人表情动容：“查到了他是什么来路吗？”
“在资料里，我们只知道他叫陈暮。年龄大概在十六至十九岁之间，没有其他资料。”短发女子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今天恰好是我接待的他。”
“哦。”中年人顿时来了几分兴趣：“那你说说这人给你什么感觉？”
短发女子想了一下道：“很年轻，有些拘谨，不喜欢说话，应该是第一次来，对这里很陌生。个人感觉应该是一个沉迷技术的制卡师。”
“不错！很不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一星幻卡上造诣这么深的制卡师了，看来，我们应该把他作为重点培养对象。”中年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他略为沉吟了一下道：“给他送一份请柬，邀请他参加本次高级组的双向会。以后，你负责观察他。”
“是！”短发女子躬身回应。

第四十五节 脱缠游戏
说实话，脱缠游戏一点都不好玩。这个游戏对爆发力的要求很高，只有爆发力强劲，才能在猛然间挣脱水草的缠绕。可问题关键是，这是在水里，不要说发力了，便是想站稳身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陈暮很怀疑，这卡片的制作者是不是故意提奖励两个字来诱惑人的。否则的话，这么单调的游戏，只怕没几个人能坚持下去。
一遍遍地冲刺，对体力的消耗非常巨大。几个来回，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这还是他练习了健体操身体素质大幅度提高才有这样的成果，换作以前，便是最低级的两根水草他都挣不脱。
这水草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非常牢固，韧性极强。
费了三天，费尽力气的陈暮终于挣脱了两根水草。他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在水里，要像鱼儿一样扭动身体，可以大大地降低在水中的阻力。正是得益于这个发现，他才能挣脱两根水草的束缚。
这个小小的发现也令陈暮有些兴奋。他不停地尝试做出各种怪异的姿势，来感觉自己在水中阻力的变化。
在整个尝试过程中，陈暮发现，发挥最大作用的居然是感知。这个发现令他很吃惊，如果不是在感知训练中，要求把感知发散在身体周围，他是断然想不到这种方法。
他现在深刻体会到这种方式的好处，他可以察觉到周围水流的一些细小变化。
他便是根据细小变化才领悟到在水中发力的技巧，从而挣脱水草的缠绕。
不过他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四根水草缠绕上他的时候，无论他怎么发力，都无法挣脱水草。好在只要他坐着不动十分钟，水草便会自然脱落。要不然，呼吸都是个问题。
不得以，陈暮只能让自己的感知对水流的变化观察得更细，尝试更多的动作，加大自己的爆发力。每天除了训练感知，他都在与这些水草做斗争。
如此枯燥的游戏，陈暮一直坚持着。每一丁点的发现，都会让他更加振奋，更加努力。
正在他与水草做斗争的时候，他收到了俱乐部的邀请函，邀请他参加下周的什么双向会。
当看到这份邀请函时，雷子大吃一惊，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陈暮：“有没有搞错？没有这么快吧！高级组双向会……木头，不要告诉我你居然是个什么狗屁天才！”
“天才？我像吗？”陈暮很无辜地看了雷子一眼。
“那倒是。说起像，我好像更像一点。”雷子点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你去了一次就混进高级组了？这也着实有些太强悍了吧！”
“会不会是发错了？”陈暮听雷子这样一说，也觉得有些疑惑。
雷子点头，深以为然：“我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高级组可是要贡献度四百分以上，你有吗？”
陈暮摇头：“没有。”自己会员卡上的贡献值还是零呢，不用拿出来，他也记得很清楚。
“那就是搞错了。”雷子很是肯定道，接着以一种可怜的表情看着陈暮，语调夸张道：“木头，你要是去了，别人和你说，对不起，先生，我们搞错了，然后你灰溜溜地回来。啧啧，多没面子啊！”
“有道理！”陈暮想了想，很是深沉下了个结论。随手把这邀请函丢进垃圾桶里，接着转身回到房间继续和水草作斗争。
“这年头，这些人做事也太不认真了，这种错误也犯？”雷子喃喃自语，也转身进入房间，和他的《师士传说》剧本去斗争了。
低级幻卡俱乐部高级组双向会，短发女子站在面门口，神情带着几分焦急。
“怎么还没来呢？难道邀请函没有送到？”她喃喃道，高级组的双向会在东商卫城可是有着相当的影响力，还从来没有人主动不参加的经历。
低级制卡师就算做得再好，待遇比起中高级幻卡师还是差得远。他们和商业之间的联系更为密切，而俱乐部便是充当这中间纽带的作用。
“枫姐，他还没来吗？”一个长得颇贼的家伙凑到短发女子身后，鼻子还朝短发女子雪白的粉颈嗅了嗅。
短发女子瞪了这家伙一眼：“安小游，你找死是吧，姑奶奶的豆腐你也敢吃？”
安小游嘿嘿一笑：“枫姐这话说得，您天生丽质，哪个男人会不动心。我这纯属本能反应，呃，就是那身体快过想法，不小心超车了！嘿嘿！”
他搓了搓手，带着几分疑惑嘿声说：“枫姐，你不会耍我吧，那个叫陈暮的家伙今天真的会来？”
“应该会吧。”蓝枫语气也有几分不确定。
“那就好那就好！”安小游一张小脸兴奋得有些通红，咂咂嘴巴道：“这哥们实在太强了。他怎么就能想到把度仪绑在帽子和眼镜这个简单又绝妙的主意呢？我可得好好会会这个高手！”
蓝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就你？人家可是一天狂扫四百分，咱们俱乐部开办以来，这还都是头一遭呢！你去，给人家提鞋？”
安小游的表情呆滞，结结巴巴语无伦次道：“一天……一天……狂扫四百分……”
“怎么？不相信？”蓝枫表情也有些古怪：“哼，告诉你，这可是我亲自去核对的。”说完拍拍目瞪口呆的安小游肩膀，故意打击他：“你趁着还年轻，去拜人家为师吧。”
四根水草，依然没有奖励。不过现在陈暮已经不去想奖励了，他感觉自己的收获比什么奖励都实在。水中发力技巧，感知的运用，都是这么奇妙迷人。
而最令人称奇的是，这种全新的感知利用方式居然会刺激感知的成长。陈暮停滞良久的感知，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增涨。
尽管只有很细微的一丝，也足以让陈暮投入全部的热情到与水草的斗争之中！

第四十六节 百年星院
生活简单而又充实。每天都在进步，这种快乐让陈暮深深为之沉醉。
随着故事一步步展开，《师士传说》卡影的售价也被越炒越高。雷子已经不去了抛头露面了，他把卡影放到自由寄卖市场，然后把风声传了出去。得到消息的店主和学员们纷纷跑到自由寄卖市场蹲点守候。这样一来，安全系数大大提升，想在寄卖市场查到卖主，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件事。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出售方式可以大幅度提高售价。无论是雷子还是陈暮，都不会嫌自己赚的钱多。
陈暮对感知的操作已经堪称灵活无比，这样直接导致他的工作效率大为提升，三百部卡影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完成了，雷子直接惊呼他为制卡机器。
做完卡影后的陈暮又是一头钻进了简单水世界，与水草做斗争。他如今已经能够挣脱八根水草的束缚，连他自己都感到惊异的是，他如今的冲刺速度之快，简直不逊色于猎豹。特别是三米以内的冲刺速度，快若闪电，有时身体甚至比脑子还快。
他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展到四米九，离五米的距离仅有零点一米。但这零点一米却仿佛遥不可及，始终没有半分缩短。陈暮经过上次的反省，心态放正，也并不着急。只是一丝不苟地做着脱缠游戏。
既然着急没有用，那去着急干什么？把能做的一切都做好，结果自然就是最好的了。假如这样的话，结果还不能让自己满意，那就说明，这个结果是不属于自己的。
“已经做好了吗？”王泽问，房间里全是星院的交流生。按照时间来计算，他们应该早就回星院了，但是他们找到东卫学府的管理层，要求延长交流时间。东卫学府自然求之不得，立即应允了。
音尘久推了推眼镜，点头：“做好了。已经传回学校，想必校长已经收到了。”旋即他有些迟疑地问：“学长，我们到底在找什么？或者说，我们在做什么？说实话，我觉得这个学校实在太普通了，他们的学生实力也太弱了。我们呆在这里，没有任何价值。”
其余几名学生都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他们在学校中都是佼佼者，做着这样在他们看来毫无意义的事，心下当然有所不甘。
王泽目光陡地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道：“我知道你们心中非常疑惑，但是这不是你们该问的。你们要明白一点，我们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正在这时，他手上的度仪突然响了，他一看，是校长。刚刚发过去的信息，校长现在就呼叫自己，难道校长有什么发现吗？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通讯。校长轻声交待了几句话，向来沉着的王泽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通讯结束后，王泽把从校长那得来的消息告诉音尘久他们。
交流生宿舍顿时传来一片欢呼声，从宿舍外走过的东卫学府的学员们偏过头，露出诧异之色。
方历3485年，注定是星院大放光彩的一年。以守旧而著称的星院改变他们的策略，开始走出星院。东卫学府，这个不为人知的学校，却因为星院而走入人们的视野。
也就是这一年秋天，又一件大事轰动全联邦，而这次，主角依然是星院。
星院十年来，终于有人从内院走出来。此消息一出，就如一颗重磅炸弹，引起联邦前所未有的震动。一连十天，所有的新闻都在关注这件事。任何和星院沾上一点边的集团公司，它们的股票都立即疯涨。
所有人都知道，沉睡了十年的星院终于觉醒了。
但是消息一放出之后，星院却忽然一下子低调起来。无论人们怎么打听，都无法得知，这个十年来唯一从内院走出的天才是谁。甚至有些人怀疑这个消息是假的，但是星院学生们脸上洋溢的兴奋之情，却证明这件事并不是杜撰。原本在人们心中就神秘非常的星院，也就变得更加神秘起来。
很快，仿佛迫于星院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六大其余的五座学校纷纷做出回应。无论是一向激进的漠营，还是向来温和的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甚至几乎和外面隔绝的苦寂寺和霜月寒洲，都做出了一系列的反应。
各种活动层出不穷，但是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那便是高调。
六大之间的角力，其他学校行为出奇地一致，全部都冷眼旁观，他们还没有资格去趟这混水。
这次事件，受益最多的却是东卫学府。本来他们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校，却因为星院而被许多人认识，名声大噪。
不过这对于陈暮和雷子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意义。陈暮一心钻进简单水世界中，而雷子，也正在为《师士传说》的下一集剧本而头痛。雷子虽然玩世不恭，但是做剧本时却是一丝不苟。
陈暮全身缠满水草，活脱脱一个绿棕子。这已经是最后一关了，附近几乎所有的水草都缠了过来。巨大的缠力紧紧地包裹着他，这样情形，不要说想挣脱了，便是想弯一个手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最后一关，陈暮已经失败了三百五十二次。但是就是刚才那一次，他差一点便挣脱了。谁知在最后关头，一口气散了，功亏一篑。
他休息了半个小时，养足力气。他将进行最后一关的第三百五十三次挑战。
双脚站定，身体微微弓起，但是由于身上的水草太多，所以根本看不到他背脊弓起的弧线。
脚下猛然间发力，骤然向前一冲，整个人眼看要一头栽到地上。忽然间，陈暮上半身向上一弹，像昂起的蛇头，腰背却向后一折。
陈暮的腰和背脊就像充满了弹力的弹簧，柔软得不可思议。他的双脚依然稳稳扎进沙中，双腿前屈，腰背向后仰，无比地怪异。而这一冲一缓之间，水草的力量顿时被削弱不少，而陈暮也终于获得一丝空间。
闷哼一声，陈暮向后弯的腰背仿若被向后扳至极致的弹簧，突然间放手，闪电般向前方弹去。
一弓一屈一弹，骤然间的爆发力极为惊人，而与此同时，陈暮的双腿也同时发力。水草哪里还束缚得住？大部分水草就这样硬生生被陈暮挣脱，而接着像游鱼一样怪异一扭，缠在身上仅剩的几根水草也被挣脱。
这刹那间爆发的力量实在太猛，陈暮也无法控制身形，整个人像箭一样蹿出去，一头扎进沙层中。
还没等他把脑袋从沙层中拔出来，那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第四十七节 木头，向前走吧！
“脱缠游戏完成，奖励：脱尾梭卡制作及操作技巧。”
脱尾梭卡，三星战斗卡，能释放出旋转能量梭，它的尾部会不断地消散化作动力，从而使得它的飞行速度越来越快，威力强大，所以叫脱尾梭。
陈暮眼前浮现那天在东卫学府教室里，那两人之间的战斗时绚烂的画面。心中陡地一热，一个念头无可遏制地从心底最深处冒出来，自己能不能成为一名卡修呢？
这个念头一经冒起，便再也无法抹去。
脱尾梭卡的制作方法上面罗列得非常详细，仔细考量了一番，陈暮确认自己能够完成这张卡片的制作。
可现在的问题是，到底做还是不做？
三星卡片虽然只比二星卡片高一个级别，但是在造价上，却是翻了几番也不止。而战斗卡比起普通卡片来，要昂贵得多。三星战斗卡，虽然只是最低级的战斗卡片，但是价格依然令人咋舌。
陈暮花费了半天时间计算，最终得出结论，假如自己要制作这张脱尾梭卡的话，这段时间的所有收入几乎都要投进去，自己将只剩下两万欧迪的余额。
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陈暮还从来没有一口气花过这么多钱。他实在想不通，难道卡修们都这么有钱吗？一张三星幻卡就要两百多万欧迪，那有多少人能成为卡修？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犹豫，一旦决定制作的话，那可就是自己的全部身家了。
做还是不做？
陈暮心中在激烈地挣扎着。一连三天，他都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雷子很快察觉到陈暮的异样，不由关切地问：“木头，你咋了？最近怎么老感觉你心神不宁的？是不是生病了？有哪不舒服？”
陈暮沉默了一会，不答反问：“雷子，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一个选择，不是必要的选择，要花掉你身上所有的钱，你会怎么办？”
“选择？”雷子狐疑地看着陈暮：“你又有什么打算了？”
陈暮沉默不语。
看到陈暮这个表情，雷子就知道他不想说。想了想，雷子问：“这个选择会不会改变你的人生？就是说，对你很重要吗？是你的理想吗？”
“应该是吧。”陈暮有些迟疑，理想……对他来说，仿佛有点遥远。以前他的理想便是能过得好一点，现在生活好起来，自己的理想是什么呢？
“那就做！”雷子斩钉截铁回答。
陈暮一愣，他没想到雷子会这么肯定地回答。
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缓缓道：“木头，我们都是小人物，能吃饱，能有地住，就已经满足了。如果这是我们以前的理想，那我们实现了。”
陈暮认真地听。
“人是需要理想的。木头，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就算失败了，会比以前更差吗？会比我们没做卡影之前更差吗？更何况，卡影我们还在做。我们现在的一切都是我们靠自己努力获得的，就算是从头开始，我们也不畏惧！我们不再是以前那两个为吃饭犯愁的穷小子了，现在的我们，赔得起！”
“木头，向前走吧！”
“嗯！”陈暮迷茫的眼睛重新恢复清明，重重地点头。
一旦决定，那便雷厉风行。陈暮没有犹豫，按照单子上的材料，一样一样地购买。他还专门跑了卡店，才发现普通的三星战斗卡的售价只不过三五十万。可这脱尾梭卡，光成本便有两百多万，这也让陈暮对它充满了期待。
钱也如同流水般花出去，换回一大堆材料，但是陈暮却遇到一个难题。
有几样材料，居然买不到。这个问题让陈暮很是难以理解，三星战斗卡的原料怎么可能买不到？不要说三星了，便是四星五星，也应该买得到才对。
可是陈暮跑遍了整个东商卫城的每家材料店，但是无一例外地找不到这几样材料。这让陈暮有些傻眼了，如果没这几样材料，那自己花了巨款买回来的那些材料便白买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低级幻卡俱乐部，那里不是有交易区吗？陈暮打算去那里碰碰运气。
陈暮刚刚踏进大厅，正闲着的蓝枫便发现了。她眼前一亮，这少年可是主管要求她重点关注的对象。
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她凑了上去打招呼：“陈先生很久没来啊。”
“嗯。”陈暮应了声。
“上次双向会的邀请函陈先生没有收到吗？没见到您，可真是让许多人很失望呢。”蓝枫装着不经意地笑着说。
“邀请函？”陈暮一愣：“不是你们送错了吗？你们高级组不是要积分四百分吗？”
蓝枫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僵硬，她觉得无语了。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容：“陈先生真是幽默啊！您上次因为成功解决了一些求助信息，获得的积分已经超过四百分了。您那时已经升为了高级组会员。”
“哦。”陈暮这才恍然，不过脚下没停，直接朝交易区去。
蓝枫见状，连忙跟上：“陈先生这次来是……”
“买东西！”陈暮没回头，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该死的，你就不能走慢些么？老娘快跟不上了！蓝枫跟在他身后，一阵小跑，心下咬牙切齿地咒骂，嘴里却带着甜甜的味道：“陈先生想买什么？高级组会员的拥有很高的购买权限哦！”
这句话终于吸引了陈暮的注意：“啊，那就太好了！”脚下更快了几分，那模样，恨不得马上冲到交易区。
蓝枫心下骂得更欢，脚下却无奈地只有紧跟不舍，一连串啪嗒啪嗒高跟鞋敲击地面声密集如雨。
陈暮终于到了交易区，带着几分茫然地看着四周，这里他第一次来。在他身后，蓝枫双手扶住双膝，大口大口喘气。
“陈先生想买什么呢？”终于平息下来的蓝枫看到陈暮茫然的表情，噗哧一下笑了，刚才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消散。

第四十八节 扫分
陈暮递上自己手上的单子。
蓝枫接过单子，瞄了几眼，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强按下心中的激动，她有些试探地问道：“这些可都是高级材料啊！只怕要高级制卡师才会用到吧。难道陈先生是高级制作卡师？”
难道这家伙真的是条肥鱼？
难怪蓝枫会如此激动。高级制卡师在整个东商卫城屈指可数，而俱乐部里，也只有会长一人有着这样的职称。就是主管，也只不过是中级制卡师。
陈暮颇为惊讶，这单子上面的材料都是比较生僻冷门的，许多专门做材料生意的店主都无法认全，这个女人居然认识？不过对于她猜测自己是高级制卡师，倒是让他觉得有些荒谬。
“不是。”陈暮很肯定地摇头，随即他问了一句：“那这里有这些材料出售吗？”
蓝枫变得更为热情，连忙道：“我先帮您问一下吧，免得您去一项项查。”她此时心花怒放，无论陈暮是不是高级制卡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是一位实力出众的制卡师。
她激活腕上的通讯卡，片刻后便有了结论。陈暮看着蓝枫，等待结果。
“刚才我已经帮您询问了一下，您所需要的材料俱乐部库里刚好有。因为您是我们的高级组会员，所以您有权购买。但是……”蓝枫看了陈暮一眼，迅速道：“但是如果要购买单子上的所有材料的话，您需要八百点积分，而您现在的积分，只有四百五十三点。也就是说，您还需要三百四十七点。”
蓝枫在心中暗自赞叹会长的厉害！因为材料比较珍贵，所以她特意征询了会长的意见。会长在得知陈暮的事件后，对陈暮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会长眼下的这个项目，正好还需要一位能力出众的制卡师。
蓝枫嘴上却满是婉惜的语气：“还差三百四十七点积分呢，只要您做一两个大项目……”
还没等她说完，陈暮便打断了她：“还差三百四十七点积分？只要我有八百积分就可以买了？”
“是的！”蓝枫爽快道：“只要您有三百四十七点积分，您随时可以立即买到。当然，只是今天，因为假如有其他会员想购买，我们也是不能阻止的。”
一天凑到三百四十七点积分谈何容易！她都有些想不通，会长就真的这么需要这个人的帮助吗？要知道，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任务的积分超过两百分。现在会长一开口就是三百多积分，怎么看，会长也不像一个慷慨的人啊！
不过她相信，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跳进这个坑里。三百多积分，除了去参加这种大型任务，否则短期内是无法凑齐的。而且她已经查明，陈暮在俱乐部里没有任何熟人，想借也没地方借。
除非对方不想要这些材料！
以她的眼光，百分之百可以肯定，这少年对这几种材料渴望至极！
“哦。”陈暮应了声，转身便走。
陈暮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动作让蓝枫呆在原地，她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陈暮都已经走出十米了。
“陈先生陈先生！”她连忙紧追上去，急声道：“您不要这些材料了吗？”
“为什么不要？”陈暮一脸奇怪地看着蓝枫。
蓝枫感觉自己的脑子更加混乱，有些语无伦次道：“那您……您这是？”
“赚积分啊！”陈暮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理所当然的回答。
“赚积分……”蓝枫有些傻眼了。
陈暮走到大厅，到一副光幕前坐了下来。看到上面长长一串的求助信息，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拿起光幕笔，他从第一条开始浏览起。
第一条……第二条……
只见陈暮时而皱眉苦思，时而奋笔疾书。他已经进入一种完全忘我的状态，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蓝枫精彩的表情。
然而，此时的大厅里却是闹哄哄的，像个茶馆一般，只是众人脸上个个露出兴奋之色。不时地有人激活自己的通讯卡。
“老汪啊！快到部里来，快来！”
“咋了这是？一惊一乍的。”对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嘿嘿，还记得前段时间的那个扫积分的家伙不？”说话者神秘一笑。
“扫积分？啊，你说的是那个一天狂扫四百多分的变态？”老汪一下子来了精神，嗓门也立即大了几分。
“就是那家伙！乖乖，那家伙今天又来了！现在正在大厅里，老汪你还不过来？你上次发的那条回形结构的求助，已经被人给解了！你快查一下，看结果对不对。我们几个哥们都在等着呢。”
“什么？我马上过来！马上就到！”老汪忙不迭地结束通话，立即爬上自己的梭车，朝俱乐部火速飞去。
时间过去两个小时，陈暮已经成功地解决了十二道题，换而言之，他已经获得八十五分的积分。但看样子，他似乎并没半分停下来的意思。
专注地盯着光幕，大脑在飞速运转，这里的每个问题都不简单。但好在他理论知识颇为扎实，又有着丰富的制作卡影的经验。然而这次他发现，最关键的，还是那十二张卡片的制作。
那十二张卡片里有十一张是低级幻卡，但是这十一张幻卡之复杂，难度之高，可谓匪夷所思。
当初为了能够制作出这十二张卡片，陈暮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攻克了多少难题。而这些思考，便在今天用上了，这也正是他为什么够解决别人求助信息。
低级幻卡是指一星和二星幻卡，它们的制作难度虽然不高，但是里面的学问同样很深。而且随着现在低级幻卡的使用越来越广泛，它也就朝着精细程度越来越高、特殊要求越来越多的方向发展。在这一点上，高级制卡师远远不如这些低级制卡师。
陈暮上次的行为当时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但是在事后，人们才愕然发现，一个人居然在一天的时间里狂扫四百多分，解决了几十条求助信息。这种事，从俱乐部建立开始，还从未发生过。
什么人，如此强大？这是所有人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
可惜，从那以后，这位传说中的扫分者，却一下子销声匿迹了。无论对方是谁，能一天扫下四百分的，不是高手便是天才，足以让他得到整个部里所有人的尊重。
当陈暮解决了第三条求助信息时，他并不知道，这条信息的求助者正在俱乐部。这位制卡师当时便收到了陈暮的解决方案，心下惊喜之余，便发现回答者竟然正是那个名叫陈暮的扫分者。
当时他就激动得直打哆嗦，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他便连忙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他和陈暮不同，他是有着三年会龄的老会员，俱乐部里的熟人数不胜数。
片刻间，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仅传遍了整个大厅，便是许多在家的制卡师都纷纷丢下手头上的事，火速朝这边赶来。
于是大家便开始在大厅里寻找，哪一位才是扫分者。
很快，他们的目标便锁定在陈暮身上。一个是陈暮看上去很面生，没有一个人能叫出他的名字。另一方面，蓝枫像个跟班一样站在他身后，脸上震惊的表情足以让他们猜出陈暮是谁。
虽然大家觉得这样上去有些冒昧，但是还是有脸皮厚胆大的家伙凑了上去。
那些凑上去的制卡师们但凡只要盯着少年面前的光幕，便立即如同石化般，一动不动。熟悉他们的人都知道，这些家伙看得入神了。
那些没有凑上去的人心里顿时如同有千百只爪子在挠一般，奇痒难耐，忍不住也凑上去。
这样一来，人越来越多，片刻间，陈暮的身后已经围了一大群人。然而这群人没有发出丁点声息，个个噤声不语，如痴如醉地盯着少年面前的大光幕。
蓝枫首先惊醒，看到这样的状况，心下却只有苦笑。这副光景，会长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了。从她统计的结果来看，陈暮的积分已经达到快将近两百分。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不要说三百多分了，就是四百多分也是足够了。
看着身后这些目不转睛的制卡师们，她只有无奈地走到一边。拨打了会长的通讯卡，简单地把情况介绍，不时地嗯啊几声，她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据后来统计，今天创下了最近两年来单天来俱乐部会员人数的最高纪录。到后来，陈暮身后围了个水泄不通，挤也挤不进去。后到的制卡师们急得在外面直跳脚，那些有曾经发过求助信息的制卡师们连忙跑到光幕前去查询自己的问题有没有得到解决。
而另一些聪明的制卡师们，连忙趁机发布求助信息，想趁这个机会能解决自己心中长久已来的疑窦。一时之间，大厅里发布的求助信息数量以疯狂的速度在增涨，须臾间便已经看不到尾。
那些有幸被解决问题的制卡师在赞叹之余，毫不犹豫地付出了他们的积分报酬。
比起上次，陈暮这次扫分的速度更快。因为他破解的求助信息的作者基本都在现场，他只要一解答，当对方确认了正确性之后，便会立即把积分付给他。
这速度自然飞快，不过陈暮却没有注意到。其实在他心中，三百分还是四百分，他完全没有概念。在他想来，上次花了一整天时间才得到四百多分，那今天大概也要花差不多的时间才行。
本着这个心思，他就没有去注意自己的积分，只是聚精会神地思考解答。
看着水泄不通的人群，蓝枫却有些傻眼了，自己才刚出来向会长汇报这会功夫，再想进去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正在这时，忽然身后有人喊：“蓝姐……蓝姐……”
蓝枫回头一看，只见安小游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来。
还没等蓝枫开口，安小游就迫不及待问：“蓝姐，陈暮今天来了是吧，他在哪，他在哪？”
蓝枫呶呶嘴：“喏，那里面。”
水泄不通的人群让安小游傻眼了，喃喃：“这帮人为啥比我还快？”说完，便露出慷慨赴死的表情，咬牙切齿道：“奶奶的，小爷拼了！”说完，便朝人群中挤了过去。
蓝枫一看，连忙跟在安小游身后，有人在前面开道，这便宜不占，那她也就不是蓝枫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遭受无数白眼和怒视，安小游和蓝枫终于挤了进去。
几百人黑压压的一片，却出奇地安静，安小游吓得硬生生不敢开口。乖乖，要把这帮大叔弄恼了，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光幕上，便再也挪不开了。
蓝枫看到陈暮聚精会神的表情，心中大为佩服。撇开他的实力不谈，光这份专注便是少有人能做到。可是这个时间……连续高强度思考几个小时，这消耗的体力和脑力可想而知。
“您要吃点东西吗？”蓝枫凑到陈暮身边，小声关切地问。
“你们还管饭？”陈暮目光没离开光幕，嘴里下意识地问。
蓝枫顿时哭笑不得，却只有嗯了一声，紧接着问：“您要吃点什么呢？”可千万别太挑，俱乐部里面的餐厅虽然也有高档货，但是种类并不多。
“水、馒头。”陈暮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光幕。
不知为什么，听到陈暮的回答，蓝枫一愣，鼻子却是一酸，轻嗯了一声，便退到安小游身旁。
蓝枫啪地在安小游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安小游顿时被惊醒，刚才破口大骂，不过他反应极快，看到是蓝枫，连忙化作笑脸：“蓝姐有啥吩咐？”
蓝枫朝外面呶呶嘴：“去，买些馒头和水过来。”
看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安小游顿时变苦瓜脸：“不会吧，蓝姐，您这不干脆杀了我算了。呜呜，您以后，可就见不到您的小游子了……”
蓝枫登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你去不去？”
“您看……这……这……”安小游恋恋不舍地看着大光幕，呐呐不语。
“要是你做成的话，我就介绍陈暮给你认识，怎么样？”蓝枫抛出一个诱饵。
安小游眼前一亮：“真的？”紧接着他豪气拍着他并不强壮的胸膛：“蓝姐你放心，不要说馒头，就是它和包子结婚，生的儿子俺也给你弄来。”说完转身便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向人群外挤去。

第四十九节 白折渊
陈暮感觉自己就像在做题，假如这些问题集中起来，完全可以编一本《一星幻卡习题集》。这些问题千奇百怪，涉及的方面也数不胜数，陈暮也只有挑着做。有些问题他甚至连看都看不懂，遇到这类，除了直接跳过，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假如哪天自己闲了下来，跑到这里专门来做题，倒是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方式。
“给你。”身边传来一个女声，一瓶水和几个馒头递到陈暮面前。
陈暮先是一愣，紧接着被他忽视的饥饿感，在一刹那那迸发而出。
“谢谢。”陈暮顾不得看是谁，一把接过水和馒头，狼吞虎咽。
五个馒头，一瓶水，两分钟里清之一空。一旁的安小游看得心惊肉跳，乖乖，强人果然是强人，便是吃馒头也比一般人要强这么多。
蓝枫也看傻眼了，馒头有这么好吃吗？没有任何佐料，没有小菜，没有果酱……
哎，要是能再多两个就完美了，摸着七成饱的肚子，陈暮如是感慨。不过他很快便把这无谓的感慨抛之脑后。
时间是宝贵的，刚才那女人说得很清楚，她只能保证今天这些东西还在。倘若今天赚不到足够的积分的话，那他也不知道能在哪里买到这些偏门材料。那自己花了两百多万买的材料可就白买了。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赚够足够的积分！陈暮一抹嘴，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大屏幕上。
雪白色西装，雪白色皮鞋，修长的身形，银灰色的领带在灯光下闪动着细腻的光泽。这一身打扮在整个低级幻卡俱乐部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一张英俊得几乎可以迷倒所有女人的脸，精致得足以让这些美女抓狂，永远的浅浅微笑，深邃迷人的双眼。举止风度温文尔雅，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便是低级幻卡俱乐部现任会长，白折渊。
说起白折渊，可是充满了传奇色彩。三十二岁便成为高级制卡师，这样的荣耀，便是在整个联邦也并不算多。在他父亲的严格要求下，他从小便养成了无懈可击的优雅风度。这也使他成为东商卫城最耀眼的男人，无数美女的梦中情人。
当然，如果仅仅是如此，还远称不上传奇。
作为一名炙手可热的高级制卡师，他却出人意料的组建了低级幻卡俱乐部。
他以为他是谁？罗齐大师么？
当时无数人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当时这也成为东商卫城上层社会一度极为热门的话题。
然而，白折渊却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让所有人闭嘴。便在第一年，低级幻卡俱乐部便推出了十一项幻卡产品，每一款都极为成功，这也为低级幻卡俱乐部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
到了第二年，他们更是推出了二十五项幻卡产品。这也使得低级幻卡俱乐部一跃成为东商卫城最有实力的集团之一。
而白折渊本人，也被评为那一年天攸联邦十大风云人物之一。
低级幻卡俱乐部看似松散的结构却有着极为旺盛的生命力，他们鼓励对低级幻卡的创造性使用。再加上他们完善的市场预估能力，从而缔造了这个庞大而充满了生机的俱乐部。
白折渊已经很久没有亲自来这里了，因为他发现，只要自己在俱乐部里一露面，俱乐部就会乱成一团。
不过，他今天来了。他想看看，那个叫陈暮的少年，究竟真的像蓝枫说的那么厉害么。
敢用这样方式来赚取积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厉害了么？白折渊小小地感慨一下，在一星幻卡方面，他已经很久没有从事具体的技术研究工作了。他毕竟是一位高级制卡师，不可能真的做到把自己的一生都耗在低级幻卡上。
但是他希望有一个真正在低级幻卡方面造诣深厚的人出现，他们需要一位技术总监，已经有很多人来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了。在低级幻卡俱乐部成立的最初两年，都是他亲自担任技术总监一职。
如今他的时间大部分都放在个人研究和俱乐部大方向的把握上，自然无法顾及这方面。
而且自己手上的那个项目……
咦，今天的俱乐部怎么这么安静？白折渊眼中露出一丝讶色，没有犹豫，抬脚便往里面走。
当他一走大厅，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黑压压数百人，紧紧围在一个大型光幕前，仰着脸，盯着大光幕一动不动。时间就像在这里静止了一样，没有声音，这些制卡师们个个有如泥塑。
这个安静得快令人窒息的画面里，只有众人围观的大型光幕上，不断地有数字和文字在无声跳动，有时飞快，有时却半天没有动静。
白折渊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
他的目光，也随着人们仰视的目光，落在那个在大厅里并不算起眼的光幕上。
越看，他越惊讶。他对能量规则的理解，远远超出了这些制卡师。几乎在陈暮答案出来的一刹那，他便能判断出它是不是正确。
正确……正确……完全正确……
白折渊心中的惊讶越来越重，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一位在低级幻卡方面理解这么透彻的制卡师！
低级制卡师比起高级制卡师，在对能量、规则方面认识和理解相差太远。这也大大局限了他们在低级幻卡方面的发展。一旦他们遇到比较核心的问题，很容易便会束手无策。可是，高级制卡师，又有几个会像自己这样对低级幻卡有兴趣呢？
这个被众人围住的少年，他并不是一位中高级制卡师，白折渊从他对能量规则的认识看出来的。陈暮对能量规则的认识还处在一个相对基本的状态下，但是能在这样的认知下，能触及到能量规则的核心，这样的怪胎，他闻所未闻。
白折渊有些按捺不住了。

第五十节 邀请
陈暮从入神的状态里出来，检查一下自己的积分。一千三百分，这个数字让他有些发蒙，怎么会这么多？晃了晃脑袋，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他才终于放下心来。
呼，这下终于可以买那些材料了。这是他脑海中当时的第一个想法。
坐的时间有些长，他的双腿已经麻了，费尽力气才站起来，看了一眼四周，他吓一跳。
怎么这么多人？他一脸疑惑地看向蓝枫，蓝枫也抿嘴一笑：“陈先生的魅力太大了。这次您可真的轰动了整个俱乐部。”
“哦。”陈暮应了声，虽然脸上还存着几分不解，不过他却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直接问蓝枫：“我现在积分已经足够八百分，是不是可以购买这批材料？”
“没问题！东西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蓝枫爽快道，不过她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群，表情有几分无奈：“只是看来我们要过一会才出得去了。”
“不用，跟我来。”陈暮一把抓住蓝枫的手腕，身形便朝人群冲去。
连简单水世界里面那些强韧的水草都无法挡住陈暮的全力冲刺，更何况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制卡师呢？
只见他像一条游鱼，一钻一拱之间，便拉着一脸愕然的蓝枫从人群可冲了出来。
白折渊正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挤进去时，忽然两个人从人群之可钻了进来。仔细一看，是蓝枫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少年。白折渊心下一动，连忙迎了上去。
“蓝蓝，这就是陈暮先生么？”白折渊还没等走到两人面前，便开口问。
蓝枫抬头，吃惊地看着白折渊，会长居然亲自来了？她连忙点头：“嗯，这位就是陈暮先生。陈先生，这位是本部的最高负责人，白折渊会长。”蓝枫向两人稍稍介绍便准备退开，两人之间的谈话她没有必要存在，而且她还去帮陈暮把那些材料送来。
她心中非常惊讶，别看会长对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但对什么都不冷不热，他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一样，表现得如此热切。
“材料！”陈暮提醒道。
白折渊微微一笑，温言道：“陈先生不必着急，蓝蓝小姐已经去取了，一会便会送来。”
陈暮“哦”了一声便不说话。
白折渊不以为忤，满面春风道：“陈先生的制卡水平实在太厉害了。我在这下面看得都是佩服不已，心下恨不得马上结识陈先生。只是没想到陈先生的魅力如此巨大，呵呵，能把他们迷到这地步，陈先生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呢。”白折渊说话语气不疾不徐，吐字清晰，极具亲和力。而这话，更是带着几分恭维之意。
以他的身份地位，说出这样的话，换一个人肯定是飘飘然。
不过陈暮一是不认识白折渊，他一直在埋头制作一星能量卡，算起来，制作幻卡也不过是今年年内的事，他对所谓的制卡界的熟悉还远不如他对菜场的熟悉。二是他对这些虚话本来就不什么兴趣，他的心思全郜放在自己的那些材料上。
陈暮心不在焉，对白折渊的话也就没有听入耳中。
白折渊的涵养极深，脸上的微笑还是那么自然。他敏锐地发现了自己说话方式的错误，眼角余光瞥见蓝枫正朝这边走来，便笑着道：“陈先生的劳动成果来了。”
蓝枫手上提着一个金属包边的手提箱，礼貌地把手上的箱子双手递到陈暮面前：“因为黑线藻和多云胶需要低温保存，所以我们使用了低温箱。”低温箱内置有制冷卡，可以保持箱内一直处于低温状态。
陈暮接开箱子，刚一打开，一股寒气迎面扑来。里面放着一团像黑色头发一样的物体，那是黑线藻。还有几块透明如同琥珀的多云胶，多云胶只能在低温条件下保存，只要温度稍高，它便会化成胶体，如果不当场使用，很快便会失效。
里面还散放着其他几件材料，清点了一下，一件都不少。陈暮非常满意，尽管他已经非常疲倦了，但是精神上的亢奋让他看上去非常精神。
见陈暮一脸满足状地合上低温箱，白折渊眼中的笑意又重了几分。这是一个很单纯很纯粹人，白折渊在心中暗自评价。这样的人，才是最适合做技术的人。
“呃，冒昧地问一下，陈先生做什么工作呢？”白折渊一摸透了陈暮的脾气，立即改变策略，干脆直接发问。
“没有工作。”陈暮没有抬头，小心翼翼地把箱子合上。这是到目前为止，他所接触的最高级材料。
白折渊心下大喜，脸上难掩热切之意：“那陈先生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到本部担任技术总监一职呢？”他随即补充了一句：“当然，我相信我们所提出的条件会体现出足够的诚意。”
一旁的蓝枫险些失声惊呼，她反应极快，连忙用右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技术总监啊！这是个什么职位？便是她的顶头上司——主管比起技术总监也要差两个级别。据她所知，这两年技术总监一直是由会长亲自担任。
难道这个少年已经厉害到能担任技术总监的地步吗？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可偏偏提出这看似荒谬建议的是却是在部里说一不二，向来以英明而著称的会长大人！
只怕，部里会迎来一个大震荡啊！蓝枫神色变幻。
“技术总监？这是做什么的？”陈暮问了一个让蓝枫险些跌倒的问题。
白折渊脸上神情没有变化，依然笑咪咪道：“嗯，其实很简单，就像类似你今天这样做的事。当然，工作量没那么大，一年也就只有几十个问题。”
“哦，做题的。”陈暮一脸仿佛明白的表情。一旁的蓝枫满头黑线，技术总监，这个在技术方面一把手，居然被说成做题的……
白折渊脸上的笑意更重了，他点头附和：“其实很简单，就是做题，怎么样？感兴趣不？”

第五十一节 脱尾梭卡
假如真的是做题的话，陈暮倒是觉得可以接受。但他随即想到了雷子，《师士传说》还没有做完，只怕自己短时间内没有时间来做这些了。不过虽然陈暮不大明白技术总监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对方对自己的态度非常诚恳，这是很难得的。雷子曾说过，做完《师士传说》后便收手，那自己就要考虑工作的问题。
金钱对现在的陈暮来说，再也并不仅仅只是生活这一方面了，假如自己想对那张神秘卡片进一步剖析的话，那没有大量的金钱支撑，是完全不可能的。一张脱尾梭卡，便花掉了他两百多万，实在是不负烧钱之名。
陈暮脸上不由露出几分难色。
白折渊见状，心下一跳，随即道：“陈先生有什么问题尽管提，我们能解决的，马上解决。我们暂时解决不了的，我们也会尽一切努力想办法解决。”
想了想，陈暮只好无奈道：“最近一段时间只怕不行，我还有别的事。”
“那陈先生大概还需要多久的时间处理这些事情呢？”白折渊不动声色地问。从陈暮的话里，白折渊就知道对方是真正的有事，而不是推脱之词。
“现在还不知道。”陈暮摇摇头：“大概在半年左右。”
白折渊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没关系没有关系，想来陈先生会经常来这，只要陈先生的事情处理完了，可以随时找我。”说完他掏出一张白色的名片，递给陈暮。
陈暮接过名片，小心地放进口袋。在他眼中，这可是以后的饭票。
看着陈暮提着低温箱离开俱乐部，白折渊注视良久。
“会长，他真的能担技术总监吗？”蓝枫呐呐地问，她总觉得会长这样迅速决定技术总监的人选似乎有些轻率。
“嗯，他有这个能力。”白折渊的语气虽然很轻，却非常肯定。说完朝蓝枫道：“你平时要多和他联系，如果他需要支取什么材料，尽量给予方便。这样的人才，一定不能放过。”说到最后，虽然会长还是语声温和，但蓝枫却听出了一丝严厉的味道。
“是！”蓝枫连忙回应。
“你这段时间的工作做得不错，集团也不会薄待对集团做出贡献的人。从今天开始，你就做王浩的副手。”白折渊声音放缓，威严却丝毫不减。
“谢谢会长栽培！”蓝枫顿时心花怒放，王浩是她现在的主管。
“好好干。”白折渊朝蓝枫点点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围在大屏幕前的人群，转身离开了俱乐部。
虽然可以开始制脱尾梭卡，但陈暮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反复地推敲。他的推敲并不仅仅止于制卡步骤上，还会对它的结构及原理进行推敲。以他现在的水平，想完全弄清楚这张脱尾梭卡的原理，是不大现实的，但是陈暮依然坚持这么做。
看上去这像是在做无用功，但陈暮却不这样认为。在他看来，这不仅可以大大提高制卡的成功率，还可以学到许多知识，一举两得。他始终认为，原理才是最根本的。
琢磨了两个星期，所有的内容他都已经烂熟于心，陈暮才决定开始动手。
首先是卡墨的配制，这是一个相当关键的步骤。两百多万的材料，将被制作成三种不同的卡墨，它们有着不同的功效。
在制卡里，如果一张卡片内涉及的卡墨种类越多，它的制作难度将呈几何倍数上升。卡墨性质之间的相互影响，不同的卡墨他们拥有不同的冷却时间，在不同卡墨相交后产生的变化……
这一系列因素，都影响着这张卡片的最终效果。
在之前，陈暮从未制作过需要使用两种卡墨的卡片，更别说同时需要使用三种卡墨。这张神秘卡片里面的东西，果然透着一股子古怪的味道。一般而言，三星卡片最多需要用到两种卡墨，需要用到三种卡墨的，那都是四星五星的卡片了。
不过，现在这已经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张脱尾梭卡制作出来。
充足的准备工作，冷静的心，精确熟练的双手，这些都是制卡师必备条件。
连制作卡影，陈暮做的准备工作都细致那令人发指的地步，这张卡，就更不用说了。
所有的材料都进行了初步处理和精确配重。在陈暮面前，有三堆颜色各异的粉末。他首先把那堆幽绿色粉末放入瓶中，加入蓝色的阿尔非斯液，刹那间瓶内浑浊的绿液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迅速变化，五秒后，瓶内只有一种略带黏稠的金黄色透明液体。
陈暮立即把瓶子放在加热炉。这是制卡师专用的加热炉，其内部加热卡释放的热量会被集中在一个固定的区域内，在这个区域，热量分布极为均匀。
十二秒，瓶内的金黄色液体迅速变深，呈一种亮艳橙色。
陈的手上早已经准备好了一支中刃笔，把中刃笔放入并内，让它吸足卡墨。整个过程中，瓶子都没有离开加热炉。
半分钟后，陈暮才把中刃笔从卡墨中取出来，在他面前，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张中级空白卡片。
陈暮的落笔没有一丝迟疑，笔尖接触到空白卡片卡面的瞬间，亮艳橙色的卡墨就变成了暗金色。一条圆润流畅的暗金色线条在笔尖下蜿蜒，陈暮的感知紧紧附在卡面和卡墨之间，原本微微的白光被暗金色的线条晕成金色。
陈暮的每个动作都精确无比，他的眼神极其专注。
两个小时后，这张脱尾梭卡终于完成。
这张脱尾梭卡在完成的一瞬间，上面散发的暗金色光芒像一明一灭，有如呼吸一般。如此反复了三次，才最终光芒散尽。
一张布满暗金色复杂构纹的卡片静静地躺在桌上，如果细看，便能发现，两道银灰色和浅褐色线条组成的更细小的构纹，错落分布在整张卡面耀眼的暗金光芒之下。
脱尾梭卡终于制作成功！

第五十二节 晶莹如梭
陈暮的心中充满了激动，这是他制作的第一张战斗卡，也是迄今为止的第一张三星卡片。整个制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都让他产生了几分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制作三星卡片对制卡师的感知要求很高，按照现在标准的等制划分，起码要求四级以上的感知。
自己已经过了四级？陈暮有些不敢相信。四级是个坎，无论是制卡师还是卡修，四级都是第一个坎。通过了四级，也就意味着，你再也不是新手了。
陈暮自己感觉，在整个制作过程中，他并没有因为感知的问题有觉得有丝毫滞碍之处。
感知的问题很快被他抛到一边，他一脸迷醉地注视着自己手上的这张脱尾梭卡。精确复杂的构纹在陈暮细腻流畅的笔触下，有如一幅精美绝伦工笔画，严谨而生动。
这是到目前为止，自己最成功的一件作品。
足足摩挲了十分钟，陈暮才把脱尾梭卡放入自己的度仪内，度仪内的早就放置了一张三星能量卡。
这可不是那张烈焰龙的幻象卡，这是一张真正的三星战斗卡！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神秘卡片里关于脱尾梭卡的介绍和使用技巧，这些东西在他的脑海中都是滚瓜烂熟。陈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一下按下了激活钮。
自己终于踏出了这一步！
陈暮来不用感慨，他把感知小心地附着在度仪上。
无论哪一种战斗卡，只要处于激活状态，它本身的结构就会让它释放出某个形态能量体。这个能量体的威力是固定的，但是那些实力出众的卡修，会对能量体的进行改造，使它们的结构更加完善，威力也更加巨大。
不同的卡修对能量的理解不同，做出的改造也各不相同，这也就形成了各个卡修的不同流派。
陈暮抬起右手，一股淡淡的白色光芒从度仪中缓缓流出，片刻间便覆盖包裹住他的整个手掌。
心下一动，陈暮把房间内的灯关。昏暗的房间里，这股白色光芒更加清晰，它们就像粘稠的液体一样，在他的手上缓缓流动。
他能感受到这种流动，这股能量是温和而没有破坏力的。他的手被这股能量包裹却没有任何不适感。
仔细地体会了片刻，陈暮小心翼翼地触动了度仪内的脱尾梭卡。
滋滋轻响，原本均匀分布在他整个手掌的能量开始在他的食指汇聚！如此众多的能量汇聚在他的食指上，光芒有如实质般。能量在脱尾梭卡的控制下开始发生变化，它渐渐变得透明起来，但更加实质化，看上去陈暮的食指上好像套着一根透明的水晶梭管一般。
看上去越美丽，往往越致命，没由来的，陈暮突然想到这句话。这根看上去晶莹剔透的能量管，正在做着极高速的旋转，这种旋转速度之快，甚至他的感知都无法给他一个大概的数值。
它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按照神秘卡片里关于脱尾梭卡的介绍，它的旋转速度越快，威力也将越大。但是同时，如果它的旋转速度越快，它也会越危险。一旦它的旋转速度达到了使用者感知控制的临界点，那它将会在你的手指头上爆炸。
那么恭喜你，你的整个手掌会炸得连骨头都不剩。这并不是个温和无害的游戏。
陈暮可不敢让它再加速下去，那太危险了。
右手食指朝墙壁虚点，那根水晶般的能量管就如同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呜呜呜，脱尾梭在空气中飞行是一种奇特的啸声，低沉带着几分颤音。
砰！墙上留下一个手指头大小的洞，完全洞穿！陈暮连忙跑到洞前，凑上去看，那支脱尾梭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仔细观察墙上留下的这个小洞，却看得陈暮心惊肉跳，洞内壁光滑得就像打磨过一样。
把手指伸进去，大小刚刚吻和。
乖乖，这要打在人身上，那还不射个对穿？陈暮已经暗下决心，在没有到操纵随心的地步，一定不能用这个和别人打架。
回忆刚才的过程，陈暮才发现，自己的感知在整个程中并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这应该是自己的熟练度的问题，能量从整个手掌汇聚到食指而形成透明的能量管，这个过程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更不要说用感知做出结构上的调整。
看来自己要多多练习才行，陈暮心想。不过去哪里练习还真让他有些犯难了，在家里肯定是不行，去野外又太危险。虽然手上有了一张战斗卡，但他还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一个人已经有能力到野外活动。
那到哪里去训练？陈暮忽然灵光一闪，心下便有了主意。
左亭衣刚从父亲书房出来，父亲很关注王泽他们的行踪。虽然王泽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不清楚，但是左亭衣已经判断出，他们的目标是在野外。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和星院相比，左家大概只能算个不入流的势力。但是在东商卫城，他们却有着最强大的实力。他们在这里经营了几百年，关系网络错综复杂，可谓根深蒂固。
左天霖立即召集大批人，他们伪装成普通的卡修冒险者，组成一个个小队，开始向东商卫城野外的各个方向搜索。
左家从来没想过虎口夺食，偌大的星院，可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但是他们却想从中分一杯羹。
左亭衣正准备回到自己房间，忽然遇到了梅达。
左亭衣连忙行礼：“老师，您怎么来了？”梅达是一位高级制卡师，他的学识渊博，同时也是左亭衣的私人教师，极受左亭衣的尊敬。

第五十三节 梅达
梅达看上去大约六十多岁，脸上布满皱纹，发须皆白，一双眼睛略显浑浊，但是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一身宽松随意的衣服，和左亭衣他们的正装反差颇大。
“是亭衣啊，最近还好吗？”梅达笑呵呵地对左亭衣道：“你父亲非要让我来这里住一段时间，我也没办法。”梅达和左天霖认识已经有二十多年，两人的关系已经超过了一般的朋友。梅达对左亭衣非常喜爱，从小便倾囊相授，从不藏私。
“太好了！那我又可以聆听您的教诲了！”左亭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梅达爽朗一笑，随即关心地问：“你最近的学业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学业方面没有什么问题。”左亭衣忽然想到了那套被称为“仪器杀手”的卡影《邂逅》，他连忙道：“但是我这次得到了几张很奇怪的卡片，我利用所有的仪器想对它进行分析。奇怪的是，无论什么分析仪，只要一分析这几张卡片，便会报废。”
“哦，还有这种事？”梅达饶有兴趣道：“那几张卡片还在吗？给我看看。”
左亭衣连忙把梅达带到自己制卡室。
梅达仔细地观察《邂逅》卡影的这些一星幻卡，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直到他放下来，左亭衣才敢开口问：“老师，您看出什么端倪没有？”
“这些一星幻卡里面有一些很特别的结构，我现在还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梅达非常谨慎道。左亭衣对自己的老师也非常了解，但凡是老师用上这种语气，那就说明，老师也不肯定。
“你那些损坏的仪器呢？”梅达突然问。
左亭衣指着角落：“在那里。”
“呵呵，看样子，这些一星幻卡的破坏力果然强大啊！”梅达捋着胡须笑着说。
左亭衣也笑着道：“我们学校也有一些同学遭殃了。”随即把他们如何想着破解这张幻卡开始，到后来每个人要赔两百万的事情说了一遍。再说到后来，妹妹因为他弄坏了卡影和他闹了一次。
梅达听得哈哈大笑。
“我先看看这些仪器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左亭衣不解的表情，梅达解释道：“既然我们现在无法使用仪器来分析它，那我们可以分析下仪器，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它们被损坏，我们就可以推测，这种幻卡到底释放是什么样的伤害。”
左亭衣立即明白了老师的意思，心下顿时大为佩服，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当然，拆仪器这种苦力活还是需要左亭衣来做的。梅达不断地指点左亭衣需要注意的地方，并且向他解释各个部件在仪器里发挥的作用，这也让左亭衣受益匪浅。
庞大的分析仪就这样被一点点肢解了，而它最核心的那张探测卡已经到了梅达的手上。
这张探测卡有一半已经烧焦，这让它看上去面目全非。梅达把这张探测卡放到眼前，一边仔细观察一边向他心爱的弟子解释：“这张探测卡的卡身是用白汶矿粉末和定岩粉末混和后，加入红星蛇的皮革中分解的高强纤维，最终在冷月胶中压制成形。这种卡片的质地非常坚硬，附合性好，而且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耐高温。”
“那它怎么还会烧成这样？”左亭衣一脸不解。
梅达呵呵一笑：“所谓耐高温，只是一个相对而言的概念。如果温度超过了它的临界点，它还是一样会烧焦。”
“您的意思是说，它产生的温度超过了它的临界点？”
“对！”梅达接着道：“这张探测卡如何制作我虽然并不太清楚，但是它的原理我还是略知一二。它会释放出大量细微能量进入到需要分析的卡片，然后从反馈的能量最终得知这张卡片的结构。这是现在绝大多数分析仪的原理。”
看到左亭衣崇拜的目光，梅达哑然失笑：“呵呵，这些原理并不算深奥，只要你的阅读面再广一些就很容易知道。不过你现在还年轻，这些驳杂的东西现在并不适合你。”
左亭衣脸上露出赧然的神情。
梅达的目光重新回到这张烧焦的探测卡，嘴里喃喃：“这张卡之所以会烧焦，那一定是它的温度超过了临界值。可是，它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温度才会升高呢？”
看到老师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左亭衣也不敢打扰。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梅达才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双眼逐渐恢复清明。看到左亭衣关切的目光，梅达摇了摇头，自嘲道：“人老了，精神也不济了。我现在也想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等我慢慢去想吧，什么时候有结果了我再告诉你。”
左亭衣心下暗自后悔，自己不该把这个问题给老师的。他不由委婉劝道：“老师，这个问题先丢一边吧，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再去想吧。”
“呵呵，放心好了，我虽然老了，但离死还早得很，你不要太担心。”梅达笑着说。
等把梅达老师送回房后，左亭衣却思忖起来。梅达老师不仅是一位高级制卡师，而且他的学识和见识，都远超一般高级制卡师。连他都无法得出结论的卡片，怎么会让他没有一点想法？
难道是一个新的流派吗？还是什么人有了创新？
想了半天，也得不出一个结论。左亭衣忽然猛拍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去查一下这套卡影的制卡师呢。只要能找到人，那不是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吗？既然能买到卡影，那以左家在这里的实力，想挖出这位制卡师，他还是有着绝对的把握的。
他立即找来管家，把这个问题交给他。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好了。
他对这位能制作出这样厉害卡片的家伙充满了好奇！

第五十四节 雷子的好消息
卡修的专业训练场基本每个城市都有，这是最重要的公共基础设施之一。卡修的训练有相当程度的危险性，稍有不慎，便会波及到周围的人群，这会带来不必要的伤亡。训练场有着详细的严格的分区，这样是为了方便卡修们进行各个类别的专向训练。
除了对练区和专业级训练区对卡修的等级有严格的限制外，其他区都是对所有人开放的。
就连坡林顿小镇，都有一个小型的训练场，当然，这里只有最基本的训练条件。
陈暮现在便在基础训练区，所谓基础训练区，其实也就是一间空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房间的墙壁是用不错的材料制作的外，再也见不到其他器具，连地面都是坑坑洼洼的。
果然是“基础”训练室啊，就这破地方，还要每个小时五十欧迪，和抢钱有什么区别？陈暮免不了在心中把这个训练场诅咒无数遍。
不过他现在也找不到好的地方，野外他可不敢去。这年头，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啊。陈暮忍痛交了一百五十欧迪，预定了三个小时，他已经决定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三个小时。
浪费可不是他的习惯。
在这里，他可以随意放心地进行着各项训练，而不用担心破坏什么，也不用担心伤到别人。激活了度仪，晶莹剔透的脱尾梭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食指。这一次，经验略为上涨的他，可以体会到更多的东西。
指间的脱尾梭越转越快，那速度，快得令人心悸，陈暮的心也提了起来。要知道，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会把自己的大右手炸得连渣都不剩。
陈暮忍不住了，食指虚点，那管令他一直担心受怕的脱尾梭便电射而出，在地上留下一个小洞。
呼，长松一口气的陈暮免不了自嘲一句，自己果然还是胆小啊。他现在有些弄不明白了，从他的体会来看，卡修无疑是个高度风险的职业，怎么还有这么多的人前赴后继想往这里面钻？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中转了转，便消失不见。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这三个小时可是自己花了一百五十欧迪才买来的！
陈暮的生活永远是那么的规律。就算现在有了脱尾梭卡之后，他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除了每个星期他会花段时间去训练场外，其余的时间，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按照神秘卡片面里的要求，他需要自由控制脱尾梭的转动速度才能算第一步合格。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除了训练场，他还会去一个地方，那就是低级幻卡俱乐部。每次蓝枫都必定会陪在他身边，陈暮也成为整个俱乐部最受尊敬和欢迎的人。他们大多都亲眼见证了陈暮那天疯狂的扫分行动，而其中，便以安小游最为狂热。
不过好在蓝枫一般都跟在陈暮身边，安小游也不敢太过于热情。反正陈暮一个人是绝不会和安小游在一起的，那实在太可怕了！一个女人对你如此热情的话，你会觉得很舒服，但是一个男人，一看你便两眼放光，那……
蓝枫奉会长旨意，对陈暮刻意拉拢，自然会给出许多便利。比如他被允许带朋友一起参加高级组双向会，雷子便经常被拉到一起来参加这个双向会。以至于到后来，别人对雷子的熟悉度远高于对陈暮的熟悉。
雷子极具商业头脑，便是蓝枫对他都刮目相看。双向会上总会有许多的委托，而至于接不接，接哪家，陈暮都甩手给雷子。到后来，他基本都不参加双向会，干脆全权委托雷子，这方面雷子比他强大不是一点半点。
俱乐部里形成一个很奇特的默契，但凡是陈暮接下委托，是绝不会有人去抢的。而陈暮每次完成的作品，他们都会想方设法从各种途径找到作品，从中学习。而每次，作为陈暮的代言人，雷子都会收到一大堆的委托请求。
陈暮是个很怕麻烦的人，渐渐，大家也开始慢慢了解他的脾气，很自觉地不去打扰他。
“干什么？今天要去？你自己去就是了。”陈暮很奇怪地看了雷子一眼。今天雷子非要拉他一起去俱乐部，这太不符合雷子的风格了。陈暮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去俱乐部了。
雷子嘿嘿笑道：“今天有一个超大型的双向会，这可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哦。”
“没兴趣！你去就是了。”陈暮摇摇头，便打算转身离开。
“别！”雷子一把拽住陈暮的胳膊，谄媚笑道：“去嘛去嘛！就去这一次嘛！”
陈暮狐疑地看着雷子两眼，直接道：“说，有什么内情！”他对雷子了解得极深，他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这般。
雷子突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呐呐半天。
“有奸情！”陈暮目光如电盯着雷子，十分肯定地道。
雷子最终受不了陈暮的目光，只好坦白：“我向蓝枫保证了，今晚你一定会到。你到底也是俱乐部里的头牌，你不去哪里像话嘛！”他继续鼓吹：“今晚来的可都是重量级别的，像左家旗下的阿米尼亚公司，还有它的老对手，裴家的维可集团……”
“你们俩好上了？”陈暮打断雷子的话。
“嗯。”雷子轻不可闻地嗯一句，紧接着马上大声辨解：“也不算好上了，只不过是……”
“多久了？”陈暮再一次打断雷子。
“你这家伙今晚的眼神咋这毒？”雷子嘟囔了几句，回答道：“也就近两个月。”
“师士卡影做完之后，你打算去这个俱乐部？”陈暮问。
“你小子越来越精明了！”雷子大惊：“连这你也猜得中？”
陈暮鄙视地看了雷子一眼：“就你的人品，有谁比我更清楚？”他打心底对雷子感到高兴，他一直认为雷子比自己聪明，只是少个机会罢了！只要有机会，他肯定会做得比谁都好！
“也是！”雷子厚着脸皮道：“不过应该会去商业部，白会长来找的我，我就答应了。”雷子代替陈暮去挑选委托的这段时间，所展现出来的商业才能，令所有人侧目。原本只是对陈暮感兴趣的白折渊，没想到有意外收获，大喜之余抛出了他的橄榄枝。
他听出陈暮话打心底的为自己高兴，心下不由大为感动。
看到陈暮似乎想说什么，雷子连忙凑上去：“您老有啥指示？”
陈暮大手猛向下一挥，豪气云干兼斩钉截铁道：“拿下她！”

第五十五节 双向会
低级幻卡俱乐部这几年的扩展势头非常之猛，一些人也开始发现了这其中所蕴藏的商机，于是纷纷进入。但是他们的体制远没有低级幻卡俱乐部这么完善，在经验方面更是被远远甩在后面。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们都暂时无法对低级幻卡俱乐部产生威胁。
陈暮出现在俱乐部让许多人感到吃惊，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老会员们便会开始对新进的会员绘声绘色地讲述陈暮那次扫分的壮举。
他已经被公认为整个俱乐部里除了会长外，对低级幻卡研究造诣最深的人。便是那些有着中级职称号的制卡师，在这里，也不会在陈暮的面前拿架子。
有实力的人总是更容易得到别人的尊敬。
“陈先生，您好久没来了啊！”安小游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双眼放出光芒令陈暮颇有几分心惊肉跳。不过从表面上来看，陈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蓝枫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雷子立即像闻到蜜味的苍蝇，毫无义气地扔下陈暮，粘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的陈暮心底哑然失笑，却又禁不住为雷子感到高兴。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爱情实在是太奢侈了。
雷子能找到自己的爱人，陈暮也很开心。他和雷子在这一点上没有什么差别，只是雷子嘴上会口花花，而他却把自己埋得更深。
爱情，可不是自己能想的。
陈暮的注意力立即放到其他的地方，安小游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哪里会如此轻易地放弃。
“陈先生，我遇到了一个问题……”
“关于回形结构的运用，为什么……”
“假如想实现色彩的叠加……”
一连串的问题铺天盖地倾泄而下，陈暮差点被砸晕了。不过看了一眼正在柔情蜜意的雷子，无所事事的陈暮便开始一个个问题地开始解答。
脱尾梭卡的制作，让陈暮的眼界提高了不是一点半点。三星和二星之间的距离，远远超过普通人的想象。这是对规则的一种本质理解上的提升，在之前，他对一星幻卡的有些问题虽然能够解答，但是却很难从原理上加以说明。但是如今他却仿佛一下子豁然开朗，许多不清不楚的地方，也一下子变得透澈起来。
这一点，从他现在制作的《师士传说》的卡影便可以看出端倪。他现在虽然不用筹的技巧，却同样可以对原本的结构做出调整，使之更紧凑。
《师士传说》已经到了中期，雷子在这一点上的小心没有任何变化。《师士传说》卡影的价格居高不下，比起同类卡影要高得多。
不过，市面上已经开始出现类似《师士传说》的盗版卡影了，因为陈暮没有使用筹的技术，很轻易地就被别人破解了。好在正版的《师士传说》卡影却依然受到人们的追捧，对东卫学府的那些学生来说，钱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大问题，能找到一件自己真正喜欢的才更不容易。
他们只有在确实买不到正版卡影的情况下，才会考虑去买破解版的《师士传说》。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需要陈暮去头痛。《师士传说》卡影源源不断地赚钱，而且再加上陈暮接受的委托几乎都是利润可观的项目，这段时间陈暮可以算得上狠赚一笔。
然而，陈暮还是感受到了压力，强烈的压力！
他现在感觉，只要和卡沾上边的，全是烧钱的玩意。制卡就不用说了，这张脱尾梭卡就花掉了陈暮两百多万。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练习操纵脱尾梭卡，居然也如此花钱。场地费已经算小钱了，大头在能量卡的消耗上。
脱尾梭卡虽然威力巨大，当然这只是陈暮自己判断，还未经过事实验证，但是它对能量的消耗之大，远超过他的想象。
一张三星能量卡的售价是一万五千欧迪，而基本上，只要他去训练，三个小时便要花去一张三星能量卡！这不是烧钱是什么？
如果不是他最近赚了不少，他绝对会毫不留恋的把这张脱尾梭卡扔进抽屉最深的角落。但也就是这样，他的钱包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瘪。
按照神秘卡片里面的描述，脱尾梭卡从低到高总共有三种形态，陈暮现在还仅仅在第一形态中苦苦挣扎。
脱尾梭卡的事情他一个人都没有告诉，就连雷子都不知道。他相信，假如雷子知道的话，一定会阻止他这种奢侈的“烧钱”行为。
其实陈暮之所以后来几乎不大来俱乐部，是因为他的日程已经排得满满。健体操、锻炼感知、学习操纵脱尾梭卡、学习各种卡片方面知识、制作卡影和完成委托……
这些几乎把他所有的时间都占满了，他知道，多学一点，对自己总是有好处的。也许这些好处平时看不出来，但是当它达到一定的程度，便会体现出来。而且，这些都是自己幸运才得到的，如果不珍惜，那太对不起自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安小游的刺激，陈暮今天的思路特别清晰，反应极快，这也令安小游的目光变得更加崇拜。
很快，双向会开始了。陈暮终松了一口气，立即告别一脸恋恋不舍的安小游。
所谓双向会，其实就是一个委托发布会。一些公司集团会这里发布委托，制卡师可选择自己喜欢的项目，而委托公司也可以选择自己欣赏的制卡师，所以被称为双向会。
陈暮和雷子坐在下面，上面全都是各个集团公司，他们会对他们的项目进行阐述，等全部阐述完毕后，制卡师便可以去寻找自己感兴趣的项目。
第一个进行阐述的是阿米尼亚集团，它隶属于左家。左家在东商卫城的影响力首屈一指，他旗下的公司有数十个，阿米尼亚便是其中颇为引人注目的一家，主要从事服装方面的生意。在一旁，便坐着它的最主要竞争对手，维可集团。维可集团是裴家的产业，就如同两家的地位一般。左家第一，裴家第二，两个集团也同样显示出这种差距。阿米尼亚总是压着维可集团一头，但维可集团紧紧咬住阿米尼亚，一方面稳固了他们第二的位置，一方面给阿米尼亚巨大的压力。
雷子在下面低声介绍两家的背景，他知道陈暮对这方面完全没有了解。
“敝公司的本年度服装发布会将会在两个月以后揭幕，为此，我们邀请了眼下当红巨星谈雨玟小姐作我们的嘉宾。”说话的是一位身着正装的男子。瞥了一眼他面前的身份牌，上面写着吴抟。
耳边雷子小声向他介绍吴抟的背景。陈暮不得不佩服雷子的准备工作做得足，连吴抟有可能是左家族长左天霖的私生子这样的小道消息都能打听到。
吴抟看上去很年轻，大概在三十岁左右，一脸精干。他举手投足无不透着强烈的自信，说话吐字清晰，从容不迫。
“我们今天来，是希望能找到一位实力出众的制卡师。在开幕式上，需要特殊的光影效果。为此，我们还专门请来威尔卡影公司著名的创意总监华伟。相信《夏日之语》这部卡影大家一定看过，华伟先生便是这部卡影的编剧。华伟总监将担任这次开幕式的总策划，我们现在需要一到两位实力出众的制卡师。我们给出的条件是，每位制卡师的报酬为五百万欧迪！”吴抟伸出五根手指，一脸微笑地看着下面。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五百万欧迪的报酬，在整个业内，绝对算得上天价了！
看着下面嗡嗡乱成一团的制卡师们，吴抟居高临下，一种满足感在他胸中油然而生。他这次接手这个任务花费了相当大的力气，如果能做好，对他将来在家族的发展大为有利。但是如果做不好，那对他来说，就相当麻烦了。左家内斗之严重，远超出别人的想象。左亭衣倒没人敢惹，但其他晚辈之间的明争暗斗，却从来没停过。要不然，这次他还用得了到这来请招聘制卡师？
陈暮却是一惊，《夏日之语》？那不是……
他的目光立即转到身旁的雷子身上。
雷子面无表情，他脸颊微微抽搐，双手死死地攥着椅背，青筋突现！

第五十六节 峰回路转
现场一片轰乱，阿米尼亚集团丢下的这颗重磅炸弹显然把这群混得并不算太滋润的低级制卡师砸晕了。其余公司集团的负责人此时看向吴抟的目光则混杂着羡慕和嫉妒，他们都知道，今天他们注定要沦落为配角。
维可公司的负责人裴行心情也非常糟糕。他的经验比起吴抟要丰富得多，知道若论低级制卡师的水平，这里的制卡师们才是最职业的低级制卡师。集团里的那些制卡师们也许能够制作出更高级的幻卡，但是想做出最华丽、最炫目，而且价格最便宜的低级幻卡，这里才是最优选择。
他没想到的是，从来不到这里寻找合作的阿米尼亚这次居然跑来了，而且开出了这样一个恐怖的价格，阿米尼亚可以财大气粗，可他的预算也不允许他如此做。
但是被死敌如此这般硬生生地压了一头，他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他已经打算等会亲自找一下低级幻卡俱乐部的主管王浩，他们的私交颇为不错，这次只能找他帮忙推荐一两个不错的制卡师了。
王浩现在正坐在台上的一个角落，正在和蓝枫低声商量事情。
这时台上的吴抟提高音量，再一次强调：“最好的！我们只需要最好的！”这句话马上让逐渐嘈杂的会场渐渐平息下来。
安静，一点点的安静，一直到一片死寂。
台上的吴抟发现，下面的制卡师们纷纷偏过，目光全都汇集在一个人身上。
坐在最中间，一位其貌不扬的少年。
难道这位少年就是这里最厉害的制卡师吗？吴抟有些失望，可别自己花了五百万，请来的是个大路货，那可就胸闷了。
吴抟没有让自己的失望表现在脸上，相反，他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这位先生便是这里最厉害的制卡师么？”
台上其他公司的负责人看向吴抟的眼神变了。这句话，也可以看得出吴抟此人的行事风格。只计结果，不择手段。
只怕这位少年有日子不好过了啊！吴抟这句话，不知挑起了下面多少人的嫉妒心理，估计马上就会有人跳出来。而这些人，大多会是一些水平不错的家伙。紧接着，他们都可以猜出来，吴抟下面会做什么。
偌大的会场，依然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这样的场合下如此不合常理的安静，说不出的诡异。
台下的那些制卡师的目光汇集在那位少年的身上，令人称奇的是，这位少年始终保持着坦然从容，不见一丝窘迫。
裴行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以前他可没见过这位少年！他明白这种安静所蕴含的意义，那就是这里在场所有的制卡师都已经默认了吴抟嘴里“最厉害的制卡师”的说法。
无论哪个行业，大凡是能被冠上“最”这个名号的，都是有名号的高手。而冠上“最”还能被大家所承认，那就更能说明此人的能力。而且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位少年在这个俱乐部里有着相当崇高的声望。
可惜了！这家伙要被阿米尼亚招揽到手，真是可惜了！裴行心下暗自叹息，他看上面容削瘦，气质儒雅，两眼极为有神。此时虽然心下叹息，脸上却始终是一副似笑非笑，从容淡定的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陈暮身上，他有些想不明白，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是如何折服如此众多的低级制卡师的。
吴抟反应极快，他也立即明白了这种安静和默认意味着什么。
“不知这位先生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这个项目呢？”
吴抟有足够的信心，很简单，无论从声望，还是从价格上，都没有其他的集团可以和他们竞争。左家的这个招牌，在东商卫城可是一个金字招牌！
他区区一个低级制卡师，在左家面前，还会拿什么架子么？环视一眼周围的其他集团的负责人，他此时心中可谓爽极了，他的目光特意在维可集团的裴行身上多留了片刻。
裴行没有回避吴抟的目光，反而颇有风度向他致意。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陈暮缓缓站了起来，很干脆地拒绝：“我？没兴趣！”
会场顿时一片哗然，陈暮的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正在和裴行目光接触的吴抟陡然间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真有人这么不识趣！他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他眼角余光似乎瞥见裴行嘴角浮起一抹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笑意。
该死的！他心中怒极，这个该死的小子，居然当着如此多的人，让自己下不了台！
他的目光迅速阴沉下来，脸上始终保持的笑意看起来僵硬无比。不过他知道此时不是发作的时候，而是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难道这位先生对我们的条件还不够满意？”
众人目光注视下，陈暮神情从容，他的目光移到裴行身上，声调不疾不缓：“维可集团的发布会也在两个月以后？”
裴行心下狂喜，脸上想保持镇定，但明眼人还能看出他此时的兴奋。他站了起来：“对！我们的发布会也是在两个月以后。”他语声一顿，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吴抟，补充了一句：“和阿米尼亚集团是同一天！”此话一出，吴抟的神情更加难看了几分。
裴行朝陈暮行礼示意：“不知这位先生是否愿意接受敝公司的委托，我们的报酬并不算高，两百万欧迪！”
陈暮沉吟一下，点头：“我接下这个委托，但是我有个要求！”
要求？在场的所有人都竖起耳朵，他们想听听陈暮所谓的要求是什么？他们不明白陈暮为什么放着五百万欧迪的委托不接，而是去接一个两百万欧迪的委托。而且这样明面上得罪左家，可不是明智之举。
裴行大喜，连忙道：“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第五十七节 陈暮的提议
陈暮突然一把把雷子从座位上拉起来，道：“我要求他来做这次项目的总策划！”
会场顿时响起一片嗡嗡嗡的议论声，事情峰回路转，一波接一波，让他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想到陈暮居然把雷子也扯了进来。
雷子睁大眼睛，有些发蒙地看着一脸平静的陈暮，等他反应过来，陡然间，鼻子有些发酸。他低下头，人们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裴行有些意外：“这位先生是……”
他的目光却不由飘向了低级幻卡俱乐部的主管王浩的方向。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王浩却拼命朝他点头。
难道，这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现在这下轮到吴抟冷笑了，他虽然接手这方面的活不久，但是也知道总策划在整个活动的重要性。这也是为什么他专门跑到威尔卡影公司，把他们的创意总监华伟花高价挖来。他脸上的神情立即舒缓了许多，他冷眼旁观，看裴行怎么下台！
裴行脸上不由露出犹豫之色，他做这一行已经有许多年，经验可谓丰富，深知总策划的重要性。尽管看到王浩在朝他点头，却也不敢在如此重要的问题上儿戏。
不过裴行到底老辣，片刻之后便有了计较：“既然您推荐了这位先生，那想必这位先生有过人之处。这样吧，如果这位先生三天之内，能提出一份出色的策划书，那么这没有任何问题。”
裴行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假如木头提供的策划书不够出色，那他宁愿不要陈暮加盟。
三天之内，陈暮正准备征询雷子的意见，雷子猛地抬起头，毅然道：“好！三天之内，我会提供一份策划书。”
华伟坐在吴抟身后，今天这系列变故可让他大开眼界，反正和自己无关，他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等雷子抬起头，他忽然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雷子如今的形象和已经就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那两个硕大的耳环早就被他丢了，身上的衣服再也不是夸张的风格，受到陈暮的影响，他的着装也变得简单利索，看上去比较顺眼。而且他现在看上去更为自信，哪了还有半点以前的潦倒模样。
这也难怪华伟没有一眼认出雷子。
雷子的回答也令裴行松了一口气，如果对方不能拿出一个出色的策划，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一位制卡师而打乱自己的所有步骤。
这次的双向会，只怕是历次双向会之中变故最多的一次双向会。
最气闷的莫过于阿米尼亚集团，由于他们一开始把话得太满，居然没有几个人去应聘。陈暮是整个低级幻卡俱乐部最出色的制卡师，这一点几乎得到所有会员的承认。如今陈暮拒绝了，阿米尼亚可没有说，他们需要第二厉害、第三厉害的制卡师……
在他们的心目中，这里最厉害的制卡师，永远只有一位，那就是陈暮！
吴抟的脸色奇差无比，却又无处可发泄。
还没有等会场结束，裴行便迫不及待地找到王浩，劈头便问：“你刚才点头是什么意思？”
王浩笑着递给裴行一杯水，说：“还能怎么样？答应呗！我说，你今天可出尽了风头，吴抟的面子都给你抢了，我都搞不明白，陈暮怎么会突然对你们感兴趣。”
“陈暮，就是那个先站起来的家伙？他很厉害么？”裴行好奇地问。
“呵，一天能扫将近八百分的变态，不厉害？”王浩斜着眼睛瞄向裴行。
“八百分？”裴行耸然动容：“这家伙这么强悍？还真看不出来啊。”他立即来了兴趣，连忙凑了上来：“来，说说。”
于是不少人隔着落地玻璃看到两个猥琐大叔凑在一起，神色暧昧，令人想入非非。
听王浩讲完陈暮的事迹之后，裴行啧啧嘴巴，一脸赞叹：“果然是非人类的变态啊，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猛！哎，对了，后来陈暮推荐的那个年轻人呢？你朝我点头，他也很厉害？”
“告诉你，这两个人都是会长看上了的，陈暮到时会到部里担任技术总监，那雷子呢，也会被调到商业部去，那家伙的头脑，实在没得说！”王浩一想到这俩个人，都免不了几分感慨。
裴行更加吃惊了：“你们白会长对这两个毛头小子感兴趣？”
“是啊！他老人家可很久没有亲自提拔人了。”王浩悠哉悠哉道。
“哎，你不早说，要早一点知道我就马上答应了！”裴行一脸后悔不迭的表情，他曾和白折渊打过交道，深知白折渊的眼光，能赢得他的赞誉和欣赏，那这两人一定是有真本事。
王浩看到裴行的表情，嘿嘿一笑，他忽然正色起来：“老裴，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两人你可得照顾好。左家的人跋扈惯了，可别惹出什么事了，我就没办法向会长交待了。你要是人手不够，那就我来。”
裴行神色一正：“放心吧，左家的确是强，不过我们裴家，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那就好。”王浩的神色这才放松了一些。
陈暮和雷子走出俱乐部，看着始终不说话的雷子，陈暮忍不住问：“雷子，三天的时间够不够？”
“够了！木头，放心好了！”雷子抬头一笑，神色夸张：“你这家伙，今天可吓我一跳。你这家伙，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来这么一下，我的小心肝都差点被你吓破了！”
陈暮神色平静回击：“假！”
“哈哈，也是！我们是谁，咱们可是木雷双雄！”雷子双手叉向天空，做豪情状。
陈暮看也没看他一眼，而是一脸老实说：“说真的，有点难听！”
……
两人玩笑了一阵，雷子有些担忧道：“这次我们可把左家得罪惨了，以后可得小心了！”
“嗯！”陈暮重重地应了一声，在他拒绝吴抟的时候便有了这个思想准备，他可没有什么天真的想法，这些大势力暗中龌龊的事从来没有少做过。
看来，这段时间要少出点门，脱尾梭卡的训练只有先放一段时间了，陈暮心下寻思。

第五十八节 变故
只用了一晚上，雷子便把策划书做出来了。一大早和陈暮打了个招呼，他便出门往低级幻卡俱乐部方向去了。陈暮还问了句要不要他陪同一起，雷子直接给他一个白眼。
一个人在家的陈暮开始了他每天的训练，从健体操到感知锻炼，他一丝不苟地完成。
相比感知没有丁点增涨的迹象，健体操却让陈暮的身体越来越棒。没有肌肉的贲起，但是强韧的肌腱里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而出色的柔韧性更是让他的动作敏捷。
感知令他的六识更加敏锐，空气的流动，再细微的动静都无法逃脱他的感知。但是陈暮觉得提升最多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忍痛能力，锻炼感知时的痛苦没有丝毫减轻。可以说，每天他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能看到自己在一点点变强，就算这个过程充满痛苦，也要咬牙坚持住！
幼时的经历让他明白生存的不易，让他明白了力量的重要。和这些相比，这点痛苦算得了什么呢？
“少爷！”管家一脸恭敬地立在左亭衣面前。他在左家服务已经整整有三十年，即使左亭衣对他也是非常客气，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牢记自己管家的本分，从不逾越。
左亭衣的目光从书本上移了开来，见是管家，不由露出询问的表情。
“您上次要求彻查的那件事已经有了一些结果。”管家斟酌地用词。
“哦。”左亭衣放下手上的书本，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说说。”
看了左亭衣一眼，管家小心道：“我们没有查到他们的身份，他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去那些店面了。根据那些店主所言，可以看出来，这位出售卡影的人非常小心，每次形象都不一样，他们已经不大记得那人的模样了。”
“怎么会？”左亭衣皱起眉头：“他们的卡影应该还在卖啊。”
“这一点我们已经确认，他们的卡影还在卖，不过他们很早之前便已经改成了通过寄卖来出售卡影。”管家解释道。
“寄卖？”左亭衣喃喃：“这家伙干什么要这么小心？”
这样一个高手，来制作卡影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缺钱吗？有这技术又怎么会缺钱？而卖卡影又能赚多少钱？
“这是我们收集到他出售的所有卡影，我们发现，从《师士传说》第三集开始，便和之前有了截然的区别，《师士传说》的确解版卡影全部都只有从第三集以后的内容。”管家有条理地报告：“我们对《师士传说》卡影进行了商业价值评估，认为它是一个有投资价值的项目。少爷，您是想对它进行投资吗？”
“投资？”左亭衣摇摇头：“不是。你们继续查，尽量查出这套卡影的制作者是谁，他的各方面信息，越详细越好。”
“是。”管家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忠实地贯彻左亭衣的命令。
管家离开后，左亭衣还在沉思。
两名星院的学生正在野外，这里离东商卫城已经有大约七百公里。周围的野兽越来越厉害，他们也不得不小心。
密不透风的丛林里，到处横生藤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气。两人一脸警惕，在这样的地方，不提起精神的话，那会死的很快的。两人的丛林潜行的课程分数都非常高，他们拥有足够的自信。
不过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高手，彼此之间的配合掩护非常合理。
忽然，两人对了一个眼色，眼中的戒备之色更重了几分。两人脚步变得更轻，而手上的度仪一直处在激活状态，随时可以发出攻击。
几分钟后，两声凄厉的惨叫声惊起林鸟无数。
陈暮伏案阅读雷子的策划书，他仔细花了半个小时才把整篇策划书看完。这篇策划书已经通过了裴行的审核，也是说，从现在开始，雷子已经是维可这次活动总策划了。
“有难度！”陈暮沉吟片刻，给出答案。
“怎么样？有把握么？”雷子有些紧张地看着陈暮，他的策划中，对制卡师的要求非常高。正是出于对陈暮的信心，他才提出这样一份策划。如果陈暮也觉得实现不了，那这份策划也就宣告失败了。
“应该没问题！”陈暮想了想道。他知道这次机会对雷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只要他的策划能取得成功，那么凭借这份成绩，对他以后的发展有很多好处。维可集团可不是普通的公司集团，裴家这个招牌，在东商卫城比起左家也相差不多。如此重要的活动，如果他能取得成功，那他将会一跃成为整个东商卫城最炙手可热的策划。
陈暮一直认为雷子极具才华，只是缺少一个机会。如今机会便在面前，他又怎么会不竭力帮忙呢？
有了两部卡影的合作经历，他们在配合方面更是互相熟悉至极。两人立即展开对细节的讨论，陈暮会提出自己疑问，而雷子会给出解释并且对方案做出修正。
王泽脸色铁青地看着面前的两具尸体，这是他们在野外找到的。所有的星院学生都是一脸悲戚，前两天还一起的同学如今却横死野外。两人脸上残留的表情带事着惊恐，仿佛他们临死前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事。
整个房间里笼罩着一股悲伤的气氛。这两人派出去三天还没有回来，他们便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全体出动去搜索。没想到最终还是找到这两人的尸体。
王泽他们检查了一遍，除了发现几个细小的孔洞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伤口。从这样看来，似乎应该是中毒而亡，王泽他们还是无法做出准确的推测。
“怎么办？”王泽身边的一会学员低声问，他们虽然个个优秀，但到底是还是学生，一遇到生死问题，难免手足无措。
王泽咬牙道：“马上把他们送回学校，向学校求援，对外则说他们归校了。这件事我们一定要保密，若是泄露出去，那就麻烦了！”
几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示意明白。他们现在才真正地明白，他们正在执行的任务，并不是旅游！

第五十九节 箭鱼－挑战？
维可的发布会在两个月以后，陈暮和雷子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整个方案的执行。在这件事上，不仅裴行全力支持，而低级幻卡俱乐部也给了他们相当多的帮助。
这使得陈暮工作进度极快，他只花了两个星期便把雷子需要的幻卡全部制作完成。雷子观看陈暮制作的幻卡效果时，赞不绝口。
陈暮的工作完成了，但是对雷子来说，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作为一名总策划，他还需要和活动的其他人员进行交流协调。于是整日只见他起早摸黑，忙得昏天暗地。
本来陈暮还颇为担心雷子的安全，但是后来发现有人在暗中保护雷子，才放下心来。
说起来，这还是他一次无意中发现的。那名卡修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还是被他发现了。他如今的感知之灵敏，可是以前完全不可以想象的。
同样，他也发现了在暗中保护自己的人。虽然不知道那人实力如何，不过看起来似乎挺专业的。陈暮颇有些不自在，他可没有在别人的窥视下去进行训练的爱好，于是他整天干脆呆在家里。
可是这样一来，他便闲了下来。
无论什么训练，永远都不是越多越好。比如感知锻炼，陈暮就发现，大约在三个小时左右效果最佳，超过了这个时间，效果便会大打折扣。而健体操也是一样，倘若时间过长，全身的肌肉便会过度疲劳。
再加上这段时间，他手头也没有其他的委托。《师士传说》下一集的剧本雷子还没有给他。一下子，陈暮发现自己闲了下来，剩下的时间干什么？
无聊之余，他忽然想到了简单水世界。既然有脱缠游戏，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游戏呢？这个念头在陈暮脑海中一闪而，他突然来了兴趣。
除了每天的感知训练需要在水世界里进行以外，他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去探索它了。
一进入简单水世界，一股熟悉的水压骤然把他包围。他早已经习惯了，身子怪异地一扭一摆，有如游鱼一般，人便往前蹿了出去。松软的沙层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半游半行，如履平地。
这便是他从脱缠游戏中学到的技巧，他发现这种技巧非常适合在水中行走。这也是他迄今为止他发现这种技巧的唯一用途。不过想想那张脱尾梭卡，他便觉得自己花费那么多力气很值得。
做人不能太贪心，他在心中告诫自己。
水草是脱缠游戏，巨蚌是感知锻炼方法，简单水世界里面还有什么？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群游动的箭鱼上。
三角箭鱼群，每次想到这个称呼他都一阵汗颜。这些红色三角箭鱼的模样真让人不敢恭维，但是它们灵动的身形，还有那令人难以琢磨的游动轨迹，却赋予它们生命的气息。这也令陈暮对这张卡片的制作者的崇拜再加一次加深了一些。
这群箭鱼的数量大概有几百条，游动起来颇为壮观。
这便是陈暮这次的目标，以他的理解，他相信简单水世界里一定不会有没有用的东西存在。更何况，这群箭鱼是何等的引人注意。
陈暮尝试着靠近这群箭鱼，当他离这群箭鱼有段距离的时候，这群箭鱼便仿佛察觉到他的存在。
数百条原本欢快游戏的鱼群突然一下静止下来，它们齐齐定住身形。这些箭鱼排成整齐的队列，红通通的三角形小鱼头齐齐对准陈暮。
同时被几百双三角鱼眼瞪着，陈暮的冷汗刷地下来了。
蓦地，一条箭鱼脱离鱼阵，朝陈暮冲了过来。
陈暮登时吓一跳，身子一扭，向旁边一闪，登时闪过这条箭鱼的攻击。
还没等他来得及庆幸，又一条箭鱼冲了过来。陈暮现在就后悔一件事，自己为什么把这些箭鱼的脑袋做成尖尖的三角形呢？如果是做成圆形该多好啊！圆形泡泡鱼，那就算撞到身上也不痛啊！
不过这些箭鱼显然没有给他慢慢后悔的打算，刚刚闪过，又有一条箭鱼冲了过来。
一群箭鱼虎视眈眈压阵，冲过来的箭鱼个个气势汹汹，陈暮纵然胆大，心里也有些发悚。
他一阵手忙脚乱，虽然学会了在水中的发力技巧，但是比起这些水底生物来，却笨拙得像只不会水的鸭子。
只扛了七八秒，他便坚持不住。
左臂一疼，还没等他来得及痛呼，这一会功夫，全身上下就被扎了七八下。
连上次受伤不用麻醉都能忍住的陈暮，这次脸色却一下子变了。
痛！钻入骨髓的痛！刚刚还自忖自己的忍痛能力提升最大，现在才晓得，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痛！
就像在一刹那，有好几根极细的游线一下子从皮肤处钻进骨髓里。
陈暮疼得脸都扭曲在一起，但是他却知道，如果此时不做出应对，那自己说不定会被这群箭鱼活活扎死，错了，是疼死！
他右脚重重踏进沙子里，身子猛地向后仰，他的身体仿佛柔若无骨，连续的几次快速扭动，这让他的身体看上去就像一道波浪，急蹿而出。
“箭鱼数七，挑战失败。”熟悉的苍老声仿佛正在给陈暮眼下的行为做注解。
陈暮全力之下，连水草都缠不住他，更别说这些小小的箭鱼，他有如一只离弦之箭，嗖地一下从那几中箭鱼的包围之中逃了出来。
陈一直往后退了大约十米才停了下来。
箭鱼没有追过来，他顿时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回头看着那群正在游动的箭鱼群，它们重新恢复平时的自由游动的状态，看也没看有如惊弓之鸟的陈暮。
太痛了！陈暮现在身上还隐隐作痛，看着这群三角箭鱼，他一脸余悸。
里面果然有猫腻！他刚才听得很清楚，那个苍老的声音说“挑战失败”！
只是……这样的游戏……只怕会出人命吧！
他都不明白，这些三角箭鱼扎在身上怎么会这么痛。如果说，他在这张神秘卡片里面发现什么危险的东西，陈暮一定不会太意外。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这会是一张没有任何危险的卡片。
不过他打算把这个问题暂时丢到一边，他现在思考的是另一个问题，这群箭鱼，又是做什么的？
“挑战失败！箭鱼数七。”
这八个字里到底蕴含着什么信息？

第六十节 开始了么？
和上次游戏不同，这次那老头用的是挑战这个词。游戏和挑战肯定不一样，但是两者之间的区别又是什么呢？值得仔细推敲。
还有，“箭鱼数七”，这应该表示的是程度，也应该是挑战难度。
他仔细回想刚才那段时间里的每个细节。
当自己靠近的时候，那群箭鱼一下子停下来。也就是说，这群箭鱼有一定的感知范围，只有进入它们的感知范围，才会激发所谓的挑战。
随后，那群箭鱼没有一哄而上。一开始只有一条箭鱼朝自己冲过来。而当自己闪躲过之后，第二条箭鱼冲上来了，自己又躲了过去，第三条箭鱼……
一直等自己的被箭鱼尖尖的脑袋刺中。
所有的因素结合起来，陈暮的脑海中终于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这是一个挑战，是一个闪躲类的挑战，应该是一个闪躲箭鱼攻击的游戏。第一次只会有一条箭鱼，如果闪躲过了，第二条箭鱼便会冲上来……一直等到你无法坚持下去，主动退出箭鱼的感应范围。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从理论上，完成挑战的途径有两条。一个是坚持并闪躲过所有箭鱼的攻击，另一个则是咬牙硬挺，承受密集的痛疼。
当然，第二条途径只可能是理论上的，陈暮不认为有人真的能承受这种痛苦。他的性格坚忍，而感知锻炼更是让他的这一优点大大加强。可就是这样，他也扛不住这样的痛苦。
最关键的一点是，陈暮认为，这太危险！
关于危险的推断并不是他凭空想象的，而是真正存在的。他从简单水世界里退出来后，便发现全身有七八个极细的红点，一按下去，隐隐作疼。
这张神秘卡片的制作者到底想做什么？每一次想起这个问题，陈暮都是百思不得其解。随着他一点点地发掘出这张卡片里面的东西，这个谜团却始终没有一点线索。
真是伤脑筋的东西啊！
星院。
一个白发老人，一位中年男子，还有一位少女，三人并排而立。在他们面前，并排躺着两具尸体，赫然是王泽送回来的尸体。
“看出来他们是怎么死的吗？”白发老人问。
回答的是那位少女，她脸色凝重：“是百渊府的柔客，他们是死在起码六阶的黑莬藤的毒刺下，对方的身手很高。”她长发如飘，一身青衣，亭然而立，远远望去，有如淡荷初绽。
中年人脸色却是大变：“百渊下面的那帮黑虫怎么闻到了味？难道走漏了消息？”他一张国字脸，颇有威严，只是此时却是一脸震惊。
白发老人摇摇头：“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他看了一眼两具尸体，叹息道：“只怕现在有不少人已经起疑心了，形势越来越复杂了！”
想了想，他看向那位少女：“王泽他们在那，力量有点单薄了。这次你去吧，遇到事情，你拿主意。”随即转向中年人：“你挑一批人，跟着她去，现在想从暗中谋取只怕已经不大现实了，明面上的争斗会越来越多。”一旁的少女默然。
中年人问：“是挑学生还是老师？”
“学生吧，内院为主，外院也挑几个，这几个要胆大心细熟谙世事的。”少女突然开腔。
“就这么办。”白发老头断然道。
“是，我这就去办。”中年人连忙躬身。
“你要小心，这次肯定会遇到其他学府的高手，呵呵，得失不要太在意，这也算是一次磨炼吧。”白发老头转过脸对少女笑着说。
“校长放心。”
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却是天攸联邦暗流涌动的开始。
左亭衣来到梅达处，他刚刚得到消息，听说梅达老师生病了，于是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梅达老师躺在床上，看上去情况并不是很好。他眼眶深陷，面容憔悴，愈发显得老态。左亭衣心下难受至极，梅达老师从小便开始传授他制卡方面的知识，两人早就超过了普通的师生关系。
找来医生，他低声问：“情况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不是太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左亭衣的脸色很难看，梅达老师的身体一直保养得不错，颇为硬朗，怎么会突然生这么大的一场病？
医生小心地回答：“梅达大师这段时间应该是思考过于频繁了，而且似乎有什么问题郁结在心，心情焦虑，导致的身体失衡。梅达大师一心钻研，没有注意到身体的变化，才导致身体迅速恶化。您知道，他的年龄……”
后面的话，左亭衣便没有再听进去，他的目光落在桌子。
一张烧焦了只剩下一半的卡片，还有几张《邂逅》的卡影。蓦地，左亭衣胸中腾地的冒起一股邪火，转头走出梅达老师的房间。
他径直找到管家，劈头便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找到这个该死的制卡师，明白不？”
看到少爷脸色铁青，管家连忙回答：“是。”
左家的各种渠道开始迅速布开，但是收到的消息却让管家叫苦不迭。他们还是无法查到蛛丝马迹，对方明显很老辣，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最后还是有人想出一个主意，干脆去寄卖市场蹲点。
这个方案需要大量的人力，但是对于左家来说，这都不是问题。管家可清楚得很，少爷虽然平时温文尔雅比较好说话，可一旦动怒的话，那他们可就惨了。左亭衣在左家的地位仅次于他的父亲左天霖，他也是左家唯一继承人。在这点上，没有人可以和他竞争。
每天一大帮乔装打扮的家伙散落在寄卖市场的每个角落。按照以前的时间，最近正好是新一集《师士传说》卡影发布的时候。
可是对方像是知道他们布下天罗地网在等他一般，始终不出现。这帮家伙望穿秋水，等得头皮都快被抓破，个个肝火上升，嘴角长燎泡。
他们哪里知道，雷子这段时间正为维可的活动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做剧本。
而陈暮，也在琢磨着他自己的玩意。

第六十一节 飞天与遁地
没有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陈暮的精神全都集中在箭鱼挑战上面。然而箭鱼挑战和他之前遇到的状况不同，箭鱼挑战有相当的危险性。这点从他上次的经历便可以看得出来，从箭鱼挑战中留下的七八个红点，到现在一个都没消，每次按下去都隐隐作痛。
陈暮可不敢胡乱进去尝试。不过即使这样，陈暮也没有打退堂鼓的想法。不会，可以慢慢地去努力。有危险，可以选择相对安全的办法。什么都不做，是最糟糕的选择。
这张神秘卡片真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一开始的健体操，到后来的低级幻卡制作，再到感知锻炼，再到脱缠游戏，脱尾梭卡制作和使用技巧，现在是箭鱼挑战。
健体操锻炼的是身体素质。低级幻卡制作方法、感知锻炼、脱尾梭卡的制作，这些可以归为制卡师方面的知识。而脱尾梭卡的使用技巧，这便已经是卡修的范畴。
脱缠游戏，锻炼的应该是爆发力和水中发力技巧，这是做什么用的？而箭鱼挑战，又属于什么范畴呢？
真让人伤透脑筋啊。
而且陈暮推测，触发他进入下一轮的条件应该是他的感知可扩展到五米范围，但是他现在的最高纪录是四点九米，还差一线。
感知没有动静，陈暮也无可奈何。其实他心中还有一个猜测，这些脱缠游戏，脱尾梭卡和箭鱼挑战，和感知锻炼是不是会有一些联系？
他的这个想法是源自脱缠游戏，他发现自己在脱缠游戏中，感知得到了相当程度的锻炼，而且很久纹丝不动的感知也有了一定的增涨。后面的脱尾梭卡，也起到了同样的效果。这才让陈暮有了这个想法。
当然，这仅仅是他的一个猜测，现在还无法证实。
可是，怎么才能提高自己的闪躲能力呢？这让陈暮有些无从下手。
忽然，窗外似乎有些动静，把正在皱眉苦思的陈暮惊醒了。六识灵敏就这点不好，稍稍一有动静，便容易受到惊动。
陈暮正到窗前，把窗户打开一条细缝，向外望去。
就在他家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一位男子仿佛猛然间受到什么拦撞击，背部砰地撞到到墙上。他的嘴角溢出鲜血，表情痛苦。他在地上挣扎着，突然，他面前弹起一面光幕，上面有着许多数字，这是通讯卡被激活！他一定是想呼救！
啪，一声脆响，一道蓝光准确地击中这名男子手腕上的度仪，度仪顿时粉碎。两名戴着面罩的男子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而其中一人身体周围被数道蓝光环绕。这些蓝光就像蛇一般，在他身体周围不断地绕来绕去。
陈暮的心立即往下沉，脸色发白。那名被击倒的男子他认识，就是那位在暗中保护他的卡修！
那这些人……
来不及细思，陈暮当机立断，以最快的速度向屋后冲，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来不及带。
他感觉心跳在加快，砰砰砰，就像那两人的脚步声一般，在拼命地追赶自己。嗓子有些发干，但他此时却是出奇的冷静，知道自己的任何一点疏忽都会让自己丧命。
屋后有一个窗子，自己需要从那里逃出来。此时的陈暮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短程冲刺的速度是何等的惊人！
来到窗前，迅速探头看了一眼，没有人！顾不得是二楼，陈暮纵身向下跳。在落地的一瞬间，他顺势一滚，消去这股强大的冲击力。
这一带附近都是民宅，他对这一块非常熟悉。刚一爬起来，他便沿着墙根发力狂奔。
卡修！暗中保护自己的人可是一名卡修。虽然他并不知道那名暗中保护自己的卡修是什么等级，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一定比自己厉害。就连那名卡修都死在两人手上，那自己的还会有活路吗？
不知是不是生命受到了威胁，他今天奔跑的速度出奇的快。眨眼间，他已经折转过了好几个巷口，这让他心下微松。想要在密集的民居区跟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是当他回头一看，却是魂飞魄散！
两名卡修飞在半空中，四下寻找陈暮的身影。
该死！卡修会飞，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陈暮连忙紧贴墙根，缩着身子。这个位置刚好能遮住他的身形。
突然一个想法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假如自己用脱尾梭卡，能不能把那两个家伙射下来？不过这个想法立即被他抛之脑后，对方有两人，就算自己能射下来一人，也势必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一旦暴露了自己的身形，那结果就可想而知。对方专业卡修，不是自己半吊子货所能比拟的。对方想杀死自己，有一百种方法。
天空中，这两名卡修步步为营，一点点地搜索，不急不躁，一看就是老手！
陈暮的心跳依然在剧烈地跳动，从小到大，他没有遇到过如此危险的时候。小的时候和那些流氓打架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
这两人一定是左家的！左家，果然不是什么善类。
陈暮紧张地看着这两人不断地逼近，他尽量把身体缩成一团，减少被发现的可能。可是，呆在原地也不是办法啊，一旦他们飞临现在所处位置的上空，那自己可就无所遁形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陈暮的目光飞快地扫视周围，大脑在极速运转，剧烈的心跳并没有让他产生慌乱，他的头脑依然冷静。
忽然，他的目光落不远处，一股狂喜升上心头。
在前方距他大约十米处，有一个下水道的通道口！陈暮恨不得拍自己的脑袋，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他们飞天，那咱就遁地。
他相信，只要自己进入下水道，那对方肯定抓不住自己。
猫着腰，陈暮沿着墙根，像一只狸猫一样，飞快地来到下水道通道口。
笨重的封盖被陈暮轻易地掀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一股难闻的气味冲了上来。
陈暮却没有皱眉，神色自若地轻轻跳了下去，紧接着把下水道的封盖托放到原来位置。隔着封盖的网格，他看向天空。
十几秒后，两名卡修便已经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们离地面大概五十米左右，陈暮能清晰地看到他们身形。
黑暗中，陈暮的神情急剧变幻，可以想象他此时的心理斗争是何等剧烈。但很快，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迅速激活自己手上的度仪，他已经决定，给出自己的反击！

第六十二节 那一梭的风情
黑暗的下水道，淡淡的光华从度仪中迅速地蔓延到陈暮的整个右手，光华流转，它们开始向陈暮右手食指汇集，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一根晶莹剔透的中空圆形长梭出现在陈暮的右手食指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在黑暗中，它是如耀眼和美丽。它飞速地旋转，越转越快，发出轻微的嗡嗡颤音。
这是陈暮第一次使用它来战斗。出奇地，他竟然没有丝毫紧张，目光牢牢锁定对方，右手放到封盖网格的空隙处。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他甚至没有时间地看到自己的战果。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刺激，他这次的状态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出色的一次。手指上的长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控制由心，片刻间，他急促的呼吸一下子平缓下来。神秘卡片里面关于脱尾梭卡控制的每个细节，在他脑海中无比清晰。
他不断地用自己的感知做出一些细微的调整，脱尾梭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天空上的两名卡修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已经由猎人变成了猎物。
就是现在！陈暮的瞳孔微微一缩，食指朝天空虚点。
咻！脱尾梭从下水道封盖的网格中电射而出，来不及看结果，陈暮立即掉头拔腿全力狂奔。
五十米的距离，对于脱尾梭来说，实在是太短了！几乎在陈暮刚发出脱尾梭的时候，两名卡修便发现了。
两名卡修脸色一变，他们的反应速度比起陈暮不知要快上多少倍。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目标之外的那位卡修。
三道蓝光登时迎了上去，那名卡修有足够的自信，“蓝极蛇线”这种战斗卡威力惊人，它释放出来的蛇线能够洞穿五十厘米的钢板。而且重要的一点是，他的这张卡上浸淫了八年的功夫！
中空的脱尾梭在空气发出摄人心魄的啸声，高速旋转的梭身有微不可察的颤动，最令人惊异的却并不是它飞行时发出的尖啸。
而是梭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短，随之而来的却是它的速度在猛地激增，飞行速度越来越快！
三道蛇线顿时扑了一个空，啪，在天空撞成一团耀眼的蓝色烟花。
那名卡修低头看着胸前一个拇指粗的血洞，虽然戴着面罩，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那露在外的双眼流露出的神色很奇怪，仿佛怔然，仿佛是不信。
砰，他从天空一头栽了下了。直到他快砸到地面，另一位卡修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身形一动，一个急速俯冲，一把接住同伴。当他把同伴接到手，手上的人已经没有了气息。他的心脏处，有一个指头粗细的伤口，大股的血液不断地向外喷涌。
“余哥！余哥！你睁开眼啊，我求你了！余哥……你说过，我的蓝极蛇线还不够熟练，你还要带我一阵子的……”这位大汉声音中带着惊惶和恐惧，他疯了一般不停地喊着余哥，余哥却没有一点回应。直到他的嗓子沙哑，这位大汉终于忍不住，抱着余哥的尸体失声痛苦，泪如泉涌。
陈暮一脚深一脚浅地发力狂奔，这里到处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随处可见受惊的老鼠，偶尔还能见到一两条蛇。他童年时，便曾经常躲在下水道，这段已经颇为遥远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一下子鲜活起来。
下水道里很难辨别方向，岔道横生，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好在陈暮已经颇有经验，他始终朝着一个方向跑。
坡林顿小镇的规模比起东商卫城主城要差得多，排水系统自然也相差甚远。有些地方陈暮甚至需要爬行，每当这个时候，他便会浑然不顾地在污水中向前爬行。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梭到底有没有射中，这个问题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他现在需要尽量跑远一些，然后从下水道里出来。不过他已经确定，在短时间内，他是安全的。
稍稍安全下来，他便不由担心起雷子。
他现在只有希望裴家的人能立即发现他们的人已经死了。这样一来，他们会更加戒备，雷子也会相应的安全一些。
现在他也没有能力为雷子操心，眼前还有许多难题需要解决，比如该在哪里从下水道出来？怎么和雷子他们取得联系等等。
他已经奔跑了了大约半个小时，按照他的速度，差不多足够他横穿了整个坡林顿小镇还有多余。正在这时，前面有些光芒，应该是个出口，陈暮决定过去看看。
果然是个出口，只是，他似乎走到坡林顿排水系统的顶头了。他现在所处的通道直接通向地表，那说明，他已经到了排泄出口了。
从排泄出口钻了出来，外面刺眼的阳光让他不得不眯起双眼。
这里是野外，自己居然到了野外！
陈暮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说幸运，是他应该已经摆脱了那两名卡修的追杀。而说不幸，因为这里是野外。
野外是一个危险丛生的地方。只有那些拥有战斗力的卡修才敢出城，就是大商队要走，也会雇佣大量的卡修保护。
陈暮的嘴角浮起一抹苦笑。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是，他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和雷子取得联系？坡林顿不像主城，卡修本来就不多，而这里也没听说有什么出产，所以这一带活动的卡修少得可怜。想在这里遇到卡修，机率太小了。
这还是陈暮第一次来到野外，环顾四周，他不由感到有些惊奇。这里的空气也要清新得多，特别是对于刚刚从下水道里出来的陈暮来说。
随意走动一下，阳光照射下，陈暮终于感到一丝暖意。
他现在的脚下是软软的草地，在他前方大约三百米左右，便是茂密的丛林。到处是树木，许多需要几个合抱的大树在城里根本无法见到。
传言中，丛林之中总是充满了危险，但是又蕴含了无数的宝藏。就他所知，制卡所需要的珍贵材料，绝大部分都需要从丛林中获得。
这让他有些好奇，他情不自禁缓缓朝丛林走去。

第六十三节 魔鬼·魔鬼
越走近丛林，越能感觉空气潮湿起来，但是和下水道难闻的潮湿不同，这股潮湿的气流却是充满了清新气味，令人心旷神怡。陈暮的精神为之一振。
就在陈暮陶醉在丛林给他带的新奇感受时，突然间，丛林中蹿出一条黑乎乎的东西，朝他直奔而来！
太快了！陈暮来不及反应，这根黑乎乎的东西就卷住了他的脚踝。几乎与此同时，一股大力从脚踝处传来，他登时身形不稳，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上。
有蛇？
陈暮心下一紧，但是事发突然，等他想反抗，身体失去平衡。脚踝一紧，陈暮在这股力量的驱使下，整个人被拖向丛林。
背脊在草地上磨得火辣生痛，眼看茂密的灌木丛离自己越来越近，陈暮连忙把身体蜷缩成一团。灌木上面密布的细刺令人心寒，但是一系列变故来得太快了，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害怕。
下意识地做出选择保护措施，而不是选择使用脱尾梭卡反击，由此也可见陈暮离一名合格的卡修还差得太远太远。
灌木枝丫打在他护在身前手臂上，登时留下数十道交错纵横的血痕，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痛得陈暮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从脚下传来的感觉是，应该是一只类似蛇类的生物，或者是什么怪物的触手。
对于丛林的生物，陈暮少得可怜的知识中，连一丁点信息都没有。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蛇，这是他仅有的认识。
好大的力气！虽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生物，但是陈暮还是忍不住惊叹。不过此时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自己很有可能被吃掉。
他就像一沙包，被硬生生地拉进丛林。
清新的湿气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枯枝腐叶的气味。劈头盖脸的枝丫让陈暮根本无法睁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并没有这番变故打蒙，头脑竟然还能保持冷静。
放松身体，尽量地蜷缩成一团，这样可以大幅度减少受伤的面积。不过即使这样，他也吃足了苦头，这些茂密的灌木枝丫上都布满细刺，刺得他遍体鳞伤。
要是雷子的话，估计就惨了，那家伙最怕毁容了。陈暮脑海中突然蹦出这样一个令他自己都有些想发笑的念头。
似乎脚踝处有些松劲了，陈暮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没有迟疑，腰腹骤然发力，整个人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脚踝上的那玩意似乎也意识到，又是一紧，它想收紧！
这感觉，太熟悉了！
陈暮在肚子里把那神秘卡片的制作者感谢了无数遍。那个脱缠游戏，这次可救了自己一条命！
身形一弓一屈一弹，一股强大的爆发力骤然爆发，与此同时，他被缠住的那只脚踝左右一晃一扭，陈暮的全身陡然爆发出的力量全部传到这左踝上，随着脚踝的一晃一扭，所以的力量都在他的脚踝和那缠在他脚上的东西之间爆开了！
啪！一声极脆的爆音，陈暮只觉脚踝一轻，心下一喜，那玩意被弹开了。眼角余光一瞥，陈暮这才看清楚那玩意的真正模样，居然是一根拇指粗细的黑藤。
难道丛林里，连藤蔓也这么危险么？陈暮心下狂跳，顿时觉得身边的丛林危机四伏，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咦！”丛林深处传来一声轻吁，似乎是个女人。
陈暮一愣，有人？不过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放缓，他可不管有没有人，反正先逃出这片危险的丛林再说。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陈暮回头一看，却见那根黑藤像毒蛇一般从茂密的灌木中钻了出来，目标赫然是自己！
速度太快了！
这根阴魂不散的黑藤！陈暮心下大骇，到底是什么怪物啊？这年头，连植物都这么剽悍了么？
他哪里还敢有所保留，连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完全不顾那些长着细刺的灌木，左冲右突，希望能摆脱这根可怕的黑藤。
哪知这根黑藤仿佛认准了陈暮，衔尾追来，灵活得不可思议，而且那速度，简直快若闪电。
陈暮的左脚踝又是一紧！
该死！
陈暮右脚一脚踩在那根黑藤上，左脚像上次那般如法炮制，啪，又是一声脆响，紧紧缠在陈暮左脚脚踝的爆弹开来。
可是没有等陈暮再一次向前跑，被他踩在脚下的黑藤倏地向前一钻，滑溜异常，紧接着黑藤的顶端像蛇头一样突然弹起，猛地缠住陈暮的腰。
这次黑藤的速度更快！快得陈暮连眨眼都来不及，比起刚才要快不知道多少倍！
陈暮大骇之下刚想有所动作，腰上传来前所未有的力量一下子扯得他飞了起来。
又是灌木丛，又是劈头盖脸，又是火辣辣，不过这次由于陈暮甚至来不及保护自己，可就比上次惨得多。连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划得支离破碎，布条缕缕，与条条血痕交相辉映。
腾云驾雾的感觉实在糟糕！
而陈暮看着离自己起码十米，晃来晃去的地面，感觉有些晕眩。他被吊起来了，这根黑藤比简单水世界里面的那些水草强韧不知多少倍。他现在被这根黑藤勒得腰都快断了。
一个全身黑衣的人走到他下方，是个女人。一身紧身的黑衣，把她的身材全都暴露出来。即使以陈暮这样完全对女人没什么概念的人，也知道这副身材有多魔鬼。联想到刚才自己听到的那句女声，估计就是她发出来的。
不过当他看到那张脸，他忍不住再一次感慨，果然是魔鬼啊！
她脸上像长满了一层厚厚的痂壳，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死肉，五官依稀可辨。就连她脖子上，也布满了这种痂壳，有些地方还长着脓泡，看上去极为可怖。
陈暮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却在寻思，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第六十四节 诡异
魔鬼女仰脸看向半空中的陈暮，陈暮只觉得腰上一松，整个人便向下跌，还没等他发出呼喊，腰上又是一紧，他停在半空，离那魔鬼女几乎触手可及。
好机会！陈暮眼前一亮，只要抓住这女人，那主动权就落在自己手上！
不过，很显然对方的反应比起他更快，而且手段更让人难以预料。
陈暮双手和双脚骤然一紧，紧接着手脚被捆处开始向一处汇集，而他的身体迅速被弯成一个弓形，面朝下！那根诡异的黑藤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他的双手双脚，他居然没有任何察觉。
而缠在陈暮腰上的那部分黑藤却忽然一松，缓缓滑了开来。黑藤贴着陈暮的皮肤缓缓滑行的感觉，令他身上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
最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甚至没有看到魔鬼女有任何指挥黑藤的举动。这种非常规现象让他好几次心底直冒寒气。就算是面对一名高级卡修，他都不会如此紧张。然而这次他面对的却是自己完全不理解的东西。
说到底，陈暮只是个普通人，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他的双手双脚被绑在身后，系成一团吊了起来，这让他看上去就像正要准备被开膛的猪仔。
可惜自己的感知不够强大！如果感知足够强大，他完全不需要用手来激活度仪，而只需用感知，那还有一线生机。然而对现在的他来说，这还有点遥远。这也就意味着，他失去了所有的反击手段。
今天真够倒霉，刚刚以为逃出生天，没想到又落虎口。
魔鬼女离陈暮的脸非常近，不过她似乎对陈暮的脸并不感兴趣，而是一把扯去他身上的“布条衫”。
她、她想干嘛！
陈暮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的胆量不小，但是这件事显然不包括在内。看着魔鬼女那张可怖的脸，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里有些翻腾的感觉。
魔鬼女伸出手指，她的双手都戴着极薄的黑色手套。黑色的手指在陈暮的胸前轻轻地按了几下。紧接着，她又在陈暮有手臂、小腿还有腹部肌肉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你想干什么？”陈暮沉声问。
魔鬼女没有理他，恍若未闻。
忽然，魔鬼女停下手上动作，侧耳倾听。陈暮见状，也连忙仔细倾听，他的听力可比以前要灵敏许多。但除了丝丝风声，还有偶尔树叶摇动的声音，他没有听到任何其他动静。
故弄玄虚？陈暮疑惑地看了一眼魔鬼女，他的听力已经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难道眼前这个魔鬼女比自己的听力还好？
陈暮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向下自由落体，他并没有惊呼，而是一脸平静。虽然不明白对方的目的。但是他相信，如果对方想杀自己的话，早就杀了，断然不会留在现在。
还没等他落地，剩下一截的黑藤忽然朝陈暮席卷而来，眨眼间便把他缠得像个棕子，就连他的嘴巴都被封住，无法发声。
魔鬼女轻轻一把抄起陈暮，开始朝丛林深入奔去。
睁大眼睛，陈暮心中震惊非常。魔鬼女的前进速度极快，身形灵巧。她双腿的爆发力极为惊人，平衡性更是强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她可以在树干间跳跃前进。陈暮被她轻巧地提在手，恍若无物。
反倒是陈暮，不时被迎面的树枝抽在脸上。
魔鬼女突然停了下来，又仔细倾听了一会。陈暮这次能隐隐听到不远处似乎有人声，可惜他嘴巴被绑得死死。
只见魔鬼女取出一块大约火柴盒片大小的淡绿色卡片，卡片表面图案是一团淡绿色细线。
陈暮不由愈发注意魔鬼女，这是什么？卡片么？难道她也是一名卡修？顺眼瞄了一眼她的手腕，没有度仪！
不对！陈暮猛地一惊，他察觉到魔鬼女有感知的波动。本来以陈暮的实力，还无法做到这一步，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虽然她的感知和自己有着截然的差异，但是陈暮还是十分肯定，刚才那一丝波动肯定是感知。
忽然间，那张表面淡绿色的卡片在她手上突然消失，活生生地消失！整个过程，陈暮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
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灵异事件？陈暮的心底有些发寒。
魔鬼女把陈暮放在地上，腾出另一只手。躺在地上的陈暮目不转睛地看着魔鬼女的每个动作，唯恐错过一个细节。
魔鬼女左手从右手中指上抽出一根极细的淡色丝线，这根绿线细若发丝，别说在丛林中，就是放在眼前，不注意都看不到。陈暮此时才注意到魔鬼女右手中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厚厚一圈淡绿色细线。
打量了周围一眼，魔鬼女小心地把中指抽出的那一头系在一棵树的下部。直到系紧，她才转身，中指猛地朝陈暮所在的方向一弹。
咻！陈暮只觉眼前绿影一闪。等他回过神来，却惊讶地发现，一根绷直的绿色细线就在自己的面前，离鼻尖只有五厘米的地方。细线绷得笔直，仔细看，有微不可察的光芒流动。
在丛林中，这样的布置定然无法察。
魔鬼女似乎并没有打算如此收手，她又在其他几个位置布置了一番，可惜的是这些位置正好在陈暮背后。
做完这一切，魔鬼女再一次抄起陈暮，纵身离开。
她是朝有人声地方去的。陈暮很快判断出方向，那群人声在他的耳中越来越清晰。
她在引诱他们！陈暮顿时明白了魔鬼女的意图。
果然，事情的发展与陈暮的预料如出一辙。
“谁？”“谁？”几声断喝响起，紧接有人朝这边冲来。
咻咻咻，几道波刃灌木后朝这边射来，声势惊人。
魔鬼女提着陈暮掉头就跑。整个过程，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这给陈暮一个错觉，同样的事，她已经做过无数遍。
“在那，我看到他了！”“快追！”
那群人显然发现了魔鬼女，顿时紧追不舍。
魔鬼女这次的速度并不快，只不过比那群人快一丝而已。陈暮心下大为佩服魔鬼女的心理素质，后面不时有波刃呼啸飞来，魔鬼女依然一丝苟地做着引诱工作，直当这些波刃不存在。
就是这里！陈暮在心下暗呼，这里便是魔鬼女刚才布置的地方。他死死地瞪大眼睛，他想看看魔鬼女刚才布置的到底是做什么的。
不过魔鬼女并没有让他如愿，一手抄着他，迅速没入灌木之中。

第六十五节 办事？
魔鬼女停下脚步，一手抄着陈暮，潜然伏在草丛中。她身上的那套黑衣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作而成，灌木枝条上的细刺无法刺入。可是这就苦了陈暮，他此时身上已经是寸缕皆无，那些细刺无情而且频繁地的蹂躏着他。
这里距离魔鬼女刚才布置的区域大约有三百米左右，她潜伏在那，一动不动，就像一只冷血野兽在等待猎物进入它的伏击圈。
“啊！”“该死的，这是什么？”几声惨叫和惊呼此起彼伏。
魔鬼女没有一丝动容，依然保持着她姿势，就像没有生命的石刻雕像。陈暮却无法做到这般从容，脸色有些糟糕。
三分钟后，所有的声音再一次归为平静。
那些人都死了！陈暮的心沉到谷底，自己也会步他们的后尘吗？从小的生活，让他对死亡并不是那么恐惧。他似乎一直在同死亡作斗争，一直努力让自己活下去，生存下去。
没想到，自己的生活刚刚有所起色，似乎便要戛然而止了。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梦想，即将结束。
对于这样的命运，陈暮并不伤心，只是觉得心里有些悲哀和凉意，浸凉浸凉。
魔鬼女有如猎豹，无声而又敏捷，即使手上还提着绑成一团的陈暮。
他们果然死了！
但是出乎陈暮意料的是，几人的死状并不可怖，相反，甚至可以称得上平静。有几具尸体脸上还带着微笑，似乎他临死，正在处在一个极为幸福的状态。
如果说刚才只是凉意的话，那现在便是彻骨的寒意。太诡异了，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陈暮有些发蒙地看着魔鬼女把手放在一具尸体上，然后从尸体内抽出那根极细的淡绿色丝线。它没有沾上一丁点血液，还是那样不起眼。
陈暮恐惧地看着那根淡绿色丝线，他没有想到，这根不起眼的细线竟然是如此恐怖的杀人利器！特别是当它从尸体中一点点地被抽出来时，那场景，实在太考验人的承受能力了。
这根丝线很快被缠在魔鬼女的中指上。
忽然，陈暮再一次察觉到了一丝极细微能量的波动。几乎就在同时，缠在魔鬼女的中指上的细密的丝线没有任何征兆地，重新变回一张卡片，那张陈暮曾见过的表面图案是绿色细线的卡片。
难道是新技术吗？
这不可思议的变化令陈暮非常好奇，而这种好奇感也大大冲淡了他心中的恐惧。这个世上，居然有不需要度仪便能使用的卡片！
他现在很好奇魔鬼女到底是谁？她的那张卡片又是基于什么理论？
魔鬼女又在剩下的几具尸体上摸索了一阵，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陈暮甚至没有看到他们身上有伤痕。魔鬼女也不知道在摸什么，由于角度的问题，陈暮看不到她的动作。
陈暮不由在脑子里思考，如果不使用度仪，该用什么方法。
就在陈暮仔细琢磨这里面的玄机的时候，魔鬼女已经起身。
魔鬼女一把提起陈暮，便向丛林深处奔跑。
虽然没有立即被杀，这让陈暮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被提着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他几乎被颠得连苦水都出来了。而魔鬼女似乎非常喜欢那些茂密的丛林，净往里面钻。
走了差不多一天一夜，每过一段时间，她都会喂一些类似红色海绵一样的东西给陈暮。每次只是一小块，味道非常淡。陈暮猜测红色海绵应该是魔鬼女在野外用来充饥的东西。
看来自己应该不会被杀，陈暮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一开始也认为魔鬼女并不想杀掉自己，后来却被她冷血诡异的手段镇住了，这个猜测有些动摇。一直到魔鬼女喂他红色海绵，他才再次真正确定，自己应该不会死。
陈暮已经完全不知道身处何方，一天一夜的颠簸，他的神志都有些不大清醒。
魔鬼女终于停了下来，连续奔跑了一天一夜，手上还提着一人，她的呼吸都没有乱。陈暮被她随手扔在地方。他的精神非常不好，脸色苍白。
陈暮身上缠着的黑藤终于被魔鬼女取了下来。他身上模样如今极为可怖，一道道鲜红的勒痕，全身几乎到处布满细小的伤痕，就连脸上，也全是细小划痕。
休息了几个小时，陈暮才恢复一些精神。
“你到底想做什么？”陈暮有气无力地问。
“你，是谁？”魔鬼女有些吃力生硬反问。
这是陈暮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听到魔鬼女的声音，吐音非常别扭，一字一顿。这让他有些想笑，就连两三岁的小孩都比她说得流利。不过一触及到对方的眸子，他便立即乖乖地把到嘴的笑声吞进肚子里。
冷，彻骨的冷。魔鬼女看向陈暮的眼神极冷，他被盯得发毛，他总是有种错觉，自己只不过是一只猎物。
“陈暮，制卡师。”恢复冷静的陈暮十分配合。
魔鬼女摇头：“制卡师？不像！”依然是别扭的发音，但是她的眸子像蛇一样盯着陈暮，试图捕捉他每个表情变化。
“不像？为什么？”魔鬼女的这个说法让陈暮有些吃惊。不过好在他本身就是一位制卡师，虽然吃惊，但还是非常坦然。
“力量、肉！”
虽然魔鬼女的话让人有点摸不到边，但是陈暮却领会到了她想表达的意思。魔鬼女想说的是，他很有力量，肌肉很强大。
“可我的确是制卡师。”见双方的气氛似乎略有好转的趋势，陈暮忍不住试探地问：“你抓我来干什么？”
“办事。成功，活。失败，死。”
魔鬼女的目光漠然，冰冷没有一丝暖意，陈暮知道，对方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第六十六节 调查
左天霖啪地给了吴抟一耳光，吴抟脸上登时出现五个鲜红的指印。
“真没想到，我左天霖的种，居然也这么没出息！”左天霖冷笑：“我和你说过多少遍，明面上的事情就要用明面上的手段来对付。”
吴抟虽然是俯首聆听，神色却并不大服气。
左天霖看了一眼吴抟，慢条斯理道：“你以为我是心疼一个卡修？错了，我是生气你睚眦必报，心胸狭窄，难成大器。比起亭衣，你差远了。”
吴抟阴沉着脸，咬牙挤出一句话：“那是自然，他可是你名义上的种！”
左天霖眼角一跳，扬手便欲再给吴抟一巴掌。可看到吴抟梗着脖子，一脸倔强模样，心下刺痛了一下，把手轻轻放下来。
左天霖哼一声：“做上位者要摆正上位者的心态。你看看你这次做的事，哪有一点上位者的模样？余信死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问题，关键是死得不值。我们不仅没有得到一点好处，还惹上了一个敌人。最让我生气的是什么？这完全没有必要，本来我们完全不会惹上这样一个敌人！我们不害怕敌人，但是因为一些小事到处树敌，那是愚蠢！”
见吴抟依然一脸倔强，他忽然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你退下去吧。”
等吴抟走了后，左天霖打开通讯器：“让明辉来一下我这里。”
明辉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十分斯文，有着颇浓的学术气息。
“查出来杀余信的是什么人吗？”左天霖沉着脸问。余信的实力高超，这次竟然被人杀了，虽然是偷袭，但是对方的实力依然能够算强劲。
“他叫陈暮，幼时是流浪儿，在之前曾以制作能量卡为生。后因他的唯一主顾华叔去世，便停止了制作一星能量卡。从那以后，他致力于低级幻卡的制作。这是根据他所有的购买纪录判断的。之后他与雷蒙同住，开始制作卡影《邂逅》和《师士传说》。前不久刚刚参加低级幻卡俱乐部，在低级幻卡方面表现出深厚造诣，受到白折渊的赏识，不久后将出任技术总监一职。”
左天霖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是白折渊的人？”
“目前看来，是的！”明辉苦笑回答。
左天霖勃然大怒：“这个废物！净他妈的给我惹麻烦！传令下去，禁足吴抟三个月！不，五个月！”他胸膛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在东商卫城，能让他顾忌的人之中，便有白折渊。而且白折渊向来护短，只怕这次难以善了了。
“是。”明辉回应，旋即推了推金丝眼镜，平静的口吻道：“事情并不止如此！陈暮制作的卡影《邂逅》，还有《师士传说》的前几部，使用了一种非常独特的技术，我们到现在依然无法破解。这还是亭衣少爷首先发现的，但是我们一直没查到制作者是谁。这次还是我们调查陈暮才发现这条线索。”
“说明白一些。”左天霖不满地皱起眉头。
明辉一脸平静地正视左天霖的目光，提高音调说：“也就是说，陈暮手上掌握着一种先进到我们都无法破译的技术。这是一位天才，不幸是，我们和一位天才结下仇，更不幸的是，他还活着！”
“该死！”一向冷静的左天霖忍不住破口大骂，他胸膛起伏更加剧烈。
“坏消息不止于此。”明辉的声音还是那般冷清：“他杀死了余信，虽然只是偷袭。而我们调查到的，他只在训练场租用基础训练室两个月。当然，没有人只训练两个月便能技术高超到能杀掉余信。他之所以能够杀死余信，最关键的是，他拥有一张非常厉害的战斗卡。根据大牛的描述，对方发射的类似细管类的攻击能量，最特别的是，它发射后尾部不断消融，速度随之突然猛增。我们翻遍了所有的资料，没有找到类似的战斗卡。余信的整个胸腔完全被洞穿，位置恰好是心脏部位。”
左天霖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
“综上所述，我们和一位天才低级制卡师兼拥有超强战斗卡的新手卡修结仇了。”明辉总结道。
“真是愚蠢啊！”左天霖像在评价一件仿佛毫不相关的事。
“的确。”明辉赞同地扬了扬眉。
“给吴抟十个月的禁足吧。”
“好。”
“哦，对了，找到那家伙，天才还是在他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杀掉比较容易。”左天霖淡淡道。
“那白折渊那边？”明辉露出几分询问的表情。
“那边我去打个招呼，不过只怕这次要出点血了。”左天霖神色自若。
……
陈暮皱起眉头，有几分不解：“找我办事？我有什么能帮你的？”也不怪他想不通，在他看来，魔鬼女的实力超过自己百倍。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时代，她完成不了的事情，自己也绝没有能力完成。
“进城。”魔鬼女别扭的发音。
“进城？”陈暮有些疑惑，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自己居然一直没有注意到魔鬼女的发音，他不由脱口而出：“你不是联邦人？”除了联邦那就还只有百渊府和摩哈迪域，想起两个神秘地方的种种传说，他大致猜出了魔鬼女来自什么地方。
百渊府，那个充满了黑暗的地方，和魔鬼女的风格才比较统一吧。
魔鬼女双眼看着陈暮，寒意渐浓。
“好！我带你进城。”陈暮答应下来，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不过他苦笑道：“先说明，有人正在追杀我。”
上下打量陈暮两眼，魔鬼女说得很直接：“你，太弱。”
“的确。”陈暮点点头，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弱。任何一名卡修，都可以很轻松地杀死自己。
“走！”魔鬼女道。
“去哪？”陈暮问。
回答他的是黑藤，陈暮来不及反抗，就被绑了起来。

第六十七节 进城
东商卫城外，陈暮不禁问：“我们这个样子进去？”刚才魔鬼女在他脸上弄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的外貌立即换了一个人。如今的他，依然很年轻，但是绝对无法联系到以前的模样。
他现在看来脸色蜡黄，有些病怏怏的模样，眼眶深陷。魔鬼女往陈暮的嘴里塞了一颗黄色的果子，便成了这副模样。这种蜡黄并不是涂上去的，而是身体的一种反映，他全身如今都是这种蜡黄色。不过陈暮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它对身体并没有害。
这样的换形技巧真的令人叹为观止，和它相比，安小游的那个创意简直可以算得上掉渣了，没有什么实用价值。
“我是哑巴。”魔鬼女用一种别扭的发音说这句话，陈暮很想笑。
陈暮发现魔鬼女对城外的地形非常熟悉，她不需要借助地图卡，便可以在这茫茫丛林中准确地辨别方向。
她拎着陈暮从坡林顿镇外的野外，跑到东商卫城主城区的城外。整个行程中，陈暮甚至没有看到她停下脚步辨别一下方向。
不过好在他已经比较习惯魔鬼女的强悍。
换了一张脸，陈暮有些不自在，不过他很快便克制自己。
魔鬼女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陈暮恶意地猜，这不知道是她从哪个杀死的卡修身上剥下来的。她的脸也换了，陈暮这才知道，魔鬼女脸上的痂疤原来也是伪装的一种。
她换了一张脸，很平凡，甚至带一点点温和的脸。陈暮估计这也不是她的真实相貌。此时她走在陈暮身边，看上去就像一位带着几分怯怯的小妹妹。而她也是一脸乖巧地牵扯着陈暮的衣角，陈暮的脸都有想抽搐的感觉。
这感觉，实在太颠覆了！
两人路过城门，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两人都是那种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人，自然也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而左家的人，现在都集中在坡林顿附近的丛林中疯狂地搜索陈暮。
走在东商卫城的街道上，陈暮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的钱卡丢在家里，匆忙间没有带。如今他身上身无分文，至于魔鬼女，他就不作指望了。
你指望一位百渊府的人身上揣着天攸联邦的欧迪？而且这家伙十有八九还是偷渡份子。
“我身上没钱。”陈暮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低头对魔鬼女道。
魔鬼女手上还是拽着陈暮的衣角，眼皮抬都没抬：“杀人？抢钱？”
陈暮顿时冷汗出来了，幸亏他听出了魔鬼女话里的征询的口气，否则还真吃不消。他不是没见过血，上次还有一个纨绔子弟在他手上丧命。可是每次感受魔鬼女话里对杀人的随意，对人命的漠视，他心里都有一股寒意冒起来。
正好两人路过一家饭店，上面挂了一牌子：“招收打杂洗碗工，每个月八百五十欧迪，管吃住。”
摸了摸好几天没吃饭的肚子，陈暮毅然带着魔鬼女走了进去。
“老板，你们这招打杂的？”陈暮问。打短工的经验他非常丰富，自然也不胆怯。
体形肥胖的老板娘打量了他两眼，怀疑地问：“你这脸色，该不是有什么病吧？”
陈暮哭笑不得，瞅着旁边有袋米，便走过去，一把提了起来，放下后道：“有这样的病人？”
“唔，力气倒不小，是块打杂的料。”老板娘显然对陈暮的力气颇为满意，正好看到牵着陈暮衣角的魔鬼女：“她是谁？”
“我妹妹。”陈暮很自然道：“她做洗碗工，我们算两份工钱，要包吃住。”身后的魔鬼女似乎对这个并没有什么意见，没有发作，陈暮悬起的心放回肚子里。
“好，只要你们好好干活，工钱自然少不了你们的。”老板娘颇为爽快道。
陈暮二话不说，便开始干活了。他很清楚自己该干什么，既然是打杂的，那就是什么活都要干。干事越利索，老板也就看你越顺眼。魔鬼女则被拉进厨房里洗碗去了，此时的她表现得出奇的温顺听话。
“啧啧，真没想到你们兄妹两人都是干活的好料啊。你妹妹手脚真是快，以前三个人洗的碗，她一个人包了，比你还能干。”老板娘赞不绝口，紧接着一脸惋惜道：“可惜了，这么好一姑娘，居然失声了。”
至于住的地方，是堆货的小阁楼里，狭小的环境陈暮都不敢直起腰。两人都得打地铺，床位便排在一起。好在阁楼有个小天窗，否则的话，里面可就气闷了。
累了一天的陈暮倒头便睡，他不担心魔鬼女会害自己，反正担心也没用。在她面前，自己可没有什么反抗力。
想通这一点的陈暮很快便进入梦乡，连续几天的精神高度紧张，这一放松下来，睡得极香。
一觉醒来，陈暮睁开眼，便看到魔鬼女在解黑衣。
陈暮连忙闭上眼睛，虽然他相信魔鬼女暂时并不会杀自己。不过，冒犯对方显然不在此列。
“你晚上出去了？”陈暮不由出口问，刚刚惊鸿一瞥，他看到了半掩的天窗。
魔鬼女没有理他，换上衣服便睡了下来。
陈暮见状，自然识趣地闭上嘴。
又睡了大约一个小时，老板娘便在下面喊他们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斟茶倒水，端菜送饭，扛包搬货，陈暮什么都要干。不过他也不觉得苦，甚至还希望这样平静的生活能够多一些时日。刚刚经历数场生死的他，对平静的生活愈发的渴求。
他不敢联系雷子，他不知道那边的情形到底怎么样。而且他身边还跟着一位杀神，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雷子受到什么伤害。
到了晚上，陈暮这次却没有立即睡着。以他现在的体力，干这些活非常的轻松，所以今天并不像昨天那么疲乏。
“六大是什么？星院是什么？”魔鬼女忽然开口。

第六十八节 有关杀人
陈暮险些吓一跳，不过旋即反应过来，魔鬼女在问自己。
一个连话都说不大清楚的百渊人，怎么可能知道六大和星院？肯定是她昨晚出去听到什么了。不过六大和星院一直是最热门的话题，她听到了也很正常。
“六大，就是联邦中最著名的六个学府，星院便是其中之一……”陈暮把自己所知道的有关六大的信全都抖了出来。他已经知道在魔鬼女面前采取什么态度比较合适。
人的弹性果然是巨大的啊！想起以前自己半天不说一句话，有着木头之称，如今却要像幼儿园的老师一般，不断地解释一些常识性问题。估计经历这件事，自己要还活着的话，口才肯定会变好很多。
好在魔鬼女并不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偶尔会露出思索的表情。
尽管陈暮觉得自己说的话比以前多了许多，其实他的介绍依然还是干巴巴的。但魔鬼女似乎天听得颇为入神，没两分钟，陈暮所知便全部说完。陈暮注意到，当他说起星院的创始人是海纳&#183;梵森特时，魔鬼女的眼睛亮了一下。
海纳&#183;梵森特果然厉害，连百渊府的人都知道他的大名。
“六巨头？”魔鬼女冷不丁地问。
陈暮想了想，点点头：“嗯。”虽然他对六大的了解并不深，但是魔鬼女这说，他倒觉得比较形象。六大，哪一个不是庞然大物？
“星院，六巨头之一？”魔鬼女再一次问。
陈暮继续点头：“嗯。”
“星院，从来不出来？”魔鬼女问。
“嗯。”陈暮点头。
“这次来这里？”魔鬼女继续发问。
“嗯。”陈暮再点头。
“为什么？”魔鬼女问。
陈暮终于摇头了：“不知道。”这个问题想不清的人多得很，就连雷子这样聪明绝顶的人都想不明白，自己又怎么会知道。再说，他的精力从来没有放在这上面。
魔鬼女终于不说话了，只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一直等陈暮睡着了，她还是这个表情。
一觉醒来，这次魔鬼女没有像上次一样。至于她晚上有没有出去，陈暮就不知道了。
起来漱洗之后，他想起有段时间没有练习健体操了。这段时间，完全把他之前的生活打破了。突然，他很是怀念那段天天埋头学习制卡，泡在简单水世界的日子。那张神秘卡片他一直带在身上，只是这段时间根本没时间去碰。
老板娘还没有醒，离开门还早，陈暮便自己做起健体操。
一套健体操做下来，陈暮只觉得浑身舒坦。
“你做的是什么？”魔鬼女说话明显比以前流畅了许多。
“健体操。”陈暮回答。
“对身体好，但太柔和。”魔鬼女一语道破健体操的优劣。
忽然想起那天在丛林魔鬼女惊人的爆发力和平衡性，陈暮便起了请教之心：“该怎么做？”
看了陈暮一眼，魔鬼女思索了片刻，道：“晚上。”
走在东卫学府的校园内，音尘久瞅了两眼，见周围没人，便低声对王泽道：“阿泽，最近野外的人好像多了起来。”
“嗯，那是肯定的。”王泽的表情平静。
“左家的人很多，还有很多不明来历的卡修，身手都很扎实。据说已经发生了几起冲突。”音尘久忧心忱忱道。
“嗯，不用担心，让大家沉住气，这段时间我们低调一些，取消活动。再过几天，学校支援力量就要过来了。”王泽稳重道。
音尘久精神一振：“太好了！”他旋即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太高，立即压低声音：“这次来的是谁？”
“她！”王泽的声音中也隐隐透着一股兴奋。
音尘久的瞳孔猛地间扩张，嗓音竟带着一丝颤抖：“真的是她吗？”
“嗯。”王泽重重嗯一声。
晚上，小阁楼里，陈暮和魔鬼女盘腿对坐。
“你会什么？”魔鬼女问。
陈暮想了想，道：“制卡，还会一点点控卡。”
“用来杀人的。”魔鬼女平静地问。
陈暮心下一跳，神色却保持平静，他受这种刺激不是一次两次了，已经能保持表面上的平静。想了想，陈暮举起右手，激活度仪。
黑暗中，光华流转，缓缓向他的右手流去，并迅速汇成脱尾梭。晶莹剔透的脱尾梭在他的食指上发出高速旋转产生的轻轻嗡声。看了一眼半开的天窗，陈暮食指朝天窗虚点。
脱尾梭骤然电射而出！
奇异的尖啸再一次出现，却突然戛然而止。
就在距离天窗不到三十厘米处，一蓬晶莹的碎光缓缓洒下，在黑暗中是如此迷人。陈暮瞪大眼睛，失神地看着天窗。
怎么可能？
一根黑藤，出现在魔鬼女的手上，刚才那根脱尾梭就是被这根黑藤硬生生敲散的。陈暮完全没有看到那根黑藤是什么时候出现，如何出现，又是如何把速度快若闪电敲散的！
魔鬼女低头看一眼黑藤尖端，刚才便是藤尖击散脱尾梭的，不过黑藤尖端也被脱尾梭崩成好几条分叉。
“威力不错。”魔鬼女评价道：“但太慢！”
还没等陈暮点头表示赞同，魔鬼女的一系列数据分析便出来：“准备时间，三点二秒，足够别人杀死你二十次以上。”魔鬼女似乎对这个话题相当感兴趣，说的话也比平时多很多。
“那该怎么做？”陈暮不由问。
“练。”魔鬼女的回答很简洁。
陈暮不由露出苦笑的表情，训练脱尾梭可是需要三星以上的能量卡，自己全现身无分文，拿什么去练，可是现在形势未明，他又不敢贸然回低级幻卡俱乐部。
“杀人很简单，技巧和速度。”她瞥了一眼陈暮手上的度仪：“你的这个，太复杂了。”
陈暮眼前一花，脖子上被轻轻叮了一下，而魔鬼女，似乎坐在那里没有动。
陈暮一摸脖子，手上赫然有一抹血迹。
“怎么练？”陈暮忽然问。

第六十九节 没有选择
星院第二期交流生终于到了！不过经历了第一次兴奋的东卫学府学员们却没有多少大惊小怪，只有像洪涛这些实力强劲的学员和老师，才在心中暗自震惊。这次星院来的学生比第一次要强太大多，几乎个个都是难测深浅。
“青青来了。”迎接的王泽话里带着有几分爱护，又隐隐透着股尊敬的味道。在他身旁的音尘久等人个个一脸崇拜，微躬着身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在迎接他们的导师。
“辛苦各位学长了。”一缕淡雅清音，说话的是一位长发女子。这位女子容颜平平，然而却有一股幽雅的气质。一身淡青的长裙，说不出的温和宁静。举手投足间也是有如清风徐来，轻柔从容。
王泽一呆，不过旋即反应过来，苦笑道：“青青的魅力越来越大了，连我也吃不消了。”看一眼她身后的众人，王泽松了一口气：“看来校长这次肯下血本啊。”
青青抿嘴一笑，没有说话。
星院内院外院之分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严重，这里众人彼此都是熟识，立即熟络地打起招呼。
这次迎接的大部分都是星院本身的交流生，只是少数几位东卫学府的老师，还有洪涛和左亭衣。
王泽接着向众人介绍东卫学府众人，当他介绍到左亭衣时，青青微笑道：“原来亭衣学长出自左家，难怪我总觉得学长有世家之风呢，以还学长多多指教。”
左亭衣连回答：“青青学妹太过抬举了，敝家只不过偏远土财主，哪里当得上世家一说。青青学妹才是真的非凡间人物啊！”左亭衣的话并不只是谦虚，左家虽然在东商卫城颇具影响力，但是在整个联邦，连名号也排不上，自然也当不得世家一说。
星院才是真正人才辈出的地方，眼前这位青青，虽然声名不显，但是这淡雅从容的风度，已经不知道超过多少世家子弟。
不过左亭衣无论是风度，还是其他方面，都极为出色。便是星院这些眼光比较挑的人，对他也颇为欣赏。个个含笑示意，左亭衣连忙回敬。
青青轻轻一笑：“不知道学长什么时候有空，也可带青青领略一下东商卫城的美丽之处。”
这个普通而温和的笑容却令见惯了无数美女的左亭衣一呆，半晌，俯首行礼道：“愿意为您效劳。”
其余众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也不以为意。
“你太弱小，容易死。”魔鬼女的声音现在陈暮听起来已经不是那么的别扭：“你还有用，暂时不能死。”
魔鬼女的总结性发言，把陈暮批得一文不值。不过好在他也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至于魔鬼女所说的有用论，他接受这种说法。很早之前，他就没有了那些天真的想法。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亲人，没有谁有义务对你好。
你想要什么，就必须自己去争取。
狭小的阁楼，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种杂物，而陈暮便要在这杂物之间穿梭跑动。
第一天的任务很简单，跑三百圈。魔鬼女的要求是，每一次都要尽全力。而作为监督者，魔鬼女盘腿坐在角落里。阁楼里很黑，魔鬼女似乎对黑暗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偏爱，她把天窗关上，不仅如此，甚至还用东西挡住天窗微微透进来的光芒。
阁楼里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陈暮这段时间的眼力比以前敏锐得多，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不适应。
而最要命的是，这些杂物被无序地摆放，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如何适应黑暗，这便是现在陈暮必须要做到的第一步。
不过，从目前来看，这第一步并不是那么容易。
陈暮刚一动，砰地撞上一袋豆子上，连忙往旁边一闪，脚下却被米袋绊一跤，连续撞倒数堆杂物才停住跌势。可是如果他速度稍稍慢了下来，魔鬼女那根像蛇一样的黑藤便会啪地在他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天晚上下来，陈暮背上的鞭痕横七竖八，看上去极为骇人。不过他知道，魔鬼女下手极有分寸，只是让他觉得痛彻骨髓，并不伤筋骨。
于是陈暮便开始了白天干活，晚上训练的艰苦生活。不过说起来，他如今的体力却着实有些强悍，便是他自己，也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坚持下来。
和晚上高强度的训练相比，白天干活简直可以算是休息，他每天休息的时间被压缩在两个小时。
他以前虽然进行过各项训练，但是没有一项，像这次这么变态。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摔得鼻青脸肿，幸亏魔鬼女有伤药，效果奇佳，否则的话，第二天根本无法干活。有时，陈暮也会在暗中猜测，魔鬼女到底是做什么的。
杀手？这个猜测最靠谱，她的黑暗风格，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对生命的漠视，都是最好的佐证。但是那些仿佛无穷无尽、稀奇古怪的药膏，让她更像一名医生。
唔，也许是高级杀手，大概他们懂得比较多，陈暮如是想。
陈暮的训练终于开始有一丝起色了。他如今已经能感觉到这些杂物的存在，他已经开始习惯黑暗的环境。这其中，最关键的便是感知。
他的感知范围是四点九米，他现在需要锻炼的，是对身体的控制能力。
魔鬼女这段时间开始每天晚上频繁外出。每天晚上她出去的时间都长短不一，而最大的变化就是，她的联邦语说得越来越流畅。
不过她还是很少说话。
不知不觉中，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阁楼里，陈暮如今已经能自如地在杂突物间穿梭，而速度，也能勉强达到魔鬼女的最低标准。
“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魔鬼女今天晚上忽然开口。
“一个月的时时间？”陈暮有些不明白。
魔鬼女冷冷地看着陈暮，声音冰冷：“一个月以后，你要进入东卫学府。”
“不可能！”陈暮摇头，不等魔鬼女问，他解释道：“东卫学府很难进。”
“你是赞助生。”魔鬼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大堆东西：“这是你的资料。这是钱。”魔鬼女而摆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钱卡，看得陈暮冷汗直冒。这家伙杀了多少人才抢来这么多钱？
魔鬼女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忽拉一下，把所有的东西都划到陈暮面前。
“我记得你说你是制卡师？”魔鬼女继续问。
陈暮谨慎回答：“懂一点。”
“嗯，你进的是制卡系。”魔鬼女的语气没有丝毫让陈暮反对的余地。
“你想让我做什么？”陈暮盯着魔鬼女，忽然他冷不丁地蹦出一句：“是星院？”
魔鬼女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每个星期，你要出来两天，住的地方我已经找好了，这是钥匙。有什么问题，通讯卡联系。”她又递过一把钥匙和一张通讯卡。
陈暮默然接过通讯卡和钥匙，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一个月的时间，你要学会最基本的保命技巧。每个星期，有五天，你需要靠自己保命。”

第七十节 秘密武器
第二天，两人便离开了这家饭店。而两人的面貌再一次发生了变化，陈暮已经要开始适应他的新角色，姚克。魔鬼女依然是他的妹妹，姚柔。
魔鬼女实在太厉害了，她手上的钱似乎无穷无尽。比如他们现在所住别墅，每个月的租金便高达十万欧迪。这里面配套设备极为齐全，就连专业的卡修训练室都有。
卡修训练室里，陈暮赤膊上身，上半身挂满汗珠，大口喘着气。如今他的肌肉是性感的古铜色，这其中，当然魔鬼女提供的果子发挥了一些作用，他真正的肌肉并不是这种色泽。
经过这些天的强化训练，他的气质发生了强烈的变化。
他的眼神比以前更为锐利，动作矫健，举止间充满了力量，哪里还见得到半点以前的文弱气质。
“继续。”魔鬼女的声音冰冷。她如今已经能够非常说一口极为流利的联邦语，她甚至还能够阅读连陈暮都觉得复杂的历史传记。
陈暮神色没有变化，他不停地在地上翻滚。乍一眼看过去，只觉得他狼狈而且不雅。但是倘若是懂行的，便能明白他现在所做的动作是多么合理。
就地一滚，在闪躲之中，是使用最多，也是最有效的技巧之一。但是这看似平常的一滚之中，却蕴含着大量的技巧。比如如何减小自己的打击面，高速奔跑中就地一滚该如何消去惯性对自己身体的伤害，如何利用腰腹的力量来让自己的动作更为敏捷等等。
“停。”魔鬼女神色平静地喊。
陈暮气喘吁吁地站起来，没有说话，只顾着调节自己的呼吸。他脸上身上全是灰土，看上去狼狈不已。自始至终，他没有怨言，不管怎么样，起码现在自己还活着。他知道现在的训练可以帮助自己在危险中存活下来，所以他不仅从不偷懒，而且常常加练。
既然没有选择，那想办法努力活下去才是他需要考虑的。这次的任务一定很危险，他已经有了这个思想觉悟。他不明白星院到底是为什么会来这里，也不明白魔鬼女为什么会对星院的那帮人那么感兴趣。
但是他相信，两者之前的碰撞一定不会很友好。而自己不幸地成为魔鬼女的手下，如果稍不小心，首先遭殃的一定是自己。
所以当魔鬼女传授他各种技巧时，他都非常努力地吸收。但是到现在为止，魔鬼女教他的都是闪躲技巧，以及如何潜藏。
“我的杀人技巧，时间太短，你学不会。”魔鬼女很直接地对陈暮道。陈暮大口喘着气，只是在听。
“你会的东西很少，只有脱尾梭卡，它虽然很慢，但是威力不错。”魔鬼女继续道：“你遇到了危险，首先就是要把自己隐藏起来，隐藏在黑暗中，然后再用脱尾梭卡。”
陈暮没有说话，他把魔鬼女说的每句话牢牢记下来。到时候，它也许会救自己的小命，他还不想死。
魔鬼女取过一个箱子，箱子里面有一根皮带，一双鞋子，一双样式怪异的拳套和护膝，还有一颗枣核大小的黑色干果。
“皮带夹层里有三颗烟雾弹，有毒，对你也一样。它会使你手脚发软，气血翻腾，无法集中注意力，然后生长出血疹，最后死亡。如果你在一个小时内，没有喝下五百毫升的橄榄油，你也一样会死。记住，一个小时之内。”
她平静地对陈暮道，就像在述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紧接着，她又取过那双鞋子，示意陈暮换上。
陈暮利索地把这双鞋子换上。
“这双鞋子底层装有弹力草。”魔鬼女示意陈暮跑动一下。
小心地试了试脚下，陈暮以低速向前跑。呼！突然的速度令他险些失去平衡，他连忙脚下用力，哪知这下脚下传来的弹力更大！砰，陈暮一下弹了起来，眼看头就要撞到天花板，他连忙用手一撑，人又掉下来。他立即顺势一滚，消去这股力量。
“弹力草你要熟练它，下脚要轻。”魔鬼女看了一眼狼狈的陈暮，补充了一句。
紧接着，她拿起拳套和护膝，道：“这四件是用附壁莲制作而成。”说完，她拿起旁边的水，浇在拳套和护膝上。
拳套和护膝便像沙漠里干枯的植物得到雨水的滋润，一下子舒展开来。黑乎乎的，每片大约比成人的巴掌略大一些。魔鬼女戴上拳套和护膝，便走向墙壁。
紧接着，陈暮便看到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魔鬼女像一只壁虎一般，在垂直光滑的墙面上随意行动。稍稍演示了一下，魔鬼女便从墙壁上跳了下来。
把拳套和护膝丢给陈暮，丢下一句：“这个很简单，你自己琢磨。”
陈暮的目光落最后那枚干果上，问：“这是什么？”
“把它含在嘴里。”魔鬼女道。
看了一眼干果，陈暮依言把它含在嘴里。
“咬碎它。”
陈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它咬碎。这枚干果的外壳非常薄，他很轻易地便咬碎了。一股咸味在他嘴里弥漫。
忽然，嘴里一阵东西在蠕动，它们嘴里涌出来，在极短的时间，爬满了陈暮的整张脸。片刻间，他嘴里什么都没有了，而他的脸上，似乎覆盖着薄薄的一层膜状东西。只是刚才那番在嘴里蠕动的感觉，让他有些想吐。
“这是鬼脸花的果实。”魔鬼女冷冷道，她把陈暮带到镜子面前。
镜子里，一张带着诡异气息的脸，黑色的褶皱层层堆叠，它们铺满了陈暮的整张脸，甚至连他的脖子都包了下来。它上面分布着一些暗红色的斑点，这也让这张脸的恐怖气息更重了几分。
陈暮的每个表情，在这张脸上，都会扭曲。比如现在，他看上去就有一股说不出的肃杀凌厉。
“它可以反复使用，不使用的时候把它揭下来，放入浓盐水，它又会重新变回刚才的模样。”魔鬼女介绍道：“每次它出现的脸孔都不一样。它除了能给你带来伪装外，还可以起到保护作用。它能抵抗不太强烈的能量伤害，记住，只是不太强烈。”
魔鬼女说完转身便走，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这几天你就熟悉这几件东西。”
这几件东西在陈暮眼中，可谓神奇。尤其是那鬼脸花，除了在咬碎后在嘴里蠕动的感觉实在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外，其他的地方，实在太神奇了！陈暮不厌其烦地一次次咬碎，一次次地重新把它放入浓盐水，看它一点点缩回原状。
事实证明，魔鬼女所说的每次鬼脸都不一样是真实的。不同的鬼脸，给人的感觉也截然不同，有的诡异阴森，有的可怖，有的带着几分邪气……
他吃苦头最多的便是附壁莲，有时爬到一半，忽然手脚一空，整个身体只有一处还贴在墙上。于是紧接着，整个人便会吊在半空中，有时还会贴着墙壁转上两圈。至于像从五米高的地摔下来，那是经常有的事。
相比这下，弹力草鞋似乎更容易些，陈暮只摔了五六十次大致掌握到它的诀窍。等他摔了大约七十次，已经能够比较自如地在速度间转换。他只庆幸一件事，那就是幸亏他在之前学会了就地一滚了。
而那根皮带，陈暮除了把那三颗烟雾弹拿出，小心翼翼地观摩了一次以外，其他时间，再也没敢碰它。
青青和王泽在校园里随意地走动。东卫学府虽然名声并不著，但是它的环境却非常出色，整个校区便有如景区。再加自从前段时间校区封闭，禁止校外的人进入后，东卫学府便可谓幽远宁静。青青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校园里散步。
对于这两位星院的高材生，许多东卫学府的学员都认识，路上不断地有人和他们打招呼。青青恬静柔和的气息，不仅吸引了大量东卫学府的男学员的喜欢，许多女学员都非常喜欢。所以一路上，和青青打招呼的人远远超过和王泽打招呼的人。
王泽对这样的情况并不以为意，两人轻声地交谈着。
王泽道：“再过几天，东卫学府的新一轮招生便要开始了。”
“招生？”青青似乎有些吃惊：“这个时候招生？”
王泽笑着解释：“东卫学府每年招生两次，分春秋两季，现在是秋季招生。呵呵，据说，他们这次招生的门槛又提高了不少。”
“看来我们给他们带来了不少帮助啊。”青青悠悠道。
“这次他们收赞助费，可要收到手软。”王泽轻轻一笑：“不过混在里面的虫子估计也会有不少。最近盯着这里的眼睛比以前多了不少。”
“随便他们吧。”青青不知想到什么，微不可闻叹息一声。
王泽敏锐地察觉到青青的情绪上的异样，立即关切地问：“青青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外人看来，自然免不了有几分亲妮，为这事，王泽便是在星院也吃了不少苦头。其实两人关系非常单纯，王泽和青青是同年进入星院，青青的年龄比起王泽要小不少，王泽也一直把她当妹妹一般照顾。
直到后来，青青进入了内院，两人的联系才少了起来。现在青青终于成为近十年来第一位从内院走出来的学生，而王泽也成为外院学员之中的领袖，这次更是被校长委以重任。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此而生疏，依然和以前一般无二。
青青绽容一笑：“没有什么，只是想到，只怕东商卫城要开始乱了。”环顾四周，接着道：“这个宁静的校园，也不知道会多出多少事来。”
“放心好了。”王泽微微一笑，充满了信心：“我对我们的实力有足够的信心，更何况，还有青青你在这呢，你可是我们的王牌。”
“是哦，看来青青也要努力了。”青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王泽顿时放声大笑，他没有注意到青青笑容里的那一丝苦涩。
陈暮站在东卫学府的门前，看着他曾经路过无数次的东卫学府大门，心中却免不了感慨万分。记得当时卖能量卡给华叔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羡慕那些能够进入东卫学府学习的学员。可是现在，自己昔日的梦想似乎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但是他心中有的只是感慨，却没有半分喜悦。
前方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呢？无数的危险吧！大气的校园门，在他的眼中，忽然变成危险密布的丛林，里面有无数凶猛的野兽，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陈暮猛然间从感慨中醒了过来，心下暗自警惕，自己这是怎么了。现在如果就失去勇气的话，那自己必定死无全尸。
定了定神，整顿了一下思维，重新恢复清冷的陈暮大步流星地走到招生处。
“你好，这是我的赞助函。”陈暮走到校园门口负责引领学生的一位老师面前，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赞助函。魔鬼女给他制造的身份中，他是一位暴发户的儿子。后来那位暴发户突然遭遇横祸，死了，留下一笔家财给他的两个儿女。暴发户的好处是，陈暮不需要重新去学习什么礼仪，而他所做的任何粗鄙不堪的行为，人们在鄙视他之余也并不会惊讶。
这可以给他带来很多方便。
老师拿起他的赞助函，指着不远处的一堆人：“喏，去那边，到时候会有人领你们去的。”言语间，颇为不屑。在东卫学府，通过交纳高昂赞助费而入学的学生往往被老师，还那些成绩良好的学生的歧视。
只有像左亭衣这类，家世既好，又能凭本身能力考入东卫学府的，才会受到所有人的尊重。
陈暮依言走到那群人之中。随意打量了一番，这帮人个个打扮得花哨异常，穿戴极为讲究，非常新潮。而里面的女孩子个个花枝招展，大老远陈暮便闻到一股子浓重的香水味。
六识灵敏的陈暮顿时不适地揉了揉鼻子，下意识地朝一边缩了几步。
顿时，他便招来几道鄙视的目光。
“哪来的土包子？”
“谁知道，这年头，土包子多得掉渣。管他作什么？”
“我是刚才看他在揉鼻子，嘻嘻，说不定人家还处男呢？怎么，凤，要不要去调教一下？”
“就这土包？那还不溅老娘一身泥？”
……
偏偏陈暮的听力，似乎又有进步了，这些话听得无比清楚。当下只有苦笑，竭力忍住自己再一次揉鼻子的冲动。
这是一种痛苦，可以锻炼自己的忍耐力，陈暮在心中如此劝慰自己。
过了大约半天，才有一位老师过来，领他们去了教室。这位老师姓冯，名叫子昂，听上去还颇为文气，不过神色间对这帮赞助生颇为不耐烦。所以一切活动都是草草了事，而这帮赞助生们哪个不是滚刀肉？当下也不理他，自顾自找乐子。
陈暮忍不住再一次露出苦笑。他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的格格不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方面，他没有任何经验。
当冯老师宣布这两天自由活动时，整个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片刻间，教室里只剩下陈暮一个人，还有摇头苦笑的冯子昂。
看到陈暮，冯子昂有些诧异。
“老师，请问我的宿舍在哪里？”陈暮问，他都奇怪，为什么那些人根本不关心自己住哪。
“哦。”冯子昂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地翻着手上的资料，嘴里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暮一看，便知道这冯子昂十有八九是刚刚做老师，便开口道：“我叫姚克。”
“姚克……姚克，找到了！你住B3幢2单元301，你的钥匙在发给你的资料袋里。”冯老师很快便找到了。
“谢谢。”说完陈暮便离开教室，留下一脸怔然的冯子昂。
通过问路，陈暮很快找到了自己住处。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一个人一套房间，里面各项设备都齐全。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虽然他不知道赞助费是多少，但想必这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的。以这帮纨绔，条件差了，他们哪里肯住。
不过这样也好，对陈暮来说，这更方便了。小心地锁好门，扫视了四周，小小地布置了一下，这些天睡眠严重不足的他终于忍不住在黑暗的角落倒头便睡。
便是此刻，他还记得魔鬼女的一句，在黑暗中，你才更容易活下来。

第七十一节 后怕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是阳光满天。伸了个懒腰，陈暮舒服得就想呻吟。这些天，没日没夜的训练，他每天的睡眠时间不到三小时。昨天晚上是几个月以来，他睡得最舒服的一次。
不过他飞快地洗漱完，然后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最先是做健体操，魔鬼女对这套健体操有着极高的评价，虽然它比较温和，在战斗的时候并无多大的用处，但是却能不断地改善人的身体。陈暮一直从未中断过对健体操的练习，以前的身体怎么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现在他的身体之所以有这么好，几乎全都是这套健体操的功劳。
健体操完成后，陈暮便开始了感知锻炼。自从被魔鬼女抓到以后，他几乎都没有进行过感知训练，一方面是没有时间，另一方面，他不希望那张神秘卡片暴露在魔鬼女的面前。不过魔鬼女似乎对他身上的东西没有任何兴趣，就连脱尾梭卡，在评价了一句不错之后，连多看都不多看一眼。
陈暮曾试探地问过一句，魔鬼女只丢下一句话：“杀人，一种方法就够了。”
惊悸之余，他不由对魔鬼女大为佩服。他有点明白魔鬼女强大的地方，贪多不烂，道理谁都明白。可是能在好东西诱惑面前，还能一如既往地谨守自己的本心，这该是何等强大的自控能力。
这就是一种力量。
从那以后，他便在心中给自己定下目标，一定要活下来！无论对手是谁！
他的训练更加有针对性，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只凭兴趣。无论再辛苦，甚至艰苦，他都从不退缩！
重拾感知训练的原因很简单，他如今只有一项攻击手段，那就是脱尾梭卡。
它是需要感知操控的。虽然他知道就算遇到危险，他能够出手的机会也少得可怜，甚至没有。但是还是不知疲倦地练习，增加它的熟练度。因为一旦有机会的话，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这些天的锻炼，特别是魔鬼女传授的一些发力技巧，令陈暮受益匪浅。结合他在简单水世界脱缠游戏中领悟的发力技巧，他进步神速。
这次重新进入简单水世界，感觉便尤其明显。比起往日来，要轻松许多。
他坐在简单水世界里，开始了枯燥而痛苦的感知训练。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吃的苦头多了还是怎么回事，原本他觉得痛苦万的感知锻炼如今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感知锻炼完，已经到了中午。草草吃完午饭，他便重新投入训练中。
房间的客厅里被他清空，无规律地摆放数十件饮料瓶。他并没有使用那些专业训练用的标杆，为的就是不引人注意。
魔鬼女曾说过，露马脚的永远是细节。
高速的奔跑，忽然转向，侧滚，急转层出不穷，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的身形灵活得像只猴子，只是偶尔表现出的惊人爆发力，总会让人联想到矫健的猎豹。
时间不多啊！如果自己能训练个一年半载再被卷入这件事，该多好啊！
当然，这个无聊的念头只是想想罢了。而且陈暮发现，他现在脑子里，出现这种念头的次数越来越少。看来，自己似乎已经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了，陈暮心下苦笑。
只是，不知道雷子怎么样了。算了一下时间，维可的开幕式再过两周就要开始了，也不知道他准备得怎么样。
忽然，陈暮免不了再次苦笑，雷子是生是死，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还关心什么开幕式。只希望他能平安就好，他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使劲地晃了晃脑袋，把所有杂念抛之脑后，他的目光重新恢复坚定，所有的心神都汇集在眼前的训练上。
左天霖皱起眉头：“怎么？还没找到？”他有些不悦地看着明辉，声音冰冷：“是不是太久没见刀子了，都生锈了？”
明辉无奈地苦笑：“我们已经找遍了坡林顿小镇所有地方，下水道我们也搜索了三遍，根据线索，我们判断他已经进入野外。我们对坡林顿小镇野外三百公里进行了拉网式搜索，还是不见他踪影。意外的是，我们在野外却有了其他方面的发现。”
左天霖知道明辉从来不说废话，他既然说意外的发现，那一定是有价值的东西，不由放缓脸色：“什么发现？”
“我们发现了大约十二具死尸。”明辉看了一眼左天霖，继续道：“他们的死法很怪异，我们没有在他们身上找到伤口。从带回来的三具尸体，我们却发现，虽然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但他们的内脏已经完全被破坏殆尽。他们的身份已经查明，他们都是自由卡修。”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左天霖沉吟道。
“这些卡修的死亡时间和陈暮进入野外的时间非常吻合，而且，他们的死亡地点离坡林顿小镇非常接近。我们还在他们死亡附近区域，找到了陈暮的衣物布条，由此可见，他们之间存在一定的联系。”明辉眼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
“陈暮杀死了他们？”左天霖对这个推断有些不信。
明辉摇头：“以陈暮的实力，无法杀死这些卡修。而且这些卡修身上并没有像余信那样的洞穿性伤痕。不仅如此，这些卡修的死法非常诡异，我们没有任何相关线索。很显然，这另有人所为。”
“什么人？”
“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而且从现场来看，并没有发现陈暮的尸体，我推测，他很有可能被这位杀死十二名卡修的高手带走。”明辉平静道。
如果陈暮知道有人能够没有亲眼所见，却能推测得如此准确，他一定会佩服得五体投地。
“被高手带走？”左天霖冷笑道：“我们的小天才遇到福星了，看来，他对我们的威胁也又提高了。”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是这样的。”明辉不知趣地赞同了一句。
“你说，怎么办？”左天霖略带不满看向明辉。
明辉想了想道：“虽然他是一名天才，但他只是一个人。他有可能对我们构成威胁，但是那是几年以后，甚至十几年以后。而我们眼前，却面临着一个更大的机遇。我想，我们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这上面。”
明辉的话让左天霖再一次陷入思考，大约过了一两分钟，他便点头：“你说得不错！我们的确有些因小失大了。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星院那边有什么动静？”
“情况有些复杂。最近进入东商卫城的卡修很多，而且实力都非常雄厚，他们似乎也听到一些风声了。”明辉的话里带着几分忧虑，这在他身上非常少见。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星院的第二批人终于来了，这次来的全是高手，有几人的资料已经查明，是内院高手。看来谣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东商卫城要乱了。”左天霖喃喃道，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担心和忧虑。这对于左家来说，固然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但稍有不慎，只怕左家会被辗得粉碎。
陈暮漫步在校园里，高密度的训练必然会导致身体负荷增大，如果一味地训练下去，铁人也会吃不消。他现在便在放松自己的肌肉。
缓慢放松地走着，他仔细地感受着肌肉里的酸涨。
想要对你的身体控制更加随心所欲，便要对你的身体更加了解。这是魔鬼女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魔鬼女的每句话，陈暮几乎都牢记于心，因为魔鬼女从来不说废话，她每句，都必定是有用处的。
忽然，不远处两个女孩之间的谈话飘进他的耳朵里。
“青青姐姐，你看过《邂逅》吗？”一个甜甜的女孩声，这个女孩穿着奶白色的仿古连衣裙，层层褶皱再加上淡紫色的花边，就像一位小公主。而这小女孩一脸娇憨，煞是惹人痛爱。她便是左亭衣的妹妹左棠。
青青显然也很喜欢左棠，轻笑温言问道：“棠棠说的是《邂逅》是什么？”
“卡影啊！很好看的卡影！青青姐姐，你一定要看看！现在我们这里买不到了，上次被哥哥弄坏了一套，幸亏他后来又赔了我一套。”左棠挽着青青的手臂，她想起上次的事情，不禁嘟起小嘴抱怨道：“还说做什么研究，卡影有什么好研究。哥哥最笨了！”
青青心下却一动：“难道你哥哥也喜欢看卡影？看起来不像啊。”
“他哪里会喜欢卡影？天天就知道一头钻进他的制卡室，从小就不陪我玩。说起来也奇怪呢，这套卡影整个学校都没有人能够破解出来。”左棠想起那次破解行动，立即有些兴奋。
“呵呵，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看到左棠天真可爱的模样，青青忍不住有些宠溺地摸了摸她金花色的小脑袋。
“真的真的！他们弄坏了好多仪器，还是没破解出来，就连我哥哥都没有成功！”左棠生怕青青不相信。
“连你哥哥也破解不了吗？”青青这下来了几分兴趣。几日相处下来，青青已经知道左亭衣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年轻制卡师。虽然他的实力在星院并不算什么，但比起普通的制卡师，还是要高出许多。
连他也破解不了的卡影，青青自然来了几分兴趣。
“是啊，哥哥不仅把我的那套卡影弄坏了，还损坏了好几台仪器。哥哥那几天的心情都不好。”左棠想到这里，又有些心痛哥哥：“也不知道谁做的卡影，做这么复杂干什么！”她接着学校里关于《邂逅》破解的那件事说了一遍。
“棠棠手上还有《邂逅》吗？”青青饶有兴趣地问。
“嘻嘻，青青姐姐也想看，好啊好啊，我这就去拿去。”左棠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能和青青姐姐一起分享，很是开心。
不远处的陈暮额头不禁冒出冷汗。左棠也许听不出那位名叫青青的女子话里的意思，陈暮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他很清楚《邂逅》上面有什么能够吸引到这些人的注意。筹的结构！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制作的卡影在东卫学府曾经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波。他忽然间想到，倘若自己没有被追杀，没有遇到魔鬼女，那自己现在的情形只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些人，如果想查自己的话，那还不轻而易举的事么？而且他们可不像魔鬼女，自己手上的那张神秘卡对他们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怀璧其罪，自己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好在自己已经换了了一个身份。忽然间，陈暮感到自己很幸运。无论自己之前遇到了什么危险，起码现在自己还活着。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青青忽然回过头，温和的目光注视着身后的陈暮：“同学，你有哪不舒服吗？”
从外表看，陈暮现在的情况并不好，额头全是汗水，脸色非常难看。
“呀，你是不是生病了？”左棠看到陈暮的脸色，顿时大吃一惊。
陈暮勉强道：“昨晚没睡好，可能有些着凉，刚刚又吹了些风，胸口有些不舒服。”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两名女子是谁。虽然他也听到两人的称呼，但是青青和棠棠这两个在他看来很平常称呼，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只以为是两位普通同学，所以神色倒是坦然。如果他知道，眼前这位便是魔鬼女的目标，星院的学生，他只怕无法保持眼下的镇定。
青青略带关切地问：“需要我们送你去医务室吗？”她关心和语气无一不是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地熟络，保持一定的距离，而又带着一些关心，让人感觉很舒心。
陈暮感激谢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喝些热水就好了。”
告别两人，直到走到自己的住处，回味两位女孩间的对话，陈暮才猛然惊觉！听刚才两人间的对话，那位青青对那位棠棠所说的什么破解行动都很陌生，显然不是东卫学府的学员。这个时候，不是东卫学府学员而又能在学校里的，那只有星院的交流生，还是刚刚被招进来的新生。那位青青神态举止绝不像新生，那她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星院的交流生！
陈暮的后背刹那间被冷汗浸透，由于星院第二批交流前几天才到，所以魔鬼女给他的资料中并不包括他们的名单。
这时他想起青青毫无征兆的回头，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感觉到什么！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呼吸变化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自己居然离星院的学生这么近的接触，陈暮感觉自己的心跳砰砰地直跳，心下一阵后怕！
而青青所表现出来的惊人敏感，更是让他暗自心惊。和她相比，自己已经提升了许多的六识，可以算得上迟钝了。
星院的学生，果然可怕！
青青回到交流生宿舍，见王泽等人，正在商议什么，便笑道：“你们在讨论什么呢？”众人见青青回来，纷纷停止讨论。
王泽解释道：“他们在想，怎么把那些混在学生中的虫子找出来。”
“是啊，这次招的卡修比去年多了百分之二十。而且很多家伙一看就是高手，那实力，比这里的老师都高，居然跑到这里来当学生，这不明摆着嘛。”一位星院的学生道。
青青温和一笑，轻声道：“找到了以后怎么办？把他们都杀了吗？还是把他们都踢出东卫学府？我们也是外来者哦。”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哑然。这时他们才想起自己本不是这里的主人，顿时气馁不已。
王泽见青青的目光转向自己，连忙举手，做无辜状：“我可没有参与讨论，不信你问尘久。”随即补充了一句：“我看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有件事情讨论一下，也是不错的嘛。”
众人顿时一片大笑。
“边云，你来看看这套卡影。”青青把从左棠那里获得的《邂逅》卡影递了过去。
在星院里，边云的制卡能排进前三，这次他随同过来，就是为了帮助众人解决卡片方面的问题。制卡是门细腻的活，边云却长得极为粗豪，铜铃大眼，钢针般的浓密胡须，面相堪称凶恶，说起话来也是嗡声嗡气，震得人耳膜生痛。
“卡影？青青啥时候喜欢上卡影了？”边云有些不解地接过青青手上的卡影。
只第一眼，边云便忍不住“咦”地惊吁一声。

第七十二节 明码标牌暴发户
“怎么了？一套卡影也能让我们堂堂边云制卡师大惊小怪？”旁边有人打趣道，除了青青外，他们之间都会随意开玩笑。
边云的神色却越来越严肃，刚才的随意早就不翼而飞。他目光专注，紧紧盯着手上那张小小的卡片。
受到他的影响，周围人的笑闹声渐渐变小，随之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汇集在边云身上，在他们之间，倘若论及卡片方面的知识，无人能及边云。
能让边云如此慎重的卡片，那自然不是普通货。不过任凭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星幻卡能有什么好研究的。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边云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早已经好奇这么久的众人连忙七嘴八舌地问：“老边，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古怪？”
捏着卡片的一角，边云把卡片对着光线，眯着眼睛仔细端详，嘴里接着他们的话：“这张卡片不简单！”
青青没想到连边云也说不简单，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首次露出惊诧之色。
边云看到一脸疑惑的众人，放下卡片，解释道：“一星幻卡，按道理，早已经被人钻研透不能再透了，它的结构始终就那么几种变化。但是这张一星幻卡，上面有些结构很奇怪，看不懂。”
此话令众人一惊，刚才看到边云一脸凝重，他们便觉得不简单。此时听到他坦言看不懂，更是大吃一惊。
“谁有卡影播放仪？”边云扫了一眼众人，众人皆摇头。话一出口，边云便知道自己问错了人，这帮人怎么会对卡影感兴趣？
音尘久站了起来，道：“我去借一台。”说完立即出门。音尘久斯文秀气，是第一拨交流生中，人缘最好的人之一。
片刻后，他便提着一台卡影播放仪回来。卡影播放仪也是这些年，随着卡影的逐渐兴起而出现的一种用品。它能更为流畅，更细致地表现卡影的效果，不过它的价格同样不低。某种程度上，它是奢侈品。
除了手上的卡影播放仪外，音尘久手上还拿着一套卡影，随即道：“我去借播放仪的那位朋友，正好也非常迷木雷的卡影，据说这套《师士传说》也是他们的作品。我就顺手借了过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腾出地方，他们很好奇，能让边云说不简单的卡影，竟然会有什么与众不同。
《邂逅》开演了，只是围观者除了青青一人是女子外，其余全是男人。
直等播放完，已经有好几人忍不住睡着了，要求他们来看如此细腻的感情剧，的确是一种折磨。倒是青青目光闪动，看得颇为入迷。
“很厉害的制卡师！”边云给出自己高度评价。
“没看出有啥厉害的。”刚刚睁开惺忪双眼的几人之中有人忍不住嘟囔道。
边云摇摇头：“倘若论制作细致细腻，这部卡影的确不算什么。这部卡影的真正玄机，在它的容量上。一般来说，像这么多的影像，它所需要的幻卡数量远远超过这套卡影的数目。也就是说，这套卡影，每一张幻卡释放的影像要远远超过普通一星幻卡。而且你们没有注意到，它影像的动态表现极为出色，是我看过低级幻卡之中动态表现最流畅的作品之一。”
见众人脸上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边云认真道：“你们不要看不起低级幻卡，越是低级，它的结构越成熟，想做任何一点改动都不容易。这人能在一星幻卡上做出这么多改进，已经是非常可怕了！”
众人纷纷坐正身子，很显然，可怕这个词对他们的刺激颇大。他们对制卡的了解虽然不如边云，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随手翻动了音尘久借来的《师士传说》卡影，边云道：“嗯，前两集也用了这种结构，后面的就没有用了。”
“老边，他们要是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还用来制作卡影？”音尘久免不了有些置疑。
“我也不知道，也许人家只是好玩罢了。”边云耸耸肩，瞪着他的铜铃眼，只是以他的体形，做这个动作完全没有任何幽默可言，反而滑稽无比。
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青青忽然插嘴：“据说，东卫学府有很多人想破解这套卡影，但是反而被损坏了好几台仪器。这种情况在左亭衣身上也有发生。”
“损坏仪器？”边云的牛眼瞪得更大，马上瓮声瓮气兴奋道：“那我要试试。”
他取出随身的卡包，他的卡包犹如他的体形，比起普通人的，要大上好几倍。好在一旁众人也早就习惯，见怪不怪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卡包内取出一张表面为亮红色花纹的卡片，然后把它放入自己的度仪之中。他的度仪比起普通人的度仪要大上好倍，这是他自己制作的。它可以同时插入五张卡片，这样的大家伙也只有他才会用，倘若用来战斗，实在笨重得像块砖头。
“这是我制作的分析卡。它的探测能力，嘿嘿，很强大。”边云神情充满自豪，这是他的得意之作。
小心地把它插入偌大的度仪之中，紧接着，他又把《邂逅》卡影的幻卡插入另一道卡槽之中。
滴滴滴，一阵轻响，边云面前出现一道光幕。光幕上各种曲线不断地跳跃着，边云紧紧地盯着，极为入神。
忽然，曲线跳跃的速度陡然增加。光幕上的各条曲线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它们就像胡乱扭结在一起的线团。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引起了所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老边？”
边云额头的开始一点点沁出汗水，他的神色紧张，紧紧盯着光幕，一声不吭。
光幕上的曲线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乱，突然，光幕一下子暗了下去，从众人眼前消失。
一缕青烟从边云的硕大的砖式度仪中冒了出来，房间内弥漫着一股焦味。
边云的脸色苍白，双眼有些失神。这对他的打击有些大，他固然心疼他的度仪和分析卡，但是更多的却是在信心上被打击。就像两个交锋的骑士，他在这次的交锋中，败下阵来。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这套看似不起眼的卡影到底有多厉害了！
六大在卡片理论方面，无疑是走在最前列的。他们之间偏重的方向或许有所不同，但是若论及先进程度，却是相差不大。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六大出来的制卡师都是最抢手的人才，而像边云这样的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更是受到了无数大集团的青睐。
然而，能在星院中排进前三的制卡师，却被一张小小的幻卡阻挡了脚步。这在他们心中，是无法想象的。便是一向淡定的青青，也不由露出惊容。
这个世界果然是藏龙卧虎啊！青青和王泽对视一眼，两人在刹间便决定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制作者：木头。
这木头究竟是何方神圣？
王泽当机立断：“尘久，你和他们最熟，你马上去打听关于这位木头的消息。”
音尘久看了一眼有些失魂落魄的边云，点点头，转身便出门。
看到自己的同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一脸吃惊。
见状，王泽心下暗喜。这下也让他们知道，高手哪里都有，让他们清醒清醒一下也好，免得总是眼高于顶，这样反而危险。
王泽心下暗下决定，这样的人才，一定要拉拢过来。
星院这些年逐渐式微，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人才培养方面的问题。星院的人才培养方式比起其他几座学校，更为严苛，这样也直接导致他们的培养周期更长。高级人才的匮乏一直是这些年困扰星院的一个重要问题。
王泽一直很担心这个问题。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被纳入星院的体系之中，无论是政治方面还是经济方面。不光是王泽，所有的学员都明白一个道理，只有星院能保持目前这样的地位，他们才能过上好日子。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也是六大的特点。但凡是能进入六大的，无一不是天资聪颖之辈。从他们进入六大开始，身上便打下了六大的烙印。他们毕业后，会进入各自学府所代表的利益集团。他们不仅要极为认真地学习，而当遇到这样的高手时，也会费尽心机笼络。
这样不仅对他们的利益集体有利，他们本身也会受到集团的嘉奖，对他们将来在集团内发展也大为有利。
陈暮并不知道星院的学生现在正在四处打听他的下落。他现在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比如去买一件更高级的度仪。他现在所戴的度仪，还是以前使用的最原始款型，和他现在的暴发户之子的身份完全不搭配。
魔鬼女对度仪非常陌生，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这也导致陈暮如今一身高档货，唯独手上的度仪，却是便宜货，却是打眼异常。
唔，看来自己越来越熟悉这个角色了。
陈暮再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觉得似乎还有些不对劲。
烟灰色的休闲服装，配上陈暮古铜色的皮肤，恰到好处。脚上一双黑棕色的翻皮皮鞋，风格简单，没有花哨的地方。
哪里不对劲呢？一时半会陈暮又反应不过。
他这身衣服花了整整三十万欧迪，这也是他迄今为止穿过最贵的衣服。全手工缝制，高档面料……当时那位小姐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大堆，他就记得这两个词。
忽然间，他明白了，是哪不对。
这一身，无疑是极为得体的，甚至陈暮这张再平常不过的脸，也衬托出几分刚劲的味道。可问题是，现在自己是一位暴发户的儿子，穿这样一身？
在这方面，陈暮自己的品味本身就不够高，但是却也知道，身上这套衣服给自己增色不少。对着镜子看了一会，陈暮便有了主意。
西装的领子被他揉得皱成一团，里面的雪白衬衫被他换成花花绿绿的背心，脚下的皮鞋也被他丢在角落里，换成一双运动鞋。裤腿卷起来，西装的袖口也被他卷起，西装敞开，露出里面的花绿背心。
这份不伦不类的打扮，立即让他像换了一个人，端详了一番，觉得没什么破绽，陈暮便施施然走出房间。
东卫学府占地极大，里面的配套设施也非常齐全。这里的学生无一不是家境殷实，不乏巨富儿女，所以这里的各种奢侈品店也让人眼花缭乱，甚至连珠宝店都有。
陈暮的这一身怪异打扮，无论走在哪里，迎接他的都是怪异的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和魔鬼女在一起，自己脸皮倒是变厚了不少。陈暮一脸坦然，没有丝毫拘谨。
他甚至走到珠宝店挑了一串粗硕的金链，挂在脖子上，手指上再戴上一枚黄金镶翡翠的戒指，看上去，已经完完全全是个暴发户。
许多服务员都捂着嘴偷笑，偏偏陈暮神色自若。
一开始他其实还有些拘谨，到后来，完全放开了手脚。只是心里还是澄静如水，不为外物所动。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现在，就是做符合自己的身份的事。
自己要从心里来接受这个身份，否则的话，很容易露出马脚。失败往往就是一个细节。和表面上的神色自若不同，陈暮在心里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一丝大意。
谁知道周围有没有有心人？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出现什么纰漏，那自己就死定了！
大摇大摆地走进卡用品商店。
服务员恭敬地上前，只是眼中那一丝嘲笑之意被陈暮看得清清楚。他视若不见，大声问：“你们这里的度仪呢？有什么样，给我看看。”
他的嗓门颇大，周围几个正在买东西的学员立即皱起眉头，神色不悦。待看清楚陈暮的打扮，个个面露不屑之色。
“先生这边请。”服务员一看状况，连忙陈暮请到一边。
“这是今年最新款的柔云度仪，您看，它的重量非常轻，戴在手上几乎感觉不到。它是一款专门为战斗而设计的度仪，不仅拥有许多实用的辅助功能，而且它有四道卡槽，也就是说，除了能量卡，它可以同时放置三种战斗卡。另外，它的稳定性在所有的款式里是最高的。无论是从市场反馈还是用户评分中，它都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这件雪白度仪比起普通度仪更小巧，而且它的设计非常简洁，没有过多的装饰，陈暮非常喜欢。
不过他硬生生地止住自己的这个念头，手指向柜台的另一块：“我要那块。”
那是一块上面镶满红绿宝石的度仪，华贵的尖角鳄皮做扣带。
小姐欲言又山陈暮故作不耐烦地挥手：“就要这件了。”
又挑了几张能量卡，陈暮从卡用品商店里走出来。刚出商店，他心头就不禁一阵苦笑，花那么多钱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真是件痛苦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没有必要，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再来的机会！
他有时甚至想，假如自己找个时间逃离东商卫城。不过他相信，以魔鬼女的心机，怎么会漏掉这么重要的一点？她一定能够找到自己！
这是陈暮的判断，虽然他还不知道魔鬼女会通过什么找到自己，但是他相信，她一定能找到自己。
所以，他不敢跑，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这样的尝试！
忽然间，他心头一阵烦燥。他感觉自己就像傀儡一样，被无形地线牵着，根本无法逃出魔鬼女的五指山！这种无奈、力不从心的感觉，让他非常非常的烦燥。
他知道自己现在自己的情绪不对，他现在只想早点赶回宿舍。也许，只有那些令他精疲力尽的高强度训练才能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吧。
他脚下的速度加快，径直朝自己的宿舍方向走去。
“哟，这不是土包子么？”身后传来女子高挑的声音。
陈暮心头正烦，懒得理会，埋头往前走。
“呀呵，老娘叫你你也敢不应？”身后女人陡然拔高音调。
陈暮依然不理会，只是加快脚步。
忽然身后那女人高喊：“丫丫，帮我堵住这土包子！”
陈暮抬头一看，前面赫然有一位高挑女郎，盯着自己。她朝陈暮嫣然一笑：“小包子，怎么惹凤姐不开心了呢？”说完，叉开两条细长的腿，伸开双手，堵住陈暮前进的方向。
陈暮停下脚步。
这名唤作丫丫的姑娘朝他嘻嘻一笑，嘴里喊：“凤姐，这小子惹你了？”
陈暮神色平静地看着丫丫，也不说话。平静的外表之下，烦燥却像一蓬干茅草一下子被点了起来。
他只是注视着眼前的女人，目光如水。

第七十三节 试探
那位名唤凤姐的女人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嘴里嚷嚷：“你往哪里跑！”
丫丫嘻嘻一笑，她搞不清楚凤姐怎么会对这样一个暴发户感兴趣。不过，能穿成这样，可也真的算得上极品了，她在心里偷笑。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陈暮的手腕上，猛地噗哧一下笑了起来，这一笑就不可收拾，她干脆抱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都直不起腰。
银铃般的笑声却陈暮原本已经处于爆发边缘的情绪一下子点爆了。怒极的他反而平静下来，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人。
“丫丫，你笑啥啊？”凤姐有些不明所以。
暴笑中的丫丫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腕上的度仪。
凤姐一看，噗哧一下乐了：“哈哈，土包子，你还真行啊！居然买了一款女款的度仪！哇哈哈！”
陈暮不为所动，平静地问：“请问有事么？”
两女都在爆笑中，自顾自地哈哈大笑，没有理会陈暮。
陈暮见状，也不打算多谢，径直朝前走。两女正位于他的正前方，她们虽然还没办法从爆笑中停下来，但是还是堵住陈暮的路。
陈暮神色平静，神情没有一丝起伏，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他的步伐没有丝毫变化。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陈暮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离两女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两女已经开始收住笑声，对这样的情况她们并不害怕，众目睽睽之下，她们才不怕陈暮能做出什么。凤姐还故意挺了挺酥胸，一脸挑衅的模样。刚刚大笑过的酥胸急剧地起伏，充满了诱人的味道。
“小包子，有本事你就来啊！”
陈暮依然沉默，神色漠然，脚下速度丝毫不降。
“哎哟！”“哎哟！”两声娇呼同时响起，把周围学生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两女被陈暮一撞，同时跌倒在地，两人一脸痛苦地跌坐在地。
陈暮的神情没有丝毫动容，漠然地向前走，脚下步伐速度依然没有丝毫变化。他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两女。
“同学，这样对待美女太过分了吧！”打抱不平这事虽然老套，但发生的概率的确蛮高，而拯救的对象如果是美女的话，这概率便硬生生提高好几个数量级。
陈暮冷冷地看了阻挡自己的这人，从他的编号上看出来，眼前此人是卡修系二年级学生。
没理他，陈暮继续往前走。这位打抱不平的学员却是横搭着双手，不屑地看着陈暮。他足足比陈暮高一个头，体形也远远比陈暮要强壮得多，俨然一肌肉男。
一方不避让，另一方不停脚步，两人便毫无花巧地撞上了。
蹬蹬蹬，打抱不平男整个人便像被一辆梭车给撞上了，斜斜地弹了出去，脚下不稳，刹不住身形，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陈暮扬长而去。这下再也没有人敢上前英雄救美。
直到陈暮的身影消失不见，坐在地上的肌肉男这才反应过来，脸刷地通红。
回到宿舍，陈暮直接冲进浴室，拧开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淋在他身上，他才逐渐平静下来，重新恢复冷静。
想想今天做的事，他不禁心下连连苦笑。看来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啊，这么容易自我失控。这太危险了！他不免在心中进行自我检讨。冷静，自己一定要无时无刻保持冷静！陈暮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任凭冷水哗拉哗啦打在脸上，水珠沿着身体滑落，他的思路也开始渐渐清晰起来。
这段时间他承受的压力太大了，他还缺乏与压力相匹配的控制力……
而且他也明白，在自己习惯这种压力之前，肯定还会有下次失去控制的时候。今天这件事，也让他感受自己的一些变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受到魔鬼女的感染的缘故，自己的性格中如今已经带上了一丝暴戾。
这让他很不喜欢。
冲完澡之后，陈暮已经恢复如常。喝着清云流水，他细思这些天自己的行为到底有没有不妥之处。眼下的，估且称之为任务吧。没有人来教导他该怎么做，他只有自己不断地反思，不断地自我修正。他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想想自己的性格，再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他很快便找到了契合点。由于性格木讷的关系，如果他扮一位性格张扬的暴发户，那自然很容易有些做作，从而露出破绽。
可是，谁说暴发户的儿子一定要张扬？不，自己更适合扮作一位沉默寡言的暴发户之子，平时不喜欢说话。但是却沾染上了一些暴发户的恶习，唔，性格古怪一些也没关系。
很快，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少说话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容易犯错，不容易露出破绽。
他现在庆幸自己发现问题得早，否则的话，一旦在别人的脑海中形成了印象，那再想有所改变就太突兀了。
解决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他心头的压力顿时小了不少。只是想到自己居然挑选了一款女式度仪，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现在回想起来，他才知道自己买这款度仪时，那位小姐欲言又止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度仪花费了九十万欧迪，要是就这般把它扔在一边，陈暮又觉得自己实在太败家了。虽然这钱不是自己的，他也没有节约的意思，但是他还是不习惯如此浪费。
先用着吧，陈暮一咬牙，索性把它带在手上。只是估计自己以后又多了个笑柄了，他如此自嘲了两句。
虽然这个度仪看上去华而不实，但是比起陈暮以前的度仪还是要高级许多。稍微试用了一下，无论是手感，还是反应速度，比起以前他的那个基本款，要强大得多。
它上面有三个卡槽，除了能量卡和脱尾梭卡外，还多出一道卡槽，他便把神秘卡片也插了进去。陈暮这次购买的能量卡是四星能量卡，魔鬼女给了他大量的欧迪，他没必要在这上面节省。
插入脱尾梭卡和四星能量卡，陈暮尝试性地激活了脱尾梭卡。晶莹剔透的脱尾梭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食指，速度比之前要快零点四秒！果然高级货就是不一样啊，陈暮在心中感慨道。
陈暮对度仪外观本来便没有要求。性能上的出色让他立即喜欢上的这款度仪，他现在对它是女款也丝毫不介意。这符合他向来的标准：好用就行！
星院的交流生宿舍，只有王泽、音尘久和青青三人。
“我查到的消息很有限，木雷非常谨慎，没有留下线索。但是有一点我认为有价值。无论是木雷的第一套卡影《邂逅》还是第二套卡影《师士传说》，它们销售范围都集中在东卫学府。”音尘久说出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青青和王泽都露出思索的表情。
音尘久推了推眼镜，俊逸的面庞闪耀着一股特别的魅力：“我怀疑，这木雷很有可能就在东卫学府内！或者说，他们应该就在东卫学府附近区域，一定不会太远。否则的话，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把卡影只在东卫学府销售。”
“很有可能。”王泽点头赞同音尘久的这个推测。
陈暮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完全不着边际的事情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吻合。
音尘久并没有因为王泽的赞同而露出得意的表情，相反，他带着几分苦笑：“可是，我感觉弄不明白的地方还是太多。木雷为什么制作卡影？而又为什么这么小心？为什么第二部卡影《师士传说》后面就没有使用这种特殊的结构了？还有，为什么他们最近忽然中断了？”
“这些问题先摆一边。边云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这肯定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发明。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才能找到他。”王泽道。
“不如举办一个制卡的比赛吧。”音尘久反应极快：“但是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才能引诱他参加？”
王泽笑道：“这去问问边云就知道了。制卡师喜欢什么，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无法拒绝的，那家伙一定知道！”忽然，王泽想到一件事，道：“明天的计划还是照常吧，探探一下那些虫子们的底也好。”
两人相视一笑，自始至终，青青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陈暮再一次从简单水世界里出来。他的浑身布满红点，看上去极为骇人。他不时地痛得直吸冷气，但神色间却颇为兴奋。
这是他第二次箭鱼挑战，虽然失败了，但是却让他看到了成功的希望。这段时间练习闪躲果然不是白练的，他如今已经能坚持到大约七十条箭鱼一起对他发起攻击了！
箭鱼挑战是一项高危险性的挑战，从陈暮身上的累累伤痕便能看出来。他这次被扎了几十次，全身上下，到处是红点，稍碰一下就痛。箭鱼挑战，你能坚持得越久，危险性就越高。想想总共几百箭鱼同时扎在身上的感觉，足以令陈暮头皮发麻。
总结了一下，自己之所以还没有成功完成，主要是两个方面原因。
一个是自己的闪躲技巧还不够纯熟，特别是水中发力技巧和魔鬼女传授给自己的闪躲技巧融合得还不够好。另一方面就是自己的感知不够强大。四点九米，对于箭鱼来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如果自己的感知再强大一些，不仅感知范围更大，而且他能对感知范围内的变化感觉得越清晰。
这一晚，对陈暮来说，是极为痛苦的。他一晚上都没睡着，一躺下去，浑身就如针扎般地痛，根本无法入眠。就连坐都疼，他屁股上也挨了好几下。只有脚底没有被扎，他只好站在黑暗的角落，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
醒来时，刚好天亮，身上的红点消退了一些，但还是隐隐作痛。今天是新生典礼，那是必须参加的活动。
洗漱完后稍稍吃了些东西，陈暮便出门了。
校园里的学生已经非常多，到处是晨练和读书的同学，羡慕的看了他们一眼，陈暮脚下的速度更快了。新生典礼是在大礼堂，陈暮进去的时候，人并不算太多，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人开始多了起来。
陈暮看到了凤姐和丫丫，她们和他一个班。陈暮视若不见，他并不想惹麻烦。出奇的，今天这两人倒是颇为老实。除了凤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丫丫的目光倒有些闪躲。
陈暮一脸平静，目光放平，他干脆坐在最边上，省得和她们接触。只是这一坐下去，如坐针毡，偏偏他还要保持脸上的平静。
真的是煎熬啊！坐在座椅上，陈暮现在只希望这典礼早点结束，臀部传来的阵痛令他非常不适。
他只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打量旁边的学生，他坐在他们班所在区域的最左边，在他的左边便是卡修系新生了，扫了一眼，陈暮立即注意到几人。
这几人散落在学生之中，个个不起眼，但是陈暮却从他们身上嗅出一丝极为细微的危险。自从遇到魔鬼女之后，陈暮便发现自己的感觉变得灵敏了许多。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自己会有危险的感觉，但是却能隐约之间感受到。
片刻间，他便大致想明白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了。
星院的举动连初来乍到的魔鬼女都有察觉出不同寻常的味道，其他人有所怀疑太正常不过。这些人，应该是属于其他的势力吧。
他一直想不明白星院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就算有什么企图，那也应该是偷偷进行。而不应该是眼下如此大张旗鼓才对！这是他最疑惑的问题。
算了，反正这不是自己需要思考的问题，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够洞察先机之类，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是不折不扣的新人菜鸟。
他装作不经意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目光似乎引了几人的注意。他心下暗自凛然，这些家伙好灵敏的感觉！
努力地克制自己想扭头多看两眼的念头，陈暮小心而努力地让自己变得自然起来。
陈暮的这身着装自然让每个看到他的人都露出鄙视的目光。他身边的两个座位都一直空着，没有愿意挨着他坐。
他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不远处的那几位卡修系的学生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刺激，他的感知今天变得非常活跃，周围的一切在他的脑海里出奇的清晰。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用回头，他也能感受到身后的凤姐和丫丫不时暗中对他投来的目光。他能感受到某位同学甚至把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他甚至能感受自己身边的空气流动。
他沉浸在这个世界之中，并没有注意到讲台上冗长乏味的开幕演讲已经开始了。
星院的学员坐的位置就卡修系的不远处。
看了一眼台上正滔滔不绝的东卫学府校长，王泽朝旁边的一位男学员点了点头。
这位男学员个子极高，大约有两米左右，人非常瘦，他的手脚都非常长，看上去就像一根竹竿，给人感觉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这位竹竿学员微微一笑。
他垂下的右手度仪陡然发出微白的光芒，身旁的星院学员也有意无意地把竹竿学员围在中间，挡住这几乎微不可察的光芒。
一个大约拳头大小的极薄极淡的微白光圈停在离地面大约十厘米的高度，竹竿同学的脸上微笑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肃然。他微微敛起的眼皮下，闪过一光芒。
微白光圈陡然间以惊人的速度急剧扩张，在不到一秒的时间，便铺满了整个大礼堂。
骤然，卡修系爆出几声压得极低的冷哼。有几人纷纷坐直身子，一脸的警惕。而绝大多数学员，没有丝毫感觉，聊天的聊天，睡觉的睡觉。
讲台上，几位老师眼中爆出几团光芒。正在讲演的校长只是抬了抬眼皮，恍若未觉，继续他的讲演。
陈暮的脸色微微一变！

第七十四节 情急之下
什么东西？陈暮忽然察觉到一种极强烈的危险感，紧紧把自己包围。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令他压抑得几乎快爆了！自己散布在身体周围的感知仿佛正被强大无比的压力一点点压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股强大的压迫感仿佛突然间凭空出现。
他苦苦支撑，不敢有一丝松懈。上面讲台上校长讲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到。整个世界似乎离他远离，他紧守着自己的那一丝清明！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撑不住的时候，那种压迫感突然之间毫无征兆消失了。
陈暮顿时大大松一口气，心下却暗自骇异，刚才，到底是什么？这样强烈的压迫感实在太可怕了！他刚才有一种错觉，再过哪怕一秒，自己的感知都会被这股强大无比的压力辗压得粉碎。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甚至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到底是谁？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做出这样肆无忌惮的举止？
忽然，陈暮的脸色陡地再变！怎么回事？一直被压迫得动弹不得的感知突然间变得蠢蠢欲动，直欲离体而去。在他的身体周围似乎存在着什么对感知有着致命吸引力的东西。
这股吸扯力量极强。
自己对感知的控制正在一点点地减弱。它们就像一锅快沸腾的水，不停地翻滚不休。陈暮脸色一片煞白，局面越来越糟糕，一股无力感从他心底升起。仿佛有个声音在劝他，放弃吧，放弃吧，这么累，这么痛苦，何必呢？
紧紧咬着嘴唇，不知不觉中，他的嘴唇都险些被他咬破。
在他身后，丫丫忽然怔住了。她的目光落在陈暮的后背上，她看到一点汗迹在逐渐扩散，几分钟内，陈暮的衣服已经湿透，贴在他的背上。丫丫有些奇怪，捅了捅一旁的凤姐，呶了呶嘴：“凤姐，你看！他是怎么了？”
凤姐瞥了一眼，不以为意道：“谁知道，那个土包子，关我们什么事？死了活该，省得老娘去把场子找回来。”
“会不会是他生病了？”丫丫有些担忧地问。
“生病了关我们什么事？”凤姐不屑道，“这土包子，把老娘的肩膀都撞青了，病死了最好。丫丫，咋了，对这家伙这么关心？”
丫丫摇摇头：“倒不是关心，只是大家毕竟是同学。”
“要我说，你就是心太软。”凤姐说完，看了一眼台上的校长，丢下一句：“这老货，倒是真能说！”说完便继续打盹去了。
一层极薄的微白光圈，在座椅下平静有如光镜。刚才陈暮注意到的几人，此时个个表情凝重，有几人，额头上汗珠一滴滴地往下淌。
陈暮的状况比起他们更糟糕！他竭尽全力，也无法约束已经动荡不堪的感知，体内的感知就仿佛随时可能离体而去。
原本均匀散布在身体周围的感知，如今却是薄厚不一，不停地剧烈震荡。无论他怎么控制，以前驯服无比的感知都完全不听使唤。
该死！陈暮额头青筋暴起，他的大脑依然保持着一份清明！不行，再这样下去，感知一定会彻底的崩溃！那自己这么久锻炼感知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就算那张神秘卡片里，也没有丁点关于这方面的信息。自己所了解的所有知识在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但陈暮却没有找到任何只言片语！
不行，已经快到临界点了！感知剧烈的震荡让陈暮的表情非常痛苦，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垂下的表情是何等的狰狞痛苦。
只有丫丫注意到陈暮的整个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她想去询问一下，可刚想起身，不禁又犹豫起来。犹豫了一会，她又重新坐了回去。
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否则的话，那后果太可怕了！感知彻底的崩塌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感知在某种程度上，和能量有着异曲同功之妙。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结构。能量的结构不同，导致的它产生的作用有着截然的区别。对感知来说，也同样如此。
结构……结构……这该死的结构！
猛然间，他想到了脱尾梭！那根晶莹剔透、不停高速旋转的脱尾梭！
这是他到目前为止，最熟悉，也是了解最多的一种能量结构。除了它，其他的能量结构他一无所知。已经没有时间给他犹豫，给他选择，给他判断了！
感知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当下立断，陈暮立即小心地控制自己体内最中心处的感知，这也是震荡最轻微的区域。他小心翼翼推动着感知的运转，生恐一个细小的不慎引起感知的全面崩塌。
脱尾梭并不只是单纯的旋转，它在结构上，分为许多节，每一节都极为细小。每一节遵循一定的规律旋转，而它们的旋转之间，又存在着奇特的规律。但是陈暮对它的了解还太浅薄，他无法具知地知道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规律，而又是什么使得它在射出之后还能不断地增加速度？
然而，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他对脱尾梭已知的结构已经够用了！
在他的推动下，内层的感知开始一点点的旋转。逐渐，它们的旋转一点点加快，直至越来越快。不知不觉中，一个细小的感知漩涡开始在他的体内形成。
陈暮所有的精神全都在这个小小的漩涡上，他需要小心控制这些感知的旋转，他需要把它们的旋转速度控制在一定的程度之内。他还记得，脱尾梭的旋转速度越快，它的威力越大，但是同时，也说意味着它更不稳定。
陈暮可不想在自己体内有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玩意。
漩涡的速度在一点点地增加，它开始缓缓地吸纳稍外层的感知，带动它们一起旋转。很快，组成漩涡的感知越来越多，它的吸纳能力也越来越强大，速度也节节攀升。
莫名的，陈暮心中升起一股恐慌。这是对未知的恐慌，他不知道这要下去，会发生什么变故，但是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出问题。
然而，随知感知漩涡的逐渐庞大，他对它们旋转速度的控制也开始变得有些力不从心。
尤如长鲸吸百川，片刻间，原本的剧烈动荡不休的感知已经全部融入感知漩涡之中。
陈暮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周围分布着一些结构奇特的能量。难道这些结构就是让自己感知剧烈震荡的罪魁祸首？
还没等他反应过，最后一丝的感知也被他吸纳进漩涡之中。
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他大吃一惊，高速旋转的漩涡忽然间表现出一种强大的排斥性！这些结构奇特的能量体纷纷被弹了出来去。
如果趴在座椅底下便能看到，就仿佛往沉静的位置投下了一颗石子，微白光圈忽然出现一圈圈密可察的波纹，并以惊人的速度急速向四周扩散。
原本平整如镜的微白光圈，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它不安地震荡着，在极短的时间内陡然间变得暴躁起来。
与此同时，忽然十多个地方突然同时发生剧烈震荡。
啪的，就像一面镜子陡然间破碎成无数块，那层微白光圈一下子碎成无数块，细微的能量湮灭在空气中。
青青脸色一变，还没等她来及反应，只听得竹竿同学闷哼一声，脸色刹那间一片煞白。竹竿同学一旁的星院其他学员脸色纷纷为之变色。
哗啦！竹竿男手上度仪碎成一地，里面的卡片也无一幸免，每张都是面目全非。
这下连一向镇定的王泽脸色都变了。
卡修系人群之中响起几声冷哼，就仿佛在嘲笑竹竿男的不自量力一般。竹竿男旁边的星院学员勃然大怒，作势欲起。不过看到青青和王泽，又强自忍住。
青青迅速把手放在竹竿男的额头，过了一会道，一脸严肃道：“你要休养一个月左右，这段时间不要动感知了。”
“怎么回事？”王泽急问。他的实力比起青青来差了许多，没有感觉到，但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破了竹竿的绝技。
“遇到高手了！有个高手，应该在卡修系，他突然发难，被那些家伙瞅准便宜，联手破了星诱。不过已经查清，卡修有八人，制卡系有三人，前方右边角落还有两个人。”竹竿男的脸色恢复一丝血色，只是众人还是听出他说话时那股吃力的感觉。
众人却是大惊，他们没想到竹竿男居然受伤如此之重，连说话都有些吃力。
“那个高手不知道在哪，我没找到他的位置。”竹竿男话里有些不甘心。
星诱，是一项非常特殊，也非常神秘的绝技。在整个星院里，能把星诱用得好的，只有区区数人。星诱卡制作起来，非常困难，便是在星院，能制作的人也不多。所以专攻这门卡片的人更少，再加上它本身并不是战斗卡，所以一向不被人重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了解星诱卡。相反，他们对星诱卡也是极为忌惮的。星诱卡对普通人没有任何伤害作用，但是对于那些感知敏感的人来说，它无疑极为危险的！
虽然更多的时候，它被用来作为一种探测卡，对高级卡修专门探测卡。在它面前，稍厉害一些的卡修无所遁形。
本来以陈暮的感知强度，星诱卡对他造成不了伤害，但是他感知的灵敏度远远超过了他感知的强度。
足够灵敏，却又不够强大，机缘巧合之下，星诱卡便对他造成了伤害。这一点，竹竿男都没有预料到。他的本意只不过探查一下到底有多少隐藏的高手，没想到遇到陈暮这样一个家伙。
星诱卡释放出的星诱圈被陈暮硬生生地扯出一道裂缝，那些星诱圈内的高手立即找准机会，齐齐出手。十多位高手同时反击，竹竿男哪里有不受伤的道理？还是因为星诱的结构奇妙，竹竿男才只不过受伤，否则的话，数十位同时出手，他能留下一条命已经算不错。
青青站了起来，朝卡修系望去。
星诱传回来的波动，她也有所察觉。她和竹竿男同出一脉，再加之她的实力比起竹竿男更强，所以有些地方，反而比竹竿男了解更清楚。
但是她同样没有找到那位神秘高手的具体位置，她只感觉到这位高手所在的大致范围。
目光扫视，可惜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目标。
陈暮的神色如常，他的感知已经紧紧地约束在体内。它们的旋转速度已经降了下来，缓缓旋转，这令他松了一口气。只要旋转速度慢，那就没什么危险。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旋转的感知都无法重新打散回原来的状态。
他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心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悸，他不敢把自己的感知发散致身体的四周。
刚才那种结构奇特的能量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到现在还有一丝后怕，向后一靠，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全湿透了。这些能量体为什么突然消失，他到现在还疑惑不解。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就是给出那最致命一击的人。
脸色开始恢复如常，他在心中寻思，刚才发出这类的能量体的到底是谁？
装作不经意地打量四周，他却发现，并没有人表现出任何异样。
陈暮一呆，难道其他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吗？为什么他们没有任何感受？若论感知的强大和灵敏，这里比自己强的人太多，他们怎么没一点感觉？
他的心陡地提到嗓子眼，心下寒气直冒。到底是谁，难道是针对自己而发出攻击？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冒出来，立即让他高度紧张。是星院吗？他们发现自己了吗？
这种怪异攻击方式，如果出自星院，他一定不会过于惊讶。
可是，自己哪里露出马脚？难道是她？陈暮的脑海中忽然跳出来那天遇到的那位名叫青青的女孩。
按捺下心中的惊恐，陈暮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星院真的发现自己，那会采取什么行动呢？他们一定会采取更加主动的攻击！而没必要这么畏首畏尾。
越想陈暮只觉得脑中越是混乱，干脆闭上眼睛休息。刚才那番变故实在太惊险了，无论是体力还是心力，他都消耗了太多！
闭上眼睛，陈暮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恰巧青青的目光扫过，看到陈暮，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记起那天的情景，再看陈暮一身穿着，忽然有些想发笑。而当看到陈暮此起彼伏的微鼾，她笑了笑便把目光移开了。
陈暮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觉醒来，却发现整个大礼堂里只剩下零星几人。
他连忙朝自己的宿舍走去。体内感知这一系列的未知变化，他心中有些惴惴，不知道会不会产生什么不良影响。自己这次可算胡来。
刚走到宿舍区，他便皱起了眉头。整个宿舍区的灯几乎全都亮了起来，嘈杂一片，老远便能听到，也不知道有几人在同时放喉高歌。
而当陈暮走进楼道，耳朵里已经是嗡嗡一片。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赞助生的宿舍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原来学校老师早有准备。
回到自己的房间，即便关上房门，但是那些歌声还是隐隐传来。直到陈暮进入浴室，这些声音才被隔绝起来。
于是陈暮干脆坐在浴缸内，开始检查自己体内的感知。

第七十五节 一念之间
感知在他体内缓缓旋转，他的体内，就仿佛有一根感知梭。只是和脱尾梭卡形成那根晶莹剔透的脱尾梭相比，它显得更为原始，更为粗糙，它的表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更是厚薄不一。
感知很自觉地汇集成梭形，缓缓旋转，根本不需要他推动。
这到底是好是坏？陈暮有些担心，又有些好奇。他尝试着激活手上的度仪，开始触发脱尾梭卡，很快，一根晶莹剔透的脱尾梭便出现他的食指上，嗡嗡地欢快旋转。
他仔细感觉这个过程中的每个细节。
他终于发现自己的感知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以前的感知，仿佛气体一般，控制起来极为轻便，但是速度却并不算太快。但是如今却截然不同，陈暮心念一动，一根根细若发丝的感知从旋转的感知“脱尾梭”中激射而出，速度极快！
而陈暮和感知之间联系变得更加的敏感，这每一根发丝状的感知便有如一根神经，可以让他察觉到每个细微的变化。
这些细若发丝的感知自如地充当了沟通的媒介，把能量卡中的能量和脱尾梭卡两者连接起来，于是他就看到眼下这根脱尾梭。
好快！陈暮按捺心下狂喜，眼下他的感知控制控制速度比起以前，不知道要快多少倍。而且这些细丝状的感知操纵起来，也异乎寻常的得心应手。
陈暮现在发射脱尾梭卡的频率比起以前要快上一倍，这样意外的收获，怎么不让他欣喜异常？而这便正是得益于这些细丝状的感知。
他不断地尝试着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来操纵细丝状的感知，它们始终表现得灵活自如。
终于累了下来的陈暮停止对感知的尝试，他也从狂喜中渐渐恢复冷静。他开始思考起今天白天的那一幕。
那种能量体的结构好奇怪！虽然匆匆一瞥，但是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今天遇到的这件事，过程之凶险，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整个过程，他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甚至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如果不是最后自己福至心灵调整感知，自己的感知一定会崩塌。
感知的崩塌对于卡修和制卡师来说，打击都是毁灭性的。如果真的感知崩塌，陈暮也就成了一个废人。
好在今天自己因祸得福。可问题是，到底是谁？为什么只有自己而其他人并不受影响？
他由于一直在约束自己的感知，无心旁观，自然也就没有发现那些被竹竿男释放出来星诱圈逼得狼狈不已的众人表情。
而等他恢复如常的时候，其他人也早就恢复过来，这才让他产生一种错觉，是有人针对自己。
接下来，陈暮虽然绞尽脑汁，却还是没有半点线索。
星院如果发现自己的话，那手段完全没有必要如此隐蔽，陈暮可不觉得他们对自己这个无名小卒会有什么顾忌。
想了想去，他得不出任何结果，无奈之下，也只好把这个问题丢在一边。就算星院发现了自己，他是不可能就这样从东卫学府里退出去的。面对魔鬼女和面对星院学生，他宁愿选择后者。
只是，这些家伙，还真是闹腾啊！整幢楼都闹哄哄一团，他就算呆在浴室里，也隐约可闻外面传来的杂音。
这帮废物……
陈暮苦笑。
第二天一大早，这也是陈暮的第一次正式上课。坐在教室里闹哄哄的教室里，一身不伦不类装扮，而又沉默寡言的陈暮，看上去就像一个另类，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是顽劣不堪，陈暮还是看到几位学生安静坐着，等待老师进教室的学员。只是不知道，他们之中，又有几位像自己一样，是为了星院而来的。
离上课还有段时间，陈暮翻动着课本。魔鬼女替他选择的是制卡系，这也是他最熟悉的一个领域，比起闪躲、杀人，要熟悉得多也要喜爱得多的一个领域。
可人的一生中总是充满了许多无奈，最喜欢的，往往不是自己能拥有的。
陈暮看得很入神，手上课本比起他曾经买过的那些书籍条理性要更清楚。上学，果然是有好处的。
忽然，他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他感觉到有人朝自己走来，即便在这样的入神状态，他还是时刻保持着警惕心。
表面上，他却装作没有发现，目光还是停留在课本上。
啪！一只大手拍在他翻开的书本上。陈暮抬起自己的目光，入眼的是一位极强壮的男学员。这位男学员个子大概在一米八五，只穿了一件背心，身上鼓起的肌肉把背心撑得满满。
陈暮甚至注意到有几位女生的目光贪婪地在这位强壮男身上逡视，但更让他注意的是黑暗角落里安静坐着的几人眼中的一闪而逝的光芒，有些耐人寻味的味道。
看来，这些人果然不简单，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
自己所在的班上混进几个人，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他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几个。越早发现对自己越有利，他可不想被别人在暗中黑一把。
在童年的时候，他便清楚，暗中抽冷子，总是最难防备的。
在同学们的眼中，陈暮此时就像吓傻了一般。
“土包子，听说你把凤姐给撞了？”此男言语不善，一双三角眼凶光盯着陈暮。与此同时，凤姐坐在位子上，嘴角噙着冷笑，高傲地抬起头颅，一旁的丫丫眼中却不由露出一份不忍卒视的表情。
陈暮没有理会，他的注意力还放在这几人身上。最可疑的是两个，其中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衬衫的家伙，脸上的表情始终似笑非笑。另一个坐在教室最角落的地方，阴沉着脸，始终半阖着眼，他周围的位子空着，没有人敢坐。
陈暮旁边的小男生一脸惊惧地离开座位，忙不迭换了一个座位。
“小样，爷们和你说话，你聋了？”肌肉男脸色阴沉下来，另外一只手就朝陈暮抓了过来。
陈暮的思考终于被打断，他的反应极快，左手一抬，便抓住了肌肉男的手。
陈暮的这个动手，花绿衬衫男露出几分饶有兴趣的表情，而角落里那位阴沉男始终半阖的眸子，却忽然绽出一道光芒。
两人的反应被陈暮看在眼里，他心下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嘿，小家伙居然敢反抗！”肌肉男露出一丝狞笑，手上正欲使劲，另一只手一巴掌朝陈暮扇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陈暮便打定主意。
头微微一偏，闪过扇过来的巴掌，腰下一拧，整个人便欺近肌肉男的怀里，向上抬起的膝盖猛的撞上肌肉男的腹部。
教室里静悄悄，所有人张大嘴巴看着肌肉男佝偻身子，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嘴里嗬嗬地发不出任何声音，几秒后，轰然倒地。
教室里顿时乱成一片，尖叫声，兴奋的叫好声，口哨声，响成一片，有不少人是唯恐天下不乱。
陈暮注意到，刚才自己的这一击，那两人神色间虽然没有什么大变化，但是他们的眼神却告诉他，他们看到自己这一击所蕴含的东西。
陈暮神色自若地坐了下来，就像刚才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小插曲。只要引起了那两人的注意，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本来他打算不引人注目的，没想到却遇到这个二愣子。算起来，这已经自己打倒的第二个肌肉男了，想到这里，他忽然偏转过头去。
目光和两人一触即离，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凤姐身上。想起来，自己似乎遇到这女人，这两次的肌肉男事件似乎都和这个女人有关系。
虽然他今天露一手有他的目的，但是他可不想以后每天都有一大堆这样的事情。
他起身，朝凤姐走去。
教室里立即安静下来，有些胆大包天的家伙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他们想看接下来有什么好戏。
凤姐的脸色惨白，她没想到陈暮居然是一个如此狠辣的角色。她发现自己今天似乎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陈暮，她身子不禁微微发抖。因为陈暮脸上实在太平静了，平静得完全看不出刚才他经历了什么事情。正是这种平静，才让凤姐感到害怕。
陈暮走到凤姐的座位前，平静地盯着凤姐。
一旁的丫丫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却不忍看到凤姐受到什么损伤，不由色厉内荏大声道：“你想干什么？”
陈暮的眼皮抬也没抬，他在想，该给眼前这个女人一个什么样的教训。
“呵呵，这位同学不要这么生气嘛！美女偶尔犯点小错误，可以谅解嘛！我们男人的胸膛，哪能那么小肚鸡肠！”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
说话的是那位穿着花花绿绿衬衫的男生，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几分笑意。
看到陈暮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自我介绍：“我叫林九。”随即赞了一句：“同学的身手真是不错啊！”那一脸的惊叹也恰到好处，便是陈暮这样木讷的人，也觉得非常舒服。
“姚克。”陈暮简单利落的自我介绍。
“这件事给在下一个面子，就到此为止，如何？”林九风度翩翩道，只是那一身花花绿绿衬衫实在破坏他的形象。许多学生露出不屑的表情，第一次见面就谈面子，这林九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啊！
等陈暮给这家伙一巴掌。
“好。”出乎众人意料，陈暮很是干脆道。
林九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轻轻一笑：“真是多谢姚兄了！不知晚上有时间么，我们一起吃顿饭如何？”
陈暮想了一下，点点头：“好。”
一场风波就这样烟消云散，让那些想看热闹的学员大失所望。不过刚才陈暮的狠辣他们也看到了，还没有人傻到这个时候跳出来。
那肌肉男至今还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身体不时地抽搐一下，每个看到的人免不了会想象一下，刚发陈暮那一下到底有多重。
让陈暮有些发凉的是，整整半个小时里，竟然没有人去看一眼这位肌肉男，更别说送他去医院。这帮纨绔们，果然个个冷酷无情，不把人命当回事。
就是那位凤姐，看也没看为她出头的肌肉男。虽然脸上惊魂甫定，但是和林九却聊得极为火热。
和他们相比，陈暮以前见过地那些混混们，倒显得更温情更讲义气一些。
陈暮自顾自地看书，书本对他的吸引力，比起教室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孩对他吸引力，要大得多。他现在所看的内容，是他最熟悉的一星能量卡的制作，这是每一位制卡师入门必学内容。
他看得津津有味，虽然这些东西他都会，但是书中牵涉的一些原理方面的知识，有些他并不是思考得那么清晰。
自从昨天感知的变化，他如今对于能量结构方面的知识更加敏感。能量卡释放的能量都是最基本形态，它们无定形，温和没有伤害力。
陈暮并没有因为它是最基本形态就忽视它，相反，他已经打算花相当多的时间在这上面。越是基本的形态，反而越容易触及到事物的核心，这是规律。
一直过了半个小时，老师才姗姗来迟。今天来的老师并不是陈暮第一天见过的那位冯子昂，而是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穿着整齐的西装，说话有些含糊不清，陈暮要比较费劲才能听清楚。
学校果然对所谓赞助班不上心啊。
这位老师整个上课过程，对下面躺着的那位肌肉男看也没看一眼，就当他不存在。很显然，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件事了。
这位老师的水平却是不错，起码在陈暮看来如此。比起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位贾明，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今天主讲的便是一星能量卡，积累了大量经验的陈暮对于老师所讲的内容有着极强的感触。
以前他在原理方面非常薄弱，他对一星能量卡做出的那些改动大部分都是通过借鉴别人的结构。但是如今这老师一路讲下来，许多以前不明白的地方此时豁然而通。
这种感情非常棒！陈暮听得极为入神，他没有注意到有几人在暗中注视他。
教室里乱哄哄的，睡觉的睡觉，说话的说话，还能听到磕瓜子的声音。这帮纨绔们，哪里会认真听课，他们到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混日子而已。
一直到快下课的时候，老师扫了一眼教室，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校方将举行一次低级幻卡制作大赛，对参赛者没有任何限制。这次大赛的奖品可是前所未有！”他说到奖品时，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激动：“第一名将获得阔郝峰大师的名笔‘得中’！”
台下的同学们依然叽叽喳喳。他们没有任何反应，老师见状，脸上不由露出苦笑，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和这帮废物说这些，岂不是对牛弹琴。他随手把关于大赛的传单发了下去。
这帮人，自己还是眼不见为净吧，他摇摇头，拿着教案走出教室，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学生立即一哄而散。
陈暮的心中却是心潮澎湃！这些人不知道阔郝峰是谁，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阔郝峰，一代制笔名师，十五年前去世。他是近百年来，最出色的制笔大师，每一套作品无一不是被珍藏。对于任何一位制卡师来说，能拥有一套阔郝峰大师的笔，这是最致命的诱惑！
便是连陈暮这样素来平静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也禁不住激动起来。
制卡笔对制卡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就像战斗卡对于一名战斗型卡修一样重要。陈暮敢断定，这次的大赛一定会让整个东卫学府为之骚动。任何一位制卡系的学员，都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
真是大手笔啊！
陈暮一边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一边拿起传单，查看上面的比赛要求。一条条地仔细阅读，陈暮刹那间如堕冰窖！

第七十六节 林九
“嗨，一起去吃饭吧。”林克的话把陈暮惊醒。
陈暮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正常，点点头：“好。”说完起身，并且顺手把这张传单折起来，放入口袋。
看了一眼陈暮的动作，林克露出几分兴趣的表情道：“你对这个感兴趣？”
“还好。”陈暮表情如常问林克：“去哪吃？”
“唔，去漱香居吧，据说那里的饭菜味道不错。”林九打了个响指，一副熟门熟路的表情。
香居是东卫学府内的一个高档酒楼，古典的装修风格，门口一帘水幕潺潺流动，给人似真似幻的感觉。
走进去，顿感幽静，仿佛这一帘水幕把外面的世界隔开。两人眼前豁然开朗，入眼的是庭园式的景色，仿古式的天井把外面的光线引入，微带湿气的空气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景色布局极为巧妙，便是连陈暮这样一个木讷的人，都不免生出几分喜爱之情。
七折八拐，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进入一个小包厢。
“东卫学府真是个好地方啊，就连这酒楼都能有此水平，可真让我大吃一惊呢。”刚一坐定，林九就免不了赞叹道。
陈暮端起桌上茶，细细地喝了起来。表面上他神情自若，但实际内心却紧张无比，不敢有丝毫大意。
见陈暮不说话，林九也不以为意，悠然地喝了一口茶，瞟了陈暮一眼，笑着说：“今天姚兄那一击可真是干脆利落，令我大开眼界。以前听说姚家卡修的贴身近战刚猛绝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姚家？陈暮不知道林九嘴里所说的姚家是什么，心下估计，林九应该是把自己误认为是什么姚家的人了。他却也不挑破，只是埋头喝茶。
“只是不知道姚兄在姚家排行第几？”林九笑吟吟道，忽然丢下一句：“不知道姚兄昨天感觉怎么样？”
陈暮心下猛地抬起头，目光陡地收缩如针盯着林九，终于说出了他进入漱香居的第一句话：“是你？”
林九心下一跳，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哪里可能是我？我的实力可没那到能使用星诱卡的地步。”
“星诱卡？”陈暮的神情稍缓，嘴里下意识的咀嚼。
“呵呵，姚兄没有听说过星诱卡很正常，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知的。在星院，它可是非常有名。”林九如数家珍道：“星诱卡能够释放星诱圈。据说星诱卡锻炼到高级阶段后，能够诱使人的感知混乱，从而崩溃，威力极强。而感知越是灵敏，便越容易受到星诱圈的伤害。不过星诱卡的锻炼不易，想练到高级，对天赋的要求极高。现在的星院，专攻星诱卡的学员也少得可怜，昨天使用星诱卡的家伙是个高手。这些年来星院式微，再加上他们本身就封闭，里面有什么高手，只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星院这种古老的学院，里面有的厉害东西那可就太多了。”
林九说话时，语气中感慨意味十足。
陈暮在心里消化林九的信息，嘴里模棱两可回答：“的确厉害。”
“不过，这个世上高手辈出，总不能让他们星院把风头都抢去了。”林九嘴角噙着几分冷笑：“星诱卡就算厉害，可不也被人破了么？只怕那位竹竿兄，现在已经身受重伤。哈哈！”
林九脸上故作得意地哈哈笑道，眼角余光却注意到陈暮神色丝毫没有变化，不由心下凛然，此人情绪自控已经到了一个极强的地步。姚家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样厉害的人物？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运转。
“哦，还有能与星院抗衡的高手？”陈暮有些好奇地问。从林九的话里，自己之所以能够从星诱中脱离出来，应该是那位高手出手了！
“我也不清楚是哪位，不过那人的身手确实厉害。能破星诱卡的，那实力可不是我们能够望其项背的。”林九忽然反应过来，哈哈一笑：“当然，姚兄的实力可就不一定了，我对姚兄可是有着很高的期待啊。”
“我不如。”陈暮很简洁地下结论道。
林九打了个哈哈，心下却有些疑惑，姚家走的是刚猛那条路，外面对姚家的评论也是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可是眼前的这位姚克，却硬得像块石头，自己无论怎么用言语引诱，他都没有反应。
陈暮同样在思考。这林九的来路虽然他还不清楚，但是毫无疑问，他是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目的。虽然还不清楚林九到底属于哪个势力，但这一点已经明确无比。而且他还发现，林九的见闻广博，他所说的许多东西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
比如姚家，比如星诱卡……
两人同时沉默不语，气氛骤然变得有些怪异。
两人草草地吃完饭，便礼貌地相互告辞。
回到宿舍，陈暮立即激活了手上的通讯卡，通讯卡里只有一个号码，那便是魔鬼女的号码。
他面前弹出一道光幕，魔鬼女的影像出现在上面。
“我需要知道一个叫走近战的姚家势力和星院的星诱卡方面的信息。”陈暮直接把自己需要的帮助说出来。
魔鬼女眼神漠然，点点头：“好。”
两人通过通讯卡的第一次交流就这样结束。关上通讯器，陈暮忽然想起那张传单。从口袋内掏出那张传单，他一条条阅读，片刻间，他便已经确定这个所谓的幻卡制作大赛的真实目的。他想起那天那位名唤棠棠的小女孩讲起《邂逅》幻卡时青青的反应。
这上面的要求简直是为自己量身订作，单张幻卡内所蕴含的动态影像内容最多者胜出。陈暮敢肯定，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确切的说，是自己掌握的筹方面技术！
随手把这张传单扔进垃圾桶，那套名笔虽然珍贵，可是比起自己的小命，孰轻孰重，陈暮很容易分清楚。
筹的技术，难道真的这么吸引人吗？就连星院也不能幸免？陈暮陷入深思。
低级幻卡俱乐部。
白折渊和王浩两人在密谈。
“查到了吗？左家为什么对陈暮这么忌惮，非要置他于死地，甚至不惜赔出这么多条件。”白折渊表情凝重。
“从目前得到的情报，左家的余信应该是死在陈暮手上！陈暮手上有一张非常厉害的战斗卡。不光是如此，据说好像还和一套卡影有关。”王浩道。
“卡影？”白折渊眉头皱得更深：“什么卡影值得左家如此大动干戈？”
“还不清楚。”王浩脸上带着几分惶恐。
“继续查。”白折渊断然命令道。
“是。”王浩连忙回答，旋即看了一眼白折渊的表情，小心道：“雷子这些天的心情很不好，他可能对我们没有任何行动有些不满。”
“唉。”白折渊长叹一声，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还不是与左家撕破脸皮的时候，更何况他们这次开出的价码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拒绝。这件事我会找机会和他谈的。”
王浩躬身示意明白，随即一脸恭敬地退出白折渊办公室。白折渊神情阴晴不定，似乎有些可惜，又有些叹息。
魔鬼女的效率极高，很快，陈暮便获得关于姚家方面的一些信息。而奇怪的是，星诱卡方面的情报却查不到。
姚家，一个小家族，也是到现在为止为数不多的坚持贴身近战的没落卡修家族。陈暮没想到林九居然对一个如此小的家族也能如此了解，这家伙的见识果然广博。
引起他注意的还是另一个信息：姚家的上一代家主，曾经在漠营呆过五年。
漠营，位于北连区，它是六大学府之一。这是和星院同等级的对手，比起星院的神秘，人们谈起漠营却是另一种感受。北连区在五大华区之中，原本就是以民风剽悍而著称，这里的民众性烈如火，极为尚武。漠营这些年也是高手辈出，不乏能者。
而且据说漠营内部竞争极为激烈，甚至有残酷之名。
难怪林九会猜自己是姚家的人，看到这里，陈暮有些恍然。
魔鬼女的手段真是厉害，查到关于姚家介绍颇为详细，姚家走的都是贴身近战的战斗方式，他们擅长一种叫做“鱼鳞衣”的防护卡，它能在身体上覆盖一层防护力强大的能量保护层。再加上他们从小练习的格斗，一旦被他们近身，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怪不得林九会认为自己是姚家的人，今天自己给那肌肉男的那一击，想必在他眼中，正好可以和姚家挂上钩。会格斗，姓姚，而且对星院感兴趣的，种种巧合在一起，导致林九做出这个错误的判断。
其实会一些格斗技巧的卡修很多，比如许多专攻烈焰龙的卡修，他们大多会学习一些格斗技巧。只是这些卡修不像姚家那般极端，这些格斗技巧只不过是辅助手段而已。
林九大概没想到，陈暮那只不过混混打架的手段，根本算不上格斗技巧。只是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的反应和力量比起以前要大得多，所以那一下才会起到震慑的效果。
细细浏览完关于姚家的各方面资料，这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掩饰身份。
最重要的是，姚家后面有着漠营的背景，这一点对他实在太有用了。估计林九最看重的也是这一点吧。
他今天之所以冒头，是有所打算的。
他是菜鸟，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让他一个人来进行这项任务，他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可如果自己有个盟友，就算只是个相互利用的盟友，也可以帮助他获得大量信息。比起他一个人独自摸索，要好得多。可是，想吸引起别人的注意，想和别人达成合作关系，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所以他今天出手才会如此之重。
如今能够与林九搭上关系，他已经非常满意，今天得知的情报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一方面他知道昨天并不是有人针对自己，这也让他紧悬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另一方面，关于星诱卡，关于姚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每一点情报都是绝弥足珍贵。
忽然想起今天那位阴沉着脸的家伙，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
思虑了一番，陈暮便开始了训练，他牢记着魔鬼女的话，在黑暗中，你更容易活下去。关上灯和窗帘，黑暗中，他就像幽灵一般无声的训练着。
第二天一大早，陈暮如常早起，练习了一遍健体操，他便去教室。
教室里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对于那些通宵狂欢的家伙来说，这个点除了睡觉便再也没有其他可能。林九笑嘻嘻地朝陈暮打了个招呼，陈暮也朝他点头示意。
教室里其他人看向陈暮的眼神有些畏惧，他昨天的行为已经给他打下了一个恶人的烙印。对这一幕，他并不陌生，街头的小混混们遇到一个硬茬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他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角落，那位阴沉男安静地坐着。
依然是上课，陈暮听得很入神，并没有因为心中有事而惶然不已。
反正魔鬼女也没有规定自己什么时候有什么结果，以自己这种菜鸟，越是心急越容易露出破绽。
所以陈暮干脆认真听课。
和林九他们不同，陈暮对于制卡学是真正的热爱，他对这方面知识很感兴趣，丝毫不觉得老师讲课的枯燥。
有时他恍若有种错觉，自己是真的来这里学习制卡的。而每当他从入神的听课中回过神来，总免不了心底有几分涩然。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就只是一名普通的学生该多好！
那个什么幻卡制作大赛如火如荼地举行，如此重量级的奖品，果真如陈暮所料，引起整个校园的骚动。不仅几乎所有有点水平的学员都参加了，就连那些制卡系的老师们，也纷纷报名参加。
不过这和自己无关，陈暮打定主意冷眼旁观。
很快就到了周末，这也是一个星期里，东卫学府仅有的允许学员外出的两天。纵观这一周的时间，除了认识林九，关于星院方面的事情他基本一无所获。反而他收获最多却是制卡方面的知识，他一节课不拉地全部听完，便是老师留下的习题，他都会在训练之余完成，只是不上交而已。
回到别墅，魔鬼女的神情如常。除了检查一下陈暮的训练成果，对陈暮训练中的几处错误给出了指点，她连陈暮在学校里的收获问都没问。
既然她不问，陈暮也就乐得自己训练。
晚上，黑暗的角落，陈暮忽然睁开双眼。与此同时，门轻轻地被推开。
“起来，换好衣服。”魔鬼女扔给陈暮一套黑衣。
陈暮没有问什么，立即换上。魔鬼女忽然扔给他一颗鬼脸花的果实，陈暮一把接住。放入嘴里，用力咬碎，再照镜子时，脸上已经贴着一层诡异的鬼脸。抬眼看去，魔鬼女脸上早已覆盖着一层鬼脸。
“走。”魔鬼女一把抓住陈暮，从窗户跳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立即模糊起来，耳旁响起呼呼风声，过了一会，陈暮才逐渐适应这个速度。
以前的时候看魔鬼女行走，陈暮尚没有多大的感觉。这段时间学习了一些潜行藏匿的技巧，这才明白魔鬼女的高明之处。她就像一缕幽魂，在阴影之中穿梭。她总是能够让自己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令人难以察觉。有好几次和行人擦肩而过，可那些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两人的存在。
这还是她手上抓着一个人的情况下。
魔鬼女的前行方向是城外。
这么晚了，魔鬼女带自己去野外干什么？陈暮不由心下疑惑。

第七十七节 惊魂
陈暮一直以为，魔鬼女对丛林远比对他们住的那幢别墅更为熟悉。她前进的速度非常快，这是一种力量与敏捷完美结合的感觉，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是陈暮还是忍不住为之赞叹。和她相比，自己跑动起来简直笨拙得就像水牛。
忽然魔鬼女放缓了脚步，动作变得小心起来。陈暮见状，立即把自己的呼吸放轻缓。经过第一次的事件之后，他对魔鬼女的听力几乎有盲目的信心。
魔鬼女提着陈暮无声无息地前进，就像一只潜伏的猎豹在悄然靠近自己的猎物。两人一袭紧身黑衣，融入丛林浓密的夜色之中。不时传来的虫鸣让四周显得静谧极了。
魔鬼女的步子越来越缓，举止也越来越慢。当走到一棵大树旁，她忽然有如狸猫，攀上的树枝。即便提着陈暮，她的步子也是轻盈至极，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息。
脚下的树枝比起陈暮的腰都要粗得多，魔鬼女把陈暮放了下来。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脚下也是极轻，好在这段时间的训练让他的平衡性大大提升，他稳稳地站在横枝上。
魔鬼女忽然朝前方指了指，示意陈暮看。
陈暮一愣，连忙看去。
两个人影，就在不远处，两人在调动的图卡，他们似乎在上面做标记。
两人的声音也隐隐传来。
“应该就在这个方向，不过估计还要继续深入才行。”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嗯，不过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明晚再来。”说话的是个女孩。
陈暮却不禁一呆，这女孩的声音他听过，他的脑海中浮现那个叫做青青的女孩。仔细一看，身形果然相似。
“谁？”青青忽然偏过头，朝陈暮和魔鬼女所在的方向看去。
咻！陈暮身旁的魔鬼女猛地弹了出去，速度快若闪电。
青青温和的眸子骤然寒霜密布，冷声道：“想跑？”忽然整个人像一缕轻烟般朝魔鬼女弹走的方向飘去。
丛林中袅袅余音回荡：“尘久，还有一个！”
原本还有一丝茫然的音尘久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目光朝陈暮所在的位置直射而来。
陈暮登时头皮发麻，不敢犹豫，整个人纵身跳下树，转身撒开腿便跑。
嗖嗖嗖嗖！一道道月白色的波刃如雨点般从身后疾射而来。
精神高度紧张的陈暮脸色一变，不敢犹豫，猛地朝一边一滚，险而又险地躲过些锋利无比的波刃。倘若被这些波刃击中，陈暮会在一刹间被切得支离破碎，他可没什么鱼鳞衣卡保护。
他起身不顾满身的泥，掉转一个方向，全力狂奔，唯恐速度稍慢，和那些波刃来一次亲密接触。
不时的波刃险而又险地擦着他飞过，他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经过了魔鬼女一段时间的训练，可他依然是一位普通人。所以当他遇到这样的情况，第一个反应是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他像疯了一样狂奔着，不管再茂密的灌木他都会一头钻进去。呼呼呼，喉咙火辣辣的一片，他的胸腔有如箱一般急剧地起伏。他双手扶膝，一直到刚才，他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四周安静极了，连虫儿们都仿佛察觉到危险，停止了鸣叫。陈暮只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安全了吗？他有些茫然地四顾，刚才全力奔跑，他几乎把体力耗尽。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此时疲倦袭来，他感觉自己快虚脱了。
看来自己把那个可怕的家伙甩脱了，他心下稍安。想了想，他又调转了一个方向，这次前进的动作很轻，基本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丛林地形过于复杂，想飞行的话，需要极高的气流卡操纵技巧。音尘久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技巧，而他的体力比起陈暮来，不知道差了多少个级别，眼睁睁地看着陈暮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之中，唯有祈祷自己的波刃能有一片击中对方。
不过他的运气似乎并不好，波刃居然全数落空，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快挤出水来。也不知道这两人在这里躲了多久，自己居然没有一丝察觉。
“别追了，尘久。”青青略带虚弱的声音在音尘久耳边响起。
音尘久连忙转身，当他看到青青的脸色时，不由大惊失色。
陈暮在丛林中转了半天，居然被他找对了方向。让他免不了心下暗自庆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是没有了魔鬼女，他只能从城门进去。
把那一身黑衣脱了，把脸上的鬼脸花揭了下来，放里怀中，陈暮堂而皇之地从城门穿过。
他一进城，便直奔别墅。
他出门没带钥匙，只好翻墙而入，好在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只是小儿科。
可是当他翻遍了整个别墅，没有见到魔鬼女的踪影。
难道她还没有回来？陈暮的心头升起几分不祥的预感。
陈暮坐在大厅里，喝着清云流水，等待魔鬼女的回来。天色已泛白，还是不见魔鬼女回来。
他的心开始往下沉。
晚上激烈的运动，让他已经疲倦到了极点。而清云流水里微量的酒精此时也发挥了一点作用，他倒在大厅沙发止睡着了。
等陈暮睁开眼睛，已经是周日下午了。他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翻遍整个别墅所有的房间，不见人影。他尝试着拨通魔鬼女的通讯卡，然而铃声却在她的房间里响起。
陈暮这才回忆起，昨晚她根本没带度仪。
难道出了什么事？陈暮的心渐渐向下沉。他对魔鬼女没有任何好感，但是他相信，魔鬼女那么放任自己进入东卫学府，而不怕自己跑了，那她一定有钳制自己的手段。
这手段会是什么？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这种手段，只怕是会要命的那种！
可如果魔鬼女死了，那自己……
陈暮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第七十八节 惊人消息
陈暮一直在等魔鬼女，可是依然没有任何一点消息。周末的两天就在惊恐和等待中度过，不得已，他回到了东卫学府。
刚到学校，他又听到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星院交流活动结束？他们准备回去？”陈暮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失神。
林九一脸苦笑：“星院这招太狠了！以退为进，奶奶的，谁出的主意，真是厉害！这么一大帮人跟着他们来这，现在他们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人，这算哪门子事？”
定了定神，陈暮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跟不上，哑声问：“消息从哪来的？”
“消息？现在整个学校里都知道。他们下午就走，全部撤走，一个不停。”林九脸上都可以拧出苦水来：“这下倒霉的可就是我们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不是玩我们吗？”
嗡嗡乱响的脑袋终于恢复一丝冷静，陈暮不得不承认，星院这一手漂亮极了。全部撤走，那他们这些人到底是留在这，还是走人呢？像林九这些人立即处于两难境地。
虽然不知道星院的目标是什么，但陈暮猜测，所有的线索应该都在星院手上，他们根本不害怕别人找到。东商卫城虽然不是很繁华，但是由于地处联邦边境，来往卡修非常多，这附近的区域早就被无数探险卡修们踏遍了。
可是，现然星院突然把所有人都撤了回去，这些眼巴巴盯着他们的势力们一下子失去目标。他们能做的，只有干等，等星院再一次来。最倒霉的还是像林九他们，如果他们没有接到撤回的命令，只能干耗在这。
陈暮心里像打翻了黄连水，苦得不能再苦。
自己混进东卫学府，每天提心吊胆小心翼翼，没日没夜地训练，就像一个准备了多年，训练了多年的战士突然被告知，世界和平了部队要解散了，这其中的苦闷可想而知。
星院是要走了，自己呢？魔鬼女到现在还不见踪影。陈暮很怀疑是不是被那个唤作青青的女孩杀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无疑是最糟糕的结果！无论是魔鬼女，还是青青，都是足以让他仰视的绝顶高手。就算是音久尘这样逊色青青许多的人物，在他眼中，也是高不可攀。
有时他也会猜测魔鬼女和青青的交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他总有一种感觉，星院的突然回撤，似乎和魔鬼女有一定的联系。
星院交流生的突然回撤险些让东卫学府陷入一片混乱。而市面上，更是谣言四起，什么东卫学府和星院蜜月期结束……
人们纷纷猜测星院到底为什么会决定突然之间撤回所有的交流生。可是无论是东卫学府，还是星院，在这件事上一致保持沉默。星院的回撤不仅影响到了东卫学府，对整个东商卫城都造成了极为强烈的冲击。
而紧接着，东卫学府迎来了一个退学的高潮期。有大量的学生纷纷退学，这让东卫学府的管理层措手不及。林九便是其中一位，他临行前还专门和陈暮道别。在得知陈暮还要继续留守时，他露出同情的表情。班上的另外那位阴沉男也走了。不仅如此，到如今，陈暮所在的赞助班，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三的人。
可是陈暮不能走，不，是不敢走。
他在等魔鬼女回来，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他只能留下，哪里也不能去。
不过好在别墅里有大量的钱卡，这也就意味着，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他不需要为钱而发愁。他开始了正常的学习生活，正常的训练，假如没有横在心头的那根刺，这样生活堪称幸福！
每天的训练他都没有放弃，谁知道以后会不会遇到什么情况。如果不是这些训练，他上次在丛林便已经死了，这件事也直接影响了他对待训练的态度。
随着星院的离开的冲击逐渐消去，东卫学府也开始重归平静。陈暮不需要每天穿着那可笑的暴发户装，而一直封闭的校门也终于开放。他便干脆每天都回别墅去住，可是魔鬼女依然杳无音讯。
除了魔鬼女外，陈暮还惦记着一件事，那便是雷子。
夜色中，陈暮行走在街上。魔鬼女不见踪影，他身上的伪装也无法消除。如果魔鬼女永远不出现，那自己是不是永远以这样一副面孔出现呢？
唔，假如魔鬼女永远不出现，那自己最有可能的结果便是一命呜呼，这个问题也就自然不需考虑了。
仿佛随着星院交流生的离开，东商卫城繁华的夜影似乎都黯淡了几分。陈暮信步来到维可集团面前，当他到达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由此可见维可这些年聚集起来的人气也是颇为雄厚。维可集团门前的广场上已经搭建了一个露天T形台。
人群之中的陈暮却是思绪万千，莫名的，心中无声叹息一声。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台上，他只要看今天的开幕式是如何开始，便能知道雷子究竟是不是还好。坡林顿小镇他一直没敢回去，虽然如今已经改头换面，但是他也不敢保证能骗过所有人。忽然，周围灯光一黑，下面的人群轻吁了一声，马上安静下来。
T台上烟雾升起，须臾间，整个T形台便笼罩在烟雾之中。烟雾中透着光芒，却看不清楚。一缕琴音飘渺而至，细若游丝，忽隐忽现。台下的众人也知道要开始了，个个摒住呼吸，去捕捉那一丝琴音。
琴音逐渐清晰可闻，而其中隐隐杂着细小的流水声。琴音叮咚，而水声潺潺，在众人耳中也越来越清晰，此时的烟雾也一点点散开。
待烟雾散尽，待人们看清眼前景象，整个广场上响起一片惊讶声。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青翠逼人的山谷，古树环抱，上面缠满青翠欲滴的藤条。山谷正中间是一条小溪，清冽见底，潺潺流动。如此美景顿让人眼前一亮，虽然明知只不过幻象，但依然有许多人沉醉其中。正在此时，几位曼妙女子，沿小溪踏波而徐徐而来。她们的身上的衣服款式各异，但大多以淡青和素白为主，淡雅可人，与眼前的景色再融洽不过。
她们或摘花，或戏水，或倚岩而立，或赤足而行，端得风情万种，也把这种淡雅款的女装演绎得淋漓尽致。
台下众人哪里见过如此别致的服装发布会，整个会场顿时响起一片掌声，人们兴奋得纷纷起立。
陈暮的嘴角露出笑容。眼前的景色对他来说，太熟悉了。今天开幕要用到的所有幻卡全都是他一手制作的。后面几组的内容更可称为上如梦如幻，他甚至把低级幻卡俱乐部星辰演绎厅的幻象借鉴过来，那是钻石套装系列。
既然知道雷子还好好的，他心头的石头也落地了。他相信，今天晚上维可的发布会一定会轰动整个东商卫城，而作为这次的主策划，雷子也一定会因此而名声大噪。
陈暮由衷的为雷子感到高兴。
发布会幕后，雷子听着前台不时传来的掌声，心下却伤感异常。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是蓝枫。她早已经被雷子的才华彻底地征服，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看到雷子伤感，她忍不住过来。
“我没事。”雷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两人已经打算离开东商卫城，其实今天晚上他完全不需要过来，临场指挥不是他的强项，另有人负责。而至于他的报酬，维可集团也早已经付清。
至于低级幻卡俱乐部，他也推辞了白折渊会长的挽留。他对会长实在太失望了，甚至有些愤怒。他没想到会长居然对陈暮的事情不闻不问，他甚至发现，在自己住的地方附近，有许多不明人物。
雷子很清楚，如果这些人的行动没有得到会长的允许，他们断然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所以他推掉了会长的邀请。
他的花销比起陈暮来要小得多，加上维可付给他的报酬，手头上颇为宽裕。他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和陈暮一起把《师士传说》的卡影做完，而他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当初鼓动陈暮去参加低级幻卡俱乐部。
假如木头没有参加低级幻卡俱乐部，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木头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生死未知。
“我们走吧。”他对蓝枫露出一个笑容。
“嗯。”蓝枫紧紧地握住雷子的手。两人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离开东商卫城。蓝枫很理解雷子的心情，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素来英明的会长这次怎么会做出如此让人心寒的事。曾经一天扫下几百分的超级高手，无论如何，也应该是被保护的对象。
陈暮中途离场了，只要知道雷子还活着，他就满足了。
从人群退了出来，陈暮忽然有几分意兴阑珊。正准备离开这里，忽然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雷子！陈暮差点下意识的喊出口，好在他立即意识到，连忙闭上嘴。的确是雷子，他牵的是蓝枫。雷子的神色间带着几分疲倦，以前的浮躁早已经不见，看上去成熟了许多。他一手牵着蓝枫，一手提着行李箱。
难道他们打算离开这里？
不过这样也好，陈暮虽然有一丝惆怅，却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忽然，陈暮的目光陡然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注意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跟在雷子和蓝枫的后面。两人手上都戴着度仪，陈暮一眼便认出这是战斗款度仪，这两人是卡修！
不动声色间，他已经悄然辍在两人的身后。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动作前所未有的利索。借着街道旁阴影的掩护，他兔起鹘落，紧紧地跟着两人身后。陈暮的身形融入在黑暗之中，动作迅捷，但是看上去却有几分诡异之感。前面两人的跟踪实在太糟糕了，他们的身形几乎完全暴露在路灯的光线之下。
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陈暮忽然翻入围墙。他如猫一般弓着身子，悄无声息地在房间穿过。脚下弹力鞋让他每一次跳跃都有足足四五米远，这原本是为了星院那些人准备的，没想到却用到这里。
很快，陈暮便选择好伏击地点。这是一间民房的楼顶，数顶上摆放着两个水箱。他便缩在两个水箱之间。掏出怀里的鬼脸花果实，陈暮把它咬碎，感觉到它在自己的脸上蠕动，他心中的杀意也不断地攀升。
雷子和蓝枫先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身后的那两人不敢跟得太近，一直等他们俩走到巷子的尽头才敢出来。
陈暮右手食指上的脱尾梭卡早已经准备好了。自从他的感知发生异变之后，他对脱尾梭的操纵也灵活许多。
小心地控制脱尾梭的速度，高速旋转的脱尾梭连嗡嗡声都已经变得微不可闻。
雷子和蓝枫直过拐角，后面两人连忙沿着小巷向前走。两人的神色间非常小心，他们可不想惊动目标。
咻！一道奇异的尖啸声破空而来。
“有埋伏！”
其中一位卡修立即激活了手上的度仪，还没来得及提醒自己的同伴，便看到同伴的眉心上有一个手指大小的血洞！
他脸色一变，甩手便把手上刚刚准备好的“火雨砂”朝袭击者所在的方向射去。
蓬！艳红色的“火雨砂”击中了两个大水箱，两个大小箱立即被打成筛子。上面密密麻麻分布着无数小孔，水顿时如喷泉般涌了出来。
火雨砂是由无数粒细小的高温能量颗粒团组成。每次射出去都是一蓬，有如火雨一般，极难防范。它虽然是中级战斗幻卡，但是它的发射频率高，威力颇为强劲，所以非常受卡修们的欢迎。
这位卡修的反应速度极快，火雨砂在射程和准确性没有任何优势。它的长处在于短程内的范围攻击，所以在他射出那一蓬火雨砂之后，整个人便朝着袭击者所在的房顶扑去。
只有拉近双方的距离，他的火雨砂卡的威力才能发挥出来。他的速度极快，他在气流卡方面的造诣也颇房顶上已经一片狼藉，水箱里的水喷得到处都是。
雷子忽然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问蓝枫：“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了没？”
蓝枫摇摇头：“没有，你听到什么声音？”
“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我们走吧。”摇了摇头，雷子觉得自己最近可能太疲倦了。
两人继续朝前走，这一走，东商卫城所有的纷争都和他们无关了。
站在房顶上，环顾四周，也不见人影。难道对方逃了？他一脸警惕地朝不远处望去，这么点时间，就算对方想跑也跑不远。
手上虚托着一蓬火雨砂，它就像由一些细小的艳红色明亮颗粒组成的火焰一般，在离他手掌约十厘米的空中不断地跳动。
他如临大敌地虚托着火雨砂，准备应付随时有可能出现的袭击。可是他手上的度仪的光芒却由暗红色变成微微白光。
度仪内的探测卡被他激活了。
这种探测卡对感知极为敏感，五十米范围内，敌人一动用感知，便能侦察出他们的具体位置。一旦探测卡有任何反应，他手上的这蓬火雨砂便会兜头射去，让对方没有藏身之处。出乎他意料的是，探测卡没有侦察到任何动静。
怎么可能？这名卡修神色一变。
这么短的时间，对方根本不可能从楼顶跑太远，他一定是隐藏起来了。探测卡原本是探测感知，假如对方把自己的感知收敛起来，那探测卡便无法找到对方的位置。
但是对卡修来说，收敛感知也就意味着放弃攻击力和防护力。释放感知，激活度仪，从而形成攻击，每一步都需要时间。如果在收敛感知的情况下遇到攻击，那必死无疑。
很少有人会在战斗中彻底地收敛自己的感知，除非双方的实力非常不均衡，而其中一方只想藏匿起来。
他眼前浮现自己同伴额头深深的血洞，心底直冒寒气。猛然间，他想起他们的老大余信尸体上的那个伤口，和今天同伴额头的血洞非常相似。
难道是上面要他们找的那位少年？他立即驱散手上的火雨砂，嘭一声微响，手上的火雨砂立即化作无数红光湮灭在空气中。
这并不意味着他放松警戒，他的探测卡一直处于激活状态。一旦对方有异动，他会立即发起攻击。
他激活通讯卡，正准备向上级报告。

第七十九节 苦战
大牛在东商卫城上空来回巡视。自从余哥被杀后，他每天都会如此。其实他也知道，这么做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他觉得应该做些什么，为余哥做些什么。他是余哥一手带起来的，他这一身本领，还有他现在的地位，都是余哥一只手把他拉上来的。
在他心中，余哥比他亲哥哥还要亲。他如今唯一的理想便是给余哥报仇，其他的，女人、钱他都可以不要。
他一定要报这个仇！
茫茫的夜色之中，从天空俯瞰，幻卡广告释放出的光芒把黑漆漆的城市点缀得光华生色。远处的山脉荒野，像沉默的巨兽，无声地的看着这边。
大牛的气流卡操纵得非常不错，他可以在空中很随意地飞行，而且速度不慢。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短暂的尖啸，大牛的身体猛地在半空中僵住。夜色中，他瞪大的眼睛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动。
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这尖啸声。
那家伙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定住身形，悬浮在半空，他不停地扫视着的周围。但是在由于在夜里光线太弱，他无法看得更清楚。
正在这时，忽然手上的通讯器响了。
是他的手下，难道他们也发现了情况？他一边一注视着周围，一边接通了通讯器。
“老大……”通讯器里手下惶急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紧随而来的是一声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
弹出的光幕上，他看到一张可怖的脸。暗灰色的脸，没有一丝生气，脸上长着一些暗红色的斑点，在夜晚显得更为可怖。
这张脸一闪而逝，因为通讯器的光幕消失了。他知道，手下死了。
大牛猛的一惊，然而他却没有问话，因为他知道不需要了！他已经看到那个杀人凶手了，大约在离他五百米左右的一处民居楼顶，他的手下软倒在这个家伙怀里。
他的脖子被人扭断，脑袋无力地耷拉着。
陈暮松了一口气，把手上的人轻轻放在地下。心中砰砰地跳个不停，但是这次比起上次在丛林遇到的那次危险，今天自己的表现要强得多。
算起来，自己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陈暮免不了心下苦笑。
看了一眼手上和膝上的附壁莲，他忍不住赞叹它们的神奇。他刚刚就是用附壁莲牢牢吸在房檐下，就在敌人的脚下，双方的距离只不过一层房板。
他就这般在敌人眼皮底下藏匿着，等待机会。他对卡修的战斗方式并不熟悉，所以一开始他的想法仅仅是躲过去。反正他目的已经达到，雷子只怕已经离开了东商卫城，而敌人的计划也被他打乱了。这样的战果，初次上阵的陈暮已经很满意。
没想到对方居然把火雨砂散去，这让他看到了机会。他悄无声息地爬上房顶，从这位卡修的身后靠近。他没有使用感知，因为他知道卡修对于感知是非常敏感的，稍有不慎，他们就会察觉。
他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方法。他的力量比起以前，不知要大多少，这一次出手更是出奇的干脆。
看到这位卡修失神涣散的瞳孔，陈暮却没有半点开心。回想以前，自己是自卫才会杀人，而如今呢，居然会主动杀人而不感到害怕。
他没有动这位卡修身上的东西，他不想留下什么线索。
他正欲从楼顶跳下去，忽然捕捉到不远处一缕极细微的感知波动。陈暮立即警觉地转过头，鬼脸花下，他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脚下像触了电一般，他不敢有任何迟疑，纵身跳了下去。
双脚刚刚脱离房顶，陈暮只觉背上一凉，火辣辣地痛得他在半空中几乎都快蜷缩成一团。一道耀眼蓝光险而又险地擦着陈暮后背，消失在他前方的天空中。
背上的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他知道自己这一下受伤了。强忍着疼痛，在半空中，他像只大鸟般舒展身体。
地面在陈暮的眼中迅速放大，他的头脑此刻出奇的冷静。在落地的一刹那，他忽然蜷缩成一团，贴地一滚。背上的伤口受到这一挤压，陈暮禁不住闷哼一声。
不过在这个时刻，他可不敢有丝毫停顿。
没来得起身，他忽然向左边一个侧扑。这个动作他已经练习了无数遍，这一扑，爆发力极强，给人感觉就像他突然间从地上弹了起来一般。
啪！又是一道蓝光，准确无比地击中他刚才那个位置，地面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焦黑的坑，还冒着缕缕青烟。
陈暮心下一跳，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那今天可就交待在这里。
好在院子里杂物众多，他就像一条蛇，滑溜无比地在杂物间穿梭。如果没有一道接一道的蓝光，这场景和他平时进行的训练别无二致。
这些到处堆积的杂物给天空中的大牛带来了很大的干扰，每次他都以为要击中这个该死的家伙，但是每次都落空。
短短十几秒内，陈暮的全身已经湿透了。这十几秒里，每一次闪躲他都是用尽全身力气，不敢有一丝松懈。而也就在这十几秒里，对方起码发射了几十道蓝光，如今这处民居的院子，已经被轰得面目全非。
他甚至没机会缓缓劲，这十几秒，他全是凭着一口气。
陈暮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闪躲上，根本没有一丝反击的能力。不要说发射脱尾梭，就是稍微停顿哪怕零点一秒，他都会被那美丽而耀眼的蓝光撕得粉碎。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前面有一道门，没有任何犹豫，他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像一枚炮弹样撞门而入。这是一个仓库，用来堆积货物的。
啪啪，两道蓝光打在仓库的外墙上，外墙顿时被打击两个拳头大的洞，余势未衰的蓝光打在地上，又留下两个浅坑！
陈暮的呼吸急促，鬼脸上尽是泥。背上汗水浸入伤口，痛得他想吸冷气，但是现在他却没时间去给自己包扎。
砰砰！又是两道蓝光击穿外墙，但这次打在仓库的麻袋上。嘭嘭，两声闷响，两包麻袋立即炸开了。
该死！是面粉！陈暮眼前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没有想到这些麻袋里居然是装着面粉。整个房间到处弥漫着面粉，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不行，这样下去，自己可就死定了。陈暮冷静地对眼前的形势做出判断，这些东西根本无法阻挡对方的蓝光。如果再继续呆在这里面，那就是赌运气了。对方固然看不到自己，但是自己也很难做出闪躲。
况且这样一来，自己处于绝对的劣势。等对方召来帮手把这里围住了，那自己可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可是这仓库没有别的门，连窗户也没有，那自己从何而逃？这外墙对于蓝光来说，可以说脆弱得像饼干，但是对他的拳头来说，却是足够坚硬。如果用脱尾梭的话，只能钻出个食指大小的洞，没有任何用处。
看来自己只有把希望寄托在脱尾梭卡上了，陈暮心一横，干脆摸到蓝光打出的一个洞前，把眼睛凑到洞口，他看到了对方。
他认出这个人！
他此时才反应过来，今天他遇到的蓝光和那天自己看到的，完全一样。忽然间，陈暮胸中的杀意前所未有的强烈。
就是眼前这人！如果不是他们，那今天自己应该过着平静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每天都在担心自己明天还是不是活着。
陈暮的眸子里寒气四溢，他已经决定，今天自己就算死，也不能放过这家伙。
嗡嗡嗡，一管晶莹剔透的脱尾梭出现在陈暮的食指上。他这次没有任何保留，手上的脱尾梭速度越转越快，嗡嗡嗡声也渐渐变大。
陈暮并没有急着发射出去，而是控制着脱尾梭继续加速旋转。嗡嗡嗡的震动声由低变高，又渐渐变得低沉下来，到最后完全地安静下来。脱尾梭以令人心悸的速度，在疯钱地旋转着。
额头的汗水一滴滴地流下来，陈暮咬紧牙关，死死坚持，他打算一击分胜负，越往后拖，对他来说越不利。
砰砰砰！又有几道蓝光落在陈暮身边，飞溅的碎石打在他的脸上。他看也没看一眼，只是注视着手上的脱尾梭！速度越快，威力越大，但也越不稳定，他不敢有一丝走神。
对方无法查知他到底在哪个位置，只能不断地用蓝光轰击这间并不算大的仓库。仓库的外墙被轰得千疮百孔，岌岌可危。
陈暮缓缓地抬起右手，动作轻柔得就像他手上捧着什么一摔就碎的宝贝。鬼脸花下的那张脸无悲无喜，他此时的表情冷静得可怕。
看了一眼对方，手指虚点！
咻！
一股奇异的爆音骤然响起，拖着长长的尾音。这次的啸声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初时低沉如闷雷，忽然却陡然间尖厉如针！
天空中大牛神色一变，在身体四周游走的蓝光由五道增加到七道！七道蓝光眨眼间纠缠在一起，在他面前化作一面蓝色的光盾。
快若闪电的脱尾梭一头撞上了这具蓝光盾。
乒！一声脆响，像是玻璃敲碎的声音。
半透明的蓝光盾碎成数十块碎片，化作最初始的能量湮灭在空气中。
大牛不能置信地看着胸前。他忽然想到自己的这个动作和余哥临死前的那个动作是何其相似。几秒后，噗，一股血柱像喷泉从他的左胸疾射而出。
几乎同时，仓库里，陈暮噗地喷出一口鲜血，仰面倒下。
胸口传来一阵绞痛，他感觉自己体内空荡荡的。自己的状况很糟糕，可能比自己的预料的还糟糕！
可是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活着！满脸是泥的陈暮忽然咧嘴一笑。
挣扎着爬起来，他现在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但是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自己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如果等对方的同伴来了，那自己想走也走不了。刚才的动静那么大，陈暮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赶出来。
抬着灌铅般沉重的双腿，陈暮正欲离开，忽然他折身来到那位发射蓝光的卡修尸体面前，在尸体上摸索了一阵。
“果然是左家！”陈暮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手上的名片上面写着对方的身份。随手把名片扔掉，他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开始不断有人向这边汇集。天空上，不时地有卡修飞过。
左天霖被惊醒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四点。他看了一眼三具尸体，神色平静地问：“怎么回事？”
明辉很清楚自己这位主子的脾气。他如果勃然大怒，反而没事，而如果他一脸平静，其实心底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明辉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左天霖，小心地回答：“有两人的任务是跟踪雷子和蓝枫，看能否找到陈暮。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他们死亡的时间比大牛更早……”
“重点。”左天霖的声音不大，但是大厅里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
明辉无奈地苦笑，但很快地给出了左天霖想要的答案：“他们被陈暮杀了！有两人和余信的死法一样，另外一个是被扭断脖子致死。”
“扭断脖子致死？”左天霖的瞳孔猛然扩张，紧紧盯着明辉，明辉心下一凛，却不敢回避左天霖的目光，强作镇定道：“是的！从痕迹上来看，是标准的暗杀手法。”
“哈！”左天霖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暗杀手法！看来我们的小朋友越来越厉害了，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明辉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对于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是每个家族，每个势力最讨厌最头痛，也是最不喜欢结怨的对象。他们出行虽然有重重保护，但是每年死于暗杀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数不胜数。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上次丛林救了我们小朋友的应该便是一位暗杀高手。”明辉猜测。
左天霖低着头，神色变幻不定。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重新抬起头，一字一顿道：“找到他。”
明辉心猛地一跳，虽然口干舌燥，但依然毫不犹豫点头：“是。”
“对了，那雷子呢？”左天霖忽然问。
“他们已经离开了东商卫城，去向不明。我们无法利用他来诱使陈暮上钩。但是从昨天的打斗现场来看，我们发现了除了我们的人之外的血迹。陈暮应该受伤了，他现在应该还在城内！”明辉分析道。
“明天我会亲自拜访警备司，他们会给你们帮助的。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找出来！”左天霖淡淡道，语气中透露强烈的不容置疑。
陈暮眼下的状况非常不妙。他此时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床上，上半身绑满绷带。背上有一条血槽，痛得他死去活来。而最让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的感知。
今天最后一击，他几乎动用了他所有的感知。而脱尾梭没有在他手上爆炸，他感到万分庆幸。但是他现在体内空荡荡一片，管状感知漩涡不见了，他现在和普通人完全一样。
不知道这个状况会持续多久，他隐隐有些担心。不同于外伤，他对感知的了解还处在一知半解的水平。越是不了解，便越是担心。
回顾今天的战斗，陈暮觉得这次能活着，最大的因素是运气。自己被困在仓库里，对方射出的几十道蓝光居然没有一道击中自己，这不能不说是幸运。
而今天陈暮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闪躲、脱尾梭卡、附壁莲、弹力鞋，他几乎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
虽然浑身酸疼，但是陈暮心下却隐隐有一丝得意。不管怎么样，今天自己击败了三位卡修。这样的战绩，足以算得上辉煌，更何况三人中还有一位是中级卡修。
这真是自己做的吗？陈暮有些不敢相信。不久前，他还是个只能被追杀而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少年，可是今天自己居然狙杀了三名卡修！
看着镜子里那个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人，陈暮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里，包含着太多苦涩太多无奈。

第八十节 穷就一个字
陈暮整整在家休养了三天，这也是他进入东卫学府后的第一次旷课。背上的伤只是小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感知。直到第三天晚上，他才感觉体内的感知有些动静，这让他喜出望外又充满了担心。
他并不知道，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张贴着抓捕他的公告，上面赫然有他以前的影像。而在公告里，他被成功地塑造成一位穷凶极恶丧心病狂的杀人犯，在他手上，有着足足四条人命，而且专杀妇女和儿童。
东商卫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大新闻了，一时之间，人人自危，直接导致这段时间里，家长都不敢放小孩一个人出去。
而上面高额的赏金，更是吸引了众多卡修的兴趣。
简单水世界里，陈暮放松自己的呼吸，小心翼翼地滋养着那少得可怜的感知。上次全力催动脱尾梭卡留下的后遗症非常严重，他如今的感知水平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只比他没有十二张卡片时的水平稍好一线。
伤势稍好，他便打算去学校。他深知学习的机会是何等的难得，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床上。
刚一出门，陈暮便看到了公告。出奇的，他甚至没有多少愤怒，仿佛就像在冷眼旁观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他很平静地从公告旁走开，很早之前他对生活就没有了那些天真的想法。左家能做到这一步，他不奇怪。
投放的影像，和自己以前的相貌果然像极了。左家的能量果然够大，不仅能找到自己以前的资料，还能打通警备司的关节，发布这则公告。
看到上面的巨额赏金，他相信，这个时候肯定有数不清的卡修还有那些做地下勾当的家伙在疯了般寻找自己。而把自己冠上杀人犯的罪名，还专杀妇女和儿童，这一招实在太毒辣了。自己就像过街的老鼠，无处藏身。
可惜，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人。陈暮心下冷笑，随即告诫自己千万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
回到课堂里，整个教室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位同学，所有人对走进来的陈暮视若未睹，唯有那个唤作丫丫的同学目光中有一些惊讶。
她眼中的惊讶代表什么含义？陈暮在心中琢磨着，一脸平静地坐了下来。在这个班，逃课是一件再正常不过事，反而天天坚持上课的陈暮有些扎眼。
不知不觉中，老师也开始注意到陈暮。毕竟他是这个班上为数不多愿意学习的学生。这些老师的水平并不差，他们之所以被调到赞助班来上课，大多是因为脾气和性格的原因。
一开始，他们可谓饱受打击。这些学生之恶劣，简直令人发指。逃课、睡觉、聊天、吃零食但凡种种，只有他们没想到的，没有他们不敢做的。正当他们心灰意冷之际，却突然发现学生之中还有一人天天坚持上课，这令他们有些意外。
而当他们发现，陈暮的基础居然还不错，悟性也不是很糟糕，他们立即来了精神。那感觉，就像沙漠里发现了绿洲一样令人惊喜。几位老师一合计，立即打算对陈暮重点培养。
陈暮的基础不算太好，他之前并未进行系统的学习，所接受到的都是一些非常零碎支离的知识。所以当这些老师认真授课，陈暮立即感受到收获巨大。
他从来不参与到其他同学的事情之中，只是安静地学习。鉴于上次他出手，班上的同学对他都颇为畏惧，倒没人敢上来招惹。就是连班上公认的大姐头凤姐，每次见到陈暮都收起跋扈的模样，变得低眉顺眼起来。
陈暮很小心地掩藏自己的实力，他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以每次的作业他都做得中规中矩，倒让那些对他寄予厚望的老师们颇为失落。
初级组的教学中，也会传授一些简单的三星幻卡的制作。
陈暮很快便发现，这些三星幻卡的制作难度比起同样是三星的脱尾梭卡要低得多。他就试制了好几种三星幻卡，它们的威力比起脱尾梭卡也要小得多。它们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成本低廉。可就是这样，这几张三星幻卡依然花掉了陈暮一大笔钱。
生活很快又平静下来，他每天专心地投入到学习之中，感知也一直处在恢复之中，但是进展极缓，两个月的时间，才恢复到以前三分之二的水平。
魔鬼女还是没有出现，陈暮已经打算把这件事抛到一边，既然多想对事情没有任何的帮助，那还想它干什么。
以他现在的感知，操纵脱尾梭卡有些吃力。
魔鬼女教给他的训练，他没有一天中断过，虽然这些只是非常基础的训练。那次的苦战，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什么力量，只要使用得当，便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
现在他感知出现了状况，他不得不把主意打在其他地方。
闪躲训练他已经练得熟得不能再熟的地步，想要在这上面取得进步，已经非常困难。更高级的技巧，魔鬼女没有传授给他。
所以综合各项因素，他便把目标放在箭鱼挑战上。
他的感知比起以前缩水很多，这也迫使他的反应时间更短。而如果想要通过箭鱼挑战的话，必须要求他的身体控制能力更为强大，反应速度更快。
但是箭鱼挑战的高危险性又注定让它无法成为一个日常训练内容。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陈暮决定自己制作一个简单水世界的更简单版，用来日常训练。他将之命名为“箭鱼训练”。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他必须分析那十二张卡片每一张的作用，还需要考虑神秘卡片在其中的作用，以及它间的联系是什么等等。
下课的时候，冯子昂忽然叫住陈暮。
“你最近的功课我都看过了，完成得不错。”冯子昂笑着道，这是班上他唯一会给笑脸的学生。
看着陈暮一脸聆听的表情，冯子昂展颜道：“不要紧张，这次找你，只是给你打个招呼。年终的时候也到了升级考的时候，虽然这对你来说，还太早了一些，但是你妨去试试，感受一下升级考的气氛。”
所谓升级考，便是初级升中级，中级升高级的考试。现在陈暮所在的是初级组，如果他没有通过升级考，那他将一直留在初级组。
冯子昂递给他一张幻卡：“中级组制卡方面的分支科目和还有考核的具体要求都在上面，有时间你自己看看。”
初级组传授的都是基础课程，所以每个班级并无区别。但是到了中级组，学科便开始细分，想学哪个分支，向哪个班递交升级考申请。至于递交申请并无要求，但是由于考试的难度非常大，每一次能通过的都不多。
到了中级组，每个人并不是只能选择一个分支科目，许多比较厉害的学生往往选择两三个，甚至更多的分支科目。
不过对于一个入学才几个月的学生来说，升级考显然是件不现实的事，所以冯子昂也仅仅是打算让陈暮去感受一下升级考的氛围。
接过幻卡的陈暮点头示意明白。
制作“箭鱼训练”他遇到了很多的麻烦。十二张卡片里，和箭鱼训练有关的，仅仅只有一张，再加上拟水环境卡，和那张筹卡，总共三张卡片。
这三张卡片的制作难度对于现在的陈暮来说，并不算太高。至于材料，也并不难解决。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将它们组合起来，形成一个有机整体。
而简单水世界里，起这项作用的是那张神秘卡，可他只有一张神秘卡。
重新制作三张卡片，陈暮的感觉和上次截然不同。许多不甚明了的地方都有了新的感受，而整个制作过程也是如同行水流水，一气呵成。
如何把三张卡片有机地结合在一起，费尽了陈暮的心思。他不停地实验，然而很快，他不得不中断实验，面对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钱！
陈暮这段时间醉心研究，在制卡方面的花销极大，不知不觉中，手头上剩下的钱卡所剩无几。这些钱卡都是魔鬼女留下的，陈暮毫不客气地把他们几乎花光。
没有钱，自己的研究就无法继续下去。他手上现在唯一值钱的大概就是这幢别墅了。
只是这幢别墅自然是不能卖的，虽然他并不介意重新住回经济补助房，但是问题不仅限于此。如果他搬走了，魔鬼女如何找得到他？而且如果他把别墅卖了，眼下他伪装的身份也立即会穿帮。
过了段不需要为钱发愁的日子，陈暮又重新恢复到原地。而且现在他无法通过制作幻卡来赚钱，也不可能去低级幻卡俱乐部。
这可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啊！

第八十一节 市侩
在路上，陈暮现在满脑子里都是赚钱的念头。可是这显然不是他的专长，琢磨了半天，抓破无数头皮，他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可行的方案。
难道真的要中断实验？陈暮心下惋惜地叹息一声，心想若是雷子在这就好，以他机灵的头脑，重新找条财路也不是什么难事。
丫丫现在很头痛，她的梭车抛锚了。上半身上色彩活泼的T恤，短的牛仔裤下，一双白晳的长腿足以令人的呼吸窒息。她的身材高挑，脸型又精致，早就是无数人心仪的对象。此刻她无助地倚着她最新款的银星梭车，香车美人，每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一步三回头。
忽然丫丫眼前一亮，她看了一个人。
陈暮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姚克姚克！”丫丫连忙挥舞双手，跳起来高喊。
陈暮的思考被打断，他抬起头，看到了拼命朝他挥手的丫丫。他只看了一眼，便打算继续前进。他和丫丫之间的关系绝算不上友好，相反，似乎还有一些小过结在里面。
看到陈暮打算不顾而去，丫丫一急之下，连忙跑到陈暮面前。
她的动作和上次一模一样，叉开双腿，张开双手，拦住陈暮前进的方向。
“有事么？”陈暮的问话也极其诡异地和上次一模一样。
“我的梭车坏了，你能不能帮我修修？”丫丫一脸哀求：“要不然我就上不了学了。”
丫丫这般模样，倒是有一半是装出来的。上不上课，她并不怎么在意。她的家境富裕，也不用她在制卡方面下什么苦功，所以对上学她并不如何上心。
自从上次和陈暮结怨，她便一直心下微有歉意。而陈暮上次表现出来狠辣果决，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而且她还发现，陈暮是整个班上最努力最刻苦的一个人，这和最初她见到的那个暴发户形象有着极强的反差。
在一帮以吃喝玩乐为终身目标的废物之间，出现这样一个沉默刻苦的人，那感觉是非常奇特的。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和陈暮搭上话，奈何陈暮下课之后立即消失不见，而在学校的时候也极少说话。
今天终于被她逮着一个机会，心下暗喜之余，脸上哀求之色更重了几分。
丫丫的身材非常高挑，比陈暮还高一些。两人站在一起，陈暮立即成了鲜花下的牛粪，陪衬得丫丫愈发娇艳。而那雪白的双腿在陈暮带些病黄色的皮肤映衬下，简直散发着要命的诱惑。
梭车？陈暮看了一眼丫丫的银星，心下却忽然想到，一直念叨着要买一辆梭车的雷子。
“我不会修。”陈暮很老实地回答。不要说像银星这样的高端梭车了，就是那公共梭车，他坐过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你帮我看看吧，我真的是没办法了！”丫丫的大眼睛泫然欲泣。陈暮会不会修她才不在意，只是想趁这个机会拉近一下两人的关系。对这个人，她是有几分好奇的。
“如果弄坏了，我不赔。”陈暮想了想，开口道。
丫丫脸上顿时如同雨过天晴，刚才盈然欲滴的眼泪和满面愁苦一下子不翼而飞，她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梭车的故障率一直是个问题，这也是为什么大凡是有些实力的人都更愿意去学习操纵气流卡。梭车的核心技术便是气流卡，它利用气流卡产生的强大气流作为推动力，再辅之以更适合飞行的外形结构，所以能够飞行。
但是作为一种成熟的交通工具，它还是有许多地方不令人满意。比如它的核心气流卡，由于卡片材料本身质地的原因，它并不坚硬。而它产生的气流却非常强大，也就是说，它产生的推力很强大。尽管已经做了许多保护措施，它的核心气流卡还是很容易在这股强大的推力作用下遭到毁坏或者破损。
陈暮答应的原因很简单，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深刻了解梭车，就算弄坏了也没关系。
以前和雷子在一起的一段时间里，陈暮不断地试制各种低级卡片，就曾拆开过许多家里像热力煲鲜食柜这样的用品，拆起东西来，倒也看不出生涩。
银星梭车市场价高达三百五十万，是一款不折不扣的高端车。不过既然对方说明了弄坏了也没关系，陈暮也放心大胆地开始拆了。
香车美女，一看身份就高贵无比。而爬上爬下的陈暮，此时看上去就活脱脱一个修理工。在它的后备箱中，有备用的小型修理工具，这给陈暮不少帮助。
如今这辆梭车的已经被陈暮拆得七零八落，他手上正拿着从梭车里取出的气流卡。
这张气流卡的规格和普通的卡片相比要大许多，厚度更是有一指厚，拿在手上，就有如一块方板。
这是一张三星气流卡，但是和普通气流卡相比，它做了一定程度的改动。这些改动能让它生产的气流更为集中，但是在灵活性方面则被削弱许多。
问题出在这张卡上，它的一个结构损坏了。
只有修复这张气流卡，或者换一张全新的气流卡，才能让这辆梭车重新起飞。
当问题回归到卡片上，陈暮便有了信心。
“这张气流卡损坏了，我可以修复它，但你需要支付报酬。”陈暮看着丫丫，平静道。
报酬？丫丫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第一次遇到帮她的人问她索要报酬。
“我身上只有三万欧迪。”她有些迟疑地回答，她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地反应过来。
“那就三万欧迪。”
“哦。”丫丫有些茫然地点头。
三星气流卡对于陈暮来说，结构还是有些复杂的，而修复卡片需要的水平更高。但是今天不知是不是由于有金钱的刺激，他如有神助，很轻松地修复了这张三星气流卡。他并没有按照这张三星气流卡原本结构来修复，而是做出一些细微的改动。
修复好了气流卡，陈暮重新把梭车安装如初。丫丫将信将疑地启动这辆梭车，没想到果然修好了。
“给你。”丫丫很爽快地把三万欧迪支付了，虽然陈暮的索取报酬行为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心下不爽的丫丫启动梭车，扬长而去，完全没有招呼陈暮。她原本对陈暮还有几分兴趣，却因为陈暮索取报酬的行为而对他的印象大跌。
没有理会丫丫，拿到三万欧迪的陈暮心中很是开心。三万欧迪虽然不多，但是对他来说，也可稍稍缓解他的经济危机。他没有想过自己索取报酬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没有任何值得疑问之处。
真正令他感到开心的并不是这三万欧迪，而是今天这件事给他带来了一个全新的出路。
回到学校的丫丫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同学之间的帮忙，居然来要报酬，这人的人品可真是糟糕！自己前段时间怎么会欣赏这样一个人，所以当她看到走进教室的陈暮，特别是陈暮手上那个镶满宝石的女式度仪，再想到今天的三万欧迪，她心中的鄙夷之情更重了几分。
又不是没钱，还这般斤斤计较，真够市侩！
更令她气愤的是，走进教室的陈暮居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像今天早上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对于陈暮来说，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时间是很宝贵的，不能浪费。
专注地听着老师讲课，他的眼中不时地闪动着若有所思的表情。这几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他的知识结构已经逐渐变得系统起来，而那神秘卡片里所阐述的一些原理，又能让他以一种较高的眼光来对待现有的知识。
不知不觉中，他对制卡的理解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切，一心专注学习的陈暮并没有意识到。
丫丫有些怔然看着陈暮，她不明白，眼前的姚克一脸专注，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魅力。她似乎能在陈暮身上感受到一种力量，一种向上的，积极的力量！
这和早上那个市侩的男人反差太强烈了。
“小妮子思春了？”一旁的凤姐一脸戏谑地捅了捅丫丫。
丫丫白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呢？就这暴发户，值得本姑娘动春心？”这个白眼端得风情万种，直把那些暗中注意她的男生们的魂魄险些都勾去了。
凤姐哧地轻笑：“你明明都看了别人一上午了。”
“我只是奇怪，感觉看不大透这个人。”丫丫轻声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
直到丫丫说完，却发现凤姐神色奇怪地看着她，她有些纳闷：“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凤姐轻叹一声：“别玩火，和男人玩玩就行，千万不要动感情，要不然……”
“凤姐，你今天真是奇怪哎！”
两人嘻玩哈闹了起来，两人的话题很快就飘到其他地方。
一下课，凤姐就一把抢过丫丫的梭车钥匙，丢下一句：“哈，今天车给我用。”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踪影。

第八十二节 生财之道
周末的时间，陈暮打算去一趟离东商卫城最近的城市阿美城。
长梭列车站到处都是人，陈暮无聊地看着大厅里播放的幻卡广告。长梭列车是前往阿美城便捷的一种方式，大概只需要六个小时。可惜自己的实力太弱，否则的话，直通使用气流卡从野外飞行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
终于到了陈暮上车，第一次乘坐长梭列车，他感觉颇为新奇。
不过很快这种新奇就消失，长梭列车的整个行程都在地底进行，也就是说，他们需要在地底穿行六个小时。野外危机四伏，所以人们便把主意打在地下。如今的天攸联邦，地下通行已经是一种非常成熟的技术。地下交通网如同蜘蛛网般分布在整个天攸联邦地下。
长途旅行是非常枯燥的，不过为了照顾旅客，每五排座位便有一个播放器，它会播放一些娱乐节目给众人打发时间。卡影这种新兴的产品，在这时受到了大家的一致欢迎。
眼前的播放器正在播放的就是事先录制好的内容。长梭列车使用的技术非常先进，它们只需要通过一个主播放器，影像便会同时投射到各个播放器上。而这项技术，便是由东商卫城低级幻卡俱乐部发明的。
“下面为大家介绍的是一部流传得并不广的卡影。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这部卡影作者的相关信息。据愁，这部卡影仅仅在东卫学府附近小范围内流传，但是让我们惊叹的是，这部卡影的制作之精良，故事之精彩，远远超过了市面流传的其他卡影。当然，以上只是我个人的观点。
值得一提的是，这部卡影刚一发售，便迅速征服了整个东卫学府。就是现在，在东卫学府，想买到一套该卡影做收藏，都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因为没有人愿意出售。由此也可见这部卡影的魅力之大。我们的编者也是花费了极大力气才好不容易花高价买到一部该卡影，现在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唯一的遗憾便是，这部卡影并没有完结。而这部卡影神秘的作者也似乎消失了。据悉，东卫学府的一些学员正打算组织人员将剩下的故事续下去。好了，我就不在这里废话浪费大家的时间，请欣赏一个发生在瀚海星际里的故事《师士传说》。”
播放器里开始播放《师士传说》卡影，看着里面熟悉的人物，熟悉的故事，陈暮心中百感交集。
车厢里不时响起惊叹声，这里百分九十九以上的人都没有看过这部卡影，他们立即被这部出色的卡影征服。
车厢外黑漆漆的岩壁飞快地向后倒掠，时间一点点流逝。
六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然而旅客们发现，一直到长梭列车到站了，这部卡影还没有播放完。许多意犹未尽的旅客纷纷跑到长梭列车的工作人员那里询问这部卡影的相关情况。
在人们的赞叹声中，《师士传说》的卡影制作人之一陈暮踏上了阿美城。
凤瞄了一眼后视镜，她看到了一辆深绿色的梭车。开车的那人她很熟悉，这家伙叫温天明，这是凤最讨厌的人之一。此人长相不错，风流成性，在学校里有个别号“温柔到天明”，意喻其只有一夜温柔，出了名的薄情寡意。
据说他以前和阿拉贡混在一起，这段时间他苦追凤不辍，像个牛皮糖，怎么甩也甩不掉。凤在心中诅咒他无数遍，怎么上次学校死的那个家伙不是这个小白脸呢？不过温天明虽然长得小白脸一些，但是却有一手极为出色的车技。两人的第一次相遇便是因为飙车，那次他因为没有驾驶自己这辆“绿随风”梭车，被凤死死压在身后，动弹不得。也正因为那次，他开始对凤感兴趣。
之后每天放学，他每次都会上来戏谑凤一番。他的梭车性能出色，再加上技术高超，凤后来居然没有胜出过一次。最令凤气愤的是这家伙得意洋洋的表情，每次都把她恨得牙痒痒。
凤的车技倒并不比温天明差多少，只是温天明的这辆梭车实在性能太出色了，加速度之快，远胜过凤的那辆蓝雨瓢虫梭车。
今天碰巧她的车出了问题，所以就把丫丫的钥匙抢来。
银星梭车虽然高端，但只是指配置上，它的动力性能并不算出色。凤对各种高端梭车的性能颇为熟悉，银星也在其列。
今天估计又要被这家伙戏弄了一番。凤一看到辆绿色的梭车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起来，手上方向盘一转。
呼！银星忽然一下子一个急转，凤顿时一惊。
不可能啊！银星的反应不可能有这么灵敏！刚才自己用的力量，它的转弯角度应该在二十五度左右。可刚才那个转变，却有四十度左右。
四十度的转向并不是件大不了的事，许多高端梭车都能实现，但这其中肯定不包括银星。银星的定位是那些并不追求驾驶乐趣，却比较注意驾驶舒适度的客户，所以它在转弯方面的性能并不出色。
难道丫丫也对银星进行了改装？不可能！她很快地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是幻觉？
后视镜里，刚才她的这个突然急转，把预料不足的温天明一下子甩开了。不过温天明很快调整方向，重新贴了上来。
瞄了一眼前方林立的高楼，凤打算再试一次。
方向盘左转到底，倏地一弹，然后闪电般右转。
眼前的景象在她眼中急剧的变化，她的美目陡然亮了起来。
银星在天空划出一道极为优美的S形轨迹，从两座错落的高楼之间穿梭而过。一个完美的S形飘！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流畅自如，快若闪电，像只轻巧的银燕。
温天明显然没有预料到银星竟然能做出如此灵活的动作，看到在眼中急速扩大的高楼，连忙把速度放缓下来，险而又险地擦着高楼飞过，吓出他一身冷汗。
从后视镜里看到温天明的狼狈，凤兴奋地吹起了口哨。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变慢，忽左忽右。转弯性能并不出众的银星今天就像吃药一般生猛，每个转弯都出奇的流畅灵活，让驾驶它的凤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弯道技巧都用上。
只片刻间，温天明的梭车便消失在银星身后的高楼之中。
这么多天的郁闷一下子一扫而空，凤心中可谓爽极了。
她拔通丫丫的通讯卡。
丫丫一接通就抱怨：“凤姐，你把我车抢走了，搞得我都只有搭棠棠的车回去了。”
“小丫丫不要生气嘛，来，姐姐亲一个。”凤娇笑道，不过马上迫不及待地问：“丫丫，你的银星改装过了吗？”
“改装？”丫丫的表情些疑惑，摇摇头：“没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不飙车的。”
“那有没有谁动过你的车？”凤连忙问。
“动过我的车？”丫丫一头雾水，不明白道：“今天早上车坏了，是姚克修的，还问我要了三万欧迪呢。怎么了？是不是又问题了？”
“没有没有！”凤连忙摇头，笑道：“我就是问问。好了，不和你说了，我专心开车了。”不等丫丫抗议，她就把通讯卡挂了。
姚克，她嘴里喃喃，被涂得鲜红的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叩着，若有所思。
这是陈暮第一次走出东商卫城。
走在阿美城的街道，他并没有因陌生而感到惊慌。找了位老伯，他便来到了阿美城的卡片街。这条街大约三点五公里，几乎全都是经营和卡片相关的生意。
沿着卡片街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店的招牌，他便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卡片修理店。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卡片和衣服差不多，坏了就去换一件，他们一般不会选择修复。但是某件衣服对主人有着某种特殊意义或者已经很难买到时，人们还是想把它修补如初。
这家店店面并不大，装修也只能算普通。
“你好，需要什么服务吗？”店主热情地上前。
但是在听说陈暮只是想接一些卡片修理的业务时，店主的热情便不是那么高了。然而当他听说陈暮是东卫学府的学生，并且看了陈暮的学员证之后，立即重新变得热情起来。
一般而言，来他们这接业务的制卡师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初级制卡师。而东卫学府，可是附近一带的最高学府。
店主立即拿出一堆卡片，主要都是三星左右的卡片，它们已经堆积了不少时间。
在店主眼中，三星无疑是一个相当头疼的等级。三星的卡片损坏了，想要修复好它，那必须得中级制卡师。可是有着中级职称的制卡师，谁原来接这种小活？
这也导致他这里积压了许多三星卡片。店主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这学生估计是出来找零花钱。东卫学府的学员一般家境都比较殷实，他们不缺钱。这一点，当他的目光落在陈暮手上那个镶满宝石的度仪时也让他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他的目光立即变得更为尊敬。
陈暮一张张地从卡片堆中把自己觉得有把握修复的卡片挑出来，最后挑出来的有十五张。
“报酬怎么算？”陈暮问。
店主小心翼翼地看着陈暮，咬咬牙道：“每张两万，您看这价格怎么样？”一张三星的幻卡大概售价都是几十万，一般的专业修复店，每张是五万欧迪，稀有卡片收费更贵。但是他这只是个小店，给陈暮这个价格，他已经没有什么赚头了。
但是这位店主想得很通透，这些卡片放在这，他一欧迪也赚不到。眼下他尽管少赚些，但是只要这些卡片修好了，光名声这项他就赚了，他的店也绝对可在附近的修复店中出头。两万欧迪，让一位中级制卡师来给你修一张卡片，想也别想。
“好。”陈暮把这些卡片收起来，说：“下周周末我把它们送过来。”
“好好好！”店主的脸上都快绽放出一朵花来，连忙拿出合同。陈暮仔细地看了一遍，确定无误才签定下来。
这是今天早上陈暮给丫丫修复三星气流卡时产生的想法。他已经能够修复一些三星的卡片，这便一条生财之道。一星二星的幻卡修复费用非常之低，大概每张仅能赚一两百欧迪左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只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他的目光就瞄准在三星卡片上。
可惜他没有中级制卡师的职称，否则的话，同样的活，他修复一张卡片的报酬起码是五万欧迪。
陈暮对这次的阿美城之行非常满意。如果一个星期修复十五张的话，那也就是说一个星期能有三十万的收入。虽然这对于他研究的费用来说，还远远不够，但是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第八十三节 泥鳅气流卡
既然接到了生意，陈暮当天便返回到了东商卫城。他宁愿乘车六小时来阿美城，就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左家的势力在东商卫城很强大，但是出了东商卫城却不算什么。倘若不是需要等魔鬼女，他也早就离开这里了。
回到家中的陈暮立即开始工作起来，修复卡片这项活的技术性非常强，很多地方他还需要边做边学。虽然他已经有过成功修复三星气流卡的经历，但是由于手上的三星卡涉及的卡片种类非常多，他需要做的准备工作也同样也有很多。
倘若是在以前，他断然不敢打这方面的主意。然而现在在东卫学府，就算是他以前没有见到的结构，他也可以查询到相关方面的各项资料。
需要做的功课很多，但也可以学到许多知识，这对他来说，同样重要。修复卡片他是不能损坏卡片原件，也就是说，他只有一次修复的机会。这也导致他需要把准备工作做得更加充足。
十五张三星卡，在那些精通修复的制卡师手上，修复花费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小时。但是对于陈暮来说，这周能完成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周末剩下的时间陈暮都搭在这上面，没有出家门一步。
三星卡片的种类之繁多，便是那些高级制卡师也不敢保证自己全都制作过，更不用说陈暮这个小菜鸟了。
“什么？”丫丫张大诱人的小樱唇，吃惊地看着凤姐，拼命地摇头：“我不去！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凤姐，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估计我们学校，除了高级组，大概只有棠棠他哥才有这么厉害。要不我去帮你问问棠棠？”
凤叹了口气：“左亭衣的确是厉害，这我也知道。不过这家伙谁也不搭理，很多人也想通过棠棠去找他制作卡片，但全都被推了回来。你和棠棠的关系虽然好，但这件事左亭衣估计还是不会答应的。”
不过她旋即一脸兴奋，刻意压低声音：“这姚克有两把刷子。嘿，想不到吧，你的银星居然能完成S形飘，这太强大了！”
什么S形飘，丫丫听不懂。不过她还是坚定地摇摇头：“你要去找他你自己去，反正我是不想再和这个市侩的家伙打交道。哼，你要他制作一张卡片，还不知道要被敲诈多少！”她一脸气鼓鼓，显然还因为上次的事生气。
“丫丫，我求求你了嘛！”凤拼命地摇头丫丫，然后作势把鲜艳欲滴的红唇朝丫丫脸蛋上凑：“大不了我牺牲一下色相，亲你几下，十个怎么样？要不二十个？”
两个美女这个姿势实在太暧昧，直把一旁的同学们看得目瞪口呆，直咽口水。
“怕了你了！”丫丫顿时满脸通红，连忙告饶，众目睽睽之下，她可受不了。不过她旋即沉吟道：“你准备了多少钱，这家伙，估计一定要不少钱的。”
凤一咬贝牙：“只要他做的气流卡能达到我的要求，我出一百万欧迪！”
“你疯了吗？”丫丫惊呼：“这个价钱，都差不多快能买一辆银星了。你就用来买一张气流卡？”
“只要他做的气流卡能达到我的要求，我就给他！”凤咬牙切齿道：“你不知道，我都快被温天明那个色魔折磨死了！”
“色魔？凤姐，你不是号称色魔克星么？”丫丫吃一惊地看着凤姐，显然没想到有人居然能把强悍的凤姐逼到这地步。
正在这时，陈暮恰好走进教室，两人立即压低声音。
陈暮的脑子里满是各式各样的三星卡结构，这之中，他还有许多不甚理解之中。这些问题都是今天需要解决的，他打算先去图书馆。如果到最后还是无法解决的，便去找冯子昂，这便是有老师的好处。
一开始上课，陈暮便把这些问题暂时丢到一边，专心听讲。他知道，自己的知识结构还是太浅薄了。
刚下课，陈暮准备离开，忽然感觉有人朝自己走近，是丫丫和凤。
“姚克，我介绍一桩生意给你，有没有兴趣？”丫丫冷着脸问，前几天早上的事情她还耿耿于怀。
“什么生意？”生意这两个字引起了陈暮的注意，他看了一眼两人。
“你上次修理我的梭车，是不是把气流卡的原本结构改动了？”丫丫紧紧地盯着陈暮。
陈暮点点头，神色平静地问：“又坏了？”
丫丫和凤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眼前一脸平静的陈暮在她们眼中愈发流露出一股神秘莫测的味道。
“不是。”丫丫连忙摇头：“是凤想请你制作一张梭车用的气流卡，她会提供一些数据参数。当然，她会提供一定的报酬。”
凤有些紧张，连忙道：“只要你能做出来，我愿意支付一百万欧迪。”
一百万？陈暮一愣，心下暗叹这帮富家子女烧起钱来，果然厉害！一百万用来买一张梭车专用气流卡，这样的大手笔，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陈暮有些怀疑地看了两人一眼，他在思索两人说话的真实性。
看到陈暮这个神情，丫丫心中一阵不爽，挺起骄人的胸脯，傲声道：“怎么？怕我们付不起钱啊？”
陈暮收回自己的目光，目光转向凤：“什么参数？”
凤立即喜出望外，连声道：“你跟我来。”说完拉着丫丫前面带路。
陈暮跟着两人来到学校西北角的一座教学楼里，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他从来没来过。周围的学生很多，他们脸上都个个露出兴奋与期待的神情，彼此低声讨论着一些他听得不明白的话题。
凤和丫丫两人吸引了众多的目光，而紧跟在她们身后神色自然的陈暮也收到了不少注意目光。他不喜欢这样被人注视的感觉，但是为了那一百万，只有硬着头皮，跟在两人身后。
走进这座教学楼，陈暮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一个修理工厂，地面上到处堆积着各种零件，空气中弥漫着一味。
“这里是学校卡械的各个社团的集散地，这里有学校这方面最出色的人才，有时一些老师也会到这里进行作业。”凤一边小心地注意地上的零件，一边向陈暮介绍。她身旁的丫丫皱着眉头，一只手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唯恐地上那些油渍沾上自己价值不菲的鞋子。
“什么是卡械？”陈暮问。
“卡械你都不知道？”凤一脸惊奇，不过连忙解释：“就是使用卡片技术的机械，比如梭车，也属于卡械。”
“哦。”陈暮明白地点点头。
“喜欢卡械的人很多，你会这里看到许多稀奇古怪的卡械，而且还会有一些有趣的比赛。他们之中有些人的成绩虽然不好，但是在这方面却是非常有才华的。”凤显然对于精通卡械的人颇为欣赏。
陈暮的神情依然平静，心下却是暗自点头。卡片虽然变化无穷，但到底不是万能，更多的时候，它需要一个载体。被应用得最多的，还是那些卡械，比如梭车，比如热力煲。高级幻卡固然可以能量实体，但是它实在太昂贵，对能量的消耗也太大，普通人用不起。
当年的大师罗齐，选择的就是这条路。
只是这些学生，虽然做出来的卡械在陈暮看来精巧有余，实用性却并不大。比起当年罗齐大师，差了不知多少，就是比起专攻低级幻卡的低级幻卡俱乐部也差之甚远。
没有实用价值的东西，陈暮一向没兴趣，他这次来，完全是冲着那一百万欧迪。
这里座教学楼的地下层被分隔成许多修理间，这些修理间都会被各个社团租用，价格不低。而一层干脆建起一个专用的卡械竞技场，供这些卡械狂热份子们验证他们疯狂的想法。当然，想使用的话，你得付钱。
一边听凤介绍，陈暮心下一边感慨，这东卫学府刮钱的本事，比雷子都要强太多。
不过为了保证安全，在收取高额费用之后，学校还是提供了相当不错的服务。比如这些修理间，全都经过了加固处理，而且还对其供能系统进行了改造。
喜欢玩卡械的人，自然也都是有钱人。想想凤愿意为一张气流卡花费一百万欧迪，他就明白了，玩卡械比起制卡更烧钱。
三人来到一间修理间，修理间停放着几辆造型极酷的梭车。
“嗨，花花。”凤停在一辆红色梭车前，大声喊道。
梭车下探出一个脑袋，由于角度的原因，他的脑袋正好在凤的裙子的下方。
“凤姐，你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这名男子吹了一个响亮口哨，嘿嘿一笑。丫丫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啪！凤毫不犹豫一脚踩在这名男子的脸上，一声凄厉的惨嚎在她的脚下骤然响起。用脚用力碾了两下，凤这才心满意足地把腿收了起回了。
“凤姐，今天怎么想到来看我了？难道想我了？”这位名叫花花的男子换下工作服，穿着一花格子衬衫，头上的发型有如鸟巢，笑起来凭添几分猥琐，唯独脸上那个脚印颇为醒目。
“是啊，我可想你了。”凤妩媚一笑，修长的双腿作势欲踢，花花吓得连忙跳到一边去。
凤看到面无表情的陈暮，赶紧停止打闹：“我朋友打算帮我制作一张梭车气流卡，我想来问问你的意见，我想重新组装一辆梭车。”
“气流卡？”花花以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陈暮：“他是哪个年级的？”
“我们班的。”看到花花撇嘴不屑的表情，凤有些害怕他惹恼陈暮，连忙道：“问你你就快说，不要废话。”在凤眼中，陈暮性情不定，阴沉狠辣。
花花见状耸耸肩，摊开双手：“既然你这样说，那就当我没说。”他的神情很快便变得严肃起来：“你想要什么类型车？”
凤想到那天在高楼间自由快意穿梭的情景，立即脱口而出：“弯道车！”
“你又不比赛，要弯道车干嘛？”花花一脸诧异。弯道车，顾名思义，就是弯道性能出色的梭车，它们一般都不以速度见长，但是在灵活性方面，却有着极为杰出的表现。但是梭车一般都在天空中飞行，只要不低空飞行，遇到障碍物的机会并不多。
“好玩！”凤眉眼一挑。
“如果你想要弯道车，那对气流卡的要求就很高了。我这里有倒有一张经典的‘泥鳅’气流卡，不过这是收藏品，不能给你用。这款气流卡最适合拿来做弯道车，可惜已经买不到了。”花花神情认真道。
“泥鳅”气流卡，这个名字让陈暮有些好奇，他实在想不清楚，气流卡怎么会和泥鳅这种生物联系起来。他也开口说出到这之后的第一句话：“能不能把那张气流卡给我看一下？”
凤也在一旁帮腔：“我早就听说你有‘泥鳅’了，拿出来我们见识一下嘛！”
“好。”花花倒也爽快，跑进修理间储物室，很快拿出一块大约书本大小的卡片，唔，应该说板块更形象一些。
陈暮接过这张卡片，放到面前仔细端详。一旁的花花连声提醒：“小心点，别摔坏了！”
这张气流卡果然和丫丫银星梭车的气流卡有不少不同之处。银星梭车气流卡释放的气流卡非常集中，只朝一个方向。但是这张气流卡释放的气流卡却能释放许多股气流，这些气流可以汇集在一起，可以分散。
而导致两者不同的，便是它们之间结构的区别。这张“泥鳅”气流卡的构思更为精巧，制作难度也非常大。细数之下，它总共能释放出七股各个方向的气流，而且每一股气流的大小都可以调节，这样精巧的气流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第八十四节 完美复制
银星气流卡的结构他并不陌生，银星的气流卡陈暮就曾做过改动。巧合的是，他的改动和这张“泥鳅”气流卡颇为相似，只是对方的结构更精巧，分流结构更多，制作难度也大了许多。而且这张“泥鳅”气流卡在精确控制方面比他的改动要强太多，和它相比，他改动过的那张银星气流卡只能算得上原始。
“这张‘泥鳅’气流卡可是限量版，整个联邦只生产过三十张，我这张编号十八。我也曾经找过人来仿制，不过精通气流卡的制卡师太少，找来的人不是不懂，就是水平不够，总之还没有人能够仿制出来。”花花的言下之意就是对陈暮的水平表示怀疑，鸟巢发型下一脸少年人所特有的桀骜。
凤狠狠地瞪了花花一眼，却是不想他触怒陈暮。
花花一丁点也不害怕，嬉皮笑脸道：“凤姐，这是你新相好？呀呀呀，感情还挺深的嘛，这么维护他，可不像你的风格啊。要是那些帅哥知道我们凤姐就这般被人收伏，啧啧，也不知道有何感想。”
一旁的丫丫表情顿时怪异起来，想忍着笑，但还是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凤的脸刷的通红。
花花故作大惊：“凤姐居然会脸红？这位哥哥的魅力实在太大了！”
小心地看了一眼陈暮，见其还在聚精会神琢磨手上的“泥鳅”气流卡，似乎没有听见。凤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旋即却是勃然大怒。
一只手拎起地上的扳手，杀气腾腾地直冲花花而去。
花花怪叫一声，像只猴子般跳了开来，直把一旁的丫丫笑得前俯后仰。
陈暮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动静，他的所有心神全都沉浸在手上的这张气流卡上。见到如此精巧的气流卡，对他来说，本身就是极佳的享受。他开始一点点的推导对方的结构，一点点地理清对方的思维脉路。
这是陈暮的经验。在进入东卫学府之前，他的学习历程可以说是他独自探索的历程。在他眼中，完美复制其他制卡师的作品，其价值并不大。他需要学习的，是这些杰出制卡师思考问题的方式，他们的思路，以及他们又是如何把自己脑海中的构思实现在卡片上。
这些大师们的精巧构思，总能引发他的惊叹。眼前的这张“泥鳅”气流卡便是这般，它虽然在等级上属于三星，但制作难度远远超过同级别的普通气流卡。
陈暮制作的卡片，唯一在难度上超过它的，便只有脱尾梭卡。其他的卡片，包括简单水世界那十二张卡片，也比不上它。
大概也只有这么大的卡片，才能容纳下如此复杂繁多的结构吧。当陈暮一点点把表象剥离，追溯到它的原理结构上，他忍不住才一次在心中惊叹。
整张卡片上总共容纳了一百一十二个回形结构，还有四十四个串形结构，可以想象它的结构是何等的复杂，不要说普通人，就连一般的制卡师，看到如此繁多复杂的结构，也会头昏不已。
但是整张卡片最关键也最出乎陈暮意料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三个连接点。这三个连接点呈三角形分布在整张卡片表面。它们的结构算不上复杂，甚至说极不起眼，但是在陈暮眼中，这是这张卡片含金量最高的结构。
这三个结点便是非常原始的筹的结构，它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筹的功能。如果没有学习筹理论，陈暮相信，这将是这张卡片最难跨越的障碍。
一张气流卡的结构图渐渐在陈暮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那些交错纵横的线条，再也没有半分艰涩难懂。
渐渐回过神来，看到正在打闹的三人，大有收获的陈暮心头也变得更轻松。
注意到陈暮已经抬起头，三人便停了下来。
“怎么样？”凤一脸紧张地问。
“三天的时间，另外我会把材料清单给你。”陈暮一脸平静回答。
花花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哧地笑了出来，满脸不信地嚷道：“啥？三天？嘿，哥们，乍一眼看上去你还挺老实啊，可没想到这么能吹！你以为你是左亭衣？牛啊，左亭衣也不敢夸口三天能做出一张‘泥鳅’来！你老也真敢开口。”
对于花花的质疑，陈暮一脸无动于衷，瞄也没瞄他一眼，抬脚就往外走，丢下一句：“呆会把材料清单给你。”
凤和丫丫面面相觑，连忙追了出去。
花花看着离开的三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摇晃他一头鸟发，自语道：“三天？这年头，吹牛的家伙都不打草稿了么？”
三人重新回到教室，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陈暮坐下来，找来纸笔，刷刷地写了下来。半分钟后，递给凤一张写满字的纸。
看到这张上面写了各种材料的纸，凤吓一跳：“这么多？”
“什么时候材料齐了，什么时候做，准备好一百万。”说完，陈暮就收拾东西，在两人愕然的目光下，扬长而去。
一直在路上，陈暮还在回想那张“泥鳅”气流卡的结构，那些线条简直美妙得有如艺术品一般。在这张卡片上，陈暮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思路。同等级的卡片，只要肯深入挖掘，同样可以做出媲美高等级卡片的精品。
高等级的气流卡也许能够释放出更强大的气流，但是想做到“泥鳅”这般，就不是等级便能解决地。
等级不代表一切！
这让他想起简单水世界，谁又能想到，十二张低级卡，竟然能产生这样惊人的效果。
可再想到自己设想的简单水世界的更简单版到现在还没有可行的方案，他便不由感到有几分头疼。
除此之外，修复卡片他也还有许多不甚明了的地方，自己可没有时间放松下来。回到家中，检查了一下各个房间，魔鬼女还是没有看到踪影。陈暮原本有几分愉悦的心情立即飘过一丝阴霾。
简单地吃过晚饭，他又继续埋头攻关。
第二天陈暮刚进教室坐了下来，凤就走了过来。
“材料全部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制作？”她的语气有些半信半疑。虽然一开始就是她主张的，但是当陈暮说三天便可以完成“泥鳅”气流卡时，她又不自禁地怀疑起来。
就在陈暮交给她材料清单时，她都怀着几分顾虑，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看似满满的材料清单，全配齐也只不过花费了她十万欧迪。这个低廉的价格远远出乎她的意料。反倒是一旁的丫丫撇嘴嘟囔着，再一遍把陈暮的吝啬鄙视了一遍。
“哦，三天以后给你。”陈暮神情自然道。
“泥鳅”气流卡并没有使用什么贵重材料，而全是采用非常普通的材料。十万欧迪的普通材料堆在一起，还是相当壮观的。好在他的力气增大不少，不知从哪随便找了个废弃麻袋，把东西装进去后，就毫无形象地扛在肩上回家。
在他身后，凤和丫丫目瞪口呆。
这张卡片是陈暮到目前为止，制作的最大的一张卡片。可就是这样，把一麻袋的材料浓缩到一张卡片上，需要的处理工序非常多。
一百一十二个回形结构，四十四个串形结构，这需要基本功非常扎实。在这方面，对于制作多年一星能量卡的陈暮来说，完全不成问题，他甚至能把它们做得更精细。而最关键的三个接点，对于已经学习过筹基础的他来说，同样也不是件难事。
唯一让他感觉到吃力的便是感知。他的感知还没有恢复全盛时的水准，而这张卡片蕴含的结构太多，要完整地坚持下来，他也是非常吃力。
满头汗水的陈暮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块完整的，和上次他见到的那张“泥鳅”气流卡一模一样。
这是一次完美的复制。除了令陈暮觉得颇为惊险的还是他可怜的感知。要不是如今的感知比以前更敏感，更为操纵自如，以他现在的感知强度，想完成如此复杂的结构，难度非常之高。
不过好在总算完成了，而且过程也还算得上顺利。
看着眼前这张卡片，陈暮颇为满意。
在花花的修理间，花花、凤和丫丫都一脸紧张地看着模拟卡械。这个模拟卡械的体积和一辆梭车差不多大，但是它的结构更简单，只保留了梭车最主要的结构。而且它安放气流卡的部位是活动的，随时可以插入不同的气流卡。
这里面现在安装的便是陈暮制作的“泥鳅”气流卡。陈暮推辞了检测活动，而是行色匆匆地去了图书馆。
眼前的模拟卡械有七个转向排气道，这也是如今最复杂的梭车结构了，它可以朝七个方向转向。要知道一旦梭车的转向排气道多一个，那它的灵活性就会增加许多，但是它的操纵难度同样呈指数急剧上升。
花花的模拟卡械原本只有四个转向排气道，这是他所组装过的梭车的最高纪录。而加至七个，完全是为了测试这张“泥鳅”。
七个转向排气道灵活朝各个方向转动，而当七个排气道同时释放气流时。整个修理间气流四溢，吹得三人几乎都睁不开眼。
“哇哦！天哪！我看到了什么！‘泥鳅’！真的是‘泥鳅’！我感觉自己在做梦……”花花激动得语无伦次。目不转睛，一脸迷醉地盯着模拟卡械不时转动的七个排气道。
“他成功了？”丫丫大声问出神盯着模拟卡械的凤，修理间到处充斥着气流的尖啸声，如果不大声一些，根本听不得对方说话。
凤一下子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兴奋道：“他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此时的凤心潮澎湃，自己将拥有一架非常出色的弯道梭车！激动之余，她的心情却颇为复杂，原来他真的是一位制卡高手！她相信，一旦有人能将“泥鳅”气流卡制作成功的消息传出去的话，姚克立即便会成为东卫学府耀眼的明星。
她很清楚赞助班在校园里有着怎样的名声，如果这样的班上，却有着一位能够制作“泥鳅”气流卡的学生，可真有戏剧性啊！
丫丫吃惊地掩着嘴，她怎么也不相信，那个吝啬鬼居然真的是一位制卡高手！旋即心头升起更多的疑惑。
可他为什么会在赞助班呢？再回一下陈暮平日的所做所为，她这时才发现，除了两次出手，陈暮行事极为低调，平日也极少展现自己在制卡方面水平。
从一开始的暴发户嘴脸，到后来的平静淡然，他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
心思细腻的丫丫满脸疑虑。
陈暮没有时间去关注她们，完成检测的凤很是爽快地付出一百万欧迪，这令他非常满意。和爽快的客户打交道是一件非常令人愉悦的事情，而特别是拿到一百万之后。
不过他又重新投入到另一项赚钱大计之中。和制作“泥鳅”相比，修复三星卡片更为繁琐，涉及的问题更多。
不过，冤大头总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陈暮只有如是安慰自己，老老实实地做他的修复工作。
埋头于修复卡片的陈暮并不清楚，能够制作“泥鳅”气流卡意味着什么，也同样不知道，这会给他带来什么。

第八十五节 火蜉蝣
五张三星卡片陈暮修复了十二张，另外三张的修复难度太大，特别是对他现在的感知强度来说。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现在使用感知要小心得多。感知的增涨很慢，他就干脆把时间更多地花在如何进行精微控制上。他发现，梭状的漩涡感知柱里面分出来的那些丝状感知线非常适合精微控制。它们敏感而纤细，千丝万缕数目众多。
能修复十二张三星卡片，他已经相当满足了。这十二张卡片，其中不乏精品，不少卡片让他大开眼界。其中有一张尤其精致，这是一张三星幻卡。这张三星幻卡和陈暮以前见过所有的三星幻卡都不大一样，它的结构很是奇特。
激活后，它能形成一个球形的能量罩，这是陈暮所见到的第一张防护性的幻卡，当然仅仅如此的话，它并不能算独特。真正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能量护罩居然可以在感知的控制下，形状发生各种变化，它甚至能够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这让他想起了魔鬼女上次调查姚家得到的信息中介绍的“鱼鳞衣”幻卡，只是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所类似之处。
和普通的“烈焰龙”幻卡相比，这张幻卡虽然也是三星，但是无论是构思还是精巧度，都要高出太多。
这个星期，陈暮感觉自己进步飞快，“泥鳅”气流卡和这十二张三星卡，大大拓展了他的眼界和思路。
算下来，这十二张卡片能够给他带来二十四万欧迪的收入。
他现在开始喜欢上了修复卡片这个工作，可以见识各种千奇百怪的卡片，这些知识可是他非常缺乏的。
周末的时间他又去了一趟阿美城的那家店，那家店主检查完十二张卡片后，立即非常爽快地付钱。陈暮没有多做停留，又挑了十五张卡片，然后回到家中。
旅途中，长列梭车上播放的依然是《师士传说》卡影。
“宁夫人吗？我是长泰卡店，你上次寄修的卡片已经修好。请问您什么时候来取呢？”
“卡片？什么时候的？”宁夫人有些奇怪地问，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寄修过什么卡片。
“半年前，您曾委托我们为您修复一张三星卡片，前不久，本店有幸有一位中级制卡师加盟，您的那张卡片也终于修复完成。您可以把它取回了。”店主极有礼貌地回答，只是所谓中级制卡师云云，却是他信口开河。
“啊！我想起来了！”宁夫人猛的想起半年前，自己曾把父亲的遗物，也是他最珍爱一张卡片送去寄修了。不过当时她也没对此报多大的期望，她家道中落，早已经不如往昔，寻找专业的制卡师维修的价格非常高昂，所以她只好把它送到一家小店去。
“费用是多少呢？”宁夫人心下有些忐忑，她显然被店主那句话里的中级制卡师给震住了。她手上并没有太多的钱，可偏偏是父亲的遗物，把它卖掉她又不甘心。
“按照我们订立的合同，您需要支付两万两千欧迪。”店主满面笑容道。
宁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两万两千欧迪对她来说虽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这还在她的支付能力范围之内。
“好，我马上就去取。”宁夫人当机立断道。
看到父亲的遗物完好如初，宁夫人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宁夫人大约三十左右，穿着麻青色的长裙，虽然容貌并不出众，但是气质娴静，一看之下便令人心生好感，她是一所基础学校的老师。她父亲还在的时候，是一位小有名声的卡修。
宁姓在阿美城是个大姓，他们的祖先最早一批来到阿美城的原住民。
看到宁夫人的落泪，店主有些慌了手脚。不过宁夫人很快便控制住情绪，止住落泪，只是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哽咽，轻声朝店主道谢：“这次可多谢您了！”
“哎哎哎，您这么说，可就让我无地自容了。这张卡片放在这已经有半年了，直到今天才修好，我心下也是过意不去啊！”店主搓着手，连忙道。
他可不敢怠慢眼前这位温柔的夫人，虽然她的衣着朴素，看上去生活并不是很宽裕。店主是本地人，对这位宁夫人的了解也比一般人略多。
“不管怎么，都要谢谢你了！”宁夫人绽放开心的笑容，店主顿时看呆了。
“不知道您有那位制卡师的联系方式吗？我想亲自当面谢谢他。”宁夫人认真道。
“姚克！”刚放学，陈暮便被叫住。回头一看，凤和丫丫在自己身后，叫住他的是凤。
没有说话，陈暮看着她们，等她们说明来意。
“有时间么？你制作的那张‘泥鳅’已经用上了，新车刚刚完成，要不要一起去看？”凤豪爽道，而一旁的丫丫也看着他。
想了一下，陈暮也想看看“泥鳅”气流卡制作出来的梭车究竟是什么模样，他点点头：“好。”
再一次来到地下修理间，和上一次的冷清相比，这次就热闹了许多。修理间里围着许多人，他们兴奋地议论着。有不少人围着花花，他得意洋洋，鸟巢发型在灯光下异常打眼。
眼尖的花花忽然看到陈暮，他的眼神立即变了，脸上的得意立即收敛起来，奋力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眼巴巴地凑到陈暮身边。
“嘿，姚哥来了！”花花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和上次的鄙视不屑截然相反。眼前的这位酷哥可是能够制“泥鳅”气流卡的高手，他们这一行，玩的就是技术，是典型的技术至上。陈暮用事实获得了他的尊敬。
更何况，对于花花他们来说，一位强大的制卡师能够给他们提供的帮助是巨大的。
若论制卡天才之名，当属左亭衣。可是人家左亭衣出身豪门，拔一根汗毛都比他们的大腿粗，想巴结你还要看自己份量够不够。更何况左亭衣凶名赫赫，谁敢去找他？
陈暮注意到摆放在正中间的一辆梭车，它上面盖着蓝色的蓬布，严严实实。
“这就是新车？”陈暮偏过头问花花。
“是是！”
忙点头，鸟巢头像鸡啄米一般。
他们纷纷打量着陈暮，心下猜测他来来路。他们之中，没有人认识陈暮，他们看不明白花花对陈暮的态度。
这家伙什么来路，他们纷纷低声打听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嘿，花花，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位酷哥？”说话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肌肉男。
修理间一下子安静来下来，所有人都停止了讨论，他们的目光全都汇集陈暮和花花身上。
“扳手，这位姚哥是凤姐的朋友，人家可是一位制卡高手！”花花得意地介绍。这位银发肌肉男绰号扳手，擅长各种调试，在东卫学府这个圈子里颇有名气。
“制卡高手？”绰号扳手这位男子表情慎重：“姚兄不知道是哪个年级？哪个班？”
东卫学府的制卡师很多，但是能称得上制卡高手的，却并不多。很显然扳手脑海中的制卡高手之中并没有这位。
“他和凤一个班！”花花抢着回答。
“哈哈！”安静的修理室一下子爆发出哄笑声。他们可都认识凤，凤在什么班他们也同样清楚。赞助班也会有制卡高手？
凤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怎么？你们有啥意见？”
扳手莞尔：“他们只是惊讶你们班居然出了一个高手。”然而他的表情和语气，却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哄笑中，陈暮一脸平静。在他看来，这些人的态度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自己也无需向他们证明什么。而且自始至终，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一位制卡高手，至于制作“泥鳅”气流卡，他也只不过认为这是一项很普通的生意。
花花的脸上顿时露出讥诮之色：“啧啧，原来能制作‘泥鳅’气流卡的制卡师也算不上高手了。”
此话一出，修理间众人笑声就像一下子被掐断。
“他做出了‘泥鳅’？”扳手露出惊容，但是更多的是不信。
花花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要不你们以为这‘泥鳅’从哪来？”
“难道不是你自己的？”扳手连忙问。
“我的‘泥鳅’可不打算卖，那可是我的命根子，谁想要我都不卖。”花花趾高气扬道：“凤姐花了一百万还请动姚哥帮她制作了一张。”
哗，众人同时发出惊呼，不知是因为一百万惊呼还是为陈暮能够制作“泥鳅”而惊呼。
扳手一脸惊奇地盯着陈暮。一百万虽然数目很高，但是对于一张“泥鳅”气流卡来说，却并不算贵。他更惊讶的是这位叫做姚克的家伙，居然有如高的制卡水平。
“泥鳅”气流卡的名声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几乎无人不知。而它之所以如此著名，一方面是因为它高达七个方向的可控气流，另一方面是因为它的稀少，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便是这款气流卡的仿制难度极高。
这人居然能仿制“泥鳅”？
一下子，原本木讷沉默的陈暮在众人眼中，一下子变得莫测高深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也一下子由鄙夷、不屑、不以为然而变成惊讶、不可思议、尊敬崇拜。
陈暮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丝毫没有因为大家态度转变而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你看人家，果然就是高手风范啊。”
“那是，没这气度，能做出‘泥鳅’？我刚才就觉得他不像一般人……”
……
人们议论纷纷，不时地偷偷看向陈暮。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花花张开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神情认真，和平日的跳脱虚浮截然不同。
“我不知道是谁泄露了这个消息，但既然大家来了，那我也是深感荣幸。”花花朗声道：“本来，我也没想到姚哥居然能够制作‘泥鳅’，大伙都知道这有多难。可是没想到姚哥居然真的做了出来。说实话，我当时就傻了。”
众人都很知趣地闭上嘴，认真听花花说话。
“我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我怎么也不能辜负‘泥鳅’！能用‘泥鳅’来试手，这机会可不容易啊！”花花有些激动：“所以，凤姐的这辆梭车我也是推倒了许多方案，最终才确定这款梭车的结构！”
“这款梭车的名字叫……”花花一下子扯下了蓝色的蓬布。
“火蜉蝣！”
一款造型极为独特的梭车呈现在众人面前，垂直扁平的车身，尾部更为扁平，可以极为灵活地摆动，看上去比车前身更大。但是它的车身由深红和明黄两种色调相揉合，这使它更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即便它安静地停在这里，众人依然一下子被它深深地吸引。
“哇！”凤惊呼，不能置信地注视着这辆梭车，她第一眼便爱上了这辆无比眩目的奇特梭车。
轰！修修理间一下子沸腾起来，这一款无以伦比的杰作立即让这些喜爱梭车的人的血液沸腾起来。
他们纷纷上前，不停地摸摸这摸摸那。而像扳手他们，则拉着花花，不时地讨论一些设计上的问题。
凤两眼放光，直感觉无数星星在跳动，她恨不得马上就钻进这辆梭车。一旁的丫丫也露出羡慕之情，这款梭车实在太漂亮了！
陈暮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奈何他在梭车方面的水平实在一般。除了造型古怪外，他没有看出来这辆梭车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他也不明白这些人究竟为什么如此狂热兴奋。就像他同样不明白，就这样一个东西，居然也有人愿意花一百万以上。
他悄然地从人群之中退了出来，准备离去。
当他刚走两步，他忽然停了下来，这是花花修理间的隔壁，也是一间修理间。修理间的主人估计是在花花的修理间内，现在这里空无一人，地面散落着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
一件不起眼的东西引起了陈暮的注意。

第八十六节 并行结构
它的直径大约在三十厘米，应该是一个碟形底座。它的结构不是太复杂，三个骨架交叉在一起。在到处散落堆放的零件之中，它并不起眼，然而陈暮却一眼便注意到了它的存在。
因为这个底座上放置了三张卡片。
陈暮情不自禁地走到这东西跟前。
三张卡片分别安置在三个金属骨架上，每个金属骨架都有一个卡槽。三张卡片之中，有一张是能量卡，另外两张，一张是气流卡，另外一张却是三星幻卡。
只要涉及到卡片，陈暮总是很快做出判断。这张三星幻卡能够释放一个枣核形的能量护罩，想必应该是起保护底座的作用。如果不是他上次修复过一张能量罩幻卡，只怕这次他还认不出来这张卡片究竟是何种卡片。不过眼前这张能量罩幻卡比起他上次修复的那张，要差得远了。
仔细端详这个卡械，陈暮不由大感兴趣。他虽然不明白这个卡械的原理，却能看出设计者在对卡片使用上的意图。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能够让两张卡片同时起作用的卡械。
“姚兄对卡械也感兴趣？”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陈暮抬起头，是刚那位朝自己发问，唤作扳手的那名银发肌肉男。
看了一眼那些正打算去试车的家伙，陈暮不答反问：“你怎么不去看试车？”
扳手咧嘴一笑，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道：“花花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是非常不错的。况且真正的调试可不是试车能够看到的，那要经过专业的调试。我估计凤一定没这个耐心。”
想想凤的性格，陈暮赞同道：“也是。”
“没想到姚兄居然能够仿制‘泥鳅’，真是厉害！就算是左亭衣，只怕也不一定能够成功吧。赞助班可真算是藏龙卧虎啊！”扳手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暮，只是这话却颇含深意。
陈暮心中微凛，他没想到制作“泥鳅”居然会让扳手产生这类想法。
“这对他来说，很简单。”陈暮随口说道。他可是不会承认这有多难，那可不就等于说自己很厉害吗？
扳手却是一愣，陈暮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和左亭衣很熟的模样。
就在他咀嚼陈暮话里的深层含义时，忽然被打断。
“这是什么东西？”陈暮指着地下的碟形底座问。
“这是我制作的一件飞行器，是为对抗赛准备的，呵呵，粗陋得很，姚兄还请不吝指教。”扳手虽然长得三大五粗，但是说起话来，有进有退，不是那种无脑之辈。
“对抗赛？”
“社团间搞的一个活动，就是飞行器在火力网中飞行，最后能达到终点的就赢了。起初只是考验飞行器的灵活性，还有选手的操作技巧。呵呵，我这人笨，也只能想到笨方法。”
“用幻卡？能量罩？”
“呵呵，姚兄果然一眼就看出来了。的确，我想，不如干脆给它加个保护罩，硬抗到底，也算是钻了一个空子吧。”扳手豪爽地笑道。
“好主意。”陈暮点点头，这个方案可谓以力破巧，他旋即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你是怎么解决两张卡片同时使用的问题？”
“这个嘛……”扳手一脸为难地摊摊手：“这个技术可是我花了不少时间研究出来……”
“条件！”陈暮很是干脆地打断他。
“哈！姚兄果然是快人快语！”扳手大笑道：“这张三星幻卡虽然我花了一百多万，但是效果却是一般，我想姚兄能帮我制作一张能量罩幻卡，当然材料由我来承担。只要姚兄答应，小弟马上把关于这个结构所有心得双手奉上。”
“好！”陈暮毫不犹豫地答应。
“一言为定！”扳手大喜：“既然如此，那小弟来替姚兄详细地介绍一下这个并行结构！”
回到家中，陈暮的心情非常不错。扳手的那一套并行结构对他的启发非常大。他一直苦苦找不到眉目的简单水世界的简单版现在他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陈暮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消化今天从扳手那里获得的知识。
周末的时候，陈暮再一次来到阿美城。
“邀请？”陈暮有些奇怪地问。
店主连忙点头：“是的，宁夫人希望能当面感谢您。”看到陈暮一脸不感兴趣的表情，他又连忙道：“宁夫人为人非常好。她是真正的宁家人，虽然这些年都是一个人过。”
店主忍不住提醒一下陈暮宁夫人的身份。
“替我谢谢宁夫人的好意。”陈暮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修复卡片，只是我的工作，并没有什么值得赞赏的地方。而且我最近的事情很多，没有时间。”
他最近的事情的确很非常多。
最困难的问题解决了，简单水世界的简单版他也需要着手制作了。另外，他还欠扳手一张能量罩幻卡。
但是这句话，听在店主耳朵中，却难免有几分傲慢之感。店主心下苦笑，却在想该怎么给宁夫人答复。但是眼前这位少年，也同样是他得罪不起的，他以后需要仰仗陈暮的地方还很多。更何况，东卫学府学员的家庭背景，出现大人物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这次他又带了十张三星卡片回去。虽然最近他的手头上资金宽裕，但是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需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稍有不慎，自己的资金就紧张起来。
整整花了两周的时间，陈暮的“箭鱼训练”终于完成了。他并没有完全采用扳手的并行结构，而是把它容纳入卡片之中，严格地说，是用一张卡片来代替并行结构。
这张卡片被陈暮命名为“并行卡”。它除了能够让多张卡片同时使用这一个功能外，再也没有其他功能。这也是陈暮制作的第一张完全没有标准结构的卡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相当于发明了一种全新的卡片。
他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得意，并行结构是扳手发明的，而他只不过把它压缩到了一张卡片上。更何况，和那张神秘卡片营造出来的简单水世界相比，这并行卡的效果只能算得上差强人意。
加上并行卡和能量卡，“箭鱼训练”总共需要五张卡片，这也意味着他需要去换一个有五个插槽的度仪。
他买了一个普通的五槽度仪，这就花掉了他将近五十万，这让他都不由考虑自己是不是需要去研究一下度仪的结构。
到目前这止，这最新一版的“箭鱼训练”花掉了他整整一百万。一百万一百万地烧，他现在都已经对这些数字有些麻木了。
五张卡片已经全部插入度仪之中，他按下激活钮。
一个全新的简单水世界！一个陈暮自己亲手制作而成的简单水世界，尽管这个水世界是如此的简陋，但是当他进入之后，心下充满了成就感。
眼前无数的泡泡鱼悠闲地游动，成群结队。但是可别小看这些可爱的泡泡鱼，它们的速度和灵活性，和简单水世界里面的那些三角箭鱼没有任何区别。这里的水压和简单水世界里也完全一模一样。
在这里面进行训练就不需要担心受伤的问题。这些圆头圆脑的泡泡鱼撞到身上虽然会有感觉但是却并不痛，也不会留下任何伤痕。
如果在这里面训练闪躲，陈暮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完成简单水世界里的箭鱼挑战。他很好奇，假如自己完成箭鱼挑战，会得到什么奖励。
他的日常训练项目又多了一个。
只是……魔鬼女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陈暮心中有些不安，离魔鬼女消失了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一直没有任何一点消息。
魔鬼女没有回来，他也只能继续把这身份伪装下去，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回到校园里，关于陈暮制作“泥鳅”的消息早就在班上传开了。同学看向他的目光如今无不带着几分尊敬和崇拜，和以前单纯的畏惧有着天壤之别。
说起来也是颇有意思。陈暮制作“泥鳅”气流卡的消息在赞助班之间传得最广，这些纨绔们大多都喜爱卡械和改车。所以他们明白“泥鳅”的价值，但是在整个校园里，陈暮还依然是声名不显。
“泥鳅”？那是什么？
一心上进的学员们对这些玩卡械梭车的纨绔们本身就不屑一顾，自然也就不会去关注这些消息。再说了，在他们看来，赞助班上如果也能出制卡高手，那除非东卫学府已经成为星院这样的大学府才有可能。
但是班上同学的崇拜的目光依然让陈暮暗自警醒，外面可到处贴着缉拿自己的通告，一步稍有不慎，那就是死路一条。他现在暗自庆幸自己给扳手制作的那张能量罩幻卡并没有完全照搬宁夫人的那张幻卡。给扳手制作的那张幻卡，比起普通的能量罩幻卡要强一点，但是还是没有太出格。
这段时间不断地有人来找他，希望能够购买“泥鳅”卡。凤的那辆“火蜉蝣”已经成为东卫学府改车圈子里最有名的一辆梭车了。许多人甚至认为它是整个东商卫城最灵活的梭车。
不过这些人的请求全都被陈暮推掉了。钱虽然很重要，但是很显然，性命更重要。

第八十七节 八百万？
看到左亭衣走进家门，左棠立即蹦蹦跳跳地跑到左亭衣跟前，挽住他的胳膊。
“哥哥，想我了没？”左棠娇憨地仰起脸。
左亭衣冰冷的眸子中里闪过一丝暖意，这些天的疲倦似乎也在这一刻不翼而飞。轻轻一笑，手揉着左棠的小脑袋，嘴里道：“今天遇到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我今天坐了凤姐的火蜉蝣，好好玩啊！好灵活的梭车，就像鱼儿一样，而且好漂亮呢！”左棠兴奋得几乎都快跳起来。
左亭衣不知道火蜉蝣是什么，不过能猜出个大概，见左棠如此开心，这些天阴郁的心情也不由变得晴朗开来：“呵呵，那么喜欢，要不要哥哥送你一辆？”
“好哇好哇！”左棠的模样似乎高兴得恨不得飞起来，不过她很快皱起眉头：“可是，哥哥，火蜉蝣买不到哦。”
左亭衣伸手很轻柔地把左棠皱起眉头抚平，笑道：“哪有买不到的梭车，就是再贵哥哥也帮你买一辆好不好？”
“可是……可是……”左棠还想说什么，却被左亭衣打断：“好了好了，不许皱眉头！会变丑的。这件事交给哥哥就是了。”
正在这时，仆人向前：“少爷，老爷吩咐您回来就请立即去书房。”
“知道了。”左亭衣的表情恢复淡然，右手宠溺溺地拍了拍左棠的脑袋，便朝父亲的书房走去。
看到有些削瘦的左亭衣，左天霖眼中的关怀一闪而逝，不过神情依然是那般波澜不惊。
“您找我？”左亭衣恭声问，由于年龄渐长的原因，他已经开始逐渐接手家里的事务，毕竟他是左家下一代族长。
“嗯。坐下吧。”左天霖温言道。
左亭衣正襟端坐，背脊笔挺，他在等父亲训话。
“你这段时间的进步很大。”左天霖罕见地赞许了他最近的工作，看到左亭衣依然正襟端坐，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得意，心下不由更为宽慰。
稍稍停了下来，他继续道：“以后你去学校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我老了，你要开始学着接手家里的事情。不过从现在来看，你做得很不错。”
“是。”左亭衣微微躬身回答。
“哦。对了，有没有陈暮的消息？”
“还没有。”
“嗯，那你去忙吧。”
左亭衣从书房中退了出来，心情就像屋外阴沉的天气，就像有块石头重重地压在心头。虽然很早他便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可当这一天真的来到，他还是有些不能释然。他明白这次父亲找自己虽然没有谈什么事情，但言下之意很明确，自己到了该告别学校的时候了。
眼前浮现刚才父亲说自己老了时的疲态。左亭衣心下一酸，嘴里满是涩然。对左家来说，一个制卡师无论如何也没有未来左家家长重要，从他一出生，就没有选择。
忽然他看到正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玩耍的左棠，心情顿时舒缓了许多。他拨通了洪涛的通讯卡，洪涛自从星院王泽上次指点之后，更加用功，现在整天没日没夜地训练。
洪涛一接通便大嚷：“你这家伙有多久没来学校了？这偷懒也偷得太过分了吧！你可是风纪处的。”
左亭衣面无表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事。”
洪涛话语一窒，左亭衣的近况他如何不知道。然而这是每个大家族子弟都需要面对的问题，更别说左亭衣这个已经被指定的未来族长。
“我说，你们把人家陈暮构陷得也太狠了吧！好歹人家帮过我们一次。”洪涛只好岔开话题，故作大惊小怪道。因为抓捕通告上有陈暮的影像，洪涛和左亭衣对上次拎着凳子挺身而出的陈暮印象很深，一眼便认出来了。
洪涛可没有半点替陈暮打抱不平的意思，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得罪左家。他这么说，只是把它当一件笑话来说。
“我是来找你帮一件事的。”左亭衣没搭理洪涛这一茬，径直道。
洪涛一脸奇怪：“你居然也有事需要我帮忙？今天古怪的事还真多啊！”
“棠棠喜欢一辆叫火蜉蝣的梭车，就是林凤手上的那一辆。这车是一辆改装车，你帮我打听一下是谁做的，买一辆下来，价钱贵一些也没关系，我最近没时间去学校。”左亭衣一边平静地说，一边注视着不远处玩耍得正起劲的左棠。
“原来是我们的小公主要啊！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洪涛胸脯拍得震天响，左棠一直很得大家喜爱，洪涛也一样非常宠着。
解决了这件事，左亭衣收回自己的目光，步履稳定地向前走，他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
呼！陈暮满身大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其实他的确也差不多刚从水里捞出来，“箭鱼训练”，哦不，确切地说，应该叫做“泡泡鱼训练”，也是在水中。
水中强大的水阻，让陈暮吃足了苦头。特别训练时间一长，这点感受尤其明显。由于在水里发劲要调动全身的力气。这也导致他全身无处不是酸痛异常。
没有魔鬼女的指导，他只好自己摸索，魔鬼女教给他的闪躲技巧和水中发力技巧相结合。不过从目前来看，他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
好在他从一开始便没有认为这是一项很容易完成的挑战。
魔鬼女还是没有回来，出神地望了一会窗外，陈暮便在黑暗中睡着了。
班上很热闹，他们像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话题，走到教室门口的陈暮发现了这一罕见现象。对于这么一帮纨绔们来说，这么早，居然有这么高的出勤率，简直和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概率一般无二。
当陈暮走进教室，教室的声音忽然一下子变小，紧接着一片安静，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到他身上。
陈暮心下微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上，很正常，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在众人整齐的目光中，陈暮神情如常，心中却是非常警惕。
一步一步，陈暮所有的神经全都紧绷起来，假如稍有风吹草动，他立即会做出应变。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陈暮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脸上还要装出一份和平时没有区别的表情。
从教室门口到他的座位，只有几步的距离，在这一刻却让陈暮感到出奇的漫长。
这气氛，实在太诡异了！
不知不觉中，他的后背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到底是心虚。
直到他坐了下来，教室里还是诡异的安静。
打破这几乎令陈暮窒息的安静的是凤和丫丫。
两人跑到他的座位前，凤很是兴奋道：“姚克，你太厉害了！”一旁的丫丫双眼忽闪忽闪地看着陈暮，似乎想在他身上看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怎么？”陈暮故作平静地问，他还没弄清楚状况。
“你不知道？”丫丫很是惊诧。
陈暮摇摇头：“不知道。”
仔细地观察陈暮的表情，觉得不像作伪，丫丫才半信半疑道：“昨天对抗赛扳手赢了！”
“哦。”陈暮听到这话，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坏事，心才渐渐放了下来。
“你居然一点都不激动？你怎么可以不激动呢？”丫丫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陈暮。
陈暮彻底无语，大概只有这帮穷极无聊的家伙，才会弄这个所谓的对抗赛，也只有他们，才会无聊到为这个所谓的对抗赛而激动吧。
“是啊是啊！你怎么能不激动呢？”凤同样是一脸兴奋：“我们昨天观看了那场对抗赛，太精彩了！你不知道扳手夺冠后，那些家伙全傻住了！哈哈！太棒了！所有的火力全都被能量罩抵下来了。”
“哦。”陈暮不咸不淡地应了句，心下彻底放松了，原来这些人是因为这件事。那就没有什么危险了，想想自己刚才的反应，的确有点过激。
“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扳手那张能量罩卡居然是你做的。你太厉害了！刚才扳手还来找过你。这次对抗赛的彩头是一千万，加上下注的，扳手这次起码赚了三千万。按照规矩，他要分你四分之一。哇，差不多八百万啊，从小到大我还没自己赚过这么多钱呢。”丫丫有些羡慕道。她倒不是因为这八百万而羡慕，而是觉得陈暮能够自己赚这么多钱，她觉得很厉害。
“八百万？”陈暮一惊，这个数字大概是他所听过的最大一笔钱了。但他对这笔钱没有什么贪念，自己用一张三星幻卡从扳手那里换来并行结构，光这点，他就觉得赚了。
这帮人，烧钱烧疯了！这是陈暮第二个念头。
不过仅限于这两个念头，陈暮便恢复正常了。难怪这些人刚才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诡异，大概也是被这八百万震住了吧，陈暮如是想。

第八十八节 郁闷的洪涛
就是这了，洪涛心想。他经过各方面打听，终于知道凤那辆叫做火蜉蝣的梭车是谁做的，他这次便是来找那位叫花花的家伙。就他本人而言，他其实是非常不喜欢这个群体的，总觉得他们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不过既然是左亭衣的请求，那自然是另一回事。两人交情深厚，以左亭衣的个性，向来极少求人。这次他既然开口，洪涛自然打算一定把它做好。
不就是一辆梭车嘛！他的面子虽然没有左亭衣那般大，但是这点小事他相信还是没人会不卖他的。至于价钱，那就更不成问题，他压根就没想过替左家省钱。
一走进教学楼，他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和左亭衣是公认的制卡天才相同，洪涛也是东卫学府公认的天才卡修。
花花这段时间可谓名声大噪，火蜉蝣已经成为整个学校最有名的梭车，前来请他组装梭车的人也是络绎不绝，这些人大多是冲着火蜉蝣来的，其中更是以女生居多。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洪涛居然也会来找他。
“洪哥找小弟有何吩咐？”花花自然不敢在洪涛面前拿架子，对方无论是实力、名声、家世，都不是他能比，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听说火蜉蝣是你做的？”洪涛也不拐弯抹角，径直问道，谅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样。自从上次阿拉贡那帮人被拉到风纪处后，左亭衣的凶名达到了顶峰，而洪涛也跟着水涨船高。
花花苦笑，早知道做火蜉蝣会出这么多状况，他就不做了。这段时间他焦头烂额，叫苦连天，几乎天天有人来找他想买火蜉蝣，而几乎差不多都是他不能得罪的人。
“洪哥只怕要失望了。”花花见洪涛沉下来的脸色，连忙解释：“不是小弟不肯帮忙，实在是小弟也没办法啊！制作火蜉蝣需要一张‘泥鳅’气流卡，小弟这里虽然有一张藏品，但到底年代已久，不适合用来制作梭车。如果想再做一辆火蜉蝣，最好的方案莫过于仿制一张。”
洪涛脸色稍缓：“那就仿制一张好了。”
花花脸上的笑容更苦了：“洪哥有所不知，这‘泥鳅’气流卡虽然只是一张三星气流卡，制作难度却非常大。一直以来，很少有人能够仿制出来。”
“那林凤那辆火蜉蝣的‘泥鳅’气流卡从哪来？”洪涛面色不豫地问。
花花连哭的心都有，但还是只有耐心地解释：“这是林凤花了一百万找他们班的一位同学制作的。”稍稍顿了一下，他小心地补充了一句：“后来也有很多人找他制作‘泥鳅’气流卡，都被他拒绝了。他们的开价都不低，但是还是全部被拒绝了。”
“他叫什么名字？”洪涛觉得有些麻烦。学校里凡是有些能耐的制卡师脾气都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这一点在左亭衣身上尤其明显。
“把你的那张‘泥鳅’气流卡藏品借给我用一下。”洪涛大大咧咧道，东卫学府的制卡高手多着呢，他认识的就有好几位。与其去碰个软钉子，还不如自己先找人试试。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左亭衣自己去做，有什么卡是他不会做的？不过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了闪就被丢到一边，如果最后还要左亭衣帮忙，那自己可就太丢面子了。
见花花比哭还难看的把“泥鳅”气流卡捧到自己面前，洪涛禁不住安慰他道：“又不是不还给你，至于这个表情吗？”
看到洪涛劈手夺过“泥鳅”，花花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鸟巢发型下的脸没一丝血色，嘴里不停地念着：“轻点……轻点……”
拿到“泥鳅”的洪涛心情大佳，转身便朝教学楼外面走去。沿途的学生看到他，忙不迭让到一旁。
走出教学楼，洪涛才想起自己还没想好到底去找谁来做这一张卡。把认识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一个温柔娴静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曼思盈，这个美女制卡师在东卫学府的人气一向非常之高。说起来他们认识还多亏了阿拉贡这个混球，找她帮这个忙应该不会拒绝吧。
左亭衣曾说过曼思盈的水平非常不错，他一向信任左亭衣的眼光。左亭衣能说一句不错的同学少而又少，而评价为非常不错的更是屈指可数。
洪涛相信，以曼思盈的能力，制作出这张什么“泥鳅”一定没有问题。
不经意的，他想起了陈暮，那个手拎着椅子，面目狰狞的小混混，如今却成了左家的敌人。
他和自己，和亭衣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曼思盈会不会帮他这个忙。那个小混混在那次混乱中挺身而出，护住曼思盈。左家的这些伎俩虽然能骗过普通人，聪慧如曼思盈者，又怎么会看不出端倪。虽然无法帮助这个小混混，但是心里对左亭衣，对左家，又怎么会没一点想法？
算了，反正去看了就知道了，洪涛踌躇了一下，便决定硬着头皮去试试。
扳手下课后又来找陈暮。
他健硕的体形一出现在教室门口，立即吸引了许多女生火辣辣的目光。
“哈哈！姚兄让我好找啊！”扳手的粗豪有如他的嗓门，恍若平地起雷。
两三个大步便迈到陈暮的座位前，有如铁塔般的身子几乎把陈暮面前的光线都挡住了。
看到扳手，许多看过昨天对抗赛的同学纷纷围了上来。
“喂，扳手，你昨天实在太帅！”
“扳手，你好健壮啊，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呢？”
“……”
陈暮收拾好东西，看也没看扳手一眼，双手一划拉，就像一条鱼，一下子从人堆中钻了出来。
一直等他走了很远，扳手才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之中挣扎出来，追上陈暮。
“姚兄，多亏了你的能量罩卡，昨天我赢了三千万。按照规矩，你可以分到八百万。”扳手表情严肃道。
陈暮摇摇头：“我们是交换，我也得到了你的并行结构，这八百万我不能要。”他虽然需要钱，但是对金钱本身并没有太多的追求。
从小他就牢记一点，不贪。所以即便杀人之后，他也从来不动尸体上的东西。
这次交换，他觉得扳手的并行结构比起那张三星能量罩卡更有价值。交换之后，扳手获得的收益，自己可没道理去分一块。
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谨慎。天下哪有那般的好事，虽然他并不知道他们所谓的规矩是什么，但是这凭空掉下来的馅饼还是让他感到警惕。
眼下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等待魔鬼女回来。如果再过几个月，魔鬼女还不回来的话，陈暮便打算离开东卫学府，离开东商卫城。
时间越往后推移，魔鬼女回来的概率也就越小，而他被发现的概率也就越大。
至于身体里有可能潜藏的问题，如果魔鬼女不回来的话，那去哪里只怕都比在这好。
扳手一愣，他没想到，陈暮竟然会直接拒绝八百万。
八百万对于他们之中的许多人来说，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数字，但是这位姚克不是非常吝啬贪财的吗？自己从凤和丫丫那来得到的情报难道是错的？
不可能，凤和丫丫是绝对不会骗他的，他心中非常肯定，可是姚克为什么会拒绝？
这位姚克，看不透啊，不知不觉中，陈暮在扳手眼中变得愈发神秘莫测起来。
扳手沉吟片刻，斟酌道：“姚兄不需如此戒备。姚兄才华横溢，制卡水平更是一绝，我只是希望能得到姚兄的友谊，并无他意。”
扳手神情坦荡，不似作伪。倘若是以前，陈暮只怕立即会答应，但是如今他每天都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不敢有一丝放松。
“我有事，要先走了。”陈暮的这个回答无异于拒绝。
扳手倒也磊落，虽然双目失望之色一闪而过，还是豪爽笑道：“呵呵，今天可能是在下唐突了。姚兄请便。”
扳手目送陈暮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曼思盈接过洪涛手中的“泥鳅”气流卡，这让洪涛一直紧悬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我只能尽力而为，倘若做不出来，还请多见谅。”曼思盈的声音轻柔而带着几分软糯，令人沉醉。
“不会不会！”洪涛连忙道：“以思盈小姐的实力，这绝不成问题。”
曼思盈神情淡然：“假如这次我幸运成功，也算是还上次欠阁下的人情。”
曼思盈的这话让洪涛表情一僵，强笑道：“思盈小姐这话说得，多伤感情呀！”
“当日你们几人出手相助，按理我不应厚此薄彼，只是你们这次，也太狠毒了吧！”曼思盈的声音转寒。她想起那天自己身前，护着自己的那个背影，心中却是一悲，只怕他已经死了。她很了解左家的权势有多大，在东商卫城，左家就是半边天。
谁会在意一个小混混的死？左亭衣不在意，洪涛不在意，没有人在意，自己也应该不在意才对。可是她知道，自己在意，在意那个曾经护住自己，却彻底消逝的背影。
洪涛苦笑，却不知道怎么辩驳。他自然无法说这其实只是左家和那小混混之间的恩怨，和自己无关。自己这回着实当回替罪羊，洪涛呐呐半天却没说出什么。
从曼思盈那出来，洪涛气闷得几乎想抓狂。不过让他心下稍安的是，曼思盈还是答应了帮他制作“泥鳅”气流卡。
陈暮这段时间在班上的声望无人能及。
他总共制作了两张卡片，一张制作能火蜉蝣，另一张帮助扳手赚了三千万，这样的成绩总以说明一切。而最令人的吃惊地莫过于他居然拒绝扳手的八百万，这令无数人费解。最吃惊的莫过于凤和丫丫，两人每次看向陈暮的目光都怪怪的。
陈暮却没有理会这些闹闻，他每天的时间都安排得极为紧凑。他需要进行的训练实在太多了，每一点时间都弥足珍贵。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魔鬼女出现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了，陈暮的心态也越发平和起来。这段时间的训练效果非常显著，他的感知终于恢复到了曾经最强的水平，能够扩散到身体四点九米的距离。
五米是第一道坎，他已经在这道坎前徘徊了许久。不过心态平和下来的陈暮反倒隐隐感觉到突破的迹象。
他已经打算过段时间就离开东商卫城。魔鬼女看来自己是等不到了，这么长的时间，心中的恐惧一点点消退，他如今已经能很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
整个东商卫城，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地方。
一旦自己的感知突破五米，他便会离开这里。每天战战兢兢的生活他非常不喜欢，假如魔鬼女真的在自己身体中埋下了什么，自己最终会死，那剩下的日子也要好好地度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天提心吊胆。
每天修复卡片，坚持训练，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态的问题，无论是箭鱼训练还是感知训练，他都感觉到了进步。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什么，你制作不出来？”洪涛张大嘴巴，不能置信地看着曼思盈。
曼思盈点点头：“气流卡并不是我的专长，而且这张气流卡的结构非常独特，我无法仿制。”她的神情自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看了一眼半呆滞状态的洪涛，曼思盈双目亮了起来，饶有兴趣道：“你曾说过这张卡片有人制作出来，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我也很好奇，到底谁能做出这张卡片。”

第八十九节 光芒与警惕
当洪涛和曼思盈来到陈暮所在的班级时，整个班级立即轰的沸腾。就是冯子昂，也不由露出诧异之色。
一位是东卫学府声名最著名的天才卡修，一位拥有极高人气的美女制卡师，两人结伴来到被称为“垃圾收容场”的赞助班，想不引起轰动都难！
但是今天最耀眼的明星注定不是他们俩，而是那位沉默寡言的姚克。他戴着镶满宝石的女式度仪，这个滑稽无比的画面今天在众人眼中，却是愈发地神秘和另类。
冯子昂下课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教室，他也很好奇洪涛和曼思盈到这里来做什么。
“请问你就是姚克同学吗？”曼思盈的话轻柔地像风一样。
陈暮身后的同学齐齐露出享受的表情，在这一刻，几乎这个班上所有的色狼们都暗下决心，他们从此将成为思盈小姐的铁杆粉丝。
就连凤和丫丫也对曼思盈的容貌和气质感到惊艳。
“是。”陈暮平静地点点头。
任谁也想不到，美人当前，他心中却是何等凛然！他认出了洪涛，上次洪涛和阿拉贡保镖之间的对战在他脑海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卡修之间的战斗。
他同样记得很清楚，洪涛和左亭衣之间的关系。他不由暗自警惕，精神高度紧张，倘若稍有不慎，对他来说，情况便会变得非常不妙。洪涛和左亭衣的关系，也令陈暮对他没有任何好感。
反倒是对于曼思盈，他并没有太多的印象。上次的挺身而出，他认为自己欠她的人情已经还了，而曼思盈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迅速下降为普通的陌路人。更何况，那天事发时，他并没有注意曼思盈的相貌，所以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一见陈暮承认自己是姚克，洪涛大喜，连忙道：“听说你能做‘泥鳅’？”
“泥鳅”……“泥鳅”……又是“泥鳅”！
班上的同学没想到洪涛也是为了“泥鳅”气流卡而来，这些天前来找姚克购买“泥鳅”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
他们的目光落在曼思盈身上，这不是有曼思盈小姐吗？曼思盈可是学校公认的实力派制卡师，她并不是只因为容貌才受到如此众多男生追捧。
除非……除非曼思盈小姐也制作不出来！
脑子转得比较快的学生登时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倒了。
这怎么可能？曼思盈的实力在中级组制卡学员之中，也能名列前茅。她都无法制作的卡片，那该有多难！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姚克的水平已经超过了曼思盈？
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他们不能置信地看着陈暮。
在这一刻，陈暮成为所有人视线的焦点，也成为教室内最耀眼夺目的人！
冯子昂十分吃惊地看着陈暮。姚克是整个班上最认真也是最有实力的学生，这一点是所有老师公认的。冯子昂也同样知道，每一位制卡师都有专精的卡片类型，一位级别更高的制卡师制作不出某种类型的低级卡片，这也是非常正常的。
可是，这些依然无法让他保持平静！曼思盈的实力，他有所耳闻，像这类的基础扎实的制卡师，对于普通的低级卡片也应该不在话下。除非……除非这张低级卡片并不是普通的低级卡片！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姚克又怎么能够制作成功？姚克所学的科目决定了他根本不可能达到这个地步，他现在所学的知识只是一些非常基础的内容。而他平时的功课也看不出任何特别的地方。其实在许多老师眼中，姚克都只是一位天赋普通，但是学习态度认真的学生。
而这“泥鳅”又到底是什么卡片？
冯子昂一肚子的疑问，但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洪涛的感知极为灵敏，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隐藏得极深的一丝细微的敌意。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他在学校名头到底颇大，普通的卡修往往对他有一丝敌意，这里面嫉妒的成分居多。
不过对方是一名制卡师，这倒有些令他意外了。不过想想，如此有实力的一位制卡师，却在赞助班，大概对自己这些颇有名气的人有些不喜欢，倒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想想，洪涛也就释然了。
曼思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她觉得眼前此这位姚克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每当仔细打量他的脸时，她又无比确定，自己一定没有见过这人。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她并没有表露自己的惊讶，而是在一旁安静仔细观察这位叫做姚克的同学。
洪涛呵呵一笑：“我想买辆火蜉蝣送人，可花花那里没有‘泥鳅’气流卡了，我只好来找姚兄弟了。我也知道姚兄弟现在已经不做‘泥鳅’了，但还是请姚兄弟卖个面子，以后用得了我洪涛的地方，支会一声就是！当然，材料和费用自然没问题。”
此语一出，教室里立即响起一阵轻轻的嗡嗡声。凤和丫丫脸上的惊讶更浓了，她们可知道洪涛这句话的份量。在学校里，有洪涛这样一个强援，那基本就没有人敢惹你。
无论在哪里，人与人之间的争斗都永远存在的，更何况在这个基本上都是富贵子弟的东卫学府。
像曼思盈，就因为家世普通，所以阿拉贡他们才敢骚扰调戏。可自从上次左亭衣洪涛把阿拉贡送到风纪处后，便再也没人敢调戏她了。
曼思盈目光闪动，轻轻而带着几分笑意道：“‘泥鳅’气流卡的难度太大，我也无法制作，所以只有来找姚兄了。”
原本低沉的嗡嗡声顿时安静下来，刚才他们的猜测是真的！这个无以伦比的冲击让他们所有人都闭上嘴。
陈暮心思电转，思忖自己的处境。从洪涛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没有看出自己的伪装。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答应还是不答应？陈暮心中思量一番，迅速做出决定，答应洪涛！
虽然不喜欢洪涛，但是眼下安全第一，没必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拒绝洪涛的请求，洪涛虽然不至于当场翻脸，却一定会暗中调查自己。虽然魔鬼女做出了一系列的安排，但是只要洪涛一查，那自己会有许多地方露出破绽。
看来自己要尽快离开这里，陈暮已经开始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
洪涛心下微微诧异，他察觉到对方的紧张和如临大敌，这让他不由有些疑惑。
“好。”陈暮痛快地答应，刚刚有一丝疑惑的洪涛顿时喜出望外，只要对方答应就好。他最怕遇到那些脾气古怪的家伙，这些家伙软硬不吃，他又不好用强。既然能顺利解决，那是最好的结果。
“那就多谢姚兄弟了。”大喜之余的洪涛也忘了刚才自己那一丝疑惑。
“对这‘泥鳅’气流卡，我有不少疑问之处。不知姚兄有时间能指点一下小妹么？”曼思盈插了一句，她似乎对这句话也有些不好意思，玉脸微红。
天啊！这算什么？约会的暗示吗？这还是有着玉女之名的曼思盈小姐吗？班上的那些刚刚成为曼思盈铁杆粉丝的男生目瞪口呆，教室里的温度倏地急剧升高。
洪涛吃惊地看着曼思盈，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陈暮摇摇头：“对不起，我没时间。”心下警惕的陈暮此时脑海中满脑子是如何离开这里，如果脱身，自然不会答应曼思盈的这个请求。再加上“泥鳅”里面所包含原始筹的思想，这也让他更为小心，哪敢轻易告诉别人。
所有人都发现自己的有脑子有些发蒙，就连洪涛也不例外。
这家伙果然是一根筋啊！洪涛有些庆幸自己的运气好，刚才姚克已经答应了帮他制作“泥鳅”，而凤和丫丫看向陈暮的目光充满了怪异。
曼思盈脸上也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和恼怒，而是紧跟着一句：“姚兄请放心，我很安静，不会耽误你的工作的。”
教室里几乎所有人在一刹那间彻底石化。
陈暮有些奇怪，这个女人怎么如此纠缠不休？他刚想开口再次拒绝，忽然传来几声咳嗽声，打破了教室里的寂静。
咳嗽的是冯子昂，他越众而出，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姚克啊。”冯子昂一副慢条斯理语气，好整以暇的表情。
“老师。”陈暮微躬身子。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可是每位同学都应该具备的品质哦。曼思盈同学对‘泥鳅’气流卡有所疑问，向你请教，那你们就好好交流交流一下嘛。曼同学的制卡造诣也非常扎实，对你也是大有裨益。相互交流，相互进步嘛。”
冯子昂微带着得意，自己今天居然能讲出这么有水平的话，可真是难得啊。他对其他同学投来的怨毒目光浑不在意，在他心目中，姚克是他们所有老师的得意子弟，和其他那些纨绔垃圾可是有着本质区别。
既然冯子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番话，陈暮自然无法拒绝。
他无奈道：“是。”
“谢谢老师！”曼思盈脸上的那一丝羞涩还未褪去，直把周围的同学看得心浮气躁血气上涌。
陈暮收拾东西，和老师道别。朝洪涛点头之后，便朝门外走去，曼思盈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出门，教室里登时便炸了起来，所有人都极为兴奋而热烈地讨论刚才发生在他们眼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所有人都知道，不需要到明天，这件事便会传遍整个学校。
陈暮和曼思盈并排而行，他注意到路人不时地把目光投向他们这边。这让他不由皱起了眉头，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是没想到事与愿违，现在自己反倒成为焦点人物，他心下苦笑，这也更坚定了他离开的决心。今天这件事，把他推向了最闪光最耀眼的地方，那样自己的伪装将无所遁形。
耀眼的舞台注定不属于自己，自己更适合悄然生活在黑暗的角落，就像魔鬼女所说的那样。
自己的处境已经开始变得危险起来，这让他下定决心尽快离开这里。等不等魔鬼女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继续呆在这里，自己随时可能被左家抓捕。
两人并排行走在街道上，陷入沉思的陈暮一言不发。他没有注意到曼思盈特意放慢步子，落后他两个身位。
就是这个背影啊！曼思盈怔怔地注视着这个曾在自己脑里不断出现的背影，心中却是五味杂陈。那天，她便是被保护在这个背影后，她也是这样注视着这个背影。
“陈暮。”她轻轻吐了两个字。
前面的姚克一僵。
陈暮的心忽然间跳到嗓子眼，就像遇到了危险的野兽，全身的汗毛陡地竖了起来。可是，周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他只有强自按捺下出手的冲动。
“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身后传来曼思盈幽幽的声音：“你大概不记得我了。上次，你保护过我。我不知道你怎么与左家结怨的，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保护过你？”陈暮声音有些沙哑。忽然间被别人这样揭穿身份，他就感觉脑子挨了狠狠一捶，心态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呵呵，也许你忘了。很久以前的事了，就在学校里，在看卡影的时候，还记得吗？你用的椅子，当时你还有个朋友和你在一起。”曼思盈的声音飘渺得有如云端，却彻底地把陈暮的记忆唤醒。
“哦，是你。”陈暮没有放松警惕，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在哪里见过你，可是不敢肯定。刚才我从你身后看到你的背影，才敢肯定。”曼思盈的眸子渐渐亮了起来。
这个回答超乎陈暮的意料，不由暗自惊叹，心下担忧更重了几分，不知道洪涛有没有认出自己。

第九十节 差之毫厘
刚刚完成任务的洪涛心情大为舒畅，走在路上，他激活了通讯卡，呼叫左亭衣。
当他看到左亭衣一脸严肃的表情，不禁哈哈大笑：“亭衣，你这副表情可真难看。”
左亭衣没接腔，而直接道：“有事快说。”
“嘿嘿。”洪涛得意笑道：“棠棠的火蜉蝣终于有些眉目了。”
似乎因为听到和棠棠相关的事，左亭衣的神情缓和了一些，不过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几乎把洪涛气得半死：“你的效率果然还和以前一样，效率低下。”
洪涛大怒，瞪着左亭衣：“你说得轻巧，要不你自己来。哼，早知道就让你自己去做泥鳅气流卡了，害得我找了那么多人。”
“泥鳅气流卡？”左亭衣带着一丝疑问。
“火蜉蝣需要这款气流卡，不过它的难度有点高。我找了曼思盈，结果她做不出来。后来没办法，只好找了那个帮林凤做泥鳅的低年级的小子，没想到赞助班还有这么厉害的制卡师。”洪涛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曼思盈做不出来？”左亭衣的表情立即变得认真起来。洪涛点头：“是啊！我专门找过曼思盈，因为一开始听说那小子不做泥鳅气流卡了。”
“低年级……赞助班……”左亭衣似乎在咀嚼着什么。
“不可思议吧！”洪涛一副深有同感的模样：“按道理说，赞助班的不都是些垃圾么？居然有这样一个高手，我看他的水平未必比曼思盈差。应该是今年新来的，我都从没见过，这家伙今年的升级考一定有戏。”忽然间洪涛想到花花的那张“泥鳅”还在自己手上，连忙道：“不和你说了，我要去还泥鳅了。”
“你手上有泥鳅？”左亭衣猛的抬头。
“是啊，不过是藏品，怎么？你对它有兴趣？”洪涛有些讶然地问。
左亭衣立即道：“你马上把这张卡送过来。”
“马上？”洪涛表情有些愕然。
“对！马上！”左亭衣感觉自己似乎隐约抓住了什么，不过他很又改变了主意：“还是我到学校吧。你呆在学校，我马上就到。”说完，他便关掉了度仪。
“一张卡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洪涛嘟囔着。陈暮和曼思盈两人再也没有说话，一路默默前行。陈暮是在思考问题，而曼思盈也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快到陈暮所在的别墅，曼思盈才停了下来。陈暮也不由也停下脚步，看着她。
“能见到你一面，真的很开心。你快走吧，得罪了左家，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走吧，离开东商卫城，不要再回来了。好好保重！”曼思盈关切而轻柔道，旋即嫣然一笑：“上次，真的谢谢你了！”
注视着眼前这位美丽的少女，听着她对自己的关心和祝福，陈暮心下感动，他没有多说，深深地朝她看了一眼，重重地点头：“你也保重！”
说完，他转身便快步朝别墅跑去。
望着陈暮远去的背影，曼思盈的目光有些痴了。
大约过二十分钟，左亭衣便找到了洪涛，两人在一家学校的一家饮品店碰头。
“干嘛这么火急火燎？”洪涛很是不解地问。
“那张卡呢？”左亭衣反问，曼思盈都制作不了的卡片，他怎么会没有一点兴趣？然而最关键的问题却并不是这。当洪涛说起那人是今年新来的赞助班生，便引起了左亭衣的注意。
今年由于星院的到来，许多身份复杂的人进入了东卫学府，而他们，大多便是选择了赞助班！
对于左家来说，这些人是不安定的因素。
左亭衣曾和父亲讨论过星院的事情，他们都认为，星院绝不可能闹出这么多的声响后就这样永远抽身而退。星院这是以退为进文学，他们一定会再次来到东商卫城的，虽然无论是他还是他父亲，都不知道星院的目的是什么。
一定还有人混在东卫学府等候时机，而这些人，便是他们需要重点关注的人。当然，左亭衣只是想找到这些人而已，他并不会采取过激的手段。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和这些人的背后的势力交恶，他可不是吴抟那样没脑子的人敏锐、安全、谨慎，便是左家对待这件事的态度。
接过洪涛送来的硕大“泥鳅”气流卡，左亭衣显然对它的块头有些吃惊。他接受的都是最传统最正规的制卡学教育，而像梭车之类东西，他没有任何兴趣，也从未接触过。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梭车用的气流卡，和他平时制作的卡片有着截然的区别。但是对他来说，并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障碍。
他开始仔细地研究起来“泥鳅”气流卡的构纹。
洪涛悠哉悠哉地喝着饮料，他太了解左亭衣了。一旦某张卡片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可以废寝忘食地研究它。没有半个小时，这家伙根本不会抬头看自己一眼的。
咬着吸管，洪涛瞥了一脸专注的左亭衣一眼，心下却是轻叹一声。假如左亭衣不是出生在左家，他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制卡师吧。
可惜……
自己的这位挚友，已经不得不开始放弃，并且远离自己的理想。想到这里，洪涛心中不禁庆幸自己的幸运，他父母一直很尊重他的选择。
一个小时后，左亭衣忽然抬起头，面上如同罩着一层寒霜。
“他是陈暮！”左亭衣的话带着强烈的肃杀。
左亭衣的话险些令洪涛把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陈暮，那家伙的相貌我记得很清楚。”洪涛不以为然道，姚克和陈暮完全没有任何一丁点相似的地方。
“他是陈暮！”左亭衣的话没有丝毫动摇：“这张卡片里面的特殊结构和《邂逅》非常相似。会这种结构的人，就算不是陈暮，也是和他关系非常亲密的人，这是同一项技术！”左亭衣非常肯定，他心中有一丝担忧，假如陈暮身后还有其他人，问题就变得更棘手了。
陈暮再怎么厉害，只要他是一个人，那他的威胁也非常有限。可如果他隶属于某个势力，或者他有其他的同门，那危险性就直线上升。
两个势力交战，牵扯的东西太多，也要惨烈得多。
洪涛对左亭衣在卡片方面的判断从来不怀疑，他本身也是一个聪明人。他马上想到陈暮的异样，不禁恍然大悟：“很有可能！我说他怎么会对我有一丝敌意啊，原来如此。他肯定是认出我来了，乖乖，要不是我感知敏锐，还真察觉不到。这家伙可真是隐忍啊，是个狠角色。哎，对了，曼思盈对那家伙那么火热，是不是她也看出来了？”
左亭衣面无表情，激活度仪，迅速命令自己的手下去查这位叫姚克的家伙各方面的资料。
他没有想到，误打误撞地查到了陈暮的线索，而他这看似谨慎稳妥的行为，却让他失去了抓捕陈暮的最好时机。
这时，陈暮已经坐上了去往阿美城的长列梭车。
和曼思盈告别后，陈暮没有浪费一秒钟，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很紧迫，如果能早一步离开东商卫城，自己也安全的机率也高了一分。
回到别墅的陈暮飞快地整理东西，以后这里就不会来了。把所有的钱卡带上，至于那些有用的卡片，他一向随身携带。除此之外，他还带了一些魔鬼女配制的伤药。
在他练习闪躲在的时候，经常受伤，全都靠这些伤药，它们的疗效非常出色。
带着这么多东西，他便坐上了前往阿美城的长列梭车。这种方式并不安全，但是对他来说，他的能力还不足以在野外行走。
很快，左亭衣的手下立即查到了关于姚克的一切资料，包括他现在所住的别墅。果然，他们从这些资料中找到了许多蹊跷之处。
左亭衣当机立断，左家的卡修以最快的速度包围了陈暮的别墅。
然而他们却扑了空。
这令左亭衣的心情变得无比糟糕。对陈暮的抓捕，左家花费了相当庞大的人力物力，甚至动用了非常多的关系渠道，但是依然一无所获。好不容易自己眼看就能把他抓住，又让他给溜掉了。
“少爷，查到了，他在两个小时前，坐车前往阿美城。现在应该还没到，如果我们联系阿美城的人手，应该还有很大的希望。”在东商卫城，左家的情报收集能力很强。
但是素来决断的左亭衣犹豫了。
阿美城是宁家的势力范围，他们的历史比起左家更为悠久，对阿美城的控制也更为有力。在东商卫城，还有几个势力能让左家颇为忌惮的。但是在阿美城，没有人能对宁家构成威胁。
像宁家这样的绝对控制者，断然无法容忍别人在自己的地盘如此公然挑衅。
该怎么办？

第九十一节 遇
陈暮坐在长列梭车上思索着。这段旅程无疑是最后的危险，特别是下车的时候。如果能够闯过这一关，那自己也就离真正的安全不远了。
从东商卫城到阿美城，需要坐六个小时的长梭列车，整个行程都在地底，中途不会停顿。
坐在座位上，陈暮小心地打量着周围。这趟长梭列车他已经坐了许多遍，他并不陌生。
他身边坐着一位大约三十左右的夫人，这位夫人的穿着朴素，没有过多的装饰，看上去便是那种心地善良的夫人。
车厢内播放的还是《师士传说》，这趟长梭列车工作人员在发现它广受好评后，基本上它已经成为保留节目，每次必播。
身旁的夫人津津有味地看着《师士传说》卡影，她显然是第一次观看，所以看得极为投入。只见她时而掩嘴惊呼，时而蹙眉为主角的命运担忧。
隐蔽地扫了一眼周围，没有发现可疑人物。还好，一切正常，这令陈暮稍稍放心下来一些。
他闭上眼睛，今天一连串的突发情况，让他产生了强烈的紧迫感，这也使他感到一丝疲劳。他需要休息，呆会会遇到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疲倦会让自己的反应迟钝。
忽然，毫无征兆地，皮肤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毛骨悚然的感觉遍布陈暮全身，他一下子睁开眼睛。
强忍着加快的心跳，陈暮瞄了一眼身旁的夫人，她看得非常投入，没有看他一眼。
小心地捋起袖子，陈暮的脸色立即变了！
一丝极细的淡青色细线在他的皮肤下隐约可见，它在缓缓地蠕动。刚刚陈暮感觉到的异样的感觉便是蠕动它产生的。这根淡青色细线极细。有如发丝，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察觉。
是那根绿线！陈暮像被闪电劈中，心中被巨大的恐惧包围，森林里魔鬼女从尸体上抽出这根绿线的场景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陈暮的双眼有些失神，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恐惧的原因，这根绿线蠕动的感觉变得更清晰，这令他的后背全都被汗水打透。
虽然陈暮猜到魔鬼女一定会在自己的体内做一些手段，但是却从没想到原来是这根凶物！和它相比，自己以前猜测的那些什么慢性毒药之类的简直就像无害的零食。这根绿线到底是什么，他不了解。但是它可怖的威力，陈暮却曾亲眼目睹。
它在蠕动！它下一步会做什么？钻进自己的血管？还是刺穿自己的心脏？
尽管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以前大许多，但是这次他依然感到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陈暮有一股切开自己的皮肤，然后把这根绿线抽出来的冲动。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这要等自己安全下来，再好好研究。
缓缓蠕动的细线似乎不小心触动了陈暮的痛觉神经，他只觉一股深入骨髓的痛从皮肤下传来，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声闷哼也把一旁正在看卡影的夫人惊醒，她连忙凑过来，关切地问：“这位同学，你有哪不舒服吗？”陈暮的年龄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是一位学生。
痛！陈暮的脑子里嗡嗡一片，外界一切都仿佛离他远去。他没有听到身旁夫人的话，全身的剧痛让他这一刻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是全身的剧痛！而不单单是他的手臂，这根淡绿色细若发丝的细线可是有几十米长，足以遍布他的全身。
剧烈的疼痛让陈暮的身体不自主地蜷缩起来。
“同学，你怎么了？”陈暮身旁的夫人显然被他痛苦的模样吓到了。
身旁的少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她知道，这种情况只有在非常痛楚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她顿时焦急起来。长梭列车上没有医生，只有等到了阿美城才会有医生。但离抵达阿美城，还有两个小时。看这少年的模样，随时有可能出现危险。
这位善良的夫人俯下身子，轻轻地拍着已经弓成一团的陈暮的后背，希望这能让他好过一些。
很快，她便察觉到似乎自己的方法有效，少年的颤抖一点点减轻。这令她很高兴，左手坚持不停地轻拍陈暮的后背。
终于，半分钟后，少年渐渐平静下来。
陈暮涣散的目光开始一点点地聚焦，身体的感觉、梭车行驶的声音、周围人谈话的声音也一点点地清晰起来。汗水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如果不是出这么多汗水提醒他，陈暮很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睡着后做的一个梦。因为这痛觉来得像潮水一般猛烈，而去的也像风一样，立即无影无踪。
背部轻拍的手传达来的善意和关切，令陈暮觉得很温暖。他慢慢直起身子，对身旁的夫人真心道谢：“谢谢您！”
“你感觉好一点吗？刚才是怎么了？把我吓到了。”夫人关心地问，她刚刚的确是被陈暮痛苦的样子给吓到了。
陈暮只有含糊道：“没什么，只是一些老毛病。”他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而且这种事又哪里能明说的。
“啊！”夫人大吃一惊，随即同情地看着陈暮：“难道是经常犯的吗？这该多痛苦啊！”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道：“我认识几位比较著名的医生……”
陈暮感激地看了夫人一眼，但还是打断了她的话：“没关系，真的只是一点小毛病。”他的情况特殊，就这般去找医生的话，还不知道弄出什么乱子。诡异莫测的绿线会让那些医生很好奇，而对于他现在来说，过多的关注是致命的。
而且陈暮也相信，以魔鬼女的手段，普通的医生是很难医治成功的。
这位夫人见陈暮坚持，便转开话题。
陈暮对这位善良的夫人充满了感激，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关心，这已经是他很久没有体会到的感觉了。
自从左家追杀开始，陈暮便日渐阴沉，而这一点在遇到魔鬼女之后更是明显。加上时刻处于危险之中，他的神经始终紧绷，和周围人时候小心翼翼保持距离，这也让他的性格比起以前，冰冷了许多。
如果说，前段时间的生活，就像在黑暗的深渊，那么这位夫人的关切，就像照进深渊的一缕阳光，让陈暮感到十分温暖。而夫人在陈暮眼中，无疑是这个世上最美丽的女人。
陈暮突然看到夫人脖子上挂的一件东西有些眼熟，他不自禁地问：“夫人，您戴的东西能给我看一下吗？”
“你说的是这个吗？”夫人的手指拈着胸前挂的一块卡片，见陈暮点头，便把它取了下来，递给陈暮，一边微笑着说：“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前段时间才刚刚修好，我便把它带在身边。”
陈暮接过来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会眼熟，原来这便是自己曾修复过的那张三星能量罩幻卡，它里面所蕴含的结构让陈暮受益良多。
想起店主曾说的那张卡片的主人叫宁夫人，难道眼前这位便是宁夫人？
陈暮小心地问：“您是宁夫人？”
这位夫人一愣，很奇怪地看着陈暮：“你认识我吗？”
陈暮微微一笑，只是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他的这个笑容比哭起来还难看：“这张卡片是我修复的，店主曾向我传达过您的邀请。没想到您就是宁夫人，真是失礼。”
宁夫人吃惊地轻掩红唇：“啊！你就是那位中级制卡师么？天啊，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中级制卡师了！太让人吃惊了！”
不知为什么，陈暮和这位宁夫人谈话觉得非常轻松，完全没有在学校时的那种提心吊胆小心翼翼。他摇摇头：“我不是什么中级制卡师，只是东卫学府的一名学生。”
“可是，不是中级制卡师才能修复三星幻卡的吗？”宁夫人的表情有些疑惑，不过她很快便绽放出笑容：“不过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修好我父亲的遗物，真的很感谢。”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陈暮连忙回应。不知道是不是远离东商卫城的原因，陈暮觉得非常放松，便连这些客气话都比以前说得流利了许多。
在得知陈暮便是曾经修复过父亲卡片的人之后，宁夫人很高兴。她热情地道：“我一直想吃你顿便饭感谢一下，可店主说你一直比较忙。今天既然遇上了，那可要一定去寒舍小坐，今天可不能拒绝哦。”
说完她用期盼的目光看着陈暮。
陈暮暗想，自己麻烦在身，可别把这位难得的善良夫人卷进来，只有苦笑道：“只怕今天也不方便，我还有些要紧事在身。如果下次有时间，一定去拜访。”
陈暮知道自己所说的下次拜访只不过是撒谎，一下了梭车，度过这最后一个难关，他便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阿美城。这里到底离东商卫城太近了，在这里也不安全。
宁夫人也听出陈暮话里的推脱之意，她更是敏锐地发觉他眼中的那一丝担忧，知道他的确有事，只有失望道：“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你下次一定要来啊。”
两人随即聊了一阵子，不知不觉中，长列梭车便已经驶进了阿美城的地下站台。

第九十二节 浑水摸鱼
长列梭车缓缓地停靠在站台。
透过车窗，眼尖的陈暮瞳孔猛的收缩，他看到站台上好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这些人虽然混在人群之中，但神色间似乎在搜寻什么。
宁夫人本来正准备告诉陈暮她家的地址，却恰好看到这惊人的一幕。眨眼间，眼前这个温和的少年的气势忽然变得凌厉起来，浑身上下充满了危险。收缩的瞳孔如针，整个人就像一把锋利却隐藏在黑暗中的匕首。这让她不由想起家族中的那些始终板着脸，不苟言笑的家伙。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陈暮，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他身上看到这样的气质。她随着陈暮的目光望向窗外，但是除了滚滚人群，她并没有看到什么。
他真的是一位制卡师吗？宁夫人心中起伏，她感觉脑子似乎乱成一团。
陈暮在脑海中迅速思考着该怎么办，忽然瞥见宁夫人惊惧的表情。他一怔之下，旋即意识到宁夫人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了。他表情放缓，轻声道：“请放心，我不会伤害您。”这位善良的夫人刚才对他的帮助让他很感动，他随即补充了一句：“您快下车吧。”
如果呆会发生冲突，他不想这位可敬的夫人受到什么伤害。宁夫人没想到陈暮会说出这话，表情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下，她迅速和陈暮道别，立即下车了。
陈暮发现了七个形迹可疑的家伙，这个数量远远低于他的预计。如果看到了几十个人上百人。他都不会感到惊讶，但是只有七个人，对于偌大一个站台来说，却是少了些。
陈暮现在位于地下一号站台，为了方便旅客，这里总共设计了五个出口，这也是旅客出行的必经之路。
那七位形迹可疑的人，有五人守在通道口附近。
眼下的危境并没有令陈暮失去理智，相反，巨大的压力之下，他表现出远超乎常人的坚韧和冷静。看着滚滚的人群，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陈暮的脑海中成形。
目光注视着人群之中的宁夫人消失在通道口尽头，陈暮心中最后一丝挂念也消失了。在经历了这些变故之后，陈暮对于这种温情，愈发的珍稀。
他的目光渐渐变冷，如刀锋一般冷冽。
立起衣领，他低着头，悄然混在人群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他垂下的右手食指上，晶莹剔透的脱尾梭发出欢快的嗡嗡声。他的感知被他小心翼翼地控制在食指周围，这便是他这段时间的成果，他对感知的微精控制，大为提升。
那些感知细线，非常有利于这种微精控制，对方很难察觉。唯一的缺点大概便是整个控制过程的时间是他最快发射的五倍，不过如果用来偷袭，那这个缺点也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目光瞄向位于第二通道出口的那位形迹可疑的男子，无声无息之中，他已锁定对方。他知道，这些职业卡修的反应极为灵敏，自己的时间很短，手上不敢有一丝怠慢，食指朝其虚点。
那名男子似乎有所察觉，脸色微变。
“小心！”
他的喊声被一道怪异的尖啸声硬生生切断。他的额头出现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他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他的目光渐渐涣散。
“啊！”
“杀人了！”
惊恐尖厉的女人惊叫声此起彼伏，整个站台顿时乱成一团，受到惊吓的人群疯了般朝通道口涌去。
陈暮在放出脱梭的第一刻，便闪电缩进人群之中。他半蹲着身子，姿势怪异，像条鱼，又像蛇，在人群之中斜斜地钻了进去。普通人在这样混乱的局势下不小心摔倒，那只有一个结果，便是被践踏至死。然而陈暮却仿佛在灌木间穿行的蛇，进退自如。
这段时间花费了大量时间的箭鱼训练让他的反应神经快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那些危险的践踏，他总能在间不容发的瞬间，在极为狭窄的空间避开。
“该死！”为首的那名男子忍不住咒骂。在陈暮放出脱尾梭的一瞬间，由于感知的波动，他们立即发现了他，可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陈暮钻进人群之中。
人头涌涌，他们再也没有找到陈暮。他们压根没想过陈暮会半蹲着行走，要知道，卡修虽然身体比起普通人要强壮一些，但是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也同样很容易被践踏致死。
疯狂的人群如同潮水般向通道口涌去，他们脸上写满惊恐。剩下的六个人根本不敢拦着这些人。虽然他们是卡修，虽然他们拥有常人所没有的力量，但是如果此时他们不自量力试图拦下这些已经被恐惧快逼到疯狂的人潮的话，他们会被这些已经失去理智的人们撕成碎片。
他们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人群如同潮水般从他们身边席卷而过，他们没想到陈暮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动手。这一下便彻底陷入被动，他们只有睁大眼睛，试图在人群之中找到陈暮，却是徒劳无功。
为首的那位卡修死死钉在人潮之中，此时他的脸色奇差无比。七个人去抓一个人，据说的还是一位新手，折损了一人的情况下无功而返，这样的结果足以让他在家族中颜面扫地。
该死，是哪个家伙说他是新手？这明明是位高手，对环境的利用，对时机的把握，都无懈可击！
忽然，他感觉脚下有什么在蠕动一般，他低下头一看，顿时一呆。
尽管在矮着身子在人群之中穿梭，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陈暮还是尽可能地保持着警惕，但是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撞到对方脚下。
电光火石间，他看到这名男子的手上的度仪正处在激活状态，随时可以发起攻击。他想也没想，猛的从地上弹起，硬生生朝对方怀里撞去。
这名男子一下子惊醒了，心下顿时悔意迭起，自己怎么会在这个要命的时刻发呆呢？
他刚想攻击，只觉眼前一暗。
砰！陈暮重重地撞进他怀里，这一撞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足以在水中挣脱所有水草纠缠的力量一下子撞到这位男子的怀里。
这名男子就像被一辆迎面全速驶来的梭车撞上，整个人像沙包一样，横飞了起来。他的身旁全是人，就有如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哗啦带倒一片人，陈暮身前顿时砸出一个空白地带。
那位男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右手上的度仪噼里啪啦，电弧闪动，度仪里失去控制的能量不断地散发着光芒。
陈暮来不及察看，整个人向后一滚，紧接着像条鱼一样，重新钻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咻咻咻！哚哚哚！
三道暗红光芒和三道波刃几乎同时击中刚才陈暮所处的位置。
“老大！”“老大！”另外几名卡修同时惊呼。
轰！回应他们的是一声巨大的爆炸，一团艳红翻腾的火光从刚才倒下的那名卡修处升腾而起，旁边几位旅客还不及跑就被这团火光无情的吞噬。
能量卡的使用很安全，一般都不会发生爆炸。但是在某些特殊条件下，比如引导出来的能量失去控制，便会发生爆炸。卡修使用的能量卡，都是大容量的能量卡。一旦发生爆炸，威力极为可怖。
人群变得更混乱起来，到处是尖叫声，人们争先恐后地向通道口挤。如果说刚才陈暮那一梭，引发了人群的骚动的话，那这次的爆炸，无疑是将骚动推向了高潮。
这下连陈暮也不敢矮着身子潜行了，周围传来的力量太大，想站稳都不件容易的事。倘若这个时候不小心倒下了。陈暮敢肯定，还没等他起身，无数双大脚便会从他身上踩过。
他只能奋力保持自己的平衡。
不过这样混乱的情景，剩下的那五名卡修，也只能自求多福。他们本来就是混在人群之中，人群的这一骚乱，他们便身不由己，只有跟着人潮走。谁这个时候想逆流而上，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看着身旁惊慌成一团的旅客，他们知道抓捕陈暮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了。眼下他们被吓坏了的人群裹抰着，朝通道口涌去。他们明智地选择了自保，这个时候，想飞也飞不起来。只怕他们的双脚刚离地，便会被挤得失去平衡，那后果就可想而知。
出了这五个道口，人群重新汇集在一起，所有人疯了一般拼命地向前跑。通道里尖叫声，脚步声响成一片，嘈杂无比。刚跑大约一百米，他们遇到了其他站台出来的旅客。
所有的人这样仓皇奔跑，浩浩荡荡，声势极为骇人。再傻的人，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其他站台出来的旅客也毫不犹豫地拔腿向前跑。
看着混乱一团的通道，剩下的五名卡修很清楚，这次行动失败了。
对方实在太狡猾了，利用人群作掩护，故意制造混乱。
当然，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是在阿美城，他们不敢动用太多的人手。
一直以来，左家都极为小心地和宁家这个邻居保持友好的关系。左家驻扎在阿美城的人手本就不多，而为了不引起宁家的注意，他们这次只做了小队人马的布置。
原本以为对方只不过是个新手，十拿九稳，没想到陈暮的应变和反应居然如此迅速有效。令人吃惊的并不止于此，对方的攻击居然没有任何预兆。要知道，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职业卡修，在他们感知范围内任何一点感知的波动，都无所遁形，然而这次他们没有一个人发现对方在准备攻击。当他们发现同伴被锁定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但已经为时晚矣。
陈暮轻松地出了站台，除了衣服有些皱以外，他身上依然非常干净。他表情自如，但是眼中不时闪动着警惕之色。出站口已经是一片混乱，无数人从里面跑出来，许多人是一脸惊慌，但是更多却是疑惑不解，但是没有一个人放缓脚步。
陈暮对这次自己的行动很满意，能从七名职业卡修之中成功逃离出来，还击杀其中两名，这个战果足以让他自豪了。他还不知道自己后来撞倒的那位卡修是这七个人的首领，这位左家在阿美城的卡修总领。
堂堂一名高级卡修，却死在陈暮这个无名小卒手上，如果他泉下有知，不知道作何感想。
算下来，死在陈暮手上的高级卡修已经有好几名了。余信、大牛，再加上今天这位，已经有三人之多。如果是一对一堂堂正正对战，这三人里面随便谁，都足以把他杀几个来回。
陈暮现在有些明白魔鬼女所说的，杀人的方法很多，许多简单的方法更有效。如果刚才在遭遇那名卡修时，自己不是选择使用蛮力，而是选择使用脱尾梭卡的话，那死的一定是自己。
那位卡修手上度仪之所以会爆炸，便是度仪内能量卡的能量已经通过幻卡而构成特殊结构的能量体，但是后来失去控制，从而爆炸。也就是说，那位卡修只剩下最后一个步骤：发射。
而自己的呢，如果不是灵机一动一撞，使用脱尾梭的话，速度比这位卡修要慢不知道多少。
幸好幸好，自己的蛮力够大，而又选择了一种恰当的方法，这太关键了。

第九十三节 宁家
混在人群中，陈暮很安全地离开了站台。站台出口混乱成一团，随处可见惊慌失措的人群，成千上万人从站台出口处涌出的情景是何等的壮观。陈暮在其中毫不起眼，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心下轻叹一声，只是不知道该有多少无辜的人这在场混乱中丧生。心中微黯，他也没想到局面会乱成这地步。如果他杀死的那位卡修的度仪没有爆炸，虽然有混乱，却不会死人。如果杀死的是那几名卡修，他不会有任何不适，但是波及这些无辜的旅客，他心中却是过意不去。
他很快抛开脑中的杂念，迈开脚步，迅速离开了站台的出口。
刚走进一条街道，警兆忽生，还没等来得及反应，忽然斜地里冲来一伙人，一下子把他围在中间。
当瞥见其中有几位手上的度仪已经激活，他们的右手齐齐笼罩在光芒之中，陈暮立即理智地选择了合作。
“冬哥，就这家伙！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就是他先出手，才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有两个左家的人被他杀了，大家警醒点，这家伙出手非常狠。”
一个身材矮小，贼头贼脑的少年跳了出来，指着陈暮道。其他人受到他提醒，更是个个如临大敌。
这伙人大约有七八个，全是男子，他们之间年龄幅度跨越非常大，年纪最大的有四十岁左右，面白无须，最令陈暮凛然的还是他手上虚控着的一道波刃。
月白色的波刃半个巴掌大小，安静地飘浮在他虚托起的手掌上方。从一开始，他手上的波刃便已经出现，自始至终，这道波刃都极为安静。
光这一手，便显示出他的波刃控制方面老到的火候。
然而这中年人却不是这伙人的头领，他们的头领是一位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青年。这群人绝大多数都是这个年龄的小伙子。
这青年的身材魁梧，眉眼端正，虽然年纪尚轻，但已经颇具气度。
他发现陈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便不由挑了挑眉，寒声道：“阁下与左家的恩怨与我们无关，但是你在阿美城，却酿成这样的大祸，就想这样走人不成？”他随即对那位身材矮小的少年喝道：“阿行，下了他的度仪。”
“好！”那位矮小少年挑衅地瞪了陈暮一眼，大摇大摆地走到他的面前。
心下微微考量了一番，陈暮便明白眼下的局面，自己毫无反抗的余地。只要稍有动作，自己便会立即被撕成碎片，他已经被这伙人的感知肆无忌惮地牢牢锁定。
而且从这些少年的动作和神情来看，他们的实力也不容小瞧。
陈暮心下只有苦笑，原本以为自己刚脱牢笼，没想到居然又入虎口。
阿行的手法极为利索，眨眼间就把陈暮的度仪给卸了下来。
阿行目光滑溜，刚想把陈暮度仪里面的卡片抽出来，便被为首的少年喝止：“阿行，结果还没出来，不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拿过来！”
阿行吐吐舌头，老老实实地把陈暮的度仪交给为首的少年。
“走吧，我们把他带回家，至于结果，自然有族长来判决。”
一行人飞上天空，风不停地灌进陈暮的口鼻，这是他第一次飞行，虽然是被两人提着。
飞行的感觉真是奇妙，假如自己还能活着，一定要去学习气流卡的操控，陈暮忍不住心想。
大约飞行了二十分钟左右，他被带到一个大庄园。
花园的风格复古，随处可见经过岁月腐蚀的岩雕，不少岩石上都长满了苔藓或者藤蔓。绕过一湖，一座方形长亭，它是完全的木结构，亭柱已经灰旧不堪，可见它同样已不再年轻。
古老神秘的气息迎面而来，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陈暮充满了好奇。
“阿冬，这家伙是谁啊？”
这是一路上，他们这一行人被问得最多的一句话。
他们行走在一条大约三百米的木制长廊上。这条长廊倚墙而建，每根廊柱上都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甚至有些地方还贴着金泊，三百米的墙壁就像一幅巨大的画卷，上面绘着许多形象生动的人物。
这样一条长廊，便是陈暮这样不懂行情的人，也知道它的花费巨大。
一路上，他始终保持沉默。他现在都不明白，这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从目前他一路上观察，这显然是一个极有势力，财力雄厚，而且历史悠久的家族。
“冬哥儿，幸亏你回来得早，要不你可见不到你小姑了。”一位看上去像仆人的中年人，见到宁冬便赶紧凑上去。
“小姑回来了？”宁冬大喜，便转过身对其他人说：“大家先回去吧。”说罢一手提起陈暮，拔腿便向前冲，其他人顿时一哄而散。
宁冬兴冲冲地提着陈暮冲进了族长室，他小姑极少回庄园，她生活俭朴，喜欢一人独自住在外面。
“小姑！”当他看到坐在椅上和父亲谈话的小姑时，立即把陈暮扔在地上，随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他父亲立即皱起眉头，语气不悦道：“没大没小，这么大的人，还这么没有礼数。”
“啊！”陈暮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猛然间看到椅子上坐着的赫然是宁夫人，她正掩嘴吃惊地看着地上的陈暮。
宁冬见到宁夫人的表情，便不由奇怪问：“小姑，你认识他？”
宁夫人很快便恢复平静，点点头：“嗯，便是他把父亲的百变罩卡修好的。”她的父亲便是宁冬爷爷的表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深。宁夫人之父在壮年时便去世了，那时宁夫人年龄尚小，她的童年也在这个庄园度过。
宁冬父亲叹了一口气：“阿茵，这事你哪来用得着去找外人，族里制卡高手多得很，你还在记恨当年的事。”
宁夫人神色淡然：“当年的事，我早忘了。”她忽然转过脸问宁冬：“阿冬，这是怎么回事？”
宁冬见小姑话询问，连忙把地下通道发生的那一幕说了一遍。宁夫人因为需要回庄园有事，刚出站便被接到庄园，并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
听到宁冬描绘的惨状，心地善良的宁夫人看向陈暮的目光顿时变得失望无比。
接触到宁夫人的目光，陈暮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想辩解的冲动，可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吞了进去。因为他发现，虽然这些人并不是自己杀死的，却和自己有着直接的联系。
然而，不知怎么，陈暮非常不想让这位对自己善意关怀的夫人对自己感到失望。
“我要走了。”宁夫人的语气非常淡然，甚至比刚才更淡：“他到底曾经帮我修好了父亲的遗物，阿茵在这里向您求个情，不要太为难他。”
说完，她摸了摸宁冬的头，便走了出去。
地上的陈暮面若死灰，脑子里嗡嗡一片。
直到晚上，他才慢慢恢复清醒。原本心中的许多委屈此时渐渐化作丝丝凉意，只是心里泛着苦涩。
自己又能怎样做？束手就缚么？他苦笑地问自己。
他的目光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打量四周，自己被关在一间牢房里，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搜走，想逃出这间牢房是不可能的。
和在庄园里的复古风格不同，这间牢房倒是彻底的现代风格。既来之，则安之，陈暮也不愿多想。也许，即使宁夫人的那一丝关怀，也不应该属于他吧，他怔怔地出神。
无聊起来，陈暮便开始练健体操，牢房的空间太小，无法练习其他。一日三餐，定时定点有人送饭，伙食相当不错，陈暮吃得津津有味。
他在牢房里呆了整整一个星期。
忽然，他看到了宁冬。
“既然小姑替你求情，父亲也不想杀你。你与左家的恩怨，我们不管。但阿美城，却是我们辖区。左家那方面，我们已经派人去质问了。你是主犯，自然要受到惩罚。我问你，你愿不愿意以劳代刑？”
宁冬神色庄重地盯着陈暮。
“什么叫以劳代刑？”陈暮表情平静地问。和他表面上的平静不同，他心中却是相当吃惊。从宁冬的语气来看，他们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了。难道在阿美城，他们的实力已经大到能够取代警备司？便在左家在东商卫城，也远没有到达这地步。
“你既然能修复百变罩卡，那你的制卡水平应该不错。那你修复好两百张卡片之后，我们就放你走，怎么样？”宁冬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好。”陈暮毫不犹豫道，不管怎么样，先出去再说。
“这是你的东西，全在这里。”宁冬把手上的袋子交给陈暮，当看到陈暮眼中的诧异，他心下得意，带着几分傲然道：“我们宁家的人，可不会随便拿别人东西。”

第九十四节 斗志！
稍稍检查了一下，所有东西都在，这令陈暮心下的一块石头落地了。他身上最珍贵的莫过于那张神秘卡片，他如今已经开始渐渐明白它的价值。
忽然心下一阵后怕，此时的自己不具备保护这张神秘卡的能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种事情，不光是听说，他就曾亲眼见过很多次。
如果……如果有人稍稍注意到这张卡片……
陈暮顿时不寒而栗！
“怎么了？”宁冬敏锐地注意到陈暮的异样。
“没什么。”陈暮故作平静地回答，心下却暗自凛然，自己可不能自露马脚。
陈暮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打量起这座牢房。牢房用厚重无比的岩石砌成，麻灰色和青灰色相间，看上去冰冷无比。陈暮见过这种岩石，它们非常坚硬，墙壁的厚度起码在三米以上，没有强力工具，想在这种地方逃生根本不可能。
陈暮注意到这些岩块平整光滑的表面上隐约可见一些的切痕，这些切割的痕迹并不明显，大多是巴掌大小，它们似乎是被一种巴掌小型工具切割而成。
见陈暮注意到这些切痕，宁冬解释道：“这些麻青岩都是宁家子弟们用波刃切割而成的。但凡是学习使用波刃的子弟，都必须去采石场切割麻青岩一年。呵呵，这些麻青岩质地极硬，就是用波刃切割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陈暮不由大吃一惊，他虽然猜到了这些岩砖是用小工具切割而成。但是却没有想到它们竟然是用波刃切出来的。巴掌大小的波刃来切割几米见方的巨型岩块，这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想要切出如此平整的表面，难怪这些子弟需要在这上面专门花上一年时间。
他不由大为感慨，这些传承悠久的家族，果然深不可测啊。这种练习无疑会大大增强卡修对波刃的控制能力。但是这样一来，光能量卡的花销就是一笔巨额的数字，由此可见，所有的一切，无不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
跟着宁冬带出庄园，一出庄园，就像来到另外一个世界，陈暮也终于见到了他熟悉的高楼大厦。
梭车在高楼大厦之间穿梭，不时能遇到一些卡修在天空中飞行。但是这些卡修见到这辆梭车无一不是致敬并且让路。这一刻，陈暮深深地体会到宁家在阿美城的强大无比的控制力。
梭车最终停靠在阿美城西南角一幢银灰色大楼的楼顶。楼顶上，早就有人在那里等候。
宁冬和陈暮走下梭车。
“阿冬，今天一大早就把老子吵醒了，现在又害得老子等你这么久，今晚不狠宰你一顿可就对不自己了！”等候的人早就不耐烦地冲了上来。这人是一个光头，一脸精悍的模样，狭长的双眼开阖间精光闪动。
宁冬宽阔的手掌拍在这人肩膀上，一脸笑意：“嘿，那你的算盘要落空了，老爷子还有事要我去办，我呆会就要走了。”
他随即向陈暮介绍：“这是宁鹏，他会告诉你该干什么。两百张卡片，一旦你完成了，你就自由了。但没有完成前，你是不能离开这里的。”
“阿鹏，他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宁冬便驾着梭车匆匆离去。
“小子，跟我来吧。”宁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率先朝前走。陈暮扫了周围一眼，马上得出结论。这个环境，自己逃跑成功的概率实在太小。他立即放弃了这个打算，老老实实地跟在宁鹏的身后。
宁鹏似乎对陈暮的合作非常满意，提醒他道：“在这里，你要小心控制你的感知，要不然，被别人打死打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为什么？”陈暮不禁奇怪地问。
“为什么？”宁鹏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可笑的问题，哈哈大笑起来，但是陈暮却没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笑意。
“在这里，主动用感知去探查别人，是敌意的表现。嘿嘿，你到时就知道了。”
宁鹏的表情重新恢复冰冷。
陈暮的房间在第三十七层，房间很大，里面的设施也非常齐全，陈暮能见到各种他使用过的制卡工具，还有许多工具他从来没有使用过。他不由再一次感慨宁家的财大气粗，这里面的设备所需要金钱的数目，就远远超过了他到现在为止所赚过的金钱总额。
“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在你没有离开之前，你将一直呆在这里。这里面的所有设备你都可以使用，假如你需要使用更高级的设备，你需要支付贡献点。”说完宁鹏递给陈暮一张浅黄色的一星幻卡：“详细的明细表，你自己可以抽时间看看就明白了。”
陈暮接过这张幻卡，问：“什么叫贡献点？”
“自己看了就知道了。”宁鹏有些不耐烦道，不过他立即补充了一句：“两百张卡片不包括在内。至于修复什么卡片，我们自然会给你的。当然，你也可以主动申请，但是你一旦申请，你必须完成，否则的话，不能申请下一张，明白么？”
没等陈暮回答，宁鹏就挥手：“自己去看明细。”说完转身就走，嘴里嘟囔着：“奶奶的，老子居然也当了一回保姆。”
情况还不算太坏，这是陈暮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环顾房间四周，陈暮却不由苦笑，这里是自己迄今为止住过的最好房间。
金属风格的摆设简洁明了，在明亮的白光下，却没有多少温暖的感觉。金属这项材质陈暮的了解很少，因为在卡片中，它使用到的机率并不多。只知道它的物理性能出色，价格低廉，易加工。
这是一间典型的制卡师房间，里面所有的设施都是为制卡师而准备的。除了一间卧室和客厅外，其他的几个房间全都工作间。
陈暮很快便喜欢上这里。他的目光落在制卡笔架上，大大小小，各种型号的制卡笔一应俱全，比他所知的要多得多，清一色全都是高级货。高纯度水晶制作而成的容器，形状各异，它们是配制卡墨的高级仪器。
陈暮在很早的时候，就曾经梦想拥有一套这样的仪器，但是那高昂的价格令这只能是一个梦想。
没想到自己成为阶下囚后，这个梦想却成真了，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把那些浅黄色的幻卡插入自己的度仪中，他仔细地查看起这份“明细”来。
花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他才把这份“明细”看完。他看得非常仔细，任何一个细节，都有可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自己现在的处境，随时有可能有危险。
看完这份明细，他才明白宁鹏所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座大楼里，第三十层和四十层是制卡师的居住区，而三十层以下却是卡修的居住区，除此之外，还有专门研究卡械的人群居住区等一些其他人群居住区。每一个居住区，都有极完善的商业区。比如在制卡区的商业区，你就买到各种制卡师所需要的材料，当然，这需要你支付贡献点。
其实，这里和东商卫城的低级幻卡俱乐部非常相似。只是这里比起那的规则更完善，规模也更大。在这里，吃住是不需要花费任何贡献点的，但是其他的一切，都需要花费贡献点。
这里并不禁止外出，但是他们有着极为严格的注册方式。
当然，这点不适用于他，他不能外出，这其实就是便相的软禁。
至于贡献点，宁族的结构庞大，需要大量的产品，这里就等于是一个生产基地，有大量的制卡师为他们服务。而那些卡修们，则需要在宁家卡修的带领下，替宁家寻找各种资源，从而获得相应的贡献点。
他们做的是最危险的工作。
陈暮不明白宁家从哪里搜罗来这么多卡修。
这里是真正的优胜劣汰，只有那些强大的，经验丰富的卡修，才能生存下来，活得更久。而他们在这里，也可以获得丰厚的回报。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相当于宁家的附庸。
宁家的繁荣，是建立在多少这些附庸卡修和制卡师的尸骨上啊。
陈暮想要赚取贡献点的话，就必须完成一些任务委托，这大多是一些制卡和修复委托，或者和这座大楼里的其他会员进行交易。
他需要修复的两百张卡片并不包括在内，也就是说，那两百张卡片，他是义务劳动，不会有任何回报。而只有当他完成它们，他才能恢复自由。
形势比人强，都是自己的实力太弱啊！从未有过的，陈暮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愿望。
变强！只有变强，自己才能自由自在的生活！
深深地吸一口气，他浑身充满了斗志。
虽然短期内失去了自由，但是这对自己来说，却也无疑是个机会。比起低级幻卡俱乐部，这是一个更高层次、更加庞大、更加完善的平台，自己在这里，能够更快更迅速地变强大！

第九十五节 残酷的现实
小心地把两层伪装薄膜贴在神秘卡的表面，它便成了一张再普通不过的三星能量卡。为了迷惑别人，陈暮还专门在卡包里放置了好几张三星能量卡。真真假假，这就更难分辨了。有前例做范本，陈暮做假也做得颇为成功，就连他自己，不仔细分辨一下，都很难从几张三星能量卡找出神秘卡片。
做完这些的陈暮小小地松了口气。他并没有马上就去接受委托，而是马上对自己做了一个全面检查。这一个星期以来，再也没有出现像上次在长列梭车上的情况。那根细若发丝的绿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身体看上去完全正常。
其实陈暮很想把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切开，抽出那根绿线。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然而这根绿线忽然潜藏起来，不见踪影，他也无可奈何。
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那天突如其来的疼痛几乎差点把他击倒。一想到这种症状很有可能定期发作，陈暮就不寒而栗。
算了，不去想它了。
陈暮很快摆正心态，他之前心中早就隐隐有猜测。所以当他一旦真的需要面对时，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害怕。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早已经习惯了生活充满了各种无奈，习惯了面对自己无法左右的事情。
这个问题随即被他抛之脑后，既然无法可想，那还去想它干什么？
他把心思都放在如何尽快获得自由上。回想起那天宁冬对自己说起两百张卡片时，嘴角的那一抹意味深长。他就明白，这两百张卡片一定不是那么容易。
况且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清醒的认识，他现在只能修复三星卡片，而且种类还不多。以宁家的实力，三星只怕在这里只能算低级水平了。
万幸吃住不需要贡献点，陈暮心下庆幸，好歹自己不会饿死。
当陈暮走进委托大厅，只看到稀稀落落几人。这些人岁数基本上都在四十以上，他甚至还看到了白发苍苍的老者。不过这些老者基本上都是面色红润。嗓门响亮，精神矍烁，身体看上去非常健康。他们之间相当熟络，三两成群聚在一起低声聊着天。
这个地方说是大厅，但其实并不大，远不如在低级幻卡俱乐部的大厅那样庞大。这里更是像一个小型的饮品店，四面是落地玻璃墙，排放着整齐的橘红色椅子，一旁更是有自助式的饮品。
说起来，自己还没有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陈暮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周围。里面坐着聊天的老头们看了陈暮一眼，便自顾自地聊天。
按照明细上所说，陈暮找到了接受委托的地方。一位短发大眼睛的美女接待了他，她露出迷人的微笑：“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我想接一些委托。”陈暮道。
“请出示您的房卡。”美女很有礼貌道。
陈暮掏出他的房卡，这是他在这里的凭证，淡黄色的房卡上写着编号2008825，美女熟练地把他的房卡插入面前的仪器中。
啪，美女面前弹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仔细地看了一眼，美女的脸色有些怪异起来，她对陈暮道：“您的类别特殊，无法参与职业等级评鉴。您可以接受任何等级委托，但是……”她抬头看了陈暮一眼，带着几分同情道：“一旦你接受了一项委托，而如果没有完成的话，您不仅无法获得任何报酬，还将被扣去该项委托报酬二分之一的贡献点。”
这位美女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看陈暮的目光自然透着惊奇。
陈暮一愣，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享受这样的待遇。微微一惊之后，他依然保持着平静。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或不忿或愤怒，会叫唤着不公平。但陈暮却没有，他很清楚，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在这种境遇之下，谈所谓的公平，那实在有些可笑。
他点点头示意明白，温和对这位美丽的小姐道：“修复卡片的委托有哪些呢？”
陈暮平静出乎这位小姐的意料，一愣之下，她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低头在仪器上一阵操作。
陈暮的目光落在这台仪器上，这应该是一种卡械，上面分布着一排排整齐按键，而这位小姐操纵的便是这些按键。按键旁有一排插槽，他的房卡此时便插在其中一道卡槽之一。
这位小姐很快便操纵完成，她做了一个请看的手式，而漂浮在半空中的光幕也随着她的手式，突然调了个头，变成面朝陈暮，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写的各项委托。
翻看这些委托，陈暮心里顿时一阵发虚。
这都是些什么委托啊！他已经翻了大约几十个委托，全都是涉及四星以上卡片。这让最多只修复过三星幻卡的陈暮饱受打击。翻了很久，他才找到了低级委托区，三星卡片的修复都属于低级委托。
修复十张三星幻卡，他才能获得五点贡献点，平均每张零点五贡献点。想起那张明细上所标明的那些材料所需要的贡献点，陈暮都有一股吐血的冲动。
五点的贡献点能做什么？
租用中级训练场，每天的费用是一贡献点。如果连续租用的话，五点可以租用一周，也算是打折吧。
这还仅仅是租用场地的费用，如果你想请一位高级卡修指点的话，费用更是高得离谱，一个小时需要二十贡献点。也就是说，陈暮需要修复四十张三星卡片，才能获得一位高级卡修指导一小时。修复四十张三星幻卡需要多久？对陈暮这种生手来说，大约需要一个月。
相较而言，四星幻卡的修复费用就直线上升，平均一张十个贡献点。而假如那些结构复杂生门冷僻的四星幻卡，甚至修复一张可以达到一百个贡献点。
这对于现在的陈暮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看样子，尽快地提升自己的水平迫在眉睫啊。
他忽然看到了一份委托，是一张修复百变罩卡的委托。猛然间想起那天宁夫人说他修复的便是百变罩卡，这让他精神一振，而更让他精神再振的便是上面的报酬：七个贡献点。
一张普通四星幻卡修复的报酬才十个贡献点，这张百变罩卡居然能达到七个贡献点，便足以说明它的难度。
不过陈暮已经修复过，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再合适不过的委托。他立即指着这份委托道：“我接下这份委托。”
“好的。”这位小姐立即在仪器上进行操作，而陈暮面前光幕这份委托立即由无人接领状态变成已被接领。随即这位小姐转身提出一个上面写有编号的金属箱子，从小姐有些吃力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它的份量不轻。
箱子的顶部有一道卡槽，她把陈暮的房卡插入卡槽之中。
卡片刚刚插入，这箱子便啪地打开，里面摆放着一张卡片。小姐从里面取出这张卡片，递给陈暮。
陈暮接过一看，果然和自己上次修复宁夫人的那张卡片一样。
“请问您是第一次来吗？”这位小姐小心翼翼地问，眼前这人的房卡类别着实有些怪异，不能参与职业等级评鉴，接受委托失败还要倒扣，如此不近人情的要求，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难道是族里到这里来历练的弟子？
大概只有本族的弟子，才会要求这么苛严吧。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陈暮接口道：“是第一次来。”
这位小姐心下愈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脸上的笑容愈发迷人起来：“如果您是第一次来，那有些地方可以给您一些方便。出门左走大约二十米，是材料自选超市，在那里，你可以找到许多不需要花费贡献点的普通材料。这对于前期的您来说，可能会比较重要。另外，第五十层到第五十四层，都是图书馆。如果您遇到了问题，可以去那里寻求解决。”稍稍顿了一下，这位小姐继续道：“这里每周五的下午，会有许多制卡师的小型自由聚会，您可以和他们交流一下制卡方面的心得。”
“谢谢你！”这是陈暮由衷地感谢，这位小姐说的这些对他的帮助非常大，可以让他少走许多弯路。
“不用客气！”这位小姐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我叫离离，还请多关照哦。”
陈暮来到离离所说的材料自选超市，这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材料，其中不乏珍品，但是眼红之余那高昂的贡献点令他望而却步。
最后，在几位看管的美女小姐鄙视的眼神中，陈暮只能怏怏夹着一大包免费材料灰溜溜地出来。

第九十六节 感知
回到房间，陈暮却不由思考起今后的走向。从今天接触的信息来看，低级和高级之间的差距巨大。想在这里混下去，知识层次低的话，那日子无疑将会过得很糟糕。
虽然陈暮已经习惯了过很糟糕的生活，但是他在制卡方面却有着远超乎常人的狂热。特别是看到那些珍贵而稀有的材料，他甚至有时都会觉得自己的呼吸几乎停止。
没有贡献点，那些材料就是镜花水月，只能看，自己却无法使用。
在这个地方，没有贡献点，你想更进一步，无疑会非常艰难。无论是请人指点，还是材料设备，都需要贡献点。
从今天他翻阅的那些委托可以看得出，这里的委托涉及的卡片，平均水平都是四星。自己还需要完成额外的两百张卡片，他相信，这两百张卡片，肯定大多是四星以上，甚至还有四星以上。
看来，自己要在这里呆相当长的时间了，他现在离制作四星还有一段距离。
如果撇开变相软禁外，他还是非常喜欢这里。在这里，他才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学识是多么的浅薄，自己的实力是多么孱弱。但他也同样知道，自己前面，还有多么壮丽的美景，还有多么宽阔的空间。
他面前有两个最重要的障碍，一个是感知，另一个则是他的知识结构。
他的感知迟迟未突破五米，这是他眼下最致命的障碍。不突破五米，不仅他无法制作四星卡片，还将无法触动神秘卡片进行下一层。这无疑是充满了诱惑力。
他卡在这位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那次保护雷子的战斗中，他的感知受重伤，一直到最近才恢复过来，好在他最近已经隐隐感到突破的迹象。
另一个需要完善的便是他的知识结构。他知识结构非常薄弱，比起普通的制卡师，他不仅偏科严重，而且基础也不能算扎实。三星卡片之中，还有许多卡片他尚未弄懂。
在这里，就算是三星幻卡，也没有普通货，他们对陈暮来说，无疑是极具挑战性。
但是陈暮也同样有着别人不及之处。他懂得筹卡理论，越是精巧，越是复杂的卡片，他反而越容易找到他们的脉络。
还有他强大的学习能力，这点也是雷子最佩服他的地方。他从最简单最原始的一星能量卡开始，到现在的水平，他已经琢磨出一套自学的方法。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陈暮很快抓住了自己的主方向。
真是个好地方啊！陈暮不知是第几次感慨。材料自选，超高的免费材料对于这里其他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他们的水平很高，制作的卡片，需要这些材料的机会很少。但是对陈暮这种低水平的人来说，这些免费材料却有着非常大的作用。每一位制卡师制卡的熟练度，可都是依靠无数材料堆积起来的。
从第一次的不好意思，到现在的完全视若无睹一脸自然，陈暮过渡自然。材料自选超市和图书馆成了陈暮出入最频繁的地方。他每天都会制作大量的卡片来练手，感知操纵能力并不是靠领悟就能做到的，它需要建立在无数次的练习上。
他的贡献点已经有五十五点了，这其中的艰辛绝对不足为外人道，大概只有那位唤作离离的姑娘知道。离离已经完全确定了陈暮是宁氏子弟的身份，这么低的水平，在这里面，不是磨炼是什么？
有时她都觉得陈暮非常可怜，每次接的是最低级的委托，还常常被扣点，换作一般人，早就不干了。
除了制卡，其他的东西，陈暮都没有丢下，无论是健体操还是箭鱼训练。箭鱼训练的进步也很大，他现在发现，自己身体的反应有时甚至比他的思维还要快。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在水中训练的缘故，他身体的每个地方，对周围的变化都极为敏感。
有时甚至是气流细微变化，他都能感受到。这让他有段时间非常不适合，特别是睡眠，经常会半夜突然被惊醒，而原因则只不过一只小虫爬过。
他还如一既往地睡在黑暗的角落，如今他在黑暗的房间甚至不需要开灯，都能看清卡片上面的构纹。
不过后来被折磨得久了，他感觉自己睡觉都处于醒与半醒之间，但是只要有一丁点风吹草动，他都会警觉地醒来。
这里虽好，却不自己的安乐窝啊。
这已经是他来的第三个月，他的房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三星卡片。这是他能找到的所有三星卡片的种类，他都尝试地制作一遍。无论哪一种卡片，都有一个最基本的标准结构。那些比较特别的卡片便是从这些标准结构变化而生。
越学到后来，他越感觉到筹卡理论的强大。许多不解的变化，只要他从筹卡理论的角度去思考，便总能找到突破口。
这很多次都难免心生疑惑，这筹卡功能之强，筹卡理论之先进，毋庸置疑。可是为什么他在书本却没有一次找到相关的知识呢？如果是先人所创，它为什么会没有流传下来呢？
陈暮相信，只要他把筹卡理论公布出去，一定会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推到风口浪尖，他会因此而获得无数难以想象的财富与名誉。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如果真的那样做了，对自己是祸不是福。这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手上的中号V形笔流畅圆转，就像在小小的卡片上跳舞。黑暗的房间内，一道淡淡的光芒在笔尖和卡片之间蜿蜒流转。陈暮笔直端坐，目光专注，右手手腕灵活像蛇一样没有骨头，令人赏心悦目，又像机器一样精确，分毫不差。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每天都会重复地做这同样的工作数十次。每当感知消耗一空，他便进箭鱼训练卡里锻炼感知。箭鱼训练里面水压和简单水世界里面完全一样。
那张神秘卡，陈暮已经打算不到自己的感知突破后，他是不会再进入简单水世界。
细丝状的感状像触手般缠绕着在V形笔笔尖，它们把卡墨和卡片之间的每一点变化都反馈给陈暮，他再通过感知去使卡墨和卡片之间达到契合。
忽然体内一阵空虚，笔下开始变得有些滞碍，那些缠绕在笔尖的感知细丝，已经不少开始崩断。
额头浮现在一层细密的汗珠，陈暮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平静如常。这种情况他已经不知道遇到多少次，早就没了当初的那份惊慌。
梭状感知漩涡飞快地运转，不断地有感知细线从中射出，缠绕在笔尖。崩断的感知细丝和新射出感知细丝相差不大，两者形成了一种巧妙的平衡。
陈暮心下一动，难道梭状感知漩涡的旋转速度和射出的感知细丝之间存在着什么联系吗？
一方面勉力维持缠绕在笔尖的感知细丝，另一方面，陈暮开始催动梭状感知漩涡的旋转速度。
在陈暮意识的推动下，梭状感知漩涡的旋转速度一点点加快。它的速度一点点加快，陈暮尝试着让梭状感知漩涡中射出更多的感知细丝。
效果立竿见影，陈暮只觉得手上笔一轻，笔下原本有几分滞碍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重新回到了往日流畅的感觉。
这个发现令陈暮喜出望外。一直以来，感知就困扰着陈暮。神秘卡片里虽然提供了感知的锻炼方法，但并没有过多的阐述。而在东卫学府，受到星诱卡的影响，他体内感知发生了异变，形成这他从未听说过梭状感知漩涡。
这也让他一下子对自己的感知陌生起来，而上次感受重创也让他对感知更加小心翼翼。这是他感知一直没有进步的根本原因。
而今天，他终于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开启自己体内宝藏的钥匙。这一步小小的尝试，也意味着，他终于打破了自己不敢碰感知的心障。
他并没有继续加快，相反，他按捺心中的狂喜，停了下来。他需要冷静地思考一下，他始终相信，做一件事需要激情冲劲，但是能让自己走到最后，找到核心的，永远是冷静。
虽然他现在已经开始渐渐消除对感知的心理障碍，但是却明白，感知不同于其他的东西，它们敏感，而且有一定的危险，小心并没有错。
他需要一个完整而节制的计划，来探询自己体内感知所蕴藏的秘密！黑暗中，陈暮眼睛闪动着动人的光芒。

第九十七节 突破
梭状感知漩涡在陈暮体内不断地旋转，它如今比起刚形成时，体积差不多大了一倍。
这是陈暮第三十三次实验他体内的感知。他的实验步骤划分得很细。不同旋转速度下，梭状感知漩涡所表现出来的特征，他都做了极为详细而极体的探查。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他体内梭状感知漩涡的旋转速度被他划分为三个阶段。低速阶段、中速阶段和高速阶段，而每个阶段，又被他细分成五层。
他如今在实验的是高速阶段第五层，在这种速度下，感知细丝几乎全部被调动起来，数以十万计的感知细丝从他体内射出，发散到周围的空气中。受到影响，他的六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这些感知细丝一直延伸到四点九米，便停止了。这也是他如今的感知所能延伸到的最远距离，他一直无法突破五米。这些无形的感知细丝飘浮在他身体周围，像一只只细小的触手，它们极为灵敏，远处一丁点极细微的感知波动，它们都能捕捉到。
这已经是他能控制的极限速度。从他目前实验的结果来看，梭状感知漩涡旋转速度越快，射出的感知细丝便越多。
如果，自己继续提高速度，会产生什么变化？他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会不会产生什么不良反应。再提速，就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他否定了自己这个冒险的念头，而是催使梭状感知漩涡渐渐放缓下来。
感知细丝的延伸范围达到了四点九米便无法继续延伸了，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他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决定感知细丝长度的因素。梭状感知漩涡的旋转速度决定的是射出感知细丝数量，速度越快，射出的感知细丝数量越多。反之，则越少。
可是，感知细丝延伸的长度是受到什么影响呢？
不知不觉中，梭状感知漩涡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很快，便接近了低速一层。这是自发状态下，梭状感知漩涡旋转最慢的速度。平常状态下，它都会维持在这个旋转速度。
忽然间，陈暮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自己一直在给梭状感知漩涡提速，却完全没有想到给它减速。
减速，梭状感知漩涡会发生什么变化呢？陈暮有些好奇起来。
梭状感知漩涡很快恢复到往日的旋转速度，陈暮便开始反向控制它的旋转。果然可行，陈暮心下暗喜，它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陈暮不敢大意，仔现体会梭状感知漩涡的每一点变化。
速度越来越慢，而散发开来的感知细丝也在迅速变少，短短的时间内，陈暮的身体周围只剩下的大约一百多根零星感知细丝。陈暮尝试着控制其中一根，他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很快他便得出结论，随着感知细丝的减少，他对它们的控制力度也在迅速增大。
他尝试着令这根感知细丝向前，以前到这个长度，感知细丝已经到了极限状态。梭状感知漩涡会给它一个向内的强大牵扯力，从而阻止它再向前延伸。
然而这次，这根感知细丝动了！它飞快地向前延伸，陈暮没有感受到原本存在的牵扯力。
陈暮一愣，一下子呆住了。
失去控制的梭状感知漩涡一下子恢复到原来的速度，那股熟悉的牵扯力一下子再次出现，感知细丝重新缩回四点九米。
回过神来的陈暮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他敢肯定，刚才那一刻，那根感知细丝绝对突破了五米！
足足十分钟，他才重新恢复平静。按捺激动的情绪，他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开始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梭状感知漩涡减速，紧接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情况再次出现。
五米！他的感知范围终于突破了五米！他终于达到了神秘卡片上的要求。这离他制成简单水世界的十二张卡片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没有放松，而是继续实验。
很快，他便找到规律。梭状感知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慢，能够放出的感知细丝越少，但是这些感知细丝能够延伸的长度也大为提升。而且陈暮还发现，不仅是延伸长度上，便是对这些感知细丝的其他方面控制上，也更为得心应手。
但是，一味放缓梭状感知漩涡的速度，同样是有危险的。当速度逐渐降低，接近某个临界值时，梭状的感知漩涡便开始有不稳的迹象。陈暮推测，如果再继续降低速度的话，梭状感知漩涡便很有可能会崩塌。
而陈暮也得出个新的数据，他的感知细线能够延伸的最高长度是六点二米，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简单水世界里要求的五米。
原来这么简单！陈暮苦笑，自己在这一点上被困了这么长的时间，而只不过是自己没有想到罢了。
他仿佛感觉自己对感知的理解似乎在突然间便提升了一个层次，自己对感知的控制更加由心。体内的梭状感知漩涡也再次发生变化，它的初始速度消失不见，而是随着陈暮的控制的变化而不断波动。
陈暮控制它的旋转速度更加随心所欲，但是每次接近高低两个临界值时，他都心生警兆。看来，感知进步，也让他的直觉变得更加敏锐。
突破五米，意味着他可以触发神秘卡片的下一个层次。他不知道，神秘卡片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呢？他不由地有几分期待。
只是没有经过职业评鉴，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感知究竟到了哪个地步。
取出神秘卡片，把上面伪装膜撕开，插入自己手腕上的度仪中，他再一次进入熟悉的简单水世界。
没有犹豫，他把梭状感知漩涡的速度降到最低点，数十根六点二米的感知细丝散在他的身体四周。
“恭喜你，感知突破五米。”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再一次在陈暮耳旁响起。
“箭鱼挑战还未完成，是否进入一轮？”第二句话却陈暮有些傻了，在这个时候，它还提醒自己箭鱼挑战还未完成。难道说箭鱼挑战很重要？还是一旦进入下一轮，箭鱼挑战便没有了？
他有些犹豫了。
到底是不是进入下一轮？自己每日里坚持苦练，承受巨大的痛苦，不就是为了想看看它下一轮是什么吗？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可是它又给出了一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提醒。可是，如果选择否的话，会不会也产生某些不可逆的变化呢？
这个苍老声音的每句话，甚至其中每个词，他都不敢有丝毫大意。这是这张神秘卡片给自己提供的最重要的也是最直观的线索。只有认真分析这些话里所蕴含的含义，他才能做出了比较准确，而且对自己比较有利的选择。
思忖了十多分钟，他决定选择否。
让他松一口气的是，除了那个苍老的声音消失不见外，简单水世界里还依然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从简单水世界里退出来，陈暮才感到一阵后怕，如果刚才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后悔。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次自己的运气不错，赌对了！
接下来，自己就剩下箭鱼挑战了！陈暮精神振奋，浑身像充满了力量一般。
他把手头上的所有工作都暂时放下，除了雷打不动的健体操和感知锻炼，其余的时间，他都花在箭鱼挑战上。好在他有箭鱼训练卡，否则的话，他如今已经身重伤数十次。那针扎般的剧痛，他记忆犹新。
每天就在箭鱼训练中不断地奔跑，断地闪躲，陈暮进步神速。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起关键作用的却是感知！
感知细丝越长，自己能感受到越远的波动，而感知细丝越多，却能让自己的对周围的变化越灵敏。
特别是第二点，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在保持梭状感知漩涡高速旋转的情况下，他能够感受到周围水流的任何细微的变化。而在平时，虽然也能感受到，但远远没有这种情况下的清晰。
而现在唯一的问题却是，如何在奔跑闪躲中还能保持对感知的稳定控制。
难道简单水世界的这些训练，其实相互间存在着一定的联系？有时陈暮也会偶尔冒出这个想法。
只要找到目标和方法，对陈暮来说，便不是什么非常困难问题。他有足够的毅力和韧性来完成。
连续十五天的坚持箭鱼训练，无论吃饭还是做其他事情，陈暮都时刻保持对感知的控制。
效果让他很满意，也就在第十五天，他完成箭鱼训练的机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七十五。这么复杂的挑战，任何一丁点因素都有可能起着决定性的因素。想做到百分之百，对现在的陈暮来说，基本不可能。
他对这个成绩已经很满意。
休整了一天，让全身的机能恢复到最完好的状态，陈暮便准备进入简单水世界进行箭鱼挑战。还没等他拿出神秘卡片，忽然，敲门声响起。

第九十八节 箭鱼的奖赏
陈暮一惊，把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东西，他才打开门。
“请问您是陈暮先生吗？”门外俏立着一位浓装艳抹的美女。鲜红色短发像火焰一样高耸，全身的衣服风格也非常夸张。在雷子塑造的人物之中，像这种一般都是脾气火爆，大大咧咧的美女。
这位美女的身材竟然比他还高一线，身材凹凸有致，她似乎还故意骄傲挺起高耸的胸脯，站在陈暮面前气势惊人。
不过陈暮却没有心情落在她身上，他竭力保持脸上平静，以掩饰心底升起的骇异。自始至终，他从未提过自己的名字，但是如今，这位美女却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已经把他的底子完全查清，自然地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请问你是？”
陈暮的平静令这位美女眼中飘过一丝赞赏之色，她绽放出一个迷人而媚惑的笑容：“我叫宁焱，以后将专门负责和你交流。”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邂逅》和《师士传说》的作者，看上去还真的不是很像啊。”宁焱的表情似乎有些不相信，灯光下，娇艳欲滴的唇，性感至极。
“我只负责制卡，剧本是我朋友做的。”陈暮解释道。虽然在工作量上，他比雷子要大，但他始终认为，雷子做的剧本才是这两部卡影的核心。
“是不是雷子？”宁焱显然对陈暮做了大量的工作。
“是。”陈暮点点头，对方竟然能查出自己的底细，这自然也就不成问题了。
宁焱有些遗憾道：“可惜了，人家可是非常喜欢《邂逅》和《师士传说》呢。哼，就怪左家，要不然，人家就可以有很多卡影看了！”她柳眉横竖，一副愠怒的模样，然而却是粉脸薄嗔，别有一番风情。
好在陈暮对美女的抵抗力向来强大，对此无动于衷。再加上，这种变相的软禁，更是令他时刻保持警醒，不敢有丝毫松懈。哪有心情去关心美女。
宁焱笑嘻嘻地看着陈暮：“我原来还以为《邂逅》和《师士传说》的制卡师英俊潇洒帅气逼人，没想到居然是根木头，真是无趣得很。哎，可怜人家居然还主动讨下这任务，怪不得刚才鹏哥笑得那么贼！”说完她掏出一叠卡片递给陈暮：“这些都是需要修复的卡片。你挑里面能够修复的，能修多少算多少。这是我的通讯卡号码，修复完了联系我就是了。”
陈暮接过卡片，应了声：“好。”
自己的第一次任务终于来了，只是这时间，有点晚，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接下来的话，却令陈暮有些意外。“不过最近就不要烦我了，过段时间再说。我最近很忙。说起来，倒是和你有一些关系。”
“和我有关系？”陈暮不禁奇怪起来。
“左家啊。嘿嘿，那不是你的仇人么？上次他们派人来找我们，要把你押回去。我们自然驳回了，然后，唔，双方就交战了。”宁焱很轻描淡写道，就像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宁家和左家起冲突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陈暮大吃一惊。这段时间，他几乎都不出门，完全没有信息来源。不过他旋即恢复冷静，两家只怕彼此觊觎良久，只不过没找到借口，而自己则恰好为双方冲突的导火索。
陈暮的猜测和真实情况相差并不远，不过事情远比这更复杂，其中牵涉的利益也更多。星院这次的行动，可谓真正的影响深远。如今的东商卫城，在周围势力的眼中，价值直线飙升，无不对它垂涎三尺。
所以首当其冲的便是左家这个东商卫城最大的势力。
双方的冲突很快便升级，不断地有各个势力参与其中，而战况也变得越来越混乱。星院的一次交流活动，便给东商卫城带来了极大的不安诱因，而陈暮，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陈暮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很清楚这和自己并没有太多的关系。他更关心自己的境遇，更关心自己的实力提升。
宁焱走后，陈暮呆坐了半晌，他还在消化这个消息。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重新站起来，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放松之意。这些势力打得越激烈，宁家对自己的关注就越少，这对自己来说，可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他很快便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他眼下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摆在面前呢。
放空心思，陈暮努力让自己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这种状态可以大大提高他成功的机率。但是这种状态需要一定的时间调整，在实战中，并没有太大的用处。激烈的战斗之中，哪来的时间给你这样慢慢调整？
大约十分钟后，陈暮感觉状态调整得不错。睁开眼睛，起身，尝试着轻轻地跳跃一下，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力量，他非常满意。
拿出神秘卡片，插入度仪。
再一次进入简单水世界，这次的陈暮充满信心。他有预感，这次他会成功。
箭鱼挑战，开始！
陈暮动了，他动作极快，即便在水中，他的动作依然给人快若闪电的感觉。他对这些箭鱼的熟悉程度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没有试探，一开始，他便一头冲进了游弋的箭鱼群之中。
这一下便有如捅了马蜂窝，所有的箭鱼气势汹汹地朝他冲来。
体内梭状感知漩涡高速旋转，数以十万计的感知细丝发散在他的身体四周。他对周围的感知也在一刹间提升到恐怖的地步，对周围的变化的捕捉能力被他提升到了极致。
脚尖在松软的沙层微陷，然后闪电般弹出，整个人的身体随着水流的变化，而不断地在小范围内调整。这些调整看上去速度并不算太快，但往往能在间不容发的瞬间躲过从各个方向斜斜冲过来的箭鱼。
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陈暮就像浑身是眼睛一样，那些从后方冲来的箭鱼没有一条沾到他的衣服。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吃惊地张嘴巴。陈暮的身影已经成一片虚影，和水世界里漾起的水纹杂在一起，梦幻迷离，难以分辨。
一触即离，一沾即走，力度绝不用老，群鱼环绕之中，一道似虚似幻的身影闪电般游走。
“恭喜，你通过了箭鱼挑战！”
陈暮期待已久的苍老声音终于出现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所有的三角箭鱼一下子消失不见。只剩下胸膛急剧起伏，大口大口喘气的陈暮。刚才这段短短的时间内，他不仅精神高度集中，而且还要维持体内梭状感知漩涡的高速运转，再加上毫无保留的发力，体力心神消耗都无疑极为惊人。
此刻，苍老的声音在陈暮耳中有如天籁之音，比起他听过所有的美女的声音都要悦耳动听。
蓦地，在他面前，弹出一块圆形光幕。这块半透明的圆形光幕和陈暮差不多高，光幕表面可见水波在缓缓流动。
“近战中感知使用方法”。
当光幕上浮现出这一行字，陈暮感觉所有的努力，为这个箭鱼挑战吃的所有苦头，都是相当值得的。幸亏自己的没有跳过一步，要不然损失就大了。
他贪婪地盯着这个圆形光幕。
暗金色的字体不断地浮现，陈暮看得如痴如醉。在这上面，非常详细地介绍了关于在近战中，如何利用感知。这对陈暮来说，无疑是极具价值的。
箭鱼挑战其中一个关键因素便是感知，如果不是令梭状感知漩涡维持在高速状态，他也无法保持如此敏锐的六识，想通过箭鱼挑战根本不可能。
而这上面，有着相关方面更详细的技巧。
陈暮不知道制作这张卡片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连这个都有研究。这无疑是一种极为独特的战斗方式，不要说天攸联邦的卡修，便是陈暮遇到过的魔鬼女，所使用的战斗方式和这都有着迥然的区别。
利用感知，增强近战能力，里面提及的一些想法令他大开眼界。虽然陈暮的见识还有限，但是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它的价值。
不敢有丝毫分心，陈暮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这些文字，直到把它们全都深深地印在脑海中。
这篇文章的内容并不太大，牵涉到具体的技巧也不多。看上去，它更像一种总纲性的东西，它在里面提出了很多思路，这些思路并没有相关的技巧。
在陈暮看来，它应该是一件半成品。这张卡片制作者，显然没有完成它。但是就是这些东西，依然给陈暮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他不敢漏掉一个字，直到他确定所有内容全都记下来，他才重新站了起来。
虽然身体疲劳，但陈暮精神上却极为亢奋。箭鱼挑战给自己带来了这个令人心动的东西，那神秘卡片的下一轮会是什么呢？

第九十九节 感知灵敏度
深吸一口气，陈暮再次把自己的感知放到五米之外。
眨眼间，简单水世界消失不见，无时不在的水压也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陈暮只觉得浑身一轻，反而有些不习惯。
四周白茫茫，雾濛濛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陈暮有些傻眼了，眼前除了浓密至极的白雾，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物体。
心念一动，陈暮心下隐约捕捉到了什么。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催动体内梭状感知漩涡，感知细丝随即散发于体外。
倏地，无形无质的白雾像猛然间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发生变化。
它们像生灵般，一下子激活了，翻涌撞击，做着看似无序的运动。然而不知怎么，陈暮却总感觉到白雾的运动方式，似乎暗含某种不知为人知的规律。他干脆闭上眼睛，努力地捕捉这些白雾。
他这一番调整，效果相当明显，他立即察觉这些白雾分为许多股细小的激流，有的相互对冲，有些相互绞合，还有的彼此缓缓渗透……
“测试成绩：感知灵敏指数35。适合初等一级训练。”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也把陈暮惊醒。
话音刚落，周围浓密的白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变淡，直到完全消失不见。随即陈暮发现自己再一次立于虚空之中。在他面前，飘浮着五张颜色各异的卡片。
心下一喜，期待已久的东西终于出现了。按照以前的经验，陈暮伸出手指触动，每张卡片都触碰了一遍。
“折形燕波卡制法：需感知灵敏指数60。”
“中级筹卡理论教程：需感知灵敏指数70。”
“七大能量结构动态演示：需感知灵敏指数80。”
“一息感知锻炼法：需感知灵敏指数90。”
“能量结构推演模型：条件不足，无法触发。”
这一串数信息看得陈暮胸闷不已。居然没有一个是自己现在能够获得的。他注意到每张卡片弹出的信息，除了最后一张外，其余的四张卡里都提及到了一个概念：感知灵敏指数。这个概念陈暮从未接触过，就是在其他的书籍中，也从来未曾遇到。
但是刚刚得出的结果是，自己的感知灵敏指数只有可怜的35。那些卡片透露的信息，感知灵敏指数差不多以十为一个等级。自己连距离要求最低的折形燕波卡也还相差25。这足足是两级半的差距。
陈暮还注意到最后一张卡片“能量结构推演模型”，这是唯一没有提及感知灵敏指数，却直接判定自己条件不足的。
“初等一级感知灵敏度训练启动。”苍老的声音打断陈暮的思考。
没等陈暮反应过来，也没有询问他的意见，神秘卡片便把他强行带入了所谓的初等一级感知灵敏度训练。
眼前的场景又是一变，陈暮四周出现许多像小蝌蚪一般的能量体在不断地高速游动。它们的动作非常灵活，而且难以琢磨。
就在他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他面前忽然弹出一道光幕。上面写的东西很简单，就是所谓的训练规则。陈暮需要判断出身边的这些能量体的数量，所用的时间越短，得到的分数也就越高。
这样的情况下，用眼睛是完全没有用的，只有用感知。
看完之后，陈暮决定试试。他闭上眼睛，全力释放自己的感知。
从神秘卡中退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感知灵敏度的训练虽然对体力的消耗不高，但是却无疑极为消耗心神。只训练了两个小时，他便感到有些吃不消了，不仅体内的感知控制吃力，脑子像被掏空了一般，难受至极。
退出来之后，陈暮不由陷入思索之中。
看上去，这一轮的训练似乎完全陌生，但是仔细一探究，就不难发现和上一轮训练内容两者之间的联系。
在神秘卡片的上一轮，最核心的内容便是锻炼感知，而这一轮，则是训练感知的灵敏度。两者显然有着直接的联系。
令陈暮更感兴趣的却是那五张卡片，每张卡片就代表了一项内容。无论是其中的中级筹卡理论，还是折形燕波卡，都让他垂涎三尺。
至于能量结构方面的知识，对他现在来说，实在有点太深奥了。这已经涉及到了卡片体系最核心也是最本质的内容了。
只是这一轮的难度，着实有些大啊，陈暮免不了苦笑。在刚刚的训练中，他被折磨地死去活来，但是效果甚微，他对感知的这种另类使用方式实在太陌生了。
那五张卡片，没有一张是他现在能够触发的。不仅如此，他与它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近，这也就意味着，在短期内，他是别想触发那五张卡片了。他现在唯一能使用的，还是箭鱼挑战的奖励。虽然具体的技巧不多，但是对他来说，这篇大纲一样的东西，依然极具价值。
光它上面提及的几项技巧，便令他有几分惊艳之感。
这神秘卡的制作者果然是个学究天人之辈，足以让陈暮膜顶崇拜。比如它上面提及的，如何在激烈的运动中，维持感知的绝对平静等等技巧，无不让人感到匪夷所思。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上面提及到，利用自己的感知的敏感性，来测试并寻找出最合适自己的发力技巧。
如果这个大纲的东西陈暮早点见到，那他早就可以很轻松地完成箭鱼挑战了。和它一比，陈暮在箭鱼训练中琢磨出来的一些小技巧，简陋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说，这次最让陈暮感到意外的，那就是他居然没有找到四星卡的制作方法。
原本他对这张神秘卡可是报以厚望，希望能在里面找到四星幻卡的制作方法和诀窍。因为如此一来，他便可以接到那些修复四星卡片的委托了。然而没想到的是，这里面居然没有一丁点四星卡片方面的技巧。
这不禁让陈暮感到有一丝失望。那五张卡片里面的东西虽好，却不是眼下自己能救急的。他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四星卡片相关知识。
翻动着宁焱送来的卡片，陈暮脸上的苦笑之色更重了几分。果然，这叠卡片总有二十张，其中十八张是四星卡片，只有两张是三星级的卡片。
苦笑归苦笑，他又不能不做，只好把两张三星卡片抽了出来。
这两张三星卡片虽然精巧，但是对陈暮来说，却不算复杂，特别是他还有筹卡理论这件分析利器。
两张卡片很快便修复好了，第二天一大早，陈暮便赶去这里的图书馆。
既然神秘卡片里面没有关于四星卡片的知识，那自己只有通过其他途径学习。
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虽然有宁夫人的求情，但是假如自己不表现出来一定的价值的话，自己的处境只会越来越糟糕。没有人愿意养一个只会吃白饭的人，这一点，无论在哪里都一样。
到现在为止，他在这里消耗的材料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虽然没有什么珍贵材料。而一旦确定自己没有价值，宁家会和和气气地送自己离开吗？
那根本不可能！对于社会的残酷性，陈暮了解得很透彻。
好在这里的图书馆卡片方面的书籍非常齐备，陈暮立即投身其中。
就在陈暮学习四星卡片的这段时间，他还专门花时间制作了一张梭卡。这张梭卡只使用普通材料，但是在这张卡片上，陈暮把他所学到的筹理论几乎用到极致。
这样最直接的结果便是，这张梭卡的威力和普通的三星梭卡并没有太大区别，但是在发射频率方面，它却有着极为惊人的效果。
理论上，只要使用它的卡修感知足够强，它能够在一秒钟内发射五根能量梭。
可以想象，这足以在战场上洒下一场梭雨，高密度的打击令敌人避无可避。和它想比，脱尾梭慢得就像拖着破车的老牛。他操纵脱尾梭卡已经进步非常大，但还是需要一点二秒的发射时间。
不过，脱尾梭一击致命的威力使得它依然是一件可怕的武器。
这张梭卡陈暮命名为“雨梭卡”，然后丢到离离那寄卖，他的标价是三十个贡献点。
在这里，他便不需要顾忌使用筹卡。相反，他现在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这样对他的处境才更有利。
雨梭卡的事，他并没有太在意。如今他的时间排得极满，除了去图书馆学习四星卡片知识外，他还要每天进行那个感知灵敏度训练。至于感知锻炼和健体操，那是雷打不动。塞得满满的日程，让他根本没有余暇去关注其他事。

第一百节 雨梭卡
阿古力帝奇翻动着这期送来的商品明细。每个星期，这里的每人都可以收到一张一星幻卡，这张幻卡里有着这个星期寄卖处所有商品的详细明细。阿古力帝奇是一名卡修，他的实力并不算太高，但他对淘货的有着极大的兴趣。
他的眼光颇准，所以每次都能淘到好东西。低买高卖，他居然单单凭这个小范围的交易，便在这座大楼里混得风生水起，手上掌握着大量的贡献点。
每次他都会准时地等明细单送上门，接着他会第一时间翻阅，看有没有值得出手的东西。
他仔细地浏览着每一件商品。这张幻卡做得极为精致，上面每件货品的影像都做得极为逼真。
据他所知，整幢大楼里有着两千多名卡修，就连制卡师也有数百位，而再加上其他卡械之类的人员，更是不计其数。这其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市场，能进这里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这里交易的，也自然都是高级货，这个名符其实的高级市场。
货物越来高级，它们的交易量虽然会少一些，但是每件的利润比起普通商品要高不少。
在做生意这方面，阿古力帝奇非常敬业，比起他做卡修要敬业得多。
卡片是他关注的重点。大楼里，卡修是最庞大的群体，也是最大的消费群体。一张威力强大的卡片对于卡修来说，意味着更大的生存机率。在如今这个表面平静，但暗地里却冲突不断的时代，武力代表了话语权，代表了你的地位。
卡修对卡片的狂热，有时会达到一个相当惊人的地步。
每个星期都会有许多新的卡片，制卡师们需要把他们制作的卡片卖出去，换取足够的贡献点，从而购买材料，以让他们的实验继续进行下去。
他的目光不断地从一张张卡片的影像上扫过。
巨形波斩卡，这张卡片能够生成一个直径大约五米的巨型圆形波斩，它的破坏力惊人，锋利无比。不过当阿古力帝奇看到它所需要的激活时间，便放弃了。这玩意居然要整整十五秒才能激活，想象一下，在十五秒，这位卡修足以被杀死好几遍。
这张巨形波斩卡是典型的重火力。它只适合于大规模的战斗，如果是攻城战的话，倒是可以发挥出相当的威力。但是对于单人卡修来说，它的用处实在有限得很。
蓝极蛇线卡，威力中等，但是上手的难度不小。想要练得有所成就，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但是这里的卡修们，没有新手，他们往往都有着自己主修的卡片，已经形成相对成熟的战术方法。
他们不会在一张全新卡片上重头开始训练。这需要花费太多时间，不仅浪费金钱和时间，还需要推翻他们已经形成的习惯。之所以选择一些其他的卡片，只是为了丰富自己的战术。
他的目光落在一张名叫雨梭卡的卡片上。
这张卡片表面复杂的构纹，第一眼便吸引了阿古力帝奇的注意，他随即点开查看这张卡片的说明。
三星级，这个等级有些低，阿古力帝奇心下微微叹息，看来这张卡片的价值不大，不过他还是把自己的目光向下挪。
威力中等，这更坐实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看到了制作者特别强调说明，制卡师一般会在这强调下他们制作的卡片的优点。
发射频率：一秒五梭。触及到这一行鲜红的字体，他愣住了。
一秒五梭？阿古力帝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眼花，而当他再看到后面的标价为三十贡献点时。他没有任何犹豫，尖叫一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阵风般冲出房间。
阿古力帝奇一口气跑到寄卖处，离离和这位看上去有些胖乎乎的大叔颇熟，嘻嘻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大叔这么火急火燎，又瞄准了什么好东西呀？这次可不许逼人家打折哦。”
阿古力帝奇第一次来到寄卖处，便遇到了离离，他舌绽莲花，说得天花乱坠，硬是要离离给他打折，逼得刚来的离离几乎快哭了。两人倒是因此而认识了，加上阿古力帝奇基本每周都要来寄卖处好几趟，两人已经相当熟络了。
阿古力帝奇老脸不由一阵发热，不过当下他也顾不得辩解，连忙道：“离离你快查一下编号为81782卡片卖出去没有？”
离离也没有继续为难他，笑吟吟地道：“好嘞好嘞，我这就给你查，大叔不要着急哦。”
阿古力帝奇一脸满足地从寄卖处回到房间，他的手上，拿着那张名叫雨梭卡的卡片。这是一张三星幻卡。
一般来说，一张三星级的卡片价值相当有限，特别是在这个地方。
但是它一秒五梭的射速却立即让它的价值飞涨。阿古力帝奇专门租用了一间训练室来测试它的射速，虽然没有到说明上的一秒五梭，但也有三梭以上。这个成绩对于他这个第一次使用的人来说，已经相当令人吃惊了。他毫不怀疑，如果再熟悉一段时间，射速将会达到一秒五梭。而如果在那些梭类卡片精通的卡修们手上，这张卡片的威力将会被发挥到极致。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怪物制作出这样一张强大的卡片。不过可惜在那张明细上关于这张雨梭卡的说明里，并没有关于这位制卡师的介绍。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并不是每个制卡师都愿意出名的。更何况，这里的制卡师，哪一位不是实力出众，声名显赫之辈？这些人行事大多喜欢低调。
不过这次的收获已经让他极为满意了，三十个贡献点，这位制卡师显然没有意识到它的真正价值，这个价格，和白拣几乎没有区别。
他激活了自己度仪中的通讯卡。
“喂，阿什吗？”
“胖子，你又有什么好货了？”
阿古力帝奇面前弹出一道光幕，一位神色精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光幕上。板寸头，坚硬的头发像钢丝一般根根直立，狭长的双眼看上去充满了危险的感觉。这位叫做阿什的男子已经有高级卡修的职称，他的实力在整座大楼里也算是相当出色的。
阿什实战经验丰富，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正好主修的便是一种梭类卡片。
阿古力帝奇嘿嘿一笑，他的体形颇胖，这在卡修里比较少见，所以经常被叫胖子。
“我手头上有张梭卡，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阿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这个奸商既然来找他，自然是好货。他谨慎地问：“几星？什么卡？性能怎么样？”
阿古力帝奇伸出三根手指头：“是一张三星幻卡。”
“三星？”阿什的表情有些不悦，三星卡片的威力在他们这个等级的卡修眼中，却是有些偏低的。不过他相信能被阿古力帝奇这个奸商看中的东西，自然有过人的地方，所以等待对方的下文。
“这张幻卡的威力虽然普通，但是射速惊人，一秒五梭，我相信，以你的水平，射速应该可以提得更高！”
“什么？”一直平静的阿什终于露出惊容，始终半眯着狭长双眼一下子睁开：“一秒五梭，你没有弄错？”
阿古力帝奇得意地笑道：“我有没有弄错，你试过就知道了。”
“好，老地方，等我。”话音未落，阿什便迫不及待地向门外冲去。
砰砰砰砰砰，一连串的淡青色能量梭从阿什手中不断地射出，准确无比地击中远处的靶子。能量迸射的光芒，煞是好看。
阿什神色凝得，缓缓举起右手。
咻咻咻！
梭如雨下，铺天盖地的一道道淡青色的光芒仿佛要把空间撕裂。击中靶子的声音密集得爆像炒豆子般，而落在阿古力帝奇和阿什耳中，却无异于天籁之音。
“好卡！可惜！”
站定的阿什忍不住赞叹，又带着几分惋惜。
“是啊，如果这是一张四星幻卡，那它绝对可以算得上极品中的极品了。”阿古力帝奇也同样带着几分惋惜。三星幻卡的威力比起四星相差颇远，两者之间的价格也因此相差极大。
“嗯，这张卡我要了，你开个价。”阿什很是直接地问价。这张卡虽然威力偏小，但是惊人的射速弥补它的这个缺陷。而且阿什已经判断出，如果自己再熟悉一段时间，极有可能把射速进一步提高，达到一秒六梭的地步。
这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一百五十点。”胖子毫不犹豫地报出自己的价位。
“好。”阿什很是爽快地拿出自己的房卡，和胖子的房卡交错一刷。阿什和阿古力帝奇两人面前纷别弹出一道光幕。阿什在自己的光幕上输入贡献点额度，然后确认。
看到自己的贡献点上多了一百五十点，胖子满意地收起自己的房卡。他之所以找阿什，就是确定这张雨梭卡是否真的一秒五梭。
“下次有好货别忘了我。”阿什对阿古力帝奇道。
“没问题。”一天收获一百二十贡献点，绝对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但是此时阿古力帝奇这只老狐狸，却在寻思着怎么才能找到这张卡片的制作者。

第一百零一节 老本行？
宁家和左家的冲突越来越激烈，再加上其他混水摸鱼的势力，东商卫城到阿美城的交通已经中断。阿美城和东商卫城之间的区域已经成为冲突最激烈的地方，就是那些凶狠的野兽，面对这些疯狂的人类，也知趣地退避三舍。
一开始，面对早有准备的宁家，左家处于非常被动的境况。但是，很快，左家联合了几乎东商卫城所有的势力，双方迅速陷入胶着状态。而那些试图分一杯羹的其他势力，立即让局势变得复杂起来。
不过无论哪一方，他们都并不想触怒联邦政府。所以尽管他们之间的冲突非常激烈，但是冲突的区域都是选择在城外。东商卫城和阿美城都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但是零星的冲突还是不时上演。
对于两城的居民来说，这段时间并不好过。由于双方冲突剧烈，物资运输严重受阻，两城的物价飞涨，而像能量卡这样军民两用的物资更是涨到了一个离谱的高度。
胶着状态看上去似乎是比较平稳乏味的状态，但其实这个时候登场的，都是双方的高手。
他们在两城相交地带不断地进行着小规模交战。这个时候，双方的炮灰队伍已经消耗得差不多，比拼的都是中高级卡修，这里也就成为双方的精锐的角力场。
这场局部冲突很快地引起了全联邦的注意。但奇怪的却是联邦政府对这场冲突的态度，除了不咸不淡地警告了几句，并没有做出相应的措施。
但是无疑，如今这场冲突已经吸引了许多大势力的眼球。联邦和平太久了，新生代的卡修，基本没有人经历过大规模的战役。他们都密切注意着这场冲突，希望在其中找到如何利用卡修进行大规模的战斗的方法。
而这场冲突导火索之一的星院，就像突然在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一般。而六大之中的其他五大学院，也纷纷保持缄默。
看上去，除了东商卫城和阿美城这边角之地之外，整个联邦还是是以前一样平静。
宁鹏看上去有些憔悴，他那招眼的光头，似乎也黯淡许多。他刚刚从前线回来，前线的惨烈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两城之间的一百五十公里的区域，成为名符其实的卡修绞肉场。基本上，宁家现在几乎每天都有一二十名中高级卡修折损在这里。不过相应的，他们对手也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这样的消耗速度，便是有着百年底子的宁家也感到了吃力。到目前为止，短短的一个星期内，损失的宁家嫡系的高级卡修已经多达一百七十五名，这些卡修都是宁家经过了数十年才培养起来的，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极为优秀的宁家子弟。
前线的指挥者一合计，最终决定，雇佣宁家的附庸卡修来参战，以减少宁家子弟的伤亡。
这便是他回来的任务之一。
他这次回来后，便不再上前线。因为他还身负另外一项任务，便是要为前线提供总够的三星及三星以上能量卡。
冲突步入这个阶段，登场的都是中高级卡修，他们对能量卡的要求自然比较一开始的那些低级卡修要高得多。
不过好在这里有着足够多的制卡师。他来这里的第一件事，便是发布了大量三星能量卡任务。紧接着以委托的形式雇佣那些附庸卡修，然后送他们上前线。
无论是制作三星能量卡委托还是雇佣高级卡修任务，它们的报酬都高得惊人。特别是那些卡修的任务，报酬之高，令无数卡修趋之若骛。
上次的雨梭卡给自己带来了三十贡献点，让陈暮颇为兴奋了一阵。毕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能找到一条获得贡献点的途径，足以让他能在这生存下去。
不过他上次把修复好的那两张三星卡片和另外十八张未修复的四级卡交给宁焱时，宁焱毫不掩饰的轻视，让他很不舒服，只是他也无可奈何。
他才刚刚接触到四级卡片理论知识，想要达到能修复四星卡片的水平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更何况，他现在每天还被那该死的感知灵敏度训练折磨得欲仙欲死。
陈暮如今觉得这张神秘卡片的制作者，真是个相当有意思的人。不得不承认，这位不知名的制卡师，对人性的把握实在太准确了。
每当他费劲千辛万苦才摘到眼馋了很久的果子，紧接着就会在不远处出现一个更诱人的果子，最终促使自己不断地向前走。这可是实打实的利诱，但想摘到果子却不是件容易的事，不仅要花费无数心血和汗水，还要迈过一道道坎，才能最终得偿所愿。
只有真正喜爱制卡，有毅力有恒心的人才能坚持到最后。
一直以来，陈暮对这张卡片，对这位不知名的制卡师，充满了感激。如果没有这张卡，自己也许还在制作一星能量卡度日，自己的一生，也将有可能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
正是这种感恩的心，使他无论处在何种境遇，都能心平气和，而不是愤恨不平。因为童年艰苦生活而产生的强烈危机意识，又让他专注如一，不敢有丝毫懈怠。
感知灵敏度训练让他吃足了苦头，这种类似心神的锻炼，并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负荷，但是对精神方面的影响却非常大，特别是对于像陈暮这般感知已经不弱，六识灵敏的人。
不过好在他已经渐渐找到了诀窍。想要感知灵敏，那就必须尽量地让自己的感知细丝数目变多，感知细丝的数目越多，那感知相应的也就更容易变得更为灵敏。
增加感知细丝，则和两个因素有关。一个就是梭状感知漩涡的大小，也就感知的强度。感知越强大，也就越容易分出更多的感知细数。而另外一点，却是和梭状感知漩涡的旋转速度有关。梭状感知漩涡的旋转速度越快，分出的感知细丝就越多。
感知强度只有缓慢增加，这方面，陈暮也别无其他方法可想。
而至于梭状感知漩涡的旋转速度，对他来说，同样也是棘手的问题。
理论上，他现在梭状感知漩涡在最高速度下旋转时，也应该是他感知灵敏度最强的时候。
但是问题是，他虽然能够催使梭状感知漩涡达到最高旋转速度，但是却无法让它保持在那个速度。
只有保持梭状感知漩涡匀速旋转，才能让自己进入那种奇异的状态。然而梭状感知漩涡的旋转速度越快，对它的控制难度就越大。
这便是他现在的训练目的。
一旦梭感知漩涡稳定高速运转，他便会进入一种非常奇异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六识的敏感度会达到一个极为惊人地步。所谓的感知灵敏度训练，就是帮助他进入这种状态。
有时陈暮也忍不住会想，假如自己能够随时随地地进入这种状态，那自己的反应一定会大大增加。估计那时，自己肯定都不像人类了。
事实证明，少量的臆想能够增加训练的效果。但是现在的陈暮来说，不要说维持梭状感知漩涡以最高速度旋转了，便是稍微快一些，他便无法保持它的绝对平稳。
至于箭鱼挑战的奖励，陈暮还没有时间去实践。他如今忙得都快打跌，直恨不得一天能当两天过。
一个星期的苦练，陈暮少有地觉得有几分气闷。他便走出房间，来到离离那，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委托，顺便赚一些贡献点。
虽然见过的次数不多，但是离离对陈暮印象深刻。她露出迷人的两个小酒窝：“陈暮先生，你想要接委托吗？最近的委托可是极为丰厚哦。”
“都有什么委托呢？”陈暮一连应着，一边翻动着光幕。
“最多的就是三星能量卡的委托。所有材料我们都免费提供，您每完成一张三星能量卡，便可以获得五点的贡献点。”
陈暮吓一跳，有些不相信：“五点？”什么时候，贡献点这么容易赚了？
“是啊！五点，不过这个委托是有要求的哦，要求三天以内完成，每次完成的数目不低于四十张。而且如果三天内，您制作的三星能量卡超过四十张，每超过十张，那每张的报酬将升为六点。同样，您如果能完成七十张的话，每张你将获得七点贡献点。但是超过四十，低于五十的话，按四十张计算。”离离利落地解释道。
三天，四十张三星能量卡，这个时间非常紧，基本上三天的时间都需要花在制作能量卡上。
如果能达到五十张的话，一个委托自己将三百个贡献点。便是四十张，自己也能获得两百个贡献点。
这个数值顿时让陈暮一呆。
干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干？
能量卡，正好是咱拿手项目！

第一百零二节 雨梭之名
从材料自选超市提着一大包材料回到房间，陈暮立即埋头苦干。
三星能量卡与一星能量卡在结构上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它的结构更复杂，更精细。
不过三星能量卡需要感知的介入才能完成。但是对现在的陈暮来说，这并不是件很复杂的事。
他对制卡的理解第一次发生质的飞跃是在制作简单水世界的那十二张卡片，而第二次飞跃则是在制作脱尾梭卡，这张难度极高的三星卡片，花费他极多的心力，也花光了他当时所有的积蓄。但是他从这张卡片获益也同样巨大，它令他的眼光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便是到现在，他还没有遇到比脱尾梭卡更复杂的三星幻卡，便是许多四星卡片，也和脱尾梭卡远远不能相比。陈暮对三星幻卡可谓相当熟悉了，可如果让他自己设计一张三星幻卡，他是绝对无法设计出品级是三星，威力却有如此强劲的幻卡。
他开始处理原料。
夜光叶，产自于夜光树上。夜光树是一种非常美丽的大型乔木，它的树叶宽阔肥厚，有的甚至能比人的巴掌更大。在白天，它看上去并不起眼，但是一到晚上，夜幕降临，它的树叶便会散发出月白色的荧光。
一树灿烂，剔透芽白微光，梦幻而美丽。许多富家之家，都喜欢移植夜光树。
和它的美丽同样有名的，是它的另一个特点，便是它的娇贵。到目前为止，夜光树的移植成活率太低，而人工培养的成活率更低。倘若一位园林师，有着曾经植活过三棵夜光树的经历，这足以让他身价倍增好几倍。
夜光叶，并不是夜光树上所采摘的普通树叶，而是指经过三年生长，然后从树上自然脱落的叶子。和那些没有脱落便采摘的夜光树叶相比，它们与能量的亲和性要高得多。
这也是导致为什么三星能量卡的价格并不算低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好在夜光树在野外并不算稀少，否则的话，三星能量卡的价格将会进一步攀升。
夜光叶是一种非常优良的能量亲和剂，陈暮对它的物性有着深刻的了解。三片夜光叶在高精度磨碎机的研磨下，化作为极细微的淡绿粉末。
打开研磨机的容器盖，陈暮闻到一股极淡而独特的香味，他立即判断出，这些夜光叶的质地极佳。在那张神秘卡片所介绍的三星卡片知识中，关于一些原料物性的讲解，特别是用量上，精细到了恐怖的地步。有时一些细微份量的差别，甚至需要专业的仪器来测量。
相较之下，普通制卡师用料之粗泛，在陈暮看来，简直是糟蹋材料。
这种对用量控制的精细严苛，也大大地影响了陈暮，在他无论做什么卡片，他对原料比例地控制都极为精细。
而在另一个容器内盛放着一堆白色的粉末，粉末中还夹杂着许多天蓝色的细小晶体颗粒。这些闪闪发光的晶体细颗粒便是制作能量卡的主材料，澜砂。
澜砂是一种高能物质，它里面蕴含着相当丰富的能量。它们大多以矿脉的方式存在，每条澜砂矿脉，都是价值连城。
除了澜砂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材料，比如水玉岩，比如月色石，都可以取代澜砂，用来制作能量卡。
陈暮把夜光叶的粉末倒入白色粉末之中，缓慢而小心地搅拌均匀。这些澜砂的品相非常不错，每颗都相当纯净。如果不是接受这份委托，这些澜砂都需要他支付贡献点才能获得。在外面，这种程度品相的澜砂很难买到。澜砂的品相对于制作出来的三星能量卡所能释放的能量有很重要的影响。
他小心地滴入优合剂，这种无色液体，是从一种微生物提取而来。它里面含有丰富的酶类，但是陈暮却知道，它的用量需要控制得极严格。否则，得出来的卡墨效果会相差颇大。一百二十二滴，陈暮的手稳定精确，没有一丝颤动，整个滴液过程，没有发生任何偏差。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完美。陈暮满意地抬起头，还需要十五分钟的反应时间，就可以得到三星能量卡的卡墨。
十五分钟后，陈暮打开了容器。容器里的液体变成翠绿色，青翠而剔透，让人禁不住有一股一口喝下去的冲动。不过事实上，这种溶液有一定的毒性，不慎入口，后果可是相当的严重。
陈暮正襟端坐，他的面前早就摆好了各种需要的笔，铺好了空白卡片。
“很好，你做得不错。”
阿什目不斜视地凛然听着主官训话。在刚刚结束的一场小规模冲突中，他一个人伏击了对方三名卡修。他不仅缴获了这三名卡修身上一切值钱的东西，刚刚还获得丰厚的奖励。
当他从主官那里出来时，迎接他的是一道道羡慕的目光。对方可是三名高级卡修，居然被他一个人狙杀，这样的成绩放在哪里都是令人吃惊的。而且加上这次的三名高级卡修，他的杀敌数量已经高达十二人。
阿什眼睛依然微眯着，脸上没有丝毫得意的神情。他知道自己这次能取胜，多少有些的侥幸的成分在里面。如果不是自己前几天买了那张雨梭卡，只怕这次死的人是自己。
他在来这之前的那段时间，天天苦练雨梭卡，终于射速达到了一秒六梭。而这次，他就是靠着超高的射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得不说，他的运气确实不错。这十二人里，竟然没有一人是防守型卡修。倘若遇到一位有能量罩的防守型卡修，那危险的便是他了。雨梭卡只有三星，它发射出来的能量梭并不足以击穿三星级卡释放出来的能量罩。
“阿什，那张雨梭卡卖不？六百贡献点怎么样？”沿途不时地有人上来问类似的话。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阿什手上有一张能达到一秒六梭的雨梭卡。在前线，他们固然是冲着那高额的贡献点来的，但是就算挣再多的贡献点，也要有命活着才能享受。
六百贡献点，已经是阿什买的时候的四倍价格，这个价格足以买到一些性能出色的四星级卡片。阿什每次都很坚决地拒绝，他精明得很，此时自己手上的这张雨梭卡可不仅关系到自己的战绩，还关系自己的性命问题。
宁鹏盯着前线发回的请求，一脸奇怪地侧头问宁焱：“你听说过什么叫雨梭卡？”
“雨梭卡？那是什么玩意？”宁焱摇头问道，凑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宁鹏用手摸了摸油光锃亮的光头，指着面前的光幕道：“前线刚刚发过来一份报告，要求提供大量雨梭卡，越多越好。”
宁焱双手撑在桌沿，盯着光幕上的报告。
“一人杀死对方十二名卡修，哇，阿什几时变得这么厉害了？”她一直呆在这幢大楼里，自然知道阿什是谁。在她心目中，阿什虽然有些实力，但绝不可能达到这种恐怖的程度。
“里面提及到雨梭卡了，阿什就是使用这种卡片杀了十二名敌人。唔，这张雨梭卡还是在这幢大楼里买的，谁做的？”宁鹏若有所思。
宁焱皱起眉头，紧接着迅速起身：“那我马上去查一下。”
两人对前线的请求自然不敢马虎，立即在大楼里进行调查。很快，他们便找到了把雨梭卡卖给阿什的阿古力帝奇。不过阿古力帝奇也不清楚制作这张卡片的制卡师究竟是谁。他们便立即赶到寄卖处查询原始纪录。
连续做了三天，陈暮看着眼前的一堆三星能量卡，心中还是充满了成就感。三天里，他做了六十二张三星能量卡，这个成绩，便是他自己也感到惊讶。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厉害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此时他才恍然惊觉，不知不觉中，自己和以前已经判若两人了。
木木地笑了一下，他便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
房间里有一个简式的检测仪，他便随意抽出一张三星能量卡，插入其中。
光幕上的数值迅速开始跳动，一直跳到一万两千一百五十六才停止。这个结果让他感到颇为满意，自己没有糟蹋这些原料。
三星能量卡的结构已经比较精细，由于原料的品相问题，制卡师水平间的差异，所以制作出来的三星能量卡也同样有着相当的差异。
虽然标准上，三星能量卡所含能量是一万，但是实际上，只要所含能量九千以上，便算合格的三星能量卡。而陈暮制作出来的一万二千多的三星能量卡，已经算得上极品了。
多两千的能量，对卡修们来说，很有可能就决定了他们是活还是死。
陈暮正准备抽出这张能量卡，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

第一百零三节 合作
陈暮扫了一眼房间，确定没有什么碍眼、引人注意的东西，才转身打开房门。心中却是奇怪，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来找自己。
打开房门，一个醒目至极的光头第一时间出现在陈暮眼前。是宁鹏，陈暮心下微微一惊，立即提高警惕。从第一天见到了宁鹏外，其他的时间里，自己便再也没见过这座大楼的总负责人。这个时候他却和宁焱到自己这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吗？”陈暮开口问道。
宁焱这次的装束和上次的火爆有着截然的区别。魔鬼般的身材被工作装包裹得严严实实，比起上次要庄重了不少，只是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却让那丝性感诱惑的味道更为勾人。
不过在陈暮看来，倒是觉得宁焱这次看上去更为干练一些。对于这种气质，他是非常欣赏的。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宁焱笑吟吟道。
陈暮侧身让他们两人进来。
“我这里只有水。”陈暮看了一眼两人。
“没关系，水就可以了。”宁焱报之以微笑。
陈暮心中警惕性更高了，他记得很清楚，上次他把修复好的卡片交给宁焱时，宁焱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而这次她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知道，这种态度上的变化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宁鹏晃动着他的锃亮光头，打量着陈暮的房间，当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检测仪上，双目忽然爆出一团精芒。
他起身走到这台检测仪上前。陈暮刚刚完成检测，还没来得及关闭仪，光幕上跳动的数字在房间里醒目至极。
宁鹏看了陈暮一眼，咧嘴笑道：“没想到陈暮先生水平居然如此之高，这个数值，足以让不少制卡师汗颜啊。”他搓着双手，一脸赧然道：“我是个粗人，不大懂这些，工作实在做得不好，前些日子怠慢了先生，真是过意不去。”
宁焱有些奇怪地看了宁鹏一眼，她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会说这话。但当她的目光随之落在检测仪的光幕上时，娇躯微震。美目难掩震惊之色，登时把刚才准备说的话忘了。
陈暮愈发肯定对方有所求了。当初他被宁冬带到这里时，宁鹏说话的语气是何等不耐烦，就是宁焱，又何尝客气过。只是像这样前倨后恭的事情他见得多了，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印证了心中所想。
宁焱看向陈暮的目光立即变得不同了，居然带上了一丝尊敬的味道。
“你们有什么事就请直说，我交付委托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陈暮决定开门见山直接说。他对时间的概念一向非常精确，所以并没有给自己留太多的时间。加上两人这么一耽搁，陈暮离交付这份委托的最后时间还剩下二十分钟。
没想到听到陈暮这话，宁鹏和宁焱两人对视一笑。
这次开口的是宁焱，她笑着说：“你是去交三星能量卡任务吗？你做了多少张？”
“你怎么知道？”不过随即想到两人的身份，陈暮表情重新变得释然：“六十二张。”
宁焱和宁鹏顿时吓一跳，齐声问：“多少张？”
“六十二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陈暮有些奇怪地看着两人，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脸惊讶。
“三天做了六十二张？”宁焱和宁鹏两人面面相觑，他们表情有些怪异。
“对。做得太少了？”陈暮皱起眉头，想起委托上的说明：“不是说只要四十张便算完成委托么？”
“呵呵，当然算完成委托！”宁鹏连忙道，那光头上竟然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灯光下偶尔还能见到一两缕热气氤氲升腾。他接着语带试探地问：“这些三星能量卡的品相如何？”他用指向那台检测仪：“和那张相比呢？”
“差不多，相差幅度在两百以内。”陈暮对这个成绩并不是很满意。这批卡墨是自己同一批制作的，竟然还有如此差异，只能说明自己对制卡的环节控制还不能达到精确的控制。
那张神秘卡里的一句话陈暮记得极为清楚，“一位制卡师，如果不能做到对每个环节精确的控制，那便无法成为一位成功的制卡师”，由此可见，精确控制是何等重要。
不过，不满归不满，这已经是他最好的成绩，倘若在以前，波动大约会在三百以上。之所以能有这个成绩，完全得益于这段时间的感知灵敏度训练，如今他对感知的控制更加精确。
他现在才发现，感知灵敏度训练的好处居然这么多！他相信，只有把感知灵敏度练到更高的地步，才能把这种波动减到更小的地步。
他不知道自己的话，给宁鹏和宁焱带来了什么样的冲击。
宁鹏的光头上汗珠更加细密，升腾的热气也从一开始的一两缕变得清晰可见。宁焱早就把什么庄重，什么妩媚全都抛之脑后，现在她满脸都是半呆滞表情。
挖到宝了！两人心思极快，立即意识到了陈暮的价值。就算眼前这个貌不起眼的少年不会制作雨梭卡，光他这一手，便足以让他能在这里立足，而且过得很好。
三星能量卡，是使用最多，也是性价比最高的能量卡。一星二星能量卡规格太低，无法满足中高级卡修的要求。但是四星以上的能量卡，价格极为高昂，没有哪家能有财力给自己的卡修们全部配备四星能量卡。
因此，一位有能力制作出高品相三星能量卡，而且极为稳定的制卡师，对于每个势力，都是极具价值的。更何况，现在还是战时，能量卡的需求比起平时不知道要多多少。
看上去，几十张高品相的三星能量卡所起的作用有限。但是两人明白，它的价值到底有多大。只要把它们送上前线，那些经验丰富的卡修们，每个人都懂得利用这个敌人意料不到的优势。
高品相的三星能量卡并不好买，基本上，只要在一万一以上，便算得上优良的品相了。而眼前这批三星能量卡，竟然都是一万二以上，如何让两人不兴奋？
而且，只要陈暮还在这一天，他们便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得这些高品级的三星能量卡，这便是一个稳定的生产点。
更何况，他的产量，也同样令人兴奋啊！
尽管还没有检测这些能量卡，但是他们俩却没有怀疑陈暮的话。
宁鹏吞了吞口水，故作爽朗一笑：“陈先生不必着急，这份委托我们已经确定你完成了。而且，由于你制作的三星能量卡的品相出色，我们决定，每张三星能量卡我们将支付你十点贡献点，你这次将获得六百二十贡献点。”
宁鹏看似粗豪的外表下，有一颗极为精明的心，他很清楚该怎么做。既然对方有真本领，那他也不会吝啬那些贡献点。这么多的高品相三星能量卡，在外面可是很难买到。
而且相比那些贡献点，笼络这位制卡师才更重要。
“哦。”陈暮应了声，脸上一脸平静，看不出半点兴奋之色，这让暗中观察他的两人有些失望。
不过宁焱很快挂上了她所独有的妩媚微笑：“陈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接下另外一份委托？报酬很高的哦。”
陈暮明白，真正的肉戏来了。他才不相信，这两人会无缘无故地跑到自己这来，而且还是两人一起来。他一直暗中保持警惕，就是刚才宁鹏给出一张三星能量卡十贡献点的报酬，他依然不动声色。
“什么委托？”
“雨梭卡。”宁焱盯着陈暮，吐出这三个字。
陈暮神情如常，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有想到，自己用来体现自己价值的雨梭卡这么快就达到目的了。宁焱和宁鹏两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雨梭卡竟然是这个看上去木讷的少年有意放出去吸引他们注意的。
见陈暮没有开口拒绝，宁焱心下大喜，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我们想要一批雨梭卡，当然，我们会支付足够的报酬。”
“多少？”陈暮问得很直接。
宁焱和宁鹏都没想到陈暮居然会这般赤裸毫不掩饰地问价。不过对于谈价格，宁焱生为女人的优势顿时发挥出来，她反应极快，并没有报出自己的价格，而是反问：“陈先生要多少呢？”
陈暮丝毫不避地迎上宁焱的目光：“我需要先去拍卖一张雨梭卡确定一下它的价格。”他心下雪亮，两人为雨梭卡而来，那一定是雨梭卡的性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座大楼里的其他卡修一定不会一无所知，自己拿一张雨梭卡去试探一下，想必应该可以得出大致的价位。
宁焱顿时哑然，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木讷的家伙居然如此精明。雨梭卡如今在这座大楼卡修之间是何等的炙手可热她哪会不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有一张雨梭卡拿去拍卖，只怕立即被炒到高价，按这个价格收购，那便是他们也会感到吃不消。
宁鹏见机不妙，立即接过话头，抛出准备好的价格：“两百贡献点一张，材料由我们支付，怎么样？”
两百贡献点一张，便是陈暮沉稳，也忍不住露出几分喜色，他立即答应：“好！”这个价格已经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了，而且对方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只要条件可以，自己没有必要去斤斤计较。
看到陈暮脸上的喜色，刚刚吃憋的宁焱心中更是不爽起来。
宁鹏也显示出一位负责人所必备的杀伐决断气质，一旦决定，决不拖泥带水。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他沉吟了片刻道：“雨梭卡的最大优势是射速，但是缺点是威力还是略小一些。我不知道，陈先生有没有办法在不影响它的射速前提下，尽量提高它的威力呢？”
陈暮也迅速恢复冷静，他脑中立即闪过几种方案，他定了定神道：“这我需要实验，而且需要一些比较昂贵的材料。”
“材料上没有问题，从今天开始，只要是材料自选超市的材料，陈先生可以任意支取。”宁鹏很快回答道，紧接着补充一句：“如果需要的材料，材料自选超市没有的话，陈先生可以来找我或者宁焱，我们都会尽快满足你的需要。”
宁鹏很清楚这场战斗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刻。任何一点战斗力，都极有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原材料再珍贵，不把它变成卡片，那它就形成不了半点战斗力，堆放在这那里，只是死物。更何况，和一场战役相比，一点材料又算得了什么？
“好。”陈暮点头答应，他同样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大方，愉快的合作便是各取所需，现在对宁家来说，时间才是最重要的。他看了宁鹏一眼，道：“我会尽快的。”
宁鹏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和聪明人打交道总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他稍稍斟酌一下道：“麻烦陈先生先做一批雨梭卡吧，如果二十张，大致需要多少时间？”
“三天。”陈暮立即接口。
“好。”宁鹏点点头，心下飞快地计算，嘴上道：“那三天后，我来取这二十张。届时贡献点会同时打到你的房卡上。如果你能提高雨梭卡的威力，以击穿标准三星能量罩为标准，每张我支付五百贡献点。”
“好。”陈暮答应下来，但是他想了一下道，“雨梭卡的威力提高不是不可能，不过，有一点我需要先说明，威力有可能提升，但是星级还是三星。”
“没问题。”宁鹏爽快地答应：“我只看威力。”说完，他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陈暮伸出右手，轻轻地握了一下宁鹏的右手：“合作愉快。”
宁鹏随即和宁焱带着六十二张三星能量卡，向陈暮告辞。
回到办公室，宁焱忍不住埋怨道：“鹏哥，你刚才也忒大方了，一张卡给他两百贡献点，这个价格这么高。”她显然还在为刚才被陈暮摆了一道而耿耿于怀。
宁鹏哈哈大笑：“你看你，小心眼的。莫说这点贡献点，他便是开价再高，我也会答应的。对我们来说，时间才最重要。与之相比，这点小毛小利的，没必要太计较。而且，他是人才，获高酬也是应该的。”
“人才？我怎么没看出来。”宁焱扁扁嘴，表示不以为然：“再厉害也不过只能制作三星卡片，这大楼里面，比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宁鹏冷笑道：“你这么想就错了，我们这段时间收到的委托有多少？就是三星能量卡，也有上百张了吧。可是能量在一万一以上的有几张？我们上次把它挑出来了，只有五张。可是呢，人家一个人就做出这么多。我敢打赌，这叠三星能量卡，绝对每张都是一万一以上。”
“你就那么相信那人？”宁焱心下虽然相信，嘴上却兀自嘴硬。
宁鹏轻叹一声，随即正色道：“阿妹，你还是没有看懂他。这个陈暮一看便是那种对事极为认真的人。这种人，一旦做事，便会钻研到底，锲而不舍，绝不浮夸，他说全是一万二以上，那便绝对是一万二以上。光一点，比起楼里绝大多数高级制卡师，便要胜出许多。”随即展颜一笑：“我以前，倒是轻看了他。”
宁焱哑然，她满脸震惊地看着大哥，在她的记忆中，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哥如此高地评价一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宁鹏忍不住嘱咐道：“阿妹，以后和这种人打交道，切莫斤斤计较。他虽然为人看上去木讷，其实极为聪明。这样的人，我们就算多花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雨梭卡，在之前陈暮其实并没有抱太多的希望。它的优点和它的缺点一样明显，射速高，但是威力小。他只不过是想用这次方式来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然而没想到，雨梭卡居然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好处。
二十张雨梭卡，如果全力制作的话，陈暮其实只需要很短的时间便能完成。雨梭卡所需的材料都是一些很基本的低级材料，真正复杂的是它的构纹。但是对于现在感知灵敏度大大提升的陈暮来说，他最不怕的便是结构复杂的构纹。
他还是给自己多留了一些时间。
他现在满脑子考虑的是如何提高雨梭卡的威力。这是他第一次不需要考虑材料的问题，从而尽情地发挥。只要他能想象到，便可以无所顾忌地尝试。一想到材料自选超市所有的材料自己都可以选用，他便不由兴奋起来。
但是宁鹏给出的标准同样不低，击穿标准三星能量罩，一般来说，大概只有四星级的幻卡才能做到。当然，少数三星幻卡，比如陈暮的脱尾梭卡，也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真的能实现，那雨梭卡的杀伤力可就不是提高了一点半点。很难想象，在那么高的射速下，大概很少有人能够全身而退。
对于陈暮来说，这是一个全新课题，一个充满了挑战性的课题，但是他却充满了信心。
陈暮再次来到材料自选超市的时候，原本那些鄙视的目光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敬畏与崇敬。
这个世界，还真的现实啊！陈暮心下苦笑。对于从底层一点点爬上来的他来说，这点的体会比起常人更深。
他挑了几种以前只能隔着玻璃臆想的材料，这些材料无不是需要花费大量贡献点才能购买。不过陈暮现在可不需支付贡献点，他假公济私地选了许多眼馋了许久的材料，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时间太短了，如果重新设计整张卡片的构纹，那这点时间完全不够。不过，既然结构的优化无法完成，那就用材料来弥补。
他可没替宁家节省材料的想法。在他眼中，材料本来就是要用的，再珍贵的材料，如果不使用它，就无法发挥它的价值。当然，重要的是，如果能达到宁鹏的要求，那一张雨梭卡的报酬是一般雨梭卡的二点五倍，这足以让他怦然心动。
白蕉叶鞣制的空白卡片换成亲和性更好的洒金草制成的空白卡片。点辰石换成物性更强的晶辰石的粉末，在市面上，两者的价格起码相差十倍。便是亲和剂，陈暮也换上了浓度更高性能更出色的天然菌液。
每种材料，陈暮都换上性能要高好几倍的材料。但是虽然新配比在物性上，依然大致上保持平衡，但是想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还是要做一些细微的调整。
精确控制各份量的配比，这是陈暮所擅长的功夫之一。他很快对各项原料的比例做出了调整，使之达到一个新的平衡状态。
终于，在陈暮的不懈努力下，被命名为“雨梭卡&#183;Ⅱ”的新型雨梭幻卡新鲜出炉！

第一百零四节 雨梭卡·Ⅱ
宁鹏宁焱还有陈暮三人一起来到训练场，这个训练场编号为888，也是整幢大楼里规格最高的一间训练场，每个小时光需要支付的训练费用就高达三个贡献点。换作以前，这个高昂的价格足以让陈暮望而却步。
“这是改进型的雨梭卡。”陈暮递上一次鲜红色的卡片。这张卡雨梭卡的看上去炫酷十足，卡片表面布满深红而充满激情的鲜红色构纹，让它看上次就有如被一团火焰包围着。
宁鹏接过雨梭卡。抛开他是这座基地的负责人外，他还是一位高级卡修，实力高深莫测。只见他娴熟地把雨梭卡插入度仪之中，对宁焱示意可以开始了。
宁焱面前凭空坚立起一面彩色光幕，这是训练场的控制光幕，她熟练地在光幕上选择相应的选项。
首先进行的，也是众人最关心的穿透力实验。
在大约两百米处，一个球形能量罩缓缓升起，在能量罩里，有一个红色的靶子。只有击穿了能量罩，才能击中靶子。这个球形能量罩是标准的三星能量罩，一般来说，普通三星能量罩的防护力和它相当。
宁鹏也不多言，扬手便是一梭。
咻！突然的尖啸声把一旁的宁焱吓了一跳。一道深绿色的能量梭从宁鹏的手中激射而出。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绿色的残痕。
乒！啪！先是一声清脆的声音，紧接一声爆音。这两声相距极近，不过这三人无一不是听力出众之辈，清晰地分辨得出来。
众人瞧得分明，能量罩里的红色靶子一下炸开了。
宁焱面前的光幕，也把刚才那一幕缓慢回放，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那枚青梭击穿能量罩一瞬间的场景。
宁鹏脸上难掩喜色：“不错不错！”紧接着对宁焱道：“换自由射击模式。”
宁焱在光幕选择了自由射击模式。
忽然无数小光球在距宁鹏大约五百米处飞过，它们就像一颗颗流星，拖曳着长长的尾巴。由于速度极快，而且飞行轨迹难以琢磨，让它们看上去古灵精怪，灵动异常。这些小光球的数目极多，纷纷杂杂一群，极难捕捉。
陈暮在心中暗自思忖，倘若叫自己来射击，只怕命中率低得可怜。脱尾梭虽然厉害，但是射速偏慢是它极为致命一个弱点。
他今天大开眼界，真到看到宁鹏的表演，才明白高级卡修的战斗力是何等的惊人。
啪啪啪！
宁鹏神情专注，手上的青梭就如雨点般倾泄而下，每一梭都会准确地击中一颗光球。在光球的前进路途中，用青梭硬生生地把它们截了下来，每颗光球一到达这片区域，便会被一枚精准无比的青梭击中，顿时化作一团碎芒。
只见漫天的碎芒流溢，纷纷洒洒，煞是好看。
陈暮心下骇然，这宁鹏的战力实在惊人，倘若自己与之对战，只怕没有半分胜算。他心下默算了一番，宁鹏虽然是第一次使用雨梭卡，但是射速就几乎快达到了一秒六梭的地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射击的频率也愈来愈接近一秒六梭。
一旁的陈暮直看得心惊肉跳，这还是宁鹏第一次使用雨梭卡，倘若再让他熟悉一段时间，陈暮相信，他极有可能会突破一秒六梭的频率。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宁焱专注地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光幕，在光幕上各项数据不断跳动。越看她的表情越凝重，如果说她之前还对前方送来的那份关于雨梭卡的报告有一丝疑虑的话，那现在，她已经完全持赞同意见。
这是一种可怕的幻卡！
瞥了一眼一旁神色木讷的陈暮，她不禁感慨，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家伙，居然发明这样的一种恐怖的战斗卡。而此时陈暮的脸上的木讷，她不敢有任何轻视，实力证明一切。
收回心思，她的脑海中迅速勾勒出几种使用这种卡片的方案。如果一个小队二十人，全都配备了这种卡片，那该可以形成多么密集的火力网，这足以对一小片区域进行火力覆盖。而如果一百人呢？
宁鹏终于结束了令陈暮心惊肉跳的表演，他的表情极为满意。
“很不错！估计我再熟悉一段时间，能够突破一秒七梭。真难想象这竟然是一张三星幻卡，陈先生，你总是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谢谢夸奖。”陈暮竭力使自己的神色保持平静，以掩饰心中的震撼。一秒七梭，这个射速已经超过了理论上的最高射速，难道这才是高级卡修的真正实力吗？
按捺心中震惊，他掏出一叠雨梭卡：“这是以前那个型号的，二十张。”
宁鹏接过卡片：“陈先生很准时，效率很高啊。我想问一下，每张【雨梭卡&#183;Ⅱ】花费的时间和之前的雨梭卡相比呢？”
“要多五分之一。”陈暮给出了一个相当确定的答案。
“三天二十张，能够完成吗？”宁鹏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他很明白这种卡片，一旦能投入战斗，而且是以成规模的方式投入战斗，将会对整个战局产生何种影响。
“好。”陈暮也没有废话。
宁鹏表情舒缓了一些，紧接着道：“如果陈先生能缩短一天的时间，每张【雨梭卡&#183;Ⅱ】我愿意多支付一百贡献点。”
陈暮一愣，心底略一盘算，立即得知这并不是做不到。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婉拒了这个诱人的建议：“两天的时间太短了，做出的卡片很容易有很多残次品。”
宁鹏闻言，只好遗憾道：“那就算了，质量第一。”
陈暮回到房间，他的房间差不多成了小型的仓库，堆满了许多材料。为了节省时间，他干脆让材料自选超市把材料送到自己的房间。
三天，二十张【雨梭卡&#183;Ⅱ】陈暮可以很轻松地完成，就算是缩短一天对他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觉得还是小心为妙，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真正实力，否则自己遇到了什么危险情况，很可能因此连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活着，就是要小心。
这段时间，他赚的贡献点已经相当多了。而且他现在可以完全免费地使用那些材料，所以基本不需要支出贡献点。他对贡献点的渴求远没有当初那么强烈，相比之下，他需要小心地给自己留一些底牌。
至于其他的时间，他可是有着大把的事情需要做。他从来只会嫌时间不够，而不会嫌时间有多。
宁鹏和宁焱刚刚回到办公室。还没坐定，秘书就敲开了房门。
“他们来了。”
宁鹏和宁焱对视一眼，宁鹏开口道：“嗯，让他们到一号会议厅。”
两人随即来到一号会议厅，这里早有五人在等候他们。
这五人的年纪都不轻，年纪最小的也有四十岁左右。而大部分都是头发花白的老者，五人见两人进来，除了最老迈的一位外，其余四人纷纷起身。
宁鹏示意众人坐下，笑着道：“我也不多说废话了，这个时候让大家屈尊过来，自然是有事相求。”这五人并无意外之色，他们早就猜到了，把他们请来自然不是来喝茶聊天的。但是宁鹏这样开门见山直说，这些人老成精的家伙自然嗅出了里面一丝紧急的味道。
说完宁鹏朝宁焱点头示意，宁焱把自己手上的一叠雨梭卡，发给每个人一张。
“这是我们的一位制卡师制作出来的卡片，名叫雨梭卡，属于三星级战斗幻卡。它最大的优点就是射速快，它的理论射速是一秒六梭。而如果是精通梭类的卡修，还有可能进一步提高。”宁鹏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雨梭卡。
“一秒六梭？”这五人脸上齐齐一怔。旋即，最年轻的那位沉不住气反驳道：“不可能，三星级战斗卡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性能？只有四级以上才有可能达到这个射速！”
其余几人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情也显示出他们也不相信。
宁鹏也不生气，只是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光头，一脸微笑道：“卡片在大家手上，大家可以看看。至于这个数值，我已经亲自测检过。这次找大家来，是希望大家能够仿制这款卡片。大家都是有实力的制卡师，论起品级，比起这张卡片的制作者，不知道要高多少。想来，这应该问题不大。当然，至于该付的报酬，我们自然不会亏待大家。”
他随即做了一个大家看卡片的动作。
这五人的目光立即重新投入到这张卡片上，他们想看看，能够达到一秒六梭的三星幻卡究竟是怎么个模样。
“咦！”“咦！”惊吁声不时响起，众人脸上的神情迅速变得凝重起来。
宁鹏和宁焱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丝担忧。
会议室里立即安静下来，五名制卡师神情专注地盯着手上的那张卡片，没有一个人说话。宁鹏和宁焱也不催促，而是安静地等待结果。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才有人说话。这次说话的，是年纪最大的一位，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他也这是五人之中，声名最显著的。在刚才宁鹏和宁焱两人进来时，他是唯一一位没有起身的人。他轻咳了一声，把其他四位看得入神的制卡师都惊醒了。
见这位老者要说话，宁鹏和宁焱也不由坐直了身子。
斟酌了一下，他缓缓开口：“这张卡片我琢磨了一下。说实话，绝大部分结构我看不懂。不过，鹏哥儿试过卡，那想来这卡片定然是没有问题。只是这张卡片里面的结构却着实和我所学有相当大的差异。看不懂归看不懂，但它的结构精细入微，结构严谨，想必这一秒六梭的射速，正是因为这些特别的结构。”
扫了一眼众人，所有人都在听他说话。他顿了一下，才吐出一句：“老实说，这张卡片老头子我仿制不出来。”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以这位老者的身份地位，他亲口说自己仿制不出某张卡片，这句话的份量，可就有些重了。
宁鹏宁焱面面相觑，两人一片骇然。眼下他们需要大量雨梭卡，陈暮制作速度虽快。但是还是远远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所以他们才动了找人仿制的心思。在他们想来，陈暮的实力固然不错，但是整个基地制卡高手无数，有能力仿制的制卡数，应该还是有不少的。
也许他们仿制的雨梭卡达不到陈暮的水平。但是对他们来说，多一张便多一份力量，他们对雨梭卡的数量可是有着相当惊人的需求。
这五位制卡师无一不是基地里的顶尖之辈，几乎可以代表了基地制卡师的最高水平。而这位老者，更是堪称大师级人物，他和宁家的关系极佳。到这里一半是养老，另一半是顺便帮宁鹏解决一些制卡师方面的问题。宁鹏见到他也要执晚辈礼。
他一开口，就基本确定了整件事的走向。
宁鹏的目光扫向其他制卡师，剩下四位制卡师的脸色无一不是难看至极，他们也同样无法仿制这张卡片。
“这张卡片太古怪了，如同于老所言，里面的结构有很多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哪个流派所创。”其中一位制卡师忍不住小声道。其余几位制卡师无不点头，显然他们也深有同感。
倘若谁要以为，只要依着卡片面的构纹一笔笔描出来就行了，那就大错特错。如果不理解这些构纹的意义，不理解它们的作用，就算用笔在卡片上描绘出完全相同的构纹也没有任何用处。
除了一星能量卡外，其余的卡片都需要感知的介入。只有真正地理解每个构纹，每个回形结构在卡片中的作用，才能让自己感知做出相应的调整，以让卡墨和卡片达到不同程度的契合。
就有如绘画，有的地方需用淡笔勾勒，有的地方需用重笔泼墨。而卡片亦是如此，只是契合的程度肉眼是无法判断的，只能通过结构来推测。
这些制卡师，在第一步便被难住了，接下来的工作自然无法展开，宁鹏心中苦笑，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声名显著的制卡师，居然连这一张三星幻卡也无法仿制出来。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而且这也就意味着，他想在短时间内，获得大量雨梭卡的计划宣告破产。
“我们能不能要求他来讲解一下他的结构呢？”宁焱忽然开口。
“胡闹！”这位老者断然喝斥，他的神色肃然，面带不愉，而其他几位制卡师看向宁焱的目光也颇为不善。
宁焱连连吐舌头，她知道说错了话。
见宁鹏有些疑惑，这位老者开口道：“制卡师的传承如今虽然不像以前那样严格了，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大家的看法很一致。不要说逼迫别人说出这其中关键，就是打探，都是很犯忌讳的。”
见两人还是一脸不解，老者想了想道：“打个比方吧，鹏哥儿是卡修，自然知道卡修的不同就在于，对能量结构理解的不同。同样是使用同一张卡片，两人对能量结构的理解不同，威力的大小相差极远。无论哪个卡修流派，最核心的东西，便是对能量结构的理解。你们听过谁说，轻易把自己对能量的理解传授给别人的？”
“那是没有。”宁鹏此时才有些恍然地点点头，而宁焱则调皮地又一次吐了吐舌头。
“那就是了。你们以后千万记得，这是制卡师界里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但也是铁律。谁要去触碰，一旦被其他的制卡师知道了，后果会很严重的。而且，这张卡片的结构非常另类，和普通的卡片结构有着截然的区别，很明显属于某个流派。但凡是和流派挂钩的东西，在这点上，更敏感，也做得更坚决。”老者谆谆教导两人，这里也只有他敢这样教训两人。
“于爷爷，我明白了。”宁鹏连忙恭敬道。
“我张卡片我带回去研究一下。”老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嗯，那位制卡师是谁，哪天介绍我认识一下。”
“您想见他？没问题没问题，只是可能要过一阵子，他最近都在做雨梭卡，只怕抽不出时间，您这时去见他，想必也谈不尽兴。”宁鹏解释道。
老者想了想，点头道：“那过一阵子吧。”
宁焱忽然指着老者手上的那张雨梭卡，道：“于爷爷，这张卡是要送到前线的。”
老者一怔，旋即把雨梭卡递了过来，嘴里轻叹道：“哎，那我就不拿了，能少死一人就少死一人吧！”他满脸担忧，人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一想到自己晚年还遇到这样一场战争，老人心中百感交集。
宁焱连忙跑过去搀着他，送他回房。
陈暮并不担心仿制雨梭卡的问题，其实他也完全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虽然制作【雨梭卡&#183;Ⅱ】还让他有些余暇，但他每天的训练所需要的时间同样很多。
况且现在可以免费使用材料，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他的基础并不算扎实，特别是实践方面。以前他的经济条件不足以让他那般烧钱。这样的机会不把握，如果这场战斗结束了呢，自己还能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那还是个未知数。
不管如何，在眼前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于是，他的房间和仓库的类似度又近了几分。除了中间勉强可以过人的走道，其余的地方，差不多都堆着各种材料。
宁焱后来有一次进陈暮的房门，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再加上房间飘荡着各种材料混杂在一起的奇怪的味道。而当她看到脚下摆放着一种虫子死后蜕成的硬壳，她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只呆了三分钟，便仓皇而逃。
从那以后，她每次只把陈暮喊到门口，死活不肯进门。
陈暮却不管她，他巴不得他们少来打扰自己。不过好在他也知道，自己能享受这样的待遇，是和自己的作用紧密相关，所以在制作【雨梭卡&#183;Ⅱ】上，他从来准时保量，令宁鹏很满意。
在制卡方面，陈暮其实现在处在一个颇为尴尬的地步，制作三星类卡片绰绰有余，但是制作四星卡片，却力有未逮。
思忖了一番，他还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制作三星卡片上。三星卡片的种类很多，其中单单幻卡的种类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陈暮便开始尝试着把用筹理论来对这些三星卡片进行优化，比如气流卡。
能够飞行一直是陈暮心目中的梦想，而假如想飞行的话，那气流卡就必不可少。谈起气流卡，陈暮首先想到的便是泥鳅气流卡。
那是陈暮所见过结构最精巧的气流卡，尽管它是一张梭车专用的气流卡。但是对于现在的陈暮来说，把它制成一张标准的度仪用三星气流卡，不是件很困难的事。
陈暮并不只满足于此。
泥鳅气流卡能有那么优秀性能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使用类似筹的结构，虽然这种结构还比较原始。而陈暮需要做的，便是把他所理解的、更成熟的筹理论对泥鳅卡进行再一次的优化，使之的性能达到更出色的地步。
而且他手头上拥有足够的优良材料，他不需要担心材料方面的问题。
第一张属于自己的三星气流卡，会是什么样的呢？令人期待啊！

第一百零五节 大泥鳅
一架架运输梭车呼啸飞上天空，朝前线飞去。大楼的起降坪处，宁鹏看着这几辆运输梭车离开，心下忍不住想，这些东西送到前线，也不知道能起多大的作用。
每辆运输梭车上都有超过八名高级卡修的保护，尽管这里属于宁家的控制范围，但是还是要防止小规模的突袭。对于战争而言，后勤永远是重要的。这一点，谁都清楚，宁鹏自然也不敢马虎大意。
希望冲突能够早就结束吧，宁鹏朝着东商卫城的方向怔怔的出神。他心中的焦急比起其他人更甚，如果不早点结束这场冲突的话，那情况会变得糟糕起来。到底有多少猎人在一旁虎视眈眈，谁也不知道。如果不能早点拿下东商卫城，就意味着随时有可能发生变故。到时候，不仅无法抓起胜利的果实，说不定宁家都会搭进去。
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快速解决战斗，对现在的宁家来说，最重要！假如能有更多的雨梭卡就好了。宁鹏相信，只要有足够的雨梭卡，可以大大缩短这场陷入拉锯战的时间。
无论哪个势力，防守型的卡修都很少，所以雨梭卡才能发挥出这么大的价值。可惜，数量不够啊！宁鹏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让陈暮多做雨梭卡，哪怕多付出一些代价也值得。
在相当长的时期内，这种雨梭卡都无疑是极具战斗力的。
陈暮第一次来到训练飞行的训练室内。飞行训练室和其他所有的训练室都不大一样。它四周的墙壁、天花板还有地面上都铺着天蓝色极柔软的材料，就算高速撞上去，也不会受伤。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漂浮在半空中的障碍物。这些障碍物奇形怪状，大部分都是不规则的。它们质地同样柔软，但是一旦触碰到它们，便会被宣判扣分。
在初级训练中，这些障碍物都是静止不动。但是训练者的水平上升到一程度后，这些障碍物都是可以自行在半空中运动。这样一来，训练者就需要注意闪躲。而且随着训练等级提高，它们的运行速度也会提高。
训练室自有一套评分标准。
第一次进行飞行训练的陈暮笨手笨脚地设定了最低级的训练。
陈暮深呼吸一口气，如果说没有一点害怕，自然有点自欺欺人。这张气流卡从制作出来，他进行了好几次的修改。现在使用的这张，是他认为最出色，也是最完美的一张。
以泥鳅气流卡为蓝本，以筹理论进行了优化，采用大量高级材料制作而成的这张气流卡，陈暮命名为“大泥鳅”。
“大泥鳅”的性能究竟如何，还是需要实际使用才能得知。
在进这间训练房之前，陈暮突击学习了大量关于飞行方面的技巧知识。至于有用没用，马上就会有结果。
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小心地激活手上的度仪。
有感觉了！他心下一喜，感觉脚下升起一股细微的推力。他连忙用感知控制，加大脚下的推力。只是，他不敢一下加太大，而是缓缓地加强。
只见陈暮缓缓地离开地面，他张开双臂，一脸紧张地小心保持平衡，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只半弓着身子虾米，时不时还扭动一下，怪异无比。
晃晃悠悠，陈暮飞离地面的高度越来越高，片刻间，便到三米的高度。他感觉自己就像踩在两根圆木上，稍不小心，便容易失去平衡。忽然，他感觉自己似乎要朝一边倒，便赶紧扭动着身子，试图朝另一个方向偏移，以保持平衡。
然而，正是这般，他没有注意自己的感知一下子失去了控制。
脚下的推力忽然就像一只泥鳅一般朝上乱拱，陈暮登时不稳，人在半空就像跳舞一般，身子乱扭，却怎么也保持不了平衡。
脚下的推力变得更加不老实起来，猛然间推力大增，脚下一股大力传来，歪着身子的陈暮赫然发现，自己正像颗流星一般，朝墙壁撞去。
墙壁在眼中急剧放大，陈暮双目圆睁，却不知道该怎么调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墙壁越来越近。
说实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要撞上墙壁，却无力改变方向的感觉，实在糟糕透了。陈暮就这般直愣愣地撞上蓝色的墙壁，撞上的一刹间，他情不自禁闭上眼睛，准备忍住痛。然而紧接而来的感觉却出乎他的意料，他突然陷入一片极柔软有如气囊般的东西里面，全身都被这种柔软包围着。
气囊缓缓把他向外推，还没等他睁开眼睛，他便感觉身下一空，他朝地面跌下去。他又再一次陷入柔软的深蓝之中。
四周绵软不着力，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出柔软的深蓝色地面爬起来。
陈暮的第一次自我飞行便以这一种方式完成。不过他并没有立即结束的意思，知道到处都铺有这种天蓝色的保护气囊，陈暮心头的石头落地，他立即放开手脚，反正就算撞上去，从空中跌落下来也不会受伤。
很快，陈暮便找到了飞行的乐趣。
说到底，陈暮还是一位少年，虽然他在某些方面可能比起同龄人更成熟，但是一旦玩起劲的话，可也只是一个童心未泯的小孩。
这个时候，不需要防备别人，不需要担心安全，这里只有自己一人，彻底放下所有包袱的陈暮，就像一个天真的小孩找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在这里，他找到了，最简单最纯粹的乐趣。
“他去飞行训练室了？”宁鹏有些愕然。
宁焱做了个她也不甚明了的表情，耸耸肩道：“也许，他也想尝试一下飞行吧。不是有句话叫，飞行是人类的梦想么？”
忽然想起以前关于陈暮的资料，宁鹏若有所思道：“我好像记得，他还是一名卡修。对！我想起来了，他还曾经杀死了左家的余信，这样看来，他的实力应该不弱啊。”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宁焱嘴上这样说，但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又是制卡师，又是卡修。这是什么年代了？他脑子进水了吗？”
“我也奇怪。按理说，以他的性格，是断然不会犯这样错误才对。”宁鹏也有些奇怪地摸着自己的光头。
和卡片体系建立之初不同，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卡片体系内分工也越来越明确。卡修和制卡师泾渭分明，已经很少有人会去兼修两种职业。因为这样最直接的结果便是两者都不精通。
无论是制卡还是操作卡片，这两者都博大精深，足以穷究人的一生。
比如制卡，单单幻卡一类，便有着极为众多的分类。基础的一星二星幻卡，在许多人的眼中，都是低级货，但是它们里面所蕴含的学问同样不少。而且随着这些年幻卡广告、卡影的发展，他们也越来越被细分。
所以当宁鹏和宁焱了解到陈暮去了飞行训练室，当然大吃一惊，随即更多的是不以为然。宁鹏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哪天去提醒陈暮一下。毕竟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陈暮对于宁家，可是有着重要作用的。当然，最令他感觉不爽的是，陈暮有这个时间，居然不去多做一些雨梭卡，而是跑到去练习什么劳什子飞行。
这话他自然不会当着陈暮的面说，陈暮虽然有着两百张卡片的约束，但是并不是宁家直属的制卡师，他不能干涉太多。
此时的陈暮，则像个孩子一样，在飞行训练室里玩得非常投入。他木讷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就是雷子看到此时的陈暮，也一定会大吃一惊，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陈暮不记得自己到底从天上掉落下来多少次，但是他总算找到了一些诀窍。
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他的感知能够做非常精细的控制，这一点很关键。这段时间，陈暮愈发感受到了感知灵敏度训练的重要性，感知控制的精细程度，在相当程度上反映出这人的水平。以前许多的瓶颈之处，都随着感知灵敏度增加豁然而解。
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他出色的身体素质，经过健体操改善体质，再经过魔鬼女的魔鬼训练，一直坚持的闪躲训练，他柔韧性、平衡感和协调性，都极为出色。
玩得投入的陈暮自然也非常用心，这也导致他的水平提升迅速。然而最大的麻烦，却是在这张“大泥鳅”气流上。
“大泥鳅”的性能的确出色，但是操控难度也和它的性能一样恐怖。对于初学者的陈暮来说，这是一个非常让人头痛的问题。
不过陈暮并没更换一张气流卡的打算。他的想法很简单，假如他能操控“大泥鳅”，那其他的气流卡还在话下吗？

第一百零六节 白菊黑石
就在陈暮玩“大泥鳅”玩得开心的时候，宁家和左家的冲突也发展到了高潮。陈暮到底制作了多少【雨梭卡&#183;Ⅱ】，他自己也不记得了。不过平均三天二十张，从未中断。与此同时，他的贡献点也以同样疯狂的趋势在上涨。
但是一心训练如何使用气流卡的陈暮没有心情去管这些，每三天，只要他完成了二十张【雨梭卡&#183;Ⅱ】，他便立即兴冲冲地跑到飞行训练室。这个高级飞行训练室每个小时需支付两个贡献点作为使用费用，这对他来说，如今已经是九牛一毛。
但是宁鹏手上，却有更确切的数字。从第一次制作雨梭卡到现在，正好一个月零三天的，陈暮制作了总共二十张雨梭卡，和两百张【雨梭卡&#183;Ⅱ】。
两百张【雨梭卡&#183;Ⅱ】，已经足以成为一股强大的战斗力了！
前线的基地，纪律森严，基地外的操场上，站着七八个整齐的方阵。天空中，负责警戒的卡修们正用他们的探测卡不间断地对周围进行扫描。
而在基地内部，两百人排成整齐方阵，没有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位面相阴鸷中年人，双目开合之间，杀伐气息自然流露。
“今天，是一决胜负的时候。”
中年人环顾这两百名卡修，他们都是宁氏子弟中的佼佼者。每个人都是一脸沉静，隐隐透着决然，这令他心下稍安。这些卡修都是极为优秀的，心理素质过硬。每个人都是经过数轮挑选才最终选入这支队伍。
没有说多余的话，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也不需要他安排什么。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为首的领队，沉声喝道：“凯旋！”
“是！大人！”领队大声回应。
中年人神情严肃，语气却变得轻柔了几分：“把大家安全带回来！”
“是！”领队没想到向来刚强的大人也会说这样的话，顿时有几分激动。而那些一脸崇敬看着中年人的卡修们，也更是个个激动。
“出发吧。”中年人挥了挥手。
看着这些卡修一个个离开，中年人有些出神。
大概谁也想不到，这场冲突的转折点，全都缘自他的一份报告。他把报告交回去，本也没作太多的指望，哪想到宁鹏真的给自己弄来这么多的雨梭卡，而且还是威力更强大的【雨梭卡&#183;Ⅱ】。
从得到第一批雨梭卡开始，他便开始组织手下的卡修来练习这种卡片。【雨梭卡&#183;Ⅱ】的威力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利用这张王牌。
而在这段时间里，他没有派一位卡修上去。就连阿什，都被他禁止出战。这一个月，两百名卡修一直在训练如何进行规模配合。
他之所以隐忍到今天，便是不想给对方翻盘的机会。他要一战定胜负！而今天，便是最后的时间。
打到现在，还有战斗力的只有宁家和左家。但是他很清楚，今天的主角，却只是宁家。
【雨梭卡&#183;Ⅱ】连三星能量罩都能击穿。这样的威力，足以媲美四星幻卡，再加上它惊人的射速，两百名精通梭类的卡修集中使用时，火力之猛烈，连他都感到心惊。
基地外操场上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卡修们纷纷开始行动。
最先起飞的是那些附庸卡修。他们组成七八人一个小组，有些甚至是单独行动。他们的任务便是先扫清那些潜伏的卡修。他们不擅长阵地战，在配合上也比起那些训练有素的宁氏子弟要差得远。但是在个人的战斗力上，这些卡修同样有着强劲的实力。而且他们经验丰富，每个人几乎都有一手绝活，用来执行这样的任务再合适不过。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战斗和以往的任何一场战斗都不同，大战在即，这些卡修之中的许多人都面露兴奋之色。
一拨拨的卡修不断地飞上天空，整个基地大营立即变得嘈杂起来。急促的脚步声，到处响起的口令声，破空声，杂成一片，气氛陡地变得紧张起来。
专门负责通讯的卡修不断地把一波波的指令传到众人的耳中。
一场大战，拉开序幕。
当陈暮收到宁家胜利消息的时候，他的飞行水平已经相当不错了。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似乎颇有天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玩得比较开心的缘故。
他很享受在天空飞行的感觉，他现在已能从容地通过中上难度的飞行训练，甚至偶尔还能来一个高难度的飞行动作。
宁家得胜的消息是宁焱告诉他的，紧随而来的，便是一分巨额委托，两百张【雨梭卡&#183;Ⅱ】，价格不变，每张五百贡献点，总计十万贡献点。如果把贡献点换算成欧迪的话，那差不多是一个中型集团一年的产值。
陈暮现在手上还有十多万贡献点，可谓相当的富足。不过好在这次宁焱他们大大放松了委托期限，这个任务的期限是三个月的时间。
丢下这个委托宁焱便不见踪影，宁家为这场胜利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作为胜利的一方，他们的获益也非常惊人。
战后的工作同样不容马虎，安抚东商卫城的残余势力，接管左家的财富，这可是直接关系到他们的收益问题。宁焱和宁鹏都被派到东商卫城，几乎所有的宁家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相反，前几天还冷冷清清的基地反而热闹起来。
和去时人数相比，回来的卡修要少了不少。对于活着的卡修们来说，这是个享受的时刻。压抑了这么久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更何况，能活着回来的卡修，无一不是带着大量的贡献点和战利品回来。
这个时候，最忙碌的大概便要算阿古力帝奇这样的商人了。
而寄卖处也同样会出现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些大多是卡修们从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而寄卖处也立即做出调整，原本一个星期发放一次的明细幻卡改成每天发放一次。
倘若论起贡献点，便阿古力帝奇这样精明的商人，也没有陈暮现在手上的贡献点多。
从某种程度上，陈暮也算得上发战争财了。由于材料可以免费使用，他手上的巨额贡献点，也只有去购买这些卡修们手上的东西。
浏览着明细幻卡释放出来的光幕，上面详细地列出各种商品的影像以及说明。陈暮不由佩服起寄卖处的制卡师来，这么多商品，做这样一份明细幻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还是每天不断地变化，这个工作量可是非常大。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一块黑乎乎的石头上。这块石头大约拳头大小，黑乎乎，看不出半点光泽，但是石块表面有像菊花般的白纹，这些白纹每个差不多拇指大小，分布得非常均匀。明细上，关于这块石头的介绍很简单：未知材料，售价一千贡献点。
一千贡献点的价格，在这张明细幻卡的所列的商品之中，绝对算得上一个非常惊人的价格了。陈暮想也没想，就决定把它买下来。
激活通讯卡，连通寄卖处。他如今的身份和以前自然不同，很快，就有人把这件商品送来。陈暮很爽快地付出一千贡献点，那位工作人员一脸羡慕，却又十分恭敬地离开陈暮的房间。
把这块黑石拿在手上，陈暮仔细地抚摸，手上传来许多麻点的感觉，这也令他更加坐实了他心中的想法。
这块黑石叫做白菊黑石。陈暮之所以能认出来，全都靠那张神秘卡片。在学习筹理论时，里面曾介绍了几种专门用来制作筹卡的材料，其中有一种便是这白菊黑石。
白菊黑石质地较软，用手掂着感觉非常的轻。
筹的核心便是计算，而这种材料制作出来的筹卡，计算能力非常出色。
在制卡材料百科上，陈暮就没有找到白菊黑石。要不是因为它稀少，要不就是它的用途很单一，除了制作筹卡便别无他用。
从明细上关于该商品的说明就可以看得出来，它的拥有者对它并不了解。陈暮不知道，这位卡修原本只是打算试探一下。他也不认识白菊黑石，但是这是他从一位实力非常强劲的卡修尸体上搜出来的。为了杀死这名卡修，他们整个小队就他一个人还活着。
这具尸体上的每一件东西无一不是好东西，而这块黑乎乎不起眼的石头赫然在其中。一堆珍品中的一块黑石，这名卡修觉得应该也不是凡品，所以干脆挂个高价丢到寄卖处试试。没想到他刚挂上去，就被人买了。
他立即后悔不迭，看来那玩意果然是好东西，自己的标价一定低了！

第一百零七节 趁热打铁
基地里，此时谈论最多的话题莫过于雨梭卡。他们从最初阿什手上那张雨梭卡谈起，再谈到后来的雨梭小队。在最后那场令人振奋的大战中，雨梭小队强大的火力令所有人都记忆犹新，印象深刻。
两百名使用雨梭卡的卡修组成的小队被他们称之为“雨梭小队”，那铺天盖地如同雨点般的深绿色青梭，不绝于耳的尖啸，一切阻挡他们的力量都被狠狠地打成筛子。他们使用的雨梭卡比起阿什的威力更强劲，这些卡修们甚至亲眼见到三星能量罩都被深绿色的青梭打得支离破碎。
正是由于“雨梭小队”的一路攻城拔寨，这场战斗才会如此迅速地结束。
“雨梭小队”都是宁家子弟，自然不是他们可想的。但是目睹了雨梭卡的强大威力，他们却对这种横空出世的雨梭卡大感兴趣。哪一位卡修不希望自己的武器更强一些？
阿什的那张雨梭已经被宁鹏高价买去，在这场战斗中，阿什也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他是这个基地里收获最多的卡修。
关于雨梭卡的小道消息也在大楼里传得沸沸扬扬。
阿古力帝奇最近心情非常不好，现在每天来找他的人络绎不绝。按理说，这应该是他最喜欢的情况，商人都明白人气意味着什么。可是如果别人都是来这询问他没有而且不知道在哪买得到的商品的话，那他就自然不爽了。
他很想关门谁也不理，但是不行。这个时候，正好是做生意的最好机时。大量物品的抛售，会直接导致它们的价格偏低，这时买入，自然可以大赚一笔。而这些上门询问雨梭卡的卡修，他同样不敢得罪，他们可都是他的潜在客户。
无奈之下，他只有赔尽笑脸，一遍遍仔细向别人解释这件事。
很快，有人挂出了委托，购买雨梭卡。而迅速地，类似委托的数量在不断地攀升，雨梭卡的价格也像火箭般急蹿而上。一张雨梭卡的价格也急速攀升到一张一千五百贡献点的高度。
这些卡修们哪一个手上不是捏着大把的贡献点？一张好的卡片，是卡修的第二生命，也难怪他们会如此疯狂。可偏偏没有人知道，这雨梭卡到底是谁做的。
陈暮看到了这些委托。
他在考虑自己到底做不做。一千五百贡献点的价格，在陈暮看来，着实有些偏高。他有些不明白，雨梭卡再好，也只是三星幻卡，按道理，根本不值这么多。但是再看看同类委托的数量，他就明白市场对雨梭卡的需求有多大。
他唯一顾忌的是宁家对这件事的态度。
再想想，宁鹏和宁焱都并没有禁止自己给别人制作雨梭卡。他本来想问问，但是宁焱和宁鹏都被紧调到东商卫城，那边的人手不够。至于大楼里的其他人，他根本不认识，只有作罢。
做还是不做？陈暮一下子有些头痛了。
机会稍纵即逝，如果不趁着这个大好机会，那就太可惜了。和雷子呆得时间久了，陈暮自然也明白了一点点市场规律。
最后，陈暮一咬牙！做了！不过他现在却不需要贡献点，他的贡献点已经足够多了。
忽然他想到了那块白菊黑石，一个主意渐渐浮出水面。
这些天的基地一直是乱哄哄的，战后余生的卡修们纵情狂欢。商人们手忙脚乱地进行各种收购，好一派繁忙景象。作为宁家的附属，宁家获胜，他们自然也大有收获。
阿古力帝奇盘算着，今天送明细幻卡的时间差不多该送到了。这些天他忙得焦头烂额。而这大部分都拜那张雨梭卡所赐。不过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由于人流量的增加，他的销售情况比他预想得要好得多。
敲门声响起，阿古力帝奇一个箭步上前，利索地把门打开。
对于阿古力帝奇的积极，这位工作人员显然已经非常熟悉了。微微一笑，他递上一张浅黄色的一星幻卡，极有礼貌道：“先生，这是今天的明细幻卡。”
阿古力帝奇连忙一把接过，嘴里道：“谢谢。”
他非常迅速地把明细幻卡插入自己的度仪中，对商人来说，时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概念。他可不想因为一步之迟，而让某件有着高额利润的商品与自己失之交臂。
他一脸贪婪地盯着弹出的光幕，那模样，就像饿极了的狼盯着自己的食物一样。
一项项地翻动着明细，他不时地标记好某项商品，这些都是要呆会自己要去买的。他的速度很快，长期从事这个行业，他的眼光极毒，基本上一眼便能分辨出某件商品的利润有多大。
今天有几件商品值得他注意，可以考虑入手。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委托上，这个时候，发放委托的人很少，除了那个求购该死的雨梭卡委托，其他的一般都是像他这样的商人的委托。
没有卡修会在这刚刚一场大战之后，还出去执行委托，他们疲惫的心需要休息。
忽然，阿古力帝奇的表情一呆，他盯着一条委托发愣。几秒后，他揉了揉眼睛，想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自己没看错！
【雨梭卡&#183;Ⅱ】，真的是雨梭卡！只是，雨梭卡后加一个Ⅱ是什么意思？有些迟疑的阿古力帝奇却猛然想起那些卡修们的闲谈。他们说，“雨梭小队”使用的雨梭卡比起阿什的威力更强，发射出的青梭颜色也更绿！
难道，这就是雨梭卡的改进型？也就是“雨梭小队”他们使用的雨梭卡？
一定是了！他浑然不知自己攥紧的拳头被捏得发白。
阿古力帝奇立即意识到了这其中所蕴藏的巨大商机，他并没有立即冲到寄卖处，而是沉静下来，仔细地观看委托内容。
这份委托的发放者应该就是雨梭卡的制作者，一名制卡师。他的要求很简单，五张功能独特的三星卡片便可以换一张雨梭卡，或者稀有材料、不知名材料，也可以换。
这是一个非常含糊的委托，从这也可以看得发放委托的人是何等不专业。功能独特，什么才算功能独特呢？这里没有提供任何的判断标准。而稀有的原料，这就更广泛了，什么叫稀有？它的量又怎么算，发放者同样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数值。
阿古力帝奇在心中把这位神秘的制卡师鄙视了无数遍。不过鄙视归鄙视，他的动作却非常快，他相信，这份委托会立即使整个市场的温度急剧上升。
虽然这份委托有些含糊，但是阿古力帝奇还是大致揣摩到这位制卡师想要的是什么。
功能独特的三星卡片，他手上就有不少。这些卡片大多比较另类，用途也比较有限，所以售价往往不高。但是阿古力帝奇一直认为，这些卡片是丰富战术的一个极为重要的环节。所以他大量收购了这种卡片，原本是打算过段时间再向那些卡修去推销的。
这真是老天赐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啊！他流泪满面，无限憧憬想象着自己被铺天盖地的贡献点砸晕时的场景。
整座大楼沸腾了！
还有什么比雨梭卡更吸引这帮卡修？见识了雨梭卡威力的卡修们，此时恨不得把自己卖了去买一张雨梭卡。可是，人家说明了，只换不卖。一时之间，寄卖处人头攒动。而与此同时，无数收购所谓“功能独特的三星卡”此类的委托以疯狂的速度向上涨。
陈暮从寄卖处买了台共享终端来，也就是离离天天操纵的那台仪器。不过它的价格实在令人咋舌，两万贡献点！好在他现在也算得上身怀巨资。
通过这台共享终端，他可以当场查看委托，查看商品，这上面信息和寄卖处的完全同步。
他也是迄今为止第一位购买这台共享终端的人，就连阿古力帝奇这样几乎可以算职业商人的家伙，都不舍得买。这个价格，实在太高昂了。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直接坐在房间里审查自己的委托了。
他还是低估了众人对于雨梭卡的热情。他的委托下面，密密麻麻的回复一眼见不到底，极为壮观。
陈暮专门挑那些做得细致的回复。比如有个叫阿古力帝奇的家伙，他的回复就做得十分细致，不仅有每张卡片的影像，还有非常详细的说明。
他也到目前为止，和陈暮交易量最多的一个家伙，他总共交换到了七张【雨梭卡&#183;Ⅱ】。
比较麻烦的还是那些原料，五花八门，千奇百怪，有陈暮见过的，有没见过的。而那些精明的卡修，他们虽然不知道手上的材料是什么东西，但是会做一些大致的测试，然后把那些数据列上。
这些人也比较容易换得【雨梭卡&#183;Ⅱ】。第一天下来，换得【雨梭卡&#183;Ⅱ】的人大约有二十多位。
但是到目前为止，整个寄卖处，没有一张【雨梭卡&#183;Ⅱ】出售。也没有听说，哪一位换得【雨梭卡&#183;Ⅱ】的人拿它与其他人换，每一位换得【雨梭卡&#183;Ⅱ】的人都仿佛生怕别人知道他们手上有【雨梭卡&#183;Ⅱ】一般。
这种诡异的现象，也进一步推动了众人对【雨梭卡&#183;Ⅱ】的热情。

第一百零八节 问题
陈暮的房间关于仓库方面功能继续发扬光大，房内如今不仅有各种原材料，还有这些天换来各种卡片，一堆破石头之类的东西。
说实话，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如此追捧【雨梭卡&#183;Ⅱ】。尽管它有着射速高的优势，但是这样的优势同样有许多四星卡片拥有。而且在他看来，【雨梭卡&#183;Ⅱ】最大的优势应该是规模使用，单独使用的效果并不如想象的大。
他不知道，这些卡修们当日在战场上见到雨梭卡之下，别无活口的威力，再加上阿什的那些战果摆在那，他们不狂热才怪。
雨梭卡的优势是相当明显的，除了它射速快的，如今改进型的威力也能令人满意。而还有一点非常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它是三星幻卡。其它四星卡片的性能达也可能达到，甚至超过【雨梭卡&#183;Ⅱ】的性能，但是它们的操纵难度要比三星的【雨梭卡&#183;Ⅱ】要高得多。
卡片更高级固然威力越大，但是操纵难度也同样上升。
而且【雨梭卡&#183;Ⅱ】虽然花费了许多高级材料，但是比起四星卡片，成本还是要低许多。另外，一位制卡师，一天能制作的四星卡片的数目绝对没有三星卡片的多。
这些原因都是宁家需要考量的。
成本、易用度、性能等等这些因素都要考虑进去。实际上，在宁家，使用四星幻卡的卡修并不多。
不光是宁家，在其他地方都一样。虽然说中高级卡修能够使用三四星的卡片，但是能使用，和用得好，却是完全两码事。
比如阿什，他也能够使用四星幻卡，但是他遇到战斗却从来不使用四星幻卡。而只使用三星幻卡。一个勉强，一个自如，这两者相差数以万里计。四星幻卡对感知的控制能力要求相当的高，和三星幻卡不是同一个水平。
更何况，四星幻卡的价格，那可真是令人咋舌啊。这也是为什么【雨梭卡&#183;Ⅱ】如此受这些卡修们的追捧，他们很清楚，一张他们能够操纵自如，威力强劲的三星幻卡，对他们是多么重要。
陈暮看着面前换来的这些东西有些发呆，他已经把委托撤销了。
交易的念头只不过他临时起意，不过收获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总共收集了一百多张功能独特的三星幻卡，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他现在的水平离四星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这也就意味着，他还需要和三星卡片打很长的交道。
自己制作三星幻卡的技巧已经颇为娴熟了。可是三星幻卡里还有太多的东西没有学会。陈暮相信，无论哪方面的知识，书本上的，永远只是一小部分。连一星幻卡都有那么多值得钻研的东西，更遑论三星幻卡了。
所以，他希望通过这些收集的卡片，能够开拓自己的眼界和思路。只有不断学习别人的长处，才能不断地进步，不断地完善自己。
至于那些原材料，陈暮却大多是玩票性质。原料学对一位制卡师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但是这同样是一门深奥浩瀚的学味，非常需要时间和见识的积累。这对陈暮而言，也太过于浩瀚了一些。
反正他这也只算是慷他人之慨。【雨梭卡&#183;Ⅱ】可都是用的高级材料，如果去卖的话，光这些材料的价格就相当高昂。既然材料免费，那陈暮只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便可以完成它们。
这个便宜占得大了。
之所以把委托撤了是陈暮觉得已经差不多了，而且他的时间同样非常紧，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
他的感知灵敏度训练最近颇有成效，已经上升到四十分的水平。
说起来让他苦笑的是，他能制作出【雨梭卡&#183;Ⅱ】这样广受欢迎的卡片，却无法优化脱尾梭卡。脱尾梭卡的结构已经非常成熟，陈暮想优化却也无从下手。
不过他却没有放弃脱尾梭卡。在使用上，脱尾梭卡和其他的梭卡有着截然区别，连感知的应用方式也不相同。
而且【雨梭卡&#183;Ⅱ】的威力虽然强劲，但比起脱尾梭来，还是有所不如。
最重要的一点是，脱尾梭卡的潜力自己并没有充分挖掘出来。它和自己的感知水平有着极为紧密的联系，只要自己提高感知的水平，不仅可以大大提高射速。而如果自己对能量结构的理解有进步，就可以大幅度提高它的威力。
作为自己完成脱缠游戏的奖励，脱尾梭卡又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潜力呢？这是陈暮始终坚信的一点，所以他并没有选择看上去更为方便，而且威力更大的【雨梭卡&#183;Ⅱ】，而还是坚持使用脱尾梭卡。
收集来的一百多张三星卡片绝大部分都是精品。它们的结构或许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是构思无一不是精细巧妙，有许多可以借鉴的地方。
制卡师，眼界广不广，很重要。
宁鹏回来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星期以后，这段时间他忙得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眼睛布满血丝，不过精神却还不错，毕竟作为战胜的一方，他们的收获是非常可观的。就是在这强烈的物质刺激下，他才撑到现在。
他唤来秘书，他需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基地里有没有发生一些重要的事情。
“什么？”宁鹏额头青筋直跳，脸色铁青，极为骇人。秘书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微带着哆嗦站在一旁。
他没想到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竟然发生这件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陈暮居然和许多人交易【雨梭卡&#183;Ⅱ】！
双目闪动寒光，这是宁鹏怒极的前兆，一旁的秘书哆嗦得更厉害了。
忽然宁鹏冷静下来。
自己和陈暮之间，并没有谈起过【雨梭卡&#183;Ⅱ】不能外流的协议，这不能怪罪陈暮。而且陈暮对他们来说，还有相当大的作用，自己这样前去怪罪，只怕会对双方的合作关系造成很大的破损。至于那些卡修，目睹了【雨梭卡&#183;Ⅱ】的威力，想方设法求购也自然是件很正常的事。
卡修们宁鹏不会考虑，但是和陈暮的合作关系，他却不得不考虑。【雨梭卡&#183;Ⅱ】只有陈暮一人会制作，在他们没有破解仿制成功之前，他们不仅不能与陈暮闹翻，还要尽量许以好处。
宁鹏一直提防着【雨梭卡&#183;Ⅱ】外传。这种卡片一旦实现了大规模的装配，能发挥相当可怖的威力。尽管于老说，雨梭卡仿制起来极有难度，但是如果万一呢？
所以战事一结束，他便找到阿什，用高价把他手上的那张雨梭卡买下来。原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可没想到自己竟然犯了这样一个疏漏，情况一下子便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陈暮已经取消委托一个多星期，眼下当务之急不是去找陈暮，而是要找那些换得【雨梭卡&#183;Ⅱ】的卡修。
思索片刻，他立即命令道：“马上去查，有哪些人换到了【雨梭卡&#183;Ⅱ】，把名单给我，一个也不能漏！要快！”
秘书应了声便立即神色匆匆地离开宁鹏的办公室。
这段时间陈暮练习的重点便是感知灵敏度，他亲身体会到了感知灵敏带来的好处，自然勤练不辍。
深呼吸，放缓气息，让心沉静下来，体内的梭状感知漩涡速度一点点的增加。这种增加的程度极为细微，倘若是以前，他甚至还察觉不出来。但是经过训练之后，他已经察觉到感知这种细微的变化。
梭状感知漩涡速度增加一点，迅速进入一个匀速旋转状态，片刻后，再次提速，再次保持匀速，如此往复，有如一层一层地往楼梯上跳一般。
这样的练习看上去似乎非常缓慢，所需要的时间特别长，但是效果相当明显。
大约半个小时后，陈暮的梭状感知漩涡的旋转速度才到了他最近能控制的最高速度。这个速度下，稍有不注意，便会打破梭状感知漩涡匀速运动的状态。
还不是绝对的匀速！
陈暮发现梭状感知漩涡运转的一丝波动，这股波动极小，但是却令他对周围的感知程度模糊了许多。他竭尽全力地调整梭状感知漩涡，抹平那股波动。
闭眼静立的陈暮四周，无数指甲大小的光点像珠子般高速飞行。它们像一群精灵，每一只都散发着微光。它们围绕着陈暮高速飞行，却从不触碰到他。
它们的速度极快，飞行轨迹难以预测，再加上数目众多，这个级别的训练，数目已经上升到一千以上。如果每个小光点就像一只小昆虫的话，那这里就活脱脱的一片虫海。
周围的景象在他的心中越来越清晰，每个一个细节都渐渐清晰起来。光点之间大小的差异，速度快慢陈暮豁地睁开眼睛，准确地报出数目：“1367！”
“恭喜你，你的感知灵敏指数已达45！是否进入下一轮？”

第一百零九节 伯汶
陈暮摇摇头：“不进入。”感知灵敏度训练极为耗费心神，每次练习之后，他都觉得十分疲倦，需要休息。而且他知道像这类的训练，过于急切反而会影响它的进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35上升到45，和他的心态有着非常直接的关系。每次的训练他都是全力以赴，极为专注，但从不急躁冒进。
看上去感知灵敏指数只不过上升了10，但是在陈暮却感根本性的变化。这一点，无论是在制作卡片还是在练习飞行时，都十分明显。
由于感知灵敏指数的增加，陈暮现在每天制作【雨梭卡&#183;Ⅱ】数目增加到十五张。控制越精确就意味着，消耗的感知就减少了许多。他这时才感觉到自己以前使用感知是多么浪费，效率是多么低。
效率的增加，也就意味着他有更多的时间去提高自己的实力。他需要训练的东西太多了，比如飞行，自己现在的水平还差得远。要知道，那些卡修们，都能够一边飞行一边进行战斗。陈暮自忖自己做不到，只有多多练习。
宁鹏一脸恭敬地立在族长的面前，他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族长旁边的那位穿着白衣的年轻人。这位年轻人可是大有来历，他也只是隐约知道一些，具体的并不清楚。
这位穿着白衣的年轻人脸上始终保持着微微的笑容，淡然自若，再加上相貌俊朗，无疑是一个极具魅力的人，便是宁鹏也不由暗自为之心折。
更关键的是，他居然和族长并排而坐。
族长的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并排摆放着两个椅子。族长喜欢坐在左边那个椅子上听取他们的汇报，而右边的椅子，在之前，除了小姑，便再也没有其他人坐过。而眼前这位白衣公子却是一脸悠闲地坦然坐在这只椅子上。
只偷瞄了一眼，宁鹏的脑海中便闪过这么多的念头。但他很快理正思路，他尽量言简意赅地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宁家的族长，便是宁冬的父亲，也是宁鹏的叔叔，大概由于操劳的原因，他看上去颇为老迈。他沉吟道：“左家的事就到此为止，左亭衣和左棠就不要去管他们了。没有了左家，他们也成不了气候。这个时候，我们还是不要去触怒左家背后的那家为好。
眼下，我们最关键的事，便是抓紧时间稳定东商卫城的局势，要在最短的时间把它抓到我们手上。还有，以前左家的人要提防着些，该处理的不要手软。别到时背后给我们一刀就不值了。伯汶，你看呢？”
族长转过脸，问那位白衣青年。宁鹏心下震惊，族长居然用这样征询的语气对那位白衣青年说话，这让他觉得大脑有些短路。
这位名唤伯汶的少年连忙欠身，恭敬道：“阿叔您太客气了，来之前，父亲便曾明言，伯汶一切听从阿叔的吩咐。”
族长摆摆手，呵呵一笑：“伯汶不要客气，在这里就像在家一般。你从小便极有见地，为人聪慧，有时也要帮阿叔参谋合计一下。阿叔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这天下，可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说完笑着指着宁鹏道：“他叫鹏儿，和冬儿是同一辈的，你们都是年轻人，要多多亲近亲近。”转过脸却对宁鹏喝道：“伯汶年纪轻轻便老道得很，你们这帮顽劣的家伙，要好好向别人学习学习。”
伯汶连忙起身和宁鹏见礼，宁鹏听族长那般说，也不生气，嘻皮笑脸道：“伯汶气度自是非凡，便是我见了，都难免心生嫉妒啊。这下只怕园子里的那个些女人们半夜去伯汶那敲门都要排队了。”
族长朝宁鹏一瞪眼，嘴角却不由露出一丝笑意：“几日没揍了，你倒越发活泛了。”吓得宁鹏油亮的光头往后一缩，暗中做了个鬼脸。伯汶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
族长敛去笑意，沉吟道：“【雨梭卡&#183;Ⅱ】流落追回了几张？”
“还有三张没有追回，这三名卡修都消失了，我找遍了阿美城和东商卫城，还是没见他们的踪影。”宁鹏一脸苦水，他还是第一次犯下这么大的疏漏，自然心里难受至极。
族长却没有怪罪他，想了想道：“你也不用自责，【雨梭卡&#183;Ⅱ】这次这么打眼，有心人怎么会不想方设法弄一张？这些卡修，也不知道潜伏了多久，这次能引出三人，也算是件好事。”
他复冷笑道：“我就不相信，他们手上的制卡师水平就比我们要高很多。于老都说仿制不出来的卡片他们就那么容易仿制么？哼哼，不要担心，【雨梭卡&#183;Ⅱ】一旦被仪器探测，便会自动对仪器发起攻击，而且还会自毁。这个问题你不需担心。”
“啊！”宁鹏吃惊地抬起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雨梭卡&#183;Ⅱ】有这个性质。在这之前，他没有收到任何相关方面的报告。
“我也是刚刚收到于老的报告没多久，他拿了一张【雨梭卡&#183;Ⅱ】去研究，谁想到，不仅毁了他的仪器，那张【雨梭卡&#183;Ⅱ】也烧毁了。”族长轻描淡写道，瞥了一眼一脸惊愕的宁鹏，嘱咐道：“看来这个陈暮的确是一个神秘流派的制卡师，你想方法查查他的老底，看能不能知道他的来路，后面有没有师门。那家伙很精明，到现在基地里还没有人知道【雨梭卡&#183;Ⅱ】是他做的，连交易都没有露面。但你还是不能放松，所有和【雨梭卡&#183;Ⅱ】相关的事都由你或者焱儿亲自去做。那些人发现【雨梭卡&#183;Ⅱ】无法破解，自然不甘心，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主意打到陈暮的头上。无论如何，你要保护好他！这次可不要犯错了，明白么？”
“是！”宁鹏连忙垂首应是。
伯汶忽然开口：“阿叔，你们说的【雨梭卡&#183;Ⅱ】能不能给我看看，我早就听这种卡片似乎极为适合规模装配，可惜一直无缘得见啊。”
族长对宁鹏使了个眼色，宁鹏连忙从自己的度仪里抽出一张【雨梭卡&#183;Ⅱ】，递到伯汶面前。不仅宁鹏，连宁焱也弄了一张，最近找他想弄一张【雨梭卡&#183;Ⅱ】的宁家子弟有不少。
伯汶接过【雨梭卡&#183;Ⅱ】，插入手上的度仪。他抬上手臂，闭上眼睛，度仪立即散发出濛濛的青光，轻柔地包裹着度仪。伯汶一脸肃穆，脸上淡淡的微笑消失不见，此时的他，看上去异常冰冷，就像浑身散发着的寒气。
宁鹏脸色微变，好强！
“果然是一张好卡！没想到小小的阿美城也是藏龙卧虎啊，这张卡片，只怕就是一些制卡名师也不一定能做出来。一秒六梭，高手甚至能一秒七梭，释放的青梭威力也很不错。操纵起来也不复杂，还是三星！果然是张好卡！”伯汶一脸赞叹地睁开眼睛，而他的右手已经轻轻放下，刚才濛濛的青光已经消失不见。与此同时，那股寒意也同时消失不见。
他把度仪中的【雨梭卡&#183;Ⅱ】抽了出来，还给宁鹏，紧接着微笑对族长道：“看来要恭喜阿叔了，有了这种卡片，只要大规模配制，相信阿美宁家的实力会提升一个台阶。”
宁鹏一脸木然接过【雨梭卡&#183;Ⅱ】。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刚才伯汶的每个动作他都看在眼中。不需要释放青梭，便能把度仪里卡片的性能摸得一清二楚，这是什么样的实力？
不知不觉中，他的后背被汗水打湿。
伯汶似笑非笑，有意无意地看了宁鹏一眼。
族长把一切都看眼中，心下轻叹一声，脸上却堆起笑意：“伯汶就不要取笑阿叔了，阿叔的底子，可不能和你父亲相比。
我们阿美宁到底是整个东行宁的一条分支，都是一家人。这些年，没少受你父亲的照顾。一直以来，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些【雨梭卡&#183;Ⅱ】我们只取一半，剩下的，作为你父亲今年的寿礼，也是我们阿美宁的一片心意。”
伯汶连忙道谢，一脸感激：“阿叔这般，也着实太客气了。父亲曾言，东行宁家开枝散叶，分落各地，只有相互扶助，才能枝繁叶茂愈发昌盛。这次阿叔能占下东商卫城，父亲也是高兴得紧。阿叔但且放心，倘若有人觊觎东商卫城，故意挑衅，东行宁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我们可是一家人！”
“呵呵，伯汶说得对极，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嘛！”老怀大定的族长哈哈大笑。而伯汶则在一旁微笑以陪。
“阿叔，伯汶有个小小的请求。”
“伯汶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伯汶想看看，能做出这张卡片的制卡师究竟是何种人物。而伯汶正好对制卡流派也有些研究，看能不能帮阿叔认出这位制卡师的流派。”
族长稍稍思索了片刻，便很爽快道：“好！阿鹏，那你带伯汶去基地逛逛，去见见陈暮，配合伯汶摸摸他的底细。”
“是！”回过神来的宁鹏连忙回应。

第一百一十节 敛息法
谁也没有注意到基地多了一个人。
事实上，这段时间，前来想加入宁家的卡修不计其数。宁家在这场冲突的胜利，不仅让他们获得了大量的物质利益，而且还让他们的声望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经过伤亡的宁家同样需要补充力量。于是宁焱和宁鹏还没来得及休息，便再一次忙碌起来。他们需要调查每一位卡修的身份背景，考察他们的实力。
于是，大量的新面孔出现在基地。其中有几名卡修颇为引人注意。比如维森虎卡修团的前团长马可维特，有着“玫瑰”之称的程英等等，但更多的还是那些声名不显但实力出众的卡修。
比起以前的那些卡修，这次新晋卡修们的平均实力更高，名头也更大。基地里丰富的奖励机制很快就刺激到这些新进来的卡修。
原本还有沉浸在刚获胜狂欢中基地立即恢复了往日的繁忙，再加上宁家急需要人手，各种委托也不断地发布，卡修们也不得不调整状态，重新忙碌起来。
这些和陈暮都没有什么关系，他依然整个呆在房间里，极少出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是一个极为典型的制卡师。足不出户、整天沉溺在实验之中，经常去的地方是图书馆和材料自选超市，似乎除了他喜欢飞行训练这一点令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外，其他的，都是完全符合人们脑海中关于制卡师的印象。
但是如果有人呆在陈暮房间的话，一定会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站在墙根的陈暮缓缓闭上眼睛，他已经习惯了黑暗。深深地吸一口气，他忽然贴着墙面向上爬，只见他像一只壁虎般，灵活飞快地墙壁和天花板间游走。
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上，到处贴着大小各异的红色标签，它们的排列没有任何规律。
陈暮双眼始终紧闭，但是他却一下都没有触碰到那些标签。他的动作完全不受闭眼的影响，灵活到带着几分诡异的味道。
他的身体柔软得就像没有骨头，可以随意的扭曲转动。附壁莲被他使用得炉火纯青，时而一只手吸在天花板，身体像秋千般向前一荡，微屈的双膝触到天花板的一刹那，膝盖上的附壁莲牢牢吸住天花板。
附壁莲他从来都一直戴在身上，而脚下的那双弹力鞋，他也从来没有换过。
黑暗中，感知比起眼睛更有用。神秘卡片里面，关于感知在近身战斗的那半篇尚未完成的课题里，就有着如何在黑暗，利用感知来观察四周。
这和梭状感知漩涡的旋转速度有关。旋转速度越快，发散出来的感知细丝越多，感知的灵敏程度就越高。但是如果旋转速度越慢，那发散出来的感知细丝数量会越少，但是它能感知的范围就更广。
陈暮只要保持自己的梭状感知漩涡旋转稍缓一些，便能大致感知到整个房间的状况。而且他还发现，无论梭状感知漩涡是高速还是低速运转，只要能保持匀速，感知精度都会提升到该速度下的最大值。
但是，陈暮最感兴趣的却并不是这个技巧。黑暗中，不用感知，他也能轻松地分辨周围的状况。他一直坚持在黑暗中休息，效果明显。
魔鬼女教过他如何把自己的身形隐匿在黑暗，这些藏匿的技巧已经证明非常有效。但是有一点，魔鬼女却没有教他，那便是如何躲过探测卡的扫描。探测卡的发明就是为了应付那些行走在黑暗的人群。
在那个尚未完结的报告里面，提及到了几种躲过探测卡的技能。
陈暮心中一直对这份有些类似报告，又有些类似课题的东西非常奇怪。他实在想不出，哪一位制卡师居然会对这些技能感兴趣。而且这位神秘的制卡师居然还搜罗到好几种相关技能，对它们进行对比分析。但是同样，这位制卡师并没有给出最后的结论，这也是一份没有完成的研究。
尽管没有完成，但陈暮毫不怀疑这上面记载的技能的真实性。无数次证明，但凡是这张神秘卡片里的东西，都是极为有效的。
陈暮之所以对如何躲过探测卡的扫描感兴趣，也是想到，假如自己有一天想离开基地的话，这方面的技能是必不可少的。
他对自己的处境很清醒，而且从宁鹏他们对【雨梭卡&#183;Ⅱ】的态度，他就明白了自己今后的处境。没有价值，连活下去也是个问题。有价值，虽然能够活下去，却会失去自由。这两者，都不是陈暮想要的。
他仔细地阅读了那份报告中关于这方面技能的论述。报告里面详细列出了几种流派类似的技能，并且还有那位神秘制卡师自己的一些见解。
流派，对于现在的人来说，是一个很陌生的概念。但是它在卡片体系的发展历史中，曾经一度极为辉煌。
也就是在海纳&#183;梵森特时代之前，那是一个百家争鸣的时代。那时的流派远远超过了上百家，他们之中有些传承，甚至能够追溯到一些古老的宗教。
海纳&#183;梵森特的横空出世并没有让当时的人们意识到，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到来。这位历史上最伟大的制卡师之一，他游历了整个天攸联邦，又经过了十年苦思，创办了星院。
星院是联邦的第一座传授卡片知识的学校。据说当年星院报名的第一天，无数年轻人像无数股细流，从天攸联邦的各个地区向星院汇集。当时汇集到星院的年轻人高达三十万人，而光是录取工作，便进行了三个月的时间。
学院的这种开放式、具有强烈包容性的教学模式，立即对各个流派都产生了剧烈的冲击，以至在随后的岁月里，流派渐渐销声匿迹，最终淡出普通人的视野。
又在随后的时间里，又有许多的杰出制卡师纷纷建立了他们自己的学院，最终形成如今的六大学府鼎足之势，流派也几乎绝迹。
陈暮对历史不感兴趣，对所谓的流派也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是技能本身。
他想起这个技巧也是有原因的。就在前天，他的感知灵敏指数又上一个台阶，达到了50。他记得报告中曾讲述过一种躲过扫描的技巧需要的一个条件便是感知灵敏指数达到50。那篇报告他记得滚瓜烂熟，一字不漏。相关技能有好几种，每一种所需要的条件都不相同，只有这种才符合他现在的条件。
敛息法，据说传自于一个叫“十字夜”的流派。除了这句，陈暮找不到其他和“十字夜”相关的任何信息。
敛息法的练习并不困难。它最核心之处，便是要求使用者的感知保持一个特殊数值的振动频率。保持在一个特殊的振动频率，便能使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而练习到了高级的阶段，就连高级探测卡都无法探测其存在，就像夜行的幽灵，让人毫无所觉。
感知有许多特性，比如旋转，比如振荡，比如态势转化……
便是最伟大的制卡师罗森博格和海纳&#183;梵森特，都无法从根本上去闸述感知，而这也是卡片理论最核心，最神秘，也是最艰深的内容。
陈暮的感知经历重组，形成梭状感知漩涡。到目前为止，他探索最多的便是梭状感知漩涡的旋转特性。
在这之前，他从未接触过感知振动。
振动，这该如何实现？陈暮不由皱起眉头。感知的结构也就决定了它的某些性能，比如他的梭状感知漩涡，最大的优势便是在旋转上。
但是敛息法却要求振动的性能，这就不得不让陈暮头痛了。
他体内的梭状感知漩涡的结构，看上去就像一道细小的龙卷风，高速旋转的管形壁，两端发散射出许多的感知细丝，这样的结构，根本没有振动的特性。
难道敛息法自己无法学习吗？陈暮的眉头皱得更深。另外的几种方法，要求更高，而且那些要求大多是硬性要求。
几种技能之中，只有敛息法能够让自己学习，可是如何解决感知振动的问题呢？黑暗中，陈暮盘膝而坐，两眼闪动着光芒，有如黑夜中的星辰，深邃迷离。

第一百一十一节 玫瑰程英
自己的梭状感知漩涡为什么不能实现振动呢？是结构的局限性，梭状感知漩涡结构本身就决定它没有振动方面的优势。
结构！陈暮脑海中一道灵光闪动，他意识到自己找到了问题的核心！结构，就是结构！正是因为自己体内感知的运行形成的结构的局限性，才导致感知无法实现振动。
也就是说，自己体内的感知已经跟不上自己的需要了。
换而言之，只要自己改变它的结构，使之能够拥有振动的特性，便能学习敛息法。
他有些兴奋，能找到问题的关键点，离最终解决就更近了一步。
但他没有冒冒失失地随意改动感知的结构。感知结构的变化，是件有风险的事。他体内梭状感知漩涡非常的稳定，想要打破它的结构，相当困难。越是牢固的感知结构，打破它可能产生的危险性越大。
他立即否决彻底打破梭状感知漩涡结构的想法，那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太危险了。自己只能在梭状感知漩涡的基础上，进行改良，才更符合自己现在的能力。
也就是说，保持梭状感知漩涡的大体结构，而又要让它拥有振动的特性。
可是，什么结构能达到这个目的呢？
他苦苦思索，然而半天过去，还是一无所得。梭状感知漩涡的结构非常稳定。在上次面对星诱卡时，这种稳定性救了陈暮一命，没有让他的感知彻底崩塌，但是如今，这种稳定性却让他对感知结构进行改动变得十分困难。
伯汶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周围，他向宁鹏建议，自己以卡修的身份在基地呆一阵子。虽然很奇怪他为什么不马上去见陈暮，但是宁鹏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这位主可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而且族长也有吩咐，无论对方有什么要求，尽可能的配合。
基地的一些东西对于其他势力，宁鹏还怕泄密。但是对伯汶，则完全不需要担心这点。只怕在别人眼中，这个基地也恁地寒酸了。
东行区像他们这样的宁家分支有十二家，他们像一棵树分叉枝叶，而东行宁家，则是他们本家，是树干。和各个分支相反，东行宁家的人丁一向不兴旺。但是每一代都有不少极出色的人物出现，这些年来，东行宁不但越来越庞大，对分支的约束力也同样在增强。据说，在很久以前，宁家便是整个东行区数一数二的豪门，那时的宁家并没有分支。然而突然降临的一场刺杀，导致那一代家主一命呜呼，于是从此宁家分成十多家分支。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东行宁家要走向没落时，那一代家主的后代，宁家真正的嫡系，挺身而出，接过这个烂摊子。又经过数代人苦心经营，才最终形成今日这种局面，东行宁家也才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荣耀。
看伯汶每天悠哉悠哉地在基地闲逛，偶尔还会去接份委托，忙得快天昏地暗的宁鹏心理极不平衡。
难道东行宁的年轻人平时的生活都是这么放松吗？宁鹏忍不住在肚中腹诽。他觉得，这小子根本不是为了探查陈暮的身份而来，而纯粹是来放松休闲的。不过他可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相反，每次见到伯汶时，他都热情得不得了。
宁鹏见伯汶基本也不来找他，加上他手头上的事情堆积如山，他也无暇去关心伯汶了。他唯一担心的是宁焱似乎对伯汶相当的有意思啊，这可是件令人感到头痛的事。
陈暮这些天一直苦恼着，他想不到该如何对梭状感知漩涡的结构做出调整。他始终无法建立一个合理的结构模型，他都快抓破头皮，心思也不由有一丝焦躁。
不知不觉中，这种情绪对他最近的各方面训练产生负面影响。无论是感知训练，还是其他训练，都没有什么进展。
他很快意识到问题，便干脆先把这个问题先放下，反正敛息法也不是急迫到需要马上学会。
在房间里闷了这么多天，他打算去放松一下。陈暮的放松方式很简单，就是飞行训练。对别人来说艰难枯燥的飞行训练，在陈暮看来，却是充满了乐趣，一种原始而简单的乐趣。
陈暮租用了一间高级飞行训练室，一个人跑了进去。
一走进飞行训练室，陈暮把所有的不开心都抛到脑后，轻嘿一声，升到空中。
看到那些漂浮的障碍物，陈暮想也没想，一头冲了过去。
高速所带来的快感让他的血液开始一点点地热了起来。这些天郁积的心情也像一下子被点燃，陈暮毫不犹豫地把速度提升到最快。
身上传来的力量陡然增加，周围的景象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风声在耳边狂叫，迎面的空气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把速度提升到极致，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从心底最深处迸发，狂涌而上，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要变得沸腾起来。
他畅快得几乎想大叫，可是还没等他张口，嘭，他一个没控制好，一头扎进了天蓝色保护气垫中，迅速被柔软的气垫淹没。过了半天，陈暮才从气垫中挣扎着起来，他忽然嘿嘿傻笑了起来。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的疯狂，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他的心情也立即变得开朗起来，前几天郁积的阴霾一扫而空。
表情放松的陈暮这次却没有像刚行那样把速度提升到极致，而是开始一丝不苟训练起来。
陈暮的平衡性和反应神经非常出色，而且再加精确的感知控制，他的进步非常迅速。
在标准飞行训练考核中，他已经能够获得726分。这个分数虽然不算高，但是对于刚学习没有多久的陈暮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他最出色的是小范围飞行规避训练。他的得分一般都在80分以上，而甚至有几次已经攀升到90，这个成绩足以让许多职业卡修汗颜。利用感知对周围的环境探查，从魔鬼女那里学来的非常规闪躲技巧，再加上他感知的精细控制，最终造就这个恐怖的成绩。
在所有的训练室之中，飞行训练室租用的比率都不是很高。对于很多卡修们来说，飞行只不过是他们赶路的一种方式，战斗时，他们更习惯脚踏实地。
不过陈暮却非常喜欢飞行训练。他一直训练了两个小时才出来。这期间，他“失事”起码有十多次，但是他丝毫不着恼，相反开心得很。
结束飞行训练，他便走出飞行训练室。
刚出飞行训练室的大门，在走廊上，他遇到一位穿着紧身战斗服的女人，迎面朝他走来。陈暮随意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程英刚刚加入宁家，她来这个基地才不过五天。刚刚完成一份委托的她，赚取了大约四十贡献点，便来到训练室。她早就听说了宁家基地的训练设施非常出色，这也是她慕名而来的原因之一。
她看到一位满脸汗水的男子从飞行训练室里走出来，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
卡修之中，女卡修的数目远远不及男卡修，所以女卡修本身就比较引人注意。而程英容貌出众，成熟而精致的脸蛋，矜持从容的气质，个子高挑，再加上穿着紧身战斗服，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是吸引人的眼睛。
她可是有着“玫瑰”之名，所谓玫瑰，漂亮且带刺。她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注目，现在忽然遇到一个如此淡然的卡修，自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对方的相貌非常普通，没有什么特色，程英估计自己下一次见到了很有可能都不认识。不过唯一让她觉得比较舒服的就是他自然流露出的那种淡然，她不由感慨，气质果然能让相貌丑陋之人看上去顺眼得多。
她很快注意到另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名男子刚刚不是从飞行训练室里出来吗？怎么会满脸大汗的？
飞行训练是最不容易出汗的训练。首先它的活动量不大，卡修只需要控制气流卡就行，需要的是感知，而不是力气。而且飞行迎面吹来的风，就会很快把汗水吹干。
这人居然训练飞行训练得满脸大汗，真是让人奇怪啊。
陈暮不知道，便是两人擦肩而过的一刹那，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脑海里居然会转过那么多的念头。
程英心下一动，反正自己也正准备去飞行训练室，何不进这个飞行训练室里呢？心念一动，她立即转身进入陈暮刚刚进入的那间飞行训练室。
拿出房卡一刷。
“本训练室费用标准，每小时三贡献点。”
程英顿时吓一跳，每小时三贡献点，这标准可是最高级的训练室收费标准。这家伙居然这么有钱？程英脑海中第一个冒出这个念头。
贡献点难赚，这是她进入基地的第一个感觉，她没想到刚才那个貌不起眼的家伙，居然使用的是如此高级的训练室。
能拥有众多贡献点的人不外乎几种，商人、实力出众的制卡师和卡修。商人和制卡师肯定不会来进行飞行训练，除此之外便是那些实力出众的卡修，他们可以接各种高级委托，所得报酬自然丰厚。
难道刚才那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卡修？

第一百一十二节 委托
程英一咬牙，房卡一刷，进入这间飞行训练室。
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各项设施，她还从来没使用过如此高价的训练室。如果把贡献点换算成欧迪的话，这间训练室的收费标准超过她以前所使用过的任何一间训练室。
果然很先进啊！她很是兴奋地来到训练室的控制光幕前，上面罗列的各种训练内容之丰富，远超过她以前使用过的那些训练室。
咦，这是？
程英发现光幕上有一连串数字。上面标注的最新的时间，就在刚刚十分钟以前。很显然，这就是刚才那人没有清零的训练数据。
居然没有清零？程英一愣，觉得不可思议。每个稍稍有些经验的卡修都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这些数据会暴露训练者的实力，这对于卡修来说，无疑相当致命。所以，尽管每个训练室的数据都有自动保存功能，但是卡修们在退出来之前，都会把所有的数据全都删掉。
在这个很难界定是危险还是安全的时代，这种谨慎是必要的。
程英按捺不住好奇，开始翻动上面的数据。
这些数据对于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卡修来说，几乎是一目了然。
训练者的飞行能力中等，倒是看不出什么出奇的地方。
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一行数据上，却不由一惊，上面写着：小范围空中闪躲，难度80。最终得分85。程英差点惊呼，天啊，难度80的小范围空中闪躲，这人居然能得85分！她的目光继续向下，上面一连串的数字看得她心惊肉跳。
83、86、92、90、91、87……
但凡是小范围的空中闪躲训练，他的得分都没有下过80，而大约有三分之一的90分以上。当看完这一列数字，程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好强悍的家伙！
小范围空中的闪躲训练是一项非常冷门的飞行训练，会进行这行项训练的人非常少。天空中，一览无遗，基本不会有什么障碍物，所以进行这项训练在许多人看来，根本毫无用处。加上这项训练的难度非常大，不仅对卡修控制气流卡的要求比较高，对其身体素质，反应能力也有着极高的要求，训练的人就更少了。
据程英所知，只有那些以贴身近搏为主的卡修才会练习这项技巧。
难道刚才那名男子就是这个类型的卡修吗？程英有些疑惑。
并不是所有的卡修都能释放远程攻击的。近战类的卡修一直存在，这和他们主修的幻卡有关。
有些幻卡它能够释放的攻击属于近距离的，比如有种叫做秋月狭刀卡，能快速释放大约十至二十厘米的狭长形能量刀，但是它最远的距离只有五米。
这样看来，似乎面对远程卡修他们没有一丁点优势。其实不然，秋月狭刀卡的攻击频率比起雨梭卡都要快得多，它一秒能够放出十五道能量刀。而在那些高手手上，这个数值甚至可以达到每秒二十五道以上。
想象一下吧，一旦被这样的卡修近身，该是何等可怕的情形。十五道能量刀几乎可以布满五米范围内的绝大部分区域，躲无可躲，而二十五道能量刀几乎可以布满整个区域。被他们近身的一刹那，你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被切得支离破碎，成为一堆肉渣，鲜血狂飙。
不过好在像秋月狭刀卡这样的卡片并不常见，会制作这类卡片的制卡师更是少得可怜。但是拥有这类卡片的人，都是极为可怕的杀手。
而另外一种比较具有代表性的近战卡修，则使用类似能量罩卡的防护性卡片，从而抵御对方的攻击，近而达到近身的目的。这些防护性卡片并不单单能达到防护目的，有些甚至能够拥有一定的攻击性。
比如陈暮曾经修复的那张百变罩卡，它能随意的变化能量罩的形状，可以形成控制能量罩的一部分化成刀刃或者长枪，从而达到杀伤的目的，它对感知控制力的要求非常高。
一般来说，近战卡修的飞行技巧要比普通卡修要高不少，他们对距离的要求更高。他们必须在靠近敌人之前，防守或者闪躲过敌人的攻击。
不过，难度80的小范围内闪躲训练得分在80以上，其中三分之一能达到90分，这个成绩，就算拿到近战卡修之中，也绝对算一个惊人的成绩。
程英愈发肯定对方是一位实力出色的近战卡修。只是，这么粗心的卡修倒真的是少见。她想了想，把这些数据清零，随即选择了自己的训练项目。
一个小时三个贡献点，自己可不能浪费时间，程英暗咬贝齿，马上一心投入训练之中。
陈暮回到房间，心情大好，似乎这一出汗，人浑身都觉得舒坦了许多。洗完澡，他重新坐在桌前，思考了这段时间的所得。
他决定，暂时把敛息法丢到一边，那玩意牵涉到感知，强求不来。
有段时间没有制作卡片，陈暮忽然觉得有些手痒。前段时间，宁鹏来找他，希望获得【雨梭卡&#183;Ⅱ】的独家收购权，陈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很清楚宁家对它是多么看重，只怕上次自己的行为已经惹宁家不高兴了，只是他们还有求于自己，没发作而已。
好在除了【雨梭卡&#183;Ⅱ】，陈暮还可以制作很多卡片。打开那台花了两万贡献点买来的终端，他仔细地浏览上面的各份委托。
制卡师是一个极需要经验积累的职业，并不是制作卡片越多就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制卡师，但是优秀的制卡师，一定有着极为丰富的制卡经验。
陈暮的目光落在一份委托上。
这份委托是求购一张三星幻卡，不过它对这张幻卡的要求非常独特。它要求是一张近战类的幻卡。虽然之前陈暮也修复过近战类的卡片，但是他还从未制作过近战类的卡片。
修复和制作完全是两个概念，修复只不过需要根据卡片原有的结构，把已经损坏的结构修补完全即可。但是制作卡片，则需要自己根据使用者的要求和习惯设计出卡片的结构。
想了想，陈暮便决定接下这份委托。
由于是制作卡片，所以陈暮必须联系发布该委托的主人。他用通讯卡联系了这位叫做威尔的卡修。
“你好，请问是威尔先生吗？”陈暮问道。
陈暮面前弹出的光幕上出现一个大汉，他的眼眶很深，眉骨隆起，鼻梁高挺，而下巴是刚刮过胡子的嫩青色。
“我就是，请问你是？”威尔的声音洪亮，中气极足。
陈暮道：“我是一位制卡师，刚刚接下威尔先生的委托，所以想了解一下比较具体情况。”
“委托？”威尔怀疑地打量了陈暮一眼，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不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青涩无比的少年有这个能力。
“你的等级是多少？”威尔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陈暮倒没想到遇到这种情况，不过他随即就明白了威尔的言下之意，对方不相信他的实力。虽然被质疑，但陈暮却并不生气。在他看来，这很正常，毕竟自己的年龄摆在这，别人难免不相信。
陈暮把自己的房卡拿出来，放在光幕面前，很平静道：“我的等级是A级。”
威尔脸现惊容，那张房卡上的等级标志上面的那个“A”字，刺得他眼睛生痛。等级就是贡献度，也就是从你最初进入基地到现在，你所获得的总贡献点所在的相应等级。
陈暮所获得的贡献点已经有十多万点，如果手上【雨梭卡&#183;Ⅱ】的委托完成，他又将获得巨额的贡献点，到时他的等级将再一次上升。
威尔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嘴里飞快地恭敬道：“真是太失礼了！您看上去实在太年轻，您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等候您的指导。”
A级，这是威尔迄今为止所遇到的最高等级。在基地，等级就代表了你的实力，当然，有一种人例外，那就是商人。但是商人的等级，也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商业实力。
威尔才刚刚加入，他只不过是F级，如果不是刚刚完成一个颇具价值的委托，他连发布这份委托的贡献点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A级的制卡师为什么会对他区区数百贡献点的委托感兴趣，但是他还是感觉自己一下子被幸福砸晕了。基地里A级的制卡师，几乎是制卡师中最顶尖的人物。这样高水平的制卡师居然来帮他制作卡片，怎么不让他觉得有些晕？
“那我们现在就碰一下头吧，28号基础训练室，怎么样？”陈暮瞄了眼终端上标明的还空着的训练室，随手在上面订了一个训练室。这项功能也是这个昂贵终端所拥有的功能之一。只要他订下了这个训练室，那便只有使用他的房卡才能打开这间训练室。不过至于扣费，则从他订的那一刻开始算起。
“我马上就到。”威尔按捺心中的激动，恭敬道。

第一百一十三节 【双极雷球卡】
威尔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和一位有着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拉上关系。对于卡修来说，一位优秀的制卡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一位有着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呢？威尔到现在都感觉脑子有些发蒙。
不过他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发蒙上，而是拔腿便往28号基础训练室跑去。他不想给这位制卡师留下不好的印象，能结识这样一位强大的制卡师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自己不能错过。
当他气喘吁吁地来到28号基础训练室，那位制卡师还没有到。对着训练室光滑可鉴的外墙，威尔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尽量使自己看上去更有修养一些。
要小心要小心，谁知道这位制卡师拥有什么样的怪脾气？据说无论在哪个行业，越是厉害的人脾气也就越怪异。
过了大约五分钟，一位青年朝这边走来。威尔瞧得分明，正是自己在光幕上看见过的那位拥有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只是神情比起光幕上看到要冷漠一些。
威尔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和这么高级的制卡师打交道。能拥有A级贡献度的人物，在基地里屈指可数，对于他这样的菜鸟新人来说，这是一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目标。
陈暮也同样看到了威尔，他朝威尔点点打招呼：“你好，威尔。”
威尔强忍着自己快跳出胸腔的心跳，毕恭毕敬地回答：“您好，大师，不知道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虽然对方看上去很年轻，但是贡献度却是不会做假的。宁家在这一点上，做得极好，就算是宁家子弟来这座基地锻炼，也需要完全遵守基地里的细则。他们在贡献度的获取上和普通的卡修没有任何区别。有着A级贡献的制卡师，肯定是大师级的人物。
“我不是什么大师，你叫我陈暮就可以了。”陈暮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对方称呼他为大师，这个称号对他来说，还太遥远了。
小心揣摩对方心思的威尔立即注意到这个细节，他马上改口：“那我叫您陈暮先生如何？”
“好。”陈暮点头，他可不想在一个称呼上费那么多的时间。拿出自己的房卡，在训练室门前的刷卡片轻轻一刷，训练室的房门便刷地滑开。他率先走进去，丢下一句：“进来吧。”
威尔连忙紧跟着陈暮进入训练室。
基地的基础训练室陈暮也是第一次来，扫了一眼周围，发现除了多了一些基础训练施设外，其他的，倒没什么区别。只是训练室内数据分析功能比起普通的基础训练室要强大许多，从这些数据之中，训练者可以很直观地发现自己的进步。
陈暮抬头瞥了威尔一眼，心下倒是纳闷，自己这次怎么遇到一个比自己还木讷的人？他哪里知道威尔现在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说你对这张卡片的要求。”
威尔听到陈暮的问话，神情迅速变得认真起来。陈暮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这个家伙虽然木讷了些，但是在自己的领域应该还是颇有实力的，从他这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认真就可以看出来。
思忖了一番，威尔语气带着斟酌道：“我想要一张近战卡片，三星，攻击范围大概在五米至三米，其他的便没有什么要求。”
陈暮忽然道：“你现在用的什么卡片？”
“我用的是【双极雷球卡】。”威尔道。
“哦，你用来我看看。”陈暮还是第一次听到双极雷球的名字，不由来了几分兴趣。
威尔闻言，毫不犹豫地激活了自己的度仪。
呲啦一声轻响，威尔身体周围忽然出现两个拳头大小的白色雷球，滴溜溜围着他身体转动。威尔知道陈暮是想看看自己的水平，当下也不保留，全力发动。
只见这两个雷球灵活至极，忽而在左，倏地向右，就像两个顽皮的小精灵。陈暮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卡片，看得入神。
忽然，两个雷球齐齐出现在威尔的面前。
只见两个雷球就像相互吸引一般衔尾互追，速度越来越快，而威尔面前，迅速出现一个白色的光盾，光盾表面劈哩啪拉地不时听到电芒的声音。
有意思，陈暮觉得大开眼界，他对卡修的理解还是一知半解，难得有这个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陈暮要求威尔把他所有会的技巧全都演示一遍，到结束时，威尔都险些累昏过去。
有很多东西陈暮都觉得颇有意思，除了形成的光盾具有防护性外，这两个雷球本身还具有相当的攻击性。另外，它们可以融合在一起，形成的雷球大小不变，但威力更强大。
这两个雷球，其实就是两个经过特殊排列的能量球。
陈暮从威尔那要过这张【双极雷球卡】，仔细地察看了上面的结构。
这张卡片最大的奥秘便在于，形成的雷球内部结构有一个可以控制的区域，这便是为什么威尔能够利用感知来控制它。
最让陈暮感兴趣的便是这个结构，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能量释放出来后，还能继续控制。无论是他的脱尾梭，还是他制作的其他卡片，能量卡内的能量被激活并释放出来，再通过幻卡，从而形成具有独特结构的能量体。这些能量体因为结构不同，而表现出来的不同的特性，但是它们有一点都非常类似，就是一旦发射后，便像被弓射出的箭，是无法控制的。
这张双极雷球形成的两个雷球居然可以控制，这令陈暮感到非常吃惊。
威尔有些脱力，他小心地盯着陈暮。
这张双极雷卡，是很早之前他老师送给他的。双极雷卡灵活多变，但是对感知的要求非常高，他操作起来非常吃力，而且这两个雷球的威力有限，遇到稍稍厉害一些的野兽，总是难以一击致命，所以他才想起重新换一张卡片。看到陈暮一脸专注地盯着双极雷卡，他有些不明白。这张双极雷卡并不算高级，可以算是鸡肋得很，他老师当年送他这张卡片也是因为手上没有其他的近战卡了。
陈暮闭上眼睛，大脑飞快地思索，他在消化从这张卡片上的所得。
威尔大气不敢吭，生怕打扰到正在思考的陈暮。要是不小心触怒这位制卡师，那自己到哪再去找这么高水平的制卡师啊？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陈暮才睁开眼睛。
“你感知的控制能力太弱。”陈暮一针见血的说法立即让威尔的脸上一阵发烧，不过他也知道对方说得没错。
陈暮沉吟片刻，继续道：“那就要求卡片的结构比较简单，你的动作敏捷，利于闪躲，而且你是近战……”一个方案渐渐在陈暮的脑海中成形。威尔两眼放光地盯着陈暮，心中充满希望。
“现在有两种方案给你选。你是要单次攻击力强大，但是攻击速度慢的，还是要攻击速度稍快，但单次攻击威力较小的？”陈暮忽然问。
“单次攻击力强大的！”威尔毫不犹豫道。他早就眼红那些拥有强大攻击力的卡修，【双极雷球卡】的威力太小，不能满足他的使用。接着他小心翼翼道：“如果您喜欢这张双极雷卡，您尽管拿去，也算我一点小小心意。”
他发现陈暮似乎对【双极雷球卡】极有兴趣，便干脆大方地把它送给陈暮，反正他也打算换一张卡片了。能和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拉上关系，不要说区区一张【双极雷球卡】，便是十张，一百张，他也会毫不迟疑地全送给陈暮。
微微诧异地看了威尔一眼，陈暮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大方。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想了想，陈暮道：“那这份委托的报酬我就不要了，三天后我把做好的卡给你，怎么样？”
“好好好。”威尔忙不迭道，用双极雷卡，换一张A级制卡师制作的三星卡，这个买卖实在做得太值了。
事情决定下来，陈暮就和威尔告辞了。
心中乐开了花的威尔在基地里闲逛着，这三天，他没有幻卡，自然也无法去接委托。当下，便哼着小调在基地里闲逛着。
“威尔！”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转过身，便见到一位穿着战斗服的女卡修朝他走来，威尔眼前一亮：“程姐，您还是那么美丽动人，小弟每次见到您，便不由深深地为你的美丽陶醉……”话还没说完，他张开双臂，一脸陶醉状，作势欲抱。
程英毫不客气扬起长腿，绷直的右腿像标枪一般，脚尖正点在威尔的喉咙处。
威尔顿时僵在那，脸上堆起笑容：“程姐的长腿还是这么健美啊！”感慨了一句，他的鼻子还朝程英的小腿处嗅了嗅，脸上陶醉的神情更重了几分：“香！”
程英哭笑不得地收回自己的右腿：“你还是这么皮，天天不花时间在训练上，这样下去，你的实力怎么提高得起来。你不知道，我刚才遇到一个和你一样的近战卡修，你知道人家小范围闪躲训练的得分是多少么？”
威尔立即睁开眼睛，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难度多少？得分多少？”

第一百一十四节 求证
“你们在谈什么呢？”一位气质淡定的年轻男子带着一人走来。
两人闻言齐齐转过头，程英见是伯汶，眼前一亮：“伯汶今天没有去训练吗？”
伯汶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令人迷醉，他展颜道：“今天懒得去训练，程英小姐还是如此努力，真让我汗颜啊。”
威尔和程英最早认识，而后他们又认识伯汶。伯汶在他们眼中颇为神秘，他实力高深莫测，程英一直怀疑，就连那马可维特都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从他做的几次委托来看，每次都很轻松地完成了任务。
程英一直觉得伯汶是个非常奇怪的家伙。他似乎对什么都非常感兴趣，又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伯汶的实力很强劲！
这一点就足够了。在这个社会，实力强劲的人更具有结识的价值。无论是威尔还是程英，都非常深刻地了解这一点。
基地的女卡修并不多，但是只要容貌稍稍出色一些，看向伯汶的目光，就仿佛要把他生吞进去一般。
相较而言，程英则要平静和正常得多，这也为什么伯汶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之一。
伯汶是个令人无法生出讨厌情绪的人，就连程英这么挑剔的女人，都不自主地产生这种想法，他的魅力可见一斑。
“刚才程姐和我说，她发现了个厉害的家伙。”威尔和伯汶打过招呼，笑着解释道。
“厉害的家伙？哦，能让程英小姐说厉害，那想必一定是非常出色了。”伯汶的表情看上去颇感兴趣。
程英的见两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便把今天见到的说了一遍：“我今天遇到了一个难度80小范围闪躲训练能达80以上的家伙，他有三分之一的成绩能够达到90。厉害吧！把我吓了一跳。”
威尔悚然而惊：“难度80的小范围闪躲训练全在80以上90？三分之一90？”他是近战卡修，比起普通人，更明白这里面所代表的意义。他的小范围闪躲训练在难度80的情况下，只有65，对方比他高太多了。80，他有时也能够获得。但是次次80分，这种稳定性，才更可贵，也更可怕。
“哦。”一向平静的伯汶也不由露出一丝异色：“这里还有这样的近战高手？这个成绩很强大啊。”
程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觉得诧异，不知道马可维特能不能得到这个成绩？”
伯汶道：“如果有，他是最可能的。”
马可维特这段时间来，声名大噪。他完成委托的成功率极高，每一份接下的委托全都极为出色地完成。不仅如此，他还在一次冲突中击败了另一位卡修阿伦，阿伦在这个圈子里也是小有名声，然而却被马可维特轻易地击败了。
更引人注意的是，马可维特还是一名近战卡修。阿伦却是一位典型的远程卡修，双方的交战只持续了五分钟，便以马可维特完胜而告终。马可维特与阿伦这一战，三人都曾亲眼目睹，印象深刻。
在基地，并不允许随便杀人，除非双方进行决斗的话，那便是生死不计，阿伦就是这般死在马可维特手上。
死了便死了，没有人关心失败者。
威尔的神情有些严肃。如果一位近战卡修，他的小范围闪躲在难度80的情况下达到80分以上，那他可几乎可以想击中他，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一般像这类卡修，他们的神经敏感得不像话，是最难对付的类型。
看到表情严肃的威尔和隐入思考的伯汶，程英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居然会让气氛弄得这么严肃，便想活跃一下气氛，她故作轻松道：“我们不去管他了，虽然那家伙的分数很高，但是我怎么看也觉得他不像个高手。威尔，刚才看你喜滋滋的，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威尔回过神来，想到今天遇到的事情，忍不住露出笑脸：“哈！背了这么多年的恶运，今天终于等我撞上好运了！”
伯汶也从思考中惊醒，看到威尔兴奋的模样，不由微笑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兴奋？”
“哈，你们绝对猜不到！我昨天发布了一个委托，求购一张好一点的近战幻卡，我一直想换一张幻卡。”威尔笑嘻嘻道。
伯汶一愣，旋即轻笑道：“你想换一张幻卡？我倒是认识一些不错的制卡师，要不要我介绍几位给你？”
威尔连忙摇手：“不用了不用了，今天刚刚有一位制卡师接了这个委托。”他脸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神情。
程英哧地笑了出来，不由取笑道：“至于么，不就是一位制卡师接了委托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年头，制卡师还不遍地都是？”
威尔脸上得意神情不减：“制卡师的确是很多，可如果是一位贡献度A级的制卡师呢？”
“贡献度A级？”程英满脸不信：“你以为贡献度A级是大白菜？随便朝地上一伸腿就能捡到？”
伯汶轻轻地一笑，悠悠道：“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只怕整个基地里，也不超过五个。”威尔和程英两人都知道伯汶总是会有一些内幕消息，他既然说五个，那必然相差不会太远。两人心下暗暗记下这个数字。
见两人不信，威尔脸上的得意之色更重了几分：“嘿嘿，我一开始也不信，不过后来我看了他的房卡，上面写着A级，这个总作不了假吧。”
程英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讶：“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怎么会跑来接你的委托，这个委托你付了多少报酬？”
“只有两百贡献点。我也搞不清楚人家大人物怎么会看上去我这个小委托。”威尔耸耸肩，作了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我只知道他叫陈暮，年纪很轻，比我还小一些。真不知道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升到A级的！”
“陈暮？”一直给人不愠不火的伯汶霍地抬起头，眼中飘过一丝异色。
程英和威尔的目光齐齐落在伯汶身上，威尔立即问：“难道伯汶你认识他？”
“呵呵，没有，只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实力不错。”伯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程英瞧在眼中，却没有开口。
威尔不由变得更兴奋：“那就是说他真的是有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啰？”
伯汶莞尔一笑：“这点没错。”
“哈，太棒了！”威尔兴奋得几乎快找不到北，让一旁的程英大是羡慕。虽然不知道伯汶眼中的那一丝异色到底是什么，但是毫无疑问，那位A级贡献度制卡师的身份没有问题。而且从伯汶反应来看，说不定这位A级贡献度制卡师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羡慕归羡慕，程英还是为威尔感到高兴。威尔没有伯汶的城府那么深，为人更简单耿直，对人也更真诚，这一点也更让程英欣赏。她知道威尔有多么努力，只是他原来那张卡片的威力实在太小。
紧接着，当威尔说陈暮要求观看他练习时，程英心头的那份羡慕顿时攀上最高点。
几乎每一位卡修都有一个理想，那就是拥有一张为自己量身打造只属于自己的卡片。但是对于绝大多数卡修来说，这只一个梦想。
有能力为别人专门设计三星以上卡片的制卡师，可没有泛泛之辈。
伯汶一脸微笑地站在旁边，只是眼中不时露出几分若有所思。
陈暮回到家中，拿出雷球卡研究起来。他感兴趣的不仅仅是这张卡片上面的构纹。不过，作为一名制卡师，陈暮还是首先对它的构纹进行了研究。
花了大约两个小时，他终于理出了一点头绪。当然，仅仅是一点头绪，这张卡片的构纹非常独到，和陈暮所学习的理论明显属于两个范畴。
他大约能看懂四分之一的构纹，而另外的四分之一，他大致能猜出他们的作用，剩下的一半，他便完全看不懂。
【双极雷球卡】是一张精品，制作它的制卡师，是一位相当强大的制卡师。对制卡师使用强大这个词看上去似乎并不靠谱，但是对陈暮还是毫不犹豫地使用这个词。

第一百一十五节 深层异变
从这张卡片的笔触可以看得出，这位制卡师有着极为丰富的制卡经验。只有千锤百炼后，才能形成如此精确的线条。
卡片构纹的笔触有时能看得出这位制卡师的风格。比如这张，它给陈暮的第一感觉就是精确，那种分毫不差，丝丝如扣的精确。而像神秘卡片，给陈暮却是一种浩瀚博大的感觉。
制卡师和制卡师是不同的，他们制作出来的卡片也自然是不同的。
威尔的感知控制太弱，发挥不出这张卡片的威力。
这张卡片的真实威力远不止于此，尽管它只是一张三星幻卡。
陈暮把【双极雷球卡】插入自己的度仪中，并且激活度仪。他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度仪内能量的变化。
两个拳头大的光球滴溜溜地出现在陈暮的身体周围，欢快地追逐着。只是，和威尔形成的雷球不同，陈暮形成的雷球表面的电芒是淡蓝色的，而那滋滋声，也趋近于无。
陈暮一直不清楚他的感知到底是算哪个水平，他没有过进行过专门的感知测定。
很快，陈暮便沉浸在对【双极雷球卡】的探索中。
他的感知比起以前，要精细灵敏许多。他仔细地体会着度仪内能量的流动，十二道能量细束从各个方向汇集，经过不同的结构，它们就像一股股液态的金属，从不同功能的管道流过，最终锻压出特性各异的金属。
操作这两个雷球并不费力，他可以很轻松对它们进行各种控制。不过陈暮试了一下，这两个雷球最远也只能离他五米的距离，再远了，自己就会失去对它们的控制。
只见两个淡蓝色的雷球一会加速，一会减速，一会顺时针，一会反向。
忽然想起威尔曾经表演过的光盾，陈暮尝试着让两颗雷球相互靠近，并且在自己面前绕一个圆圈运动。
两个雷球就像两个调皮的精灵，你追我赶，不亦乐乎。但是陈暮想要的能量盾却迟迟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陈暮有些傻眼，忽然想起自己还没问过威尔这张卡片的用法，他不由苦笑几声。
他并不气馁，像这样情况，他早见得多了。失败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而且对他而言，探索本来就是一种乐趣。
把感知调整到能控制匀速运转下的最快速度，这时他的感知处于最敏感的状态。
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这两个雷球上，陈暮立即有了发现。这两个雷球，看上去和普通的能量球并无多少差异。但是在陈暮感知的扫描下，它的特别之处终于露出端倪。
它们由无数细小的能量束组成，这些能量束以一种奇特的网格方式组合。只是这些网格极为细密，雷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像一个蜂窝一般，或者是藤条编制的藤球。
在雷球的表面有许多孔洞，孔洞有大有小。
它们大小分布非常有规律，最大的孔洞有两个。其次是稍小的孔洞，有四个，陈暮叫他们次级孔洞，更小的孔洞有八个。这样的孔洞已经差不多和陈暮最细的感知细线般细小了，陈暮叫它们三级孔洞。
三级孔洞是陈暮能探查的极限。
由大到小，呈二、四、八这样的分布，一看便是极有规律。陈暮立即断定，这两个雷球操作的关键便是这些细小的孔洞。
既然锁定目标，陈暮便开始尝试。
他小心地分出两束感知细线，一束感知细线伸入其中一个雷球的最大那一个孔洞，而另一束感知细线伸入另外一个雷球两个最大孔洞其中一个。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忽然两枚雷球开始飞快衔尾游走，速度极快，片刻间，陈暮面前便形成一个能量盾。只是这能量盾和威尔的不大相同，表面是淡蓝色，不时可见一丝电芒在能量盾表面一闪而逝。
陈暮精神一振，他不断调整伸入两个雷球内感知细线的强度，只见面前的能量盾的形状不断地发生变化。
镜面、弧面、心形、菱形……
他面前的能量盾就像一团软软的橡皮泥，被他随心所欲地变幻形状。最终它变成了最经典也是最普通的单兵能量看形状，中间略厚，两边呈弧形扩展，可以把整个人保护在内。
陈暮心念一动，伸入雷球的两根感知细丝收了回来。啪地一声轻响，这面淡蓝色的能量盾化作两个光球。
紧接着，陈暮控制一根感知细丝伸入刚才伸入雷球的一个孔洞内，而另一根感知细丝伸向了另一个雷球，只是这次它选择是两个孔洞中另外那个没伸过的孔洞。
只见两个光球飞到自己面前，一前一后，忽然，陈暮面前出现一个长条状的能量体。
这是什么？陈暮有些愕然。看上去，它就像一根根长长的面包棍，只是还散发着淡淡蓝色光芒而已。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他想起了刚才能量盾自己随意改变它形状的情形，他尝试着开始改变自己那两根感知细丝的强度。
果然，面前的这根“蓝色面包棍”立即发生了变化。
经过不断地调整，陈暮终于成功把它塑造成一把能量剑的模样。这是，这把能量剑的模样稍稍丑了一些，像一个前尖后宽，扁平的三角形，没有剑锷，没有剑柄。确切地来说，就像一把剑的前半身。
不过陈暮已经非常满意了，“半剑”有什么不好？
他尝试控制这两束感知细丝，咻，空气中划过一段淡蓝色的残影，陈暮眼前一花，那把蓝色“半剑”就仿佛凭空出现在五米之外！
好快！
陈暮微微一惊，以他的视力，也无法看清。他相信，如果有人用这张双极雷卡对他偷袭，自己一定躲不过。
【双极雷球卡】的发动时间极短，如果他的动作熟练一些，相信大概在零点五秒左右。而这个速度，绝对令人防不胜防。好在它对距离的要求比较高，否则这张卡片才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感知越强，形成的“半剑”就越强，感知控制越精确，那需要的时间就越短。
陈暮又试了几次，最大的两个孔洞，只能形成这两种能量体。
陈暮的目光不由落在稍小的一些孔洞中，每个雷球上，稍小的孔洞有四个。他如法炮制，朝其中次级一个孔洞伸入一根感知细丝，而另一个感知细丝则伸入另一个雷球的其中一个次级孔洞。
咦！怎么没反应？
雷球还是雷球，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又试了两次，两个球还是没有丁点响动。
好在陈暮从来不缺乏耐心，他不急不躁地开始进行一项项的实验，一种种尝试。他试过十几次，还是没有任何响动。况且，现在的孔洞数目倍增，两个雷球，总共有八个孔洞，这该有多少种排列组合的方式？
陈暮的表情还是平静如水，没有丁点焦躁。他心下默数着自己已经试验过的组合，有条不紊地控制着感知细丝，一个个实验。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小时过去了，陈暮也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当他用四根感知细丝同时伸入一个雷球的四个次级孔洞，而另外用一根感知细丝伸入另一个雷球的一个次级孔洞时，两个雷球终于发生了变化！
滋啦一声轻响。
两个雷球忽然分成五颗更细小的雷球，每颗小雷球都和陈暮的一根感知细丝相连。
然而让陈暮感觉奇怪的是，自己的感知细丝虽然和这五个小雷球相连，但是却无法控制它们。陈暮可以感觉到它们，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它们下一步会出现在哪，但是却无法控制它们出现在某个位置。
五个小雷球就像五个顽皮的小孩，完全不听使唤。但这五个小雷球却极为活泼，它们忽快忽慢，灵动无比地在陈暮的四周游走。而且和两个雷球时不同，这五个小家伙运动起来似乎没有丁点规律可言，唯一一点令人比较放心的是，它们始终就在一个范围内活动。
最让陈暮感到吃惊的是，自己无法从这五个雷球中抽回自己的感知细丝，五根感知细丝被五个小雷球牢牢地吸住。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感知细丝无法抽回，而且还无法控制五个小雷球的运行，这无疑是一个极为糟糕的情况。
自己这下被动了，陈暮脸上顿时露出苦笑。他没想到自己这次尝试，居然会出现这般出人意料的情况。
他尝试着关闭度仪，想掐断度仪对这五个小雷球的能量供应。然而让他傻眼的是，度仪关掉了，这五个小雷球似乎丝毫不受影响，依然在他身体周围欢快无比游动。看着这五个小雷球，陈暮却不由犯难了。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发现这种情况对自己身体有什么影响。但是难道自己要天天带着这五个小雷球出门？
吃饭怎么办？那洗澡呢？研究呢？

第一百一十六节 小五连
五个小雷球欢快地在陈暮周围环绕，陈暮一脸苦相，简直比苦瓜还苦。这五个小雷球究竟为什么不会消失呢？按理说，他把度仪关闭了，这五个小雷球应该会消失才对。
陈暮从地上起身，站了起来。
他的手肘不小心轻轻撞了一下桌沿，放在高处的一个杯子一晃，一个不稳，立即骨碌骨碌朝他滚了过来。
陈暮正准备接住这个杯子，忽然眼前光芒骤闪。五颗小雷球就像闻到腥味的鱼儿，倏地从各个方向，一齐朝杯子射去！
砰！质地一般的杯子哪里受得了这种程度的冲击，顿时化作无数碎片，朝各个方向飞溅。
怎么回事？
五个小雷球的突然发动完全出乎陈暮的意料，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看到朝自己疾射而来的碎片，陈暮正准备闪躲，滋啦一声，他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一道能量盾。碎片砸在上面前，响起一阵密集的清脆撞击声。
陈暮呆呆地看着这个完美五边形的能量盾，能量盾的每个角上，赫然是一颗小雷球。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眼前的能量质忽然消失，而五颗小雷球又恢复了最初的游动状态。
神情呆滞的陈暮脚跟前，细细的碎瓷粉从空中缓缓飘落。
看着五颗还是那般活泼顽皮的小雷球，陈暮感觉大脑有些短路。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他脑海中原有观念。
这、这是什么？
刚才那一幕，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回放。从杯子朝朝他滚来地一刹那，到五颗小雷球射向杯子，把杯子击碎，碎片飞溅，再到五颗小雷球在他面前组成五边形能量盾，能量盾表面电网把所有的碎片都击得粉碎，然后再到五边形能量盾消散。
整个过程像卡影中的慢动作一般，在陈暮的脑海中不断地回现。虽然事发突然，但是每个细节，他都清晰无比。这要记功于每个小雷球都有一根感知细丝牵引着，所以这个过程中，哪怕再细小的地方他都了然于胸。
他呆呆地立在那，脑海里刚才一系列变故中，能量发生的变化，不断地闪现。仔细回味，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直接，如此清晰地见到能量的变化。
虽然只有电光火石间的一刹那，但一刹那间，演示出能量的变化足以令陈暮大开眼界。一种明悟油然从心底深处涌上，就像突然间，仿佛一扇充满阳光的天窗在他面前豁然打开。
不知过了多久，陈暮最终从这种奇异的状态中醒了过来。看了一眼时间，他不由微微一惊，居然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的目光落在这五个欢快的小雷球上，其实不需要用眼睛，他闭着眼睛，也能知道这五个小雷球的每一丁点变化。他能非常清晰地了解，甚至能到一个极为细微的地步，但是却依然无法控制这五个小雷球做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咦！
他忽然注意到，这五个小雷球似乎变小了一圈。他闭上眼睛，细细地探察。果然，在他的感知面前，这五个小雷球体积缩小的变化无所遁形。
他心中顿时一动，难道……
想了一下，他忽然迈开步子，朝摆满了杂物的桌子走去。
此时桌子离他距离，和刚才杯子被击中的时离自己的距离相同，但是这五个小雷球径直在陈暮身边自顾自地游动，而没有发起攻击。
陈暮心中的信心立即多了几分。他缓缓抓起桌上一个大约拇指大小的钢球，没有犹豫，他扬手便把这颗钢珠射向墙。
叮，钢球砸在墙上，立即被反射，朝陈暮飞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钢珠，陈暮一动不动，像木头人一般。当钢珠飞到刚才杯子被击中的同一位置时，那令人震惊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陈暮面前，无数黑色的铁粉纷纷扬扬地飘洒而下。
原来这五颗小雷球只会对高速运动的物体发起攻击，这也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而五颗小雷球，体积更小了几分，这次体积的缩小比起刚才那次更明显。不难看出，钢珠消耗这五个小雷球的能量更大。
当下陈暮更不犹豫，找到他房间里所有的钢球，一颗接一颗地扔了出去。于是，五个小雷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一直等陈暮扔出第五颗钢球，啪的一声轻响，这五个小雷球终于在空气中湮灭。
最后这颗钢珠，还没有来得及被震成铁粉，砸得陈暮身上生痛。
长舒一口气，陈暮心头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地了。如果这五颗小雷球不消失的话，那自己可就麻烦大了，身边有这五个扎眼的东西，他可不会出门。
【双极雷球卡】，果然是一张非常强大的卡片！
想想自己只不过刚刚实验次级孔洞，这才是第一种成功的配对。根据前两次的经验，陈暮判断，次级孔洞之间的配合应试有四种左右。也就是说，这个级别上，大概还有三种技能。而如果是三级孔洞呢？陈暮可记得很清楚，每个雷球上三级孔洞的数目可是有八个。
八个技能？
陈暮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双极雷球卡】起码可以有十四种战术技能！这对于一张卡片来说，无疑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不管怎样，他对【双极雷球卡】的制作者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是他见过，除了神秘卡片外，最强大的一张卡片。
不过他现在可不敢乱试，这五个小雷球已经让他相当疲惫了。【双极雷球卡】，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喜。可惜威尔的感知控制力实在太差，发挥不出这张卡片的威力。否则的话，他还哪里需要换一张卡片。
陈暮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制作出一张这个水平的卡片。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高山仰止般的存在。换作以前的陈暮，也同样无法挥出这张卡片的威力。
次级孔洞配对形成的技能对他来说，都已经非常勉强了。三级孔洞配对形成的技能，估计十有八九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控制的。
对于卡修来说，不能控制，是一件非常可怕非常危险的事。
这些能量体，如果不稳定的话，随便一个雷球，便足以对陈暮的生命构成威胁。而如果它们爆炸的话，整个房间都会被掀飞。
他很理智地决定暂时不进行更深的探索。
三天的时间里，陈暮把绝大多数的时间都用在替威尔制作卡片上。【双极雷球卡】如此厉害，倒是让凭白捡了个便宜的陈暮心里颇有几分过意不去。这也使得他对威尔这张卡片极为上心，颇费了一番心思。
这其中，他又忍不住尝试了一下五颗小雷球，他把这个技能叫做“小五连”。几次尝试下来，他对“小五连”终于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比如说，如果他不把度仪关闭的话，能量卡释放出的能量会源源不断地补充“小五星”的能量损耗，直至度仪里能量卡能量消耗殆尽。而且陈暮大致测算出来小五星对速度的敏感临界点。没有超过这个速度的物体进行攻击范围，小五连不会发动。而一旦超过这个速度，小五连便会立即发动，把飞行的物体电得粉碎。小五连的控制区域是以陈暮为中心点，半径三米的范围。
最令陈暮感到奇怪的是，小五星对他扔出去的物体丝毫不感兴趣，每次都纹丝不动。
光这一个技能便足以令自己不断地研究，再想想后面还有十多个技能，这足以令陈暮感到兴奋。
由于没有战斗卡，威尔这段时间没有办法去接受委托，只好每天练习小范围闪躲。不过他这些天，愣是没有遇到程英所说的那位高手。
他的贡献点还不足以让他去那么高级的训练室，他现在只能去只简陋的飞行训练室。
他被那天程英所说的那位近战高手的成绩刺激到了，整天埋头苦练。
忽然，他手上的度仪响了。他心头一惊，气流卡释放出来的气流顿时一偏，他砰地从天空中掉下来，险些跌了个嘴啃泥。
“哪个该死的家伙！”威尔咬牙切齿地在心底把正在呼叫自己的家伙诅咒了无数遍。
不过一看号码，他脸上咬牙切齿的表情顿时化作一缕春风：“陈暮先生，你好！”

第一百一十七节 百刃
威尔来到2号综合训练室，他心中充满了期待。贡献度A级的制卡师制作出来的卡片，会是什么样呢？陈暮看上去非常年轻，这一点在需要讲究资历和经验的制卡师之中，有些扎眼。但是人家可是A级贡献度啊，这一点，就不是那些所谓的高级制卡师所能比拟的。
伯汶不是说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基地里只有五个吗？物以稀为贵，这点道理威尔还是知道的。
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让威尔对这张即将是自己的卡片报以极大的热情。
忽然，他想起了伯汶和程英，两人都曾说过想见识一下这位厉害的制卡师。到底是通知他们还是不通知他们呢？威尔有些犹豫起来，这位制卡师的脾气他还很陌生，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触怒对方。假如对方不喜的话，那自己可就惨了。最终威尔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先和陈暮混熟了再提出这种要求才不会太冒失。
这件事暂时先放一边吧，一想起自己马上就会有一张厉害的卡片，威尔的心情顿时变得愉悦起来。
2号综合训练室里，陈暮已经在等候。见状，威尔连忙一阵小跑上前，忙不迭地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关系。”陈暮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卡片已经做好了。这次是给你试试，看哪里还需要一些调整。”
威尔心中一阵舒坦。看看，这态度！人家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还如此平易近人，如此敬业。他心下感慨，果然越是有实力的人，越是好说话。威尔却不会因为对方好说话，而做出什么不合适得寸进尺的举动。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只不过震慑于陈暮那张标着A级贡献度的房卡的话，现在他陈暮则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真的麻烦你了。”他一鞠躬，真诚道。
陈暮有些诧异地看了威尔一眼。他出身贫寒，而且见惯了世俗人情，很容易判断出威尔这句许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陈暮却没问，而是把话题转移到自己给威尔制作的那张卡片上。
“这张卡片叫做百刃，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可以自己换一个。”陈暮依然很随意道，他从自己的卡包中取出一张银灰色的卡片。
这张卡片和普通卡片光外形上，就有着极为显著的差异。暗银灰色的卡片，内敛而极具质感，它经过了水溶磨砂工艺处理，卡片本身并不反光。但是低调含蓄的卡身相比，它的构纹却是相当的夺目。亮银色的构纹纤细而匀称，它们总给人一种错觉，有若液体般在卡面上缓缓流动之感，又像是卡片的银色血管。
威尔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便喜爱上了这张卡片。他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暮手上的那张卡片“百刃”，双目流露出痴迷之色。
陈暮的注意力都放在讲解这张“百刃”上。他决定亲自示范，他把“百刃”插入自己的度仪内，激活。
“百刃的特点是能够一瞬间释放出许多的能量刃，这些能量刃和手指大小差不多。因为是范围攻击，我认为这种方式比较合适你。如果你的感知足够强大，的确可以达到一百的数值，不过一般来说，能放出大约二十片，已经非常不错。”
陈暮扬起手，神色严肃，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忽然他身体周围数十道淡青色光芒一闪而逝。
“看清楚了吗？”陈暮问威尔。
威尔兴奋得直哆嗦，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看、看清楚了！天啊，实在太棒了。”那数十道光芒他看得分明，每一道光芒都是一道能量刃留下的。这些一闪而逝的光芒足以说明，这些淡青色小能量刃的速度极快。
“百刃卡的覆盖范围是以你为中心，十米范围内。如果你的感知控制力足够的话，你能控制每一道能量刃的方向和速度。现在你应该只能控制它们朝一个大致的方向。这样，就会形成一个攻击扇面。”陈暮又做了一次示范，数十道淡青色光芒在他面前的一个扇形区域内一闪而逝。
威尔老脸一红，陈暮的言下之意就是他的感知控制能力太差，只有选择这种攻击方式。不过他自家知道自家事，这是他的弱点，而且他本身在这方面就不擅长。这张卡片既然能够规避自己的这项弱点，令他尴尬之余，却极为高兴。而且他刚才注意到扇形区域内的攻击密度，看得他简直快两眼放光。在那样的攻击密度下，很少有人难够闪躲。
“每一道小能量刃的攻击力并不算高。”陈暮的表情有些遗憾，受到星级所限，这已经是他眼下能做到的最大地步。他走到专门用来测试攻击伤害的仪器，一个圆形的靶子面前。靶子旁有一道光幕，上面现在显示的数字为零。
他扬手射出一道淡青色的小能量刃，啪地一声轻微爆音，而在一旁的光幕，数字猛地急剧跳动，一直跳330才停止。
“差不多就这个水平吧，你战斗的时候要注意这一点。”陈暮提醒道。
威尔目瞪口呆地盯着光幕，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几乎要短路。天啊！330的伤害还算低吗？他有些无语地看着陈暮，刚才陈暮说这些小能量刃的威力不够时，他心中立即做好了思想准备，准备接受一个不算太离谱的数字，比如250左右。他以前【双极雷球卡】释放出来的两个雷球，它们的伤害才只不过180。
330，这个数字把他吓傻了！这在三星级卡片中已经是相当高的水平了，普通的幻卡伤害大概都在两百刚出头。一股狂喜一下子从他的脚底狂涌而上，一直到他的头顶，脑子就像被一股热气腾地一下子冲到般，他感觉自己有些发晕。
大哥，不要玩我好不？威尔一脸哀怨地看着陈暮，这一番大起大落足以让他脆弱的神经接近崩断。不过看陈暮一脸认真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口纠正一下他的标准。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便可以这般无视大众标准吗？
吞了吞口水，他刚想开口，陈暮一边转动着手腕，一连道：“为了弥补这个缺点，我给它增加另一个战术技能。”
说完，陈暮再一次扬起右手。
数十道青色光芒忽然同时出现，它们以惊人的速度雨点般朝一个点汇集。陈暮面前的半空中凭空飘浮着一个光点，它给威尔一种错觉，刚刚那一刹那，它仿佛拼命地在吸收周围的光亮。这一刹那的绚丽，深深地印在威尔的虹膜上，以致于他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失神。
一道二十厘米的淡青色月牙形波刃静静地漂浮在陈暮面前，就像一弯浅月，温和而宁静。
陈暮的右手忽然轻轻向前一推。
嘶！这轮看似柔和的弯月却发出类似蛇类吐信的嘶嘶声，一旁的威尔心中陡然一股寒意炸了开来。
噗，弯月击中靶子，发出的声音和刚才相比，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圆形靶子正中间，有一道长达二十厘米的清晰痕迹。而一旁光幕的数据跳跃比起上次更为疯狂。
450！
威尔呆立在光幕前，目光游离，魂不守舍。只听得他嘴里喃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威尔的失态陈暮看在眼里，不过他却以为威尔是对伤害数值不满意，于是平静道：“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伤害了，如果你还不满意，我暂时没有办法提高。”450的伤害在他看来，的确不算高，要知道他的脱尾梭的伤害值是756。更何况百刃卡想要完成这一击，需要一个比较长的蓄能过程，这在战斗中是非常不方便的。
所以这一招的实用价值在他看来非常有限。
威尔猛的一个激灵，回来神来，几乎语无伦次道：“满意满意！实在太满意了！”
满意！他怎么能不满意？和陈暮不同，他可是非常清楚地知道在市面上，攻击伤害能达到四百以上的近战卡片，究竟稀有到哪种地步。它们不仅每一张都是天价，便是你有钱，也是有价无市，徒乎奈何。
威尔怎么也没想到陈暮居然给自己一个如此大的惊喜，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庙里烧香了。遇到这种事，不烧香也太对不起菩萨了。这该有多少佛祖保佑，才能撞上这样的好运！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战栗，兴奋到极点的那种战栗！

第一百一十八节 三月
既然威尔满意，陈暮也松了口气。【双极雷球卡】他还有许多地方没有探索到，他可不希望自己就这样把它归还给威尔。不过他还是非常尽职地提醒威尔：“这一招能感知的控制能力要求稍高，你现在应该可以用，不过会有些勉强。”
“没关系没关系。”威尔兴奋得直搓手，恨不得马上从陈暮手上抢过这百刃卡。看到威尔猴急的模样，陈暮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这张卡还有一个战术技能，是从刚才那个月形演变而来，它对感知控制的要求更高，你注意看。”陈暮的神情比较严肃，这个技能对他来说，需要认真对待。
雨点般，数十道急速光芒准确地汇聚在陈暮面前一个点上，一轮弯月浮现。这次陈暮依然和上次一样，轻轻向前一推。
弯月嘶地朝靶子疾射而去，从这里看来，似乎和刚才没有什么区别。
威尔眼中不由露一丝疑惑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高速飞行途中的弯月忽然发生变化，以一化三，空中居然出现了三道一模一样的弯月。
噗！
三道弯月同时击中靶子，在上面留下了三道较浅的痕迹。光幕上的数据迅速跳动，只是这次是三个数据，最终三个数据停在375、372、373。
这、这是什么？威尔呆若木鸡，看着靶子发傻。足足过了五六分钟，他才回过神来。毫不掩饰地，铺天盖地的狂喜浮上面庞。威尔明白这个技能如果自己能掌握的话，在实战中它是具有多大的威力。它们的威力虽然比起单单一道弯月时的小一些，但是它更具有欺骗性。中途一分为三，毫无征兆。假如自己遇到了，一定会着了道。
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把这个技能学到手，威尔已经暗下决心。
“它叫‘三月’！”威尔把陈暮淡淡的语气牢牢印在自己的脑子里。三月，这名字不错！
“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你说。”陈暮接着以征询的语气问威尔。
“我先试试！”威尔兴奋道，虽然已经完全被百刃卡征服，但是他还是颇为谨慎。陈暮二话没说，把度仪中的百刃卡抽了出来。
威尔小心翼翼地接过百刃卡，就仿佛他捧着的不是一张卡片，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易碎瓷器。他神色复杂注视着手上银灰色的百刃卡，这些年酸甜苦辣，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地涌上心头。
看到威尔的失态，陈暮不由想起自己以前。记得那时，便是一张一星幻卡，都能让他激动半天。现在学习的知识越来越深奥，但这种单纯的快乐却越来越少。
那段时光啊，真是令人怀念，陈暮悠然回想。威尔把百刃卡插入自己的度仪内，便开始练习起来。
陈暮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轻轻一叹，以前那般单纯的生活，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到练习百刃卡的威尔身上。
威尔的感知强度和陈暮比起来，颇有些差距。陈暮可以轻松地一次放出大约二十道小能量刃，而威尔每次只能放出大约十五道。而他和陈暮使用来的场面有一点点差别，所有的波刃全都被他集中在以他为中心三米的区域内。
陈暮略一思索，便不由暗赞了一句威尔果然经验丰富。这样看上去控制的范围要小了不少，但其实对三米区域内的控制力要大许多。用牺牲距离的方式，来增强攻击的成功概率，果然是典型的近战打法。
威尔也能形成弯月，但是他形成的弯刃的伤害值只有350左右，比起陈暮后来用出来的以一分三的波刃还稍差一些。威尔脸上不见一丝沮丧，相反，他的嘴笑得都快咧到耳根了。
陈暮不明白，威尔为什么会这么高兴，这是因为他不了解行情。近战卡片比起远程攻击卡片就要少得多，而擅长制作近战卡片的制卡师数量更是稀少。伤害值能达到330，在远程卡片中并不少见，但是在近战卡片中，却非常少见。而且百刃卡有三种攻击方式，这一点威尔尤其重视。战术单一的卡修，如果不是和其他人配合的话，在野外根本没有生存力。
看到威尔对百刃卡爱不释手，一种强烈的成就感从陈暮的心底升起。大概对于每一位制卡师来说，像这类的时候，总是很快乐的吧。
威尔对百刃卡满意至极，没有提出任何修改的意见。
见状，陈暮便准备离开，忽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便停下脚步，转身问威尔：“你知不知道基地里最厉害的近战卡修是谁？”
“最厉害的近战卡修？您需要发布什么委托吗？”威尔奇怪地问。他觉得陈暮问这句话有些奇怪，除了发布委托，他再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可是如果发布委托的话，又有什么委托非要近战卡修不可？
“我对近战卡片比较感兴趣，想找一个了解近战方式的卡修。”陈暮给自己找了一个不错的理由。
“哦。”威尔恍然大悟，原来陈暮想找一个合作伙伴。许多制作近战卡片的制卡师，都有一些比较厉害的近战卡修伙伴。只有近战卡修才能正确判断一张近战卡片某个功能的实际价值到底有多大。说穿了，他们的作用就是来实验制卡师制作的近战卡片，然后把自己的感受告诉给制卡师，以利于制卡师做出改进。
最厉害的近战卡修，这种口气，大概只有眼前这位拥有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才敢开口吧。他觉得理所当然，人家有那个实力。
虽然知道能成为这位制卡师的伙伴，好处之多，数不胜数。不过他还是有自知之明，自己还远远不够这个水平。想了想，他如实道：“如果是近战卡修的话，我个人认为马可维特应该是这个基地最厉害的近战卡修之一。呃，我朋友上前还遇到一个非常厉害的近战卡修，他小范围闪躲难度80的情况下，得分全都在80分以上，而且有三分之一能在90分。”
威尔说这话时，双眼不由露出向往之色，这个成绩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陈暮一愣：“小范围闪躲？难度80，得分80分？”他记得自己似乎就曾经进行过这项训练，而自己的成绩，也似乎恰好是这个数值。
威尔以为陈暮不懂这个，便耐心解释道：“小范围闪躲训练是近战卡修必须学习的训练，它可以提高近战卡修的生存能力。难度80，得分还能在80分以上，说明这位近战卡修，有着极为出色的规避能力，是相当可怕的近战卡修。”
“哦。”陈暮一脸似懂非懂，难道那次的成绩自己记错了？想必是吧，无论如何，自己还是无法和卡修、可怕这两个词同时联系在一起。
“可惜我也不知道那位卡修的名字。”威尔一脸惋惜，不过他旋即看了陈暮一眼，道：“但是以您的实力，想查到他，应该并不困难。”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如果连这点特权都没有，威尔绝不相信。
“这个卡修和马可维特相比谁更厉害一些？”陈暮问道。
威尔沉吟片刻：“那名卡修我也没有见到，而马可维特的真实实力如何，我同样也不清楚。但是，我相信两人的实力应该处于同一水平，就算是有差异，相差也不会很大。”
“嗯，谢谢。”陈暮道。一个有名有姓，一个需要打听，陈暮很自然地选择了马可维特。忽然想到程英，威尔心下一动：“如果您需要远程卡修的话，我倒有几位不错的同伴可以介绍给您，他们的实力都非常出色。”他这句话没有掺水分，程英的实力在基地里，属于拔尖。而伯汶，在威尔眼中，更是高深莫测。
“嗯，如果我需要的话，我会来找你的。”陈暮点点头。
威尔迟疑了一会，忽然下定决心，咬牙道：“您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制卡师，您能留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他心中忐忑不安，以他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多少有些贪心的感觉。许多制卡师的脾气，并不是像他们的制卡师水平那般好。
陈暮倒没有什么感觉，随手把自己的房卡号给他：“这是我的房卡号码，如果有事，你可以给我留言。”
所谓留言，在寄卖处给留言。输入特定的卡号，再写下自己想留的信息，信息会暂时存在寄卖处的终端上。下次如果这张卡的主人来寄卖处的话，便会收到这条信息。但是对陈暮来，却不需要那么麻烦，他手上的那台终端便有那项功能。
威尔大喜过望，连忙保证：“您放心，我一定不会随意去打扰您。”能获得这张卡号他已经相当满足了，虽然麻烦了点。他可没奢望陈暮会把自己的通讯号码给他，虽然那才是最方便的方式。
“没关系。”陈暮挥了挥手，浑不然意道，他猛的想起另一件事：“你那张【双极雷球卡】的制作者是谁，你知道吗？”

第一百一十九节 马可维特
威尔摇头：“那张卡是我老师送我的，他也不知道这张卡片的来历，只是知道它是一张比较老旧的卡片，有些年头了。您对这张卡感兴趣？”他不明白那张卡片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他用过那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哦，那就算了。”陈暮心中不禁大为失望，转身离开了这间训练室。训练室的大门刷地关了，陈暮临走之前，习惯性地把房卡一刷，然后离开。正沉溺在百刃卡中的威尔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锁在训练室内。
回到自己的房间，陈暮想起威尔所说的马可维特。他之所以想到找一位近战卡修，理由并非他自己所说的那般。他不歧视近战卡片，但是却知道在现阶段，远战卡片才更有价值。虽然眼下，他不需要为材料、成本、费用等等问题烦心，但是，并不代表他以后还能如此。
此处虽好，却不是久留之地。
他一直在谋划着如何离开这座基地。至于宁家的诺言，陈暮已经不抱任何指望了。两百张卡片，且不说他能不能完成。宁家自从第一次交给他一叠卡片后，便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他们应该还惦记着【雨梭卡&#183;Ⅱ】，陈暮并不傻，他明白这种卡片对于宁家有着怎样的意义。
只能靠自己了。
而想要离开这里，首先要让自己成为一名卡修。陈暮可不认为手无缚鸡之战的制卡师，能够从似松实紧的基地离开，而且还能在之后宁家的追捕中生还。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引起宁家的注意，再想离开，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他把主意打在那张【双极雷球卡】上。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掌握【双极雷球卡】，但是这张卡片所具备的强大防护性却是其他卡片所不具备的。如果想逃离这座基地，陈暮认为，【双极雷球卡】比起脱尾梭卡更有效。制作新的防护性卡片，对陈暮来说，难度太高了。基地里面的卡修高手如云，自己何不找一个来教教自己呢？有人指导的话，可以少走许多弯路。他决定把主攻方向放在【双极雷球卡】上，目标便直指近战卡修。
陈暮手上有许多贡献点，这些贡献点规程在手上，也花不出去。马可维特开价再高，他也能承受得起。
仔细思量一番，他把整个行动再想了一遍。很快，他意识到这个计划的最关键地方，那就是一定要快。自己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地提高自己的实力。要在宁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伺机离开基地。如果时间长的话，宁家一定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那样的话，他再想离开，难度便提升了好几倍。
打定主意的陈暮迅速找到马可维特。A级贡献度可以查到许多信息，当然，这仅仅是指对方的贡献等级相差很远的情况下。马可维特的贡献等级和陈暮相差太多，所以他才能如此轻松地查到他的信息。
马可维特正在寄卖处浏览有没有什么值得去做的委托。忽然手腕上的度仪响了，而且无法看到对方的号码，这说对方并不在自己的好友名单中。陌生人，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有委托！
这段时间，随着他名气的逐渐增大，他的实力已经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认可，他也成为委托顾主比较喜欢雇佣的对象。马可维特紫铜色脸膛，发须浓密，微微耷拉的眼皮，睡眼惺忪，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而潦倒的中年人。阿伦便是轻视了他，从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的生命。从这以后，便再没有人轻视他了。
马可维特在没有进入基地时，已经声名颇著。他是维森虎卡修团的前团长，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辞去了团长的职务，只身来到宁家的这个基地。他今年四十二，实力和经验都处于最巅峰的状态。而与阿伦一战，也彻底奠定了他在基地的地位。他接通了通讯卡。
“喂，我是马可维特，哪位？”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
“很抱歉打扰到您，马可维特先生。我手上有一份委托，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接？”说话的是一个面色腊黄的少年，相貌平平，气质也没有任何出众之处。这样的人，如果在大街上，绝不会有人注意。但马可维特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轻视，这种平凡和普通在大街上自然很常见。可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宁家的基地，能进入这里的人，都是非常出色的。这么平凡普通，反而更显得扎眼。
他的经验比起威尔丰富得多，自然也会更加谨慎。更何况，他是卡修团出身，算起来，也是服务行业，能做到团长位置，怎么会不明白与客户打交道？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的顾主愿意委托他。职业和非职业之间的差距并不光光是技能上的，更多的是态度上。
“哦，不知道是什么委托？”马可维特表示出相当谨慎的态度，并没有贸然答应。他此时眼神锐利如剑，哪里看得到刚才半点的惺忪和倦怠。
光幕上的少年抛出了一个远远出乎他意料的委托：“我想雇佣一位近战卡修作为我的私人指导，以指点我学习近战卡修方面知识。马可维特先生是基地里最优秀的近战卡修，无疑是最佳选择。如果您答应的话，我将付出每小时五十贡献点的报酬。不知您意下如何？”
每小时五十贡献点，这个价格让马可维特的眉毛动了一下。五十贡献点并不算多，但是每小时五十贡献点，便是一个相当惊人的价格。一天以训练六小时算，那就是三百贡献点。三百贡献点和一个难度中等的委托报酬差不多。但是这份委托一旦接下来，比起普通委托，它的好处无疑更多。不需要外出，也就意味着，你不需要去面对那些危险。而且，但凡是私人指导，是一个相当长期的过程，这样的收入会非常稳定，它的总额非常惊人。
沉吟了一下，马可维特便点头：“好，这个委托我接下了，不过我要求每次当场结算。”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少年有那么多的贡献度吗？他有些怀疑，但是却没有明说。在那些卡修佣兵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能打探关于雇主的信息。
“没问题。”陈暮爽快地回答，他接着道：“那我们就从今天开始吧。”
马可维特也不废话，利索起身：“好。”
训练室，程英不可思议地看着威尔：“天啊！你居然自己把自己关进训练室里？我想破脑子也没弄懂，你是怎么把自己关在这间训练室里面，而且一关还是几个小时。”一旁的伯汶也有些似笑非笑。
威尔表情尴尬道：“还记得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位制卡师吗？就是那位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他从训练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被锁在训练室里。无奈之下，只有找程英他们帮他开门。
“记得啊记得啊！”程英顿时来了精神，她一脸紧张地问：“是不是他给你做的卡片做好了？”伯汶也露出注意的神情。
威尔点点头：“是啊，我今天来就是试卡的，哪知道他走的时候把门刷了。”忽然间他想起来什么：“我想起来了，这间训练室是他开的，估计他离开的时候习惯性刷卡，就把我忘在里面了。”如果陈暮走的时候没有刷卡，那么这间训练室就一直被认为他在使用，会一直扣点下去。
“卡呢？快给我看看。”程英迫不及待地打断威尔回忆。
“它叫百刃。”威尔从度仪中把百刃卡抽出来递到她手上。
“好漂亮的卡片！”程英两眼放光地看着手上的百刃卡，女人总是对美丽的东西有着异乎寻常的喜爱。她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地看着百刃卡，那模样让一旁的威尔一边提心吊胆，一边得意非凡。这位姑奶奶可别觉得漂亮，就把它据为己有啊。
过了好几分钟，程英才恋恋不舍地把百刃卡递给一旁的伯汶。伯汶把百刃卡放到眼前，仔细鉴定，片刻后，忍不住赞叹：“好卡！”
过了会，他把百刃卡还给威尔：“你来演示一下。”程英和伯汶对近战卡片一窍不通，所以干脆让威尔来演示。
威尔也不废话，装上百刃卡便开始演示起来。一个人在这里琢磨了几个小时，虽然还没有到熟练的地步，但还能勉强像模像样。
百刃卡的攻击伤害之高，把程英也吓了一跳：“这下你可满意了吧，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张威力强大的卡片么？”她不由替威尔高兴起来。伯汶的目光闪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威尔嘿嘿傻笑，神情满足，他紧接着还演示了“弯月”，令人心寒的诡异，恐怖的攻击伤害，都让程英目瞪口呆之余，羡慕不已。就连素来平静的伯汶都露出惊色：“真是好卡！”这已经是他第二遍说百刃是张好卡了。
威尔没有演示“三月”，在这样的演示下，把所有的技巧都毫无隐瞒演示一遍，那是愚蠢无比的行径。

第一百二十节 怪胎啊怪胎！
马可维特很快来到20号综合训练室。他见到了那位面色蜡黄的少年，对方比他来得还早。
“你好。”马可维特打了个招呼。
已经注意到他的陈暮应道：“你好，马可维特先生。”
“那我们就开始吧。”马可维特没有打算浪费时间，一个小时五十贡献点，如果自己还拖拖拉拉，可就太对不起这份报酬了。
“你把你会的近战卡修相关技能演示一遍吧。”马可维特接着道。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少年摇了摇头：“很抱歉，我是新手，马可维特先生。”
马可维特一愣，旋即盯着陈暮，有些不悦道：“请不要开玩笑，我们的时间很昂贵。”一个小时五十贡献点，自然能称得上昂贵。他觉得眼前这位少年是在开自己的玩笑，新手？这个基地有新手吗？这个高手横行的地方，怎么可能有新手存活的空间？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一名制卡师。”陈暮神色平静，在马可维特面前丝毫不惊慌：“我对近战卡修比较感兴趣，所以想学习一下。”
“你是制卡师？”马可维特有些狐疑地看着少年，他这才注意到少年身上没有丁点卡修的气息，应该是个新手，他不由微微皱起眉头。虽然以前他担任卡修团团长的那段时间，也曾指点过几名团里的近战卡修，但是教导一位完全的新人，去从来没有过。
“我建议你去找一位专门指导新人的初级近战卡修。虽然他们的实力不是很强，但是在教学上，他们更规范，也更职业。”马可维特给了一个中肯的建议。
没有被高额的报酬打动，相反会给雇主提出一个中肯的建议，陈暮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但是他打断马可维特：“这里会有专职教导的初级近战卡修吗？马可维特先生？”
马可维特一愣，旋即苦笑，是啊，这里哪来的初级近战卡修？更何况还是那些专职教导的近战卡修。他眯着眼睛看向陈暮，他有些奇怪，一位制卡师居然会对近战卡修感兴趣，这实在有些不可理解。而还愿意为之付出如此高昂的代价，在他看来更是不可思议。不过他却没有多问，这是雇主的自由。就算雇主想用贡献点去砸水漂，他也不会去问为什么。
是不是教导新手，他并不介意，只要他的收益不变。
“好吧。”马可维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既然如此，我接下这份委托。但是，我只能根据我对近战的理解，来为您制订训练计划。如果我们双方有一方认为不合适，双方都有权解除这份委托，您如何？”
他的言下之意，如果陈暮不配合，那他就不干了。
“没问题。”陈暮很爽快地答应。
“我们从小范围闪躲开始。”马可维特是一位极具职业精神的人，他很快地进入状态：“也许你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从我的经验来看，在实战中，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你需要如何规避敌人的攻击，并且耐心地拉近与对方的距离。当然，如果你有一张功能强大的防护卡，你自然可以选择更直接的方法。但是，那是肉盾，而不是近战卡修。”
他完全从实战的意义出发，这位少年制卡师显然不是为了某些花哨的东西而来。近战和远战相比，就像一个泥腿子和一位华衣贵族。远程卡修战斗时总伴随着无比炫目的光影，还有摄人心魄的尖啸声，他们在空中飞舞的姿势飘逸潇洒，令人着迷。但是近战卡修们呢，他们要习惯在烂泥中潜伏，要习惯在雨点般攻击下狼狈闪躲，便是决定胜负的一刹那，那微不可察的光芒，也总是令人难以察觉。
宁家这段时间忙碌得不可开交，从宁鹏便可以看得出来，他忙得几乎脚不沾地。那光发亮的光头，光采更胜。左家对宁家来说，是个相差仿佛的对手。就像一只野兽，猛然间吞下一只和自己体积仿佛的另一只野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消化。宁家便处于同样的消化状态，作为中坚力量的宁鹏这一辈人，自然忙得不可开交。
伯汶悠闲地在基地里逛荡，他的脑海中一直在回味今天威尔演示那张卡片时的情景。
百刃，不错名字，相当不错的卡片。
他对近战卡修并不熟悉，所以对近战卡片也同样不熟悉。出身东行宁家的他，所见过的卡片不计其数，便五星卡片，他都见过。按理说，这样一张卡片，在他眼中应该不算什么才对。然而奇怪的是，伯汶自从见到威尔演示那张百刃卡后，便对它念念不忘。
即使是陷入思考，伯汶的脸上依然保持着迷人的笑容，那么亲切温和。
今天，威尔演示百刃的过程他都看来眼里。以他的眼光，这样程度的表演，自然算不上精彩。可是他还是敏锐地意识到这张百刃卡的潜力！
如果，百刃卡的使用者，是一位感知控制能力极强的近战卡修，那这张卡片的威力，只怕比起赫赫有名的秋月狭刀卡，也差不了太多吧。他并没有见过秋月狭刀卡，但是关于这张卡片的记载，他却颇为熟悉。
而最关键的是，这仅仅是一张三星卡！
等等……
猛然间，伯汶敏锐地捕捉到自己似乎意识到什么。
三星！
又是三星！
从【雨梭卡&#183;Ⅱ】，到百刃，这位叫陈暮的少年制卡师，他似乎非常擅长把一些应该只会出现在高星级卡片上的性能，制成三星卡片。
【雨梭卡&#183;Ⅱ】如此，百刃亦是如此。
伯汶微微眯起的眼睛陡地闪过一道光芒，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意识到自己无意中的发现，才是陈暮的真正价值。对，这才是陈暮的真正价值！这位少年制卡师的价值，并不只限于【雨梭卡&#183;Ⅱ】。阿美宁家把目光只放在【雨梭卡&#183;Ⅱ】，反而忽视了他真正的价值。这对东行宁家来讲，却是一个大大的机会。【雨梭卡&#183;Ⅱ】虽然宝贵，但是如果东行宁付出的代价足够诱人，伯汶敢肯定，阿美宁一定不会拒绝。
只是能够获得他，伯汶很清晰地知道东行宁会获得什么。
不过，这些还只是他的推测。两张卡片，并不能完全说明问题。自己需要证明，证明陈暮真的具备这项本领。
平日沉稳的马可维特呆呆地盯着光幕，不能置信问：“你确定你真的是新手？”
“毫无疑问。”陈暮鼻息粗重，喘着气回答。从训练开始，他一口气没歇，连续完成五套小范围闪躲训练。
难道马可维特最擅长的是地狱式训练法？如此强度的训练方法，陈暮大为吃不消。他感觉最后这一套训练出了好几个低级错误。这样的错误放在平时，他是绝不会犯的。只是他的体力消耗实在太大，对身体的控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多的错误。
唔，也许对近战卡修来说，耐力非常重要，陈暮一边喘气一边心想。他现在的模样看上去狼狈不堪，大汗淋漓，脸上还有几处淤青。训练室的设施虽然保证了训练者的人身安全，但对这种程度的小伤，却是无可避免。这几种淤青正是由于陈暮的体力已经消耗过多，撞上障碍物留下的。
“有哪个新手能在第一次进行小范围闪躲训练的时候，能在难度80的情况下得分在70分以上？”
马可维特瞥了一眼正在喘气的陈暮，语带讥诮道。他感觉自己受骗了，这家伙哪里是新手，就是自己做的话，也不会比这个成绩好更多。
他第一次让陈暮参加的是难度40的训练，谁知道这看貌不起眼的少年，居然以满分完成。他立即把难度上调了10，谁知道少年又以满分完成。随后他不断地把难度调高，一直到80，他的得分才迅速下降到70分，而在这之前，陈暮的分数根本没有掉过90。
而这70分，是在陈暮一口气完成四套训练，中途没有任何休息的情况下完成。马可维特估算，如果是一刚始让陈暮进行难度80的小范围闪躲训练，他的得分应该在80分以上。
这样的成绩，在整个基地，能达到的人，一只手便能数得过来。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新手？
经过休息了一段时间，陈暮气息终于渐渐恢复。一直坚持不辍地练习健体操，他的各项生理机能非常出色，耐力也不例外。
“小范围闪躲训练不是气流卡飞行的训练项目吗？”陈暮有些诧异反问。
马可维特盯着陈暮的脸，见他的表情不似作伪。
“你是怎么练习飞行的？”想了想，马可维特问道。
陈暮指着马可维特面前的光幕，理所当然道：“跟着上面练习项目练习的。”
“它？”马可维特指着光幕，惊讶道：“难道你是跟着这些训练项目，自己训练的？”见陈暮点头，他突然有些无语。
这年头，居然连这种怪胎都有？只参照着训练项目，便能够把小范围闪躲练到这地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其他几项训练得分一般是多少？”马可维特试探着问。
“空中急速长途飞行难度80，得分在80左右。空中衔尾飞行，难度80，得分80。空中精确漂位，难度80，得分75。”陈暮扳着手指头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空中战术动作我只学到了难度70分以上。最差的是多级战术，我只能做到三连，四连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马可维特一下子沉默了，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的眼神有些涣散。
他完全懵了！
空中急速长途飞行倒还好，这是几乎每个卡修都会练习的。它的技术含量并不高，一般来说，只要感知强度够高，得分便不会低。空中衔尾飞行，是远程卡修和近战卡修都必修技能。远程卡修需要用它来追击敌人，不让敌人脱离自己的火力范围，而近战卡修则要用它拉近自己与敌人的距离。
空中精确漂位则是远程卡修必须学习的技能，它能使卡修能够精确地控制自己在天空中的位置并且保持平稳。
空中战术动作，一般来说，学习的大多是近战卡修，他们需要用它来迷惑和规避对方的攻击。
至于多级战术，只有近战卡修会学。它是指多项空中战术动作组合连续使用，所谓三连，便是指三个战术动作连续组成的高难度战术动作。
这家伙已经学会了三连！马可维特死死地盯着陈暮，陈暮都感觉有些发毛。
怪胎！这家伙绝对是超级怪胎！马可维特忽然有些兴奋，这样一个怪胎，如果自己认真教的话，那教出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他越想越觉得兴奋，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
况且他还有一层更深的考虑，他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了，固然处于最巅峰状态。但是，巅峰之后是什么？他非常清楚，再过两年，他的状态会迅速下滑，开始进入实力的衰退期。如果那时遇到有人挑战怎么办，这是他不得不考虑的一个问题。
原本他没去想过个问题，从团里辞去团长职务后，他就有老年横死的觉悟了。然而没想到，突然有这样一个怪胎送到自己面前，给他带来了前无以伦比的冲击之余，他的心思立即活络起来。
他轻咳一声：“不错，看样子，你似乎比较适合做一名近战卡修。”他的表情恢复平静，看不出半点端倪。陈暮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他心里反倒是有些庆幸，看样子，这个成绩还不算太差。

第一百二十一节 弱水
稍稍沉吟了一会，马可维特垂着眼皮，老神在在道：“我有两个方案。”
“哦。”陈暮应了声，便在等下文。
马可维特伸出一个手指：“第一个方案，我会教你一些近战卡修的必须技能，如果你能学会，那么你的实力在近战卡修中会处在中上水平。这个方案，你要付出的就是贡献点。”
陈暮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二个方案，你不需要支付贡献点。”马可维特注意到陈暮的神情如常，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丝毫的波动，心下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稍稍顿了一下，便接着道：“我会把我所有会的技能和技巧毫无保留传给你，但是我需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陈暮的目光清澈如水。
“如果在以后，我遇到了困难，比如说有人挑战，我希望你能在方便的情况下，帮助我。”马可维特坦然道。
陈暮一愣，他是聪明人，自然能明白这句话里面的意思。这句话，对他而言，几乎没有约束力，如果他想不认账的话。他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说出自己的疑问：“这样对你好像不是很公平。”
马可维特神色淡然：“我要的，只是一个希望罢了。”说完他看了一眼陈暮：“对我来说，这样能换来一个希望，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买卖。怎么样？你可以考虑一下。”
陈暮神情怔然，显然马可维特的话让他很吃惊。
看到陈暮吃惊地表情，马可维特笑了笑：“其实我一直很不明白，你为什么想成为一名卡修。比起卡修，制卡师要安全得多。而且你能支付这么高的报酬，想必你在制卡方面非常出色，犯不着趟进卡修这混水里面。”陈暮听出来马可维特话里的那一丝落寞和萧索之意。
“我答应第二种方案。”思忖清楚的陈暮郑重地点头答应，他也提出自己的要求：“但是关于我学习近战卡修的事，我希望你能保密。如果有人问起来，还请说是帮我实验新近战卡片。”
“好。”马可维特的表情严肃，看不出惊讶，也看不出半点欣喜。他看了陈暮一眼，平静道：“很好，那我们开始。训练有点艰苦。”
当陈暮回到房间的时候，两腿都打软。他累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现在深刻地明白了刚才马可维特所说的艰苦是什么含义了。一个下午，他都在拼命地练习，反复疯狂地练习。他感觉自己连最后一丝体力都被马可维特压榨出来，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马可维特也仿佛一下子化身为冷酷教官，那脸板得像块砖一样，陈暮有些恶趣味地想。
他已经很久没有累到这地步，自从练习了健体操后，他的体力一直在上升。他对自己的体力也越来越有自信，然而这次，他却知道，自己的体力还不够。
近战卡修果然是个艰苦的职业啊。这仅仅是最基础的训练，还没有涉及到卡片的运用。难怪现在的近战卡修这么少。陈暮觉得只怕绝大多数人，都是被这样的训练强度吓跑的。
没来得及洗澡，陈暮就在黑暗的角落里睡着了。他一直记得魔鬼女的那句话，要熟悉黑暗。
一直睡了将近三个小时，陈暮才睁开眼睛，他被敲门声惊醒。
应该是宁鹏，或者是宁焱，只有他们才会来敲自己的门。他小心打开灯，扫了一眼房间，确定没有什么碍眼的东西，才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一脸微笑的陌生人。
“你好，请问是陈暮先生吗？”这位陌生人微笑道。当他的目光落在陈暮脸上的淤青时，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陈暮心下警惕，打量了这位陌生人一番，开口：“我就是，你是？”
“我叫伯汶。”这位陌生人极有礼貌地自我介绍：“我很早就听说陈暮先生的大名了，仰慕许久。您的制卡技艺高超，宁鹏兄弟每次说起您时，都是赞不绝口。”
眼前这个叫做伯汶的人是宁鹏的朋友？虽然对方一直微笑，看上去亲和无害，但陈暮还是保持着一丝警惕。他迅速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就算是朋友，宁鹏也决不会和这个人谈起自己。不过对方既然是从宁鹏那得知自己的房间宁家关系匪浅。
“你客气了。”陈暮应了句，寄人篱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比起同龄人，陈暮虽然看似木讷，其实生活经验要丰富得多。
伯汶依然是温和地笑着，悠悠道：“这次冒昧登门拜访，伯汶是有所求的。”
陈暮哦了一声，便等伯汶向往下说。
伯汶略带些腼腆：“我想请陈先生帮我制作一张三星卡片。”
“三星卡片？”陈暮谨慎地看着伯汶，对方的要求和他心中的猜测非常一致。能来找他的，估计也只会是制卡吧。
“嗯，我主修波刃类卡片，但是现在这张波刃卡我不是很满意。”他从自己的度仪里抽出一张卡片，递给陈暮。
陈暮接过伯汶递过来的卡片，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张叠冲波卡。叠冲波卡的威力强劲，它的原理很简单，就让多重波刃叠冲在一起，从而提高攻击力。陈暮诧异地看了伯汶一眼，叠冲波卡的威力强劲，但是使用者却并不是很多。要把多道波刃叠加在一起，这需要非常精确的感知控制力，难度很大，这也是它被绝大多数卡修摒弃的原因之一。
“叠冲波卡的威力相当不错，你不满意它什么性能？”陈暮问道。
伯汶认真道：“频率，它的发射速度实在有些慢。”
对伯汶的说法，陈暮是相当赞同的。叠冲波卡因为需要用感知把几道波刃叠加在一起，所以需要的时间比较长，频率自然就慢了下来。这也是局限这种卡片用途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有得有失，这是自然法则，陈暮也无法做到两者兼顾。这个世上，永远不会有一张卡片，它能满足人类的所有要求。
想了想，陈暮问：“你想要一张什么样的卡片？”冲着他和宁家有着深厚关系，陈暮决定给他制作一张卡片。至于做到哪种地步，就要看自己的心情了。
“频率中等就可以，但是威力要足够，波刃类，就这么多。”伯汶微笑着地看着陈暮。
陈暮没有说话，伯汶的说法很泛泛。无论哪一行，接受订制的话，对方要求越严格，相反越好办。而那些要求泛泛的，却是最难打发的。比如那些珠宝师，最头痛的便是“只要好看就可以了”“没什么特别要求，只要感觉好就行”，但凡像这类顾客，珠宝师们一定会非常谨慎小心，一直会磨到让他们把具体的款式具体的花纹订下来。
像伯汶的说法，什么才叫频率中等？什么才叫威力足够呢？这个说法很玄，总之就是不好打发。不过陈暮也没有打算替他制作什么好的卡片，随便用一张卡片打发对方就好了。
似乎看穿了陈暮的想法，还没有等他开口，伯汶微微一笑，抛出了一个陈暮无法拒绝的条件：“作为报酬，我将赠送陈先生一套阔郝峰大师的得意之作，‘弱水’套笔。”
陈暮的表情骤然凝重起来。上次在东卫学府学校时，星院组织的制卡大赛的最大奖品，便是阔郝峰大师的名笔“得中”。关于阔郝峰这一代制笔名师，陈暮是那次之后，才变得熟悉起来。他曾专门去查过关于这位制笔大师的一些资料。
“弱水”套笔，他隐约有些印象，它似乎能大大增加卡墨与卡片之间的契合性，特别是对液体卡墨有着极佳的增幅作用。要知道，在所有的卡墨之中，液体卡墨是最常见，也是应用最广的卡墨。这也使得这套“弱水”套笔实用价值颇高，没想到却在这位少年手上。
一套优良的制卡笔，对于制卡师来说，作用无可替代。卡墨需要制卡师自己配制，但是对于制卡笔，制卡师们却无能为力。制笔师的数量和制卡师相比，要少太多，而像阔郝峰这样能够攀上顶峰的大师级人物，更是屈指可数。
“弱水”这样的珍品，无数制卡师梦寐以求而不得。如今摆在陈暮面前，如何叫他不心动？“弱水”级别的制卡笔，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第一百二十二节 马可维特的缠旋棘
陈暮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谨慎的提醒：“你的要求需要说得更明确一些。”
伯汶轻轻一笑：“陈先生是制卡行家，什么卡片的综合性能出色，应该很容易分辨。我的要求只有一点，那就是必须是三级。”
陈暮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他思忖了片刻，才缓缓点头：“好，不过我需要时间。”
“没问题。”伯汶倒是爽快得很：“我的耐心一向很好。”说完他朝陈暮行一礼：“那就这样说定了，我随时等候陈先生的好消息。这是我的通讯卡号码，如果完成还请联系我。”
等伯汶走后，陈暮立即开始查询关于“弱水”套笔的各项资料。
弱水，制卡名师阔郝峰四十岁生日时所制，整套包括七支制卡笔，下落不明。
看似简单的介绍，却坚定了陈暮的得到“弱水”的决心。阔郝峰的名头他当然听说过，而这看似再平常不过的介绍，却透露出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弱水是阔郝峰四十岁生日时所制。
陈暮看中的是这句话。在陈暮看过的对阔郝峰的介绍中，曾说过阔峰最著名的代表作“真幻”，便是在他三十九岁时所制。也就是说“弱水”是在他制作“真幻”后的一年制作的，无疑，这个时候的阔郝峰正处于最巅峰，技艺最成熟的阶段。而“弱水”还是他为了庆祝自己四十岁生日而制作的，这样一套作品，毫无疑问，一定是杰作中的杰作。
这如何叫陈暮不怦然心动？
须臾间，他便决定全力以赴，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得到这套“弱水”。他现在使用的还是房间里标配的制卡笔，虽然在市面上价格不低，但是和“弱水”这样的名师作品相比，却是相差太远。
可是等陈暮扳着手指头计算自己的时间时，他顿时哭丧着脸。
自己还有训练啊！一想到马可维特耷拉眼皮。板着脸的表情，陈暮觉得倘若自己说训练暂时中断一段时间，对方最有可能的就是拂袖而去。再想去找一位像马可维特这样的高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再一想想今天的地狱式训练，陈暮估计，只怕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自己很有可能无力去做其他的事。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件需要耗费极大心力和投入大量时间的事。
略一咬牙，陈暮便下定狠心，无论如何，这两者都不能放弃。不仅如此，自己需要尽快地提高自己的实力，以免宁家的人发现什么端倪，那自己就麻烦了。而另一方，还要在自己离开之前，完成这张卡片，拿到“弱水”。
冰冷刺骨的冷水浇在脸上，陈暮顿时清醒了许多，胡乱抹了一把脸，他坐在桌前，开始着手构思，如实完成这个挑战。
他虽然不知道那位伯汶是什么来历，但是却可以看得出来，对方是一位相当挑剔的人。这一点，不仅能从他的着穿上看出来。便是一行一止，举手投足间，都自然而然地流露。从陈暮的经验来看，一般像这类人，应该是富家公子哥才对。
不过陈暮很快地把这些杂念抛在脑后，自己只是一位制卡师，自己能做的，便是全力以赴地做出一张足够出色的卡片，以换取伯汶手上的那套“弱水”。伯汶有没有“弱水”，陈暮在这一点上没有怀疑。对方犯不着在这点上和自己撒谎，卡片始终在自己手上。
他开始聚精会神地设计这张对他来说全新的卡片。
宁家击败左家，从而占据了东商卫城，似乎所有人都对此表示了缄默。而最令人摸不到头脑，还数星院，他们像完全淡出这场追逐。他们此时的表现，让他们看上去完全不像这场混乱的始作甬者。
而那位传说中近十年来，第一位成功从内院出来的学生，也一下子没了声息，无论人们怎么打听，也没有办法查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如果不是星院素来不喜欢炒作，这个消息十有八九会被认为是假消息。不过星院向来神秘，再加上他们的良好口碑，所以这事尽管透着一股诡异，倒没有人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就在这时，另一个消息轰动联邦，这次却是出自同为六大的漠营。漠营的双子星苏氏兄弟齐齐跨过漠营设定的最高难度考核。这个有着“魇狱”之称的最高难度考核，在历史上，通过的学生只有七人。而这七人，在整个天攸联邦的历史上，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强者。这也是漠营首次出现在一年之中，有两位学生通过“魇狱”。更重要的是，苏炜和苏胡两人是兄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心灵相通，有着双子星之称，两人联手更是威力倍增。
一年之内，突然出现三位顶级强者，这样的新闻，绝对让人振奋。
宁家基地训练室内。
“不错，完成得相当不错。”这是马可维特第一次对陈暮露出满意的表情。这段时间，他给陈暮安排的训练极为严苛。至于陈暮完不完成，他从来不管。有很多次，陈暮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但是他硬是咬牙坚持住。
他很清楚一个道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能够获得自由，为了自己能够离开这个地方，为了自己能够在这个世上更好地活着。
如果自己不认真，如果自己不努力，最后吃亏的永远是自己。训练非常艰苦，他甚至经常会感觉，马可维特似乎在把他一点点地向极限推。可无论再怎么困难，他都拼尽全力把它完成。
陈暮想的没错，马可维特就是想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然而让马可维特没有想到的是，每次当他似乎发现陈暮的极限时候，陈暮总能够无比顽强地再一次站起来。他不是看不出来陈暮咬牙死撑，但是他就是想看看，这位少年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一次次的推测，又一次次被推翻，这样的感觉，大大刺激了马可维特。
吃惊，这般坚韧顽强的年轻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如果说，一开始马可维特还有一些不确定陈暮未来的话。到现在，他已经完全能够确定，这个看上去面色腊黄的少年，一定会成为一名强者！
他敢做这样的判断，并不是因为陈暮出色的身体素质、令人吃惊人的悟性，而是他那颗坚韧不拔的心。一次次挑战自己的极限，一次次在累得快抽搐的时候，却不需要任何督促，挣扎着爬起来，艰难地完成训练，这些足以打动马可维特。
想成为强者，需要拥有一颗强者的心。这位少年，无疑是具备这个素质。
马可维特尽心尽力，一丝不苟地安排着陈暮的每项训练，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每一点诀窍都传授给他。
回报他的，是陈暮惊人的进步。
实在太惊人了！陈暮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在刷新自己的纪录。无论哪项训练，他的分数都蹭蹭地向上猛涨。在这段时间，他进行的都是基础训练。近战卡修的基础训练大多是一些身体和动作的训练，非常枯燥和劳累。但是陈暮却没有抱怨过一句，他在训练的时候并不喜欢说话，只有在自己有疑问的时候才会开口。马可维特感到吃惊的是，即使这么枯燥的练习，陈暮都极为专注投入。有时他都有一种错觉，陈暮似乎在享受训练。
马可维特并知道陈暮的童年是怎么过来的。从小陈暮就必须每天把几乎所有的都时间都投入在制作一星能量卡上。这份工作非常枯燥，但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相反，他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进入非常专注投入的状态，因为如果不够专注的话，废品率会非常高。为了减小废品率，他早就学会如何迅速地进入状态。
换句话说，他早就习惯了枯燥。
在马可维特眼中，陈暮这段时间的训练完成得无可挑剔。除了他刻苦顽强的精神外，陈暮的身体素质好得令人吃惊，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做一些高难度动作。他似乎天生为近战卡修而生，出色的身体素质，机敏的反应，性格内敛而能吃苦，在他身上，马可维特似乎看到近战卡修所需要具备的所有优点。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遗憾的是，陈暮似乎并不擅长交流，他更喜欢一个人在一旁埋头苦练，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对于卡修来说，团体配合技巧是必须具备的技巧，而这个时候，交流是一个重要的手段。
如何让陈暮学会交流，这令马可维特感到非常头痛。
陈暮不知道马可维特正在为自己的交流问题而头痛，这段时间他的进步非常快，他自己都有些吃惊。他第一次不由自主产生一种想法，难道自己也有成为一名卡修的天赋？他现在很庆幸自己找到了马可维特，这段时间虽然进行的大多是基础训练，但是马可维特传授给他一些小技巧非常有用。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感觉经过这些看似枯燥的训练之后，自己身体里的潜在力量一下子被激发出来。他现在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身体的协调性，空中的平衡性，比起以前好得多。
据马可维特说，基础训练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他现在的水平只能算勉强及格。不过，马可维特的意思是，基础训练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慢慢练习。
他将从今天开始传授陈暮一些具体的技巧。
“每一位卡修，都会选一种卡片作为自己的主修方向。但是近战卡片的种类不多，而且很难获得精品，事实上，一般的近战卡修，是很难在这点上挑剔的。”他看了一眼陈暮，接着道：“当然，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个问题。不过你最好还是选择一类卡片作为你的主攻方向。”
陈暮明白马可维特什么意思。
卡片由低到高，有许多。而一位卡修，一生之中，也会用到许多卡片。比如说，波刃类的卡片，它们尽管有着许多不同，但是大致上，却还是有相似的地方。卡修的实力总是不断增加的，随着他的实力不断地增加，他也更容易获得更高级的卡片。所以选一类卡片作为自己的主修方向的好处便在这，可以尽可能地缩短适应新卡片的时间。
从理论上，只要实力足够，低级卡片同样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但是更高级的卡片，性能也往往意味着更出色。
【双极雷球卡】属于什么类别卡片？陈暮感觉有些犯难了。
“这个问题我就不废话了，你是制卡师，想必有很多不错的卡片。我先演示一下我的战法。”马可维特语声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没有看到他如何激活度仪，左腕上的度仪就亮了起来。
“我的卡片叫做‘缠旋棘’。”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条淡金色的手臂粗能量荆棘。这条能量荆棘看上去就像一条盘旋在马可维特身体周围的大蟒蛇，它一圈一圈地盘旋在一起，把马可维特护在中间。淡金色能量荆棘上面还有许多不规则闪电状的分叉，顶端有着许多尖锐小角。
陈暮好奇地观察马可维特的缠旋棘，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类卡片。这条能量荆棘围绕着马可维特缓缓盘旋，活脱脱就是一条蟒蛇。它的“蛇头”形如梭标，高度压缩的能量几乎都到了实体化的地步，有若水晶般透明，在刃口处，一抹光华令人心悸。盘旋的“蛇身”则构成像弹簧一样的螺纹，它们缓缓转动，给人一种有节奏伸长收缩的感觉。

第一百二十三节 强大的马可维特
“我不知道你接触过卡修没有，我现在说的，是我对战斗的理解。你用感知探查！”
缠旋荆护卫下的马可维特怒发须张，有如战神，哪里还看得到半点平日里那副耷拉着眼皮的大叔模样。
“其实无论是近战卡修还是远程卡修，最核心的内容都是一样，那就是攻防。”
忽然，马可维特右腿稍稍后撤，虚步半蹲。
“这是防！”马可维特大喝一声，他身体周围的能量荆棘猛地向内收缩，就像弹簧骤然收紧，马可维特整个人被保护得密不透风。淡金色能量荆棘形成的保护圈突然光芒大盛，刺目的金色光芒让人无法逼视，有如太阳灼目。
由于不需要顾忌，陈暮的感知尽情发散，他需要仔细捕捉马可维特的能量荆棘每一点细小的变化。他深知，像马可维特这样毫无保留让他探查的机会，是多么的难得。对于卡修来说，这就如同把自己的所有弱点告诉自己。卡修之间打交道，如果当着别人的面放出你的感知，这是一个极不礼貌而且危险的举动。它是一个信号，表示你对他充满了敌意，而如果你遇到一位脾气稍差一些的卡修，对方会毫不犹豫出手攻击你。
能放出光芒的能量结构有许多种，光芒颜色不同，能量结构也不尽相同。除了像照明卡这样的专用卡片外，很少有专门为了追求发光而设计的卡片。一般来说，卡片释放出来的能量结构，它们本身就具备发光的特性。或者说，这些能量结构中本身就含有可以发光的能量结构。但是据说，有些高手，甚至能够让他们释放出来的能量体肉眼根本法看到。这是能量结构精简到了极致的地步。不过能做到这一步，不仅需要卡修对能量结构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还需要有着变态的感知控制能力。
这对陈暮来说，还是太遥远，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刚完成基础训练的小菜鸟。
感知丝毫不受能量荆棘散发的刺目光芒影响，缠旋棘此时的每一点变化他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一圈圈盘旋起来的能量荆棘高速旋转，速度极为惊人。它螺旋弹簧状的身体却以一种奇异的频率，有节奏地伸长收缩，这令陈暮不由产生一种错觉，它似乎正在呼吸。
忽然，陈暮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似乎抓到了什么，可是一细想，却又一无所获。
正在这时，他被马可维特的大喝声打断：“这是攻！”
能量荆棘水晶般的梭标，就像早已经蓄势待发守候多时的大蟒，闪电般蹿了出去。
好快！
陈暮脸色微微一变，不要说肉眼无法看清，就连他的感知都无法跟上。快若闪电，惊艳一击！他实在想不到，在这样的攻击面前，有谁能够阻挡。它的攻击范围虽然只有九米。但是这一击的速度，已经超过了脱尾梭的飞行速度。除非不要被他靠近，否则的话，一旦进入马可维特的攻击范围，那你就基本宣告了死亡。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能量荆棘会保持一个高速旋转的状态，这样可以大大提高荆棘梭标出击的初速度。
耀眼的金光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形。马可维特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这种攻击方式的优势是速度。你要记住，对我们近战卡修来说，时机是极为短暂的。你花费了无数力气，想尽了办法，终于拉近了与敌人的距离。但是，大多数时候，你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你需要在这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发起攻击，并且击中对方。我这是演示，为了让你看得更清楚，速度放慢了许多。”
陈暮眼中忍不住闪过惊骇之色，这样的速度在他看来，已经快得让人无法反应了。但在马可维特口中，这只是“慢动作”，他此时才深刻地感受到，基地中近战第一高手的实力是何等的高深莫测。在这样的速度面前，就算陈暮知道马可维特缠旋棘的弱点，也没有一丝胜算。
马可维特的演示并没有结束，他的缠旋棘再一次发生变化。
“如果遇到了防护型的卡修，他们一般都会有防护型的能量罩卡，在这种时候，我们需要考虑的就不是时间了，而是要努力提高这一击的威力。比如像这样。”
水晶般剔透的荆棘梭标忽然像钻头一般疯狂地转动起来，低沉的嗡嗡不绝于耳。
“喝！”马可维特吐气开声，荆棘梭标旋转成一团虚影，就像一团急剧收缩的龙卷风，猛地朝面前的靶子轰去。
轰！用来测试的靶子刹那间四分五裂，碎块向四周飞溅。
陈暮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威力？天啊！这是什么威力！陈暮喃喃，目光呆滞地看着空无一物的靶架，上面的靶子已经被马可维特刚才那一击彻底地摧毁。光幕上数字疯狂地跳动，但是很快，上面显示“伤害未知”的字样。
这个型号靶子所能承受的最大伤害值大约在1200左右。联想到最后靶子残块向四周飞溅的情景，陈暮猜测，马可维特刚才那一击的伤害应该在1500左右。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马可维特这一击实在太霸道了！
脱尾梭卡的伤害值756，和马可维特这一击相比，差不多只有对方的一半。而他上次制作的百刃卡，在这如此霸道绝伦的一击面前，简直就像儿童玩具。1500左右的伤害，不要说三星能量罩卡，就是普通一些的四星能量罩卡都能击碎，而且是碎得像玻璃渣一样。
基地第一近战卡修，果然名不虚传！
而且陈暮相信，这肯定不是马可维特最强一击。他简直无法想象假如马可维特最强一击，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见过马可维特这一击，陈暮才明白，什么叫做高手！他遇到过的人物之中，只有魔鬼女，和星院的那些学生能够有这水平吧。就连那次他被逼到绝境，而最终被他杀死的那位左家卡修，都远远不能和马可维特相比。
金光散去，此时的马可维特虽然还是神色淡然，但是给陈暮的感觉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看到陈暮脸上的惊色，马可维特呵呵一笑，带着几分鼓励：“你以后会比我更厉害！”
接着他郑重嘱咐：“永远不要迷信卡片。呵呵，这张缠旋棘卡的标准输出伤害423。”后面的那一句他说的相当轻妙谈写。
然而这句话落在陈暮耳中，有如巨雷轰鸣。
所谓的标准伤害，就是在不对释放的能量体结构进行任何调整的情况下，能量体的伤害值。这项数值陈暮非常熟悉，制卡师也会经常用到这项数值，它表明了一张卡片的内部结构的完美程度。马可维特不会骗他，一个标准输出伤害只有423的卡片，却能产生一千五百以上的伤害，这足以令陈暮看向马可维特的目光充满了尊敬。
由此可见，马可维特对这张卡片的能量结构的理解是何等深刻。能对放出来的能量体进行调整，使之伤害值提升了一千多，陈暮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紧接着马可维特又演示了几种其他的技巧，他详细地解说每个技巧的应用范围，以及它们的战术思想。
他们俩使用的卡片完全不相同，技术层面上的技巧没有太多的借鉴价值。但是这些技巧里面的所包含的战术智慧，都是马可维特无数场战斗的结晶，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胜于技巧本身。陈暮仔细聆听，唯恐错过一个细节。触类旁通，这一番细细讲述之下，陈暮立即感觉视野开阔许多。
他此时才明白，以前自己战胜的那几场战斗，是多么侥幸，整个战斗过程中战术的运用是多么的粗糙。
一个小时过去了，马可维特起身：“今天就到这，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开始实战。你的时间不多，只好用这种方式。该教的都教你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在战斗中领悟。”
今天的收获远远超乎了陈暮的想象，他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消化和吸收它们。而在这之前，这些知识和心得，都还不属于他。
走在路上，陈暮忽然记起自己在看马可维特演示时，脑海中的那次灵光一现。
当时自己是想到了什么？
这种感觉，一定是想到了什么，而且肯定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否则自己也不会记忆这么深。
可是，到底是什么呢？陈暮索性干脆坐在走廊地上，皱着眉头苦苦思索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节 敛息法！
一个面色腊黄的少年盘膝坐在走廊，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的模样，在这个地方还是相当吸人注意的。从他身边走过的人，无不诧异地看着陈暮。这里出现的制卡师和卡修，他们的实力强大，所以社会地位颇高，在这样氛围下，突然看到一个像陈暮这般“豪放”的家伙，自然目光免不了有几分怪异。
对这样的目光，陈暮浑不在意。想起以前，他能在东卫学府被当成乞丐，对这种目光自然很习以为常了。而且他现在根本没有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人的目光，他使劲地在想自己到底是什么触动了自己的灵感。
像这样灵光一现的机会，如果没有想到，随着时间过得越久，再想起来的可能性就越小。所以他不敢动，不敢有丝毫动弹，在没有想出来之前，他是不会动弹的。
自己当时是看着什么，才产生这种感觉的？
陈暮仔细地回忆当时的每个细节。
想起来，当时马可维特的缠旋棘有节奏的伸缩，给人的感觉就像呼吸一样。
咦，呼吸！对，就是它！猛然间他想起来，就是这个感觉引起了他的注意。
可是，为什么这个会引起自己的注意呢？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忆当时的场景，回忆能量荆棘有节奏的伸缩。
等等！
节奏……伸缩……
这是什么？一个词陡然间从脑海深处蹦了出来，振动频率！
陈暮眼睛陡然间亮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想到什么了。敛息法，他迟迟找不到突破口的敛息法，突然让他看到一丝光亮。能量荆棘螺旋状盘旋的结构，这样的结构不正是自己想破脑子却没有想到，既具有旋转又兼具震荡的结构吗？
前段时间他学习敛息法，正是被这一步阻挡，无法寸进，他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结构模型。
这个发现让他喜出望外，他霍地起身，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他需要仔细的思考这其中究竟有没有可行性。
夜晚两点，陈暮坐在桌前，桌面上摆着一大堆绘着图的纸。他认真地分析了螺旋弹簧结构，最终确定，它离自己的梭状感知漩涡结构非常接近，自己只要做一些细小的改动便可。这种程度的改动不会有危险，这是他反复推想后得到出的结论。
做，还是不做？
陈暮最终决定，做！他清楚，马可维特毫不藏私地传授他近战卡修的技巧，但是想依靠这个而离开基地是根本不可能的。自己成为一名合格，或者说优秀的近战卡修，大约需要数年的时间，也就是说，他还需要在这里呆上数年。至于究竟是多少年，他也不确定。
但是问题是，时间只要稍稍一长，自己学习近战卡修的事情一定遮不住。
引起宁家的注意，就算自己经过几年后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近战卡修，也绝没有可能逃出这座基地。他敢肯定，如果宁家一心想留住谁，就连马可维特这样的强者，成功逃离的可能性都很小，更不用说自己了。尽管马可维特一而再，再而三地说，陈暮能成长为一名比他更优秀的近战卡修。但陈暮却不大相信，马可维特的实力，自己能有他一半，就已经非常出色。
比他更强大，唔，等自己也到了四十岁的时候吧，假如自己那时还活着。
所以，想凭借这初学者水平的近战卡修技能逃离基地，基本没有可能。而真正被陈暮视为秘密武器的，便是那一度让他产生过希望的敛息法。可是后来受阻于梭状感知漩涡结构的问题，他不得不暂时把它放下，转而去谋求其他方法。
没想到，柳暗花明，学习近战卡修技能，却一下子给他带来了灵感。
这个世界，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
感知调整，花费了陈暮相当的力气。好在他的感知控制能力比起以前要进步许多，对梭状感知漩涡的调整花费了陈暮整整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他完全专注于调整感知结构。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地对自己体内的感知进行调整，尽管对感知的主体结构变动不大，但是他仍然小心翼翼，唯恐出现一丁点错误。
整个过程相当顺利，梭状感知漩涡温驯无比，他的每次调整他都得心应手。不过为了让结构更加完美，陈暮做出的调整非常精细，每一丝感知都不放过。
两个小时后，他体内的梭状感知漩涡已经完全被螺旋弹簧结构所取代。
令他感到惊奇的是，螺旋弹簧感知一形成，便自发开始运转。它横向高速旋转，而螺旋弹簧同时又上下有节奏的振动。
这令陈暮大感振奋，没有感到一丝疲倦。
当下，他便趁热打铁，开始练习敛息法了。螺旋弹簧感知成不成功，就要看能不能练习敛息法，这才是他本来的目标。
敛息的练法说起来很简单，就是让感知保持在一个特定的振动频率。它的要求相当苛刻，它需要振动的过程中，保持绝对的平稳，绝对恒定的频率。
这是一个极高难度的要求。
而且不仅如此，敛息法的振动频率颇有古怪，总是令陈暮觉得非常不舒服。当每次频率触及到那个数值时，陈暮便感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过随即的波动会立即让这种感觉不翼而飞，就像刚才只不过是幻觉。由此陈暮也确定，敛息法对振动频率的精度要求非常苛刻。
这玩意果然不好练！
忽然，盘坐地上的陈暮身体一震！
频率经过无数次的调试，这次他体内感知的振动频率终于完全吻合这个奇怪的数值。
一楼极细的感知，突然从他的螺旋弹簧感知中心处生成，它迅速沿着脊椎，钻入陈暮的后脑。一股寒意，陡然蔓延到陈暮的整个脑部。
黑暗、冰冷，陈暮感觉自己突然间把所有的情感剥离开来。他睁开眼睛，缓缓地扫视四周，每个角落在他的眼中纤毫毕现，黑暗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按照常理，他应该感到惊奇，虽然他不断地试图让自己适应黑暗，但是却从来没有一次，如此彻底地融入黑暗。
不，他就像是为黑暗而生一般。
但是，他没有惊诧，没有惊奇，他感觉自己就样冰冷的机械，或者就像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在一旁冷冷地审视着自己。
他的心跳开始减速，体温在开始下降，身体的生命特征在不断地减弱。他能极为精微地感受到身体的每一点变化，他发现了体内的那根绿线，它就安静地蛰伏在自己身体的血肉之中，从手到脚，每块肌肉都能看到这根细若发丝的绿线。唯一没有变化的，便是他螺旋弹簧结构感知振动的频率。
缓慢……稳定……有如钟表内转动的齿轮，精确无比。
他明白，自己进入一种很奇异的状态。身体特征虽然在不断地下降，但是他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相反，他感觉自己的力量、爆发力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
他轻巧地跨过地上的散落的原料，每一步都精准无比，给人感觉，就像每一步都经过了极为精密的计算。他对身体的控制，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地步，他似乎知道每一块肌肉的情况。
可是，还没等他的脚落在地上，忽然眼前的景象突然抖了一下。
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是：12秒！
无尽的黑暗把他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陈暮终于悠悠醒来。可是还没等他起身，一股强烈的呕吐感从胸中升起，他一下子没忍住，哇地吐了开来。这一吐，便足足十多分钟，吐得陈暮几乎连胆水都吐了出来。
好强的副作用！还没等他感慨，他又忍不住哇地吐了。
十分钟后，陈暮终于止住了呕吐。他苦笑起身，房间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在他的记忆中，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呕吐了。
可怕的敛息法！一想到那12秒，自己如同机械一般，陈暮便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仔细回想刚才的每个细节，这并不费力。也不知道是不是敛息法的原因，那十二秒里每个细节在他的脑海中清晰无比。他没有想到，感知的频率当调整到一个这地步的时候，居然会发生这样惊人的变化，这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料。

第一百二十五节 以子之矛
浑身一阵发冷，胃里在剧烈地抽搐着。呕吐已经停止下来，但是陈暮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敛息法的副作用大大超出他的意料。在那份报告中，只有练习敛息法的方法，至于更详细的东西则完全没有。当他一开始练习敛息法才发现，报告上面说得太简单了。
副作用没提，如何让感知保持恒定频率没有提，处于敛息状态的时间和什么有关也没提，敛息状态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也没提。
陈暮无力地牵扯着脸上肌肉，笑容难看无比。虽然副作用非常强，但是那十二秒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强烈了。冰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没有生机，还有那从未有过的，一切尽在手中的感觉。敛息法能够躲过探测卡的探测，他对这一点非常有信心。
这才是他最在意的事，与它相比，副作用再强，他都觉得值得。处于敛息状态，他甚至发现体内的那根绿丝。假如以后能让自己维持敛息状态的时间更长一些，不知能不能把这根绿丝抽出来。
但是……
每次他想起十二秒里那种冰冷漠视完全旁观的感觉，他心里就是一阵发寒，那种状态下的他，完全没有一丝人类的气息。他心中隐隐有一丝恐惧，假如自己练下去，会不会让自己变得像那样？
没有情感……冰冷机械……那还是人类吗？
不过这种不安立即被他放到一边，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安全离开这个基地，离开阿美城。就算会有副作用，一旦等自己离开这里，不练就是了。
现在的他，急切地需要借助敛息法的力量走出这间看上去不错的樊笼。
不知不觉中，一夜的时间就过去了。一看时间，陈暮登时傻眼了，已经快到马可维特实战的时间了。
训练室，当马可维特看到陈暮。微微一怔，旋即关心地问：“你是不是生病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陈暮脸色苍白，两眼黯淡无神，精神也极为萎靡，活脱脱一副大病恹恹的样子。
陈暮竭力让自己看上去更自然：“我也不清楚。”
“这几天的训练暂时取消，你好好休息一下吧。”马可维特沉吟道，随即嘱咐道：“基地里有医疗部，你自己去检查一下。什么时候恢复了，联系我就是了。”
“嗯，好。”
回到房间里，陈暮强忍着胃中的不适，吃了一颗补充营养的药丸，这是他花了一百多贡献点多医疗部买来的。它可以迅速补充人体的能量，但是价格非常高昂，好在陈暮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贡献点。营养丸吃下去大约十多分钟，他便感觉要好得多。当下再也顾不了其他，疲倦到极点的陈暮倒头便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六个小时后。
他睁开眼睛，房间里黑暗一片。咦，他忽然发现自己在黑暗中的视力有了相当程度的提高，几乎不用开灯，他就能够看清房间里的东西，不需要借助感知。而在这之前，他虽然已经开始逐渐适应黑暗，但是更多的需要靠感知，自己这次可是完全没有发散丁点感知。
难道是敛息法的缘故？
想来想去，他只想到了这一个可能相关的因素。他这并不是胡乱猜测，他记得很清楚。那十二秒里，黑暗不仅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影响，相反，他确定自己在黑暗中如鱼得水。
经过六个小时的休息，他的脸色要好看多了，他的身体足够强壮。
刚刚从敛息法副作用中恢复过来，陈暮便立即开始对敛息法的练习。就算副作用再强烈，自己此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只好咬牙上了。
盘膝而坐，陈暮开始调整体内螺旋弹簧感知的频率，这是进入敛息状态最关键的一步。这是一个精细活，应该说，是一个极为精细的话。陈暮很容易把感知振动的频率调整到敛息状态所需要频率的大致范围，但是想要精确地完全吻合，难度相当大，好几次他都只差一点。
令人胸闷的是，差一点就没完全没有效果，只有当你的感知振动频率精确无比际吻合所需要的数值，那个奇异而令人着迷的世界才会出现。而一旦你的感知频率出现了一丝波动，你会立即退出那个世界。
如果说，陈暮对感知控制的精确度还在50这个精度上，那要达到敛息法的数值，则需要控制精度在2左右，也就是说两者相差二十五倍。
陈暮已经调整了大约三十次，还是没有一丝动静。不过他并不焦燥，上次他进入敛息状态，可足足调整了上百次。他全神贯注地小心控制着自己的感知，不断地做着他能做到的最细微的调整。
一直到第六十七次，他再一次进入了那个奇异的状态。
他睁开双眼，空洞漠然的瞳孔看不到任何感情色彩。他没有把时间花在去打量房间上，而是用在观察自己的身体状态。他的大脑出奇地清醒，只有在这样的状态下，才能探查敛息法的秘密。
以敛息状态的洞察力，去探查敛息法的秘密，这是陈暮在进入敛息状态前想到的办法。既然那份报告里没有谈起敛息法的其他东西，那就自己来找。上次敛息状态那种洞察一切的感觉给陈暮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于是他灵机一动，自己为什么不用敛息状态来探查敛息法呢？他相信，敛息状态下强大到变态的洞察力，能够帮助自己的判断那种状态所需要的各项条件，以及相关的一切信息。
他唯一担心的是，进入敛息状态自己会不会记起这个想法，那种剥离了感情的状态实在让他太陌生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除了主观情绪被剥离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他的大脑反而变得更冷静，思路更清晰，而他对自己的行为的控制更是达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时间不多，他需要抓紧时间。
敛息状态下的洞察力果然惊人。自己的身体的每一个细小的变化他都了然于心，他甚至能判断出它们的下一步变化。找出关键点，然后推导下去，找到根本的因素，说起来似乎颇为复杂，但其实只不过电光火石一瞬间。
一串串数据在他的脑海像光一般掠过，一项项因素不断地浮现，而它们之间的关系结构也不断地完善，须臾间，它们就仿佛构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蜘蛛网，而且还是立体的网结构。数百个因素，成千上万深浅不一线，构成这个复杂至极的结构模型，然而陈暮却能一目了然地把握到每一个细节，就仿佛，这个结构模型他研究了无数遍，烂熟于胸。
而这一切，只花了十五秒。
这次陈暮保持敛息状态的时间要长一些，达到了三十三秒。这是因为他根据自己洞察所得到的信息做出了调整。他加快了体温下降的速度，就这一项，为他多获得了二十一秒。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他洞察所获得的信息是正确而且有价值的。
他没有一丝喜悦，依然像一位旁观者，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三十三秒并不算长，起码不足以他离开这座基地。三十三秒过去了，他又再一次从敛息状态中退了出来。
呕吐又开始了。
大约十分钟后，陈暮终于停止了呕吐，他连忙吃了一颗营养丸。他刚才在敛息状态下获得的一条信息就是，副作用无法消去，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而且这减轻的幅度非常小。而就是这些办法，也不是他现在能用的。
也就是说，每次练习完敛息法，陈暮都要吐十分钟！这也令他脸上的苦水更重了，天啊，这样下去，自己总有一天吐得一命呜呼的。
好在这次他早有准备，干脆人就在洗手间，倒省了一番打扫的功夫。
又过了十分钟，营养丸的药效开始发挥了，陈暮也终于感觉好了一些。他需要开始整理敛息状态下自己获得的信息，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回忆那些信息。
一个纷乱复杂的结构模型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只是无数个点和线，让他几乎傻了眼。如果这要让他整理的话，不知到哪年哪月。还好，敛息状态下的自己变强了，已经分析出来。敛息状态下的自己，比起现在的自己，要强大太多。
陈暮最关心的几个问题都有了不同精细程度的答案。
比如，让自己处于敛息状态的时间更长？而陈暮找到的答案是，只有更熟悉这个频率，以及这个频率下的状态，便能够提高在敛息状态下的时间。
进入敛息状态的技巧，则是关系到感知控制精度，还有平日里的习惯程度。感知控制能力越强，对这个频率也越来越熟，那他便能越快进入敛息状态。
陈暮甚至还知道，假如他的敛息法达到第一个阶段的话，他气质和感知的性质都会悄然发生变化。
以上等等信息，也终于让他在敛息法的锻炼上再也不盲目了。
只是，为什么找不到减轻副作用的方法呢？这是陈暮心中最大的怨念。

第一百二十六节 对抗训练
连续一个星期，陈暮都在全力地练习敛息法。七天的练习过程中，他强忍着剧烈的副作用。由于连续的呕吐，他的生理机能不断下降，整个人看上去整整瘦了一圈。原本他就并不显健壮，这一瘦下来，给人感觉就多少有些孱弱的味道。马可维特见陈暮的“病情”还在持续，安慰了他几句，便接受了一份委托。他大概还需要三天才能回来。
这一个星期里，每天陈暮都平均要呕吐七次以上，有时甚至吐到脱力，但他硬咬牙坚持下来。时间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越拖得久，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小。
陈暮眯着眼睛，思忖着这些天非人的痛苦，心下感慨，自己终于硬撑下来。在身体迅速削瘦下来的同时，他在气质方面，也开始悄然发生变化。原本清澈的眸子，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他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习惯黑暗，黑暗再也不会让他感到陌生，相反，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让自己处在黑暗之中，这样让他感到更舒服。大概就算是魔鬼女，也没想到他在这方面的进步会如此迅速。
黑暗，是一种氛围，他已经开始逐渐喜欢上了这种氛围。
付出的代价巨大，但是收获也同样巨大，他如今已经能把进入敛息状态的时间控制三分钟以内。也就是说，只要给他三分钟，他便能进入敛息状态。这个时间，他相当地满意。
而在七天连续不断地使用敛息的情况下，他维持敛息状态的时间最长的时间达到了三分钟。一般来说，两分半钟是绝对没有问题。
两分半钟，一百五十秒，在普通人眼中，是个短得不能再短的时间。但是在陈暮看来，能做许多事情。一百五十秒的敛息状态，用在刀刃中，足以改变局势。他尝试过在敛息状态下使用自己从马可维特那学来的技巧，无论哪一项，威力都前所未有。这给陈暮带来了强大的信心。
唯一没有改变的，便是副作用。
剩下三天时间里，陈暮并没有练习敛息法，它对身体产生的负作用太强烈了。即使它的威力惊人，但陈暮依然保持着克制。如果肆无忌惮地练习，他怀疑自己自己很有可能在还没有离开基地前就一命呜呼。他需要的是安全地逃出去，而不是在训练中死亡。这三天，他让自己的生理机能逐渐地恢复。
而且他手上还有一件事，给伯汶的卡片。这张卡片他已经有了大致的构思，大概到在马可维特完成对抗训练后，就差不多就可以完成。
这个时间也恰恰好。他打算在那段时间悄悄离开，在离开基地之前，换到“弱水”套笔，自然是件相当令他感到兴奋的事。于是他干脆把三天的时间都用在制卡上，时间，是不能浪费的。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愿。自己离开基地，以后再遇到马可维特的机会就很少了。而自己的那个承诺，遥遥无期，实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对于马可维特，陈暮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崇敬。他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所会的技能传授给自己，投入了极大的心力。见惯了人间冷暖的陈暮，每次一想起这些，心头都会不由自主涌上一股暖意。所以，他希望自己在离开之前，能送给马可维特一个小小的“礼物”。
三天过去了，马可维特的委托顺利完成，这也意味着陈暮的对抗训练正式开始。
训练室内，两条人影快若闪电，在场中飞奔。马可维特的速度，并不算太快，但是他滑溜异常，变向用得出神入化。陈暮根本没法追上，第一天的对抗，他灰头灰脸，不要说击中对方，就连马可维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沾到。
好在陈暮的韧性极强，遇挫愈勇。他的心态也非常平和，失败对他来说，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既然很正常，自然也就不会气馁自从对抗训练开始，马可维特从来没有再对陈暮做出任何指点。他对陈暮的要求是，你自己去找方法。
陈暮只得自己动脑子，他相信，马可维特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用意。于是，陈暮白天对抗，晚上仔细回忆，总结经验，再尝试自己有没有其他的方法能够更进一步。而第二天，他便会实验前一天晚上想到的办法，以验证它是不是具有可行性，而又有哪些可以改进的余地。如果还有时间，那他便会继续完成给伯汶的那张卡片。
这是第四天，他已经开始逐渐习惯马可维特出神入化的变向节奏。他的小范围闪躲的成绩同样相当出色，一旦适合了马可维特的节奏，战场的形式立即开始发生了变化。当然，陈暮现在依然没有战胜马可维特的可能，但是他已经能跟上对方的身影。而不像一开始，对方几个变向，便可以轻易地把他甩开。
“大泥鳅”的优良转向性能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也越来越熟悉这种飞行方式。到了第六天，他能像影子一样，死死咬在马可维特身后。
马可维特已经不是第一次感慨：“你简直是天生的近战卡修，我真不知道你当初是为什么去做一名制卡师的？”
既然摆脱不了陈暮，双方对抗内容立即发生了变化。陈暮也开始领略马可维特强悍的攻击，为了避免他在对抗中挂掉，马可维特只敢把缠旋棘的威力维持在三成左右，但就是这样，陈暮也狼狈不堪。
双方闪躲的时机，出手的时机，对情况的判断，都相差太多。几天下来，陈暮感觉自己脱胎换骨了一般，他的动作也终于透出一股子职业卡修的味道。手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这是被硬生生逼出来的，马可维特的缠旋棘强大得太可怕了。不光是攻击力强悍，它的灵活性非常恐怖，任何一丝停顿迟疑，它就像嗅到腥味的蟒蛇，一定会准确无比地抓住这个空档，你不用奢望它会遗漏。
陈暮的神经时刻保持高度紧张，不敢有任何片刻的放松。在马可维特这样的高手面前，任何一点放松，都是极其危险的。
和陈暮的狼狈相比，马可维特自然是悠闲自若，好整以暇。不过他看似平静的表情下，却是无比地惊讶。
在他压迫式的训练下，陈暮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他在陈暮身上看到了，什么才叫天才！以前他所遇到的那些所谓少年天才，只能算掉渣的伪劣品。除了天分外，马可维特最欣赏陈暮的，便是他的冷静和坚毅。他能像铁人一般，不知疲倦奔跑或者飞行整天。而每每最关键的时刻，他总能做出最正确的反应。他无法想象，这种冷静会出现在一位只学习了二三十天近战的新手身上。
然而，真正让马可维特大吃一惊的却是陈暮的那张近战卡——【双极雷球卡】。五个小雷球有如活物，充满了灵性。第一次见到它们的时候，马可维特并不以为意。但是接下来的对抗训练，却着实让他大吃一惊！每一次他的能量棘堪堪逼近陈暮的时候，这五个雷球有如五个小精灵，忽倏而至。完美的五边形光盾，凭空出现在能量棘的面前，硬生生地把它挡住。
马可维特立即提高了攻击频率，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五个小精灵同样提高速度。
只见棘梭如雨，光盾也是此起彼伏，层出不穷，密集的乒乒声只在半空中留下一蓬蓬能量湮灭形成的碎光雨。
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古怪的近战卡片，越战他却越是心惊。他如果想攻破这五个小雷球组成的防御圈的话，就必须把攻击提高到最高实力的六成左右，才堪堪能击碎这完美的五边形能量光盾，从而对陈暮造成伤害。
明显可以看出陈暮在使用这张卡片时的生疏。他相信，随着时间的向后移，陈暮对这张卡片的越来越熟悉，对它的能量结构越来越熟悉，那这张卡片的威力也一定会大幅度的上升。
一位天才少年，拥有一张神奇的近战卡片，这样的组合令马可维特充满了期待。
他无比期待陈暮的第一场战斗，期待陈暮的辉煌未来，期待他在世人面前，用他惊艳的才华和实力，征服所有人！
他深信，这个面貌腊黄的少年，值得这样的期待。

第一百二十七节 好卡和好笔
“马可维特先生。”陈暮喊住正准备离开的马可维特，这是他们进行实战对抗的第三周。
马可维特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转过身露出询问之色：“有什么事吗？”除了询问不懂的地方，陈暮还是第一次在训练结束后叫住自己。
陈暮递上一张卡片：“这张卡片也许对你有用。”
“什么卡片？”马可维特手上接过，有些奇怪地问。忽然间，他想起陈暮的另一个身份，制卡师。微微一怔之下，他突然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关于陈暮制卡师身份的信息，自己竟然没有一丁点了解。
陈暮的水平如何？擅长制作什么样的卡片？在基地中的地位如何？等等，他没有任何概念。
“我叫它‘大泥鳅’。”
“大泥鳅？”马可维特神情露出一丝讶异：“好奇怪的名字。”大泥鳅，这个名字太古怪了，很难从名字来想象这是一张怎样的卡片。
“是一张气流卡。”陈暮解释道。
“气流卡？”马可维特饶有兴趣地翻来覆去查看着大泥鳅卡，他强压下心下想试试这张名字怪异的气流卡的冲动，温和一笑：“多谢。”虽然自己不一定用得上，但这也是陈暮的一番好心。
“不客气。”陈暮转身离开训练室。
马可维特看着陈暮的背影，哑然失笑，真是个不可爱的家伙。等陈暮离开训练室，他把大泥鳅卡插入自己的度仪中。
时间差不多了，陈暮心下盘算着，自己的计划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他拨通了伯汶的通讯卡。
“喂，伯汶吗？卡片制作好了，请你带上‘弱水’套笔。十五分钟后，我们在2号综合实验室见面。”
2号综合实验室，伯汶往日始终挂在脸上的微笑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赞叹惊讶：“好卡！”
从表面看，这张卡片就是一张非常平常的波刃卡，每次只能放出一道波刃，只是波刃不是月白色，而是鲜艳如血的红色。每一道波刃都是由五道波刃重叠形成，威力强大无匹，伤害值能够达到恐怖的。
从原理上，这张卡片和叠冲波卡非常相似，都是由多重波刃叠加形成。但是陈暮设计的这张卡片，却做出了许多的改良。叠冲波卡最初形成的多道波刃结构完全一致。陈暮制作的这张卡片，相邻两道波刃之间的结构则是完全相反，这样反而有利于它们重叠。不仅如此，陈暮还利用筹知识对其进行了改良，拥有计算能力的筹结构，能够大大缩短波刃叠加的时间。这能大大提高这张卡片的攻击频率，从而也满足了伯汶的要求。
“好卡！”伯汶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称赞这张卡片。在他看来，三星卡片能做到这地步，已经到了三星卡片的极致。他如果知道陈暮手上还有一张脱尾梭卡，它的攻击可以达到756，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这张卡片叫什么？”伯汶好奇地问。
陈暮随意道：“这张卡片属于你了，你来命名吧。”
伯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诧异，一般来说，制卡师对于自己的得意之作命名，鲜有如此随便的。是他的性格如此呢？还是在他眼中，这张卡片算不上什么？灯光下，伯汶目光闪动，若有所思地看着陈暮。
他很快便醒过神来，沉吟道：“这张卡片，波刃如血，锋锐无匹，就叫血锐卡吧。”陈暮自然没有意见。
尽管伯汶称赞连连，但是陈暮并无多少得意。血锐卡的攻击伤害虽然能达到611，但是有脱尾梭卡在前，这个成绩自然不足以骄傲了。更何况，为了尽可能提高血锐卡的威力，他使用了最优良的原料，这张血锐卡代表了他如今的最高水平。可是，脱尾梭卡所用的材料比血锐卡所用的材料逊色的得多。那些材料在以前看来，许多还算得上高级材料，但是在基地里，只能算最普通的材料。
一个是由普通材料做成的卡片，伤害值达到756。
一个是由陈暮所能想到的最高级的材料做成的卡片，伤害值611。
两者高下立判，说明他的水平比起当年设计出脱尾梭卡的制卡师的水平，相差不知多少等级。所以尽管伯汶不断夸赞血锐卡如何出色，陈暮也不为所动。这也愈发让伯汶欣赏这位面色腊黄，其貌不扬的少年。面对夸赞而不骄傲，对于一位十几岁的少年来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陈暮不打算浪费时间，他径直问：“弱水套笔呢？”
伯汶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暮，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说话如此直接的人了。他接触的那些人，哪一位不是虚虚实实云山雾罩的。虽然他心机颇深，但是对陈暮这种性情耿直的人，反而愈发喜欢，心中不断地谋划着怎么才能把陈暮招到东行宁家去。
陈暮见伯汶不说话，不由微微皱起眉头：“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有变故？陈暮心下登时一跳。
雪白灯光下，不知道是不是情绪上的变动，陈暮眸中浮起一抹几乎微不可察的黑芒。这是这段时间练习敛息法留下的后遗症之一，一遇到危险或者刺激，他往往会下意识地把感知频率朝敛息频率靠去。有时两者恰好吻合，陈暮便会立即进入敛息状态。只是这个时间极短，往往一两秒，他便会立即从敛息状态中退出来。这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动，不能维持，但是同样，也不会有副作用。
陈暮气质突然为之一变，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冷了下来，幽暗的目光让人心生寒意。前后强烈的反差，给一旁的伯汶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的少年制卡师居然还有如此冷厉的一面。
他忽然想到，宁鹏曾经说过陈暮曾经杀死过左家的卡修。左家的卡修在他眼中自然不了什么，但是对照着陈暮制卡师的身份，伯汶却不由嗅出里面的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有些后悔了，自己应该好好查查这位令人琢磨不透的少年真正底细。之前，他一直克制自己去调查陈暮的底细，便是不想惊动阿美宁的人，如果被他们发现了陈暮的价值。那自己的计划便很有可能会落空，或者遇到比较大的阻挠。
由于角度的问题，伯汶清晰地捕捉到陈暮眼中浮起的那抹黑芒。
这是什么？伯汶大吃一惊，眼睛也能变色？心头却似乎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虽然时间很短，那抹淡黑也是一闪而逝，但他确定自己看得清清楚楚，而不是眼花产生的幻觉。
眸子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色，他总觉得这个现象自己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他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温和一笑，如春风拂面：“怎么会？我的信用还是勉强凑和的。”说完，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浅紫色丝绒细包。
这个丝绒细包大约有一本书的一半大小，它是一个布袋，上面有专门的三色绞丝细线，可以收紧袋口。
“这是紫狸毛织成的细绒袋。它防水，极为柔软，而且非常牢固，一般的匕首都划不破，袋口的三色绞丝细线，是用蓝蔌藤、赤金麻和褐蛛丝编织而成，呵呵，本身的价值可就不低啊，只有用高级的波刃卡才能把它切断。”
说完，伯汶打开袋口，取出一个腰包，递给陈暮。
腰包由一种不知名的蓝色皮革制成。这种天然的皮革上布着细密的荧蓝色鳞片，灯光下，泛起的光泽如同水波般荡漾，极为迷人。打开腰包，里面整齐地插着七支大小不同，样式各异的制卡笔。
抽出第一支制卡笔，这是一支斜刃笔，稍稍把感知发散到笔尖，一种奇异的感觉忽然从笔尖传了过来。他的感知一接触到斜刃笔的笔尖，立即感到感知像水流一般，分成许多股，每一股细小的感知就像一小股流水，极为顺畅地围绕着斜刃笔的笔尖流转。
“好笔！”素来木讷的陈暮脸上也不由现出几分惊喜之色。仔细体会着斜刃笔笔尖感知的流转，他隐隐之间，有些明白这套名为什么阔郝峰大师会命名“弱水”。
伯汶笑吟吟地看着陈暮，他看得出来，陈暮非常喜欢这套笔。只要有喜欢的东西，那就好办。他觉得，像陈暮这样级别的制卡师，强迫是没有用的，只有当对方真的心甘情愿为你服务，你才能得到他的最大的价值。想把陈暮挖到东行宁，那就不得不考虑他本人的意见。
见陈暮如此喜欢“弱水”，伯汶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他不怕陈暮喜欢，就怕陈暮不喜欢。如果比典藏的话，整个东行区，能和东行宁相比的，屈指可数，而这其中，阿美宁显然不在其列。
陈暮一支支地试了一遍，满意极了。大师作品果然不愧是大师作品，用起来，无论是手感，还是其他方面，都远非市面上的那些普通货所能比拟。而且“弱水”能够帮助制卡师更为有效地控制感知，有了弱水套笔的帮助，他甚至可以尝试挑战一下四级卡片，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了。更何况，平日里也偷机取巧的话，自己的技巧将很难得到提升。
工具虽好，却不能过分依赖，陈暮在这点上，清醒而克制。
小心翼翼地把“弱水”套笔收了起来，陈暮和伯汶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训练室。伯汶也不挽留，笑吟吟地看着陈暮离开。
一直等陈暮的身影从训练室的门口消失，伯汶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刚才还有如春天的眸子刹那间寒冷如冬。
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训练室，他低头在思考。他一直暗中留意陈暮的每个细节变化，刚才陈暮两眼浮起的那一抹淡淡的黑色，像根刺一样横在他的心头，他感觉很不舒服。
伯汶很冷静，他对自己的判断非常自信。之所以让他如此耿耿于怀，是因为他总是觉得似乎有些熟悉的味道。
可是无论他怎么想，也没想到自己所遇到的人里面，有谁身上也出现过类似的现象。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还能让自己产生熟悉的感觉，十有八九是从哪本典籍中看到的。他从小便被视作东行宁的接班人，族中的藏书笔记他可以随意浏览，这也是每一位东行宁嫡孙所需要经历的。
一定是典籍或者笔记，他眸子里闪动着清冷的光芒，大脑在高速地运转。
一直低着头的伯汶脸色忽然一变。
抬起头，他面色出奇的苍白，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不过他的自制力到底惊人，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几下，汹涌激荡的心境终于稍稍平复一些。
他激活了度仪中的通讯卡，拨通了一个号码。
就在这接通的十多秒里，平日里向极有耐心的他心中着甚至感到一丝焦躁。终于对方接通了，他面前弹出的一道光幕，光幕上出现一位睡眼惺忪的少女。
“哥，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这是伯汶的妹妹宁嘉。宁嘉穿着一袭白色宽松的睡袍，两手揉着几乎睁不开的眼睛。
“嘉嘉，你现在马上去藏书阁。”
“哥，我很困呐，明天去好不好？哪有这么晚让别人去藏书阁的，睡眠会影响皮肤的啊！”宁嘉带着几分呓语道，带着强烈的不满。
“快去！”伯汶心下烦躁，语气登时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

第一百二十八节 十字夜
宁嘉吃惊地看着伯汶，她从来没想过哥哥会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眼中登时升起一层水雾。
伯汶竭力让自己放缓语气：“嘉嘉快去，乖。”说完之后语气骤然加快，迅速道：“藏书阁最靠里面的那个书柜，最下面一排靠左第一本灰褐色的笔记本，快去！”
听出哥哥话里的焦急，宁嘉紧咬嘴唇，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嗯地应了声，拔腿便向卧室外奔去。她明白事情的轻重，如此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哥哥是断然不会如此勉强自己。从小到大，哥哥就没有勉强过自己。
“嘉嘉，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宁嘉母亲听到房门打开的声响，顿时从睡梦中惊醒，喊了一嗓子。
“哥哥让我帮他找件东西。”丢下一句，宁嘉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间。她身后传来母亲的抱怨声：“伯汶也真是的，这么晚了，还叫嘉嘉找东西，回来一定要说他一顿。”
通往书阁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寂静的走廊此时空无一人，这里是东行宁家保护最严密的地方之一。外紧内松，里面反而见不到一个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只见宁嘉提着睡裙，丝毫不顾仪态地奔跑。
秀眉微蹙，她满脸的焦急之色。刚才的委屈早已经不翼而飞，她现在只为哥哥担心。她很清楚哥哥是个怎样的人，平日里山崩于前不变色，在她心目中，哥哥是最出色的。她从未看过哥哥如此失态，究竟是什么会让哥哥如此着急呢？没由来，她心中担忧起来，难道是哥哥遇到了什么麻烦？她甚至想马上赶到哥哥身边，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力量非常微弱。
推开藏书阁厚重的大门，黑暗的书阁深沉死寂，静得可怕，一股带着几分潮气的气味迎面扑来。这里宁嘉已经有段时间没来过，以前经常，她的童年甚至陪哥哥在这里玩耍过。此时只有她一个人，书阁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声音，她心里顿时害怕起来。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鼓起勇气，在书阁里摸索着，终于把灯打开，光明驱走了黑暗，雪白灯光把书阁照得通亮。
她心下稍安，立即毫不迟疑地从书柜间穿过，来到最里面一座书柜跟前。
就是这里！
最底层一排，第一本灰褐色笔记本。就是它！她弯腰拿起这本笔记本。
她连忙激活通讯卡，面前弹出一道光幕，伯汶的脸刚一出现，便听到他焦急地问：“嘉嘉，找了吗？”
“找到了！是不是这本？”宁嘉连忙把手上这本灰褐色笔记本扬了扬。她心下有些纳闷，哥哥这么晚叫自己来找这样一本又旧又破的笔记本，是做什么？
伯汶眼神顿时一亮，催促道：“嘉嘉翻到最后几页，找找关于‘十字夜’的记载。”
“嗯。”宁嘉应了声，便开始翻动手上的旧笔记本。很快，便听到她欢呼：“找到了！哥哥，是十字夜吗？”
“对。”伯汶语气和表情都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嘉嘉把它念一遍，不要遗漏。”
“嗯。”宁嘉点点头，稍顿了一下，开始念道：“他像黑暗中的幽灵，没有一丁点声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他像在闲庭信步。我亲眼看到他从宁洪身边五米处走过，可偏偏宁洪没有一点感觉。我吓坏了，我想喊，可就在那时，他把脸偏过来，他看到我了！”
宁嘉的声音似乎也受到影响，隐隐透着一丝紧张和害怕。
“他没有戴面具，脸色有些苍白，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样子。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天啊！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没有一丝生机，看不到任何一丝人的味道，我害怕极了！他的瞳孔浮着一层浓密的黑色，就像幽冥中走出的魔鬼，只有魔鬼的眼睛里才会有黑雾——如果我信神的话，我想，这一定是来自地狱的幽冥之气。”
听到这句，伯汶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如刀锋乍现。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铁青，嘴里喃喃：“果然……”
“哥哥，这到底是什么啊？”宁嘉带着几分颤音，终于按捺不住了。
伯汶淡淡道：“嘉嘉，你继续读下去。”
“我像突然间掉进了冰窖，好冷，我的身体像冻僵，不听使唤。我想大喊，可是不论我怎么用力，身体却仿佛失去了控制，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每次一想起这件事，我的心中总是充满了内疚和自责。假如……假如我那时再勇敢一些，阿爸大概就不会死！我有时会怀疑，那个人也许不是人类。他的动作精准无比，神情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波动，眼神空洞毫无生机。他在阿爸背后留下一个交叉十字形的伤痕，后来我才知道，这道十字伤痕贯穿了阿爸的心脏……”
念到这，宁嘉再也念不下去，她惊恐地捂着嘴巴。
十字伤痕，几乎每一位宁家的嫡系子孙都耳熟能详。
被誉为宁家史上最强大最具才华的家主宁轩，便是死在一道致命的十字伤痕之下。当时宁家正处在蒸蒸日上的时期，他们刚刚奠定在东行区的地位。可就是这一道神秘而致命的十字伤痕，夺去了正处于壮年宁轩的生命。随后的五年里，是宁家最动荡最危险的时期。像阿美宁这样的宁家分支便是那时分出去的。如果不是宁轩之子宁奕，宁家本家很有可能就消逝在历史之中。
宁奕随着年纪渐长，也开始逐渐展现他的才华，正是他的不断努力，才挽救了风雨飘摇中的宁家本家。
在之后宁家本家每一代嫡系子孙心目里，宁奕是像神一样的存在，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和英雄。每一代家主，在把家主之位传到下一代家主手上时，都会勉励他能做到像宁奕家主那样出色。
而宁轩家主只有一位后代，那就是后来宁奕家主。
“这、这是宁奕家主的笔记？”宁嘉满脸惊慌，语无伦次地问。
“对。”伯汶语声低沉，夹杂着一丝悲意：“事发的时候，宁奕家主只有九岁。这是他临终记下来的，我以前翻阅前代家主笔记时无意发现这个笔记本。”伯汶的语气骤然变寒：“宁奕家主一生都在查十字夜下落，之后每一代家主都会竭尽所能的，四处寻找十字夜这个流派的传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妹妹你去133号书柜，那个柜子全都是十字夜的各种资料。”
“呵呵，说起来我还是真的幸运呢。”伯汶淡淡道，眸子里却不见分毫笑意。他忽然抬头对宁嘉展颜一笑，关切道：“妹妹快去睡吧。这么晚把你吵起来，哥哥回来再补偿你。”
“哥哥要小心啊！”宁嘉眼中明显流露出几分担忧。哥哥这么晚把自己叫起来，就是要自己念一遍这个，难道他找到了自己十字夜的线索还是发现了什么？十字夜连宁轩家主都能杀死，哥哥肯定很危险，可是她一看到哥哥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劝他回来的话便成了嘱咐。
“嘉嘉放心好了。”
看着光幕在眼前的消失，宁嘉怅然若失。忽然，她一下子想起什么，提着睡衣跑到13号书柜旁。
粗粗扫了一眼，这个书柜上没有书籍，清一色的全是各种颜色的笔记本。宁嘉抽出第一本，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叫述关于十字夜的。
她倚着书柜坐在地上，仔细地阅读这本笔记。
十字夜是一个卡修流派，这是卡修流派时代一个并不为人知的流派。他们是专门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卡修，每一代家主都尽最大努力对它进行调查，但是十字夜却依然保持神秘，隐藏在黑暗之中。
所有的笔记都不约而同地提到十字夜的两个技能，十字和敛息法。只是他们都只知道名字，再详细一点的资料就没有了。
从字面上来看，十字应该就是宁轩家主身上的那道十字形贯穿伤痕。只是究竟是什么样，谁也不清楚。而这敛息法，大概推测的话，应该是一种藏匿潜行的方法。和十字一样，究竟是什么样，没人知道。但是和十字不同，敛息法却有一条非常详细的记载。据说练习敛息法的人，需要在绝对黑暗的地方呆上很长的时间，就是那些天资聪颖之辈，也需要五年以上。之后的许多代家主，都对这条信息做出许多推测。绝大多数都比较赞同的是，十字夜的这个“夜”字，应该就是代表敛息法，或者练习敛息法需要的黑暗。
很难想象，以宁家如此惊人的财富、庞大的人力、丰富的渠道，才得到这么少得可怜的情报，这不得不说这个流派是何等的隐蔽。
而最后的一个笔记本，已经是八十年前。上面记载着，在那一代家主执掌宁家时，完全没有得到和十字夜相关的任何信息。在笔记的最后，这位家主给出了自己的推测，他认为十字夜流派应该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学院时代的到来，无数个曾经辉煌无比的流派都灰飞烟灭，十字夜的消散也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难道十字夜其实并没有消散，还一直存在？她不由再次替哥哥伯汶担心起来。
陈暮看了一眼这个房间，他为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此时深夜，是防护能力最弱的时候，而黑暗能够给带来他帮助。
他的卡包里装着许多卡片，为了安全起见，他专门又做了一张“大泥鳅”，以免万一在路上气流卡坏了，那乐子就大了。除此之外，他还购买了几张四星能量卡，和一张高速气流卡，“大泥鳅”在速度方面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它的长处是变向。还有照明卡、热卡这些野外有可能用到的常用卡片。这些卡片花费了陈暮很多的贡献点，不过他的贡献点再不花掉，也都浪费了。除此之外，他还用贡献点兑换了大量的钱卡，无论走在哪里，没有钱总是不行的，“弱水”套笔则是贴身携带。
而剩下的贡献点，他买了一件非常高级的度仪，是一款拥有六道卡槽的战斗款度仪，也就是说，除了能量卡，他能同时插入五张卡片备用。不仅如此，它的功能极为丰富，比如指引方向，地图功能等等。
光这个度仪就花掉了他五千贡献点，这也是基地能买到的最高级度仪。
弹力草鞋、附壁莲、鬼脸花，还有他一次也没有使用过、藏有三颗剧毒烟雾弹的皮带都装备好。这些东西他一直带在身边，魔鬼女给他的东西，都是很有用的。
时间到，出发。
深夜的基地内并不是空无一人，对于许多制卡师和研究卡械的人，他们都习惯了深夜工作，白天休息。这一点和卡修截然相反，很少会有卡修半夜出来活动。此时基地里，经常可以看到三两成群的制卡师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或者神色匆匆地往寄卖处或者朝材料自选超市走去。
陈暮神色平静地在基地里走动，没有人注意到他。
大楼每五层会有一层是出口层，这一层有分布许多出口。不过这些出口都是封闭的，需要出去的话，你需要拥有出入的权限。如果你恰好有权限，那把房卡一刷，出口便会自动打开。每一个出口都分布着大量的探测卡械，它们不放过每个角落，以确定出去的人和房卡是匹配的。
陈暮的房卡没有出入权限。
他来到十五层，隐藏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从这里，恰好能够观察到这一层每个出口。底层之外的出口，只有卡修才会使用，因为只有他们才能使用气流卡飞行。
这个时间段，外出的卡修很少，但陈暮暗中观察过，平均每个出口层，从现在开始的一个小时里，一般不说，平均会有六七名卡修外出，他打的就是这些人的主意。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耐心地等待。

第一百二十九节 至强敛息（一）
程英今天有份委托，需要离开基地。很少有女人会这么晚出去，但对程英来说，这并不是问题，她可不是弱女子，她是一位出色的卡修，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所以当时看到这件委托时，她毫不犹豫地接了下来。
这段时间她训练极为艰苦，在基地里已经算得上小有名声，但她并不满足。她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强大，能够完成自己心中那个看似遥可及的心愿。
之所以加入宁家基地，她完全是冲着这里优良的训练设施而来。事实也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基地里高手如云，马可维特、伯汶，就连现在的威尔也不可小觑，每每想到这，她便在心中给自我鼓劲，自己怎么能被这些人拉开距离呢？
她憋足了劲，拼命地训练，这段时间水平涨得飞快。
如果需要维持这样的训练，她必须不断地完成委托，以获得足够的贡献点。基地里的委托和外面完全不一样，不仅种类众多，而且难度也要高上好几个等级。完成这些委托，本身就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磨炼。
每一次委托，程英都是全力以赴。
这次的委托也不例外，她需要在凌晨两点左右，赶到委托指定地点。现在离指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以她的速度，绰绰有余。
如同往常一般，她走入5号通道口，这是她喜欢的数字。
忽然，她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微微一惊，她猛的转身，然而身后空无一物。出口通道一目了然，没有可藏身之处。可能是自己这段时间接受的委托太多，神经敏感吧。程英忍不住自嘲一笑。
她拿出房卡，正准备刷卡，突然听到似乎有人快步朝这边跑来，急促的脚步声传到她的耳朵，她的手立即停顿在半空中。
吸附在天花板的陈暮冷冷注视着下方的程英，他早就不记得这个曾经和他有一面之缘的女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汇集在程英手上的那张房卡，由于吸附在天花板，外面传来的脚步他能听得更清晰。
漠然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生机，双眼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色，仿佛喻示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世界。
十秒了。
他的时间拿捏得极为精准，敛息状态他只能维持一百五十秒。尽管敛息状态他最多能维持三分钟，也就是一百八十秒，但是这个数据并不能用在计划里。
一百五十秒，每一秒都珍贵异常。如果一百五十秒内他没有完成的话，等待他的下场是什么？可想而知。
在制定这个计划之前，他也曾想过，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他思考了很久，最终确定——值得。经历了雷子那件事和魔鬼女那件事，他对自由的渴望也愈发强烈。在强权面前，暂时用世故的姿态低下头颅，他并不是不会。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永远这样下去。
他渴望自由！
陈暮的大脑一直保持着高速运转，这是敛息状态的特征之一，同样是其强大的地方之一。
天花板上，他像壁虎一样吸附着，面无表情，目光聚焦在程英手上的那张房卡。
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可以听得出来，对方正是朝这个方向奔来。这个方向，只有一个出入口，那便是五号出入口。
一秒不到的时间里，他便作出了判断。一旦那人进入出入通道，自己将无所遁形，立即会陷入被动。陈暮的表情看不出半点焦急与担忧，他像一位旁观者在观看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淡然而冷静。
和他的心态相比，他的反应称得爆裂，腰腹向内微微一陷，然后猛的用力向外一挺，同时吸附在天花板上的四肢骤然发力，如同一团虚影，朝程英扑去。
几乎在陈暮刚一动作，程英便察觉到了异常，头顶有人！她脸色剧变，如此近的距离，自己没有任何察觉，太可怕了。电光火石间，她心中掠过许多念头，无可抑制的，一股寒意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虽然事发突然，但是程英还是表现出一位职业卡修的深厚实力，连忙，背部向后一倒，在贴地一刹那，顺势向后一滚。
而就这短短的时间里，她腕上的度仪便已经激活。
她已经计算出，在自己起身的那一刹那，刚好能够发射出第一波攻击。她相信，只要这次的攻击能够发射出去，那一定可以逼得对方的后退。这么短的距离，根本来不及闪躲。而如果对方后退的话，那对她更为有利。拉开了距离，她便可以重新扳回这个被动的局面，掌握主动。
可是还没等她起身，手上紧捏的房卡传来一股大力，她顿时拿捏不住，手上一空。
她顿时大惊失色！
纤细迷人的腰腹连忙发力，向一旁一滚。预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这令她有些诧异，连忙趁机一滚，尽量远离对方。直等她顺势起身，对方的攻击也没有出现。惊魂稍定的程英双腿微屈，以便随时发力，做出戒备的姿势。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刚才对方如此轻易地从她手上夺去房卡，假如对方想杀她的话，只需要一把匕首，不，也许一枚铁钉就可以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类似的危险，生命直接受到威胁，死亡带来的压力远非那些委托所能比拟。她完成的委托有许多，但是没有一次让她感到如此恐惧。
对方无声无息，完完全全地压制住她。对方实力远胜于自己！她立即清醒地认识到，在这样的高手面前，自己是没有一丁点反抗的机会。
这种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她倔强而惊恐地抬头看向那位夺走自己的房卡的人，她有些想不通，房卡有什么好抢的？一位身手如此恐怖的人，竟然会来抢一张房卡，还是一张最普通不过的房卡。
当程英看清这位袭击者的相貌时，她的脸色顿时一变再变，惊得几乎差点喊了起来。
是他！是那天在训练场外遇到的那位皮肤腊黄的少年，竟然是他！她忽然想到自己的训练场里看到的，关于小范围闪躲训练恐怖分数。这也让她愈发坚定地认为，这个少年是实力恐怖的近战卡修。
她不知道陈暮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但是却知道，对方不是自己可以忤逆的。对方什么时候来到自己的头顶？又在上面呆了多久？她一无所觉。而且就从刚才的那次袭击来看，双方的水平就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你是谁？”程英带着几分惊惧，一脸戒备地看着陈暮。
这番变故说起来颇长，其实只不过发生在短短的五秒里。
敛息状态已经过去了十五秒，陈暮心下计算，没有理会程英。
没有必要，也没有时间。
他以最快的速度，用程英的房卡在通道入口处一刷。同时，他在心下盘算着，通道入口打开需要五秒的时间，这样就意味着，等自己出去，敛息状态便只剩下一百三十秒。
看到陈暮用房卡在出口门一侧刷过时，程英猛然间明白陈暮的意图。这个少年一定是没有房卡，或者没有出入的权限，他想用自己的卡片打开通道口。她脸色顿时变得没有一丝血色。她不清楚陈暮与宁家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如果就这样任由他离开，那之后，自己一定会很凄惨。
宁家的风格向来只认结果，不看过程。
“你这样是没用的。这里有探测卡，它们探测到你，出入口是打不开的。”程英咬着嘴唇，面色苍白道。她不想死，因为死了她就完成不了那个心愿。但是同样，她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自己在宁家基地再也没有立足之地。如果无法变得足够强大，那自己的心愿，也只是镜花水月。
陈暮没有理会她，而是侧耳倾听。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离这里只有二十米，他迅速判断出对方的准确位置。
见陈暮不为所动，程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探测卡械一旦探测到房卡内的资料与通道入口处的人不相同，通道门是一定不会打开的。白天通道出口，每次都只限一人出入，不能两人同时出入，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
她现在并不害怕对方逃出基地，而是害怕对方迁怒于自己。她也听到了脚步声，她现在无比希望有人能够快到来这里，来制止这个疯子。
五秒过去。
滋！通道出口门一下子打开！
怎、怎么可能？程英睁大眼睛，不能置信地看着打开的门！不可能！通道门从来不可能在通道里有两人的时候打开，这已经有人试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成功的。
这通道门怎么开了呢？程英出现了一个极为短暂的恍惚。
脚步声在通道口停止，来者已经到了通道口。
“陈暮！”来者话里透着意外和惊讶，把失神的程英惊醒。她的目光落在通道的入口处，是伯汶。
“站住。”伯汶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他冷冷地注视着陈暮。
伯汶正面色阴沉地看着正欲离开的少年，程英第一次看到他如此阴沉铁青的表情。在她的印象中，伯汶脸上始终挂着迷人的温和笑容。虽然她也知道，伯汶真正性格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温和，可每次看到他亲切的笑容，也会不由自主地被感染，伯汶和这少年有仇？这是程英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陈暮同样注意到伯汶，和程英不同，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副无悲无喜的模样。漠然看了伯汶一眼，陈暮的大脑中，伯汶的出现被判定为未知因素，既然未知，那就不多想了。
眼下，时间价值最高。
没有犹豫，陈暮从通道口往外直接跳下去。伯汶的出现，会导致通道口封闭，所以他只有极短的时间。
陈暮的果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便是伯汶也没有想到。不过他反应极快，冷哼一声，双脚猛的蹬地，整个人就朝前蹿了出去。他很清楚，只要他稍有迟疑，陈暮便会从他的视野中消失。这一消失，很有可能就是永远消失，十字夜的卡修，最擅长的就是藏匿。
滴滴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探测卡械已经发现了异常。
眼看通道口就快关闭，冲到通道口的伯汶毫不犹豫一个侧身鱼跃，冒着被通道门拦腰夹住的危险，冲了出来。
一跳出通道口，伯汶迅速向地面坠落，不过他看到了陈暮。陈暮已经激活了气流卡，在离自己大约一百米处，正往北方飞行。好快的速度！伯汶心下暗惊，陈暮比自己只不过提前的一秒，但已经激活了度仪，止住了坠势，而且还调整了方向。
这需要何等精准的计算能力和控制能力！
伯汶的脸色微变，心下却是愈发肯定了陈暮十字夜的身份。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程英也跟着出来，这令他有些意外。不过他随即把注意力收回，在十字夜的卡修面前，假如不能保持专注的话，不要说报仇，自己的性命随时有可能被取走。
伯汶此时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他的能力！手腕上的度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激活，只见半空中身形一顿，紧接着猛的加速。
他的气流卡显然不是低级货，飞行的速度极快，比陈暮手这次专门买来的高速气流卡还要快。整个人就像颗炮弹，呼啸着朝陈暮飞行的方向紧追。
他刚刚确定了陈暮的身份，便赶到陈暮的房间，然而却发现空无一人。他立即意识到，陈暮很有可能有行动。他并不清楚，陈暮是怎么到基地来的，只是下意识地认为，陈暮是有所图谋。
宁鹏和宁焱都不在基地，这里的临时负责人并不清楚他的身份。他便打算连夜赶去阿美宁家，找阿美宁的家主，没想到却正好在五号出口遇到陈暮。
陈暮一直没有忽视紧跟而来的伯汶，对方属于未知因素，实力超出了他的预计。伯汶手上的那张气流卡，一定是一张四星气流卡。只有四星气流卡，才能有这样惊人的加速能力。最重要的是，伯汶表现出对陈暮的敌意，他便在第一时间被陈暮划为敌人这一类。
陈暮的心情依然没有任何动荡，还是一如既往地客观、冷静。
如果不做出应变，那么对方将在五秒后追上自己。而如果对方打算发起攻击，至少将在一点二秒之后。
这个判断数据是相当客观的。飞行的最初加速阶段，处于加速度最大的期间，身体的主要机能都需要去承受加速所带来的高负荷，而且还需要来调整飞行平衡，所以在这个阶段，卡修基本是很难发起攻击的。伯汶使用的四星气流卡，虽然加速更迅猛，但是同样，在加速段，它对身体带来的负荷也更为巨大。在这样的状态下，想发出攻击，那需要极为恐怖的实力。
伯汶虽强，但离这个水平还是有相当距离。
做出判断的陈暮立即做出调整，度仪内感知迅速变化。在不到零点六秒的时间里，他已经完成了卡片的切换。敛息状态下，陈暮的水平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甚至是超常发挥。在平常状态，在这种情况下，他完成卡片的切换，需要一点二秒。这个数值，在中级卡修中，已经算相当出色的了。但是零点六秒，却让他硬生生地上了一个层次。敛息法的强大，可见一斑。
高速气流卡切换到大泥鳅，和四星气流卡拼速度，那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四星气流卡虽然速度快，但身为制卡师的陈暮怎么会不明白它的弱点？速度越快，转向就会更困难。更何况，陈暮还是一位近战卡修，虽然还是新手。不过可别忘了，陈暮在小范围闪躲训练上的成绩，可是一个极为吓人的分数。
陈暮的感知重新接触到大泥鳅气流卡，不需要思考，只见陈暮忽然高度一降，以惊人的速度朝下方的民居飞去。
伯汶立即做出反应，飞行方向向下稍稍一压。他的反应非常机敏，如果陈暮的方向不变的话，那在两秒后，伯汶同样可以截住陈暮。而且他现在所选择的方向，可以压制相当大的范围，陈暮的无论朝哪个方向飞，都无法脱离他的控制范围。
不仅如此，一道如血般艳红的月形波刃出现在他的手掌上，随有可能发射出去，是血锐卡！由于正在飞行，所以伯汶选择了三星卡片，这样他能控制得更精确一些。这个时候，并不需要去追求杀伤力，而是需要准确性，所以他选择了血锐卡。
大概连陈暮也没想到自己刚刚制作出来的卡片居然会被马上用来打自己，这个世界，果然很奇妙。
二十三秒！敛息状态已经过去二十三秒，到目前为止，整个行动相当完美，唯一的意外，便是伯汶的出现。
从通道门打开到现在，只有不到三秒的时间。但是便是这不到三秒的时间里，无论是陈暮还是伯汶，都有着令人惊艳的表现。相较之下，身后苦追的程英则要逊色得多。她没有陈暮那样惊人的控制能力，也没有伯汶正在使用的四星卡片。她虽然颇具实力，但是在这两位强人面前，自然是黯然失色。
她咬牙苦追，却又不敢过分靠近。她之所以也会冒着危险追了出来，却是有着自己的思量。无论如何，刷开通道门的那张房卡是她的。虽然这位少年的实力出众，她却不相信，有人能够在宁家的地盘逃出来。宁家的强大，早就深深植入在阿美城出生的程英脑海中。最终这位少年被抓住的话，自己虽然是房卡被夺，但如果宁家想追究下来，总是件很麻烦的事。
如果，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她不能呆基地里，这对她来说，是无法承受的。宁家基地，是她现在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令自己变强的途径。出身平凡的她，深知这样的机会是多么来之不易，也就愈发珍惜。
谁也不知道，在她爽朗豪放之下，对力量是何等的渴求。
她不想放弃，才冒着危险追了出来。也许她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但她希望通过种方式，表明自己的态度，能够获得宁家更多的好感。
但是目睹这三秒两人的交锋，她脑中所有的想法全被抛到九霄云外，只有刚才两人之间妙到毫巅的应变。
太厉害了！
短短的三秒里，两人所展露出来的技巧和应变，绝对称得上教科书一样经典。三秒里，两人就相当于交战了几个回合，这些看上去并不起眼，没有炫目光彩的应变，每一项所透露出来的技术含量，足以让基地里那些所谓的高手汗颜而死。
在她看业，陈暮对时机的判断精准得可怕，而卡片切换速度，绝对称得上恐怖。而伯汶呢，反应之快，有若闪电，而他的应变，同样无可挑剔。
她羡慕地看着前方两人，这样的实力，才能算得上强大啊！他们比起自己的实力强大太多。两人这短短的三秒交锋，无论把她换作哪一方，现在都会以失败而告终。
她愈发不敢靠近，毕竟像这个级别的较量，也不是她能插手的。但是她同样不会远离，这个层次的较量可不是想看便能看到的。亲眼目睹这样一场较量，她能学习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当她看到陈暮猛地向下俯冲，下方是民居，一开始还大惑不解。但猛然间，她想起那间训练场里的光幕上，关于小范围闪躲训练的一连串极为变态的分数。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和程英想的完全相同，陈暮便是准备利用这一点。但在这之前，他需要能安全地进入地面复杂的地形。
敛息状态下，他的头脑极为冷静，每一项因素都被他计算在内。在这个状态下，他能把自己所有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比如说，他擅长的技能之一，空中战术动作。让陈暮自己评价的话，空中战术动作并不能算他擅长的技能。因为在他看来，他所学会的空中战术动作的难度只有70。
如果80分算是优良的话，70分，怎么也不能算高吧，陈暮这样想。
敛息状态下的陈暮，思维极为专注集中，自然不会去想这些毫不相干的事。他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技能，是因为他的计算结果是，在他还没有降落到地面之前，他需要通过这个技能来规避对方的攻击。他判断，这段时间，伯汶一定会对他发起攻击。
半空中，陈暮突然一个螺旋翻滚飘移。只见他的身体突然旋转起来，身形猛的斜向下一飘，轨迹极为诡异。原本刚刚锁定陈暮，准备放出手上波刃的伯汶一下子失去了目标，他连忙控制感知收回，手掌上的红色波刃微微一颤，出现极为细微的波纹，但片刻间，便重新牢牢停留在他的手掌中。
只是这气息一乱，险些感知险些失去控制，这感觉，太难受了！
他心中的惊讶无以伦比，宁家关于十字夜的研究几乎每代都在进行，家中积累的资料并不算多，但是他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十字夜最强大的两项技能，一个是十字，另一个是敛息法。这两者，一个是攻击，另一个应该是潜行，两者搭配起来，用于暗杀的确是防不胜防。但是，在所有的资料里，没有一份资料表明，十字夜的卡修擅长近战。
虽然宁轩家主是在极近的距离，死于十字之下，但这并不意味着十字是一种近战技能。十字，是十字夜声名最著的技能，也是宁家对十字夜了解最多的地方。它是由十字卡释放出来的能量形成的十字形能量结构，威力极为强大。但是，十字卡，却是一张典型的远程攻击卡。
而十字夜更多暗杀案例中，大部分也都是在埋伏在黑暗阴影之中，再利用十字卡，给予致命一击。从未听说过，这个流派的卡修会和别人近战。
但是空中战术动作，却是典型的近战卡修才会学习的内容。更何况，螺旋翻滚飘移可是难度70分的高难度空中战术动作，只是那些最正统、最坚定的近战卡修才会练习这个动作。
难道，十字夜也与时俱进了？

第一百三十节 至强敛息（二）
就在伯汶心下疑惑之际，陈暮紧接着一个鱼腹回荡，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美妙有如鱼腹的轨迹。这同样是一个难度70分的高技术含量空中战术动作，伯汶彻底傻眼了。
多级战术动作，是指多个空中战术动作连贯组合起来，如果有两个空中战术动作，称之为双极战术，如果包含三个，则称为三级战术，以此类推。虽然伯汶不是近战卡修，但是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是明白的。一套双级战术动作中，如果包含了两个难度为60分的战术动作，那这套双级战术的难度，远远超过一个难度为70分的战术动作。所以一般的卡修使用的多级战术，里面大多是包含一些难度非常低的简单空中战术动作。
连续两个难度70分的战术动作，这套双级战术的难度达到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值。伯汶已经完成确定了陈暮近战卡修的身份。
远处的程英也吓了一跳，两个难度70分的战术动作组成的双级战术，这个水平的双级战术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伯汶发现自己的根本无法锁定陈暮，手掌中的波刃迟迟没有发射出去。一位远程卡修第一次攻击没有击中的话，他的信心会在不同程度地受到影响。所以但凡是高手，往往不会贸然出手。他们总是耐心地等待时机，不击则已，一击必中的。
伯汶显然是一位高手。
他在等待，等待陈暮的鱼腹回荡结束。
鱼腹回荡对气流卡的控制有着极高的要求，这一点，从它难度70分便可以体现出来。它需要卡修同时控制三个方向的气流，而如果控制气流方向越多的话，它的轨迹也就越难预判。能使用鱼腹回荡，说明对方有着极强的感知控制能力。
不过多级战术固然有着极佳的规避效果，但是它却不是没弊端。它对身体、对气流卡的控制要求都非常高，而且更重要的是，它在结束的一刹那，往往会出现一个破绽。这是因为它对身体的负荷实在太大，所以在最后结束的一刹那，这种负荷达到了顶峰，普通的卡修会出现一个极为短暂的大脑一片空白。
当然，这不是绝对。有些近战卡修的身体强壮到了变态的地步，他便能够承受这样的负荷，从而不会有这样一个空白期。而那些战斗意识出众的近战卡修，他们会对多级战术进行优化，从而绕过或者弥补这个破绽。
但是这两种近战卡修都是非常少见的。
这就不得不从近战卡修的历史说起。最早出现的卡修都是远程卡修，近战卡修是后来才出现的。早期的近战卡修都是由远程卡修发展而来，他们是远程卡修中的异类。这也是远程卡修的数量远比近战卡修多得多的原因所在，远程卡修的战术体系已经非常完善。而相较之下，近战卡修的战术体系便要粗糙简陋得多。从远程卡修演化而来的他们同样不擅长身体的锻炼，再加上近战卡修的数量一直处于绝对的劣势，它的发展自然远远不如远程卡修。
这一点，百渊府和摩哈迪域则要强得多。
而至于战术素养，则是战术体系之间的差距，远程卡修的基数是近战卡修的十几倍。在真正最顶尖的高手之中，近战卡修更是少得可怜。无论什么体系，它的发展都离不开大量高手的参与。由于高数稀少，基数又少，导致理论体系粗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近战卡修普遍战术素养都不高。
所以伯汶在等待，等待陈暮露出破绽。鱼腹回荡的轨迹飘忽难以琢磨，伯汶神情冷静，手上的波刃随时准备放出。
伯汶目光忽然一亮，他的表情却骤然凝重起来，手上波刃作势欲发。虽然陈暮的身形还是难以锁定，但是伯汶的目光牢牢盯着陈暮的前方。因为，鱼腹回荡就要结束了！伯汶已经判断出，当它结束时，一定是处于他现在目光牢牢锁定的这个区域。
哪怕陈暮只有零点一秒的空白期，对他来说，都已经足够了。
他就像一只布好陷阱的猎人，在等待追击许久的猎物进入死亡之地。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圆形区域，这便是他判断出，陈暮鱼腹回荡的最后落点区域。
陈暮越来越近！
伯汶目光突然收缩如针，全身肌肉紧绷！陈暮已经触及到这片区域的边缘，马上就要进入“陷阱”。伯汶手上的波刃调整到最好的状态，随时可以射出去。
陈暮忽然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折形变向！
刚刚触到伯汶锁定区域的陈暮，突然做了一个折形变向，险而又险地擦着这片圆形区域斜冲而去。
这个动作大出伯汶的意料，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下意识地放出了手上的波刃。
折形变向，难度10，最基本的一个空中战术动作之一。就是这样一个新手都会的战术动作，却把东行宁家年轻一代中的第一高手伯汶给骗过了。
这个最基本最简单的空中战术动作，用在这里，却是妙若毫巅！事实上，这一个包含了三个空中战术动作的三级战术，而不是一个双极战术！更重要的是，三个空中战术难度分别为：70，70，10。这样怪异的组合，也难怪伯汶会上当。
前面两个难度极高的空中战术动作，让人会产生一种错觉，这是一个包含了两个空中战术动作的双级战术。前面两个连贯的空中战术动作难度实在太高了，作为一套双级战术，它的难度相当之高，没有人会想到他后面居然还会再加一个空中战术动作。因为在他们看来，后面再加一个空中战术动作，这套三级战术的难度也会攀升到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地步。
然而，谁也没想到，陈暮居然会在后面加一个难度只有10的最低级空中战术动作，组成一个极为怪异的三级战术动作。伯汶脸色难看至极，一向自诩天才的他，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少年给硬生生地给骗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脸色铁青的伯汶说不出的狰狞。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因对陈暮是十字夜的卡修而追杀的话，那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
他可以接受失败，但不可以接受被戏弄！远处的程英贪婪地观看着前方的激战，但是她此时的表情却是无法置信。
伯汶的身手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客观地评价一下，他比自己要高起码两个水平。如果说，伯汶的实力让她感到吃惊的话，那那位少年的实力让她觉得匪夷所思的。她之前有猜测少年的身手非常高，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猜测差得太离谱了！她甚至觉得，就算是基地的第一近战卡修马可维特也不是这位少年的对手。
螺旋翻滚飘移，让她看得目眩迷离。紧接着的鱼腹回荡，让她看得热血沸腾。可是接下来的折形变向，却让她一下子深深崇拜上这位看上去面色腊黄，其貌不扬的少年。
这还是以战术粗糙而闻名的近战卡修吗？巧妙、匪夷所思之类的词，她都觉得不足以形容少年的战术。在他身上，她感到了一种智慧的力量。
陈暮的心境没有一丝波动，他心中得没有任何带有偏向性的情绪，客观得像对待旁人，冷静得有如眼下的情况和他完全不相关。
时间，三十秒。
他如今离民居房顶的高度，已经不到二十米。而他的时间，还有一百二十秒，他需要在这两分钟里，摆脱伯汶，或者杀死他！
最好的办法是摆脱，因为宁家基地里应该已经开始反应过来。他们肯定派出卡修，来捕捉他了。
伯汶以最快的速度切换卡片，血锐卡每次单发的性质，让它在此时变得威力不够。
不知是不是受到刺激，伯汶这次切换卡片的速度打破了他的最好成绩，为零点九秒。不过他此时，并没有丝毫喜悦的心情，他眼中寒气四溢，脸上的表情却恢复平静，山雨欲来风满的平静。
他的感知以最快的速度运转，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感知也前所未有的听话，刹那间，信心充满他的心间。他相信，接下来自己这一击，将是他有生以来，威力最强大的一击！

第一百三十一节 至强敛息（三）
感知如同乌云汇集，酝酿着，即将给出最强一击。伯汶的每一点感知都调动起来，而度仪里的能量已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成形。
伯汶感知变化太强烈，连陈暮都感觉到了。他立即意识到，即将到来的这次攻击肯定会远超自己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攻击，他的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危险感。陈暮依然冷静，他像在旁观这份危险感，并没有因之而有任何波动。
只见他忽然抱膝，整个人蜷缩成团。与此同时，五个小雷球倏地出现在他的周围。
而与此同时，伯汶的攻击终于如期而至。
千燕波刃！
漆黑的天空骤然亮了起来，天空中的伯汶有如太阳般刺目。无数巴掌大小，开状有如燕子的玉白色波刃呼啸着朝快落到地面的陈暮扑去。
啪啪啪啪啪！
密集的撞击声，陈暮的周围爆起无数团光芒，烟花般灿烂。这些波刃无差别攻击，像雨点一样密集，覆盖的面又广，让人避无可避。
程英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四星卡！只有四星卡，而且还是四星卡中的极品卡片才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四星卡攻击的场面。太可怕了！一刹那放出的波刃，足足有数百道，一波接一波，在这样的攻击下，谁能幸免？伯汶，居然强大如斯！
波刃光雨中，有一个更为刺目的光球，这个光球是由烟花般的能量碎芒组成，即使如流星雨般的波刃，也无法掩盖它的光芒。
但这份光芒只维持不到一秒的时间，便被激荡的灰尘笼罩。无差别攻击之下，周围的民居有如摧枯拉朽般，轰然倒地，灰尘弥漫。
波刃雨并没有停歇，一波一波地狂轰。伯汶完全不顾忌，这些民居里面有没有人，在他心中，这根本算不上问题。
这次的攻击足足维持了十五秒，在这十五秒里，伯汶都不知道释放出了多少道波刃。他之所以停止并不是因为他主动停止，而是度仪中的能量卡用快完了。每一道波刃都是由能量组成，如此众多的波刃，便是四星级能量卡也只能维持十五秒。好在他并没有失去理智，还留着一丝能量，否则他会直接从半空坠落摔死。
晃晃悠悠地漂浮下来，在他触地的一刹那，度仪里的那张能量卡终于告罄。喘着粗气，伯汶双手撑着膝盖，他的脸色苍白。他虽然能够驾驭四星卡片，但是这种程度的攻击，也不能持久，他的感知吃不消。这次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十五秒，使用四星卡片，以最强的攻击持续十五秒，这样的成绩，足以让他跻身一流卡修的行列。
千燕波卡，是一张威力强劲的四星幻卡，它能拟化出燕形的波刃，而它真正厉害的地方，而是同时释放的波刃数量，每次最多可达一千道。不过伯汶的实力所限，每次只能放出六百道，这个数据已经相当恐怖了。
他面前的灰尘渐渐散去，被伯汶用千燕波刃蹂躏十五秒的这片区域，终于显现出来。
千疮百孔，地面没有一块是完整，无数道波刃留下的痕迹交错纵横，就像被砍了几千刀留下的疤痕，触目惊心。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顽强站立在这片地面上的一个少年。
一个立着的血人！
陈暮也在喘着粗气，他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被波刃割成了布条衫，十多个伤口都在汩汩地流血，血液早把衣服浸透。他也是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气，只有他的眸子，依然清冷，清冷得不见一丝情感。
【双极雷球卡】释放出来的五个小雷球替他挡下了绝大多数波刃，而最终是因为能量卡里的能量消耗殆尽，五个小雷球湮灭，他才被十几道波刃擦伤。虽然他看上去狼狈不堪，但是并没有致命的伤痕。唯一的问题是，他需要在短时间内止血，否则的话，情况会变得糟糕起来。他身上带着一些魔鬼女以前留下的伤药，但是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上药，而不是现在。
场面有些诡异。
两人面对面，做着同一个动作——撑着膝盖喘气。
伯汶也注意到这个场面有些诡异，微微一怔，但当他的目光触到陈暮的眼睛时，没由来，他心底突然冒出一股寒意。
这是人类的眼睛吗？
敛息状态下的陈暮并没有诧异奇怪之类的情绪，他精确地计算着自己手上的所有砝码，然后给出最合理的应变。他没有停顿，没有失神，他做出这个情况下最合理的应变。
他以最快的速度伸向怀里，他需要从卡包中取出能量卡。
伯汶脸色一变，他明白陈暮这个动作的意思。他心下立即急了起来，如果等陈暮先装好能量卡，那自己今天绝对死在这里。他的度仪里面的能量卡，连一丁点能量都没有。他连忙朝自己腰上的能量卡摸去。
但是当他看到陈暮拿出卡包时，他心头顿时狂喜。一名职业卡修，在能量卡的放置上，和非职业卡修有着明显的区别。伯汶的能量卡就放在腰上的专用卡袋中，可以很方便而又轻易地抽出来。而陈暮只是一名新手，马可维特也没有告诉过他这些小技巧，他的能量卡全都装在卡包里。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足以致命！
一看到伯汶的动作，陈暮立即意识到，如果再取能量卡的话，那对方比自己要快一线。
没有迟疑，陈暮猛地朝伯汶冲去。双方的距离太近了，伯汶离他只有不到五米。在他第一次判断中，以他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身体搏斗，这样会加快失血的速度，他选择了取能量卡。但是由于经验不足，能量卡的放置部位不对，他立即发现，这样下去自己将处于劣势，他立即改变方案。
当场死亡和加速失血速度，二选一，自然不言而喻。
陈暮的动作立即让伯汶慌乱起来。从小作为东行宁的继承人培养的伯汶，从来没有打过架。在他看来，这样没有任何技术含量、没有修养的行为，是每一个稍稍有身份的人都不会做的。他学习的是最正统，最规范的卡修教育，这里面有感知训练，有战术训练等等，却唯独没有打架斗殴这些内容。而在家族中，与他一般大的，没有人敢和他争什么。比他大的呢，在他身边，俨然卫兵一样，唯恐他擦破一点皮。
而陈暮呢，从小流浪，打架是家常便饭，在东卫学府的时候，就曾和雷子把阿拉贡那些人痛殴了一顿。之后，遇到魔鬼女，他才明白，原来这些打架头殴的手段，如果利用得好，一样可以用于杀人，而且有时会更简单直接。他的打架也终于有了一些技术含量，他曾经用绞杀碎喉的方式击杀了一位左家的卡修。更何况，他现在的力量速度，还有反应神经，都远非昔日可比。
叮！
一道笔直的绿色光束，突然射到陈暮的脚前，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洞。陈暮的身形一滞，他明白对方这有警告的意味。
伯汶一呆，猛然间想起紧跟着他的程英，顿时心下大喜！陈暮和他的度仪内都没有能量了，原本三人最弱的程英，便成为决定这场战斗胜负的人。
程英咬着牙，紧紧抿着嘴唇，她的心中很矛盾。陈暮刚才惊艳的表现早已经征服了她，出神入化的战术，还有那股不屈服，顽强的斗志，都让她对这个少年充满了好感。而相反，伯汶无视民居里平民的性命，令她对他的好感降到冰点。
可是，她又同样不能坐观伯汶被陈暮杀死。如果她任由伯汶杀死，宁家追究下来，那她需要承担的责任性质就发生变化，她的下场，可想而知。而且她一直怀疑伯汶和宁家有着非常特殊的关系，否则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内幕消息。他今天表现出来的超强实力，也绝不像普通的卡修。伯汶瞪着眼睛盯着陈暮，只是手上的能量卡，却也不敢往度仪里面插。
陈暮和伯汶处于对峙状态，两人谁也不敢动。
正在这时，忽然天边远处隐约可见一群黑点。
宁家基地的卡修终于出来了。半空中的程英心头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明白，这道令她感到棘手的问题自己终于不用去做出选择了。她有些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陈暮，紧紧地抿住嘴唇。在她看来，这件事到这，已经尘埃落定，这位少年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
至于后面，他到底会面临怎样的命运，也不她能够左右的。自己只是个小人物，只能接受命运，却无法改变它。
地面上的陈暮和伯汶同样注意到天空中高速逼近的卡修。
伯汶彻底地松了一口气，有程英在一旁威慑，陈暮万万不敢乱动，而只要等这些卡修抵达，那他便再怎么也逃不掉。
就在此时，陈暮眸子里闪过一道光芒，突然动了！

第一百三十二节 至强敛息（四）
两人相距只有五米，实在太近了。伯汶这个时候放松警惕，无疑是个极为致命的错误。而程英也恰在此时放松下来，就在所有人认为大局已定的情况下，陈暮动了。
动如脱免，快若闪电！
敛息状态下的陈暮能把身体的每一项机能发挥到极致，也许他的技巧比起魔鬼女还差得远，但是这已经是他目前能发挥出的最大威力。而他的身体，经过长期练习健体操，又经过魔鬼女的魔鬼训练蹂躏过，单论爆发力，已经很是惊人。只是陈暮平日里已经习惯他制卡师的身份，自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项长处。
伯汶大骇，下意识的就想退。
程英同时大惊，她没想到陈暮在这个时刻还敢动手。
他不想活了吗？就算他能杀死伯汶，也不可能如此众多卡修的追杀中活下来。然而她已经来不及细想，如果伯汶真的被陈暮杀死，那自己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可是还没等她攻击，陈暮便已经猫着腰欺进伯汶的怀里。而最令人可恨的是，他居然借助伯汶的身体做掩护，她根本无法发起攻击。
程英花容失色，心刹那间沉下去，眼中浮起一缕绝望，看着地面的两人，这便是困兽最后的反扑吗？她没有想过少年的脾气居然如此火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该死！怎么会这样？她闭上眼睛都可以想到最后的结局。伯汶被少年杀死，少年随即会被愤怒的宁家卡修撕成碎片，而自己呢，到时便要独自承受宁家所有的怒火。
扫过伯汶惊恐的眼睛，陈暮眼神依然冰冷，让人无法猜测他到底在想什么。
自己要死了吗？伯汶很想闭上眼睛，在死亡面前，他害怕了。无论他再怎么强大优秀，也只不过是一位二十岁的青年，这个世上的绝大多数坎坷他还没有经历，突然间便和死亡不期而遇，害怕是最正常的反应。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十六七岁少年手上。对方的实力、经验、卡片都远逊于他，但是局面却演变成这样，即使现在想起来，他还是觉得匪夷所思。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人的计算能力达到这个地步，而且还只是一位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
十字夜，果然不同凡响。
然而，陈暮再一次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没有杀死伯汶，他甚至碰都没有碰伯汶，而是轻巧地在毫无准备的伯汶手上，把那张四星能量卡抽走。
上卡，零点五秒。
大泥鳅卡突然发动，从伯汶怀里蹿了出来，有如一只泥鳅，贴着地面几个蛇行扭动，便消失在街道之中。
伯汶呆住了！程英呆住了！
一直等陈暮消失，伯汶才反应过来。突然间的绝处逢生，心境的剧烈变化让他大脑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空白。等他回过神来，陈暮早就消失不见。怔怔地望着陈暮消失的方向，莫名的，一股彻骨寒意从骨髓最深处迸发，伯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有些冷。
抓住他和程英心境的破绽，果断逼近，营造出临死反扑的态势，然而打的却是逃遁的主意。抽走自己手上的那张能量卡，一方面能够缩短时间，另一方面，却能拖延自己追赶的时间，自己如果再想追击，就不得不再抽出一张能量卡。这个过程看上去只不过是一秒，然而却足以让双方拉开距离。他敢肯定，自己发呆的时间，陈暮也一定计算进去。
倒吸一口冷气，伯汶脸色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自己和程英都被陈暮骗了，程英投鼠忌器，不敢攻击。而之后的动作连自己都骗了，程英能发应过来才奇怪。只要他拥有能量卡，程英绝对无法击中他。
他忽然间有些明白陈暮为什么没有杀自己，他一定把这点时间也计算进去了。
好缜密的思维，好恐怖的计算能力，好果断的性格！为了一搏机会，不惜以身犯险，对时机和人的心理把握得极为精准，计算能力强大无匹。对随手可得的诱惑毫不留恋，伯汶相信，如果换作其他卡修，一百个人之中，绝对有九十九会顺手杀了自己，可陈暮没有。
这样的陈暮，才更让伯汶觉得可怕。
如果十字夜的卡修都是这个水平，那实在是太恐怖了！
伯汶到底不是普通人，很快便收拾情怀，重新恢复镇定。他迅速抽出一张能量卡，插入自己的度仪之中。他看也没有看正朝这边赶来的阿美宁家的卡修，他知道，这些人是靠不住的。连自己都在陈暮手上吃亏，这些人只怕连他一根毛都抓不到。
十字夜与东行宁家的恩怨由来已久，而今天伯汶见识到了陈暮的强大，愈发坚定了他心中除去陈暮的念头。一想到在看不到的黑暗角落，有着这样一位精于算计的可怕敌人，伯汶就觉得寝食难安。
虽然今天屡屡在陈暮手上吃亏，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受伤。相反，陈暮受伤颇重，这足以说明，两者之间实力上的差距。
陈暮能依靠强大的计算让自己占据场面上的优势，但是，由于实力上的差距，受伤的反而是他。伯汶虽然看上去狼狈，但却毫发未损。
这也令伯汶终于找回了一点信心。
而且伯汶意识到，这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机会！陈暮已经受伤，阿美宁的卡修虽然他看不上眼，但人数上的优势在这个时候还是能够发挥出相当大的作用。这是消灭陈暮的最好机会！一旦错过，那就意味着，他从此必须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十字夜的卡修一旦躲进黑暗之中，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他。
可怜的陈暮，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敛息法给他带来强大力量的同时，也给他来无尽的麻烦。
陈暮在飞奔，他的大脑像冰雪一般冷静，敛息状态还有四十秒，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安全之地。敛息状态一结束，强烈的副作用会让他在短期内失去行动能力，那他就成了待宰的羊羔。
好在黑暗给了他相当大的掩护，敛息状态下，他对黑暗环境比平时更为适应。大泥鳅卡释放出的复杂气流此时被陈暮很轻松地操控着，敛息状态下，他的感知控制像极为精确，不会出任何错误。
穿梭在民居之间，夜幕中，陈暮如同一只黑色的泥鳅，滑溜异常。
四十秒，能让他逃到哪里呢？
——野外！
陈暮的大脑飞快地计算着，此时的他对野外没有任何畏惧的情绪，虽然他明白自己在野外生存下来的概率很小，但起码还有活下来的可能性。今天的计划其实一直进行得非常完美，唯独的意外便是伯汶。他到现在还不明白伯汶为什么会对自己发起攻击，而且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这意外的因素，直接导致陈暮的行动面临失败的命运。
他身上的伤口急需要处理，如果还在城内的话，他身上的血腥味会让他无所遁形。宁家的卡修会迅速找到他的藏身之所，一旦自己被包围，那便成了阵地战了。以一人之力硬撼整个宁家，那连百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去野外虽然九死一生，但是起码还有一丝生机！
当下陈暮也不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切换成高速气流卡，拔地而起，朝阿美城外飞去。
伯汶立即发现了陈暮，毫不迟疑地追了上去。
程英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咬牙跟着追了上去。
高速气流卡的速度值得称赞，陈暮又是全力以赴，所以速度达到了理论上的最高速度。很少有人会在城内以如此高的速度飞行，一旦稍稍控制不好，撞上建筑物，那绝对撞成一团肉渣，无半分活命的机会。就算擦中一点，也难以幸免。
伯汶眼中光芒闪动，速度立即提了上来。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今天不能让陈暮活着。不过和陈暮的随意相比，伯汶看上去显得小心翼翼得多。这是他第一次在城内以这么高的速度飞行，心里还是有些发毛，陈暮也因此立即被他贴上了凶悍亡命之徒的标签。
最郁闷的是程英，她看着两人的速度，几乎连追击的勇气都失去了。这两人，不想活了吗？但是眼看两人就在消失在天边，程英无奈之下，也只有全力催动气流卡，拼命追赶。三人之中，最无奈也是最无辜的便是她了，而最没有主动权的也是她。
为了避开那些宁家的卡修，陈暮的飞行高度很低。如果不是敛息状态下，他对感知的控制精确无比，他断断不会提到如此高的速度。这样飞行，比起自杀成功的概率都要大一些。

第一百三十三节 至强敛息（五）
只花了十五秒，陈暮便进入阿美城的缓冲地带。缓冲地带的野兽早已经清空，这里大多是一些花卉和植物的栽培基地。不过这些栽培基地里只有一些低级的速生植物，偶尔一两只野兽冲进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
由于市场对材料的大量需求，这几年植物学逐渐繁盛，已经开始不断地有人尝试人工培育一些低级的植物原料。
许多大集团都开始建立自己的培育实验室。三星以上卡片，所需要的材料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材料都需要从野外获得，这是一个巨大而惊人的数字。而在这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材料之中，矿物原料、植物两类分别百分之三十，而动物身上获得的材料，则占百分之二十左右。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大集团会把无数金钱投入到短期内完全看不到利益的植物培育之中。
比如夜光树，如果一旦大规模培育成功，那就意味着庞大无比的利润。每种可以用作原料的植物，都有培育价值，谁先培育成功，谁就将把握了这项原料的市场走向。这之中的利润，足以让无数人眼红无比。
据说还有一些实力更强劲的集团，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植物的培育，甚至开始投资进行动物原料生产的研究。比起植物培育的投入，动物原料生产研究的投入，要大数十倍。但是，这其中的利润，比这个比例更高。
夜晚，这些简陋的速生植物培育基地却是一片祥和。速生荧草释放出的丝绒在夜色中，能发出淡淡的荧光。今夜无风，荧草丝绒一团一团。飘浮在空中，缓缓随着空气飘动。这些荧草丝绒组成的莹莹海洋，让这里变得迷离而梦幻。
可惜的是，敛息状态下的陈暮完全对欣赏景色没有任何兴趣。他贴着地面，咻地一下从荧草园冲过。
他就像一只鲨鱼，划破海面，在他的身后，留下一道V字形波纹，荧草丝绒海受到气流影响，立即开始变幻、激荡！平静而安谧的荧草丝绒海，被陈暮搅得支离破碎。
咻咻！又是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这片眩目若梦幻的荧草丝绒海就像跳进一个高声符的时代，一下子变得激昂起来。
陈暮察觉到自己体力正在不断地流逝，身体的大多数伤痕已经开始自动止住血了，但是还有三道口子由于太深，鲜血还在向外流。而这还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时间！
只有二十秒！
当远方黑黝苍茫的丛林出现在陈暮视野中，敛息状态下第一次情绪波动终于出现！心脏猛的一跳，突然心头升起一种感觉很怪异又仿佛很复杂的情绪。
这份情绪有如烈日下的一丝极细微的水气，还没来得及形成乌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陈暮的心头重新恢复了如同碧洗晴空般的澄静与纯粹。
伯汶和程英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这样望去，只能看到两个极小的黑点。陈暮费尽心机计算的每一段再细微不过的时间，一点点汇集起来，才形成这一段足以让他摆脱两人的距离。
毫无顾忌地把速度提升到顶点！有如流星，他狠狠地冲进去丛林！
树枝抽在脸上生痛，陈暮脸上平静的表情在此时显得是如此的诡异。
即使在敛息状态，他也只能控制气流卡避开那些粗壮的树干，而无力避开所有的枝丫。敛息法毕竟不是无敌的，它还是受限于陈暮本身的能力。只有陈暮本身的能力越高，进入敛息状态，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越是茂密的丛林，陈暮越是往里钻，浑然不顾那些细小棘藤把他身上划出无数细小血痕。
时间不多了，只有五秒！
五秒的时间，需要把它发挥到最大价值。眼前的丛林越来越密，但是陈暮的速度不减反增，继续朝丛林深处冲去。
五！四！三！二！一！
陈暮的速度骤降，但是他已经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呯，像个沙包一样，一头摔进泥浆之中，溅起泥浆无数。这一摔，陈暮差点晕死过去，之所以还醒着，是因为这一下动作太大，全身的伤口一下全都迸裂，硬生生把他痛醒。
还没等他爬起来，他就捂着肚子，在泥潭里干呕起来。他现在的模样极为可怖，全身上下，看上去就像一个泥人。泥浆和血液混杂在一起，沾满了他身上还挂着的破布衫。脸上、手臂、背上到处都是一条条血楞子，而绝大多数都被泥浆遮盖住。
半蹲着干呕的陈暮痛苦得脸都几乎扭曲。
剧烈的呕吐，一直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陈暮几乎都快脱力，眼神开始有些涣散，他的体力也到了透支的边缘。他强自挣扎着站起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他需要马上找到一个藏身之处，身上的伤口一直拖着不处理的话，那自己就等着失血而亡吧。
从敛息状态中出来，他再也无法像之前样旁观对待自己身上所有的感觉了。剧痛像潮水一般几乎把他淹没，他用尽全身力气死咬牙关，脸颊的肌肉不时地抽搐着，看上去有如一只穷途末路的野兽，狰狞可怖。
拖着发软的步伐，陈暮朝离自己最近的大树艰难挪去。他曾被魔鬼女拖到丛林里一段时间，亲眼看到她是如何选择夜晚休息的场所，这点少得可怜却又宝贵的经验，这个时候救了他一命。
伯汶没有紧跟着陈暮冲进丛林，而是停了下来，一直等程英降落在他旁边。
“我们结伴。”伯汶盯着程英的眼睛，语气中透着强烈的不容置疑。
程英神色一变，犹豫了片刻，点头道：“好。”这个时候，她是没有选择的。伯汶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不容她拒绝。
两人结伴，小心翼翼地朝丛林走去。他们不是陈暮，自然知道野外丛林的可怕。没有人敢在野外飞行，伯汶也不例外。野外生活着大量危险的野兽，飞行在天空中的卡修，是最好的靶子。他们不仅会成为天空的主宰，那些凶猛飞行类野兽的围攻，还需要提防地下野兽的偷袭。
比如一种叫伏蹲蛙的生物，它们大约有一米六七左右，它的嘴巴像炮管一般，占它身体长度的四分之三。它擅长捕食天空中的鸟类，长长的嘴巴功能和炮管如出一辙，能发射一种绿色卵形的光弹，极为精准。一枚这样的光弹威力并不算强大，但是令人恐怖的却是，伏蹲蛙是群居生物。想象一下吧，数百只伏蹲蛙悄然潜伏在茂密的丛林下方，忽然突然齐齐喷射出光弹，绝大多数飞行类野兽都无法躲过这种“炮阵”，所以伏蹲蛙有时也会被称为炮蛙。
另一个问题是，它们低得可怜的智商是无法分辨天空中飞行的卡修和鸟类的区别。而丛林天空向下看，茂密的树叶遮挡了所有一切可能存在危险。
有常识的卡修都不会在丛林中飞行，只有陈暮这样的愣头青才会这样毫无顾忌。如果他们知道陈暮在丛林的飞行方式，一定会觉得他是疯了。
夜色中，丛林是极其危险的。他们根本无法看清周围的景物，不过接受标准卡修教育的伯汶有着极佳的战术素养，他明白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他没有冒失地使用照明卡，而是努力眯起眼睛，以适应周围的光线。与此同时，他从腰上的专用卡包中，抽出一张探测卡。这张探测卡能够帮助他探测到以他为圆心，半径五十米内是否有威胁。
伯汶的应变令程英脸上闪过一丝欣赏，双方结成战斗伙伴，那谁也不想自己的同伴冒冒失失，而且还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那是拿自己开玩笑。
菜鸟们在黑暗中总是喜欢使用照明卡，以便让他能看清周围的情况。殊不知，这是最傻的举动。这想当于给敌人创造偷袭的机会。但是在丛林中，危险并不仅仅只有这些。
丛林中，喜光的昆虫生物极多，它们之中，也有许多是极为危险的。一旦你使用的照明卡，你会发现，不知不觉中，你已经被一些极为危险的昆虫围在中间，最后只会剩下一堆骨头，这是一个能够令人做噩梦的场景。
“你看！”程英忽然有所发现。

第一百三十四节 伯汶的许诺
他们面前的灌木丛上挂着许多布条，伯汶眼前一亮：“是他的！”不过两人旋即面面相觑，眼前这丛的灌木极为茂密，而且令两人觉得畏惧的是，这些灌木枝丫上倒刺横生，密密麻麻。从这些布条散布的位置来看，陈暮应该是从这丛灌木之中穿过去的。
伯汶习惯在决斗场中你来我往，习惯于用自己绝对的力量击败对手，习惯于优雅与从容，但显然不包括有勇气钻入倒刺横生的灌木。如果说，陈暮之前表现像一位精于算计的智慧型卡修的话，那现在，伯汶感觉更多的却是他那股悍勇之气，只有亡命之徒才有这股狠劲！伯汶不由变得更谨慎，对别人狠的人并不算可怕，可怕的是对自己也狠。像这类人，极为难缠而且充满了危险性。
就在伯汶眯起眼睛的同时，程英也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她的战斗经验比起伯汶更为丰富，在野外战斗的次数也不少，但是没有一次，能让她感到如此心惊胆战。陈暮刚才的那一系列诡异莫测的战术在她的脑海中留下了极深刻的烙印。这样一个人，隐藏在黑暗中悄然等待他们的到来，她认为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令她感到害怕的不仅仅是这一点。她见过许多以勇猛而著称的卡修，但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位有勇气，在不打开能量罩的前提下钻进这些布满棘刺的灌木之中。即使一些生活在丛林的野兽不敢轻易地钻进这些可怕的灌木，它们锋锐的尖刺可以轻而易举地划破这些野兽的皮肤，而有些灌木的尖刺还具有一定的毒性。
“我们是不是等后面的人来了再进去？”程英迟疑了一会，但还是忍不住开口。夜晚在野外活动并不是件理智的行为。他们很难分辨周围的情况，这也导致危险指数急剧上升，夜晚是野兽的世界。
“不，我们不能等。”伯汶断然道，十字夜的卡修最擅长在黑暗中活动，如果等后面支援的力量过来，那只怕他早就开溜了。他的目光落在灌木上挂着的布条，布条几乎完全被血浸透，摸上去还是湿湿的，他甚至能闻到明显的血腥味。
他立即判断出，陈暮受伤一定不轻，而且离他们并不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今天不能消灭陈暮，以后就更不可能。
伯汶的度仪之中，总会保留一张能量罩卡，这个时候就派上用场了。他的这张能量罩卡也不是普通货，激活后，一个椭圆形的能量罩把他笼罩其中。在伯汶的操控下，能量罩不断地变化形状，最终形成一个人形的能量外壳，只比伯汶稍大一号。
程英艳羡地看着伯汶身上的能量罩，不过随即又有些不是滋味，她愈发肯定伯汶一定是宁家颇有身份的人。对方随便一张卡片，便比自己身上所有的卡片加起来都值钱，心里多少有些失衡。她默然不语。
伯汶注意到程英的情绪，从怀里取出一张卡片，递给她：“这是一张三星能量罩卡，给你。”
程英有些诧异地看着了伯汶一眼。
“陈暮对我来说，很重要。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他活下来。如果你能帮我完成这件事，”他神情严肃道：“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机遇，怎么样，你不是想要力量么？”
程英目光闪动，忽然抬起头：“你到底是谁？”
“我是东行宁家的下一代继承人。”伯汶丝毫不躲避程英的目光。
“东行宁家？”程英吃惊地捂着嘴。她对伯汶的身份有着种种猜测，但是没有一条猜中。接触到伯汶坦然的目光，她知道，他没有说谎。假如他想说谎的话，也绝不会编造这样一个听起来有些离谱的身份。她现在有些明白伯汶为什么会了解那么多基地内部消息。
东行宁家到这里来做什么？她有些纳闷。不过旋即她便把这个问题抛开，这不是她需要关心的。
“我想，我说的话，还是能有些保证的。”伯汶适时插上一句。
“好。”程英接过伯汶手上的那张三星能量罩卡，插入自己的度仪之中。一旦决定，她脸上便再也没有犹豫动摇之色。今晚的行动固然危险，但是这个险值得冒。她的天赋并不比别人差，她的勤奋是别人的几倍，但是得到的力量，却远远低于她所需要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所接触的平台太低。如果她想实现自己的那个心愿，就必须进入更高级的平台，接受更高级的训练。她费尽力气进入宁家基地，便是缘自于此。
东行宁家，比起阿美宁家，是更庞大更高级别的势力。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答应？虽然她颇为欣赏陈暮，可是两人并无交情，这种欣赏只不过是对其实力的钦佩。
程英激活了能量罩，淡绿色的能量罩出现在她的身体周围。这个能量罩相当别致，能量罩上有着一圈圈的绿纹，这些绿纹比其他地方更为翠绿，煞是好看。
“这是我以前用过的一张能量罩卡，它叫【绿环】，是张很不错的能量罩卡，送给你，好好保留吧。”伯汶语气虽然淡，却透着一股别样的惆怅。
沉浸在喜悦之中的程英敏锐地捕捉到伯汶语气里的那丝惆怅，她可没有自恋到认为伯汶会对她有好感，却又忍不住寻思这张【绿环】卡对他有着什么样特殊的意义。
程英表现出优秀的职业素养，她很快把这些毫不相关的问题抛在一边，眼下她急需要的是好好适应【绿环】卡。可惜，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们并不知道陈暮现在在什么位置，需要一步步地搜索。好在陈暮受伤严重，血腥味又能给他们指引方向，否则连伯汶也不敢进入这片丛林。在夜晚，进入野兽横行和有十字夜卡修藏匿的地方，死亡率百分之百。
即使这样，伯汶还是通过通讯卡，要求宁家马上派人过来支援。身后那些迟迟未到的卡修们的指挥权，也被他揽在手上。
宁家家主和伯汶通话之后，整个宁家顿时忙乱起来。所有人都被从被窝中拉起来，而这批前来支援的卡修都是宁家的精锐，带队是宁冬。也难怪阿美宁如此紧张，倘若伯汶在这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东行宁会有什么过激的行动，谁也预料不到。阿美宁家家主不敢有任何怠慢，在派出精锐之后，立即拨通了东行宁的家主，伯汶的父亲。
东行宁是东行区的传统豪门，他们的一举一动，会对东行区的各方面造成直接的影响。东行宁嫡系原本就人丁不旺，伯汶这一代，真正有继承权的，仅仅只有他和他妹妹宁嘉，东行宁家怎么会不紧张？
伯汶和程英对视一眼，便小心朝灌木丛走去。两人的能量罩，把灌木的棘刺挡在外面，片刻间，他们便消失在灌木之中。
魔鬼女的伤药非常有效，只过了五分钟，几个始终在流血的伤口也渐渐止住了。但是想要痊愈的话，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他全身酸痛无比，濒临脱力，加上失血过多带来的晕眩感，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倒头昏睡过去。但是他很清楚，如果不想死的话，他必须起来。他身上的血腥味之浓重，甚至都有些呛鼻，和烂泥的气味混在一起，极为难闻。他不怕难闻，但是却怕血腥味招来野兽，而且血腥味还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不过，他今天似乎颇为幸运，因为他听到流水的声音。
拖着沉重的步伐，他朝水声的方向艰难走去。往日轻灵的脚步，如今却感觉脚下仿佛忽轻忽重难以控制，几次都差点摔倒。
一条小溪，潺潺流动，即使是密不透风的丛林夜晚，也能看到它们闪动的晶莹。这条小溪很小，如果在平时，陈暮轻轻一跳便能跨过。
陈暮想咧嘴笑一下，稍稍牵扯一下脸颊的肌肉，他便痛得吸一口冷气。刚才他不知道从多少树枝间穿过，脸上伤痕交错纵横。好在他并不在意是不是破相，倘若是雷子，只怕哭死。
他捧起一掬溪水，浇在脸上，寒冷的溪水一激，顿时脑子清醒了许多。
这样的小溪，是无法容纳大型的水底动物，这让他心下稍安。周围静悄悄，不时有虫鸣响起，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小心而警觉地清洗身上的血痕，溪水淋在伤口上，钻心的痛，但陈暮硬咬牙，一遍遍用溪水浇在上面，直到把皮肤上的血迹冲得干干净净。他随即把衣服泡在溪水里，倘若不洗干净，在这片丛林，绝对死无葬身之地，许多野兽的嗅觉非常灵敏，它们甚至很远便能闻到血腥味。
血液在溪水中扩散，一丝丝，有如鲜红的雾纱，在黑暗中，悄然无息。它们顺着溪水，迅速向下扩散。
安静的水底，因为血丝的扩散，也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一百三十五节 危险丛林
陈暮赤裸着身子，手上不停地搓动着已经快成破布的衣服。为了不留下一丁点血腥味，陈暮反反复复一遍遍地搓洗，本来就已经是破布衫的衣服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衣服的样式。就这样，他似乎还不满足，俨然一副要它揉烂的架势。不知道是不是冷水刺激的原因，陈暮的体力也终于恢复了一些，消耗一空的感知也有了一丝回升。
陈暮在和衣服作斗争，依然保持着警惕。忽然，他似乎看见不远处水中有一丝黑影闪动。丛林中夜色浓重，如果不是水面有些反光，加上他最近对黑暗的适应性大大提升，他肯定看不到这一丝黑影。
他的动作倏地停了下来，警惕的看着溪面，几乎下意识的，他激活了【双极雷球卡】。
五个小雷球出来一刹那，一条黑影猛的从水中疾射向陈暮的胸膛。滋啦，陈暮的胸前出现一个完美的五边形光盾。
乒乒乒！
三声光盾破碎的声音密集得就像一声。这道黑影的力量极大，第一道光盾乒的一声，就化作一蓬碎芒，余势未绝的黑影继续朝陈暮冲射去。好在【双极雷球卡】不同凡响，眨眼间便形成第二道光盾，乒地又是一声脆响，第二道光盾破碎，紧接着是第三道光盾，破碎！
终于，第四道光盾硬生生地抵挡住这道黑影，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光盾映照下，终于显露出这道黑影的模样。它比手指略粗，大概有三十厘米左右长，乍一眼看上去就像鳝鱼或者水蛇之类的生物。它的头部有两侧有一条细线，那是它的嘴。它的嘴足足差不多有它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一那么长。一张开，两排锋利细密的白牙，看得令人心寒。
它的嘴张得极大，两排利牙死死地抵在光盾上，像要把光盾咬破，半空中的身体在疯狂地扭动着。
陈暮甚至能听到它的牙齿在光盾表面刮动的声音，令人心头发毛。
它的两个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暮，流露出来的疯狂和渴望，把陈暮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可怖诡异的生物。夜色中，那两排雪白牙齿是那般的醒目。最可怕的还这个小生物流露出的那股疯狂与极度的渴望，即使陈暮这样胆大的人，也心有余悸。
不一会，它像知道自己突破不了这光盾一般，身子一扭，像箭一般，复又弹回到水中。
刚才那一系列变故极快，令人目不暇接，陈暮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从溪边向后退，手上还拎着湿淋淋的衣服。当湿衣服的水滴在他脚上，他才一下子惊醒。
心头顿时一阵后怕，假如刚才自己没有及时激活【双极雷球卡】的话，那现在，只怕已经死在这只可怕的小东西嘴下。那两排细密锋利的牙齿，可以轻易地切开自己的皮肉，一旦让它钻进自己的身体，那自己就死定了。陈暮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溪面，迅速向后退。他原本以为，这样的小溪里体型稍大的水生生物无法生存，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哪里知道，居然还有这样可怕的生物存在。
快若闪电的速度，锋利细密的牙齿，还有流露出的那股疯狂与渴望，给陈暮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丛林果然是危险指数极高的地方，任何看似安全的地方都有可能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野外的危险，是一直让人类头痛的问题。虽然人类的能力在不断地变强，但是比起野外的那些野兽来说，还是相形见绌。敢只身深入野外的卡修，在整个天攸联邦都不会太多。自从海纳&#183;梵森特之后，卡片体系的发展进入了一个低潮期，一直延续到现在。虽然体系在不断地被细化，但再也没有全新的能够带来本质变化的理论出现。一直到现在，再也没有出现能像罗森博格和海纳&#183;梵森特这两位大师比肩的人物。这种现象在制卡师界和卡修界都是同时存在的。
个别的强者，并不足以改变人类和野兽之间的关系。或者说，现在所谓的强者，只有强大的个人力量。不能像罗森博格和海纳&#183;梵森特那样，带动整个社会发生本质的变化。
他们还不够强！
现在的城市大部分都是由两位大师时代开辟出来的，海纳&#183;梵森特大师去世之后，天攸联邦再也没有开辟新的城市。
野兽的力量强大无比，比如刚才的那只小东西，撞击的力量之大，足以洞穿梭车。
现在的陈暮并不是敛息状态下的陈暮，会受到负面情绪的影响，他心中此时对丛林充满了恐惧。不过好在敛息状态思考的那些东西都印在他的脑子里，他也知道，剑息状态下思考的都是对的。所以尽管心中恐惧，但还是他还是鼓足勇气，丛林再危险，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活下去。
他忍不住苦笑，自己原本以为能成功逃离基地，没想到竟然最后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而且还沦落这样一个恐怖的地方。早知这样，当初自己就继续留在基地好了，起码短时间内不需要为性命担心。
自由的代价真是大啊！
不过他随即一想，也不一定。他其实一直对一个问题很好奇，伯汶究竟为什么对自己那般斩尽杀绝。为了弱水套笔？不可能，陈暮立即否定了这个推测。光从气度修养方面，伯汶就不像那种人。陈暮一开始以为他是宁家的人，可是后来想想，又觉得不是。倘若是宁家人的话，那一定会想方设法活捉自己，而不是一见面就毫不留情地下杀手。假如自己还留在基地，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陈暮想破脑袋，可是就是没有半分头绪。至于那个女人，他倒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手下留情，他已经完全想不清在哪里见过程英。
他不知道伯汶他们会不会跟着自己进入丛林，不过这已经不重要。这里只是丛林的外围，还属于相当安全的地方。也许他们现在不敢进来，但是到了天亮的话，他们一定会进行大规模的搜索。那时自己可就危险了，所以他需要趁着夜晚，进入丛林更深处。
他已经明白，如果自己现在落到宁家的手上，或者落在伯汶手上，那断然没有半分活路。陈暮猜不到伯汶的身份，但是却知道伯汶和宁家的关系匪浅，自己的房间号码还是宁鹏告诉伯汶的。
自己的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上最好，即使成功的机会很小。
想到这里，陈暮豪气顿生，心中的恐惧立即减弱不少。
伯汶和程英一路上还是颇为顺利，但是两人前进的速度缓慢，他们可没有陈暮的能够在黑暗中视物的本领。他们需要不断地通过各种痕迹来判断方向是不是正确。这方面，程英是专家。伯汶心中无比庆幸自己刚才的决定，如果不是程英，他一个人的话，速度更慢。
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发现陈暮的踪迹，两人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陈暮在丛林中，也是用高速气流卡飞行的。这完全是不可想象，那么高的速度，在阿美城，撞死的概率都大得吓人。在丛林这样飞行，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性。
陈暮再一次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陈暮已经把他们拉开了相当的距离。
高速飞行十几秒的距离，需要步行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而让伯汶脸色阴沉下来的，是他已经得到消息，身后离他们最近的那些卡修们，遇到麻烦了。他们遇到了一群铁蜂，如果不是他们之中有人带了驱香，他们这些人今天就全交待在这了。铁蜂的飞行速度是蜂类之中比较迅捷的，而且它们的身体坚逾钢铁，每个都有拳头大小，它的尾刺足足有十五厘米长，尖锐得令人头皮发麻。这些尖刺甚至会被一些刺客杀手类的人物当用武器用，可以想象它的坚硬和锋利了。
这群铁锋大约有三百只左右，它们把这群卡修围了个严严实实。虽然因为驱香的缘故，它们并不冲进来，但它们没有一丝飞走的迹象。
伯汶不打算掉头，一群铁锋他也不想碰，那群卡修的命运，他并不关心。他在意的是，这个时候倘若回头，那十有八九就找不到陈暮了。他们的运气可真是不好，在这里也能遇到铁蜂，还是一群，伯汶心下只有苦笑。
他决定和程英继续深入，陈暮重伤，威胁已经降至最低，他们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碰到厉害的野兽。
就算遇到野兽，他也要把陈暮杀死！
恐惧，他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所以，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陈暮。

第一百三十六节 人品好才是真的好
陈暮的体力开始一点点恢复，但浑身肌肉依然充斥着撕裂感。身上的伤痕虽然已经开始收口，还是全身上下上百道大大小小的红嫩伤疤，看上去煞是吓人。好在情况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除了几道比较深的口子外，其他的都是很浅的伤痕，看上去比较吓人罢了。而那几道深口子也已经收口了，这要得益于魔鬼女伤药的奇效。
刚才在溪边的惊魂，令他感到无比紧张，五个小雷球始终欢快地在他身边环绕。拖着发软的脚步，陈暮仓皇地朝丛林深处一脚深一脚浅地踉跄前行。
“他刚才到这里来过。”程英和伯汶来到陈暮清洗血迹的小溪。
“他走了多久？”伯汶不禁问，他已经完全把追踪的任务交给程英。
程英扫了一眼溪边，道：“刚走没有多久，你看，这里的水迹还没有干透。”夜色中，两人一个淡白色能量罩，一个翠绿色能量罩，倒是非常醒目。
“我们追。”伯汶毅然道。
“嗯。”程英知道伯汶对那位少年势在必得，也不反驳，只是问：“宁家的第二批卡修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伯汶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他心中升起一丝担忧，按照时间来看，宁冬率领的那批卡修，应该早就找到他们了。但是他迟迟没有得到他们的消息，而最关键的是，随着他们不断地深入，通讯卡不知怎么回事，时灵时不灵。程英对这种情况倒是习以为常，向伯汶解释这是正常情况，野外的环境复杂，对通讯卡的干扰非常大。在野外，通讯卡并不值得信赖。
宁冬也遇到了麻烦，他们遇到了一群伏蹲蛙，现在正在竭力抵抗铺天盖地的“炮火”。说起来，伯汶和宁家今晚上的运气实在糟糕透顶，宁冬带着大约两百名精锐卡修进入丛林。由于人多，而且他们又急于找到伯汶，推进速度极快。然而他们这种肆无忌惮的前进，不小心触动了一群伏蹲蛙。没有任何预兆的，黑暗中猛的射出数百颗光弹。
猝不及防之下，宁家卡修刹那间便死伤惨重。伏蹲蛙喷射出的光弹威力惊人，就算卡修激活了能量罩，在这样密集的打击下，也会罩碎人亡。
宁冬大怒，率先对这群伏蹲蛙发起攻击。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宁家卡修便取得了胜利。伏蹲蛙除了能喷吐出光弹外，其他方面都非常孱弱。只用了五分钟，这群伏蹲蛙便被消灭殆尽，一只不剩。
但是这五分钟里，宁家卡修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两百多人的队伍，只剩下一百二十多人。而牺牲的八十多人中，有五十多人是死在伏蹲蛙第一波攻击之下。宁冬脸色铁青，向来眼高于顶的他，哪里受过如此挫败？
这八十名卡修，可是宁家真正的精锐，他们之中有许多人都是刚刚参加过与东商卫城左家的那场战斗。他们每个人，都是宁家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培养出来的，又经过实战的洗礼，每一位都珍贵无比。
但就在刚才的五分钟里，便有八十多人死在他面前。
而一切，都要归咎于他指挥上的失误。由于急切地想找到伯汶，他们的推进才会如此莽撞。原本在他看来，这里只不过丛林外围，应该不会有太厉害的生物，哪里想到竟然会遭遇一群伏蹲蛙突然偷袭。
受到这次的教训，整支队伍的速度立即慢了下来，大家都小心翼翼，唯恐再次遭到什么野兽的偷袭。刚才那轮袭击把所有人都吓到了，众人脸上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宁冬也知道，如果再像刚才那样，只怕今天自己这帮人，最终难逃全军覆没的命运。
宁冬心下暗暗叫苦，阿美宁家这次为了伯汶可是下了血本。那群被铁蜂围住的基地卡修依然还在被困着，宁冬他们为了更快地找到伯汶，都没有立即前往救援，而是要求他们坚守等待后续力量的救援。
而当宁冬发现通讯卡无法和外界联系时，他心中不祥的感觉也迅速攀升到顶点。在野外，倘若和外界失去联系，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但是，通讯卡却极易受到野外环境的影响，非常不稳定。这也是为什么卡修不敢深入丛林深处的原因之一。在丛林外围，就算和外界失去联系，退出来也比较容易。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在丛林中，地图几乎没有任何用处。丛林深处，极容易迷失方向，而且丛林的环境复杂，更多的需要经验，而不是地图。
现在退回去？宁冬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伯汶在阿美宁家的地盘上出事，后果之严重，绝不是阿美宁能够承受的。相较于他在野外作战的经验，宁冬政治上的嗅觉则要灵敏得多。
无论如何，他必须保证伯汶的安全。
好在剩下的卡修之中，都是身经百战之辈，他们有许多人擅长于追踪。宁冬决定，继续前进，这次他要谨慎得多，不断地派出卡修到前方探路。
宁家此时更是乱成一团。伯汶失去联系，宁冬失去联系，这让宁家的气氛陡然间紧张起来。伯汶身份固然尊贵无比，但宁冬也是阿美宁的继承人，无论两人之中谁出了意外，都是阿美宁家不能接受的事情。第三波卡修组成的队伍以最快的速度集结起来，他们开始向丛林挺进。
陈暮继续向前进，这是第三天，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但是脸上还是留下许多伤疤，这让他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惜不知道魔鬼女给他的这种伤药的配方，否则陈暮觉得自己倘若去卖这种伤药的话，也会赚得盆满钵满，它的疗效实在是太出色了。
他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便干脆认准一个方向前进。事实证明，度仪上所谓的地图功能在野外完全没有什么作用。说起来，这三天他的运气极好，居然没有遇到一只厉害的野兽，这令他自己也感到吃惊。
假如这种情况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有时陈暮也忍不住幻想一下，唔，丛林一月游也是相当不错的经历。
不过他的神经倒是时刻紧绷，和以前相比，他激活度仪的速度大增。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战斗的影响，他的感知居然出现了一丝增涨，这让他喜出望外。
他前进的速度很快，由于弹力鞋的缘故，他赶路要轻松得多。几天下来，他对闪躲树枝又多了份心得。为了保证足够的体力，他会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
伯汶和程英的运气也不错，他们始终缀在陈暮身后。伯汶这次表现出足够的勇气，硬着头皮紧追不舍，他们和陈暮的距离一直没有拉开。伯汶和程英的神情带着几分疲倦，连追着三天三夜，他们哪能不疲倦。他们没有陈暮的弹力鞋，只有日夜不断地追赶。两人的精神比起前面的陈暮，要差了许多。
伯汶心里憋着一肚子火。他感觉陈暮似乎在耍他们一般，每天见到陈暮留下的痕迹，都显示着他没有离开多久，可是他们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赶路，居然还没看到他的影子。
而另一个糟糕的问题是，他们已经彻底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情况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伯汶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追下去，另一个是原路退回去。
伯汶选择了第一个。他相信，宁家一定不会任由自己这样消失在丛林中的。只要等后面宁家卡修们追上来，那陈暮就死无葬身之地。而如果自己这时候选择了退缩，那他将永远失去这个机会。为此，他一路上留下许多标记。
所以伯汶毅然选择了紧追不舍，这也令程英感到颇为惊奇，一方面惊奇于伯汶的勇气，敢于深入丛林，这可不是每个人都敢做的。另一方面则惊讶于伯汶与陈暮的仇恨居然如此深刻，伯汶愿意因之而冒如此大的险。
如果陈暮明白伯汶和他之间所谓的仇恨，一定会哭笑不得。但是世事便是如此奇妙，看上去仿佛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人，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产生了联系。
伯汶的想法并没有错误，宁家也为他出动了大量的卡修，只要这些卡修能够追上他，那完成对陈暮的包围，可能性非常大。然而，和宁家已经彻底失去联系的伯汶并不清楚，就在他身后的丛林中，刚刚下了一场暴雨，许多地方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洪水，他留下的那些标记几乎全部被冲走。不仅如此，他们三人留下的所痕迹，几乎都被这场洪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而这个时候，陈暮遇到麻烦了。

第一百三十七节 三人一兽
陈暮盯着面前的这只野兽，全身的肌肉紧绷，手上的度仪已经处于激活状态，五个小雷球欢快地在他四周环绕。
他对丛林的了解少得可怜，这只野兽叫什么，有什么特性，他没有任何概念。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对它有任何轻视，相反，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只野兽的体形和牛犊差不多大，四肢粗壮有力，背上长着一撮黑毛，最令人感到可怕的是它两条尾巴，每一根都差不多有陈暮手臂粗，尾尖是一个漆黑的形如蝎尾的倒钩。这只野兽神色不善地盯着陈暮，后面的两只尾巴有规律地摆动，整个身子伏蹲下来，作势欲扑，陈暮甚至能看到它獠牙上的口水正在往下滴。
对比了一下体形，如此巨大的一只野兽冲撞过来的话，【双极雷球卡】能不能挡得住，陈暮很怀疑。
没有任何犹豫，陈暮掉头就跑。
脚下用力，整个人嗖的像支箭一样往后退，弹力鞋在这个时候发挥极为关键的作用。还在半空中，陈暮连忙切换到了【大泥鳅】卡。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在向后退，高速飞行中的陈暮心下终于稍安。一旦飞起来了，这只野兽应该追不上自己才对。
仿佛知道陈暮在想什么，野兽恰在此时发出一声咆哮，吓得陈暮差点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根本不敢回头看，陈暮卯足了劲往前飞，身后的那只野兽不时地发出惊人的吼叫声。
陈暮这时像极了泥鳅，滑溜异常地在树丛间穿梭。而和他的灵巧不同，身后的这只野兽横冲直撞，完全不顾那些粗壮的树木，密集的树木折断声音传到前面陈暮的耳朵里，直听得陈暮心惊肉跳。
我只是新手！陈暮很想告诉这只野兽。
“什么声音？”伯汶忽然停了下来，他的感知比起程英更强大，所以能够察觉到更远的动静。
不过这动静，显然有点大，程英也发现了。
两人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前方。
轰隆隆，地面似乎在颤抖，颤抖越来越厉害。而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两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忽然眼尖的伯汶眼前一亮：“陈暮！”
陈暮神色狼狈地朝他们这边飞了过来。好机会！伯汶手上的度仪立即切换到【千燕波】卡，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从自己手上逃出去。
而地面此时的颤抖很是激烈，伯汶和程英两人都有站立不稳的感觉。陈暮身后传来一阵阵巨响，尘土飞扬，还有一连串极为密集的树木折断的声音。
什么东西？
陈暮仓皇的表情让正准备攻击的伯汶犹豫了一下。陈暮的冷静和从容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他仿佛什么时候什么情况都不会有一丝动容，面前的陈暮完全就像另外一个人。他寻思着，假如有什么情况能让陈暮如此大惊失色，那一定是相当可怕的事情。
便是这微微一犹豫，他瞥见的陈暮身后紧追不舍的野兽。
“双勾兽！”伯汶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剧变，慌忙把度仪里的片卡切换到气流卡，转身就逃。一转身，他才赫然发现程英已经在他前面，气流卡全开，紧紧跟着陈暮。
自己果然还是太嫩！伯汶的脸色很难看。
三人一兽，三前一后，在丛林中展开了一场追击战。
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及得了什么丛林之中不能飞行的惯例。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半点时间去想他和陈暮之间的恩怨。
三人呈品字形，陈暮位于三人的最前方，程英和伯汶下意识的紧跟着他，三人疯狂地向前飞行。三人之中，最从容的是陈暮。他的小范围闪躲分数最高，而【大泥鳅】卡本来就擅长这样的变向。伯汶和程英两个位置相当。伯汶胜在实力强劲，但是小范围闪躲之类的飞行训练一向是远程卡修的弱项。程英虽然实力不如伯汶，但实战经验却比伯汶要多得多，所以两人的位置相差不多。
两人脸色煞白，不见一丝血色，他们离双勾兽最近，身后传来的清晰无比的树木折断声无时无刻不在清楚地提醒他们，双勾兽离他们很近！
伯汶和程英恨不得长一双翅膀，可是又不敢进一步提升速度，如果再提升速度的话，不需要双勾兽，他们会直接撞上树干而亡。
伯汶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大喝：“我们向上飞！”
前面的陈暮一愣之下，旋即明白过来伯汶的意思。他被双勾兽追得喘不过气来，忽视了这一点，双勾兽虽然速度力量惊人。但是不会飞行啊！只要他们向天空飞，相信很快就会摆脱双勾兽。
“不要！”程英尖叫阻止两人，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陈暮和伯汶两人一愣，陈暮还好，伯汶却险些撞上一棵树上。
程英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气流卡，两眼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敢有一丝分神，喘着气，嘴里飞快地解释：“天上有更厉害的东西！”
陈暮和伯汶连忙打消向上飞的想法，他们都没有丛林经验，自然不知道情况。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做出判断，程英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还不肯往天空上飞，那说明她所说的有更厉害的东西肯定是真有其事。
身后的双勾兽咆哮连连，前面三人面无人色，落荒而逃。这只双勾兽也是强悍到极点，一路上遇到树木毫全浑然不顾，遇树断树，遇木折木，力大无穷。它的体力也极为变态，追了三人六个小时，居然不见丝毫疲色。飞行的三人都感到快吃不消了，心中齐齐暗暗叫苦。
这一路上动静之大，他们沿途遇到的稍小一些的动物无不是受惊狂奔，居然没有一只野兽敢出来应对这只双勾兽。
九个小时，三人都露出明显的疲态，连续在这样的环境下飞行九个小时，这是三人之前想也不敢想的。可是在死亡的逼近下，三人竟然全都做到。
而这只双勾兽也终于露出一丝疲态，它已经开始不再像最初那般横冲直撞，虽然还是紧追不舍，但是动静却要小得多。
三人却不敢有一丝放松，他们也差不多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最惨的是程英，她的脸色苍白，瞳孔都开始有些涣散了。三人之中，她的实力最弱。伯汶的感知最强大，但是由于不熟悉这种飞行方式，感知的浪费比较严重。再加上他和程英连续追赶了陈暮三天三夜没有休息，本来就处在一个相当疲倦的状态。
相较之下，情况最好的反而是陈暮这个新手！因为有弹力鞋，之前三天里他前进的速度比较快，有充分休息，体力得到了恢复。而且三人之中，他最习惯于这种飞行，【大泥鳅】卡也非常适合眼下的这种情况。
十个小时，双勾兽的喘息声粗重如雷，它的体力也同样跟不上了。
十一个小时，程英的飞行看上去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从天空掉下来。伯汶的脸色也苍白得不像话，嘴唇都开始发干。陈暮状况稍好一些，但是两眼也是无神，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彻底痊愈，这样一番折腾，所以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双勾兽呢，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了，瞳孔开始涣散。
十二个小时，双勾兽终于坚持不住，轰然倒地。
几乎在双勾兽倒地的同时，程英扑通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昏死过去。好在三人飞行的高度都极低，离地面大概只有一两米左右，这才无所大碍。
伯汶想停下来，结果感知已经失去控制，余势未衰一头扎进一堆灌木丛中，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伯汶的惨叫声实在过于尖利，几乎快累昏过去的陈暮猛然一惊，从半空中掉来。
摔在地上，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陈暮连连倒吸冷气。这一痛，倒是让他的神智清醒了许多。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开来，不间断地飞行了十二个小时，精神实在是疲倦到了极点，他也想倒头就睡下去，但是却强咬牙坚持。伯汶的情况未知，这个时候昏睡过去，那自己今天就死在这里。
陈暮刚才的飞行完全是靠一口气硬撑，这下从半空中掉下来，这口气散了，这才发现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局面。不要说感知，就是动一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如果他现在体内还有感知，他一定给伯汶一下。
过了足足五分钟，伯汶才艰难地从灌木中爬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若纸，眼神散漫，明显是体力透支到了极点的兆头。
两人大眼瞪小眼，却谁也没有力气动一下。

第一百三十八节 三人协议
两人谁也不敢昏睡过去，都死死强撑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两人的精神疲乏到了极点。无论是是伯汶还是陈暮，韧性都相当强，谁也不肯先一步睡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三个小时过去。
……
五个小时了，两个人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但他们还是兀自强撑着。
然而在这个时候，程英醒了。她睡了五个小时，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她有些惊异地看着彼此瞪眼的两人，随即她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双勾兽上。
伯汶见程英醒了，大喜：“程英，快把他杀了！”自己果然是英明啊，程英竟然成为决定这场胜负最关键的人。他心下又有些暗自戒备，虽然程英和他一伙，但两人只是利益之交。现在他和陈暮的小命都捏在这个女人手上，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举动。伯汶已经暗下决心，如果程英在这个时候提出任何条件，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让程英杀死陈暮包含了更多的试探的味道在内，他想知道在这个时候，他和程英之间的关系有没有发生变化。
听到伯汶的话，陈暮脸上虽然平静，但心不由往下沉。他现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可是名符其实的待宰羔羊。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程英走到两人之间，坐了下来。看到程英这个动作，伯汶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事情开始发生了变化。
“伯汶，很抱歉，我不会杀他。”十多个小时滴水未进，精神持续高度紧张。她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沙哑。这句话让陈暮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落了下来，不过旋即心头升起一丝疑惑，她为什么放自己一马？
伯汶脸色反而恢复正常，他淡淡地问：“为什么？你改变主意了？”伯汶这句话语气虽然淡，但长期身居高位的缘故，话里不自主地透出强烈的压迫感。
“因为，我想活下去。”程英的语气也很淡。
伯汶一愣，他没想到程英给他的解释是这句话。
“我们已经进入丛林的深处，很深的深处。我们飞了十二个小时，有多远，你知道的。”三人之中，她的野外经验最丰富，两人都露出仔细倾听的神色。程英看也没看两人一眼，用手指轻轻地拢了拢滑到脸侧的头发，继续道：“而且，我们迷失了方向。你们有谁知道这里是哪？没人知道。我很怀疑，在我们之前，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我们可以原路返回。”伯汶忍不住道。
程英看了伯汶一眼，很认真道：“我们能到达这里，并不是因为我们拥有足够的力量，而是因为那只双勾兽。”她瞥了一眼陈暮：“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发狂，但是在丛林中，没有其他生物会去碰发狂的双勾兽。所以我们这一路上才没有遇到其他野兽，如果我们原路返回的话，我相信，我们会受到其他野兽们足够隆重的欢迎。”
陈暮注意到程英看他的那一眼，他没说话，因为他也不明白双勾兽为什么发狂，他记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
“如果我们想回去，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光靠我们俩，是不够的。”程英这才说明原因。
伯汶沉默了，他知道程英说得对。他很想杀死陈暮，甚至不惜冒险，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和陈暮同归于尽。他的身份尊崇，东行宁家的未来继承人，将来可是要执掌整个东行宁家，怎么是陈暮这个十字夜一个卡修所能比拟的。
“也许我们可以等待支援，我相信，宁家的支援会很快找到我们的。”伯汶忽然道。
程英毫不客气道：“不可能！没有人敢在丛林像我们这样飞行，而且，他们也没有双勾兽替他们驱赶走其他的野兽。他们一路上会不断会遇到各种野兽的阻击。他们找不到我们，我们已经迷失了方向，就算你现在能联系到他们，他们也找不到我们。”
她的脸色忽然变得落寞起来：“我们原路返回的可能性都不大，每天丛林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争斗。那些野兽会把我们留下的痕迹破坏殆尽。说实话，我们活下来的可能性并不大。”
伯汶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但是他也知道程英说的是实话，她不会在这种问题上骗自己。他目光冷冰地看了一眼陈暮，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十字夜的人，都该杀！
他感到恐惧！
自幼时起，他接受的是精英式的教育，从小到大，他永远是人们眼中的天才，交相称赞的对象。他有着无比光明的未来，无数人将会仰仗他的鼻息。他身上有着天生的优越感，这让他时刻保持着优雅与从容。但是如今，他却赫然发现，自己赖以骄傲的地方，在这个时刻却无法帮他走出来这座死的丛林。
死亡，似乎是可以预见的结果。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和这个十字夜卡修有关。
伯汶的失态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如果不是陈暮和程英都一直在注意他，也许都无法发现。陈暮心下一寒，愈发感受到伯汶的阴狠决断，倘若普通纨绔，遭遇这种情况，十有八九会歇斯底里。没想到伯汶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摆正心态，足以证明他的心志是何等的坚毅。
陈暮心下暗自警惕，伯汶这种人，只有时刻提防，稍不小心，便会遭到他的暗算。伯汶眼中的那一丝怨毒也被陈暮瞧得分明，心下自然是不敢大意。
不过好在伯汶还属于正常人的范畴，假如一位从来没有经历过险境的公子哥，能做到完全不受眼下境况的影响，那绝对可以算得上非人类了。
相较之下，陈暮倒平静得多。这并不是意味着他比伯汶更出色，而是他在一进入丛林，甚至还在城内，处于敛息状态下时，便已经预料到了。到后来在溪边遇到那只水底怪物，更是让他有着充足的心理准备。另一个原因，则是和他童年时的经历相关，流浪的艰苦和不易，也让他在面对危险时的心理素质更过硬。
眼下的处境虽然危险，但还是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境地。
“有道理。”伯汶像往常一样微笑，一脸无害：“我们的确需要暂时抛开成见。陈暮，你看如何？”他转向陈暮，程英的目光也落在陈暮身上。陈暮答不答应，将直接决定他们的处境。在她看来，假如三人真的能够齐心协力，那陈暮便是三人最重要的一环。陈暮出神入化的战术，还有惊人的冷静，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好。”陈暮惜字如金，只是望向伯汶的目光带着几分戒备。他没有问伯汶到底为什么那么想杀自己，刚才伯汶的神情变化让他很警惕。说到底，对这种人，陈暮是不相信的。
但是他随即丢出自己的砝码：“我的要求是，向前走。”原路返回？那不是找死吗？听伯汶刚才话里的意思，有很多宁家卡修正在搜索他们，这个时候往回走，他们俩自然是没事，但自己就死定了。如果两人决意要原路返回，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伯汶和程英对视一眼，不过这次程英没说话，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保持安静。
伯汶斟酌了片刻，抬起头：“好。”
“你们俩休息吧。”如释重负的程英劝道，早已经疲乏到了极点的两人倒头便睡。
陈暮悠悠醒来，刚一睁开眼，便看到背朝他坐着的伯汶，微微一惊，不过旋即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没有在睡梦中被杀死。
“放心好了，没有走出丛林之前，我不会对你动手的。”似乎知道陈暮醒过来，伯汶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
程英则在和双勾兽的尸体做斗争，双勾兽身上的许多东西都是不可多得的材料，比如它的两个漆黑的蝎尾勾。如果拿出去卖的话，肯定能卖个天价。双勾兽强悍无匹，鲜有卡修能够杀死它。
陈暮走到这只双勾兽面前，仔细观察才发现，这只双勾兽居然是累死的，嘴角全是白沫。
“你是怎么激怒它的？”程英好奇地问道。能让双勾兽追到累死，可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
陈暮苦笑：“我也不知道。”他是确实不知道这只双勾兽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狂追不止。
这个时候，伯汶突然站了起来，眼神怪异地看着陈暮：“你怎么不采集原料？”

第一百三十九节 卡修？我不是
程英停下手上动作，诧异地看着伯汶，她有些奇怪伯汶居然问这话。伯汶这人说话向来有的放矢，他既然这样问，那自然里面肯定会有些问题。她朝陈暮瞥了一眼，心下寻思着，难道陈暮有收集材料的嗜好？
“我不懂材料收集。”陈暮很平淡地回了句。
“哈，一位有着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居然不会材料收集！”伯汶一愣，蓦地大笑起来，狷狂并且带着几分嘲讽。
A级贡献度制卡师？程英的目光陡地直了，她猛的想到威尔说的那位A级贡献度制卡师。程英立即迟迟艾艾道：“你、你就是给威尔制作【百刃】的那位制卡师？”
“你认识威尔？”陈暮目光转向程英。他完全无视伯汶，就像伯汶对他那股从心底深处泛起的厌恶一样，他对伯汶也没有任何一丝好感。
“嗯，对，我和他的关系不错。”程英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紧张。在她的脑海中，A级贡献度制卡师，都是需要她仰视的人物。这种尊敬，并不仅仅是因为身份上的差距产生的，而是因为对方的学识。众所周知，制卡师需要拥有深厚的理论知识。而A级贡献度制卡师，在基地屈指可数，在程英心中，是学识渊博的代名词。
伯汶看到一幕，目光闪动了一下。
“哦。”陈暮应了声便没说话，他和威尔也谈不上什么交情，只不过替对方制作了一张卡片。唔，还从那获得了【双极雷球卡】，占了个大大的便宜。
“您是卡修吗？”程英小心翼翼地问，她下意识的用上了敬语。伯汶在一旁也竖起耳朵听，他对这个问题也非常好奇。同时学习卡修和制卡师，在海纳&#183;梵森特时代之后，便没有人成功过，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卡修和制卡师之间无异有着天壤之别，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卡修和制卡师修习的感知，有着截然的区别。两者在性质方面，要求完全不同，这是决定制卡师和卡修无法兼习的一个最根本的地方。
没有人可以同时练习两种锻炼感知方法。
另外，制卡师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在理论知识方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位出色的制卡师，必定是一位知识渊博的学者。这也是为什么程英听到陈暮是A级贡献度制卡师时，会下意识的感到紧张。
强大的力量令人感到畏惧，但渊博的学识则会让人尊敬。
“卡修？我不是。”陈暮摇摇头道。自己这半吊子算什么卡修？从最开始的脱尾梭卡，那完全是自己随兴所至。现在的【双极雷球卡】，也不过刚学不到一个多月的近战。卡修？自己算哪门子卡修？他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识。
陈暮没有半点身为卡修的自觉，或许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是一名卡修吧。
程英傻眼了，一个身手如此恐怖的人，却一本正经地说，自己不是卡修。这算什么？
是啊，这算什么？伯汶的脸色难看得几乎快挤出水来。一个在正面战斗中把他逼到绝境的人，然后以很轻描淡写的口吻说自己不是卡修。伯汶听在耳中，觉得刺耳至极。很好，陈暮说他不算卡修，那自己呢？被一个不算卡修的人逼到那么狼狈的地步，那自己算什么？
伯汶郁闷得想抓狂，可偏偏又无处发泄。
程英的脸色也古怪起来，不过看陈暮的表情，又不像在装。难道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实力很差吗？她立即打消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从她长期的经验来看，不要把别人当傻瓜！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脸色奇差无比的伯汶，程英恍然大悟，原来陈暮是在刺激伯汶。两人不对路，言语上的刺激倒是很正常，程英如是想。
觉得自己想的没错的程英直接把这句话略过。但是心中对陈暮的尊敬反而更增了几分，制卡师和卡修，现在已经没有人同时学习了。A级贡献度制卡师、能把伯汶逼到绝境的卡修，这双重身份，足够令人膜顶崇拜！
这个世上绝大多数人连陈暮其中一项的成就都无法企及，更别说两项都能取得如此惊人的成就。
伯汶在一旁阴沉着脸，心下也同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然陈暮说自己不是卡修，但是他却明白陈暮的实力，而他同样见识过陈暮在制卡方面的水平。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在制卡师和卡修两个方面都能做到这么出色呢？他也见过一些偏执狂，他们追循着古代的卡师们的步伐，同时练习制卡和卡修。但是他们无一例外的印证了一个铁律：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兼习两种职业。
但是，眼前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外！
难道他真的是上天的宠儿吗？还是所谓的天才？伯汶脸色阴晴不定。
陈暮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最开始，他也觉得制卡师是制卡师，卡修是卡修。可是后来接触到神秘卡片里的一些理论，却发现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他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观点，因为他对之前自己自学的理论，并没有什么信心。而且，很快，陈暮便亲自验证了神秘卡片上所阐述的理论是正确的。
陈暮在基地里也曾经常泡在图书馆里，不过那是为了学习四级幻卡。目的明确的好处是，可以集中精力在短时间内提高水平，而这种学习方式的坏处便是，视野会很容易很狭窄。陈暮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别人有着相当大的区别。
他所学习的东西和普通制卡师或者卡修都有着相当大的差别，比如采集材料，这项无论卡修还是制卡师都必学的技能，他就不曾学过。他所记得的一些不常用材料全都是神秘卡片里有所记载的。比如白菊黑石，这也是他带在身上的唯一材料。而至于材料的采集，唔，这个世界上还有材料商店这种东西存在。
好在这里有程英，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职业卡修，原料的采集她非常精通，这也是她的一个重要经济来源。
只见她熟练地把双勾兽的皮毛剔下来，尾钩切除，她还收集了几瓶双勾兽的血液。整个过程中，陈暮和伯汶两人都很是好奇地旁观。两人一个习惯在商店购买成品，另一个则是只在训练场决斗场战斗过的公子哥，自然没有什么动手能力。
她把装满双勾兽血液的瓶子递给陈暮：“双勾兽的血液是非常好兼容剂。”
陈暮好奇地观察双勾兽的血液，他平时使用的兼容剂都是经过处理的成品，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原生态的原料。他很想试试双勾兽的血液效果如何，不过扫了扫伯汶，他立即取消了这个打算，而且他手头上的仪器也不够。
收拾完双勾兽，三人便开始小心前进。因为陈暮事先有言，不会原路返回，伯汶对此也无可奈何。他和程英两人回头的话，肯定死在路上。对于陈暮的实力，他也同样是相当看重的。前方虽然未知，但三人在一起，力量更大，生存的可能性也越大。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直接到阿美城或者东商卫城。
只是，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陈暮的强大只不过有一百五十秒。而在这一百五十秒之外，陈暮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近战卡修新手。
三人极为小心，谁也不知道前方是什么，而陈暮和伯汶中间必然会隔着程英。
一连几天，三人都没有遇到野兽，这不能不说运气好到了极点。而三人之中，程英的作用最大，她的经验才是三人赖以生存的根本。很难想象，她身上居然会随身携带针线包之类的东西。陈暮身上的破布衫终于可以寿终就寝了，他身上现在穿的是程英前两天剥下的那块双勾兽的皮毛缝制的。
虽然很粗糙，但是陈暮还是欣然接受，他身上的破布衫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衣服。

第一百四十节 里度红
三人坐在一个小湖边，在野外，找到水源是首先要做的。三人看上去灰头灰脸的，最干净的伯汶，他每天都会把脸洗得干干净净，他有一定程度的洁癖。就连程英对他这种行为也颇不以为然。
陈暮和伯汶从来不主动说话，也无话可说。
伯汶提着几只小猎物，啪地扔到陈暮面前。陈暮眼皮都不抬一下，取出自己的加热卡，便开始生火。加热卡本来可以直接加热食物，但是为了节约能量，他们都是拾取枯枝生火。
很可靠，火苗便蹿了上来。陈暮开始着手把猎物剥皮，几天下来，他这活已经相当娴熟了。
很快，他便做完，把处理好的野兽架起来烤。在附近采摘野果的程英还没有回来，陈暮眉头皱了起来，按道理，程英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来了。
陈暮和伯汶无意中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眼中的担忧。
两人霍地站了起来，正在这时，他们隐约听到程英的呼救声。
陈暮和伯汶急忙飞快地向朝呼救声方向飞去。看着落在自己身后的陈暮，伯汶不由眼中闪过一丝蔑视。
两人同时起步，可现在陈暮就落后他一个身位。
实力不错，人却不怎么样，伯汶暗地里在心中给出这个评价。也难怪伯汶如此想，要知道同时起身，而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就落后一个身后，那足以说明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可是，在伯汶看来，陈暮的实力虽然未必比自己更强劲，但也绝不会比自己差。而陈暮还落后这么多，这不是典型的出工不出力么？
陈暮倒没有觉察，他已经把速度提升到最大，浑然没有注意到伯汶不屑的目光。
他深知自己没有进行敛息状态时，只不过是一位业余的半吊子卡修。这救人拼杀的事，自然轮不到自己作主角了。人家可是能够操控四星幻卡的强人，哪是自己这样的新手可以相比的。
眨眼间，两人便看到了程英。
程英紧紧护着一位皮肤黝黑的小孩，正在和一只暴铁蝾对峙着。这只暴铁蝾大约一米左右，形如蜥蜴，浑身黑亮的鳞皮泛着金属光泽，只是脑袋更扁平，不时吐出腥红色的舌信，大老远便能闻到一股腥臭味。
陈暮也终于看到程英的手段。在她面前漂浮着许多五颜六色的彩色光点，面色凝重的程英手轻轻一挥，看似缓慢，但是陈暮似乎感到程英做出这个动作非常吃力。
只见这些彩色光点，化作一蓬彩色雨丝，朝这只暴铁蝾疾射而去。
噼噼啪啪，一阵密集的轻响。
这些看似轻柔不着力的彩色雨丝竟然力量强劲。暴铁蝾缩在彩色雨丝之中，身子被打得乱抖。只是它的鳞片厚实坚硬，虽然这阵彩色雨丝在它身上留下许多小坑，但是并没有带来致命的伤害。
而且，这些彩色雨丝激怒了这只暴铁蝾。它腾腾地朝程英猛冲而来，浑然不顾这些雨丝，它似乎明白这些雨丝并不能给它带来什么致命的伤害。
伯汶没有半分出手的意思，他想看看陈暮的攻击手段，十字夜的另一个赖以成名的技能——【十字】！在他眼中，陈暮神秘而诡异，深深浅浅难以琢磨。上次两人的交锋过程中，他始终没有看到陈暮使用【十字】。这个距离，发动【十字】，十拿九稳。
暴铁速度极快，而且在地面上地行进并不是呈直线，而是以一种复杂诡异的之字形前进，令人难以预测。
陈暮没有动作，确切地说，他连手指头都没动。
他离程英的速度太远，【双极雷球卡】的攻击无法够得着对方。他手上唯一能够伤害到暴铁蝾的只有脱尾梭卡，以他慢吞吞的速度，等他发射脱尾梭的时候，程英已经被暴铁蝾撕得粉碎。他干脆什么都不做，更何况身边还有伯汶这个高手，哪来用得了自己动手？
伯汶脸色很不好看，他没想到陈暮完全无动于衷。
十字夜的卡修，果然都是一群冷血的家伙！难道他不知道假如程英死了的话，他也活不下去吗？还是他吃准了自己一定会出手？
伯汶虽然心下愤恨，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一丝放慢。陈暮压根没有一丝动手的迹象，他的神情仿佛看到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伯汶终于按捺不住，出手了！三道巴掌大的血红波刃，首尾相连，排成一排，咻地齐齐没入暴铁蝾的体内。
暴铁蝾身体一僵，瞳孔骤然涣散，身体余势未衰地朝程英冲去。程英见机快，一把抱着小孩，轻巧地跳到一旁。暴铁蝾直直冲了出来，一直等它停止下来，一动不动。
厉害！陈暮暗自咋舌，伯汶的实力果然强悍。血锐卡并不足以杀死这只暴铁，没想到伯汶几乎同时释放出三道波刃，这体现出极为惊人的感知操控力。而最关键的是，三道波刃击中的部位完全吻合，这样三道波刃的杀伤力才能叠加到最大值，才能破开暴铁蝾的坚硬厚实的鳞片。
伯汶脸上没有半分得意，举手投足间便杀死一只暴铁蝾并不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快感。相反，他感觉自己被陈暮吃得死死的，没有人在吃憋之后还能感到快感。
心中极度不爽的伯汶冷哼一声，便独自一人回到营地。
程英看到伯汶的脸色有些不解，低声问陈暮：“他怎么了？”
陈暮摇摇头：“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回到营地，陈暮才注意到程英怀里的小孩。这个小孩大约七八岁，皮肤黝黑，身形比较瘦弱，一双眼睛像黑玛瑙闪亮。
这里怎么会有人家？
忽然，陈暮和伯汶两人精神齐齐一振。这里有人家，难道，他们离走出丛林已经不远了？
坐定下来，“你叫什么呢？”程英循循善诱地问。
大概是程英刚才救了他的缘故，他对程英更亲近一些。从程英怀里探出小脑袋，小脸更多是好奇，看不到什么恐惧。
“我叫里度红。”尽管小孩想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更像大人一些，但是童稚的声音让他这个举动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爱。
“里度红，你家在什么地方？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程英柔声问。
“我家在山里。”里度红黑亮透明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接着道：“大姐姐，我迷路了。”
山里面？这个说法就有些太不着边际了，整个丛林，哪个地方不是山里面？
陈暮注意到里度红的神情，心下明白，这个小孩在耍小心眼。他幼时的经历告诉他，如果你认为小孩全都是很单纯，那你就错了。瞧了一眼伯汶和程英，两人神情专注地听着里度红的说辞，很显然，他们没有注意到里度红的话里的玄虚。或许在他们看来，这么小的小孩，说不清楚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你家离这里有多远呢？”
“很远很远！”里度红挥舞着一双小手臂，做着夸张的动作和表情。程英见状，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揉了揉里度红的小脑袋。
陈暮冷眼旁观，他注意到，里度红看向他们的目光并不是充满了善意，虽然他一直在笑。相反，是带着戒备和警惕，还有一丝敌意。
他太熟悉这种目光了，当他还是流浪儿的时候，每次当他进入其他流浪儿拾荒区的时候，他便会迎来这种目光。
他并没有点破，他知道点破也没用。此时说出来，伯汶和程英都不会相信。而且，这个叫里度红的小家伙，一看就是古灵精怪。他有戒备了，指不定会弄些什么阴招，与其如此，还不如冷眼旁观，看他会做些什么。
这样危机四伏的地方，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出现，非常不合常理。
他猜测这小孩的家一定不会离这里太远。迷路？想要在丛林中迷路也是需要实力的，否则的话，还没有走出多远，便会成为野兽肚子里的晚餐。很远？如果很远的话，这小孩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如果真的很远的话，那这小孩的实力，甚至比他们还要厉害，那还需要他们出手相救？
打定主意的陈暮便像块木头一样，面无表情坐在那。
“你家住在山里面吗？”程英好奇地问。
“对啊，我们村子都住在山里面。”里度红乖巧道。
伯汶突然问：“村子？你们村子里有多少人？”
里度红眼珠一转：“很多很多呢，我也算不过来。”说完一脸不好意思，仿佛觉得自己很丢人一般。
程英见状，连忙转移话题：“你们一直都住在山里面？”
“是啊，我们一直住在山里面。大姐姐，你们从哪里来啊？”里红度好奇地问。
程英微微一笑：“我们从阿美城来。”
“阿美城？那是什么地方？”里红度更为好奇。一旁暗中观察的陈暮发现里度红的表情并不似作伪。
“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住了很多很多人。”说着说着，程英自己便笑了起来，她在模仿里度红刚才的语气。
“姐姐，你们送我回家好不好？”里度红抬头，可怜兮兮道。
程英的目光转到伯汶和陈暮的身上，伯汶点头道：“我们送他回去吧。遇到他们大人，我们也好问问路。”程英转脸看向陈暮。
“我没意见。”陈暮淡淡道。

第一百四十一节 针锋相对
陈暮紧跟在三人后面，小心地注意着里度红的一举一动。伯汶时不时地想从里度红嘴里套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哪知里度红滑头得很，借助自己“年少无知”的优势，给出的答案相当模糊荒诞。反倒是伯汶被他套出不少话，程英就更不用指望了，每当小家伙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她什么问题，她会在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这小孩，可比自己小时候要厉害得多！陈暮心下暗自警惕，脸上始终保持面无表情。而里度红在他这里碰了几次灰后，便也对他失去了耐心，转而缠着程英和伯汶，不时地问这问那，把陈暮当成空气。
里度红指引的方向和他们前进的方向非常一致，四人便跟着小男孩的指引不断前进。里度红此时表现出令人惊讶的素质，他的体力甚至可以和成年人媲美，能在丛林中自如地穿梭，就像在自己家的花园般从容。他能在最短的时间找到水源，他知道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有毒，他甚至知道哪片区域里可能有什么样的野兽。他能借助藤条，像只猴子一样，晃荡前行，速度甚至不比伯汶他们飞行慢。
三人有些相信他为什么可以一个人在丛林生存，他对丛林实在太熟悉了。他们都相信，他小就生活在丛林，陈暮也不例外。能对丛林熟悉到这地步，也只有从小便在这里生活。
这也令三人大为惊讶，丛林如此穷极险恶的地方，居然还有人能够在这里生存下去。这些生活在丛林的人类，他们是依靠什么为生呢？是如何对付那些令人畏惧的野兽的呢？还是说，他们的实力足以让他们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区域里自如地生存下去？
伯汶沉默下来。对于一位在政治上敏感的贵族子弟来说，这个问题很自然地引起他的注意和警惕。如果里度红所说的村子里真的有足够应对丛林中绝大多数野兽的高手，那他们三人加起来也不够别人塞牙缝。
这样的话，对他们而言，也是非常危险的。在很多时候，人类比野兽更危险。
于是，随着伯汶的沉默，再加上陈暮摆出一副木头模样，这一路上大多数时间，只能听到程英和里度红不时的嘻笑声。
“伯汶哥哥，你怎么了？”里度红睁大黑亮的眼睛，一脸不解。
伯汶勉强笑道：“没有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程英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她也注意到伯汶忧心忡忡的模样。她虽然不喜欢伯汶的一些品性，但是对他的能力毫不怀疑，他在担心什么？难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伯汶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有些想家罢了。”此话一出，程英不由默然，不过她旋即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道：“还是我好，一个人，也就不需要去想这些了。”
伯汶一愣，歉然道：“对不起。”
程英带着几分沧桑的笑容：“哪有什么对不起的，和你又没有关系。”
她转过脸问陈暮：“陈暮，你呢？”
“我？”陈暮神色平静：“我一直是一个人。”陈暮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在一场灾难中死亡，只有他幸免于难，举目无亲的他只好以拾荒为生，成为流浪儿大军中的一员。
对陈暮，伯汶可没什么好脸色，冷笑道：“【十字夜】出来的人，连人性都没有，怎么会有家人？”在宁家的记载中，【十字夜】卡修的训练，极为残酷之能。比如说神秘的敛息法，就需要人在极为黑暗的地方，长期生活、训练，就是天赋过人的卡修，也需要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经过这种训练出来的卡修灭绝人性，冷酷无情。
陈暮眼中的那一丝黑气，是典型的练习了敛息法后的特征，伯汶以为陈暮是【十字夜】出来的卡修，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陈暮心下一惊，伯汶居然知道【十字夜】！他还知道什么？陈暮霍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伯汶。
神秘卡片的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也不曾泄露过。伯汶从哪里知道【十字夜】的？对于【十字夜】，陈暮的了解只限于敛息法。可是在他心中，神秘卡片是他最在乎，也是保护最严密的秘密，这一下子被人突然叫出上面记载的内容，如何叫他不惊？
他曾查过资料，却没有找到【十字夜】相关的任何信息，由此可见，【十字夜】并不是一个出名的流派。伯汶怎么会知道【十字夜】？猛然间，陈暮想到伯汶屡次想置自己于死地，陈暮终于有些明白了！
伯汶想夺神秘卡片！虽然不知道伯汶怎么知道神秘卡片的，但这个理由是陈暮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在他看来唯一能说得通的理由。自古以来，怀璧其罪的事并不少见。不要说神秘卡片，他童年的时候，看到过许多人甚至为了一个面包而杀人。
世事如此奇妙，陈暮不知道十字夜与宁家的恩怨纠葛，而伯汶也同样不知道陈暮的敛息法并非学自【十字夜】流派。
“怎么，被说中了？”伯汶继续冷笑，充满了敌意。
陈暮面无表情，只是目光锐利如剑，直视伯汶，而伯汶也毫不退缩地瞪着陈暮。
程英和里度红两人呆呆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他们还没有搞清状况。程英早就知道陈暮和伯汶之间不对路，但是两人毫不保留的爆发，还是远远出乎她的意料。她很想劝架，但是思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很理智地保持缄默，而且她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疑问，【十字夜】，这个【十字夜】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陈暮一听会反应这么大呢？
里度红则好奇地看着两人，神情间，颇有兴趣。
沉默，火药味十足。
就在程英和里度红以为两人要打起来的时候，两人忽然别开目光，神情恢复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准备看好戏的里度红张大嘴巴，愕然地看着两人，他大脑有些短路，搞不清这两人是怎么一回事。而程英紧悬的心终于松了口气，两人要是打起来，那只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对谁也没有好处。不过想想，她便觉得自己的担心有几分多余，伯汶和陈暮都不是那种冲动型的人，相反，他俩都属于冷静到骨子里的人物，怎么会因为口角之争而让自己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呢？
陈暮更加沉默，而伯汶也一下变得惜言如金，半天才从嘴里蹦出一句话。队伍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里度红也乖巧地闭上嘴，不再问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里度红不时地会采集一些东西，他的腰上挂了一个口袋，里面盛放着他采集来的各种原料。有时程英也会采集一些比较珍贵少见的材料，能进入丛林如此深的地方，可是相当罕有的机会。如果不趁机采集一些，怎么对得起自己？假如真的能够出去的话，这些珍贵的原料，每件都是天价啊。她现在只恨自己的学识不够，认识的珍贵原料种类太少。
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会抬头瞥一眼陈暮。她实在无法想象，一位有着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怎么会连最基本的原料学都不懂呢？每每看到陈暮站在那些珍贵材料面前一脸无动于衷，她就觉得匪夷所思。
不过她很快就习惯了，陈暮怎么看，也不是平常人，像他这样天才横溢的人，有些怪异的地方，自然是很正常的。如果还一切都和普通人一样，那才不正常。
坐在营地，篝火旺盛，照得众人的脸色忽明忽暗。由于陈暮和伯汶的不对味，只剩下程英和里度红两人在那热烈地攀谈。程英非常喜欢里度红，所以他有什么问题，都会非常耐心而详尽地告诉他。
离他们遇到里度红，他们已经走了七天。不过由于有里度红这个丛林向导，这七天里的他们的生活质量，比起前段时间，可是有着天壤之别。里度红的丛林经验丰富至极，他知道什么野味的肉味鲜美，哪里的水源更甜，甚至时不时地采一些野果给程英，这些野果的味道非常甜美。
陈暮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里度红身上，虽然这七天里小家伙一直表现非常正常，但他不敢有一丝放松。
陈暮不知道，他在注意里度红的同时，也有人在注意他，那便是伯汶。伯汶心中充满了疑惑，因为他愈发觉得陈暮看不透。

第一百四十二节 高足猿
这些天，他无时无刻地不是在注意陈暮的每个细节。自从上次的试探，他已经肯定了陈暮出自【十字夜】，所以他对陈暮的观察也更为仔细。他想知道，【十字夜】卡修和其他卡修到底有什么不同？经过那样残酷扭曲人性训练的卡修，究竟和普通卡修有什么不同？
然而，这番观察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心头的疑惑更多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极为怪异的地方。
他发现，陈暮的实力似乎远远没有那天和他对战时表现出来的强悍。一位卡修的实力，可以从许多细节方面注意到。比如时间，但凡是高手，对时间都极为敏感，这种敏感会使他们在许多地方表现出和常人完全不一样。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人都会有下意识的反应。卡修也同样不会例外，只是他们的反应更为专业，更迅速。
但是陈暮却不是，他的反应很快，但是却显得很凌乱，就像没有经过正统训练的卡修。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陈暮的反应速度，比起那天战斗时要迟钝得多。
那天战斗的时候，陈暮切换卡片的时间只有零点六秒，这给伯汶留下了无法抹灭的印象。但是从那之后，陈暮切换卡片的时间，没有一次在一秒以下。而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陈暮这些都像是自然反应，而不像是伪装。
一次、两次、三次……
次数多了，伯汶自然有所怀疑。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半点高手不经意流露出的那种光芒。每次遇到危险都是伯汶出手，陈暮从未动过手。一开始，伯汶还以为陈暮是想隐藏实力，或者是保存实力。但是渐渐，伯汶嗅出了一丝不对头的味道。
陈暮似乎并不是因为不想出手，而是因为实力的缘故。他像在那天之后，突然失去了灵性，或者说，那天之后，他的实力出现了大幅度的缩水。
这是伯汶认为最有可能的推测，要知道，那天陈暮受了相当严重的伤，实力缩水也是件很正常的事。卡修最怕的便是感知受伤，感知受到伤害，恢复起来非常困难，甚至根本无法恢复。
这让伯汶心下有些蠢蠢欲动，但又犹豫不决。如果他的推测是正确的话，那他想杀死陈暮，就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实力缩水的陈暮对他和程英来说，没有任何价值，反而是一种负担。
可如果自己的判断失误呢？
那结果，可就不是他能承受的。
伯汶半眯着眼睛，倚在一棵树，看上去像睡着了。
陈暮盘膝而坐，在仔细体会着体内的感知，这是他进入丛林后每天必备的功课。自从上次伯汶的试探之后，他更加小心。用来锻炼感知的水世界卡片，他可不敢拿出来使用。他便索性每天不断地尝试着去了解自己体内的感知，落在伯汶眼中，更加确信陈暮的实力受到损伤。
没有哪一位卡修，会在旁人在的时候锻炼感知。
他哪知道陈暮根本不是在锻炼感知，而只是在了解自己体内的感知。自从陈暮悟出螺旋弹簧结构之后，他便由衷体会到，自己对体内的感知了解得太少。了解得少，当遇到问题时，能想出的办法自然就少。
而正好这段时间，并不适合练习其他的东西，他便静下心来，仔细地体会体内的感知。感知是人体内最神秘的力量之一，到现在，还没有哪一位卡修或者制卡师宣布自己对它已经彻底了解。对陈暮来说，这是一个浩瀚而且庞大的工程，甚至已经超过了他现在的能力，但是他还是去做。
也许短时间里看不出成效，但是从长期来看，这是必须做的事。
盘膝而坐的陈暮紧闭双目，仔细地观察体内的螺旋弹簧感知。他体内的感知被分成许多细小的感知线，这些感知线盘旋而上，组成一个像极了弹簧的感知结构。它在缓缓转动，而且有节奏地上下起伏，这是感知的震荡。感知弹簧结构的两端，发散着许多丝状的感知细丝，它们像海草一些微微荡漾。
感知弹簧转动的速度非常缓慢，散发出来的感知细丝非常长，此时的感知弹簧就像伸出的几只长长的触手，这些柔软，并且看不见的触手在空气有节奏地摆动，这也让陈暮对周围的情势有大致的了解。触手越长，他能探测到的范围也就越广。
虽然没有睁开眼，但是也同样知道其余几人在做什么，伯汶在观察自己，而程英在面对篝火发呆，里度红呢，咦，他似乎悄悄地在地面上撒了一些粉末。
里度红想做什么？陈暮不知道这些粉末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难道是驱蚊蚁的？可是为什么前几天没见他撒过？
陈暮心头疑惑，可是没过多久，几只触手忽然齐齐一荡，丛林深处似乎传来一股波动。陈暮微微一惊，当下不敢犹豫，感知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而那根感知触手一点点伸长，直到它无法再伸长为止，这是他能探测的最远距离。
感知触手有规律的摆动，远处的景象也在陈暮的脑海中一点点地变得清晰。当然，这种清晰只不过是相对而言，事实上，他只能感知一个大致的轮廓。这些轮廓非常模糊，他需要仔细辨认才能大致明白是什么东西。而且他发现在丛林中，他的探测距离比起空旷的地方，要差上许多，而那些模糊的轮廓，也更加令人难以分辨。
那是什么？陈暮心下一跳，原本就有些模糊的图像轮廓险些模糊成一片。似乎离他们颇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向这边迅速靠近。
野兽吗？
伯汶似乎也发现状况了，他坐直起来，目光盯着无丛林深处。
模糊的图像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变化，陈暮只能尽量地保持自己的体内的感知维持匀速运转。只是模糊的轮廓在变化着，这让它们看上去有些抽象。而陈暮则需要从这些抽象的影像中，判断出到底是什么。
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脑海中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圆形，这让陈暮第一个想到就是人类的脑袋。不过从轮廓来看，这些圆形物体要比人脑大上一号。那会是什么？然而陈暮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他去猜测了。
丛林深处传来一声从来没有听过的咆哮，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从密林深处传来。
“高足猿！”里度红惊慌失措道。
伯汶脸色一变，程英的反应更激烈，脸色煞白。陈暮却注意到里度红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与戏弄，虽然他表面上装得惊慌失色。
八只！陈暮已经知道这群高足猿的数量。他并不了解高足猿的实力如何，但是八只，这足让陈暮感到危险。判断高足猿到这里，应该还有一分钟左右。
陈暮毫不迟疑地开始尝试进入敛息状态。一般来说，他进入敛息状态需要三分钟左右的准备时间。但是这次，只有一分钟，不，也许可能还没有一分钟，这群高足猿奔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挑战！他需要在高足猿到来之前，进入敛息状态。
伯汶已经把度仪激活，人漂浮在半空中，进入临战状态。程英一把抱起里红度，也漂在半空中，严阵以待。双方的距离太近了，这群高足猿已经发现了他们，再想跑也来不及了。高足猿的速度非常快，比起那天追他们的双勾兽还要快。
半空中，伯汶程英都奇怪地看着陈暮，他们不明白他在做什么。都这个时候居然还纹丝不动？伯汶心想，难道自己的猜测错了？这个时候还这么沉着，难道他真的有把握？
而程英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陈暮，高手果然是高手，阿美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里度红非常好奇地看着下面的陈暮，心下奇怪，为什么他还不动呢？难道他不怕高足猿吗？
高足猿是一种长腿的猿类，身高大约在三米左右，它们的力量无穷，群体活动。它们也是丛林中少数几种会使用工具的动物，它们擅长使用天然的莎轮盘做为武器。莎轮盘是莎树上结成的果实，它们像盘子一样扁平，直径在二十厘米至三十厘米左右，由十三个侧棱组成。莎轮盘晒干后坚逾钢铁，而那十三道侧梭也会形成十三道锋刃，轮盘的厚度也会继续缩减，但重量却不会减轻多少。
高足猿天生擅长使用这种武器，它们掷出的莎轮盘威力极为惊人，而且准头极佳。它们的腿长力大，跳跃奔跑都非常迅捷。它们喜欢群体活动，用莎轮盘狩猎，在丛林中，是非常强大族群。

第一百四十三节 苦战
卡修们都很讨厌这种强大的生物，因为它们非常难缠。高足猿掷出的莎轮盘威力非常恐怖，它们甚至能击碎三星能量罩卡，而只要被擦中一点，那不死也重残。高足猿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对踏入它们领地的其他野兽，有强烈的攻击性。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陈暮迟迟没有调整到进入敛息状态频率。
高足猿的每一步力大无比，踏在地面，陈暮都能感受地面在震动。它们离这边越来越近了！陈暮强自保持镇定，小心地把感知振动的频率一点点地朝敛息状态所需要特殊的频率靠去。
伯汶色已经恢复正常，高足猿的确很难对付，但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也是个好机会，可以试探出陈暮的实力到底有没有受损。如果陈暮的实力真的受损，伯汶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伯汶心中对陈暮一直想除之后快，之所以没有杀他，是他需要陈暮的力量，共同度过难关。但是实力受损的陈暮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价值。
伯汶和程英分别躲在树后，漂浮在半空中，他们已经能看到第一只高足猿狰狞丑陋的脸。
正在这时，陈暮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漠然、冰寒、冷冽，就像诸神一样睨视众生，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伯汶身躯一震，心下一紧，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喃喃，就是这样！就是这样！那天的陈暮，就是这副模样！
这几天，陈暮虽然一直面无表情，但是伯汶始终找不到那天陈暮给他带来的恐惧感。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怀疑陈暮的实力受损的一个重要原因。他觉得平常的陈暮和那天相比，完全不是一个人。
看着眼前的陈暮，伯汶心中所有的想法一下子灰飞烟灭，他小心而带着强烈戒备地看着陈暮，心中隐隐带着几分期待，这家伙，终于愿意出手了！
程英也注意到陈暮的变化，但是和伯汶不同，她原本忐忑的心立即安定下来，陈暮终于要开始展现他的强大了！
一接触到陈暮的眸子，里度红不由打了个冷颤，他有些畏惧地看着陈暮，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很危险。
漠然地扫视众人，进入敛息状态的陈暮毫无预兆地从地面升空，整个动作迅捷无比，比起平日里的拖泥带水，不知要利索多少倍。
伯汶心中有些费解，陈暮有这实力，干什么往常要表现得那么差劲呢？难道想隐藏实力？可是完全没必要啊！他的实力，伯汶和程英都已经见过，还有什么隐藏的必要。
难道说，陈暮的实力并不仅仅局限于他们看到的那些部分？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便无法遏制。伯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心砰砰地跳，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他竭力使自己的镇定下来。
没有理会伯汶，陈暮径直朝程英飞去。程英脸上浮起一丝喜色，有陈暮在她身边，那可就安全多了。
陈暮骤然停在程英面前，从高速到完全静止，展现出极强的感知控制力。目睹这一幕的伯汶羞愧得几乎快低下头。自己居然还在猜测陈暮的感知受伤，这像受伤吗？不要说受伤，这样的控制精度，已经超过他的水平。伯汶自忖自己虽然勉强可以做到，但是绝对无法做得同样漂亮。
伯汶心里最不是滋味的就是这个，他一向自诩目光精准，然而在陈暮身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看走眼，这让他感到极度郁闷。就像一位自诩武力过人的壮汉，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个看上去并不是太强壮的青年打趴下，这自然会让他感到很不爽很不爽。
陈暮没有在意伯汶爽还是不爽，他静静地停在程英面前。
眼看一个人朝自己冲来，然而却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停在自己不到两米处，这是相当有视觉冲击性的。里度红显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显然被震住了。他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陈暮，表情僵硬。
伯汶和程英立即意识到不对，陈暮向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他们发现陈暮的目光赫然落在里度红身上，还是那般如看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漠然冷静。
难道……
“你再搞鬼，我会杀死你。”
平平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在机械地阐述一件最平常普通不过的事。即使伯汶这样胆大的人，禁心中一抖，而程英很干脆再次色变。
她怀里的里度红浑身发抖，嘴皮直哆嗦，身上一阵发冷。这次他是真的害怕了，他恐惧地看着陈暮，然而无论如何，也不敢接触陈暮的目光。他完全没有想过给自己的辩解，他感觉体内的血液在这一刹那，凝固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身体一直在发抖。
他到底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再古灵精怪，也只是小孩。
呜呜呜！
高足猿发出一阵阵的吼叫声，呈半包围的阵形向这边冲来。
咻咻咻！它们在离四人大约五十米处，就纷纷掷出手中的莎轮盘。沉重的莎轮盘在空中发出惊人的尖啸声，虽然之前也曾听过，可当真的面对这些可怕的杀器时，众人还是脸色为之一变。
唯一没有变色的就只有陈暮，他甚至还盯着程英怀里的里度红看了一秒。
咚咚咚！势大力沉的莎轮盘全都击中在众人面前的大树上，木屑横飞，声势骇人！这些莎轮盘几乎整个盘身都嵌进树木里，可见它们的力量是何等的惊人。每只高足猿身上都挂着许多莎轮盘，它们的动作丝毫不受影响。
伯汶毫不犹豫地放出三道巴掌大的鲜红波刃，极为准确地没入一只高足猿的胸口，血花飞溅！伯汶的三连击暴铁蝾都能杀死，而防御不如暴铁的高足猿哪能幸免？被击中的高足猿哀嚎一声，软软地倒下。
程英此时也解决了一只高足猿，她身前浮现的那些光点投射而成的那蓬彩雨虽然威力相对较弱，但是笼罩的范围更广。而这次，恰巧有几丝彩芒射入一只高足猿的眼睛。这只高足猿立即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惨叫着。
伯汶和程英心下稍安，这些高足猿似乎不像传说的那么可怕。伯汶自然是没有遭遇高足猿，便是有着相对丰富丛林经验的程英也没有遭遇过这种生物，他们对它们的了解仅限于传闻和书本上的知识。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他们低估了高足猿的实力！
呜呜呜的吼叫声不绝于耳，剩下的高足猿似乎受到自己同伴一死一伤的刺激，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它们再一次投出自己手中的莎轮盘，只是，这次它们的火力全都集中在一点——伯汶身上！
很难形容这一幕，力大势沉的莎轮盘如雨点一样铺天盖地地呼啸而来，天空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昏暗。哚哚声不绝于耳，伯汶在这样的火力面前也抬不起头来，更别说反击了。他只能切换到能量罩，先保护好自己再说。
咿呀，令人牙酸的树木折断声，伯汶面前的这棵三人合抱的大树居然在这一轮“莎轮盘雨”下，硬生生被击断！
伯汶一个闪躲不及，一道莎轮盘狠狠地击中了他。虽然在那一刹那，伯汶升起了能量罩，但是这一下的力量远远超过他的预估。他被这一下硬生生打飞起来，狠狠地摔到远处。
伯汶嘴角溢血，嗓子火辣辣一片。他受伤了！从小到大，他还从未受到过如此重的伤，就连那天和陈暮战斗，虽然狼狈了一些，但也毫发未损。
今天，自己居然受伤了！
趴在地上的伯汶眼中愤怒的火焰迅速蹿了上来，全身的血气向他的头顶冲去，双眼一片赤红。
高足猿聪明得很，知道什么叫做痛打落水狗。
在一只毛色纯黑的高足猿指挥下，莎轮盘的尖啸声再一次响起，雨点般铺天盖地朝趴在地上的伯汶射去。一旁的程英花容失色，连忙射出雨丝彩芒，想拦住这些莎轮盘。然而这些彩芒的力量太小，虽然打得这些莎轮盘表面坑坑洼洼，却硬是无法阻止这些势大力沉的凶器。
伯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猛的撤去身体周围的能量罩，整个人忽然像火箭一般急蹿到半空中！

第一百四十四节 惊艳脱尾梭
千燕波刃！
无数燕形波刃呼啸声充斥耳膜，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如果说刚那波莎轮盘雨让人觉得天色一暗的话，千燕波刃则是截然相反。天空骤然亮了起来，刺目的光芒照得人眼生痛，呼啸而至的波刃把所有的高足猿都笼罩其中。
噗噗声不绝于耳，燕形波刃打在地上，尘土飞溅。落在高足猿身上，一朵朵血花绽放，高足猿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高足猿并不算坚硬的防御在这样密集而强大的打击下，彻底崩溃。
但是紧接着，这些高足猿却表现出和其他生物不同的韧性和顽强。
刺目的光刃雨中，一双双充血的眼睛同时流露出决然之色，几乎在同时，它们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把手上所有的莎轮盘掷了出去。数十枚莎轮盘迎着波刃雨，朝半空中的伯汶激射而去。
这些掷出的莎轮盘在刹那间四分五裂，它们被密集锋利的波刃分割切碎。然而，波刃虽然锋利，但是在力量方面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它们可以毫不费力地把莎轮盘削成数十块，却不能减弱丝毫这些莎轮盘碎块的速度。
莎轮盘虽然已经被削成碎块，但余势未衰，依然呼啸朝天空中的伯汶飞去。
地面上高足猿哀嚎惨叫，千燕波刃尖锐的空气摩擦声和莎轮盘低沉势重的啸声彼此相互杂揉在一起，夹杂着伯汶的闷哼。战斗，在一刹那便进入了高潮。
千燕波刃雨实在太耀眼了，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这片危险而美丽的波刃雨下，一只毛发纯黑的高足猿把身体蜷缩成一团。而它的体表虽然已经伤口密布，但它却硬是没有哼一声。它是刚才唯一一只没有扔出手上莎轮盘的高足猿。
半空中的伯汶闷哼一声，那些被切割成许多小碎块的莎轮盘虽然每块都不大，但是打在身上，也是生痛。这些高足猿的力量实在太大，尽管伯汶已经切换到能量罩卡，但是这蓬碎莎轮盘如同雨打芭蕉，打在能量罩上，每一块力量奇大无比。
第一批碎块就打得他的能量罩摇晃不止，而紧随而来的碎块高潮毫不客气地把来不及闪躲地伯汶打得横飞出去。这些碎块最大的也不过拳头大小，但数量实在太多，加上力量奇大无比，顿时把伯汶打飞，可见这些高足猿的力量实在惊人。
而就在此时，那只一直蜷缩的毛发纯黑的高足猿忽然站了起来，它的手上，赫然还拎着一枚莎轮盘。
伯汶心下一惊，一波又一波的碎块力量撞击之下，他只能竭力维持能量罩，岌岌可危。这些高足猿扔出的莎轮盘力量霸道无比，他现在完全是咬牙苦撑。而且，此时他根本没有余力去闪躲。这些拳头大小的莎轮盘碎块，杀伤力惊人。
而倘若此时被一轮完整的莎轮盘击中的话，原本就接近崩溃的能量罩会在瞬间土崩瓦解。没有能量罩保护的他，在莎轮盘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两只硕大的眼睛闪烁着凶光，它咧着嘴，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失去控制的伯汶。它的动作却不慢，粗长的手臂倏地舒展，紧握着莎轮盘，目光死死盯着正在斜飞的伯汶。它有绝对的把握完成这致命一击，像这样速度的猎物，它不知道已经击落过多少只。
而且，它要为自己的族人报仇，它双目欲喷火，疯狂的杀意勃然而发。
嘿，吐气开声，屈臂横掷，眼看莎轮盘就要从它的手掌中飞出。
伯汶心一点点往下沉，眼中充满绝望！有什么比眼睁睁地看着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更令人心悸？
难道，今天自己要死在这里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这个念头。
忽然，一道奇异的尖啸声响起。这道尖啸非常独特，它敢肯定它从未听过。想阻止自己吗？这只聪明的高足猿眼中疯狂味道蓬地一下被点燃，已经来不及了，它敢肯定，这枚莎轮盘一定会准确地击中斜飞的那只猎物。
眼前光芒一闪，剧痛从它的脑部迅速蔓延，它还来不及反应，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不远处，陈暮虚点的右手食指还停在半空中，他依然一脸漠然，脸上无悲无喜。刚才一瞬间，他发射了三道脱尾梭，这是学自伯汶对血锐卡的使用方式，三连击。敛息状态下，陈暮对感知的控制精度处于他眼下水平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准。这足以令他完成三道脱尾梭的控制过程，因为感知控制精度的提升，他发射脱尾梭的时间大为缩短。这才具备三连击的条件。
三道脱尾梭准确无比地击中高足猿的右眼，脱尾梭的强悍力在这一刻也展现得淋漓尽致。三道脱尾梭一个接一个地从高足猿右眼没入，立即击穿它的脑颅。随着巨大的冲击力，无数血液和脑浆从后脑喷射而出。由于脑神经的破坏，高足猿在第一时间便死亡。
半空中的陈暮忽然侧过脸，眼神瞄向丛林。几乎与此同时，陈暮再一次抬起手指，其余三人终于看清陈暮食指上那管晶莹剔透的脱尾梭。
食指虚点，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光芒闪过，没入丛林之中。
哼！丛林深处传来一声闷哼，有人！伯汶和程英脸上同时一惊，竟然有人埋伏！谁也没有注意到，程英怀里的里度红脸色有些奇怪。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陈暮蓦地动了，由静止到加速，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再一次展示了高超至极的感知控制技巧。
如同一缕轻烟，陈暮朝刚才有人的埋伏处飞去。
等伯汶和程英反应过来，早就不见人影了。两人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那一抹惊骇之色。陈暮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总是给人带来无比的震撼。
刚才那就是【十字】吗？伯汶心下惊魂未定，面朝陈暮消失的方向发呆。虽然陈暮刚才惊艳一击也是远程攻击，但是那管晶莹剔透的小管和族里记载的【十字】的外形特征相差颇大。族里记载的【十字】会形成十字形的伤口，可是那根晶莹的细梭，却是管状。
他走到刚才那只毛色纯黑的高足猿面前，这只聪明的高足猿险些要了他的性命。如果不是陈暮，他刚才已经死了，这让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高足猿的尸体横躺在地上，整个右眼一片血肉模糊，脑后一滩血水和脑浆混合物，触目惊心。
伯汶费力地翻动高足猿的尸体，他本身的力量并不大，把身高体重的高足猿翻个身，累得他直喘气。
“怎么了？”程英来到伯汶身边，有些纳闷地问。高足猿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采集的原材料，这也是它不受卡修们喜欢的原因之一，谁也不会喜欢一种很危险而又不会带来任何收益的野兽。
伯汶指着高足猿的后脑，道：“你看！”
程英脸上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而她怀里的里度红小脸一下子煞白，惊恐地吞着唾液。伯汶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如果是高足猿的后脑勺被洞穿，不会引起三人这么大的反应。这只高足猿的后脑勺，居然完全崩碎，当伯汶把它翻过来，便可以看到只剩下半个脑壳。它的整个后脑勺完全不见，连里面的脑浆血液全都不见了，它们被巨大的冲击力喷射得老远。
一个空空的半脑壳，这样的景象足以称得上恐怖。难怪这三个胆大包天的人，也会被场面吓到。
伯汶又把高足猿翻过来，解释道：“你看，前面除了右眼，其他地方很完整。这种情况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出现。他释放的那根细梭状的能量体，速度太快，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
“好强！”程英下意识地喃喃。
“的确是很强。”伯汶的神情恢复如常，他冷冷道：“【十字夜】出来的人，怎么会不厉害？”但是他心中的疑惑却并没有减少，这样的伤口，绝不是十字夜卡修赖以成名的【十字】造成的。
难道是十字夜这些年又有了新的发展？这个可能性最大，一个流派，假如还能流传至今，便一定是经过不断地发展，才能生存下来。拒绝发展的流派，哪怕它以前再强大，也是没有生命力的。
“你说的十字夜，到底是什么东西？”程英忍不住问。自从上次两人发生争执后，她心中便很好奇，到底什么是十字夜。
伯汶笑了笑，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人声？”
程英立即意识到这个问题不是自己该问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刚才丛林里的那声闷哼她也听到了，她的脸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嗯，听到了。不知道是谁，待会陈暮回来就知道了。”
“我居然没有发现有人潜伏。”伯汶脸上有些不自然，他没有发现，而陈暮却能发现，他又一次落了下风。
今天一天之中，他连续受到好几处打击。就连自己的性命，也是陈暮出手相救的。生性骄傲的他，不禁生出几分挫败感。这家伙，太强了！

第一百四十五节 追击
陈暮闪电般掠进树林中，刚才他发现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脱尾梭脱手而出，射中了那人的肩膀。脱尾梭有个特性是相当迷惑人的，它的飞行是越到后面越快。一开始，敌人会被它并不算快的初速而大意，但是随着脱尾梭尾部不断消融，它的速度会越来越快，以至于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那位潜藏的人便是在这上面吃了大亏，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够闪躲，没想到脱尾梭的速度陡增，大吃一惊，却来不及完全闪躲，肩部被射中。
不过此人一看也是狠辣的角色，捂着肩膀埋头朝丛林里狂奔。虽然一只手臂受伤，他的动作依然矫健得像野兽一般，只是单纯地奔跑，甚至不比陈暮飞行慢多少。
回头瞥了一眼，他看了紧跟而来的陈暮，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脚下速度陡增。
陈暮面无表情地紧跟其后，手上的脱尾梭再一次成形，然而他却没有立即发射出去。这名男子的步伐非常诡异，左冲右突，不断地借助树木的掩护，让他很难瞄准。
敛息状态下，陈暮的各项素质都有十分明显的提高，但是还是受限于他本身的能力。
比如说，如果有经验的卡修，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做出正确的预判。因为在他们还没有成为职业的卡修之前，便经过了正规系统的学习，在各种各样的教程里，会告诉他们，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处理。
然而，我们的陈暮同学却没有学过，不仅没有学过，而且是完全没有任何了解。他在卡修理论方面，基本是一片空白。唯一懂一点点的，还是马可维特教他的一点点近战卡修理论。马可维特本身就是重实战而轻理论的卡修，哪里会教陈暮什么理论知识？
更何况，他现在用的是脱尾梭卡，这可是典型的远程攻击型卡片。
陈暮曾经进入敛息状态来探查敛息法的奥秘。虽然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但一些最基本的地方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敛息法并不能无中生有，它的作用便是把你现在所具备的技能，发挥到最大威力。而这最大威力也不是固定不变，它会随着你理论知识和经验的提升，而不断地优化提升。
战斗意识以及战术素养，是战斗力的一个重要构成部分。
敛息法只是一个辅助战斗用的技能，但是它却代替不了陈暮本身所具备的技能和意识。
比如现在的情况，陈暮便无法对这名男子的规避技巧做出正确的反应。
陈暮神色未动，事实上，处于敛息状态之下，他的情绪会始终处于绝对平静的状态。这才是敛息法最可怕的地方。至于其他的功能，比如躲过探测卡的探测，只能算一个比较有用的小用处。
陈暮并没有盲目地射出手上的那管脱尾梭，它在陈暮食指上嗡嗡地高速运转。敛息状态下，陈暮对感知的控制提升了几个水平，那管晶莹剔透的脱尾梭也极为欢快地在他食指上旋转着，没有一丝要爆炸的迹象。
对方的动作太敏捷，而且深谙闪躲的技巧，对丛林也极为熟悉，这给陈暮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好在陈暮的小范围闪躲飞行的成绩非常出色，他硬是凭借着过人的小范围闪躲技巧，紧追不舍。而且他是漂浮在半空中，地面上的障碍对他没有作用。
像狸猫一样，这名男子的动作灵敏而悄无声息，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而且从来不走直线，路线变幻莫测，让人根本无法预测。
经历了最初的惊慌之后，这名男子之后的所有动作，没有出现任何失误。他面上涂满了颜色，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相貌，但是那双眼睛，冷静异常。他不需要回头看，也知道陈暮还跟在他身后。心中不禁悄然泛起一丝寒意，他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被发现的，他对自己藏匿的本领一向非常自傲，便是丛林中那些嗅觉灵敏的野兽，都无法发现自己。
脚下动作不敢有哪怕一丝放缓，他以最快的动作在丛林中曲折穿梭，借着树木的掩护。身后那家伙咬得太紧了，有如附骨之蛆，阴魂不散。他右肩已经被射穿，痛得钻心，但他的脸上神情一动未动。
仅仅只过去了不到一分钟，他额头开始沁出汗水了。对方实在盯得太紧了，他用尽了所有的技巧和力量，却徒劳无功，他和对方的距离不仅没有拉开，反倒拉近了少许。他的心立即紧张起来，刚才那道光梭击中他的右肩，不仅让他的身体受伤，也让他的勇气大打折扣。
速度太快了！那道光梭只给他留下了一道残象，他尽管做了最大的努力，还是没有闪躲开。虽然心底有些不服气，他认为自己并没有注意到对方居然发现了自己。但是凭心而论，就算他有所准备，闪躲成功的可能性也只不过三成左右。这对他已经相当危险。
他从没想到有人居然能飞得这么灵活，滑溜得就像浑身上下都抹了油一般。埋头狂奔，他不是没有想过反击，可是他知道，倘若他稍有停顿，那管可爱而致命的光梭便会呼啸而至。这次，夺走的，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生命。
陈暮的表情看上去非常从容，可实际上，他已经把每一项能够利用的技能都调整到最高水平。但是，就是这样，双方的距离缩小的速度，远远不能支撑到他从敛息状态退出来之前。
很快，他就判断出，自己无法追上前面那人。敛息状态还有一分半钟，他现在需要返回了。食指上脱尾梭终还是没有放出去，因为对方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眼下这样出手而命中的机率，不到百分之二十，所以，他取消了攻击。
眼下，能量是最重要的资源。
他漂浮在半空中，看着那人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消失在茫茫丛林中。
十秒后，他开始转身往回飞。
刚才经过的路程已经印在他的脑海中，他很轻松地找到返回的路径。
这一路轻松得就像郊游一般，没有遇到一只野兽，他的敛息状态都没有出手的机会。直到快接近四人营地的时候，他忽然猛从天上掉了下来。
敛息时间结束，顾不得身上疼痛，他趴在地上拼命地干呕起来，胃里就像在抽搐，内脏疯狂地收缩，伴随着强烈的呕吐感，此时的陈暮哪有半点刚才卓而不群的高手风范。
敛息法的强烈副作用，一次比一次猛烈。陈暮一边呕吐一边在心中叫苦，他很怀疑，自己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被这个敛息法弄死。敛息法并不是无敌的，他不知道那些【十字夜】的卡修究竟是怎么硬撑过些副作用期的，还是他们学习的敛息法和自己不同？
伯汶死死盯着里度红，冷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这次程英再也没有帮他，一脸失望地坐在一旁，看着伯汶审问里度红。两人也不是傻瓜，陈暮既然这样说，那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个小鬼搞的鬼……
今天差点丧命在这里，伯汶没想到自己居然差点栽在一个小孩手上，他有足够愤怒的理由。程英没有作声，想起这几天小家伙天真无邪的样子，她突然心里有些发冷。
里度红低着头，没有吭声。
如果说，刚才俩还仅仅是怀疑的话，那他们现在肯定陈暮的猜测完全正确。伯汶极为聪明，他立即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刚才埋伏在那的是谁？”
里度红脸上现在犹豫之色。
“说！”伯汶声色俱厉，冷冷注视着他。
里度红看到伯汶几乎快扭曲的脸，一哆嗦，就招了：“那是我三哥。”忽然，他仿佛意识到自己的怯懦，他倔强地挺起自己的小胸脯，大声抗辨道：“你们抓不到他的，在村里，他逃跑功夫最厉害了！”
正在这时，伯汶和程英发现有人靠近，两人现在都快成了惊弓之鸟，自然是反应灵敏。
见走出来的是陈暮，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见两人看向自己，陈暮摇摇头：“没有追上。”
里度红看到陈暮脸色不由一变，不过当他听说陈暮没有追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第一百四十六节 妙笔生花（上）
“小鬼说，刚才那人是他三哥。”伯汶稍稍介绍了一下情况。无论两人之间有再大的恩怨，而此时也都会暂时放下。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要严重许多，小鬼身后的村子，到底是什么样，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村子的实力比伯汶他们要强得多。况且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并不是善意。这就让他们不得不小心起来，伯汶和陈暮有仇，可是经过这么多天的一起旅行，多少彼此之间还是有一丝信任。
虽然这丝信任看起来是如此的脆弱和不可靠，但是和另一个完全陌生，强大而且带有一定敌意的群体相比，足够让他们暂时放下以前的恩怨。
陈暮赞同道：“和我的预想差不多。”他脸色腊黄，说起来，这还是魔鬼女给他涂上的，到现在还没有剥落，不得不令人赞叹它的持久性真是不错。如果不是这层伪装，伯汶和程英便可以看到陈暮敛息状态后苍白无比的脸色。
“我想，他们可能会马上和我们接触。”伯汶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用的是“接触”，只是三人都明白，这接触只怕带有一定的危险性。
想了想，陈暮忽然道：“我们直接到他们村子里去吧。”
程英的脸色一变：“那不是自投罗网？”
伯汶冷笑道：“我也正想提议。在丛林里，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反正也逃不掉。与其如此，不如直接到他们村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他停顿了一下，接紧道：“更何况，我们手上还有这个小鬼。”
程英张嘴欲言，然而还是闭上嘴巴。
三人谈话，没有避讳里度红的意思。里度红听到伯汶这句话，小脸一下子白了起来。
见伯汶和陈暮难得取得一致的意见，程英也就明白，这应该是眼下最好的应变方法。
里度红这下知道三人里面，除了程英，其余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不敢再玩花样。特别是对陈暮，每次当陈暮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时，他总觉得浑身一阵发冷。面对高足猿的那场战斗，使他牢牢记住了这个男人不是他能惹的。
于是，里度红出奇的配合。他心下也不怕，知道在没有见到村子里的人之前，自己是肯定不会出事。他唯一担心的，便是如果他们和村子里的人发生冲突，那只怕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小家伙古灵精怪，但现在老实得多，平时滴溜溜转的黑亮眼珠，现在也变得低眉顺眼起来。
陈暮又回来到了那个平凡，看上去和普通低手没有任何区别的模样，但是无论是伯汶还是程英，都已经没有任何猜测了。伯汶甚至还在心底推测，这种气质转换的本领应该是【十字夜】的另一项技能，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隐藏在人群之中，而不被发现。自以为想通的伯汶不由在心下暗自惊叹，这【十字夜】果然非同一般。几项技能看似毫无关系，但是搭配起来，却是巧妙无比。
陈暮忽然转过脸，对程英说：“把你的卡片给我看看。”
程英一愣，立即激动起来，连忙从度仪中抽出自己的卡片双手递过去。她怎么能不激动？陈暮可是有着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她没想到幸福一下子落在自己头上。对于卡修来说，一张合适而且威力强劲的卡片，将直接决定了他的战斗力。
陈暮也是想到这一点，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每一点战斗力都弥足珍贵。程英的经验丰富，技能也非常娴熟，但受限于她的战斗卡，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相当有限。
重新为她量身制作一张卡片不现实，陈暮想看看，能不能把这张卡片修改一下。
程英的战斗卡名叫【芒雨】，它能释放出细小的能量光束，攻击范围虽然大，但威力颇小。仔细看了一番，陈暮心下便有主意。
“我需要多连石、十芬草、木理、汁珀。”陈暮道。
程英连忙翻动自己的包，她一路上采集了许多原料：“我有十芬草、木理，还有汁珀，但没有多连石。”
陈暮摇头：“那就不行了。”
程英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但是却无可奈何，多连石本身就是一种极为珍贵的材料，非常罕见。
伯汶突然开口：“我这有。”说完，他从贴身的腰包中，取出一粒拇指大小的黄色晶体。这是一颗质地非常出色的多连石，晶体呈半透明，没有杂质。这样一颗多连石，放在任何一个城市的拍卖行，都是五千万欧迪以上。伯汶把多连石递到陈暮面前。
程英陡然激动起来，语无伦次：“谢谢！”
伯汶摇摇手，示意不必介意，他的目光落在陈暮身上，他想看看陈暮在这样的艰苦的环境下如何修改卡片。卡片学是个以精细著称的活，需要在极为精密的仪器的配合。而在这里，不要说精密仪器了，再简单普通的仪器都没有。制卡师到底只是制卡师，不能无中生有。
但是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伯汶对陈暮也有一定程度了解。陈暮不是夸夸其谈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绝不会开口揽下这件事。人都有好奇心的，伯汶也不例外。一直到现在，他还想不明白，【十字夜】到底是如何培养出这样一个怪才的。难道他们掌握了同时兼习制卡师和卡修的技术？说实话，他不相信。这两者无法兼习，是每一位制卡师和卡修们脑海中根深蒂固的铁律。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却又让他不得不接受。
陈暮向四周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一块青石上。他走过去，把青石搬了过来。这是一块最普通的青石，它们一般被用作建筑材料。
“把它切成一个小碗。”陈暮对伯汶道。
伯汶倒也干脆，切换成血锐卡。一道巴掌大的鲜红波刃出现在他掌中，它安静地漂浮静止在伯汶的掌心之上。伯汶随手切割起青石来，从这也可以看出，他的感知控制能力之强，以及他对波刃类卡片的深刻了解，都不是陈暮能比的。
薄薄的红色波刃锋利无比，切割青石就像切豆腐一般。片刻间，伯汶便切出一个小碗出来。
里度红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伯汶操纵鲜红色波刃切割青石，他觉得很神奇，那模样，似乎很想用手去触碰它。
陈暮接过伯汶切割出来的青石碗，把几项材料放进去，再把上次程英给他的双勾兽血液倒了进去。其余三人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暮面前的小碗，他们都很好奇。
陈暮从自己的卡包中取出加热卡，这是他本来为了以防万一而带的。
加热卡是一种应用极为广泛的卡片，比如基本每家都有的热力煲，它的核心部件便是一张加热卡。不仅如此，加热卡也是每一位职业卡修的必备之物，它的用途极为广泛。它能加热一定范围内的物体，加热范围和温度都是可以通过加热卡控制的。加热卡的操控也同样需要技巧的，比如陈暮现在。
小碗里面的血液开始一点点冒热气，然而周围的几人完全没有感受到一丝热量。这说明陈暮对加热卡的控制极为到位，所有的热量全都集中在小碗里，没有一丝热量的流失。
渐渐，小碗里血腥味有些刺鼻，三人脸上都露出有些无法忍受的表情，唯独陈暮像岩石般，一动不动。这股刺鼻的气味仅仅持续了三分钟，便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而沁人的芬香。
三人皆是一愣，齐齐露出陶醉的神情。就连伯汶这个豪门出身的贵族子弟，也同样露出陶醉的表情。要知道，像东行宁这样的大族，生活追求豪奢，每年花在香料上的费用，是一笔巨额开销。伯汶这样积极向上的青年，也已经习惯使用各种香料。只是，他还从未闻过像这种如此浓郁，却又不逼人，闻起来极为舒服沁脾的香味。
但凡是香味浓郁的香料，往往会有一种灼灼逼人的感觉，所以它们适合那些性情奔放的女子使用。而如果香味浓郁，却不逼人，那便是极品的香料了，像蜂黄香，像烈火花精。只是这种级别的香料无一不是天价，便是豪门，也不是谁都用得起的。他不由暗暗记下这几种材料。
青石碗里的液体，也从开始的猩红逐渐变淡，五分钟之后，已经完全透明，而香气也从开始的浓郁，而逐渐变得清幽起来，若有若无，让人下意识地想努力地去捕捉这一丝飘渺的淡淡香味。
多连石、木理、十芬草、汁珀统统不见，碗里只有小半碗清澈透明的液体，稍一摇晃，才发现碗里的透明液体微微带些黏稠。
而陈暮，此时也解开【弱水】套笔包。

第一百四十七节 妙笔生花（下）
这是陈暮得到【弱水】后第一次使用，但是从他的动作来看，却看不出半点陌生青涩。右手轻灵地从拈起一支斜刃笔，小心地把斜刃笔的笔尖放入插入青石碗中。紧接着，他又放入两支其他式样的制卡笔。
伯汶的目光紧紧盯着青石碗里。他对【弱水】并不关心，在族里，这样的藏品他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他的注意力被小碗里那透明的液体牢牢吸引。无论是最初的浓郁香味，还是现在轻幽淡香，都是极品的香料才能散发出来的气味。如果说刚才他还有一丝不确定的话，那他现在已经能完全肯定，这一小碗透明液体价值连城。
天攸联邦之中，以香料而发家的豪门有好几家，至于准豪门更是不少。东行宁家在东行区算得上鼎鼎有名的地方豪门，但是在天攸联邦，可排不上名号。天攸联邦百分之七十的豪门都集中在京都和五大华区，只有百分之三十分布在二十二个普居区。东行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称得上豪门的世家。
宁家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财富的增涨已经到了一个瓶颈的时刻。现有的赢利模式阻碍了他们进一步的发展，宁家迫切地需要一个新的赢利模式，使他们能更向前迈进一步。
一套【弱水】，对于庞大的宁家来说，并不能带来真正意义上的质变。而如果自己能够掌握这项香料的生产技术，那对于宁家来说，无疑是滚滚而来的财富。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暮面前的青石碗，脑子里却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从陈暮那里弄来这种香料的配制方法。尽管他已经记住那几种材料，但是没那么简单。这里面还有着其他的诀窍，比如火候温度之类。加热卡释放出来的热量无形无质，他也无法判断陈暮究竟加热到什么地步。还有这几项材料之间的配比比例，这里面的学问就大了。虽然他对制卡并不了解，但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
伯汶心里像被挠了几把，奇痒难止，不过他脸上却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大约半分钟，陈暮麻利地抄起斜刃笔，开始埋头在程英的那张卡片上开始进入改动。陈暮神情专注，运笔如飞。众人无不是小心翼翼，唯恐发生丁点声音。
程英出神地看着陈暮专心地修改卡片，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陈暮的侧脸。陈暮远远谈不上英俊帅气的轮廓此时却因为专注散发着惊人的魅力。她突然有些走神，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少年，是如此令人难以琢磨。
他身上，看不到半点与他身份相配的傲气。没有同龄人的浮躁，心思澄静，脸上始终淡然自若，远远超出他这个年龄段所应该具备的特质。平凡的外表，乍一眼看上去更为平凡的气质，甚至带着一点木讷，随便丢在哪个角落，他都不会是旁人目光第一眼指向的目标。
然而，就在这平凡的外表下，却是令人惊艳的才华。无以伦比的战术素养，面对危险时的冷静从容，这个时候的他，绽放着夺目的光辉，周围的一切都因为他而失色。还有现在，专注而心无旁骛，挥洒自如的运笔，都足以让别人牢牢记住这样一位看上去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少年。
程英怔怔地看着，心想，这大概算自己遇到的最奇特的人吧。原本无论走在哪里，都是众人视野中心的伯汶，他有着所有人羡慕的一切：家世、修养、英俊帅气的外型、高超的实力。从理论上，他应该才是最耀眼最夺目的焦点。然而，在陈暮面前，他也不禁黯然失色。
估计伯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吧。
想到这里，程英的嘴角不自主勾起一道微微的弧度。
里度红好奇地看着陈暮的每个动作，还有他手上的那张卡片。小家伙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畏惧，还有一点点的崇拜。
青石碗里的透明液体一滴不剩，很难想象，刚才那么小半碗的透明液体，全都在程英的卡片上。眯着眼睛仔细地检查了一番，陈暮终意满意地收起笔。【弱水】笔的性能果然极为出色，如果不是有这套笔，以他现在的能力，是无法做到如此完美的地步。【弱水】套笔不仅可以节省他感知的消耗，还可以让他对感知的操控精度提高百分之十左右。感知精度提高百分之十，在许多人眼中算不了什么。但是，当制卡师的感知精度提高到一定程度之后，再想提升，就会变得极为困难。这个时候，不要说百分之十，便是百分之一，也是极具价值。
可惜，陈暮没有做过专门的职业鉴定，他不清楚自己的感知精度到底处于什么水平。他甚至连制卡师内部的等级评定都一无所知，在这方面，他白得和白纸有一拼。
“好了。”陈暮起身，小心而仔细地把【弱水】制卡笔放回到包里。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陈暮手上的那张卡片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那么小半碗的透明液体都花在这张卡片上。三人都一脸期待，他们很好奇，陈暮修改出来的卡片究竟会有什么特性。
“这张卡片我做了一些小幅度的修改。”说完陈暮便把它递到程英面前：“你来试试。”
程英略带兴奋地接过陈暮递过来的卡片，把它插入自己的度仪中。
在其他三人的注视下，她闭上眼睛，仔细地体会度仪内这张卡片已经发生的变化。她这一闭眼，便是十分钟，十分钟里，她纹丝不动。里度红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忽然，程英睁开眼睛。与此同时，她的身边忽然出现许多彩色的光点，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除了这些光点的体积稍稍大了一圈。程英手轻轻向前一挥，彩色光点倏地化作五彩能量光雨，向前方罩去。
啪啦啪啦，打得地面泥土飞溅。
伯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这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回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青石碗，心下暗自可惜了那小半碗极品的香料。
和伯汶相反，程英并没有露出失望之色。她低头想了想，忽然抬起头，身边再一次漂浮起一个个彩色的光点。
就在伯汶不明所以的眼神下，这些光点忽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每个光点就像是一个光源，射出一道光束，而所有的光束准确汇集在一点，形成一道手臂粗白色炽亮的光束！
这道光束极为刺目，在这一瞬间，众人只觉得眼睛一痛，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陈暮早就事先把眼睛闭上，他没有受影响。
伯汶耐心等待了大约十秒才睁开眼，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即呆住了！
一个手臂粗的大洞出现在程英面前的树干上，还冒着缕缕青烟。如果仅仅是这样，他并不会吃惊。令他惊讶的是，这道光束整整洞穿了十五棵大树的树干，其中有半数以上，都是需要几人合抱才能抱下的大树。这些树干上的洞一模一样大小，树洞内壁呈焦黑色，不时地还能看到它们在冒烟。
里度红两只小手用力地揉了揉刚才被刺痛的双眼，而当他看到这些被洞穿的树干时，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然后一脸炙热地看着程英手上的度仪。
程英的演示并没以有结束，彩色的光点再一次出现在她身体四周。她再一次轻轻一挥，这些五彩光点缓缓向前飘去。伯汶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以这样的速度，只怕什么都无法击中。不过这次他识趣地没有吭声，他明白下面一定还有变化。
果然，当这些彩色光点飘到一块花岗岩面前，忽然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嘭！
每一颗彩色的光点都爆裂成无数细小的能量针芒。场面极为壮观，只见数以万计的如针尖般大小的能量针芒，把这颗岩石完全笼罩进去。如烟似雾，这些能量针芒太细小，给人感觉就像春雨般似真似幻。
啪，这块坚硬的花岗岩碎成数十块。神情凝重伯汶走到这些碎石面前，拾起一块，脸色顿时变了。只见这块碎片上面分布着无数如针尖般大小的小孔。而这块碎块，也变得疏松至极，轻轻一掰，便裂成几块。从断面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针尖大的小孔贯穿了整块岩石。
里度红看向陈暮的目光已经完全是火热无比，玛瑙似的眼睛极力地看着陈暮，只面尽是崇拜。
程英忽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陈暮，更轻轻巧巧地把感知从度仪里退了出来。
陈暮还是一脸淡然的模样，就像眼前的景象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第一百四十八节 光棍也是种境界
不知道是不是陈暮修改卡片太过于惊人的原因，一行人反而陷入了沉默之中。好在陈暮本身就是不大喜欢说话的人，自然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程英还沉浸在兴奋和喜悦之中，她一直希望能拥有一张威力强劲的战斗卡。只是像她这样没有权势，经济方面同样不够优越的普通卡修，比如陈暮改过的这张卡片，可不是她能够拥有的。
伯汶却在寻思着香料的问题。他记下的几种材料中，除了多连石比较珍贵外，其他的几种材料价格虽然昂贵，却并不难弄到。如果真的能够成功，这其中巨额的利润，令他怦然心动。程英那张经陈暮修改过威力大增的卡片，他却不甚在意，这个级别的卡片虽然他并不多，但也不算少。更何况，他已经能够使用四星卡片，并且还比较纯熟。
三星卡片和四星卡片在威力方面，有着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当然，其中也有特例，但这种特例的稀少程度，堪称屈指可数。对伯汶来说，他现在应该努力让自己对四星卡片使得更加圆熟，而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陌生的三星卡片上，哪怕那张三星卡再出色。卡片在精而不在于多。
里度红也沉默着，只是偶尔看向陈暮的目光总是火热无比。在他这个年龄，对生活充满了无数幻想，加上好奇心作祟，他觉得陈暮有着一种非常神奇的力量，似乎他只要很轻松地动动笔，就会带来截然不同的结果。
在丛林之中长大的里度红，对力量是相当敏感的，哪怕他还只是个孩子。而对陈暮这种能够创造力量的能力，他自然是无比的渴望。
一行人在丛林里穿梭，里度红也是配合无比。有了他的带路，三人很快便来到小家伙所说的村子。
刚到村口，陈暮他们就遇到极为“隆重”的接待。五个青年围着一位老年人，站在村口，他们似乎早就知道伯汶他们即将到来。
这位老者头上戴着一个由彩色乌羽制作而成的头冠，一身褐色的宽布裙。他脸上皱纹很深，长期曝晒所形成的黑褐色皮肤，由于年长的缘故，已经开始有些干枯发涩。老者身旁的几位青年，目光中隐隐透着不友好。
伯汶和陈暮对视了一眼，里度红看到老者，立即耷拉着脑袋。
“欢迎，远方的客人！”老者微笑着站了出来：“十分感谢各位把我的孙子送回来，这些天，只怕给各位惹来不少麻烦了吧。”说完他转过脸道：“维阿，把小鬼带到他母亲那去。”
一位壮实的汉子应了声，便准备朝里度红走去。
对于几人来说，在没有摸清状况之前，里度红可是他们的护身符。哪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地带走？伯汶上前一步，拦在里度红身前。
伯汶的这个动作，也立即引起原本就目光不善的几位年轻人的强烈反应。
嘶嘶嘶，五位青年的手上立即露出他们的武器，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把能量刀。这些能量出长约四十五厘米，刀身微带弧度。
陈暮微微一惊，他这时才注意到几个人手腕上都绑着一块刀柄状的东西。没想到这些刀柄状的物体居然能够形成能量刀，陈暮和伯汶都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武器。如果不是他们对能量实在太熟悉了，说不定第一眼还真的无法判断这些青年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卡械吗？陈暮三人不由露出慎重的表情。这样古怪的卡械陈暮也从未见过，不过他是制卡师，对能量的敏感程度更精细。
这些能量刀的锋利程度比起普通的三星波刃卡还有所不如，而在灵活性、射程方面更是远远不如。
它们只是一种低级武器，从他专业的眼光，他给出这样的评价。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有任何的轻视。相反，如果以这样简陋的武器，能在这片丛林中生活下来，那足以说明这些村民的战斗力强劲无比。陈暮不同于伯汶，他并不认为这个世上只有卡修才有战斗力。一个最典型的例子便是魔鬼女，她想要杀死他的话，起码有一百种方法，而且都是不需要用卡片的。
魔鬼女杀死的卡修数目，一定不是小数目。
再细看这些人，每位都是一脸剽悍，身上的肌肉虬起，浑若人形野兽，每人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虽然五人都拿出武器，伯汶却是一脸镇定。他是什么人？什么场面没见过？除了在陈暮手上吃过苦头，其他人，还没人能给他带来麻烦。
“想动手？”伯汶傲然道，手上的度仪悄然激活。一旁的程英见状，也激活了自己的度仪。
相比之下，陈暮则要显定从容得多。他脸色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当然，一方面是因为脸上有伪装的缘故，变化了，也看不出来。而最令人吃惊的却是他没有做出任何戒备的姿态，仿若没有看到这五人亮出他们的兵器。
程英和伯汶对陈暮不禁更为佩服，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可见陈暮的心理素质是多么的过硬。他们哪里知道，陈暮不是不想警戒，而是他觉得自己的戒备也没有什么作用。敛息法他需要好几分钟的时间才能进入，没有进入敛息状态，他的战斗力，小得可怜，他索性旁观局势的发展。新手，是没能发言权的，他自觉地保持沉默。
“年轻人，你想与我们为敌？”老者神情不变地问，他多看了一眼陈暮。
伯汶微微一躬，不卑不亢道：“尊敬的老者，相信您能看出来，我们并无敌意。只是不知道贵村给予我们的，是刀剑呢？还是友谊？之前的行为，让我们很难判断。我想，在没有确定之前，保持眼下的局面，是我们双方都可以接受。”
老者有些不悦道：“年轻人，你这样只会赶走我们的友谊。”
“您也看到，在贵村中，我们处于弱势，我们需要一些保护自己的保证。哲人说过，一味的强势，并不是最合适的态度。而事情的发展，也往往不可逆。”伯汶淡淡道。这是他手上唯一的筹码，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交出。
五位青年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在他们看来，伯汶是在威胁他们。
面对蠢蠢欲动的五位青年，伯汶神色如常，看也没看他们一眼。虽然还不清楚度红是什么身份，但是老者言语之间的亲昵，伯汶暗自猜测小鬼和老者的关系一定大不简单。
老者并没有因为伯汶的话而愤怒，他的表情甚至没有变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伯汶：“年轻人，你很聪明。”说完没等伯汶回话，他的目光落在陈暮身上。
三人之中，伯汶英俊潇洒，气度非凡，程英秀美飒爽，都是极为耀眼的人物，只有陈暮最不起眼。但是老者的目光停留在陈暮身上的时间却最长，目光颇有些意味深长。
“这位小兄弟就是小三所说的那位高手吧。”老者的话让周围五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盯着陈暮，他们目光之中，有疑惑，有亢奋，有怀疑，有挑衅，五人看向他的目光各不相同。但是有一点，那就是一丝愕然。他们都知道小三受伤的事，只是他们刚才都一致以为打伤小三的人是伯汶。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伯汶都更具有高手风范。
他们的目光因为老者的一句话，全都落在陈暮身上。这样一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没有出众之处的少年，居然才是打伤小三的人。
小三？陈暮随即想到自己曾经击伤的那名男子，难道是他？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腔，便索性沉默不语。
老者忽然展颜一笑：“能遇到这样的高手，真是我们村子的荣幸。哎呀，这人老了，办事就是不利索。这么久都没有请各位进村里坐坐，真是失礼，真是失礼！来来来，快请进，快请进。”
伯汶和程英面面相觑，老者态度突然间的变化，让他们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还剑拔弩张，忽然一下子就春风化雨，实在是考验人的心脏。
陈暮倒没有觉得，因为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他们这边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伯汶和程英，倘若发生冲突，第一个被杀的肯定是自己。谁会给你三分钟，让你去进入敛息状态？
所以，陈暮一直心态很平和，他不需要去考虑那么多。如果双方真的发生冲突，自己一个新手，能起到什么作用？更何况，对方真的想对他们动手，无论是在丛林，还是在村子里，没有任何区别。
他很坦然地面对这样的局面，自始至终，他的神情始终淡定从容，目光平和。
光棍也是种境界啊！

第一百四十九节 阿方索
人生总是很奇妙的，自从有了那张神秘卡片之后，陈暮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发出同样的感慨。假如说，在拥有神秘卡片之前，他更多的是感受到生命的无奈与艰辛的话，在拥有神秘卡片之后，他的境遇发生了截然的变化。这种变化在之前，是他不敢想象的。什么时候，他会想到自己能够成为一名在一个那么高级的基地里拥有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制作一星能量卡一辈子，运气好的话，也许会成为一个普通的低级制卡师。
这张神秘卡片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的命运推到了另一条道路。他并不知道这条路和以前那条路相比，是好是坏。从表面上来看，他要光鲜得多，得到了许多以前不敢想象的东西，比如知识，比如力量。但是同样，他也失去了许多他一直很珍惜的东西。
可是，似乎他一直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就像这次，他又何尝有选择的余地。
陈暮好奇地打量这个村子，与他想象中的木屋草房不同，这个村子在他眼中看起来还是颇有风味的。这里看不到城市里的高楼大厦，每座房屋的高度都不超过三十米。房屋的屋顶就像一块倒扣的圆形盾牌，而屋顶上面竖立着许多尖刺，这些尖刺足足有一人粗。
咦，陈暮眼前一亮，这些尖刺居然是卡械！他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这些尖刺。这些卡械并不算太高级，他基本能看懂。每座房屋屋顶下方应该都有提供能量的装置。这些尖刺之间会形成一个能量罩，把整个房屋保护起来。
这足够令陈暮感到吃惊了。这些房屋大多二十多米，如果想把它全罩起来，需要一个半径长达二十多米的能量罩。一个半径高达二十米的标准球形能量罩所需要的能量，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这是陈暮所见过的最大能量罩，东商卫城和阿美城也许有。但是像这种城防级别的安全设施，他可没办法看到。
而且，陈暮猜测，这些能量罩下面应该还有能够攻击的卡械。
“小村简陋，怎么？陈先生难道对卡物也有研究？”陈暮身后传来老者的声音，回过头，便看到老者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还没等陈暮自己开腔，一旁的里度红便忍不住插嘴道：“他可厉害了！”紧接着便把陈暮修改程英卡片的那件事绘声绘色地吹嘘了一番。那模样，似乎像他做的一样。周围一行人，个个听得津津有味。就连那几位壮汉，眼中的敌意也立时弱了几分，多了几分尊敬。陈暮这才发现，里度红年纪虽小，但是嘴皮子倒是利索。
“哦。”老者眼神立即亮了几分，颇有兴趣道：“小村地处偏隅，我们这些人的见识也有限得很，今天能遇到陈先生这样的行家，机会难得，一定要切磋交流一下。维阿，去把阿方索喊来。”
“是。”维阿沉稳地应了声，转身便朝村子里奔去，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村子里。伯汶和程英两人脸色微变，他们哪里见过身手如此敏捷之辈？如果此人全速闪避的话，伯汶自忖自己不一定能够击中对方。他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只是不知道这个村子里，实力能够达到维阿的能有几人，他不禁朝里度红靠了靠。如果不是老者身边一直有人围着，他都想劫持老者。
伯汶的这个动作立即引起老者身边其他几人的怒目而视，老者反而一脸淡然，不以为意，只是一脸微笑地看着陈暮。
陈暮斟酌道：“我知识浅陋，所懂不多。您所说的卡物，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老者挥了挥手，不以为意道：“小村和外界交流太少，难得有这样的交流机会，陈先生就不要吝啬赐教了。卡物这种说法，只是村子里随意胡乱起的。呵呵，至于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陈暮惊奇地看了老者一眼，没想到，一个在如此封闭的小村落里的一位老人，也有如此豁达的心胸。陈暮见到的许多的制卡师甚至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正在这时，维阿已经带着一位瘦削的中年人来到众人面前。这位中年人脸颊微陷，目光有些呆，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问题。这种神态陈暮很熟悉，他曾在许多专注的制卡师身上看到这种神态，便是他自己，有时也会如此。
“阿方索。”
中年人一愣，旋即目光变得清澈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呆带，他恭敬道：“族长，您找我？”
“呵呵，阿方索，早和你说了不要整天呆在家里，闭门造车可是很难有所收获的。要多出来走走，你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老者说起后面一句时，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担忧。
阿方索的心里一暖，笑着道：“您放心好了，虽然比起维阿这头笨牛要差一点，但也有几两肉嘛。”
维阿一脸沉默，仿佛听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老者身旁的其他人目光露出几分笑意。
“得了吧，阿方索，和维阿比，他一只手便可以把你捏死。”有人忍不住插口。
阿方索也不生气，笑嘻嘻道：“维阿是厉害，不过他还是进不了我的房间？”言语间，他不无得意之色。维阿还是面无表情挺立，无动于衷。
“你除了龟缩外，还会什么？”说这话的人带着几分不服气。阿方索的房间，是整个村子里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能够硬闯进去，他的房间周围布置了无数机关，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成功地闯进去过。阿方索就像一只乌龟，这个布置的严严实实房间，就像他的龟壳一样。每当有人讥讽他时，他都把这句话抛了出来。
至于别人嘲笑他的龟壳硬，他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会很开心。
“好了，别在客人面前闹笑话了。”老者出言喝止，众人连忙停止玩闹。
“阿方索，这几位客人从外面来。这位陈先生对卡物颇有研究，你不是一直说找不到人交流吗？这段时间，他就由你招待了。”老者道。
“他？”阿方索略带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陈暮，他有些不以为意，这样的毛头小子，谈什么略有研究，估计也就懂一些最基本的东西。虽然不明白这几人的来路，但是既然村长开口，他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
看到阿方索的表情，老者不由笑了。他太了解阿方索，一看阿方索露出这副表情，就知道阿方索未必会把陈暮放在眼里。心下微微一叹，村子里和外面的交流实在太少了，他们并不知道世界有多大，在他们眼中，这个世界只不过是以村子为中心，半径几十公里的范围。
“不如这样。”老者看了一眼陈暮，露出征询的神色：“阿方索的房间里都不少房屋模型，你们就每人用一套，看看谁的模型能防护能力和反击能力更强，怎么样？”
老者看到陈暮不为所动，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当然，也不能让陈先生白做。陈先生做得好了，我们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你看如何？”
陈暮抬了抬眼皮，正想说话，伯汶忽然凑了上来，悄然道：“答应他！”
“能信？”陈暮奇怪地看了伯汶一眼，这家伙可不是那么容易别人的。
“你做得越好，就越可信。”伯汶丢下一句。
陈暮不由琢磨起伯汶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若有所思。
老者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嘀咕着，也不说话。阿方索惊异地看了一眼陈暮，他没想到族长居然如此看重这位毛头小子。他不禁再次打量起陈暮，可硬是没看出来半点特别的。
里度红笑嘻嘻道：“安斯科叔叔，布里德叔叔，我们不如赌点什么吧，好不容易有件事，不赌实在太无趣了！我那正好有两把好刀，就是上次从阿方索叔叔那里赢来的那两把。”
老者身旁的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对方眼中的火热。里度红上次从阿方索那里赢了两把好刀这件事整个村子都知道，而且这小鬼虽然皮了一些，但从来都很光棍，不会输了不认帐。阿方索虽然脾气并不坏，但想从他手上拿到好东西，可不大容易。
“怎么赌？要赌我们也只会押阿方索赢。”布里德抢先道，阿方索是村里公认制作卡物最强的人，他的那间小屋，还没有人能闯进去过。不仅如此，整个村子的安全防护，都是他布置的。
“没问题。”里度红嘿嘿一笑，不紧不慢道：“我就押陈先生赢好了。不过，你们俩的赌注可要拿得出台面啊。”
“你想要什么？”这次问的是安斯科，他露出一分谨慎。

第一百五十节 赌约
“安斯科叔叔上次不是捡到了一颗那云鸟的眼睛吗？据说那云鸟的眼睛死后会结晶，形成宝石呢，真是让人好奇啊！我没记错的话，布里德叔叔好像有一块水蝻的胶冻，那可是好东西啊。”里度红笑嘻嘻道。
安斯科和布里德对视一眼，两人表情都带着几分无奈。他们没想到里度红居然把他们的底子都摸得清清楚楚，看来这小鬼，早就惦记上他们手上的东西。
“好。”两人同时答应，他们知道，倘若被里度红惦记上，还不如拿来赌，要不然日后的麻烦事会更多。这小子敲诈顽皮在村子里无人能敌。布里德拍了拍阿方索的肩膀：“阿方索，你这次可不能放水啊！”
阿方索拿眼一瞪，不悦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布里德嘿嘿一笑：“不是不是，你的人品，我们哪会信不过？”
“知道就好。”阿方索余怒未消。
里度红一脸贼笑，像只小狐狸。不过他可没有勇气对陈暮说这样的话，每次当他的目光落在陈暮身上，他的表情都不由自主地变得严肃起来，看不到平日里半点嬉皮笑脸的样子。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突然对维阿道：“维阿大叔，你要不要参加？”
“没兴趣。”维阿依然一脸无动于衷，不喜不怒。里度红也不生气，笑嘻嘻道：“大叔，你这个表情真难看。”
维阿这次就没接腔，脸上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陈暮想了想，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了。”见陈暮答应下来，程英和伯汶都是一脸喜色。他们就怕陈暮不答应，陈暮不答应，没有人可以勉强他。伯汶不可以，程英也不可以。既然答应下来，两人对陈暮可是充满了信心，陈暮是谁？他可是拥有A级贡献度的制卡师！
老者笑吟吟地看着几人，心下琢磨，这几人，会给村子里带来什么？
陈暮一行人就在村子里安顿下来，伯汶还是时刻不离里度红左右，虽然这个行为总是会引起村民不友善的目光。
陈暮随着阿方索来到他的住处。
阿方索的房屋里，比陈暮见过最乱的实验室还要混乱。地面随处摆放着各式各样形状古怪的器件，连下脚都要小心翼翼。不过陈暮却是大开眼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和卡械相关的东西。虽然村子里叫卡物，但是陈暮一眼便看出来，所谓卡物，也就是卡械，只是叫法不同罢了。
阿方索很是懒散地把陈暮带到他的材料室。推开门，指着里面堆积如山的材料，懒洋洋道：“想用什么，自己拿，这些东西都不值钱。要是这里没有，你就得自己掏了。唔，或者你可以用一些我觉得有用的东西和我换。”外面来的人，身上总会有一两件有趣的东西吧。
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能耐，族长一定是被这个信口开河的家伙骗了。知识的积累是需要时间的，这家伙，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习，又能学到什么地步？自己可是研究了整整三十年的卡物。
阿方索接着扔给陈暮一个模型，这个模型和村子里的房屋形状完全相同，只是要小得多。
“这就是模型，你自己研究吧。好了，没事就不要打扰我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饭菜到时有人送过来。”
说完阿方索便自己钻到里面的一个房间里，砰地一声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陈暮见状，便索性一个人打量起房间来。随处摆放的卡械，有些他能看明白，但是绝大多数，他看不懂。他对卡械的了解非常有限，在这之前，他和卡械的唯一交集，便是他给【火蜉蝣】制作的梭车用【泥鳅卡】。
卡械，是指以卡片技术为核心的机械装置。卡械最核心的技术就是卡片，但是它们也有着独到之处。在许多方面，他们能更大程度地发挥卡片的力量。比如梭车，就是一种典型的卡械，它使普通人也能够在天空飞行。人们对卡械的研究也日益增多，各式各样的卡械也越来越多地融入到人们生活之中。
但是对卡械，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普通人自然非常欢迎，但是有相当一部分制卡师，对卡械并不是非常喜欢。他们认为这是一种偷机取巧手段，只有那些并不足够优秀的制卡师，才会打卡械的主意。在传统制卡师的观念中，制卡师应该执著于对能量结构的理解和对感知控制的运用，而不是想着去借助机械的力量。
并不是所有的制卡师对卡械都是排斥的态度，也有许多观念比较开明的制卡师，也开始着力这方面的研究。但是从整体上来看，卡械的发展水平和卡片相比，还是有着非常远的差距。卡械只是一种新兴的事物，陈暮对卡械就没有任何歧视，相反，他觉得能够使普通人使用卡片的力量，这本身就是非常不错的事。而且，只要力量强大，至于这力量是如何得到的，他也并不关心。
但是在这个村子，陈暮却发现，这里的村民似乎对卡械的利用更广泛。
陈暮蹲下来，饶有兴趣地摆弄着地上的那些卡械配件。这些配件的形状都非常怪异，大多都是由金属制作而成。这个有点出乎陈暮的意料，金属配件表面都锃亮无痕，没想到这里的金属加工水平如此高超，真是让人想象不到啊。
陈暮面前的一件卡械，拥有一件直径大约三十厘米左右的钻头，陈暮猜测，这很有可能是用来钻探用的，应该是个中型卡械的一个部分。只是地面上摆放的卡械实在太多，他也不知道到底哪些卡械有相联关系的。
阿方索的房子里有许多房间，但是大多都是紧闭。陈暮现在的位置是房屋的客厅，客厅里没有任何招待客人的家具，到处堆满了卡械。
陈暮见到了可以用来短途飞行的卡械，和梭车不同，这种卡械只能够提供短途的飞行。比起梭车，它的体积也要小得多，半块砖头大小的一个金属小方块，配有扣带，应该是绑在腿上，它能够一次飞行十多米，有点像鸟类的滑翔，对于陈暮他们，自然是没有什么实用价值。但是想起那天他追击的那位男子，有如鬼魅般的速度步伐，这个小玩意能起到的作用可就大了。
但是绝大多数的卡械他都不大明白，他毕竟不是专门研究卡械的，能看懂一些，完全得益于他的制卡水平。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阿方索扔给他的房屋模型上，想起那个所谓的“交流”，陈暮就觉得头痛。如果不是说在这样的处境下，如果不是说伯汶的提醒，他肯定不会参加这个“交流”。卡械，对他来说，是一个相当陌生的领域。
只是这样的处境，也不容他拒绝，他只有硬着头皮上。
卡械不是自己所长，那自己就不用卡械！他最擅长的是卡片，卡械的核心技术，便是卡片。在卡片上，他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他明白的能量罩的结构有好几种，每一种都有着独特的优点。而且他刚才材料室随便扫一眼，便看到了几种自己需要的材料。这些材料，不乏在他看来稀有的材料。
在城市里，最容易买到的是矿物材料。矿物材料大多出自矿脉，只要发现了矿脉，便能够持续稳定地产出这些原料。而相对稀少的是生物材料，这些产自丛林，出自野兽身上的原材料，人类想获得，就困难得多。
而这间材料室，则完全相反，他见到最多的便是生物材料。如此众多齐备的生物材料，让陈暮隐隐有些兴奋。制卡师天生便对材料有着无比的喜爱，陈暮也不例外。
这次，需要自己全力以赴。伯汶说得对，自己展现出越强大的实力，才能够获得对方更多的尊敬，生存下来的可能性才更大。眼下，生存才是最大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就认真做吧！
陈暮仔细地观察这个房屋的模型。模型的高度大约三十厘米左右，做得极为精致，每个部件都可以拆开，然后再扣起来。它内部的结构也和实际情况完全相同，里面被隔成一间间的房间。这些房间有房门和窗，而且墙都是可以活动的。
这些模型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成，非常坚硬，上面的尖刺也是尖锐无比，一不小心，很容易扎伤手指。模型里面空无一物，他可以随意地往里面放入各种东西。
回想在村子里见到房屋上那些能起到保护作用的卡械，陈暮不由凝神细思。

第一百五十一节 维阿
在客厅走动，陈暮感觉有些饿了，阿方索所说的送饭，到现在还没有半点踪影。陈暮敲响阿方索所在房间的房门。
“什么事？”阿方索把门打开一条小缝，露出半张脸，神情不悦道。
他正在工作，任谁在工作时被打断，都不会高兴，以前可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这些令人讨厌的外来者！他没有当场发作，是想到族长嘱咐他要好好照顾这个小毛头。
陈暮看出阿方索的不悦，他一脸平静地问：“我想问一下，饭菜什么时候送来？”
“真是麻烦！”阿方索嘟囔两句，从房间里走来，来到客厅墙边。陈暮这才注意到墙上居然挂着一件像由一对牛角组成的东西。阿方索走到这件物品面前，手指轻轻地触碰牛角的正中间。
一泓如秋波般的柔和光芒从牛角间缓缓舒展开来，光芒之中闪动着许多小光点，阿方索用手指触碰其中的一个光点。
光芒流转，迅速发生变化，一位妇女的影像出现在这团光芒之中。只听得阿方索用一种陈暮无法听懂的语言和影像中那位妇女交流，片刻后，阿方索关闭掉影像，转过脸对陈暮道：“今天晚上有晚会，族长给你们接风。”
说完也不管陈暮，飞快钻进自己的房间。
晚上？看了看天色，时间还早，要是等晚宴的话，自己估计会饿得半死。陈暮在考虑需不需要自己动手？
想了想，饥饿难耐的陈暮从阿方索的家里走出来。
走在村子里，沿路的村民都很好奇地看着他。村里都知道村里来了外人，对于这个封闭的小村来说，这是一件轰动全村的大事。不过，这些村民眼中流露出的那丝戒备，陈暮看在眼中。
“你一个人？”
从身后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陈暮转过身，是维阿。陈暮对这个冷面男印象非常深刻，维阿的话不多，但是从其他几人的只言片语中，发现他们对维阿都极为尊敬，或许这是一种忌惮。就连那个无法无天的里度红在维阿面前，都老实得多。维阿一出现，周围许多村民连忙避开。
“有没有吃的？”陈暮忽然问。
就像陈暮对维阿的印象深刻一样，维阿对陈暮的印象也同样非常深刻。
“跟我来。”维阿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率先朝前走。
陈暮闻言，立即紧跟而上。
“这是你家？”陈暮扫了一眼周围，情不自禁问。维阿的房屋非常简陋，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很难想象，维阿住在这样的地方，这里比起他以前住过的救济房都要糟糕得多。
房间的正中间，是一堆灰烬，还散发着余温，角落里堆着一堆干柴。
“嗯。”维阿应了声，径直走到墙边，把挂在墙上的一只野鹿腿取了下来。手持一根树枝，在灰烬里拨了拨，露出几块没燃尽的红炭。只见维阿拿起几根枯柴，两手持着枯柴的两端，像拧毛巾般一拧。
也不见他怎么发力，只听得蓬地一声爆响，整根枯柴里面的木质纤维一下子松驰开来。紧接着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抖，手臂粗的枯柴顿时化作一蓬极细的木材丝。
维阿动作娴熟地把这蓬木质纤维放在红炭上，顿时房里升青烟，一缕火苗迅速蹿了上来。然后只见维阿不紧不慢地添加木柴，火势越来越旺，房屋里的温度也立即升高。
陈暮已经完全呆住了。他幼时贫困，以流浪拾荒为生，但是也从未见过这般茹毛饮血的生活。而且从维阿的动作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非常熟练。陈暮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维阿的房间会如此空荡荡，东西多了，还防烧着。
维阿已经把鹿腿架在火上，动作熟练地加火刷油。
陈暮心中不禁升起无数疑惑。在阿方索的家里的所见，陈暮觉得这里的生活水平并不落后，科技相当发达。虽然和天攸联邦有着诸多的差异，但是绝不能称之为原始。可是维阿，似乎完全像个原始人。而且陈暮还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维阿的房子没有安装防护装置。
“怎么没有安装防护装置？”陈暮奇怪地问，紧着补了句：“就是和他们一样的屋顶。”
“不需要。”维阿头也没抬，继续耐心地往鹿腿上刷油。
不需要？陈暮不由在心底琢磨起这句话。
一时间，两人都没了语言。陈暮和维阿都不是喜欢说话的人，于是很自然地陷入沉默。
“给。”维阿递给陈暮一只鹿腿。
维阿的手艺相当出色，鹿腿烤得金黄油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陈暮毫不犹豫地接过，张口便咬。他肚子饿得厉害，也不顾及其他，一阵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吃了一只鹿腿，陈暮终于感觉舒服得多。
两人就坐在火堆旁，都不说话。
这阵沉默一直持续了差不多十分钟，连陈暮这样不喜欢说话的人，都有些觉得尴尬了。正在他准备告辞的时候，维阿突然开口了。
“外面，是什么样？”
问完这句话，维阿又沉默下来。
维阿的话，让陈暮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和这里不一样。”
维阿哦了一声，目光有些迷惘，似乎在想什么。
“你打伤了小三？用什么打伤的？”维阿问。
陈暮指了指手上的度仪：“这个。”看到维阿疑惑的目光，陈暮激活了度仪。很快一管晶莹剔透的脱尾梭在他食指嗡嗡地轻响。
维阿的脸上首次露出耸然动容的表情：“这是什么？”
“它叫脱尾梭。”陈暮解释道，说完食指朝墙壁角落虚点。咻！奇异的尖啸声让维阿的表现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的脸色微变。
脱尾梭在墙壁上留下的小洞，外面的光线从小洞里投射进来，维阿的表情很快恢复镇定，他点点头：“难怪你能打伤小三，如果事先没有察觉，我也很难躲过去。”
“我的不算什么，伯汶的千燕波刃更可怕。”他稍稍描述了一下伯汶千燕波刃攻击时的场景，维阿点点头，表情很平静。
陈暮不由问：“你们是怎么战斗的？”
“他们用卡物，我不喜欢用那些东西。”维阿淡淡道。
陈暮不由更奇怪：“你用什么？”
“力量和速度！”维阿回答很简洁。
不知怎么，陈暮忽然想到了魔鬼女，魔鬼女也曾说过同样的话。但陈暮看了一眼维阿，就觉得自己把维阿和魔鬼女联系起来是多么荒诞。维阿的体形庞大，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都有如铁塔，极具压迫感。他脸上的线条刚毅，有如岩石雕刻，再加他不苟言笑的表情，一看就是充满了危险。相较之下，魔鬼女身材玲珑有致，小巧可人，虽然那张脸令人不敢恭维。
而且维阿给人的那种危险和魔鬼女的危险，有着截然的区别。魔鬼女就像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刺客，而维阿却像丛林里一只凶猛的野兽，或者是没有生命的杀戮机器。
陈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刚才维阿扭动枯柴的动作就可以看得出，他的力量有多大！而速度，在村口的时候，维阿就曾露了一手，当场就把伯汶震慑住了。
虽然心下有些不以为然，以这样的身手，假如会使用卡片，那岂不是更恐怖？力量，自然是越强大越好。当然，这个想法只不过在陈暮的脑海中转了转便消失不见。对方捏死自己，像捏死蚂蚁一样。以自己的实力，也没资格去对别人做出这样的评价。
“外面，比你厉害的人有多少？”维阿说话有些生硬，看起来，似乎平时很少和别人交流。
“那就多了。”陈暮挠了挠头，这个动作，也让他看上去更像一位正常的少年。想起自己熟悉的世界，陈暮不禁在心中升起几分怀念。他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就如同，他一直认为自己在几乎每个方面都是半吊子水平。想想那些高级卡修们个个出神入化的水平，自己的这点水平算得了什么？三人之中，如果不使用敛息法的情况下，他连程英都打不过。伯汶，那就更不用说了。
维阿的表情凝重起来，陈暮的表情不似作伪。能把小三打伤的人，在村子里，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难道外面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就厉害到这地步？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是布里德，他看到两人，顿时松了口气：“晚会就要开始了，族长唤你们去呢。”
维阿应了声，立即起身。
晚会是在村子里最大建筑——一个半月形的小礼堂里举行。陈暮惊奇无比，很难想象，在深山老林的一个封闭山村里，居然能见到一座可以容纳三千多人的建筑，这给他带来的冲击性实在太大了。
扫了一眼周围，陈暮陡然倒吸一口冷气。

第一百五十二节 晚会
小礼堂四处，分布着各种各样防护性的卡械，这里几乎都可以称得上卡械大展会了。陈暮细细打量起这些卡械，他从未见过如此众多的卡械。这些卡械的形状各不相同，最多的是一种由无数炮管组成的卡械。一排整齐的炮管，组成一个阵列，指向天空。由于无法看到其内部结构，陈暮也无法判断出这种卡械是如何攻击的。但是光那些粗壮的金属管，就足以让人感到心悸。粗粗扫了一眼，礼堂周围堆放着起码数百件卡械。
这些卡械每一件都是体形庞大，在陈暮这样的菜鸟看来，还是极具威慑力的。一起摆放起来，相当壮观。
维阿和陈暮两人走进小礼堂。圆形穹顶让人感觉内部空间更为宽阔，白色的石柱上雕刻着许多陈暮看不大懂的图案。穹顶镶嵌的灯如同星辰，照得大厅一片雪亮。
礼堂内人声鼎沸，村民们三五成群，放松地讨论着，到处飘荡着欢快的音乐，还有儿童兴奋的尖叫声。
维阿还是面无表情，陈暮很自觉地紧跟其后。维阿走到哪里，村民们都会自动地给维阿让路，嬉闹的儿童也不会来打扰他，最诡异的是，居然没有人敢和维阿打招呼。陈暮心下苦笑，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反倒是他收到不少好奇的目光。
维阿神色泰然，没有丝毫不自然。他领着陈暮在人群之中穿行，很快来到礼堂的最深处。村子里一些重要的人物都在等他们，陈暮看到了村口遇到的那位老者，他赫然站人群的正中央。迟钝如陈暮者，也明白这位老者在村子里的地位。伯汶程英也已经到了，而里度红则老老实实地呆在伯汶地身旁。
小家伙看到陈暮和维阿，眼前不禁一亮。
“呵呵，招待不周，居然让陈先生挨饿，实在让老头子感到汗颜啊。罪过罪过！”老者一脸歉意。一旁的阿方索神色不愉，他刚刚就被族长狠狠训了一顿，心里自然不舒服。他不明白，族长为什么对这样一个看上去再平常不过的毛头小青年那么好。
陈暮笑了笑：“您太客气了。若非如此，我也无法尝到维阿的手艺了，那才是真正的遗憾。”
“哦。”老者眼前一亮：“陈先生和维阿谈得来？那可敢情好。维阿可是我们村里的第一高手，两位都是青年才俊，自然要好好亲近亲近。”
人群之中，有人轻轻冷哼一声，显然对老者说维阿是村子里第一高手很不满意。就连老者身边的几位中年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维阿脸色不变，仿佛没有听到。陈暮很识趣的没有接腔，维阿是不是村子里第一高手，他可不关心。但如果是因为这件事，而惹得许多人厌恶自己，那可是得不偿失。
老者神色不变，也仿佛没有听到那声冷哼。转过脸对陈暮一笑：“村子里没有太多的规矩，这虽然也叫晚会，其实乱哄哄的，各位还请多多见谅。”
伯汶几人连连说哪里哪里，连声称赞这里的气氛热闹。
陈暮这才打量起老者身边的几位中年人，这几位中年人每一位都是气度沉凝，一看就是那些掌有实权的人物。最吸引陈暮注意的是三人。一位头发全白的老者，他的脸色却非常红润，说话时中气也很足。看上去非常精神。他叫巴夫，是村子里培养年轻子弟的长老。每一位村子里的子弟在年幼时都会在他的手下接受教育。
另一位看上去就有些阴沉的感觉，眼神阴鸷。双目狭长，开阖之间目光如刺，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康拉德，主要掌管纪律，村子里如果有什么争执，他是最终裁定人，这方面，族长都不会过问。周围的人对康拉德都颇为畏惧，就连里度红，在他面前也老老实实。
最不引人注意的是一位面色沉静的年轻人，这也是族长身边唯一一位看上去没有过三十岁的年轻人。他的目光始终淡定如一，给人非常随和好相处的感觉。基特，村子里掌管族谱档案的少年。他家是村子里最特殊的一家，他的祖先被指定为族内掌管家谱档案。从那以后，这种责任也传承下来，族谱档案掌管者必定会出自他家。而基特，从七岁起来，就开始整理，如今他已经二十五岁，整整十八年。
整理族谱和档案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但是基特却从来不生厌。他也从来不与村子里的其他孩子玩耍，年纪虽轻，但难得养成一副淡定的性子，极受族长的喜欢。而且他也被称为村子里最博学的人，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他。在崇尚强大，追求力量的气氛下，把时间花在族谱档案这些无法提高力量的事情上，除了基特，没有人愿意。
“这是小三。那天恰逢巧遇各位，他便想暗中观察一下，没想到居然造成双方的误会，他也后悔万分。今天特意让他给各位赔不是来着。”老者一脸沉痛道。
小三的个头并不高，大概只有一六米五，比起程英尚矮一些，但是人看上去极为精瘦，手脚皆长，目光灵活。他作势欲行礼，伯汶连忙拦住，笑道：“既然是误会，那双方都有错了。小三兄弟这般做，却让我们更难做了。哈哈，不打不相识，能结交到这么多的朋友，我们几个已经觉得极为幸运了。”
伯汶识趣的很，见对方给台阶下，连忙跟上。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只听得巴夫爽朗的声音：“不打不相识嘛！你们年轻人，可要好好向这几位小哥亲热亲热。山外有山，年轻人，多见些世面总是件好事。”
几位村子里的年轻人，都连忙应是。
小三看向陈暮的目光颇有些不自然。那天连续不要命的奔跑，他的伤势恶化，一回到村子里，他便陷入昏迷之中。昏迷中，陈暮鬼魅般的身影有如梦魇，如影形随，追得他紧张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一看到陈暮，昏迷时的梦境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眼前，他的目光立即有些闪躲起来。
“走走走，可不能把我们的贵客饿着了，你们也尝尝我们村里的东西，看看能不能习惯。”族长笑着打趣道。
由于刚刚在维阿那里啃了一只鹿腿，陈暮并不是很有食欲。他随意地吃了点水果，这里的水果甜美可不是东商卫城里卖的那些水果所能比拟的，他更感兴趣的是这里的一些小东西。
比如可以调节温度的烤架，这是一件典型的卡械。还有制冰桶，也非常有意思。看上去和平常的水桶没什么区别，把水倒进去，只需要三分钟，桶里的水便会结成冰块。然后便只见村民把桶里的冰块倒在一块毛毡上，紧接着使用一种细长的光刀，把大冰块利索地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这里的金属冶炼水平非常高，所有的餐具都是用金属制成的，每一件上面都刻有精细美丽的花纹。
和陈暮这个土包子不同，伯汶的目光便要毒辣得多。只一小会，他的脸色便有些古怪。这哪里是什么穷乡僻壤？
随眼看去，几乎每一位村民的脖子上，都会挂着宝石什么的，看得伯汶眼珠都快掉下来。这些宝石自然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如果，几千位村民每个人脖子上都挂一件甚至几件的话，伯汶感觉自己快疯了。还有这里的地板，每一块都是完整的斑马石打磨而成。那些有如斑马身上的黑白条纹，无不昭示着它们昂贵的身份。在外面，一块这样的斑马石的地板，每一块都是天价。在他家，也只有收藏间那么小小的地方，才使用这种昂贵的地板。但是在这里，天啊，整个大礼堂都由这种比黄金还昂贵的地板铺设而成。
他两眼放光，这里实在太富有了！他迅速在心中盘算着，假如自己能与这个村子建立贸易的话，那其中的利润……
伯汶食不知味，陈暮早已经半饱，而三人之中，只有程英吃得非常开心。这里的食物味道鲜美，她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食物。
大厅里闹哄哄的，除了不时飘过来的好奇目光，基本上没有人上来打扰。
“族长，这位就是打伤小三的客人么？”忽然，一道不适时宜的声音突然出现。

第一百五十三节 挑战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陈暮三人面前的一位青年。他剃着光头，上半身有一半赤裸，露出古铜色的肤色和强壮的肌肉。上半身另一半则被一套样式古怪的金属铠甲包裹，从他的腰部向上延伸一直到他的左肋。再加上冷峻的神情，气度非凡。他左肩的肩膀上，套着一个由金属制作而成的臂环。
族长神情一冷，不悦喝道：“科林，岂可如此没有礼貌？”
科林朝族长行礼，恭谦道：“族长，科林无意冒犯，只是好奇能够打伤小三的人物，究竟是何等模样。”
说完目光落在陈暮几人身上，而最终汇集在伯汶身上。三人之中，伯汶无疑最具气度也最为抢眼。
族长此时便笑了起来：“科林，你弄错了。和小三交过手的是这位陈先生。”
科林诧异地把目光挪到陈暮身上，仔细端详，却不免有些失望。他原以为打伤小三的是个什么样杰出的人物，哪里想到，居然是一位如此普通，看不出有任何特别之处的少年。
他顿时有些兴致缺缺，老者见状，又笑了：“科林，你可能还不知道，陈先生还精通卡物，他将和阿方索切磋一下技艺，连小鬼都忍不住开盘口了。”
“哦！”科林眼前一亮，他看了一眼里度红：“小鬼，你押谁胜？”
里度红乜了一眼科林，懒洋洋道：“我当然是押陈先生胜，怎么？科林大哥也有兴趣？要不要来押一注？”
科林顿时讪讪：“那还是算了，我对赌博可没兴趣。”里度红精明像只小狐狸，十赌九赢，他才不会去找不自在。不过，这个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少年，连小鬼对他都那么有信心，那一定是有真本事。
他的目光顿时变得炽热起来。
陈暮平淡地和科林的目光对视，他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一下子对自己感兴趣了？
“各位能从外面深入丛林，实力那自然是极高。科林一时技痒，不知能否请几位赐教一番，也好让我等长长见识一下外面世界的技艺。”科林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有力，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暮。
族长和几位长老都纷纷闪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而周围的村民听到科林挑战的话，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来吧，来吧，让我们见识一下！”
“就是，也让我们开开眼界嘛。”
“难道是害怕了？”
……
大厅里几乎快沸腾，许多村民脸涨得通红，粗着脖子，挥动手臂。
“战！战！战！”两千人的高喊汇集在一起，如同滚滚雷声，震得人耳膜生痛。
族长似乎睡着了，半阖着眼，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
伯汶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禁不住冷哼一声。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他正准备应战，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在吵闹的大厅中清晰可闻：“既然科林兄弟有兴趣，我们又岂会败了兴致？小妹在三人之中最弱，自告奋勇打头阵，还请科林兄弟手下留情。”
程英不卑不亢的回答，加上美丽的外形，飒爽的气质，立即搏得许多村民的欣赏，大家纷纷为之鼓掌加油。
“嘿，小妹，把科林打趴下给你舔鞋！”
“那岂不是便宜科林了？”
“便宜科林也胜过便宜其他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没听过？”
“那我要不要上？我也不是外人田啊！”
“唔，你打得过科林么？”
……
科林的表情顿时变得哭笑不得，他看了一眼陈暮和伯汶，却见两人没有什么表示。
“呵呵，既然双方愿意，那我们不如移到比试场吧，那样大家才能玩得尽兴嘛。”族长笑呵呵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三人心下都了然，看来今天这场比试肯定逃不过了。伯汶心下倒也不惧，他也想看看这个村子的实力究竟如何。转头看了一眼，见陈暮一脸平静，他的心中更为安定。在他的心里，已经下意识地认为陈暮是三人之中最厉害的人，见陈暮镇定，自然是信心大增。
他如果知道陈暮心中的想法，一定会面无人色。陈暮的想法很简单，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自己才是三人之中实力最弱的，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出手？假如真的非要自己比试，直接认输就是了。
比试场是村民用来专门进行比试的场地，整个比试场全部由硬度极高的黑钢岩铺设而成，看得伯汶的眼红无比。
一个巨大的能量罩，把比试场笼罩起来，从而让它与看台隔开。
这里的卡械果然发达！坐在看台上，陈暮打量着这个巨大而透明的能量罩，心下惊叹。他从未接触过这种大型卡械，如果单纯使用卡片，是很难达到如此惊人的效果。
在这样的大型设备中，卡片成为它最核心的组成部分。假如单纯使用卡片，如此巨大的能量罩，该需要一张多么巨大的卡片？而一旦卡片太巨大，那上面的构纹制卡师根本无能为力，没有人能用直径几米的大笔，根别说把自己的感知附着在上面。
这个笼罩在整个比试场上方的能量罩，使得陈暮对于卡片和卡械有了全新的认识。
卡片不是万能的，卡械也同样不是万能的，它们有着各自不同的优点与缺点。
比试场内，科林和程英对峙。由于能量罩的隔绝，他们无法听到外面的杂音。
“请！”
“请！”
不是生死相搏，两人都显得比较客气。
几乎在话音刚落，程英面前就凭空出现数十颗彩色的光球。这些五颜六色的光球每一颗拇指大小，它们似乎带着几分韵律的在程英四周飘动。
“哇！”
看台上的村民顿时响起一片惊讶声，他们显然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原本就美丽动人的程英，在这些可爱的光球映衬下，更增添了几分魅力。
科林原本还有几分随意，马上变得小心起来，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奇怪的攻击方式。
啵的一声轻响，他左臂的金属环突然释放出一道浅白色的光芒，在他的左臂上形成一面浅白色光盾。而与此同时，他擎出别在腰间的一根中空金属棍。
滋！金属棍前端突然喷射出暗红色光芒，这些暗红色光芒迅速成形，变成和棍子一般粗的光柱，光柱尖端收缩，化作暗红色的矛尖。
科林左臂举盾，右手持矛，矛尖直指程英，做出防备的姿势。
程英见科林没有主动攻击，嫣然一笑：“那我来攻了哦。”
本来就是想看看程英攻击方式的科林毫不犹豫地点：“好。”
看台上，里度红撇了撇嘴：“科林要倒霉了！”一旁的巴夫瞪了他一眼：“瞎扯，这不还没有开始吗？你又皮痒了？”
里度红抬头嘻嘻一笑：“巴夫爷爷，我们要不来赌点什么吧。”
一听到赌字，巴夫哼的一声连忙别过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真没劲！”里度红小声嘟囔着。正在这时，康拉德瞥了他一眼，里度红连忙装出一本正经的表情。
看台上其他村民无不纷纷在给程英打气，在他们看来，程英一个女人，有勇气来挑战科林，可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而当程英面前的光球出现后，看台上人群一阵骚动后，便迅速安静下来。
他们非常期待程英接下来的一击。
程英的表情凝重，这也让科林心下暗凛，左臂金属臂环释放出的光盾倏地变得狭长，把他整个人都保护起来。
忽然，程英面前的每个光球者射出一道光束，所有的光束朝一个点射去。而这个点，便在程英的正前不远处。
刺目的光芒骤然一亮。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惊呼，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等他们睁开眼睛，把目光重新投到比试场中，看台上顿时炸成一片。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我也没看清！”
“科林吃了大亏了！啧啧，这小妞可不是肥水，是辣妹，大家要小心才行！”
……
族长的神情微微一变，神情变化最剧烈的是巴夫，科林可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得意弟子，在青年一辈中鲜有对手。如果不是有维阿，他早就成为青年一辈中的第一高手。
康拉德眯起眼睛，目光凌厉！一向淡定的基特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
最镇定的是维阿，他表情淡然，像看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比试场内，科林手臂上的金属臂环龟裂成数十块，而他的半身铠甲，也布满蛛丝般的裂纹，他的脸色极为难看，握着暗红光矛的手青筋暴起。
“喝！”他一声暴喝，猛的掷出手上的暗红光矛。
光矛化作一道红光，朝程英疾射而去。他的攻击极为突然，正是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伯汶忍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几乎下意识的，几位村民立即朝他围了过去。
伯汶脸颊肌肉抽动，目光死死盯着场内。

第一百五十四节 试一下
程英是一位战斗经验丰富的职业卡修。她不像伯汶，从小接受最优秀的教育。从某种程度上，她有些像陈暮，在社会的底层挣扎。她比起陈暮更有野心，更有向上的欲望，然而她的运气和陈暮相比，却要差得太多。
她一直坚持着艰苦的训练，不同于学院派的那些卡修，她的技艺大多是来自实战，所以在她身上，很难看到一些很花哨的技巧。一个女孩，一个人苦苦挣扎，光这份勇气，便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她所经历的战斗比伯汶和陈暮两人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她并没有大意，自始至终，在科林光矛还没有出手，她便第一时间切换至【绿环】卡，耀眼翠绿的绿色光环线一圈圈地围在她身边。
乒！
强大的力量让程英感觉像被高速行驶的梭车硬生生撞上。她心下大吃一惊，人类的力量怎么可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巨大的力量冲击下，她无法稳住身形，不过她并没有和这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对抗，而是顺着这股力量，借助气流卡，向后一飘。
在外面看来，她就像被科林掷出的光矛带得飞了起来，引起看台上人群的一阵惊呼。村民们对这位美丽而飒爽的女孩颇为喜爱。
程英的情况很糟糕，【绿环】如同水波荡漾，一圈圈光亮的绿光环线迅速变得紊乱起来，她能隔着能量罩看到光矛暗红色的矛尖。在这一刻，她的呼吸差一点停止！眼前的能量罩仿佛随时可能破碎，暗红色的矛尖离她的鼻尖只有不到五厘米，她甚至看清暗红色矛尖挤压能量罩而漾起地剧烈波纹。
周围的景色迅速在她眼前飞掠，她咬紧牙关，竭力地放松身体。
紊乱的绿光环线像一道道绿色波浪起伏不定，让程英心惊肉跳。
也不知道科林使用的是什么手法，这根被掷出的光矛击中能量罩之后居然没有被弹开，而是死死在钉在能量罩上。
这光矛有古怪！
陈暮的目光紧紧盯着科林掷出的光矛，他已经看出来，这根光矛是卡械！陈暮心下惊骇，这里的卡械发展水平，在许多领域都超过了联邦。他自忖如果自己不小心遇到这样的攻击，只怕也讨不了好。
气流卡开到最大，程英以最快的速度在向后退。从看台上向下望去，根本无法看清程英的脸，只能看到一团翠绿的光影在场内飘动，后面带着一条暗红色的光尾。
看台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所有的村民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场内这场他们从未见过的比试。
一方是神秘的外来者，一方是村子里的青年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战斗紧张激烈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绿环】果然不是凡品！虽然被光矛的冲击力巨大，但是那些看似纤细的绿色光环线强韧无比，不断地激荡，但却怎么也不断裂。
铿啷！
光矛的那截金属棍掉落在她的脚边，它的能量耗尽。
程英只觉得浑身一松，保护她的这些绿色光环线，也渐渐恢复正常。
科林脸色铁青，他缓缓举起右手，死死盯着程英。
程英紧张地盯着科林，刚才的突然袭击把她吓到了。如果她的反应稍稍慢一些，只怕身首异处！她没想到科林下手如此狠辣，心下却是愤怒异常。她经历过的比试数不胜数，却没有遇到如此危险的情况。没有人会在比试中如此毫不留手，这是比试，而不是生死相搏。
“我认输。”
科林的这句话通过特殊的设备传达到看台的每个角落，原本死寂的看台上一下子沸腾起来。众人看向陈暮一行人的目光立即变得不同，他们有些敬畏，甚至有些渴望地看着三人。
“干得好。”伯汶拍了拍惊魂未定重新走上看台的程英，低声赞道。
程英勉强一笑，她现在才感到后怕。她忽然转过脸，朝陈暮感激一笑，如果不是陈暮修改了她的卡片，她今天很有可能横死在比试场内。
“干得好。”陈暮用同样的话鼓励了程英一句，无论以后大家会怎么样，起码现在大家是同伴，这个时候的程英需要鼓励。
程英一愣，她没想到陈暮居然会夸她。等她反应过来，陈暮已经转身离开。看着陈暮的背影，她忽然觉得开心极了，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从内心流露出的喜悦让此时的她分外美丽。
这一幕被伯汶看在眼中，眼神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此后的晚会就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当然，这仅仅是对于陈暮来说。无论刚刚战胜科林的程英，还是目睹这惊人一战的村民们，皆沉浸在亢奋之中。
“姑娘的技艺真是惊人啊！能这么轻松打败科林，村里可只有维阿能做到。”族长连声赞叹道，他身边的巴夫脸色却是奇差无比。
程英微笑道：“您过奖了，程英的实力在三人之中最弱。况且这次是科林兄弟相让，见程英是女子，有所留手，否则三五个程英只怕也不是科林兄弟的对手。”
程英的话让巴夫等人脸色稍稍好看一些。科林此时倒是显得颇为光棍，慨然道：“程姑娘切莫这样说，输了就是输了，实力不济，努力就是。”
科林的话也顿时让程英对其刮目相看。当着这么多人坦然承认失败，能做到的人可不多。
巴夫长老哈哈一笑，拍了拍科林的肩膀，爽朗道：“对！男子汉就要有这样的胸襟和气魄，输了有啥，追回来就是。不过有时候也要讲究方法，多向能者学习，才能不断进步。”他忽然偏过头：“不知程姑娘愿不愿意指点一下村里的年轻人呢？”
“如果各位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缓缓而冷意十足的声音，是康拉德，这位村子里的实权人物第一次开口了。看来，他也认识到卡修这种战斗方式的先进与强大。
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
程英看了伯汶和陈暮一眼，理智地选择沉默，在这个问题上，她可不敢乱开腔。伯汶心下暗喜，迅速在心下盘算。就怕他们无所求，如果有所求的话，那不仅他们的安全有保证，而且自己还可以此为条件，想办法与这个富得流油的村子建立贸易合作关系。
唯独陈暮一脸淡然，仿佛事不关己一般。他既不像程英那般畏惧伯汶，又不像伯汶那样心有所图，自然就显得淡定从容。
陈暮的淡然平静，也引起了族长等人的注意。
难道他才是三人之中的首领？族长心下暗想。
终于，程英按捺不住，毕竟对方是问她。她想了想，小心道：“各位有所不知，我们的战斗方式，需要有特殊的装备。”
“哦，什么装备？”族长问。
“这个叫度仪，里面用来插入各种卡片。您看到我释放出来的攻击，还有能量罩，都是由这些卡片提供的。”程英一边解开度仪，一边耐心的解释。
她的度仪在众人之间传阅，大家对这种奇怪的东西无不是非常好奇。她的这番解释说得众人似懂非懂，巴夫长老忍不住问：“程姑娘的意思就是，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就没办法学习你的技巧？”
“对！”程英对这点倒是很肯定。没有度仪，没有能量卡，没有幻卡，那如何战斗？
众人不由皆露出失望之色。
康拉德忽然再一次开口：“不知怎样才能弄到这些度仪卡片？”他每一次开口，室内的温度好像都要冷上几度。
伯汶心头陡地一亮，这对自己可是个机会！如果双方能够建立合作贸易关系，东行宁家自然可以提供大量的卡片。想通这一点的伯汶感觉智珠在握，心头的把握顿时又多了几分。
一直很老实的里度红忽然指着陈暮，大声喊：“他会做！”
陈暮的目光不由朝里度红扫去，里度红吓得赶紧往后一缩。
“哦！”族长立即来了兴趣：“陈先生会做？”所有人的目光立即全都汇集在陈暮身上，陈暮身边的空气温度一下子飙升。
“会一些。”陈暮以谨慎的态度道。
“太好了！”族长非常高兴：“不知能不能请陈先生为我们制作一些这个度仪、卡片呢？”
看到陈暮在思考，他趁热打铁道：“如果陈先生答应的话，我们一定给予厚报。如果陈先生想留在村子里，将享受村里的最高待遇。您想要什么，尽可以提出来。如果陈先生想回家的话，我可以派人帮助陈先生走出丛林。虽然我的族人从未走出过丛林，但是丛林中最好的向导。”
“各位请放心，我们对外面的世界并没有什么野心，我们之所以想学习各位的技艺，只是希望提高族人的实力，让我们在丛林中能够更好的生活下去。”始终沉静的基特悠悠开口。
“可以试一下。”想了想，陈暮最终点头，伯汶的脸色也在此时差到极点。

第一百五十五节 老师，你多少分？
“点辰石呢？快点快点，还有夜光叶，全都要准备好了！”
“地板要重新铺过，唔，仓库里还有一些斑马石，去拿过来。”
大老远便听到房屋里巴夫长老中气十足的吆喝声，房屋不停地有人进出，他们手上都拿着各种物品，大多是一些材料。
“这里将作为陈先生的临时住处，如果还需要添置什么，陈先生尽管提。你所列的那些材料，已经全部都放入你的房间里，如果还需要什么，陈先生尽管开口。”
族长陪着陈暮向房屋走去，满脸微笑。维阿跟在两人身后，面无表情。
三人走进房屋，便看到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不断地有人往里面搬运东西。除了巴夫长老外，阿方索赫然也在。阿方索上次亲眼目睹程英惊艳一击，在得知那张卡片正是陈暮在路上修改过的卡片后，阿方索很是干脆地认输。而且马上凑到这里，主动从自己的仓库里搬运各种材料到陈暮房屋的仓库间。
他指挥着村民把各种材料分类摆放好，而他甚至还专门为陈暮制作了一套仪器。只是这些仪器都是参照他平时使用的仪器，比如金属提炼装置等等。他也不知道陈暮需不需要，一股脑搬了过来。
看到陈暮和族长进来，巴夫长老和阿方索连忙放下手上的活，迎了上来。
“您看还需要什么？”阿方索带着几分谄媚问道。
族长看到阿方索的表情，顿时一愣，旋即爆发出大笑，手指着他笑骂道：“阿方索，现在知道讨好别人了？不再摆你的架子了？哈哈！”随即转过头对陈暮道：“你不知道这家伙，平日里尾巴都要翘上天，除了给我几分面子外，其他人想要从他那里讨点好处。可是难上加难。最喜欢摆架子了，哈哈，现在知道摆笑脸了。”
阿方索也不生气，只在一旁嘿嘿笑着，一旁的巴夫长老是一副不忍卒视的表情。
陈暮没有取笑，他早就看出来了，阿方索是一位典型的研究人员。在他身上，有着研究人员非常显著的优点，但也有同样显著的缺点。相较于其他人，陈暮更能理解阿方索的行为方式。
“我们先进仓库看一下吧。”陈暮也不啰嗦。
这几人对陈暮这种雷厉风行的态度不由露出几分赞赏之色。
仓库里已经被各种各样的材料堆得半满，阿方索几乎把他仓库里所有的材料全都搬了过来。
陈暮一项项仔细地检查，态度一丝不苟。受到他的感染，其余几人下意识地保持安静。
检查完所有的材料，陈暮终于抬起头道：“我需要洒金草或者星纹叶，如果没有，白蕉叶也勉强可以。”无论制作什么卡片，都需要一样最基本的东西，那就是空白卡片。平日里他使用的空白卡片都是成品，现在则需要他动手制作。
“没问题。”族长轻描淡写地应了下来。
考虑到以后的用量，陈暮补了句：“最好多弄一些。”
“好。”族长的回答依然干脆，他对巴夫长老道：“你去吧，让他们的速度快点。”
“是！”巴夫长老大声应命，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房屋，那速度，几乎可以比得上小跑了。
吩咐完之后，族长满脸笑容对陈暮道：“以后有什么要求就对阿方索说，不要怕麻烦哦。”他见陈暮的目光始终在那些材料上，便和维阿告辞离开房屋。
阿方索和陈暮介绍起这些材料。陈暮发现了一个很奇特的现象，这里对材料的命名和天攸联邦极为一致，除了有几种命名有着截然区别外，其余的大部分都是一模一样。
这不由让陈暮心下暗自思量，也许阿方索他们的祖先也是天攸联邦的人呢。不过他很知趣地没有寻根问底，至于这个问题，他也不是很在意。
这里的许多材料他都没有使用过，甚至没有见过。其中有相当部分，连程英的那张图鉴幻卡里面也没有收录，这让陈暮有些头痛。未知材料也就意味着未知特性，而未知特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没有价值。
而看阿方索的表情，陈暮就知道这些材材都不是大路货。如果就这样白白不用，那实在太浪费了，陈暮不由思量起该如何利用这些他连认识都不认识的材料。
程英和伯汶开始教导村民们锻炼感知，两人都是职业卡修。而且比起陈暮来，他俩的基础要扎实得多。程英自然没有什么问题，而伯汶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此时表现不合作，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他心中有强烈的危机感！
陈暮曾经把他逼到如何艰难的地步，而且还救过他一命，在卡修方面的实力，伯汶觉得自己不如陈暮。而至于制卡方面，他更是有着清醒的认识，自己那点水平，给陈暮打下手都不配。
自己会的陈暮会，陈暮会的，自己不会。从价值方面而言，尽管他自己不愿意承认，但其实心里也知道陈暮对于这个村子的价值比自己要大得多。而且最让他感到灰心的是，族长似乎对与宁家的合作并不感兴趣。
程英上次的那场战斗也使她在村民们心目中的地位直线飙升，而那些小孩们，更是喜欢这位美丽的女老师。
程英身上没有傲气，待人也真诚，很快便被村民们接受，大家都喜欢这个豪爽真诚的姑娘。
为了提高这些小朋友们的兴趣，程英不时会做一些表演，比如飞行表演。
程英在天空中不时地做着高难度的翻滚动作，下面的小朋友们不时地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尖叫欢呼。而成年村民的脸色则要严肃得多，他们很清楚，如果能在天空中做出这么多的高难度的动作，在战斗中可以占取多大的优势！如果他们也能够像程英这样飞行，他们可以更自由地在丛林中生活。
下面的掌声不时地响起，小朋友们把手都拍红了，每个人的小脸都涨得通红。唯一心不在焉的只有里度红，这种程度的飞行他不仅见过，而且还曾在程英的怀里尝试过。微微带着鄙视地看着这些起劲的同伴们，撇了撇嘴，一双黑亮的小眼珠不停地在转动，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老师真厉害！”
“老师，我以后能不能像老师这样在天上飞啊？”
……
当程英刚落地，小朋友们便一哄而上，争先恐后地提问。
程英微笑耐心地对这些小朋友说：“以后呢，大家会学到专门的飞行训练课程，只要大家努力，一定都可以飞行的。”
“老师好厉害！比毒蝙蝠都要灵活啊！”
“是啊是啊！老师老师，像您刚才那样飞行是不是很难啊？”
程英轻轻一笑：“不是很难哦！老师刚才的动作在飞行训练中，难度只有四十五哦。”
“老师，难度是四十五是多少啊？”一双双小手举了起来，就像一片小小的森林。
“这个难度很低的。”程英对这些小孩也是极为喜爱，蹲下来耐心解释：“要知道，陈先生能够在小范围的闪躲飞行训练里，难度八十的情况下得到八十分哦。”
“哇！那么厉害！”小朋友们个个脸现惊容，而一直恹恹的里度红眼睛突然一亮。
旁边的那些村民们也面面相觑，他们也被这个程英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消息吓到了。程英刚才的动作难度只有四十五，难度八十的动作会是什么样？而难度八十的情况下，能得八十分，又是一个什么概念？
他们并不清楚到底这个水平有多高，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很高。原来陈先生也是个高手啊！村民们纷纷感慨。
程英这边的动静也吸引到不远处正在伯汶跟前学习的那些小朋友的注意力，忽然，一位小朋友举手向伯汶示意。
伯汶问：“你有什么问题？”
小朋友一脸好奇地问：“老师，程老师说的那个什么什么训练，难度八十，老师能得多少分呢？”
伯汶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陈暮累得快趴下，这里没有任何制卡师使用的仪器。他虽然曾经在很简陋的环境下，替程英修改了卡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在那样的条件随意制作卡片。好在这里的金属加工工艺非常发达，阿方索更是村子里这方面最厉害的专家。陈暮不断地和阿方索比划，让他制作那些简单的仪器。可就是那些简单的仪器，也费尽陈暮的力气，才最终让阿方索理解。
两人昨晚折腾了一晚，累得够呛。
一大早，突然敲门声响起，就听得外面有人大喊：“陈先生，您要东西我们送来了！”
“来了！”
陈暮应了句，昏昏沉沉地起来，他还处于迷糊状态。他走过去，把门打开，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
迷迷糊糊地朝门外看去，陈暮蓦地一呆，紧接陡然一个激灵，所有的瞌睡，一下子不翼而飞。

第一百五十六节 陈氏实验室
陈暮被自己看到的景况吓到了。
在他房屋的门口，十个人排成整齐一排，精赤上身，身上到处沾满露水和青草屑。令陈暮感到吃惊的是他们每人肩头扛着一大捆草，两人腰合起来粗的那么一大捆草！
大捆的洒金草和星纹叶！昨天陈暮刚刚吩咐下去的两种用来制作空白卡片的材料。
只是这数量……陈暮张大嘴巴，站在门口，呆住了！
他们很随意地用手指粗的藤条把这些洒金草和星纹叶扎成堆，当陈暮看到昂贵的洒金草和星纹叶被藤条都勒得变形时，他的心在滴血！
这些家伙，真是糟蹋东西啊！陈暮下意识地喃喃。
十个人，每人扛着合腰粗一捆洒金草或星纹叶，个个一脸昂扬地站在他面前，给他带来了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
洒金草狭长如同锯条的叶身上，点点金光闪动，就像上面洒上金粉了一般，它也是因此而得名。洒金草叶面初长时极细，经历岁月越久，它的叶面也就越宽阔，它的价格也越高。这些家伙肩上的洒金草每一片的宽度都超过巴掌。他可是知道，在外面，一片像这样品级的洒金草，那价格可是非常惊人。他在基地也从未用过品级达到这个级别的洒金草。
而星纹叶，上面的银灰色的星纹，每一颗都有硬币大小，毫无疑问，这是极品星纹叶。
这帮家伙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他们肩膀上那厚实成捆洒金草和星纹叶的价值，在他们的眼中，这玩意和茅草差不多。他们只是奇怪，陈先生怎么会对这玩意感兴趣。
砰砰砰！
十个人看也没看，随手把肩膀上的“茅草”扔在地上，尘土飞扬。这动作也是整齐划一，刹是好看。别小看这一捆“茅草”，每捆都有几十公斤，他们扛着走了差不多一夜，也累得够呛。
这个动作也让陈暮的心不自禁地一跳，强自按捺自己去检查那些洒金草星纹叶有没有摔坏的冲动。
“先生，够不够？”科林一脸急切地问，自从在程英手上吃了亏，他一听到巴夫长老说陈暮需要洒金草和星纹叶，便主动请缨，带着几个人出村了。他还牢记巴夫长老的嘱咐，尽量多弄一些。只是他不明白多少才算多，索性每人扛了一捆回来，量再多了他们也没办法弄回来。
“够了够了。”陈暮连忙回答。这已经不是够了的问题了。
科林松了口气：“那就好。”他一直担心他们弄的不能满足陈暮的需要。不过他旋即好奇地问：“先生，这些茅草能做什么？”
茅草……
还没有陈暮回答，旁边一位村民凑了上来，自作聪明道：“是不是烧啊，先生？不过，俺已经试过，这两种茅草不好烧啊！要不要俺们去整一些好烧一些的茅草来？”
陈暮顿时无语，一头黑线。
好不容易等科林一行人满足了好奇心离开。陈暮看着这十捆材料，却有些傻眼了。这么多洒金草和星纹叶，他连十分之一都用不了。这么多，他一个人处理的话，今天啥事都不用做了。可是如果不处理的话，这些在他眼中珍贵无比的材料全都会失去价值。洒金草和星纹叶一旦采摘后五天之内没有处理的话，便会枯黄，那就没有任何用处，只能当“茅草”了。
不能浪费啊不能浪费！
陈暮走进房屋，把正在酣睡的阿方索叫醒。对着睡眼惺忪的阿方索，他很直接道：“我需要人手！”
“哦。”阿方索下意识地应了声，只见他摇摇晃晃地朝门外走去。一直走到门外，叫住一位路过的村民，带着浓重的睡意道：“陈先生需要人手，愿意来的就过来，要年轻点的。”
“哎。”那位村民脸上露出喜色，撒腿便往回跑。
阿方索又再一次摇摇晃晃地朝房屋里走去，迷迷糊糊地走进房间，片刻后，他的鼾声再一次起来了。陈暮没有去叫醒他，昨晚两人折腾得太晚，他现在自己还有几分倦意呢。
陈暮一个人费劲地把这些洒金草和星纹叶扛回仓库，心底充满了充实感。他相信，没有一位制卡师会看到这如此众多而品质又是如此出色的材料而丝毫不动容。
他忽然听到似乎有什么动静在朝这边靠拢，他的听力一向非常出色。
动静越来越大，像是有许多人正在这朝这边奔来。他微微一惊，发生了身，朝门口走去，还没走出房门，就听到外面乱哄哄一片。
“听说陈先生要人打下手，你把你家阿喜也拉来了？”
“可不是，人家陈先生什么人物，连阿方索都给他打下手。我家阿喜要是能学个一两招，那以后说不定也能和阿方索平起平坐了。”
“嘿，和我想一块去了。咱们村里哪还缺战士？以前是阿方索不肯教。现在好了，来了陈先生，人家比阿方索的本事更大。我这不是刚听说，说带着孩子来了嘛。”
“是啊是啊！”
……
陈暮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伯汶很郁闷，非常郁闷。生命安全倒是不需要担心，但是其他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族长对他所谓的合作并不感兴趣，而且他注意到，那个叫维阿的恐怖家伙时刻在暗中注视着自己。这让他不敢有一丝异动，维阿的实力深不可测，他可不想在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和他发生冲突。
从目前来看，似乎走出这个村子，是件遥遥无期的事。
最令他不忿的是，陈暮在这里享受的待遇要比他高得多。【十字夜】与宁家之间的仇恨只能以一方消灭而结束，看着仇敌过得比自己滋润，他自然不爽。
如果真的无法走出这片丛林的话，他一定会先杀死陈暮！
只是，现在自己还不能动，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角落里，维阿正静静地立在那，这让他心中直冒寒气。他不明白，为什么维阿会对自己如此感兴趣，按理说，他从进村开始，并没有什么地方吸引人的注意才对。
不过很快，他的脸再次黑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今天到他这来的学生，连一半都不到。抬眼望去，陈暮房屋前却挤满了人。他的许多学生都被父母牵着，拼命地想往里面挤。
该死的！伯汶顿时咬得牙齿格格作响。昨天他就被自己的学生问起，他能在小范围闪躲训练难度80的情况得多少分。他一个远程卡修，哪里会什么小范围闪躲训练？可偏偏他又无法向这些不懂事的小孩解释。
伯汶脸色铁青，从遇到这个家伙开始，自己处处落于下风。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也让他这一路上郁积的怒火一下子攀升到极点。他浑身微不可察地发抖，这是他极度愤怒的表现。如果陈暮在这他面前，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
陈暮看到眼前的场景，也觉得棘手，便干脆再一次把阿方索喊起来，直接把这件事丢给他。阿方索办事颇为利索，片刻后，便留下几十名十岁左右的孩子，他们看起来都十分机灵。然而让陈暮没想到的是，里度红也在里面。
对于这个调皮的小鬼，陈暮是没有多少好感的。他们一开始对里度红便没有恶意，程英对他更是极好。没想到这小家伙，暗中搞鬼，丝毫不顾他们的死活。最让他不喜欢的是里度红那一脸天真烂漫，偏偏下面隐藏的却是极深的心机。
他曾不止一次感慨过，这小孩，长大了一定是个人物！
不过里度红与族长的关系匪浅，阿方索也拿他没办法，陈暮便干脆不去管他。既不针对他，也不重视，只把他当作一位普通的少年。陈暮发现，其他的小孩似乎对里度红都颇为畏惧。
洒金草和星纹叶的处理并不复杂，却是一件非常细致的活。每次看到这些小孩们一脸认真地处理洒金草和星纹叶，陈暮便不由感慨，初学的时候便能拿这样的高品质材料来练手，这些小孩比起自己当时可幸运多了。
就在这些小孩处理洒金草和星纹叶的空当，陈暮和阿方索一直在建立实验室。阿方索出神入化的金属制造技术让陈暮叹为观止，往往陈暮口述一遍，他就能制作出个大概。再经过细节调整，陈暮都相信，阿方索制作出来的东西，完全可以拿到天攸联邦出售。整个实验室里所有的仪器，全都出自这位以吝啬而闻名的中年人之位。
经过两人不断努力，陈暮的实验室终于具备了雏形，它被命名为【陈氏实验室】。

第一百五十七节 维阿的执着
陈暮来这个村子已经有两个月了，他也终于对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子有了一个比较具体的了解。村子并没有名子，他们的姓氏也非常古怪，叫万俟，就连对姓氏学有着一定研究的伯汶都没有听过说。
像伯汶这样的豪门和准豪门子弟，姓氏学是他们必学的课程之一。这门课程在上层社会的交往中有着相当大的帮助，基本上，天攸联邦颇有些名声的姓氏伯汶都了如指掌，甚至连一些曾经辉煌过的古老姓氏他都有所了解。但是他从未听说过万俟这样一个古怪的姓氏。
村子大约有十万人，算得上一个规模不小的部落了。最令陈暮感到惊讶的是这里的科技发展水平。他们在卡片方面固然非常落后，但是在其他方面，比如金属制作工艺方面比起天攸联邦要高明得多。
金属制作工艺一向不受天攸联邦的重视，金属能够提供的防护性能实在有限，这也局限了它在军事上的用途。反倒是因为成本低廉的缘故，在民用方面，比如建筑，有着极广泛的使用。
村子里的金属技术在陈暮看来，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们能制作出非常精密的仪器，这种精细程度，远远超过天攸联邦的金属制造平均水平。这一点从制作度仪便可以看出来，阿方索用一种质地极轻的合金来制作度仪，他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十分轻松地仿制出度仪，性能出色。
可惜，无论是伯汶还是程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他们看来，再精密的金属仪器，能够和更高精度探测卡相比吗？
然而陈暮却看到这里面所蕴含的广阔前景，虽然他只不过是一位十几岁的少年，和卡片相比，金属的成本实在太低了。单纯的金属用途有限，但是如果把高超的金属技术和卡片体系结合起来，这个组合的威力将变得非常强大！而且陈暮从阿方索那里了解到，就在村子附近，便有好几条矿脉。陈暮都不由感慨，阿方索他们的祖先是如何找到这样一个地理环境如此优越的地点。
村子里的卡械在陈暮看来比较原始，而且他发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阿方索虽然会制作卡械，但是对卡片体系一窍不通，这令陈暮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后来问了阿方索才知道，这些他们称为“卡物”的制作技术是他们的祖先流传下来的，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他能制作的种类也不多了。
阿方索对他们祖先的事迹也是语焉不详，陈暮也不便多问。
阿方索的进步是所有人之中最快的，他有过制作卡械的经验，比起其他人更容易理解卡片知识。而在其他的少年之中，还有三人的进步明显快过其他人，让陈暮没想到度红也赫然在列。唯一让陈暮感到可惜的是阿方索。他由于年龄的原因，感知增涨极慢，是所有人之中最慢的。感知可是一位制卡师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的技能，这将会大大局限阿方索以后的发展空间。
包括里度红在内的三位少年在这方面的进步之快，可以用神速来形容，比起陈暮当年也不遑多让。尤其里度红，三人之中他的年龄最小，进步也最快。陈暮并没有藏私，他把自己从神秘卡片上学到的感知锻炼方法教给了这些少年。
这些家伙的神经的强韧令他感到吃惊。想当年，他可被极限锻炼法折腾得欲仙欲死，而这些小孩却个个就像没事人一样。
陈暮很快喜欢上村子里的生活，宁静自由。这里不需要他做什么，基本上，他会先教阿方索一遍，其他的小孩就让阿方索去教。这里的材料丰富，比起基地更为丰富！这也大大刺激了他的研究热情。唯一让人比较不爽的是这里所有的材料都是最原始的材料，需要他一项项地去处理。
他哪里学过材料的处理？无奈之下只好慢慢摸索。好在这个过程倒是充满了乐趣。加上那班小孩也实在是太听话了，很多事情只需要分列出实验表，他们都会严格按照上面来实验，这大大减少了实验所需的时间。
两个月的时间，【陈氏实验室】的面积扩大了三倍，他手下的人数也扩大了三倍，将近八十人。这些小孩从陈暮那里到的知识会被详细地记载下来，留在基特那里备份。
陈暮制作出来的卡片正在一点点影响村子，比如能量卡。能量卡的能量利用率，比起他们以前使用的能量提取装置要高得多，而且也要小巧太多。最欢迎的却是加热卡和照明卡，这两种再普通不过的卡片受到了几乎所有村民的欢迎。对于需要进入丛林的村民们来说，照明卡和加热卡，可以让他们携带物资的重量大大减少。
陈暮制作的这两种卡片都只有一星，是最简单的卡片，它们的功能有限，但是对使用者没有任何要求。之所以推出这两种卡片，陈暮却是有他自己的考虑。这两者卡片虽然简单，但却是非常具有实用价值，而且这两种卡片正好给下面的那些初学者练习。
一星能量卡、一星照明卡、一星加热卡，全都是一星，但是对这些从来没有接触过卡片的村民们来说，却是充满震撼性的。
度仪和他们平时使用的“卡物”相比，重量和大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随身携带起来也方便得多。尝试了度仪的好处，村民们在听说更高级的卡片需要专业的训练后，伯汶和程英那的人流立即激增。
陈暮那还好，有族长关照，只要他没有主动吱声，没有敢往那个叫什么实验室的地方凑。
最让这些村民们想不通的是，陈先生居然和维阿的关系不错。
维阿在村里，只听族长一个人的话。他不是村里人，前几年族长在丛林里发现了正处于昏迷的维阿，便救了回来。维阿醒后，失忆了，根本记不起自己是谁，就连他现在的名字维阿，还是族长帮他起的。
从那以后，他便跟着族长，形影不离。他的身手极高，村里无一对手，这让许多好胜的年青人对他颇为不善。只是实力摆在那，没有人敢去找茬。维阿性情冷淡，沉默寡言，除了族长的话，谁的话也不听。
“你的身体条件是我见过最好的。”维阿神情冷冰道，他在做第四十次努力。
“哦。”陈暮不以为意，他一直在忙于他的研究。他第一次像这样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自己的时间，而没有任何压力。他不需要为金钱发愁，实际上，金钱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而这个村子里所有的村民对他都极为和善尊敬，族长也没有给他什么硬性要求，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为材料发愁。这里材料之丰富，品质之佳，在其他地方根本难以见到。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陈暮已经不去想离开丛林了，他认为走出丛林后，他不会比在这里过得更好。
维阿对他的兴趣是在一次看到他练习健体操后产生的。更客观地说，他对陈暮的身体感兴趣。他认为陈暮的身体素质极为出色，可以随自己学习一些技能。用他的说法，整个村子里只有陈暮的条件才能达到标准。
“我还记得的技能并不多，但是足够来教你。”维阿的表情还是万年不化的冰山。
陈暮已经不记得多少次地拒绝：“维阿，我真的没时间。你看，我现在有多忙？”他的手朝正在实验室里忙碌的助手们指了指：“我还有很多的实验要做。我需要重新测定这些材料的性质，要不然，它们只是一堆草。”
维阿不为所动：“你很适合学习我的技能。”
维阿的执着令陈暮感到头痛，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维阿，真的很抱歉。我学过的技能已经很多了，如果再多一样，会变得更驳杂。你也知道，太驳杂了往往意味一事无成。我现在需要的不是学习新的技能，而是需要把我学习过的技能继续挖掘和淬练它们。”
陈暮没有发现，由于环境的变化，他需要和不同的人交流，阿方索、其他的助手、科林等等，他的话也比起以前多了起来。而且随着死亡的压力减小，陈暮也开始逐渐恢复少年心性。
“我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维阿依然没有打算放弃。
正在这时，突然科林闯进了实验室，面色凝重道：“陈先生，族长请您过去一趟。”

第一百五十八节 胶云
陈暮赶到时，才发现村子里所有的重量级人物都在，而伯汶和程英也被请来了。伯汶和程英神色还带着几分疑惑，看上去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但是其他人个个面色凝重。
见陈暮来了，族长环顾四周，缓缓开口：“这次请大家来，是有事商量。我们已经证实，胶云层最近很不稳定。”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村子里的人无不是一脸死灰。陈暮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所谓的胶云层是指什么。
伯汶轻咳一声：“胶云层在下还是第一次听闻，不知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出来解释的是基特：“三位可能有所不知，在我们的头顶上方天空，有一种很奇特的东西，我们称之为胶云层。它像空气一样无形无质，但更为黏稠，像云朵一样飘浮在天空高处。胶云层无边无际，谁也不知道有多大。”
三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个个微现惊容。伯汶脸上多少有些不信之色，如果有这样的东西，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胶云层像空气一样透明，而且离地面很高，肉眼是无法察觉它的存在。一般来说，胶云层都非常稳定，对我们平时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他忽然语气加重：“但是，如果一旦胶云层不稳定，那对地面上所有的生物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基特的脸上依然一脸沉静，但眸子里还是能看到一丝担忧。三人摒住呼吸，仔细地听基特讲述。
“每当它不稳定的时候，它便会掉落下许多一团团的胶云团。一开始，只不过很小的一团，而随着时间推移，掉下来的胶云团就变得极大，有时直径达到数百公里的菌团。它们虽然无形无质，但是却像透明的胶液，时间稍长，胶云团下的所有生物便会窒息而死，包括我们。”
陈暮三人的脸色顿变。太可怕了！数百公里的范围，那跑也跑不出去。
“不仅如此，胶云还有一个特性，就是吸收能量！特别是像能量罩这样纯能量形态的，会被胶云很快地吸收殆尽。”
三人的脸色一变再变。卡修最怕的是什么？便是自己的能量被吸收。所有的卡片最核心的内容便是能量的利用，如果胶云真的能够吸收能量，那它无疑是所有卡修们的克星。但凡是职业卡修，哪一个不是纯能量攻击？
“胶云层不稳定期一般一两百年才会出现一次。不幸的是，我们似乎赶上了。”基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见三人疑惑的表情，基特轻叹一声：“村子里几个地方的能量罩都被掉下来的胶云团腐蚀出许多小洞。这次掉下来的胶云团都很小，最大的一团只有拳头大小。”说完基特递过来一个玻璃瓶，透明的玻璃瓶里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里面有一团胶云团。放心，它对人体本身是没有伤害的。”
三人连忙接了过来，好奇地观察。当玻璃瓶到陈暮手上，一入手他就感到颇沉，这种胶云团的密度很大。想了想，他忽然地打开瓶子，丢进一张一星能量卡。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一星能量卡表面的构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到一分钟时间里，完整的一星能量卡只剩下一张空白卡片，上面所有的构纹完全消失不见。卡片表面的构纹是非常稳定而且牢固的，无论是用刀刮还是水洗，都很难破坏它，但是在这种透明看不见的胶云团里却根本不适用。
三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会议室里原本脸色就不好的众人此时脸色变得更糟糕。
陈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惊惧之余却不由暗想，这种胶云团倒是可以用来修改卡片。也不知道胶云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神奇的特性。他很想现在就这瓶胶云团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好在他明白这个时候并不是研究的时候，他装作很认真地听。其实在心理，他并不觉得自己来这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菜鸟，无论哪方面的都是。他可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也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比别人更出色。但他却不是不通人情世故，既然族长叫他来了，说明人家对你的重视，不管你觉得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对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次请大家来，是大家一起想想办法。特别是三位客人，你们从外面来，思路也比我们这些老头子开阔得多。根据以前的记载，小团胶云掉落是出现大面积胶云掉落的前兆。”但他突然语气一转：“但是，如果记载没有错的话，留给我们的时间，应该还有三至四个月左右。”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个数据到底可不可靠，我也不知道。”
伯汶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说了不是等于没说吗？
“流传下来的记载，只有一次胶云层灾难的记载，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做更精确预估。”族长非常无奈。
“这记载会不会出错？”伯汶情不自禁地问。
听到伯汶这句话，会议室里这些本来脸色就不好老头子们脸色更难看了。伯汶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识趣地闭上嘴巴。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见半天也没有人说话，族长便开口道：“我和几位长老合计了一下，眼下最好的办法是举村迁徙！可咱们村里有十万人，也不是说迁就迁。还有，要真迁的话，该往哪里迁？这丛林里危机四伏，村里的战士也不敢走远，我们还有一半左右的妇孺。”
所有人都默然。十万人的迁徒，还是在这莽莽丛林之中，谈何容易！
“既然没有人反对，那我就下命令了！”
“是！”所有长老身子齐齐向前微倾。
族长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位一族之长应有的决断：“巴夫，你组织好战士，按战时编队。我们向西北方向迁徙，你先派一小组战士到前方探路，沿途留下标记，遇到危险立即后撤。”
“是！”巴夫声如洪钟，大声应道。
“康拉德，物资方面，全交给你了。”
“是。”康拉德甫一张口，会议室里的温度立即下降了好几度。
“基特，你把妇女、老人，以家庭为单位，十家为一组，十组为一队，每十队为一部，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编好。十六岁以下的孩子单独编成一部。你还要发动妇女孩子，帮助康拉德收集物资。”
“是。”基特目光如水，澄澈平静。
随着族长一条条命令发布下来，会议室的气氛陡然间紧张起来。
族长忽然转过头对陈暮道：“陈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助！”
陈暮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他才不过十几岁，被一位六七十岁的老者称呼为“您”，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您尽管吩咐。”陈暮的表态让村子里的这些老者看向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斟酌了一会，族长才开口：“这次迁徙，能活下来的，能有一半就不错了。”此语一出，在座的其他人，脸上都不由露出悲戚。族长这话并没有夸张，丛林危机四伏，强大的野兽随处可见，而且他们还要经过长途跋涉。况且谁也不知道这场灾难到底覆盖多大的范围，他们要朝很远很远的地方。走得越远，越安全，可是走得越远，减员就会越严重。
“我们需要武器！村里会制造武器的只有阿方索，他手上的库存没有多少。我希望陈先生暂停研究，帮我们制作武器，多一件武器，可能就多一个人活下来。”族长恳求道。
“好。”陈暮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会议很快就解散了，从现在开始，每一点时间都很宝贵。
陈暮是一路思索着回到实验室的。问到阿方索才知道，村子里的村民一般用的都是制式的能量刀，这种武器陈暮见过。而像科林曾经使用过的光矛，就不是大路货了。像这样的武器，阿方索制作得并不多，而且不可能量产。
虽然族长说，能多一件是一件，陈暮却知道，一两件武器对整个迁徒行动来说，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乎。
一定要找到一个可行的办法！陈暮暗下决心，就算为了自己，也要用尽全力才行！

第一百五十九节 败家行为
“阿方索，你把手上的事情先放一下。”陈暮一回到实验室，立即对阿方索道。
阿方索一愣：“什么事？”他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其他人纷纷停下手上的工作，他们还从来没有见陈暮这般火急火燎的模样。在他们的心目中，陈暮做事永远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有条不紊，不急不燥。
“把你以前做的战斗卡械都搬过来，给我看看。”陈暮道。
“好！”阿方索精神一振。虽然他不明白陈暮怎么突然间对卡械感兴趣，但是这是他最熟悉的领域。卡械，他喜欢这个叫法，这让他感觉更专业。难道陈先生想在卡械方面发展？一想到这点，他立即激动起来。卡片学虽然艰深，但是要从头学起。如果陈先生能对卡械做出改良，更适合他的发展。
陈先生是什么样的人物？以他的实力，他来研究卡械，阿方索光想想就觉得兴奋。
他二话不说，立即带着一帮人去自己的住处，搬回一大堆的卡械。陈暮专门腾出一间大房间用来堆放这些卡械，房间里一下子就被塞得满满。最为离谱的是，阿方索居然还从礼堂那拖来了几样陈暮曾经见过的大型卡械。
这些差不多有五六米高的大型卡械，光立在那，就足以令人望而生畏。站在下面，整个人都会被卡械的阴影笼罩。
“这是集束炮，威力很大，就算是一些凶猛的野兽，挨一炮也要被轰成渣。”阿方索略带得意道，这是他的得意之作。这是村子里的镇村之宝，许多强横的野兽都倒在这架集束炮之下。
仰着脸，陈暮不由大为赞叹，上次他只能远观，现在可要好好观察一下。这样的大型武器，即便是在天攸联邦也不常见。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里，居然有着这样恐怖的武器？
“你来拆，我们研究一下。”
阿方索早就等陈暮这句话，一脸兴奋地开始指挥着村民拆这架集束炮。看着村民们几个人便可以轻而易举把那些粗壮得可怕的炮管拆下来，陈暮心下暗自咋舌不已。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阿方索的解说吸引过去。
陈暮对卡片体系的理解远远高于阿方索，许多关键的地方，往往阿方索稍稍一解说，他便心下了然。阿方索越说越兴奋，陈先生若有所思的神情说明他心中正在酝酿着什么想法。
一架集束炮被拆得七零八落，由于集束炮的体积实在太大，只能摆在室外。不断从旁边路过的村民看着遍地的零件，无不露出惋惜和心疼的神情。集束炮，可是村子里最强大的武器，每一架都珍贵无比。
陈暮不得不佩服起阿方索。虽然在他眼中，这架集束炮有许多地方还非常粗糙原始，能够进一步优化改良，但是阿方索仅仅依靠他脑海中仅有的那一丁点十分原始的卡片知识，便能制作这样强横的武器，他的天赋毋庸置疑。
陈先生和阿方索疯了！
每当村民们从这个叫做“实验室”的地方路过，都不由露出怪异的神情。村子里所有人都知道，陈先生和阿方索拆东西拆上瘾了。两人似乎要把所有的东西都一遍才罢休，阿方索以前制作的武器全部都拆成无数零件。“零件仓库”成了那个房间独有的称号，因为所有的武器都都化作一堆零件，便是跟着陈暮学习的少年们，也觉得心疼无比。
阿方索制作的武器，一向是村子里最受欢迎的物品。平时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件可谓难上加难，现在居然被全都拆成零件。败家也不能这样啊！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这些武器更是显得弥足珍贵，甚至有不少人跑到族长那里希望族长出面来阻止这种村里史上最败家的行为。
要知道，这些武器，足够武装两百多人。
陈暮眼睛里面布满血丝，几天没日没夜地拆这些卡械，他现在连大脑都觉得有些发麻。这是他拆完卡械的第三天，他一个人钻进房间里呆了三天。
不眠不休的三天！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头脑更清醒一些，疲倦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他，他感觉自己站着都可以睡着。他手上拿着几卷图纸，站在实验室的大厅里。实验室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恭敬地站在他面前。这些少年们不自主地流露出尊敬，他们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不徐不急的陈先生，也会如此拼命！
村子里的情况，他们早就得到消息。虽然个个心急如焚，但是他们接到的命令却是协助陈先生，无条件听从陈先生的吩咐。
今天是村子里紧急戒备后陈先生第一次召集他们，他们站得极为整齐，但是神色间却是遮不住的兴奋。他们明白，他们的任务要来了！看到村子里第一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他们也迫切地希望自己有能力帮上什么。
实验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陈暮声音沙哑干涩：“所有人把手上的事情都放一下，把这些东西加工出来。”他递出手上的图纸。做完这一切，疲惫到极点的陈暮再也扛不住，倒头便睡着了。
实验室立即忙碌起来，无论平日里再懈怠的人，这个时候都像上紧了发条。陈暮已经给他们做出了最好的榜样，众人感动之余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实验室里的所有仪器日夜不停地运转，这些平均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们，个个斗志昂扬，全力以赴。
伯汶看着忙碌的村民们，问程英：“那老头说的话你相信吗？”从那天开始，村子里的气氛陡然间紧张起来。伯汶想不明白，族长怎么看也不像糊涂的人，怎么会为一个无法确定的猜测，就草率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到现在还不相信所谓的胶云层灾难的说法，如果真的有这样的灾难，天攸联邦不可能完全没有防范。
“相信。”程英毫不犹豫地点头。
伯汶有些不能置信地转过头，他没想到程英回答得如此肯定。
看到伯汶疑惑的目光，程英报之一笑：“他们没有骗我们的必要。”
伯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程英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猛地睁大眼睛。程英带着几分回忆的呢喃：“因为我以前就曾见过！”说这话时，她脸上微现惊惧，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
伯汶的脸色稍变。
程英苦涩一笑：“还记得我们被双勾兽追击的那次吗？当时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往天上飞，但是我阻止了你们，还记得吗？”
“嗯，我当时就有些奇怪。”伯汶有些惊疑不定道。
“以前，有一次我随着一支队伍去野外完成一个委托。那次我们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卡修，他的脾气很糟糕，与我们发生了冲突。他很厉害，比陈暮还厉害！我们几乎全军覆没，我的运气好，只是昏了过去。那位卡修的对手也追上来，他的对手实力不在他之下。两人发生激战，我醒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们在战斗。后来，他们都死了！”程英看了伯汶一眼：“他们飞到很高的地方，然后从天上掉下来，死了。我在他们身上没有找到任何伤痕，说实话，当时我害怕极了。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两张扭曲的脸，他们的死状和溺水而死一模一样。从那以后，我才知道，天空上也是很危险的。”
伯汶的脸色彻底变了。
陈暮醒来，已经是两天以后。身体得到充分休息，体力也恢复过来。当他睁开眼睛，强烈的饥饿感油然而生。见陈暮醒来，一旁守候的里度红连忙跑去拿来食物。
“做得怎么样？”陈暮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里度红垂首而立，恭敬道：“各式零件已经完成两百套，师兄们还在继续加工。”里度红年纪虽然小，但思维已经颇有条理，比起陈暮当年可要强得多。如果这小孩心眼没有那么毒辣，倒是值得培养，陈暮不由心想。
胡乱填饱肚子，陈暮便走出房间，来到实验室的大厅。
见陈暮出来，所有人都放下手上的工作。在阿方索的带领下，他们齐齐躬身行礼：“老师好！”
陈暮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险些吓一跳。他的年龄比这些少年本来就大不了几岁，而阿方索，论起年纪，都可以当他叔叔。老师？以自己这样菜鸟的水平哪能当这些人的老师？接着只见这些少年们个个肃手而立，一副聆听教诲状。
浑身不自的陈暮轻咳一声：“零件都加工出来了吗？”
阿方索上前一步，恭敬无比地回答：“都加工出来。”陈暮设计的零件都是一些金属零件，对于金属工艺发达的村子来说，这是他们的强项。由于陈暮没有说明数量，每一种零件他们都一口气加工了两百件。
这些零件设计极尽精巧，加工起来颇费了一番周折。阿方索曾尝试着来组装这些零件，但是没有一次成功。
连经验丰富的阿方索也无从判断这些零件到底有什么样的作用。
少年们个个一脸好奇，他们在等待陈暮揭开谜底。

第一百六十节 我很丑我也不温柔
十五种零件摆在陈暮面前，闪烁着刚刚加工后的金属亮。陈暮每件都拿起来检查了一番，直到放下最后一件零件，他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如果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制作出来的零件不符合先生的要求，足以把这些稚嫩的少年们郁闷得吐血。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对于金属加工并不算在行，这次基本上是赶鸭子上架。好在这些仪器的智能化比较高，加上阿方索现场传授，才勉强做出这些。这两天最累的人便数阿方索，整个人两天里瘦了一圈。
陈暮没有立即动手组装这些零件，而是现场开始制作卡片。所需要的每项材料都是实验室里已经有的，在他当初设计时，这项因素已经考虑进去。现在无论是时间，还是人力都非常宝贵，没有时间再给他去寻找新的材料。
这是陈暮首次在这些少年面前制作除了一星能量卡以外的其他卡片。
定了定神，他对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比较满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材料，取出【弱水】套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暮开始制作起卡片。
笔峰轻柔而流畅，陈暮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流畅得让这些少年们几乎忘记了呼吸。纤细的笔尖犹如高超的舞者，翩然起舞，散发着微微光芒的线条随着笔尖在卡片表面延伸变幻。
这一幕，看上去是那么的神奇！少年们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被这种神奇征服了。他们的一生中，将永远无法忘却这个烙在他们脑海里的画面。
陈暮的最后一笔和起笔处完美的吻合，卡片上散发着微微光芒的构纹图案忽然开始了像人类的呼吸，一会儿暗，一会儿亮，这引起少年们整齐的低声惊呼。明暗反复变化三次，这张卡片才散去所有的光芒，安静地躺在桌上。
他制作的是一张三星卡片，一张非常独特另类的三星卡片。更确切地说，它是一张不完全状态的三星波刃卡。
如果陈暮把这张卡片给任何一位卡修，这张卡片唯一的命运就是被卡修们不屑一顾，像扔垃圾般扔进垃圾桶。没有一位卡修会去使用这张卡片，不过陈暮本来也不是为了给卡修使用。
这张卡片能够形成波刃，但是陈暮把它所有的弹性全都抹除掉。也就是说，这张卡片释放出来的波刃能量结构是完全固定的，无法使用感知对其的能量结构进行调整。事实上，这张卡对感知没有任何敏感性可言。无法用感知操纵的卡片，没有一位卡修会去使用。
但陈暮却做出了一张这样的卡片。
牺牲了弹性，这张卡片也因此而获得了其他卡片所没有的特性。它的结构更加简单，只要有能量，它就会把能量形成特定结构的波刃，释放出去。它就像一段固定的程序，死板得一塌糊涂，但是却非常稳定。它的威力从制作开始便固定下来，不会有任何的起伏，所形成的每道波刃都完全一样。
为了提高它的威力，陈暮做了许多努力。在感知无法提供帮助的情况下，它的威力和它对能量利用率有着直接的关系，而这一点，则需要通过计算来优化。
有什么结构能比筹结构在这样的情况下，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呢？
筹结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这种情况而生。陈暮隐约感到了似乎有扇窗户在他面前，就要被打开。可是每当他一细想时，却总是抓不到这丝灵光。在眼前的局势下，静下心来思考和眼下这场灾难毫不相干的事，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好在我们的陈暮同学，似乎并没有奢侈的习惯。
所有不相干的想法在这一刻，都被他判定为杂念，狠狠地被甩开。
在周围学员们崇敬的目光中，陈暮开始了他的组装工作。这些金属零件个个都非常精致，当然，这仅仅只限于陈暮。在阿方索眼中，这种精度的金属配件，应当被归为粗糙级别。也幸好是粗糙级别，否则精度再高的话，他可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教会这么多菜鸟。
从这点便可以看得出天攸联邦和村子在金属制造工艺上的差距。
陈暮的动作很慢，有时他还需要停下来思考一下。众人摒住呼吸，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陈暮的每个动作，生怕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偌大的实验室大厅里，只听到金属配件之间的碰撞摩擦声。
这张卡片被陈暮安置在一个像小方盒般的金属配件中，众人这才明白这个金属配件里那道浅浅的凹槽原来是来放置卡片的。嗒地一声轻响，金属小盒完整地锁上。陈暮低着头，一件件从桌上拿起他需要零件。
过了一会众人才明白会什么他们无法组装成功，因为这些零件根本不是一件武器的，而是两件甚至几件武器的。这令曾经尝试很多次组装的阿方索胸闷不已。
陈暮手上第一件成品终于完成！
看到这件最终成品，众人面面相觑，已经有人忍不住轻笑起来。这件武器，噢！天啊，如果它能称之为武器的话，实在太过于丑陋了！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像两块金属板块拼凑在一起的奇怪东西，一个大约一米左右的扁平金属板块水平放置，它有大约十厘米宽，它的尾端连着一个边长大约三十厘米的金属立方体。两者拼成一个直角，而在直角内弯处，伸出一根短短的金属杆。
“这、这是什么？”阿方索结结巴巴地问，他没想到，他崇拜无比的陈暮居然造出这样一个丑陋的东西。这个造型奇特的东西给他带的冲击过于强烈，以至于他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武器啊。”陈暮有些奇怪地瞥了一眼阿方索，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这个时候不造武器，还会造什么其他东西？
所有人集体无语。
陈暮也不理会他们，端起他亲自设计的第一件武器。这玩意，真的好沉啊！不过想了想那像充满蛮力的村民，他放弃了改良的想法。
实验室里没有试验武器的地方，陈暮只好来到实验外面的荒地。
房间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冷场了。在这个时候，跟着陈暮出去，可是需要很强的勇气。阿方索第一位迈出实验室，他一脸慷慨赴死的悲壮。其余人见状，也只有咬牙硬着头皮跟在阿方索身后。
那玩意，真的太丑了，丢人啊！
“哎哟，你们这么多人是准备去干嘛？”村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实验室里众人集体出来，不由好奇地询问。
阿方索等人额头黑线直冒，集体保持沉默。
陈暮却没有注意到身后阿方索等人怪异的表情，他来到一棵大树面前，这棵大树的直径超过三米，茂密的树冠洒下一片阴凉。他走到距大树大约十五米的距离便停了下来。
村民们这才注意到陈暮手上端着的东西，一下子，所有人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很快，周围陷入说不出诡异的安静。
阿方索等人此时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太丢人了！太丢人了！阿方索心中老泪纵横，他在村子里呼风唤雨，还从未丢过如此大的人。
就在此时，陈暮轻轻地扣动了那根伸短短的金属杆。
咻咻咻咻咻！
那个丑陋的扁平金属盒前端忽然绽放出惊人的光芒，一道道深蓝色的波刃疯狂地从扁平的金属板前喷吐而出，看上去就像一道密集的深蓝色波刃链！
阿方索和少年们目瞪口呆注视着陈暮和那一道道即使在白天也无法掩住光芒的深蓝色波刃！村民们脸上的怪异表情刹那间化为惊恐，这突然间的转变让他们的表情看上去更为怪异。
啪啪啪啪啪！
所有的波刃都击中树干的同一位置，木屑横飞！横飞的木屑甚至击中一些村民和学员们的脸上。细小的木屑力道十足，打在脸上生痛。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用手挡住自己脆弱的脸部，他们一动不动，像岩石雕刻，没有任何动作。
除了波刃击中树干导致木质纤维崩裂的啪啪声，还有波刃划过空气形成的咻咻声，场内如死一般安静。
所有人惊呆了！

第一百六十一节 蓝月枪
陈暮制作的武器震动了整个村子。所有人都知道，陈先生制作出一件威力空前惊人的武器。如果不是现在紧急状态，只怕陈暮的实验室马上会被无数村民围个水泄不通。不过，和这件武器威力恐怖同样出名的，还有它的丑陋。每一位亲眼见过陈暮试验武器的村民无不极尽夸张之词，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它实在太丑了！
它真的太丑了！见识了它强大威力的阿方索，无法容忍一件威力如此强劲的武器居然如此丑陋。从某种意义上，阿方索是一位有相当审美情趣的好同志。他从陈暮那详细地了解了每一个零件的作用，很快，他便掌握这件武器的所有结构，除了那张小小的卡片。
阿方索无法成为一位优秀的制卡师，但是在金属机械方面，他却是真正的专家。他重新对这件武器进行了结构优化，而这只花了两天时间。新武器和陈暮的那件原始品，完全看不出一丁点联系。由于陈暮对于命名没有任何兴趣，这份工作也被阿方索抢了过去，新武器被命名为【蓝月枪】。
蓝月枪的枪身并不是蓝色，而是纯黑色。据阿方索说，他采用的是一种什么什么合金，那一串长长的名字陈暮记了三次都没有记住。枪身采用了磨砂工艺，摸上去极有质感，最令陈暮欣赏的还是它在晚上不会反光。
枪身长约一米，通体漆黑，枪口前端稍带弧度，像古代的弩臂般朝后收。而如果从正前方看，水平狭长的枪口就像鲨鱼微微呲着嘴，令人心生寒意。主能量匣则被安置在枪的后座，右手正好可以非常舒服地握住。除了主能量匣外，阿方索还对它做出改良，增加了第二能量匣。第二能量匣则位于枪身稍靠前端的位置，这样左手可以非常轻巧地托着第二能量匣。
阿方索还对枪的重心进行了调整，这样可以更省力。
陈暮对改进型的蓝月枪最赞赏的地方，便是它的重量。比起他制作的那个只能称之为模型的初始品，新蓝月枪的重量仅仅是前者的二分之一。
蓝月枪在陈暮看来，还是过于笨重了一些。可是眼下他却没有办法进一步改进，因为蓝月枪最重的零件便能它的能量匣。
村子附近有一个小型的月色石矿脉，这也是这里唯一能量矿。蓝月枪的能量匣里面最主要的材料也就是月色石。蓝月枪对能量的利用率很低，如果不是情况危急，陈暮是绝不会制作这种在他看来性价比太低的武器。卡修对能量的利用，一般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而蓝月枪，只有百分之四十。
造成能量利用率低下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能量匣技术。比起能量卡技术，它在能量利用率方面，要差得多。
可是在眼下，陈暮也只能妥协。一星能量卡所含能量太少，无法用于战斗。而二星三星能量卡，这里除了自己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制作。迫不得已，陈暮只好使用能量匣技术。这能量匣技术，还是村子里的技术，陈暮只是拿来用罢了。
蓝月枪发射出的波刃伤害值大约在两百左右，这个成绩在他看来，只能算差强人意。而在村民们眼中恐怖的射速，在陈暮看来，更是不值一提。随便一位职业卡修，释放波刃的频率，都比这要快得多。
唯一能让陈暮感到蓝月枪不是一无是处的地方，是普通人便可以使用。威力小就小点吧，射速慢就慢点吧，好汉架不住人多。每人配一把，也可以形成一定的战斗力，反正他们也不是去挑战职业卡修。
陈暮设计的武器除了蓝月枪，还有小型集束炮。这是根据阿方索制作的集束炮改良而来。它只需要一个成年男子便能扛着，机动性大大提高。它的威力输出差不多能达到五百。而且是范围攻击。不过，它同样是能量消耗大户，而且比起蓝月枪消耗能量更为厉害。
阿方索对小型集束炮也重新进行优化，使之重量又减轻了将近三分之一。
阿方索对陈暮佩服得五体投地，小陈老师随便动动手，便能设计出两种厉害的武器。两三天设计出两件全新武器，这样的速度，他们闻所未闻。阿方索很清楚自己设计新武器时的艰难，在他看来，小陈简直像举手般从容和轻松！
关于小陈老师的实力，实验室里的每一位学员都不会有半点怀疑。小陈老师比起村子迄今为止最厉害的卡物师都要厉害，炉火纯青的技艺令他们只能仰望，也让他们充满了敬畏！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小陈老师的年龄比他们也大不了多少，所有人包括所有的村民都无比坚信，小陈老师有着无比光辉的未来。
奢望成为小陈老师那样的天才是件不大现实的事，而成为这样一位有着光辉未来的制卡师的学生，同样令人骄傲和向往，相比前者，更具有可行性。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许多村民纷纷跑到村长那里恳求，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到小陈老师手下学习。
小陈老师的实力和学识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而和小陈老师实力同样著名的，则是他在审美方面的无知，还有他在手艺方面的拙劣。那件威力恐怖武器原型惊人的丑陋难看，早已经成为村民们津津乐道的笑料。
包括阿方索在内的所有学员都下定决心，如果小陈老师下次再有什么新作品出来，在没有改良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拿出实验室！这和保密无关，他们坚信，那会让他们丢尽脸面。
“你对这件武器怎么看？”族长问巴夫长老，他的语气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重视。在他们面前，摆放着一把崭新的蓝月枪。这把造型简洁流畅，新颖独特的武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早就听过关这把武器的传闻，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成品。
巴夫长老是这方面的权威，只把玩了一阵子，他便迅速掌握蓝月枪的使用方法。
有些爱不释手地放下蓝月枪，他兴奋道：“太棒了！只要我们能够大规模装配这种武器，我们的战斗力将会提高好几倍！”
“我们能有多少这种武器？”康拉德冷冷地问，他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产量有限。”族长有些头痛地揉着眉头：“其他零件还好办，它的核心配件，那种神奇的卡片，只有小陈先生能够制作。”由于陈暮的年龄缘故，现在大家称呼他，都习惯在前面加个“小”字。
巴夫长老忍不住赞叹道：“这种卡片技术真是神奇，如果我们能学会就好！”众人都忍不住齐齐点头，就连康拉德这个万年寒冰一样的家伙，也不自禁地露出赞同的神情。
“我们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吧。”族长打断众人的臆想，会议室里重新变回默然。胶云层灾难迫不眉睫，最近这段时间，天空中掉落的小团胶云团越来越多，大家的心都紧张起来。
陈暮每天都在制作卡片，如今他制作卡片水平远非昔日可比。再加上有【弱水】套笔，更是如虎添翼。而卡墨的配制，他全都交给那些学员。他们的年龄虽然都不大，但是做事一丝不苟。而且陈暮发现，只要他吩咐下去，这些学员每句话都记在心里，完全不需要他担心。
多好的孩子啊！陈暮带着几分老年人的心态感慨着。
如此一来，陈暮的效率大增，而且这些不完整的三星卡片难度比起普通的三星波刃卡要小得多。对陈暮来说，更是件非常简单的事。他一天能制作四十张蓝月枪的核心卡片，两张小型集束炮的核心卡片。其他的零件，完全不需要他操心，阿方索在这方面无可挑剔。而且为了提高产量，族长增加一批做事比较仔细的村民来打下手。
二十天的功夫，总共生产出八百把蓝月枪，和四十架小型集束炮。每把武器生产出来，会第一时间发到村子里的战士手中，他们需要尽快地适应新武器。
而此时，距发现胶云层异状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胶云层的活动越来越频繁，状态也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村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就在昨天，一团直径大约十米的胶云团突然从天而降，吓坏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意识到，危险离他们越来越近，就连一开始对所谓胶云层不以为然的伯汶也不说话了。
工作的步伐立即加快，族长下令，第一批队伍将在五天后出发。所有人都把行李打点好，此时最忙碌的人，便数那些收集物资的村民，他们在做最后的冲刺。
陈暮这也没有停下来，这几天的空闲时间里，他在拼命地制作三星能量卡！对于卡修来说，能量卡就相当于他们的粮食和弹药，他也需要做最后的准备。

第一百六十二节 第五部
“第五部准备好了吗？”巴夫长老冷声问，此时他的脸上，看不到平日半点嘻哈之色。
“准备好了！”科林高声应命。
第五部的实力很强！这是陈暮观察得到的结论。有两百名手持蓝月枪的战士保护，还有八架小型集束炮。要知道，蓝月枪总共才有八百支，而小型集束炮的总共只有四十架。不过当他看到这部成员时，他才明白为什么村里会对这个部如此重视。这个部几乎全都是儿童和少年。而且这部的人数也远超一千人，达到了三千人！
在生育困难，婴儿成活率不高的村里，儿童和少年是最珍贵的资源，是万俟一脉未来的希望，所以基本上村子里大约四分之一的战斗力全在这个部。而被保护的成年人，陈暮看到了基特和阿方索。基特看到陈暮时微微一笑，但是陈暮还是看他眼中的那一丝深深担忧。
而假如说最令陈暮感到吃惊的是，他看到了维阿。这个几乎在族长身边寸步不离的沉默男人，居然出现在这个部里！
维阿一定是被族长派来的，可是，究竟谁如此重要，竟让族长做出这样的决定呢？陈暮的目光在基特身上扫过，有可能是他！基特在族里的地位非常特殊，虽然陈暮还不清楚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他却发现，无论是族长，还是任何一位长老，还是像阿方索这样的村民，对基特都非常客气尊敬。
或者是小鬼？陈暮的目光落在里度红身上，也觉得非常可能。小鬼和族长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一点在进村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里度红应该是族长的孙子，不过陈暮平日也未曾打听过这方面的信息，也无法印证心中的猜测。
维阿的出现，让小朋友们安静了许多。看样子，这位传说中村子里的第一高手，在孩子们心目中的地位非常崇高。陈暮就曾看到许多小孩看到维阿的背影而露出狂热的崇拜。相较之下，科林的光彩几乎都被这位沉默寡言的男人夺去。
陈暮没有注意到，周围小孩们看向他的目光，更为狂热！
陈暮、基特、阿方索三人走在一起，陈暮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小朋友，而周围也没有人把他当作小朋友，尽管他的年龄，和部里那些少年相差不过两三岁。
“伯汶和程英呢？”陈暮想起了两位同伴，他们没有和他安排在一个队伍里。
基特笑道：“伯汶和程英已经出发了，他们在第三部，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也许能够遇到他们。”他眼中的担忧已经被悄然掩盖，那张淡定俊逸的脸，让周围少年们的心不由自主地变得平静下来。在陈暮没来之前，基特是族里公认最有学识的人。而陈暮来了之后，虽然占据了这个位置。但是村民们对这位与世无争，又沉静老练的少年依然充满尊敬。
事实上，许多人把基特和陈暮两人并称为最有才华的年轻人。
村里的骑乘工具是一种叫做驮驮兽的生物，它的体形庞大，将近两米，四肢粗壮有力，但是脾气温顺。不过驮驮兽的数量有限，它们全都用来驮运物资，所有人都需要步行。
科林是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而维阿，果然如同陈暮所料，位于离他们几位不远的地方。科林从来不会命令他，他也不和其他人进行任何交流，只是沉默地跟在队伍之中。
看着队伍中神情之中带着几分茫然与恐惧的少年，基特感慨道：“他们之中，有许多人再过一两年都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陈暮看到那些手持金属武器的少年，默然不语。这些少年个个一脸稚嫩，握着武器的手指用力过度而呈现出苍白之色，透露出他们心中的紧张。他的学员也全都在这个队伍之中，他们是重点保护对象。
“万俟一脉从来多灾多难。”基特一脸平静道，这话让陈暮感到一丝诧异。
“当年族人迁入丛林的原因如今已经语焉不详，不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基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声音大了许多：“可自从进入丛林之后，我们万俟一脉的灾难也从未中断过。胶云层灾难，这是第二次。当年万俟一脉最鼎盛时期，人口曾达到过三千万！在族史上，像类似的灾难并不止一次。族史上有记载的野兽之灾，我万俟一脉当时五十万人，锐减一半，只剩下二十多万人。中途的雪灾里的人数越来越少，现在只剩下十万。”
周围的少年们纷纷抬起头，把目光投向基特，他们的目光哀伤而低迷。
基特环顾四周，直视少年们的目光，语气陡然变得激昂：“然而，我们万俟一脉却从未屈服过！从丛林外到进入丛林，祖先们与无数野兽斗争！我们生存下来！第一次胶云层灾难，死伤惨重的情况下，我们的祖先硬生生地完成迁移！我们再一次生存下来！雪灾、洪水，它们给我们万俟一脉带来过巨大的伤害，但是它们同样未曾击败我们！我们还活着！骄傲地活着！”
周围所有人，无论少年还是战士，目光陡然间变得炽热！许多人面色赤红，鼻息粗重！
缓缓扫视四周，每一位被基特触及的少年和战士，都不自主地竭力挺起胸脯。
“今天，我们再一次遇到了危险！但，我坚信，我们万俟一脉，一定能够活下去！”基特的嗓音变得嘶哑，所有万俟族人的目光再也看不到迷惘与惶恐，他们的眼中只有坚定和毅然。
看着基特，陈暮心中充满了赞赏！什么是领袖？基特做出最好的诠释！果然，有的人就是天生领袖，基特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人。
陈暮自问做不到这点，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基特的欣赏。队伍中，唯一没有任何反应的只有维阿，在他身上，几乎很难看到情绪的波动。有时陈暮都忍不住想，这家伙是不是也会敛息法，而且随时都处于敛息状态。这个无稽的想法在他脑海打了个转便消失不见。
队伍的士气大涨，和刚才判若两队，前进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沿途不断能看到前方部队留下的标记，让大家的心情安稳了许多。
密不透风的丛林，谁也不知道危险到底在哪里。没有人敢大意，虽然现在还在他们平日的活动范围之内。
第九天，已经脱离他们平日的活动范围。沿途有时会发现新立的墓碑，虽然没有名字，但是这让大家充满了悲伤。这也令科林他们如临大敌，不敢有一丝松懈。保护这个部的战士，临行前都受到一遍遍的嘱咐。
这个部，才是村子里的未来。如此巨大的压力之下，每一位战士无时无刻不是精神高度紧张，如履薄冰。
陈暮倒是非常镇定，比起当初他和伯汶程英三人在丛林中闯荡，这样大规模的行军，安全感大增。他比较喜欢和基特聊天，基特的知识果然非常渊博，而且非常宽容，对于不理解的知识和思想有着相当大的包容性。
阿方索郁闷地呆在一旁，他发现他完全插不上嘴。两人聊得很闲碎，陈暮谈天攸联邦的一些事情，基特则谈一些万俟一脉的秘事。对于阿方索这位真正的技术狂人来说，除了技术，其他的都是非常无聊而且没有意义的。
第十五天，连陈暮基特都保持沉默，他们需要保持体力。其实只是基特坚持不住，陈暮的体力可不像他外表的那般孱弱。
沿途他们遇到的标记越来越少，而在第二十天，他们彻底地和前方队伍失去了联系。
他们无法找到任何一个标记！
不安在整支队伍里传播，少年们的心理素质和战士们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差别。
然而，不安同样的战士中弥漫，科林已经连续沉着脸好几天了，这也让气氛更加压抑。
情况的糟糕并不仅限于此。他们无法往后撤退！这段时间，天空中落下的胶云团的密度比起以前要大得多，这个时候往后撤，只有死路一条。让他们更担心的是，他们后面的队伍，能不能在这样的密集的胶云团雨下存活下来。
科林找到基特，基特现在已经成为这支队伍的真正主心骨。只是，基特的状况很糟糕！体质孱弱的基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长途跋涉，他生病了！这给这支队伍的打击是致命的。
这支队伍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第一百六十三节 硬着头皮
队伍的士气低沉到了极点，几乎所有人都耷拉着脑袋，只有陈暮和维阿除外。这段时间的经历，陈暮身上的那份稚嫩不知不觉中被洗得差不多。
虽然和前方的队伍失去了联系，但是队伍并没有停止前进。相反，他们还要加快前进的速度。天空中不断掉落的胶云团，像催魂一般，让他们不敢停下片刻。他们曾亲眼看到一只野兽，被天空掉落的一大团胶云团困住，硬生生窒息而死。
那个场景恐怖极了！那只凶猛的野兽在胶云团中，无力地挣扎着，只过了三分钟，便完全死透。没有人看过如此诡异的情景，眼睁睁地看着一只野兽在他们面前，拼命地挣扎着。它的每个动作都是如此缓慢，就像慢动作一般，那张扭曲的脸把它心中的恐惧演绎得淋漓尽致。
受这一吓，所有人的动作都不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科林和基特商议了一会，便决定朝西北方向走。只要方向对，遇到其他队伍的可能性便大得多。
基特的病情似乎变得更严重，他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而且一直在持续高烧。随行的医师也没有太多的办法，他们还没有查出是什么原因。所有人都在为他担忧，但是所有人都束手无策。陈暮也没有办法，他不是医师，也拿不出有效的措施。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
“白斑蚁！”科林的脸色变了！
所有人的脸色变了！除了陈暮和维阿。陈暮不知道白斑蚁是什么东西，而维阿呢，也许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吧。
但是从维阿的反应便可以看得出，他对白斑蚁也不敢大意。陈暮忽然只觉衣领一紧，整个人被拎了起来。维阿一只手提着陈暮，另一只手提着里度红，便朝一旁的丛林里闪去。
那些少年们惊慌失措地跟着维阿朝一旁丛林里狂奔。
科林看着那些害怕的少年，眼中露出决然之色。
“准备迎战！”他大吼，率先举起手上的蓝月枪，朝着白斑蚁开火！
其他战士只犹豫了一下，集体停下脚步，举起手上的蓝月枪。
白斑蚁是丛林之中最可怕的生物之一，它们成群结队的出现，所过之处，所有的生物几乎都会成为它们的腹中餐。白斑蚁的体形只有核桃般大小，若论单个的战斗力，它根本排不上名号。但是它们恐怖的数量，让它们成为丛林野兽们闻风色变的强大存在。
“各队注意，吸引蚁群的注意，往南撤！”科林的头脑在这一刻清醒异常，他们需要把蚁群引开，否则那群孩子们将没有一个能活下来。可假如往村子里撤，后面的队伍就遭殃了。所以科林稍稍观察了一下，便决定往南撤。
第五部的战士无一不是身经百战之辈，没有任何的犹豫，手上的蓝月枪有节奏的射击，始终和蚁群最前端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虽然明知必死，但战士中的许多人却露出欣慰之色，他们的孩子也在这个部里。
他们矫健地在丛林中移动，不间断地用蓝月枪对蚁群射击挑衅。蓝月枪射出的波刃毫不费力地把白斑蚁切成两片，由于蚁群实在太过于密集，每一道波刃往往会杀死好几只白斑蚁。这些波刃对整个蚁群的杀伤是微乎其微的，但是如果仅仅是挑衅的话，这无疑是成功的。
科林带着战士朝南方狂奔，偶尔回头看着紧追不舍的蚁群，他眸子里总是不自主露出一丝冷意。
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胶云层不稳定的区域，天空不时掉落着胶云团，打在身上，就像果冻一样，紧着慢慢滑落。
蚁群似乎也意识到前方的危险，前进的速度一滞。
科林脸上浮现起浓浓的冷笑，对同伴们做了一个全力开火的手势。一时间，所有的火力全都毫不保留地朝蚁群倾泄而下。密集的火力下，许多白斑蚁都被打成碎渣。它们体内的体液和内脏流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鼻的气味。
蚁群愤怒了！它们猛的朝科林他们扑来，两侧的蚁群已经先移动起来，它们想把这群可恶的家伙包围。
手上的蓝月枪一声轻响，然而却没有波刃射出，能量匣用完了！
科林毫不犹豫地把蓝月枪扔掉，大喊：“跑！”
所有人齐齐丢掉手上的蓝月枪，掉头狂跑。愤怒的蚁群这次的追击坚决无比，没有一丝迟疑。
被拎起的陈暮忽然看到基特和阿方索，他猛的用力从维阿的手上挣脱，嘴里飞快道：“你带基特！”他刚落地便朝阿方索扑去。
维阿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犹豫了一下，一只手提起基特。而陈暮此时已经扑到阿方索的面前，一把把阿方索甩在自己的背上。阿方索完全呆住了，他孱弱的体质成为此时他最致命的弱点。
一口气跑了十多分钟，陈暮发现，情况越来越不妙了。几千人乱哄哄的狂奔，场面混乱至极。
孩子们惊慌失措，不时能听到他们的尖叫声、哭喊声。
陈暮皱起眉头，如果再这样下去，能活下来的人连一半都不到。
陈暮停下脚步，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维阿诧异地的看了陈暮一眼，他也停下脚步。
“全都闭嘴！”陈暮猛的暴喝，这四个词几乎用尽了他全身所有力气。他背上头脑一片空白的阿方索则是很干脆地被震晕过去。
陈暮的暴喝盖过了所有少年们的尖叫，一刹那，所有的杂音都戛然而止。
看到这些少年茫然的眼神，陈暮心下轻叹一声，随即迅速大声命令：“十六岁以上，接受过战士训练的，全都站到我左边！十六岁以下，接受过战斗训练的，站到我的右边。”
六神无主的少年们下意识地按照陈暮说的做，很快，在陈暮左边站着大约两百多位符合条件的少年，他们的体形虽然还略显单薄，但是已经快接近成年人。而陈暮的右边，几乎站满了人，他们高矮不齐，个个一脸惊慌。但这个比率把陈暮吓一跳，放眼望去，只有大约三百名儿童没有接受过战士训练，他们大多都只有五六岁。
“你、你、你……”陈暮一口气从他左手边里挑出二十位体形看上去最为健壮的少年。被挑出来的少年个个一脸茫然，陈暮也管不了那么多，对他们说：“你们现在都是队长，每个人负责一个队。”
“你们的任务就是，带着你的队，跟住大部队！”陈暮盯着这二十人，一字一顿道：“现在，分队！”
随后的分队进行得非常迅速，远比陈暮想象的效率高得多。这些孩子们大多都经过战士的训练，虽然技能上还不够成熟，但是一些基本的素养却没有任何问题。就是那些没有经过战士训练的小孩们，此时也慢慢恢复平静，他们此时显得乖巧无比。
五六岁的儿童，全都被十六岁以上的少年背在背上。
“往哪走？”一直沉默的维阿忽然开口。
所有的少年齐齐看着陈暮，刚才陈暮的行为，让他成为这些少年眼下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陈暮一愣，他以为维阿知道去哪里，而从维阿的这句话里，陈暮立即明白了，维阿刚才也是不知目标的逃命。
陈暮苦笑，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自己身上，这个时候，万万推脱不得。否则的话，刚刚建立的秩序，会再一次陷入混乱。事实上，他也无从推脱，基特还在昏迷不醒，阿方索也不抵事，指望维阿来出主意，更是想也不用想。
正在这时，忽然身后的树林里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神情顿变，难道是白斑蚁追了上来？
几只受惊的驮驮兽从树丛中钻了出来，这些性情温顺的生物，刚才也吓坏了。这几只驮驮兽的出现让陈暮眼前一亮，它们背上的物资由于绑得非常牢固，居然没有丢失。他立即命令几位胆大的少年，把这些驮驮兽收拢起来。
让所有人感到庆幸的是，驮驮兽只有三只不见踪影，其他的都还在。
有了物资，大家的心顿时安定了不少。只是，一想到科林他们，少年们个个眼眶通红，那些年纪小的小孩更是哇哇大哭起来。
“往前走吧。”陈暮想了想，咬牙道。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基特，陈暮希望他能快点醒来，自己也可以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他。刚才一时没忍住，现在才发现，问题太多了。带着这么一大帮小屁孩，没有什么保护力量，在这个丛林中，他也无法可想。
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些只有五六岁的小孩，惨死在自己的面前，陈暮又没办法让自己什么都不做，安心地逃命。
但是硬着头皮上之后，陈暮才发现，自己也没有多少办法。
基特，你快醒过来吧！

第一百六十四节 基特的托付
“你跟着我干什么？”陈暮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维阿。他一直有些奇怪，那天维阿的反应，他就觉得非常奇怪。那天遇到蚁群，维阿的第一反应是抓住自己和里度红。
他第一时间救里度红并不出人意外，但是另一个人却是自己，这让陈暮有些想不明白。他相信，无论是阿方索还是基特，都比他重要。更何况，他还顶着外来者的身份。与族长贴身不离的维阿出现在这支队伍里，陈暮就在猜测，究竟是谁能让族长下达这样一个命令。他从来没想过是自己，这完全不靠谱。
而从那以后，维阿就干脆与陈暮贴身不离。无论陈暮怎么问他，他都一直保持沉默，而只要陈暮起身，他也一定会跟着起身。
“基特醒了！基特醒了！”营地里骚动起来，这个好消息让神色疲惫的少年们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基特终于醒了过来，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好消息，包括陈暮在内。他松了口气，基特醒来了他就可以不用管了。
“小陈先生，基特让您过去一下。”一位看上去十二岁的少年跑到陈暮跟前，恭敬道。陈暮这两天的表现，赢得了所有少年的尊重。
陈暮来到基特的面前，当他看到基特的脸色，顿时吓一跳，生出不妙的感觉。基特脸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艳红之色，这好像是回光返照。
基特看到陈暮，费力地露出笑容：“谢谢你。”里度红阿方索都在基特身旁。里度红表现出远超普通小孩的坚强，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坚持自己步行，而不是赖在别人的背上。基特刚才似乎对里度红说了什么，里度红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那双有如黑宝石般的眼睛里折射出的，是更坚定的目光。
“不用谢我。”陈暮摇摇头，很老实地回答：“你快点好起来吧。能做的，我已经做了，眼下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并不是谦虚，他绞尽脑汁，还是没有任何头绪。这一部的少年还剩下两千七百二十五人，这之中，完成所有战士训练的仅仅只有三人。带着这么多少年，就像领着一群肥美的羔羊，却没有狮群来保护他们。
说不定已经有野兽盯上了他们。
“你做得已经非常出色了！”基特直视着陈暮的眸子，毫不掩饰展露对陈暮欣赏。
陈暮一脸苦笑：“出色？你夸我也没用，我真的没办法了。”
基特不知想到什么，语气变得深邃迷离起来：“命运啊，总是让人感到绝望，却又在人绝望的时候，露出一隙阳光。”
陈暮摸不着头脑，他的所有知识全都是卡片相关。对于文学之类，没有任何涉猎，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陈暮，你有什么理想吗？”基特忽然话题一转，问了一个看上去毫不相干的问题。
“理想？”陈暮仔细在心中体会这个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的词。忽然间，他想到了许多以前的事，想起自己以前几年如一日地制作一星能量卡，想起和雷子一起为了卡影兴奋和苦恼，想起自己发现神秘卡片时地激动和不能自抑……
“你不想死在这片丛林，对不对？”基特打断陈暮的回忆，深深地看着陈暮。
回过神来的陈暮很快反应过来，他点点头回答：“对。”
基特示意阿方索扶自己坐起来，周围的少年们看到基特坐了起来，每个人都不由兴奋起来。他们相信，只要基特好了，他和陈暮联手，一定能够带领他们走出困境。陈暮和基特可是被誉为最有才华的两个年轻人，无论是陈暮还是基特，都值得他们信赖。
“看到他们没有？他们的年龄很小，他们很脆弱，随便一只野兽，便可以把他们撕成碎片。”基特直视陈暮。
陈暮在听，他知道基特还有话要讲。
“但是，这只是现在！他们之中，有许多人经过战士训练，虽然并不完整！但只要再过五年，不，也许只需要三年，他们之中便有相当部分可以成长起来，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基特脸上露出几许骄傲之色：“你可能不知道，这个部里，全都是族里最优秀最出色的少年！他们每个人，都是非常非常出色的！”
“你想走出丛林，如果只靠你一个人，是不可能成功的！我相信这一点你也很清楚。而如果你有他们的话，这将不是难题。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以后都成为丛林专家。拥有如此众多的丛林专家，这片丛林，以后将成为你的王国。而你，就是这个王国的国王！”
基特的话充满了诱惑。
陈暮却不为所动，基特给他勾勒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前景，但是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建立在一个前提下，那就是他能带领这些小孩们活下来。
自己能吗？
陈暮在心中摇摇头，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
基特猛的咳嗽起来，咳嗽越来越剧烈，他脸上的潮红也越来越重，看得陈暮心惊胆战。那些孩子们纷纷站了起来，他们一脸紧张地看着这边。
基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勉强一笑：“估计我快死了，老天都催得紧。陈暮，带着这帮孩子吧。如果你情况危急，你自己跑就是了。反正你也不亏本……”基特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一旁的里度红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他板着小脸，竭力不让眼中的泪珠滚落下来。
陈暮心下轻叹一声，轻轻道：“好吧，不过我只能说尽力，不能保证什么。”他已经看到基特指缝流出的殷红鲜血，基特俊逸的脸庞红得几乎要渗出血一般。
过了几分钟，基特止住咳，感激地看着陈暮：“谢谢！”说完他右手轻轻抚摸里度红的脑袋：“小鬼，以后记得听小陈先生的话。”
“嗯！”里度红嗯了一声，带着重重的哭音，嘴唇几乎被咬出血，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一旁的阿方索忍不住别过脸，抹着眼泪。
“维阿。”基特突然抬起头。
维阿一愣，他没想到基特会对他也有所嘱咐。
“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维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到基特面前。
“你再靠过来一些。”
维阿把耳朵凑到基特嘴边，基特轻声说了句什么。维阿微带着诧异地看了陈暮一眼，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陈暮注意到这个细节，心下不自禁地的琢磨，基特会对维阿说什么呢？
基特又把几位年龄稍大些的少年叫到自己身边，细心地嘱咐着。营地里一片哭泣声，所有的少年都情不自禁流下悲伤的泪水。
基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微不可闻，他像睡着了一般，无论怎么呼唤他，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维阿上前，手指搭在他的颈侧，朝陈暮摇了摇头：“死了。”
基特被就地安葬，而队伍的士气也达到了冰点。陈暮对这样的情况也束手无策，只好暂时扎营。他们沿途留下记号，但是科林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追上来，在陈暮的推测中，他们已经凶多吉少。
不过令陈暮感到意外的是，他在驮驮兽背上的物资中找到几架小型集束炮，上次与蚁群相遇，科林他们没来得及拿出它们。虽然不认为这些小型集束炮能产生多大的作用，但是聊胜于无，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专门挑了几位年龄稍大的少年来练习操作这几架仅有的武器。
队伍仍然在前进，只是前进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他们到底是孩子，在体力方面，与成年人有着相当大的差距。不过这些少年果然非常优秀，在很短的时间里便学会了如何操纵小型集束炮，而且孜孜不倦地反复练习，以提高熟练度。
维阿被陈暮派出去做斥候，整个队伍中，只有他最适合做这事。本来陈暮还有些担心维阿不听自己的命令，可没想到维阿居然出奇的配合，无论陈暮下的什么命令，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唯一让陈暮觉得头痛的是，维阿每天都会在他耳旁劝陈暮一次学习他的技能。
作为整支队伍武力最强横的家伙，维阿得到了陈暮极为充分的利用。
维阿也用他的表现证明了他不愧为村里第一高手的称号。他们经常在途中遇到倒毙的野兽，问维阿，才知道全都是他做斥候时顺手杀死的。
啾！拖着长长尾音的尖啸在林间骤然响了起来。
整支队伍立即停止前进，少年们情不自禁地露出惊恐之色。
陈暮脸色也不禁微变，这是维阿示警的声音，说明他遇到麻烦了！维阿解决不了的麻烦，那可是真正的麻烦！
心下苦笑不已的陈暮却以最快的速度闭上眼睛。
敛息法，他需要马上进入那该死的敛息状态！

第一百六十五节 大虫子
惊慌的少年们挤成一团，但比起上次遇到蚁群时的表现，要强上许多。他们也在成长，非常迅速的成长。他们下意识的靠拢在一起，这样能给他们带来一些安全感。人群中，里度红的目光紧紧盯着闭着眼睛的陈暮，他相信陈暮一定会有办法。虽然他不明白陈暮为什么会闭上眼睛，但他记得很清楚，上次在遇到高足猿的时候，陈暮最初也是闭上眼睛的。
先生一定是在想办法！里度红的小脸涨得通红，心急如焚。
自从上次之后，陈暮对于使用敛息法，开始变得节制起来，强烈的副作用，让他相信，如果自己没有任何节制地进入敛息状态的话，那自己很有可能会死于敛息法。他感觉自己在和魔鬼做着交易，用自己的生命从魔鬼那里换来短暂而强大的力量。
这无疑是一项糟糕的交易，然而每当危险来临时，他却发现，自己别无选择！
真是无奈的人生啊！
陈暮睁开眼睛，猛的从地上弹射而起，像颗出膛的炮弹，投入林中。
先生出手了！里度红紧紧握着小拳头，小脸难以掩饰的激动。
其他孩子们第一次看到陈暮出手，他们吃惊地张着嘴巴，愕然看着陈暮充满暴力美感的出击。在这一刻，原本因为惊慌而骚动的营地骤然陷入极度安静！
安静维持了五秒！营地轰地一下子炸开了！
“天啊！小陈先生果然是高手哎！”
“程老师说过的，那个什么飞行，小陈先生就很厉害！”
“太帅了！我也要学飞啊！”
……
里度红鄙视地看了一眼这些叽叽喳喳陷入狂热的小孩们，他浑然忘却自己当日也是何等的狂热与崇拜。陈暮的突然发动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冲淡了他们心中的恐惧。
里度红出神地向丛林深处望去，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先生的那双眼睛！虽然平日里先生非常好说话，谦平温和，但他知道，在先生温和外表下，却隐藏着一双漠视生死冰冷如死神的眼睛。
陈暮的速度很快，【大泥鳅】让他在丛林中穿梭自如，敛息状态下的他在极短的时间便判断出维阿的位置。倘若有细心的高手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吃惊的发现，陈暮前进的路线是由无数个细小的直线组成。这些短线组成的曲折路径，却赫然是当前条件下的最佳途径！
这需要何等惊人的计算能力！
陈暮发现了维阿。
维阿神色冷静，和一只浑身被甲壳包裹着的大型虫子在对峙。陈暮第一次见到如此大号的虫子，它的大约有两米高，浑身甲壳黑亮，一看就知道质地坚硬。六只长脚支撑着身体，移动非常的敏捷轻盈。前方有两只黑亮黑亮的镰刀状前爪，上面横生着一排拇指粗的倒刺，尖锐的倒刺看得令人心底直冒寒意。它一双绿油油的小眼睛瞪着维阿，凶悍无比。
一看到这只虫子，陈暮就感到有些棘手。它全身包裹在坚硬外壳里，而且脚下移动的频率非常快，它并不笨拙。赤手空拳的维阿在它面前，看上去就像一只弱小的婴儿一般。
陈暮也终于看到维阿是如何作战的。
维阿忽然朝那只大虫子冲去，动作之快，连敛息状态的陈暮都觉得有些难以捕捉。几乎下意识的，陈暮的脑海中浮现一组数据。他也第一时间做出判断，就算敛息状态的自己如果面对维阿的话，必败无疑！自己的反应速度离对方差太远了！
大虫子对维阿显然颇为忌惮，两只镰刀前爪划出两道寒光，迎向正朝它冲来的维阿。
超出自己的反应速度！陈暮再一次得出这样的无疑令人气馁的结论。如果自己面对这只大虫子，除了逃跑外，他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或者飘浮在半空中，用脱尾梭来攻击，是个可以值得尝试的战术。
敛息状态下陈暮无悲无喜，冷静如同旁观自己，大脑飞快地分析。
维阿忽然腰杆向下一伏，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闪过两道令人心悸的寒光，钻入大虫子的腹下。
砰！
一声仿若重重敲在铁板上的声音在丛林中回荡，半空中陈暮耳膜一痛，险些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大虫子被维阿蹬到半空中！
太快了！刚才维阿那一脚快若闪电，陈暮只看到一道残影第一次在敛息状态下连对方的动作也看不清。维阿这一脚的力量之大，大虫子直接被蹬上了七八米的高空。
维阿微微后撤，等待大虫子落下来。
只见维阿彻底化作一团虚影，围绕大虫子身体，发起了极为狂暴的攻击。密集的砰砰声不绝于耳，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砰”，两米多高的大虫子重重地横飞出去。
如此暴烈的攻击方式，陈暮尚是第一次遇到。敛息状态下自然不会害怕，但是大脑里的产生的一组组数据，就如鲜艳的大红字，醒目无比！
——自己无法跟上对方攻击节奏！胜率，小于百分之八！
这一项项判断，一组组数据，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陈暮。眼神依然还是那般漠然，但是陈暮的心境却出现一丝罕见的波动。
然而这只大虫子的生命力强韧无比，遭受维阿狂风暴雨般攻击，它却完好无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神情稍显萎顿，但两只绿油油的眼睛依然凶狠地盯着维阿。
一人一虫，重新恢复对峙。刚才一系列交锋，有如电光火石，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只短短的几秒钟里。
维阿面无表情，但他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得出，刚才那番动作对他来说，也不轻松。
“你有什么办法？”维阿忽然开口，他早就发现了陈暮。
陈暮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发射了三枚脱尾梭！
三连发！奇异的啸声骤然响起，朝大虫子激射而去。
大虫子一惊，脚下飞快地移动，想闪过从天而降的脱尾梭。然而脱尾梭的速度超过它的想象，它只来得及挪开一小步。
啪啪啪！
三道脱尾梭击中在它的甲壳上，激起一蓬碎芒。
陈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大虫子，刚才他本来是锁定它的眼睛，没想到这只大虫子的反应速度远超过他的想象。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能闪过脱尾梭的生物。丛林中的生物果然厉害啊！随便出来一只虫子，便这么难缠。
三道脱尾梭居然没有在这只虫子的壳上留下任何痕迹。倘若陈暮不是在敛息状态下，脸色一定大变，但是他现在依然一副漠然的表情。他眼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脱尾梭已经是他所拥有的最厉害的攻击手段。而三连发，也是他目标为止能做到的极限。
维阿也犯难了，这只大虫子的外壳实在太坚硬，他的攻击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只是没想到，连陈暮的攻击也没有丝毫效果。
两人第一次联手，便遇到困境。
两人束手无策，但大虫子却没有放过两人的意思。半空中的陈暮它没办法，维阿却在它面前。绿油油的眼睛一瞪，它杀气腾腾地朝维阿扑去。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到维阿面前，镰刀状前爪化作两道虚影，扫向维阿。
维阿轻巧一闪，闪躲开来。但他身后的那棵比碗口粗的树却遭殃了，呼啦一声，只留下光滑的树桩。
大虫子没有善罢甘休，继续追杀维阿。大虫子那双镰刀状前爪简直就是两件凶器，可以轻易地把岩石切两半。但尽管如此，它还是挨不着维阿的一片衣角，维阿非常从容地闪躲着。他眼下没有什么有效率的办法，干脆只是闪躲，节省体力。
从场面上看，可谓惊心动魄，仿佛维阿随时可能丧失虫子的镰刀之下。
半空中的陈暮没有丝毫动容，漠然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大脑以惊人的速度在运转。虫子运动的每个细节都被他极为准确的捕捉，得到的信息在大脑中立即得到分析。
这只大虫子对它的眼睛保护非常严密，那双大镰刀有如两面盾牌，小心翼翼的护在它的面前，稍有不对，便会严严实实地护住它的眼睛。
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场景在陈暮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每个画面都被分解成无数个细节，每个细节的信息重新在他的脑海中汇集，组成全新的模型。
一分二十秒，陈暮终于找到了这只大虫的弱点所在！
——他只剩下三十秒！

第一百六十六节 陈暮提议
只要找到方法，三十秒对陈暮来说，应该说，对于敛息状态的陈暮来说，已经足够了！
没有犹豫，他扬手便是一道脱尾梭！
脱尾梭奇怪的啸声再一次出现，大虫子微微一惊，身体猛地向后一撤，机敏异常。
陈暮观察了它活动方式接近两分钟，在这短短的两分钟里，陈暮分析了大量的数据。陈暮也不明白敛息法到底是什么原理，但是每当他进入敛息状态，他都会很自然的拥有这种恐怖的计算能力。
击中目标概率，百分之五十五！
噗，脱尾梭擦着大虫子的一只脚的关节，没入地下，在地面留下一手指粗的小洞。
陈暮神色没有任何动容，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没有击中，也的确是件很正常的事。在射出的那一刹那，陈暮的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这一击命中的概率。百分之五十五的概率并不能算高，差不多有一半的机会会射失。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两分钟的观察，能做这地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不过这个数据已经很令他满意。百分之五十五，也就是说，如果不出现运气特别差的情况，他发射十枚脱尾梭，就会命中五枚。
但实际上，他成功的概率远比这个数据要高，因为这里还有一个人。
维阿，他出色的战斗意识，几乎在看到陈暮发射出的脱尾梭擦着大虫子的一只脚的关节时，他就判断出陈暮的攻击目标。他并不清楚陈暮是如何判断出这只大虫子的弱点，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陈暮能力的信任。
几乎在同时，他出击了！
相比之下，维阿的出击有如雷霆，即使在半空中，陈暮都能感到那股勃然而发的杀气。
维阿平时虽然给人沉默寡言之感，却只是像岩石般，不为外物所动。而此刻，当他的杀气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时，声势极为骇人！半空中的陈暮清晰地捕捉到那只大虫子绿油油的眼中流露出的惊恐。连他自己，都感到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可惜，陈暮对于所谓的杀气并没太多的概念，无法把它数据化，他只知道，维阿骤然流露出来的杀气很强。他并没有被维阿的杀气震慑住，相反，他动了！
这是个极妙的时机！
在出手的一刹那，他判断出这一击击中大虫子的概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二以上。
然而，先击中大虫子的却不是陈暮的脱尾梭，而是维阿。
维阿像只狸猫，倏地出现在大虫子的腹下。左腿屈膝，右腿像抡起的斧头，狠狠劈在大虫子的一只腿的关节处。
喀嚓！
大虫子惨叫一声，身子一倾，顿时失去平衡。还没等它重新稳住重心，陈暮的脱尾梭接踵而至，准确地击中它的另一只脚的关节处。
大虫子拥有六只细长的脚，有如放大号的蜘蛛腿。它的关节处可以极灵活地向各个方向转动，这样可以让它的移动非常灵巧，但这也成为它的弱点。和它身体其他部位有厚且坚硬的甲壳保护不同。这些灵活的关节却成为它们身上最薄弱的地方之一。普通的生物自然拿它没有办法，但是在如今在它面前的两人，却都不是庸手。
脱尾梭的穿透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体现，它的半截细腿，就像枯枝般，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出老远。
彻底失去重心的大虫子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然而无论是维阿还是陈暮，对这只虫子都没有半点怜悯之心。两人动作没有因为大虫子受伤而变缓，相反，两人的攻击频率更快！
眨眼功夫，大虫子的六只腿，全被两人打折了！从攻击频率上看，便能看出两人的差距，六只腿中有四只是维阿打断的。痛苦万分的大大虫子在地上翻滚着，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在陈暮两发脱尾梭钻入大虫子的眼睛之后，惨叫声才戛然而止。
还没等他来得到检查胜利果实，忽然一阵脱力感传来，陈暮晃晃悠悠地降落在地面。脚刚接触到地面，强烈的呕吐感从胸中直往上冒，几乎是下意识地，陈暮蹲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维阿静静地站在陈暮身旁，看着他呕吐。
呕吐持续了十分钟，陈暮才感觉稍好一些。可没想到维阿忽然幽幽开口：“这样很危险。”维阿的判断往往非常准确。
陈暮苦笑站起来，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为什么不学我的本领？”维阿对这个问题一直非常不解。
陈暮想了想，认真回答：“我是一位制卡师。”
“不管你是什么，你要先活下去。”维阿毫不客气道。
陈暮默然，在这片丛林，依靠自己半吊子的卡修水平，想要活下去，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可是他的心思始终在那张神秘卡片上，虽然眼下他没有时间研究，但是他对那张神秘卡片依然充满了期待。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和这片丛林联系起来，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片丛林中生活，尽管他在村子里呆得很舒服。
他的生活里，会有梭车，会有卡影，会有各种各样的卡片，那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而不会是这片莽莽丛林，与野兽同舞。
所以在维阿希望陈暮能跟着他学习技能的时候，总是被他拒绝。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陈暮觉得敛息法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他的安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暮并不喜欢暴力，他对力量的渴求远不如伯汶和程英。而敛息法给他带来的力量已经让他非常满足，能与伯汶打成平手，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敛息法有着许多弱点，反应慢、副作用强烈、时间短等等。但是陈暮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危险？他可从来没想过去做一位职业卡修。他理想中的生活，是在实验室里，安安静静地研究着自己的卡片，或者在哪个卡片公司找一份普通的工作。
他现在的确遇到了一些问题，然而他一直认为，这只是暂时的，并不会对他今后理想中的生活造成太显著的影响。
这是他心中最后一点点理想。
更准确地说，他对于力量，已经有了戒心。就像那张神秘卡片，他得到了以前不敢想象的力量和知识，但他却同样失去了许多他更在乎的东西。这样的切身体会，让陈暮对于其他强大的力量，有了强烈的戒备之心。
当自己从维阿那里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后，自己仅有的那点理想，是不是都会受到冲击而烟消云散呢？
所以陈暮一直坚持着拒绝维阿的提议。能够勉强自保就可以了，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维阿执着的目光不知是不是因为沉默的原因，给陈暮的压力更大。陈暮忍不住再次苦笑起来：“或许你应该传授给那些小孩，他们需要力量。”
“他们的身体不行。”维阿摇摇头，否定了陈暮的提议。
“你可以教他们简单一些的，我也可以把健体操教给他们的，你说过它能改善人的体质。”看到维阿沉默的表情，陈暮忽然灵机一动。他直视维阿的目光，很认真道：“如果他们都学不会，我凭什么就能学会呢？身体素质？他们练习健体操后身体素质会比我更出色。”
看到维阿有被打动的迹象，陈暮连忙趁热打铁：“如果你把他们都教会了，证明你的技能可学性，到时你再教我，我肯定学。不过在这之前，我是不会学的。”
“好。”维阿答应得非常干脆。
陈暮终于松了口气，每天被维阿缠着，也是件很令人头痛的事。
全都教会，一想到两千多个小孩，陈暮心下就有想笑的冲动。哎，苦中作乐，也是件不错的事啊。
陈暮的目光落在这只大虫子身上，大虫子已经死透，尸体僵硬。
“这是什么东西？”陈暮好奇地问，这只虫子简直媲美小强，如果不是找到它的要害，连维阿都是无从下手。
“不知道，问阿方索，他知道。”
维阿一个人，一只手，神色轻松地拖着这只大虫子，陈暮两脚发软地跟在后面。
两人刚一进入孩子们的视野，营地猛的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第一百六十七节 好事坏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的爆发，陈暮的威信在这群孩子之间也变得牢不可破。这也导致在之后陈暮教导这群孩子们健体操的工作非常顺利。和他以前相比，这些万俟一脉少年们的身体素质可要好得多。这套健体操他们上手非常快，快到了令陈暮都感到吃惊的地步，反倒是维阿波始终一副澜不惊的表情。
维阿果然开始教导这些小孩们他的那些技巧，这让陈暮喜出望外。在他看来，这些原始的技巧，威力却非常惊人。陈暮一直觉得维阿的技巧非常适合这些村子里的少年，他们聪明，身体素质出色，性情坚忍，不怕痛不怕苦，简直是完美的弟子。但维阿从来没想过把自己的技巧传授给这些少年，却偏偏一眼看中了外来者的陈暮。
维阿和村子的格格不入并不仅仅在这一点上。陈暮早就发现，维阿除了对族长和里度红时稍稍神情要缓和一些外，对其他村子里的人，从来没有好脸色。而村子的村民们，对维阿更多的也是畏惧，而不是尊敬，甚至有些村民的眼中还往往夹着一丝敌意，这让陈暮有些不解。
维阿到现在还没有就此问题作出正面的回答，陈暮估计他是不会回答了。不过让陈暮稍稍放心的是，那些成年村民的情绪并没有对这些小孩们造成太多的影响。这些小孩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对力量的崇拜达到了极致。而作为力量强大的典型代表，维阿有足够资本成为新一轮的偶像之一，当然，另一位则是我们的陈暮同志。
那只虫子给陈暮带来了不少惊喜。乌钢镰刀虫，这种虫子是整个丛林中几种令人闻之色变的生物之一。它的甲壳非常坚硬，移动迅捷，它是天生的刀客，那双强劲的镰刀前爪，加上高超的捕食技巧，令它在丛林中横行无忌。
认识乌钢镰刀虫的不是阿方索，而是里度红，这让陈暮小小地惊讶了一番。随即这只乌钢镰刀虫被肢解，那些连脱尾梭都能挡住的甲壳，无疑是极佳的材料。现在这些小孩们个个赤手空拳，任何可以作武器的东西都被他们用来武装自己。
阿方索看着这些甲壳，眼馋不已，可惜他现在手头上没有工具，无法对其进行加工处理。他只带了一套微型工具，这些工具的功能有限。它们之中，有的只能完成五公斤以下的金属提取，有的只能生产直径不超过十厘米的金属零件。但是这一套微型工具，却能帮助阿方索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一个简陋的金属实验室。这套装置里，还包括一些探测设备，这能帮助他们找到一些埋藏比较浅的矿藏。
敛息法这次给陈暮带来的最直接的后果便是，连续三天的时间里，他都浑身酸软无力。
但是他们却没有时间休息，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是生命！他们的物资已经不多了，如果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不脱离胶云层异常区域，他们的前途就堪忧了。两千多人，想在丛林中靠打猎养活，是件不可能的事，更何况，他们的队伍并没有足够多的猎人。
整支队伍的前进艰苦异常，但是这群孩子们却表现出极为出色的纪律性和坚忍，令陈暮都不由为之动容。
这已经是行进的第二十二天，他们已经成功远离了胶云层不稳定区域。这支队伍看上去惨不忍睹。每个人都几乎成了泥人，他们身上沾满了泥巴和烂叶，衣服破损不堪。
乌钢镰刀虫是他们遇到的最后一道障碍，在随后的路途中，他们再也没有遇到其他厉害的野兽。按照里度红的解释说，乌钢镰刀虫的气味会让许多凶猛的野兽远远地避开。陈暮这才明白，他和维阿上次对付那只虫子究竟是个多厉害的东西。
“我们大约还要走多久？”里度红问阿方索。
阿方索皮肤被晒得黝黑，一改昔日瘦弱的形象。队伍已经脱离了胶云层异样区域，这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是现在众人面临的另一个问题却是，他们要选择一个暂居地。阿方索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说完摸了摸里度红的脑袋，不知想到什么，叹息一声。
如何选择一个暂居地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它需要近处有水源，易守难攻，这样可以防止野兽的袭击，对于现在阶段他们来说，这点尤其重要。选择营地的任务陈暮交给了阿方索，虽然他也是半吊子水平，但是整支队伍中，他无疑是最有发言权。另外，莫古、东什和里泽西都是十六岁，他们是这些少年们年龄最大的三位，也是仅有的接受过完整的战士训练的三人。
在村子里，他们三人便是重点的培养对象，有着少年天才之称。他们将协助阿方索选择营地，他们主要负责的是安全方面问题。
由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暂居营地，众人只好继续朝前走。
一直到第二十四天，他们终于找到一处合适的暂居营地。营地三面有崖壁环绕，这些数千米的崖壁成为营地天然的屏障。而就在崖壁的底端，就有一处潭水，潭水和地底的暗河相联，是活水。这个营地无疑是相当适合这些暂时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少年们。
新营地的地点决定下来，所有人都忍不住欢呼，这些少年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等陈暮带着大家走进这处山谷的时候，维阿已经把里面所有能见到的，体形稍大一些的野兽清了一空。直到他确定了山谷里面完全安全，这些少年们才入驻进来。
一个新营地，也就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在这个时候，孩子们脸上都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们无论年龄大小，都开始自觉地清除起山谷里面的杂草。
栅栏很快便建成，新鲜的树干前端被削尖，它们排成一排，把山谷口封锁起来。整个工程都是维阿一个人完成，在孩子们眼中，维阿就是一个人形机器。
或许，这家伙真的是人形机器呢，有时陈暮也忍不住这样想。
阿方索也忙碌起来，他正指挥着一群孩子在挖矿石。这里的矿藏埋得离地表极浅，可以非常轻松地挖到，但是对于这些只有最简陋的工具的孩子们来说，这也同样是一件非常艰苦的活。里度红一声不吭地在孩子中间埋头吃力地挖着，小脸已经被汗水沾满。
里度红的身份尊崇，他是族长的孙子，不出意外的话，极有可能是以后的族长。这个身份让其他的小孩子从骨子里对他就有一些畏惧，而且这段时间，他表现出来的镇定和干练，也让他迅速在少年之间建立起威信。
忽然，山谷口的维阿停下手上动作，他露出警惕的表情。陈暮第一时间便发现维阿异样，他停下手上的工作，转过脸，朝身后的几位少年作了一个戒备的手势。
身后的几位少年神情一变，撒腿向后跑：“戒备！全体戒备！炮队准备！”
他嘴里所说的炮队，是指仅有的几架小集束炮。所有人立即朝山谷深处奔去，而那些操控小集束炮的少年们，则已经把集束炮架好，做好发射准备。
等陈暮再次转过脸，山谷口的维阿已经不见踪影。
等维阿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他身后带着一大帮人。这一行人大约两百多人，为首的那人陈暮眼熟无比，是伯汶！这些人都是村子里的人，程英也在其中，他们看上去狼狈不堪。山谷里孩子们看到外面这些熟悉的亲人，顿时一下子冲了过来！
亲人重逢的喜悦，却让山谷里一片哭声，无论男女老少，全都哭成一堆，连程英都在不停地拭着眼泪。
“大家先进山谷，再慢慢叙旧。”伯汶朗声道。
从这些村民的服从中，陈暮就看出来，伯汶已经成为这两百多人的首领。伯汶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暮，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以伯汶的能力，成为这群人的首领，在陈暮看来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陈暮对于首领一职实在兴致缺缺，但是，他却很清楚，假如让伯汶成为这个营地的首领，那自己的境况就无疑会变得糟糕起来。
陈暮发现，这两百人全都是战士！以伯汶的性格，也断然不会带那些可能给自己拖后腿的人。这两百名战士的加入，对整个营地来说无疑是件大好事。
但是对陈暮来说，这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双方的实力一对比，陈暮便可以得出结论，自己这方完全处于下风。自己这一方，可全都是一些不懂事的孩子，他们的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陈暮顿时觉得头痛起来。然而正在这时，里度红忽然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八节 西维德的心思
“西维德叔叔。”小鬼嘴里喊了句。
那群战士最前面的一位大汉看到里度红，眼眶登时红了，嘴皮子哆嗦起来，激动道：“小鬼！”
这么健硕的汉子，摸着小鬼的脑袋，豆大的眼珠就忍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周围的战士们个个都在抹眼睛，他们神色之间，充满着哀戚。西维德看向里度红的目光，透着深深的宠溺。他是族长的亲信，从小便极为疼爱里度红，而在里度红的心目中，西维德就像亲人一般。
这些天一直表现得非常坚强的里度红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呜，基特长老也死了，科林大哥也不见了。”小家伙越想越伤心，呜呜地抽泣。在之前，大家对这场迁徒的艰难已经做了相当大的预估，但是现实比他们预估的更为残酷。
战士们眼中的悲伤更为浓重，基特长老在族里地位超然，大家对他都非常尊敬。而科林，更是年轻一代之中的佼佼者，他以后有可能会接替巴夫长老的位子。这两位，都是村子里的重要人物。
“小鬼不怕！西维德会保护你的！”西维德语气哽咽，但是却异常坚定。渐渐恢复平静的西维德抬眼四顾，他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诧异之色。
“小鬼，你们是怎么抵达这的？”西维德忍不住问，他没有看到一位战士，所望之处，全是孩子。这不可能！没有战士的保驾护航，这群没有任何保护能力的小孩，根本不可能在丛林中行进这么久而安然无恙。周围的战士们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纷纷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在丛林中的危险和艰难了。就是他们，能活到现在的，也经历了无数危险。
“是先生带我们的。”里度红小手揉着眼睛，断断续续抽声道：“基特长老在临死前把我们交给先生，先生一直带着我们，就到了这里。”
先生？在村子里，唯一用来先生称呼的，便只有陈暮一个人。西维德的目光移到陈暮身上，他有些无法相信，陈暮居然能够带领这么多没有任何自我保护能力的孩子到达这里。西维德对陈暮没有任何偏见，相反，他对陈暮非常敬重。陈暮是一位有非常有学识的人，这是村民们的共识。如果不是依靠陈暮制作出来的蓝月枪，他们能活下来人数，可能连一半都不到。
西维德貌似粗豪，然而却颇为心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陈暮是如何带领这帮孩子们来到这里。
这一路上，他们这些人对伯汶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伯汶不仅拥有强大的个人实力。而且思维缜密，不知不觉中，他便成为这支队伍的领袖。
如果小鬼说的是真的话，那伯汶和陈暮相比，两者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陈暮能够带着两千多名孩子来到这里，而伯汶呢，只能带领两百名精锐的战士来到这里。沿途的艰辛让西维德一度认为，除了伯汶，再也没有人能够带领他们活着走到这里。然而，当他看到这个尽管还很简陋的营地，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还有更厉害的人！
基特长老的眼光，果然是毒辣啊！西维德的心中对有勇气做出这样的选择的基特长老感到由衷的佩服。
阿方索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看到西维德，脸上露出笑容：“西维德，看到你们真让我开心！”如今的阿方索和以前，浑若换了一个人。这段时间的磨炼，把他身上以前的那股子酸气一扫而空。
“阿方索！”西维德惊喜道，一个箭步上前，伸开双臂，给阿方索来了个重重的拥抱：“伙计，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周围所有的战士全都喜笑颜开。只要阿方索在，那他们就会拥有源源不断的武器，他们便可以重新建立一个村子！
阿方索、里度红，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维阿，再加上已经消失不见的科林，去逝的基特长老，这个部的人物，可都是村子里未来最重要的人物！熟悉族长作风的西维德立即判断出族长对这个部的重视。陈暮居然在这个部里，这个发现让西维德暗自心惊，难道在族长的心中，陈暮对万俟一脉的未来如此重要吗？
任谁也想不到，看似憨厚的西维德，在一转眼，心中便转过这么多的念头。
只片刻，西维德心中便立即做出权衡，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族长是不会错的！西维德在很小的时候，族长便从上一代族长的手中接过这个族里权力最大的位子。西维德在族长身边呆了十年，在这十年里，他深刻地体会到族长是何等的睿智。
更何况，像这样重要的决定，族长一定会经过非常慎重的思考。他忽然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族长为什么没有把伯汶和程英放在陈暮所在的这个部呢？
难道……
心中思绪电转，然而西维德脸上却不露声色。
阿方索感慨地拍了拍西维德的肩膀，接着对其他的战士道：“基特长老把我们都交给了先生，在族长没有到来之前，小陈先生将成为我们的首领，小鬼将成为我们未来的族长，大家有什么异议？”
伯汶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没想到阿方索会横插一手。那些战士面面相觑，他们微微有些骚动。小鬼成为将来的族长，这点没有人有任何置疑，但陈暮做首领，这让他们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这些天，他们已经习惯服从伯汶的命令，虽然他们也曾听说过陈暮，但到底没有见过陈暮统筹全局的能力，自然无法信服。可是阿方索的语气虽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更何况，陈暮的身份还是基特长老指定的。即使有人想反对，也万万不敢开这个口，只是众人一时沉默下来，他们纷纷把目光投向西维德，在伯汶之前，西维德一直是他们的头。
西维德也感到有些棘手，他很清楚这个问题对族里将来的重要性！西维德本身并没有太多的野心，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主动把领导权交给能力更为出众的伯汶。忽然他瞥见了一旁始终保持沉默的维阿，他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心底一股寒意陡然冒了上来，一开始西维看到维阿时，他并没有太在意。而当他此时再看到维阿，他才陡然间真正明白族长在这件事上的决心！
这位以睿智而著称的族长，并不是一味的老好人。当年族长的铁血手段，让西维德记忆尤新。族长一生只动过三次手，而这三次，几乎都是血流成河。对于反对者，这位看似和蔼的老者，手段是极为严厉的。也正是从他手上开始，村民们的纪律性才会上升到一个相当高的地步。
维阿的沉默看似和平常并没有太多的区别，然而西维德却捕捉到他隐藏得极深的那一丝寒光。维阿，族长形影不离的护卫，对族长的命令从来是一丝不苟地执行。如果自己反对的话，他会动手么？
西维德艰难地吞着唾液，脸上竭力保持平静，强大的压力让他感到如芒在背！他知道，自己的选择将有可能直接决定营地的命运。
维阿自然垂下的双手微不可察地向上提了一点，这个动作让西维德的心骤然紧了起来。
“西维德叔叔，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里度红关切地问，他一脸无邪，奶声奶气，却又似乎若有所指道：“基特长老的决定可是连爷爷都不会反对的呢。爷爷也说过啊，先生会带我们走上一条新的道路。”
西维德仿佛一下子被点醒。是啊，无论基特长老，还是族长，他们的智慧都不是自己能够比拟，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反对呢？西维德猛然惊醒，难道是这段时间伯汶的表现彻底地征服了自己吗？他一下子警惕起来，无论如何，他都是族里的一部分，他不可能违背族长和长老们的命令，这种观念已经根深蒂固。
西维德忽然深深拜下去，语气恭敬无比：“西维德遵命！”
那群战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拜了下去：“是！”
伯汶的脸色顿时奇差无比，他没想到，这些天他费尽心机，在这些人之中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和权威，却是如此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伯汶感觉自己都快失去理智，假如自己能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死陈暮，那情形会变得怎么样？忽然，他瞥见维阿冷冷地盯着自己，就如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在村子里的时候，他便发现维阿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这家伙，干什么一直盯着自己，伯汶心头忽然有些发毛。
陈暮惊讶地发现，刚刚自己还在担心的问题，转眼间便被解决。见阿方索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里度红所流露出来的由衷欣喜，他忽然觉得心中一暖。
原来，他们在一直支持自己！

第一百六十九节 发现
虽然会有人心存疑虑，但是没有人会傻乎乎站出来。伯汶这些天树立起的威信，远远不足以与这些战士们心中根深蒂固的观念抗衡。
两百多名战士的到来，让营地的力量陡然上升。能活到现在的战士，都是精锐，他们无论是在纪律性服从性上，还是在个人的战斗力上，都远比普通战士要高。而且这些成年人，对于如何获取食物，他们熟门熟路。
他们的一些手段，陈暮觉得非常神奇。这时他才知道，在每一部所携带的物资里都有可以用来种植食物的种子——灰萝。这些淡灰色的种子需要用能量来激活，它们能够快速地生长，并在很短的时间里结成可供食用的果实。灰箩其实是一种寄生体，它们需要寄生在鲜活的植物上，比如树木。它们从植物体内掠夺性的夺取所需要的营养，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可以成活。
好在这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鲜活的植物，参天大树随处可见。一时间，营地周围的树木全都被栽种上这些淡灰色的种子。灰萝看上去就像蒙着一层灰的玻璃珠，每一颗绿豆大小。据说它有橡胶的质感，颇有弹性。但仅仅是据说，灰箩的种子被装在密封的瓶子里，取用都必须使用工具，不能直接用手拿。
陈暮第一次见到灰萝的种植，备感好奇。
只见战士们在树干上挖出一个个拇指大小的洞，把灰萝和小块的月色石一起的放入其中，浇上水。一棵大树上，可以种植大约数百颗灰箩，它们的成熟需要三天的时间。
周围稍大些的树木全都被种上了灰萝。问过西维德陈暮才知道，在村子里，种植灰萝从来都是成年战士的任务。
灰萝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生物，有一定的危险性，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成年的战士能够接触到它们。村子里已经很久不栽种灰萝，灰萝会对周围的环境产生极为严重的破坏，但是作为一种战时物资，却一直有储存。
这也导致几瓶灰萝种籽居然没有人认识，一直等西维德他们来了，才被认了出来。
三天后，这些灰萝的种子便会结出亮紫色的果子，灰萝的果实淀粉含量极高，能够食用。除了味道比较淡外，没有其他缺点。
眼前最迫在眉睫的问题得到了解决，陈暮长舒一口气。两三千人吃饭，可是个大问题。他这时才明白，原来族长他们早就有准备。只是谁也没想到，陈暮这一部居然连一位普通的战士都没剩下。维阿是战士，可平日里做的都是护卫工作，从未接触过种植灰萝。
除了战士们种植灰萝，其他人则在全力挖矿，阿方索已经探明，这里蕴含着丰富的矿藏，不仅有金属矿，还有能量矿！这个消息鼓舞了所有人的士气，有能量矿，也就意味着，他们不需要重新回到原始时代。
阿方索简陋的实验室已经开始出产了。他并没有制造工具，而是制造一些必须的零件，升级他的实验室。阿方索的进度，陈暮没有干涉，这方面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太多的发言权。
很快，灰箩丰收了！粗壮的树干上，挂满了一串串亮紫色的果实。每颗果实像核桃一般大小，外皮光滑，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味。灰箩果的收割没有危险，所以许多小孩都来参加，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特的果实，孩童们欢快的笑声在林间回荡。
凑到先前战士们挖的那个小洞前，陈暮发现灰萝的根系极为发达，它们深深地扎进粗壮树干里。
“好厉害的东西。”陈暮忍不住喃喃赞叹道。
一旁的西维德笑着道：“是啊，灰萝的确是一种可怕的生物。不过好在，它需要能量石才能激活，否则的话，整个丛林就会只剩下它们了。”
手上捏着一颗灰萝果，手指轻轻用力，啪地一声轻响，灰萝果顿时裂开，露出里面白嫩的果肉。
“可以生吃，味道不错的，如果能再甜一些就好了。”西维德示意陈暮尝尝，接着道：“不过如果天天吃，很快就会吃腻的。”他露出几分回忆的神情：“以前我出去完成任务的时候，有时就会带上一两颗灰箩种籽。有一次，我被困在一个山谷里，就是这玩意救了我的命。”
“现在它要救我们所有人的命。”陈暮道。
“哈哈！”西维德哈哈一笑：“是啊，这说明，它是好东西！”
“那这树？”
“已经死了！它的营养都被掏空了，里面除了疏松化的木质纤维，什么都没有了。这些木质纤维疏松得像茅草一样，没有任何用处。再过一两天，你就会看到这棵大家伙轰然倒塌。”西维德流露出略带惋惜的表情。他们生活在丛林，对植物的感情和天攸联邦的人并不相同。
当天收到的灰萝果数目惊人，直到看到堆积如山的灰萝果，陈暮才明白这种生物的强大之处。西维德还特意留下了一小部分的灰萝果没有收割，它们将渐渐变成灰萝的种籽。
收成的确喜人，但是由于灰萝种子需要能量来激活，上次的栽种花费了他们物资中几乎所有的能量。所幸这附近有能量矿，否则的话，他们也就只能混个一顿饱。
自从陈暮把健体操教给这些孩子们之后，他们每天都坚持练习。这套健体操的作用也渐渐显现出来，这批小孩们的身体素质有着惊人的进步。维阿对这种情况有些始料不及，当下便只有增加了这些孩子们的训练量。能让维阿吃惊，陈暮是颇有成就感的。
西维德对维阿愿意把技能传授给这些孩子们非常吃惊，在村子里，无论是谁想跟维阿学习技能，都会被拒之门外。吃惊之余，他却是大喜。维阿的身手在整个村子里无人能出其右，这些孩子能跟着他学习技能，他们的将来，也一定会比现在的战士更强大！万俟一脉也一定会比现在更强大！
里度红除了跟着维阿学习外，他还多了一项训练内容，那便是锻炼感知。同他一起的，还有几十位孩子，这些都是陈暮以前实验室里的学员。
阿方索的实验室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了三次升级。为了安全，实验室被搬到山谷最深处的一处山洞里，整个营地的所有资源这些天都无条件地供应给阿方索的实验室。不过回报同样是巨大的，完成升级后的实验室已经能够生产出许多激光工具，这立即把营地的生产效率提高了十多倍。
营地进入了高速发展的时期，几乎每过两三天，营地里便换了一副模样。
所有人都相信，过不了多久，营地便能重新赶上以前村子里的水平了。每个人干起活来都是热火朝天，他们心中荡漾着一种新生活即将开始的喜悦。
忽然，一名战士神色飞奔到陈暮面前，他神色间掩藏不住的兴奋。
“先生！您看，我发现了这个！”
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陈暮，一块破损的片状物体。周围的几人见状，立即凑了过来。
陈暮接过这名战士递过来的东西，脸色陡然一变！与此同时，一旁的伯汶程英的脸色也同时变色！
“这是什么？”西维德忍不住问，这件物品上有着明显的人工制作的痕迹。
“是卡片残片！”陈暮解释道，他神情凝重，仔细检查这件卡片残片。
卡片残片？周围的人群顿时嗡嗡地议论起来，卡片的神奇他们早就见过，不过眼前的这件物品和陈暮他们使用的卡片，相差得也太远了吧！上面斑斑点点，有些地方已经发霉腐烂了。
越看陈暮心中越惊，这张卡片年代非常久远，卡片已经开始出现腐蚀现象，但是上面的构纹还依稀可辨。然而让他如此紧张的却是，他惊奇地发现，这张半张残破卡片上面的构纹自己居然没有见过！
如果在以前，没有见过，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如今的陈暮，已经能够非常自如地制作三星卡片，甚至能够制作少数几种四星卡片。他完全不认识的结构，那一般来说，那起码是四星卡片，甚至更高级的卡片。
四星卡片，在整个卡片体系中，无论如何也不算低级卡片了。更何况，这张卡片的年代非常久远。众所周知，以前的卡片理论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古代的平均卡片水平和现在更是不能相提并论。四星卡片，在古代，那已经是非常高级的卡片。
难道是古代卡修们进入丛林后的遗物？
而这位战士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陈暮的脸色一变再变！

第一百七十节 这是什么？
“那里遍地都是这样的东西。”
周围的众人面面相觑，遍地都是？如果这真的是卡片的话，遍地都是？难道这里是废弃卡片垃圾站？陈暮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废弃卡片回收的地方他也见过，那些地方的确是卡片到处都是。但是这可是在丛林，荒无人烟，野兽横行的丛林，这里怎么可能有垃圾回收站？更何况，从这半张卡片残片所显示的年代，那时可没有什么卡片回收站。古代的卡片远没有今天发达，当时的卡片只局限于极少数的一些人使用。
这个消息对于陈暮等人来说，无疑是轰动性的。
陈暮当下便道：“你前面带路。”
那位战士兴奋地哎了一声，便带着陈暮等人朝他发现的地方走去。连阿方索听到消息，都跟着大家一起出发了。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那位战士所说的地方。
陈暮停下脚步，打量四周。这片区域的植被和周围有着极为明显的区别，这里看不到一棵沿路随处可见的参天大树，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齐膝高的杂草。这多少让众人小心起来，在丛林里，但凡有明显特征的地方，往往就意味着不同寻常的危险。
不用陈暮吩咐，西维德轻轻一挥手，他身后的战士立即朝两边散开，进入这片没膝高的草丛，他们的神情充满了警备。维阿则是一脸平静的跟在陈暮身边，寸步不离。伯汶和程英则把自己的能量罩激活，也是一脸戒备。
“这下面都是！”那位战士拨开地面的杂草，陈暮可以清晰地看见，地面上果然有不少类似的卡片残片，它们混杂在泥土中，如果不拨开杂草，根本无法发现。
随手捡起一张，这张卡片的保存没有刚刚那张好，但是它断口处却并没有受到腐蚀。这些卡片是经过暴力破坏的！陈暮立即得出这个结论，与此同时，伯汶把目光从自己手上的卡片残片上拿开，脸上也露出惊讶和疑惑的表情。程英也不例外，她也从来没想过，居然会在丛林中见到如此众多的卡片残片。
从这些卡片的年代来看，它们经历了无数岁月的变迁。这里，在遥远的古代，又会是一副怎样的模样呢？
放眼望去，除了杂草还是杂草，再也没有其他显眼的物体。但是这片只长杂草不长树的区域范围却是极大，比起陈暮见过的那些最大型的训练场还要大得多。而且陈暮还发现到一个特别之处，这片区域非常平坦，看不到任何的起伏。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高喊：“这里有东西！”
陈暮从思索中惊醒，看到一位战士立在这片区域的中间，挥舞着手臂高喊。众人的热情立即被点燃，兴奋地朝那位战士的地方跑去。
一个微微拱起的小土包，上面长满杂草，顺着这位战士的手指，赫然可以看到泥土中露出一丝金属圆边。金属，这是金属特有的光泽！这个发现让大家感到振奋，纷纷开始清除上面的泥土和杂草。很快，露出来的金属部分越来越多。
当所有的泥土和杂草都被清除干净，这件金属器件也终于在众人面前露出它的全貌。
这是一个类似圆桌形的金属器件，直径达三米而且厚实的金属圆盘，它被一根同样厚实的金属圆柱托着。底部的金属圆柱一直没入泥土之中，谁也不知道到这根半截没入泥土中的金属圆柱到底有多长。整个金属器件泛着沉郁的金属光泽，并不显眼，却流露出一种能够历经岁月的坚硬。
所有人都被这个独特的金属器件所吸引。这里的一切与周围都是如此格格不入。独特的地形，独特的植被，到处散落在泥土中的卡片残片，还有这个制作精良的金属器件。
“很不错的制作水平。”阿方索评价道。陈暮忍不住抬头看了阿方索一眼，能让阿方索称赞一句，是相当不容易的事。在卡片方面，阿方索谦虚而好学，而在金属制作方面，他简直只能用骄横来形容，常常对别人的作品不屑一顾，便是陈暮都受过他的奚落。但是他在金属制造方面的技艺的确与他的脾气成正比，是陈暮迄今为止见过最高明的一位。
“这是合金，应该是冷相三合金。”阿方索以一种非常专业的口吻道，只是除了他，没有人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陈暮的目光则落在这个圆盘表面。圆盘的表面刻着许多的线条，它们纵横交错，看似杂乱而似乎又蕴含着什么规律。在这里，出现这样一个金属圆桌，那它一定有着特别的用途。而这上面的这些阴刻的线条，也一定有着它们的用途。
陈暮忽然注意到圆盘边缘，那里的线条组成的图案结构令他感到眼熟。不，不仅仅是眼熟，这是一个回形结构！这个发现让陈暮一下子激动起来！
回形结构，卡片构纹的基本结构之一，它会在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卡片构纹中出现。这是陈暮最熟悉的一个结构之一，当初他在制作一星能量卡的时候，这是少数几个他能研究的东西之一。而事实上，他在这方面的研究也的确有许与其他人不同之处。
这个回形结构是一种变种，他曾在一张不同于标准结构的一星能量卡上见过。他曾收集过十二种结构不同的一星能量卡，当初为了降低在如今看来少得可以忽略不计的成本，他对这些回形结构做了大量的研究。而这种回形结构，便是一种比较有效率的结构，他曾借鉴过这种结构。尽管他后来接触的，都是一些高明得多的知识和难度更大的结构，但是若论他最熟悉的卡片结构，便是这种最基础，基础到已经几乎没人研究的回形结构！
很快，他又从圆盘上刻绘的线条图案中找到了几个回形结构，这也越发让他相信，这个圆桌形金属器件应该是一种类似卡械之类的物品。如果说，只有一个回形结构，那还有可能是巧合，但是同时出现好几个，那便一定不可能是巧合。
但是除了这几个回形结构，其他的线条看上去杂乱无比，完全没有一丁点卡片构纹图案的优美流畅。也许在普通人眼中，卡片上的构纹只不过是一团线条组成的奇怪图案，但是在制卡师眼中，他们却能一眼判断出眼前的图案到底是不是卡片构纹，即使他们有可能并不认识这些构纹。长久的制作经验，会让制卡片师们形成一种独特的感觉，就像语感、画感一般。
陈暮便具有这种感觉！在这个制卡成本日益上升的时代，能够拥有丰富制作经验的制卡师并不多，但陈暮却无疑是其中一位。
但是眼前这个金属圆盘上的线条图案却让陈暮疑惑起来，因为他也分不清这些图案到底是不是卡片构纹，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其他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陈暮身上，这里有谁最有可能破解这块圆盘之谜，那无疑非陈暮莫属。
神情专注的陈暮对众人的注视浑然不觉。圆桌上的线条看似杂乱凌乱无比，看得人眼花缭乱。陈暮也不急躁，他相当有耐心，在他学习卡片的过程中，这是他认为自己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他索性用了一种笨办法。
众所周知，所有的卡片构纹，都有起笔和收笔。所谓起笔，就是落笔的第一个点，而落笔则是完成前的最后一笔。高明的制卡师能够将起笔和收笔完美地融合起来，越是高级卡片这一点尤其明显，而至于一些制卡师的独家卡片，更是做得让人难以分辨。这样可以保护他们制作出来的卡片不被人仿制出来。
如果说，这块圆盘上的线条图案真的是构纹，那便一定会有起笔和落笔。
陈暮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够从这些杂乱的线条图案中找到起笔和落笔。也许在程英和伯汶眼中，贡献度A的制卡师已经非常厉害，但是在陈暮自己眼中，他只不过是一位运气比较好的半吊子制卡师。
当然，在一星能量卡上除外，这方面他可是拥有足够的自信。
陈暮不能，但他相信有人能——阿方索。
阿方索的卡片知识惨不忍睹，但是他的金属技艺，却是无人能出其右。这些有可能是构纹的线条，是刻在金属盘上。如果是雕刻的话，那起笔和落笔肯定会留下不同的痕迹，自己发现不了，阿方索应该能发现。陈暮现在庆幸这些线条是刻在金属圆盘上，倘若绘在卡片上，那他可真没办法了。
陈暮把自己的想法和阿方索详细说了一遍。
阿方索沉吟片刻，便点了点头：“我试试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阿方索把手指探入这些线条之中，贴着线条的内壁缓缓移动。其他人，包括陈暮，齐齐摒住呼吸，瞪大眼睛，大气也不敢出。
空气中，只有风吹动草丛发出的沙沙声。

第一百七十一节 既生瑜，何生亮
陈暮在思考。举目所望，这片草丛覆盖的区域，与周围是如此的不同。到处散落的卡片残片、金属圆桌形器件，还有上面雕刻的类似构纹的图案，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似乎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
这是一个与“卡片”紧密联系的地方。
卡片最早出现在一些宗教之中。这些宗教无一不是有着悠久的历史，他们的传承神秘不为人知。在古代人眼中，卡片充满了神秘的力量，这也为这些宗教的传播提供了一个相当大的帮助。在古代，但凡是那些曾经盛极一时，或者有着广泛影响力的宗教，他们在卡片方面都有着非常执着的追求。当时不仅仅是普通的民众，便是这些宗教内部人员，对于这种神秘而且神奇的力量，也充满了敬畏。
直到罗森博格的出现，卡片才成为一门学科，一门涉及了能量、结构、感知等等的综合性学科。
难道这是一个古代宗教的遗迹？
这是陈暮觉得最有可能一个猜测。因为从那些卡片残片来看，虽然无法准确地判断出它们的具体年代，但陈暮觉得它们经历的岁月甚至有可能超过罗森博格距今的时代。
可惜他不是古代卡片鉴定专家，自然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找到了！”阿方索兴奋的喊声打断了陈暮的思考。
阿方索指着两个地方，对陈暮道：“应该是这，还有这，这两个地方的痕迹和其他地方明显不同，至于哪一个是你所说的起笔，哪一个是收笔，我就不知道了。”
但这对陈暮来说，已经足够了。陈暮转过脸对西维德道：“把蓝月枪给我。”
西维德一愣，连忙把手上的蓝月枪递给陈暮。众人面面相觑，难道陈暮要用蓝月枪把这个圆盘轰开？
只见陈暮熟练地把蓝月枪拆成一堆零件，这一下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草丛间，又恢复了安静，大家再一次瞪大眼睛，只是这次的目标是陈暮。
陈暮把蓝月枪的能量匣取了下来，又把几个零件取了过来，重新拼凑成一个形状古怪的结构，然后与这个金属圆盘相联。
最先弄明白陈暮想做什么的是阿方索，他呐呐了几声。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很快收住声音，只是最终还是忍不住轻轻喃喃：“真丑！手艺还是这么糟糕！”
陈暮没有听到阿方索的抱怨，他非常投入，完全与外界隔离。他现在所做的事情从原理上来说非常简单，无论这是卡片还是卡械，都需要用能量来激活。只要为它提供能量，如果是卡械，那自然就可以激活。而如果是卡片，除了能量外，还需要用感知来做媒介。
陈暮也无法判断这到底是“卡片”还是卡械，也许从外形和结构来看，它更像卡械，但陈暮却觉得它似乎也有可能是一种另类的“卡片”。
能量接通的一刹那，陈暮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这个金属圆桌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这令他的心跳怦怦地开始不断地加快。
然而，金属圆桌并没有任何异动，依然安静地立在那，没有任何变化，围观的众人有些人脸上不由浮起一丝失望之色。
陈暮的心跳反而恢复到正常水平，既然第一种方案没有成功，那就试试第二种方法。
在众人的注视中，陈暮双手按在金属圆盘上，闭上双眼。体内的感知螺旋结构的旋转速度在他的催动下，开始飞快的加速！
伯汶程英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们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感知波动！卡修对感知的波动异常敏感，虽然这股感知波动没有攻击性。但是它的强度却让两人心惊不已。伯汶心中的震惊尤其明显，陈暮的实力在他心中一直是个谜，而且陈暮每次的惊艳表现都极为短暂，让他无法做出准确地判断。
然而这次，他却受到真正的冲击！
感知是卡修的一个实力的最根本所在。在卡修的职业体系里，对感知的分级别评定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感知的强度级别，另一项则是感知控制精度。
感知的强度标准分级总共分为十级，每一级又分为上中下三阶。伯汶的感知强度为四级下阶，这在他这个年龄段，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成绩，这一直是他非常自豪的地方。然而今天，他对自己的这份自豪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陈暮的感知强度起码在四级中阶，甚至有可能达到四级上阶，而且陈暮比他更年轻！从他获得的资料来看，陈暮的年龄应该在十七八岁左右。要知道，感知强度达到三级，便能算中级卡修，而达到四级，已经算得上中等好手。
四级是一个分水岭，如果三十岁之前感知强度没有达到四级，那也就意味着这位卡修的发展潜力不容乐观。就像制卡师，制作三星卡片同样是他们的分水岭，而五星卡片是他们另一个分水岭。
伯汶很清楚，在整个东行宁家，感知强度超过四级的卡修，也并不多。而那些感知强度达到四级的卡修们，基本都在三十岁以上。
高级的卡修当然受欢迎，然而最受欢迎的，却是那些年龄小，但天赋杰出，潜力巨大的少年，这才是那些真正豪门一力追捧的对象。十七八岁便达到四级中阶以上的感知强度，伯汶知道，倘若这个消息被传了出去，他将永远不可能，也不敢杀死陈暮。到时会有无数豪门蜂拥而至，挥舞着无数欧迪，给出令人垂涎的职位，来招揽这位未来发展不可限量的天才少年。
在那些豪门眼中，这样一位天才少年，可比东行宁家这样的地方豪门要有价值得多。无数先例证明，一位卡修的潜力，和他达到四阶时的年龄有着直接的联系，达到四阶的年龄低于二十岁的天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稀少最珍贵的资源之一。
迄今为止，天攸联邦已知达到感知四级的最快纪录是联邦综合学府的唐含沛在十年前创下的，那一年他十七岁零四个月十五天。创下这项纪录的唐含沛如今已经成为整个天攸联邦最杰出的青年高手之一，他是联邦综合学府的代表人物，有着无以伦比的影响力。
眼前的这个不起眼的少年，竟然是一位和唐含沛同级别的天才少年。伯汶在陈暮身上看到唐含沛的影子，倘若……倘若陈暮以后也成长成为像唐含沛那般厉害的人物，那今日结下的仇怨足以让东行宁家从天攸联邦中消失。
伯汶今年刚刚突破四级，而今年，他二十岁！这个成绩原本不仅让家族里对他的未来充满了期待，他自己也是自豪无比。然而，比起陈暮，他还是差了许多。
当传说级别的天才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伯汶骄傲的心，被一次次打击得支离破碎。
【十字夜】，居然拥有这样一位出色的天才，这让伯汶感到嫉妒和无奈。倘若东行宁家有这样一位具有无比潜力的天才，那东行宁家的未来，将极有可能步入真正的豪门之列。可是，为什么是【十字夜】呢？如果是其他的势力，他还可以竭尽一切招揽，哪怕花费再多的价值，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位天才吸纳入东行宁家。
但这是不可能的！
伯汶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
察觉到陈暮感知的还有维阿，他脸上始终无动于衷，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然而他一抬头，他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伯汶眼中的那一丝杀机。
程英虽然也感觉到陈暮感知的波动，但是她的感知强度不过是三级中阶，这也让她无法判断出陈暮的实力。某位哲人说过，未知总是令人敬畏，陈暮在程英心中原本就颇为高大的身影立即变得更高大了几分。
周围人群的动静陈暮没有任何察觉，他的感知范围被他压缩到极小的区域，仅仅刚好能够笼罩这块圆盘。牺牲感知范围所带来的好处便是，他的感知精细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方式来使用感知了，这次的出手却没有任何生疏，相反，他感觉到自己的进步。这种进步并不是他的操作更为纯熟，而是因为他的感知强度发生了细微的提高。
所有的刻线都都清晰无比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甚至能“看”到刻线里还残留一丁点泥土。他同样察觉到能量匣里的能量缓缓地向金属盘流过来的无定形能量似乎被什么堵住了。
陈暮明白，这说明能量匣释放出来的能量还无法与金属盘的发生联系。眼下的情形就像一个度仪里面，分别放了一张能量卡和一张幻卡，而且已经激活，但假如没有感知的操控，两者根本无法产生联系从而释放出攻击。
陈暮需要做的，就是使用自己的感知来使两者发生联系。
他找到了阿方索所指出的两个雕刻痕迹与其他地方不同的部位，它们是解决这个问题的钥匙！

第一百七十二节 变故
感知充斥满所有的金属刻线条，金属盘和能量匣之间的无形屏障仿佛一下子被打破，初始的无定形能量一下子涌入金属盘内。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周围的天色忽然暗了下来，众人就像突然进入黑夜。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一跳。西维德等人个个如临大敌，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伯汶和程英更是直接把能量罩激活，一个微白，一个翠绿色，在黑暗中非常显眼。
陈暮没有惊慌，他知道，这并不是天色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是他们正在一种幻象内。他进入神秘卡片无数次，这样的大型幻象接触过许多次，一眼便认出来。后来他制作的简单水世界虽然还颇为粗糙，但是也令他对幻象有着更深刻的了解。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松懈，这些幻象的确是假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没有危险。相反，它的危险性极大，陷入者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有生命危险。幻象的特点便是，真真假假，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假难分。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无数拳头大的光球升腾而起，把周围照得一片雪亮。这些光球散着的光芒并不刺眼，但是却给人一种异常冰凉的感觉。光球升到众人大约胸部位置便停止不动，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
陈暮的胸前就有一个光球，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尝试伸出手指，打算轻轻触碰自己面前的这个光球。
手指刚触碰到光球，忽然天空一道声音响起：“系统激活，拥有权限者零，开始权限初始判定。”
毫无征兆出现的声音把所有人吓了一跳，还没等众人明白过来，忽然脚下一空。伯汶和维阿的反应最快。伯汶一直严阵以待，他第一时间触发了气流卡，便想朝外逃逸，维阿则是扑向陈暮。
然而漂浮在众人周围的光球忽然化作一蓬光雨，把众人全围了起来。一道光束直接击穿了伯汶的能量罩，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焦痕。伯汶吓得差得魂飞魄散，这些光束的威力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击穿他的能量罩！这太可怕了！
“警告，离开位置者将被判定为攻击目标。”
维阿后退的速度比他前扑的速度更快，众人眼前一花，他就像在原地没有移动过。
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众人纷纷向下跌落。然而这个下落的过程竟然出奇的漫长，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一丝光线。
所有人之中，陈暮无疑是最镇定的人。他明白，这个幻象应该是和神秘卡片差不多性质。它们就像规则，只要不违背，便不会有危险。而且他很好奇，究竟是谁，能制作出这样神奇的幻象。陈暮从来没有听过，当代有哪一位制卡师能制作出类似的幻象。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遇到这样令人无法分辨真假的幻象了。忽然想到自己的那张神秘卡片，它的年代也同样非常久远。难道古代的制卡师水平都是如此高超吗？书上不是说，现代的制卡水平比起古代更为先进吗？但眼前的事实却似乎在告诉陈暮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下落速度忽然一缓，陈暮感觉自己似乎被一股什么力量托着，下降速度一缓。
真是神奇啊！陈暮忍不住再次惊叹起来。幻象能做到这地步，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神乎其技来形容。周围还是一片黑暗，他看不到任何人。刚才下落的速度太快，稍一张口，风便灌入口中，无法发声。
“大家在哪？”黑暗中，陈暮无法判断其他人的位置，只有大声地喊。
不远处传来阿方索的声音：“先生，我在这。”阿方索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惊惧，又透着微微的兴奋。
除了阿方索，再也没有其他人回应。陈暮不由微微皱起眉头，忍不住再喊：“还有没有其他人？”
无人回应。
砰，脚下传来踏实的感觉，终于着陆了，这也让陈暮松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了？”阿方索略带惊恐地问。阿方索的反应令陈暮颇为满意，看来这段时间的艰险经历也让阿方索的胆子大了不少。
“还不清楚状况。”陈暮的话似乎有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阿方索立即平静下来。
他笑着道：“我们这是不是中奖了？”
“很有可能。”陈暮难得地幽默了一下。
周围的光线渐渐亮了起来，两人也可以看清周围的景象了。在他们的四周，竖立着许多光幕，每一块光幕大约五六平方米。这些光幕首尾相联，正好围成一个圈，陈暮和阿方索则位于这个圈的正中心。
陈暮眯着眼睛，看着这些光幕上的影像。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他面前的一块光幕上，这块光幕是一张卡片的构纹。而阿方索则是一脸痴迷地看着另一块光幕，上面是一件极为精巧的仪器示意图。
做题？陈暮似乎发现了一丝端倪，他的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这个工作，他喜欢。
伯汶和维阿两人分在一起，他们遇到的考验和陈暮阿方索完全不同。
这是一片由无数山石构成的复杂地形，绵延数十公里。维阿和伯汶两人便在这片山石之中，而在他们的头顶，漂浮着数百架形状怪异的物体，这些物体会不断地发射出各种致命的光束。这些光束非常准确，而且威力极为惊人。
维阿像一颗跳球般，不断地在山石间跳跃飞奔，没有一丝停歇。那些光束射得山石飞溅，但是却没有一束击中这个可怕的男人。
伯汶则要惨多了！维阿的作战方式他无法模仿，而他一直赖以保护自己的能量罩在这些光束面前，脆弱得就像纸一样。他身上已经出现数十个伤口，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光束并没有瞄准他的要害，否则他早就死了。
远程卡修，对于如何规避火力，远远比不上近战卡修。倘若陈暮在这，也断然不会如此狼狈。这并不是说伯汶的战斗力不如陈暮，而是战斗方式决定的。每一种战斗方式都有着它的优点，但也一定会有着它的弱点。远程卡修在火力输出、攻击范围方面，都远远超过了近战卡修。
令伯汶心下稍安的是，这些光束并没有要自己性命的意思，它们应该在进行某项考验。这个考验看起来似乎十分危险，他猜测，考验结束一定会有恢复性治疗之类的内容。
但他还是在竭力地闪躲着，虽然他的闪躲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他的毅力也非常惊人。更何况，既然他推测这是考验，那做得更出色，好处自然也就会更多。
虽然不时地有光束落在他身上，但伯汶硬生生咬牙坚持住，顽强地尽量闪躲着，闪躲不过的，他便硬扛。他能坚持到现在，完全就靠着惊人的毅力。
光束越来越密集，伯汶忽然瞥见不远处一块突起的山石，心下大喜，这可是一个天然的掩护。自己距离它的距离恰好够完成一次V字折的战术动作。
伯汶一咬牙，速度陡增，朝那山石飞扑而去。
密集的光束如此张开牙齿的蟒蛇，衔尾紧追不舍。而且这些光束离他的距离正在一点点拉近，如果被如此密集的光束击中，那这次的考验，无疑立即中止。他计算出来，当他飞到山石后面的时间，正好是光束攻击达到一个最高颠峰。他坚持这么久，对光束的攻击规律也开始有一定的理解。光束攻击高峰之后，光束的攻击频率会大幅度下降。
山石在他眼前急剧放大，他心头一喜，他的计算没有错误！
忽然山石后蓦地伸出一只手！
猝不及防下，伯汶大惊失色，刚想有所反应避开这只手，没想到这只手的手腕忽然一抖，一小块石头猛地向他的眼睛激射而来！
伯汶下意识头一偏，想闪过这块石头，然而他此时正在飞行，这突然的变故让他的感知一下子紊乱起来，半空中高速飞行的伯汶顿时失去控制。
石块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然而衔尾追来的光束却把它笼罩在光雨之中。
伯汶在一刹那间，被打成筛子，无数光束穿透他的身体。
这突然的变故也让这场考验立即结束，天空上那些奇怪的飞行器消失不见，连绵不绝的山石也消失不见，伯汶躺在地上，身上汨汨地流着血。他睁大眼睛，望着面前的维阿，嘴里的鲜血一股一股向外涌，他含糊不清地问：“为……为……什么？”
维阿冷漠地看着地上伯汶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基特长老临死前嘱咐我，见到你，杀死你。”维阿一边说一边走到伯汶身前，仔细地观察了他身上的伤口，最致命的一处，是心脏位置被光束贯穿。
言罢，维阿神色淡色地轻轻地一拳击中在伯汶心脏伤口的边缘，伯汶身体蓦地一僵，眼睛向外一凸，便不再动弹。

第一百七十三节 大运！
陈暮额头汗水几乎快汇集成一条小河，他两眼死死盯着光幕上。不知不觉中，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三个小时。好古怪的构纹！陈暮绞尽脑汁才勉强辨认出一种结构，剩下的几种他全都不认识。而就是他辨认出来的那种构纹，他也花费了极大的心力。
在他刚刚琢磨出这种构纹的结构用途时，光幕上的此项构纹同时暗了下去。正是这个突然的变故，才把陈暮从思索中惊醒。
有些茫然地回顾四周，三个小时的长时间思考，令他一下子有些难以回过神来。足足过了大约半分钟，他才渐渐理清头绪。忽然感觉浑身湿腻腻的，非常不舒服，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这些构纹无一不古怪至极，大大迥异于天攸联邦的卡片体系，便是神秘卡片里面的理论，也有着非常大的差异。不过，好在和神秘卡片里面的理论知识并不是完全不搭界。陈暮能够辨认出一种构纹，便是得益于神秘卡片里面的理论体系。
这是一种非常类似于筹卡的构纹，不过却有着一定程度的差异。若只论精妙的程度，比起神秘卡片所提及的筹卡知识还是略逊一筹。这才让陈暮能够勉强辨认出一种构纹，否则的话，那想也别想。这些复杂的构纹对现在的他来说，委实艰深了些。
扭动一下有些酸软的脖子，回头看了一眼阿方索，见他一脸沉迷的盯着其面前的光幕。阿方索面前光幕上是一张极为复杂的结构图，只扫了一眼陈暮便有自知之明收回了目光，太眼花了。
环顾四周，陈暮心头忍不住苦笑，在这样的境况下。自己居然还能一下子沉迷进去如此长的时间。怪不得自己和阿方索分在一起，原来自己和阿方索这样的狂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分别啊。
恢复冷静的陈暮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个个方形光幕悬立在半空中。
陈暮的经验告诉他，如果不能找到正确的方法，是无法从这些强大幻释放的幻象中走出来的。可是，眼下他却无法找到正确的方法。这次和他第一次进入神秘卡片的情景不同。神秘卡片的幻象毕竟是他释放出来的，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安全更有保障。但是眼下的幻象，虽然也是他触发，但释放者却并不是他。
这次无疑更危险。
奈何眼下陈暮也无法找到什么可行的方法。
正在这时，忽然那道声音突然响起：“权限初始判定结束！”
陈暮面前突然弹出一道光幕，险些把他吓一跳。光幕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陈暮眼花缭乱，一头雾水。
不过那个声音却解开了他的疑惑：“由于系统损坏，当前最优先事件自动默认为恢复系统，权限分数是其对当前最优事件所能达到贡献值。初始判断，您的分数是十五分，为目前参加判定者最高。恭喜你，你将拥有系统除当前最优事件外的最高权限。”
这些话让陈暮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似懂非懂：“什么是最高权限。”
“最高权限即对系统的控制权。由于你的贡献分数最高，在不违背最优事件的情况下，你拥有所有权限者之中最高控制权。”
这样的解释让一头雾水的陈暮依然一头雾水，不过他好歹听清楚了最高控制权这几个字。
“也就是说，我能控制你？”陈暮小心地试探问道。
“不能。”对方拒绝得非常干脆利落。
陈暮哦地应了声，心中并没有感到失望。如果对方回答是，他反而可能心惊肉跳。
“你是谁？”陈暮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只要对方肯交流，那对陈暮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令人兴奋的突破口。
“系统。”
陈暮反复把这个词在心中咀嚼了几遍，却依然觉得一头雾水。
“这是哪里？”陈暮继续问。
“下城。”
“下城？”这个古怪的名称引起了陈暮的注意。
“是。”
“他们怎么样？”陈暮想起其他的同伴，免不了问道。
“除一人因故障而死亡，其余人完好。”
系统的回答让陈暮心中一紧：“谁死了？”
陈暮面前立即弹出一面光幕，上面呈现着伯汶的影像。看着已经失去生机的伯汶，陈暮心中五味杂陈。虽然伯汶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一个威胁。但在心底，抛开两人的恩怨，陈暮对伯汶的能力是非常欣赏。他一直认为伯汶是他们三人之中，最厉害的一位，无论是心计谋略，还是个人战斗力，都是三人之中最强。
伯汶的死，陈暮并没有太多的悲伤。欣赏归欣赏，但伯汶是他最需要警惕的人。如果有机会杀死伯汶，陈暮估计自己都会出手。同样，假如自己给伯汶机会的话，伯汶也一定不会有任何手软。双方的立场决定了彼此的态度。
“其他人呢？他们的分数怎么样？”
光幕首先弹出的是维阿的影像，系统冰冷的声音平淡道：“他的分数最高，战斗成员类别，战斗分数大于65分，建议进行专门战斗考核。”
65分！
想想自己才可怜的15分，陈暮张大嘴巴，一脸呆涤。
“维阿65分，他才是最高分，为什么我是最高权限？”反应过来的陈暮忍不住问。
“他是战斗分数，你是维修分数。当时最优事件为恢复系统，所以判断你的贡献数值比他大。”系统非常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维修分数？”陈暮登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原来系统是把自己当作维修师了。
瞥了一眼还在沉迷的阿方索，陈暮指了指，问：“他的分数多少？”
“9分。”系统惜字如金。
“其他人呢？”
陈暮面前的光幕立即出现所有人的影像，下面分别列着他们的分数。最让陈暮哭笑不得的是，程英的分数项居然写着：后勤！陈暮实在搞不明白，【系统】是怎么把一位职业卡修怎么和后勤联系起来的。一想到程英系着围裙，右手上执着一硕大的铁勺，左手拎着一桶土豆炖牛肉，真是……
除了维阿以外，没有人的分数超过十五分，也让陈暮忍不住再次感慨维阿的强悍！
陈暮明白，想脱离困境，那便需要足够的信息，所以他不断地和【系统】交流着。很快，他就明白自己所谓的“最高控制权”是多么不值钱。由于贡献分数太低，他的权限少得可怜。稍稍有用一点的信息，往往就需要四五十分的贡献分数。
不过，陈暮还是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他们现在位于一座地下基地中，这个基地总共有七层，而现在，只有离地面最近的一层还没有完全损坏。而事实上，这一层的完好率仅有百分之二十。而且让陈暮更觉得无语的是，因为权限初始判定消耗了大量能量，这个基地剩下的能量将只能维系到五天后。
没有危险！这个发现终于让陈暮松了口气。所有【系统】提供的信息来看，他们是安全的，唔，起码是暂时安全的。
而当陈暮看到第一层的结构图时，他大吃一惊。
这个地下基地的面积居然如此之大！
难怪它叫做下城，在陈暮眼中，它简直可以媲美一座小型的镇子！而且陈暮还发现，第一层拥有许多隔开的房间，大约有一千六百间房间，它们密密麻麻的排列就像蜂巢一般。第一层的空间实在太大了，想想吧，第一层的高度是四十五米！
很难想象，如此先进巨大的地下基地，居然是从遥远到不可考的年代遗留下来的遗迹！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陈暮甚至相信，天攸联邦最出色的地下基地也不会比这里更出色。
而且，几乎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由金属制成。这需要开采多少金属矿石？这需要拥有多么高超的金属技术？又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这些遗留下来的数目众多的空房间，无疑在向他透露一个信息，有许多人曾经生活在这个基地之中。那些人呢？又到哪里去了？他们为什么放弃这个基地？
一时间，无数疑团在陈暮心头萦回。
【系统】口风极紧，到现在为止，陈暮并没有得到任何关于这座基地的根本信息，比如这座地下基地什么时候建立的？它的建立者又是谁？为什么会建立这样一座庞大的基地等等。
但即使如此，这座地下基地露出的冰山一角，已经给陈暮带来了足够的震撼。
他们撞大运了！

第一百七十四节 微变
东行宁家未来继承人伯汶的失踪在东行区带来了一场风暴，东行区局势也变得震荡起来。然而在整个天攸联邦，伯汶失踪连一个小小的浪花也算不上。不仅是在整个天攸联邦，就是在东行区，这也算不上最重大的新闻。如果评选东行区最重大新闻的话，那这则新闻的发生地便是刚刚经历战乱的东商卫城。而这则新闻的内容却也简单，在东商卫城颇有声名的低级幻卡俱乐部，推出了他们的新产品——收视幻卡。
这种名叫收视幻卡的二星幻卡一经推出，便以惊人的速度在联邦扩散。收视幻卡的结构并不复杂，它的核心便是类似卡影播放仪，但是它做出了重大的创新。它播放的影像并不是通过播放卡影来实现，而是通过接收信号。它并不像通讯卡那般方便，而是需要事先铺设特制的信息传输线。但它比起通讯卡更低级，成本也更低，售价也自然更低，这种幻卡一经推出，便大受欢迎。
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低级幻卡俱乐部部长也展现来惊人的大手笔。在极短的时间里，他便与东行区的一些大世家联合起来，建立了第一个交流平台。而此时，由于收视幻卡的结构并没有什么复杂之处，在极短的时间内，无数仿制的产品立即充斥着市场，但低级幻卡俱乐部却用这种方式占领先机。
不过很快，各种各样的交流平台也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就连联邦政府也立即到意识到这种平台的重要性，他们立即建立了联邦官方平台。这个平台一经推出，便立即攀升到收看排行的第一名。
购买了收视幻卡后，向交流平台缴纳一定的费用后，便能够收看到该平台播放的各种节目。
一张收视幻卡的费用仅需要五百欧迪，而铺设线路也只需要两百欧迪。对于绝大多数居民来说，这个价格非常便宜。
低级幻卡俱乐部建立的【低幻平台】是所有平台中最受欢迎的，而最受欢迎的节目却是滚动播出的卡影《邂逅》和《师士传说》，这两部卡影为他们吸纳了无数客户，差一点就把联邦官方平台从收视排行第一拉下来。最终他们成为收视排行第二的收视平台，远远地把第三拉在身后。从这一点上，不难看出那位神奇的部长在商业方面出色才能。
挽救联邦官方平台地位的，是另一则新闻，可以称得上爆炸性的新闻。
这是联邦史上第一次实时播放正在发生的新闻，也打破了人们脑海中关于新闻总是滞后的概念。据统计，新闻刚开始时，收看人数只不过两百万人。而在短短的十分钟里，人数狂飙，骤然上升至三千万人。据统计，还有超过四千万人在事后观看了这则新闻的录像。
漠营的双子星携手找上天冬里区霜月寒洲！
也不知道联邦官方联台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居然跟着双子星来到霜月寒洲。
难怪当时人们听到这个消息后，无一例外地丢掉手头上的工作，关注起这一事件了。漠营身为六大之一，这里出来的卡修素来剽悍善战，无论是联邦军方，大族豪门，还是大型卡修团，都非常亲睐出自漠营的卡修。也有人说，漠营出来的卡修未必是最厉害的卡修，但一定是最勇猛的卡修。
漠营的双子星今年因通过有着“魇狱”之称的最高难度考核而轰动联邦。但是这件事无疑更为吸引人们的眼球，传说中高手的战斗总是能令人感到热血沸腾。
霜月寒洲与外界联系并多，但是身为六大，到底有多少，也是深不可测。而这一对双子星，虽然年少，但已经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双方都是重量级别！两大学院之间的碰撞，自然令无数人期待无比。
而且，能见到像双子星这个级别高手战斗的机会，简直是微乎其乎！人们都在感谢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低级幻卡俱乐部。而当双子星的脚步迈入霜月寒洲的第一秒，所有负责摄像的仪器全都汇集在他身上。
双子星的狂妄，遇上霜月寒洲学生不由自主透出那股拒人千之外的寒冷，立即让双方发生了冲突。
守在收视幻卡前面的观众们甚至有人已经情不自禁握紧拳头：“打啊，快开打啊！”
漠营卡修本来就以脾气火爆而著称，霜月寒洲的学员同样是天之骄子。于是，火星撞上了地球。
双子星本就是前来挑衅，自然也毫不客气。接下来的战斗立即火爆起来，双子星的实力也终于展现在众人面前。出战的是双子星之一的苏炜，他一人便连败十人！不服输的霜月寒洲学生高手轮番冲击，然而他们面对苏炜的实力实在太强了，轻松获胜。
霜月寒洲的学生个个面若寒冰，这绝对是建校有史以来，最大的奇耻大辱！而这一切，却活生生地发生在他们的面前，少年们的血性涌动，个个咬牙切齿。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霜月寒洲将被双子星羞辱时，一位少女飘然而至。
这位一身雪衣的少女神色冰冷，肌肤如玉吹弹可破，高高挽起的古式发髻，使她看起来，就像从古画中飞出的天仙！
就是这位看上去有如冰雪般的少女接下了双子星的挑战，两人激战近十分钟，最终苏炜以一招落败。就在众人担心苏胡会趁机向这位天仙般美丽的少女挑战时，苏胡一言不发，带着受伤的苏炜，一礼之后，飘然而去。
这位横空出世的冰雪少女一下子彻底征服了联邦的居民，立即成为无数人心目中的偶像。据说，就因为这位连一个字也没有说过的少女，已经有许多青年发誓要报考霜月寒洲。
原本低调的霜月寒洲也因此而突然走进人们的视野，人们这时才知道，六大果然深不见底。平素只偏居一隅的霜月寒洲也同样有着最顶级的年轻高手。
看热闹的看着热闹，而看门道的却在琢磨门道。
如果说双子星的行为背后没有漠营的支持，那是个笑话。六大之间，一向非常克制，大家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难道什么漠营想打破这种平衡？还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而随后发生的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却让局势陡然紧张起来。
双子星在回漠营的路上，遭到了伏击，苏炜当场身亡，苏胡重伤冲出包围圈。
这件事立即在联邦中惹起哗然大波，而漠营更是直接把矛头指向了霜月寒洲，霜月寒洲则声明这件事和他们没有关系，并愿意协助当地警方进行调查。但无论如何，漠营和霜月寒洲之间的关系降至冰点。
敏感的人已经嗅出空气中弥漫的那丝躁动。
陈暮这段时间刚刚带领剩下的万俟族人完成搬迁。下城虽然残破不堪，但是在安全性方面，比起他们那个连简陋都算不上的山谷，要出色得多。通往地面的升降梯和通风系统已经修好，这是陈暮的功劳。基地里面的那些空房间用来居住再合适不过，一间房间中足以容纳七八名小孩生活。
在外面担惊受怕那么久，现在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住处，而且还不需要担心野兽，这让这些少年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陈暮小心地把一张卡片插入面前仪器的卡槽内，滴一声轻响，仪器上的绿灯亮了起来，这让他紧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能量系统恢复百分之五。”系统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
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陈暮问：“百分之五是多少？”
“基本生活用量。”系统的回答简洁无比。
陈暮一脸无奈，他把他们手上所有的能量都拿来，而且还对供能系统做了最大程度的修复，然而还仅仅只够这座基地正常运转百分之五。百分之五就百分之五吧，够大家的生活就可以了。
能量矿可以慢慢开采，而且随着各种工具机械的不断生产，将来能够提供的能量也就越多。
“先生！先生！”阿方索略带兴奋的声音远远传来。
陈暮顺着声音望去，便看到阿方索在拼命地朝他招手。难道他有什么新的发现？
陈暮走了过去，问：“怎么了？”
“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阿方索神秘兮兮道。
“什么好东西？”
“您跟我来。”阿方索连忙在前面带路。
阿方索带陈暮去的是仓库方向。基地每一层都相对独立，每一层都会有仓库，第一层也自然不例外。为了能早点搬进基地，这两天忙着修复代能系统和通风系统，他还来不及对第一层进行检查。别看只有一层，但是面积却是极大，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设施到处都是。
推开编号为12的仓库大门，一股腐败的气味扑鼻而来，看了一眼通风系统已经打开，但是把里面的浑浊的空气排空，需要不短的时间。地面散落着各种杂件，它们大多面目全非，锈迹斑斑。
阿方索表情丝毫不变，他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气味。
陈暮跟着阿方索来到一个角落，阿方索的神情也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他手指着角落一件落满灰尘的物体道：“就是这个！”

第一百七十五节 阿方索的心意
“这是什么？”陈暮的目光落在角落的这件奇形怪状的物体。这是金属制成的物品，大约有八九米长，上面零件长满了锈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锈蚀洞穿。它有两个薄薄的双翼，看上去就像鸟类的翅膀。和它硕大的双翅相比，它的主体却要小巧得多，狭长有如梭状，微带弧形的曲面看上去颇具美感。
“这是飞行器，一般用来进行短途飞行。”出乎意料，回答他的是系统。
“飞行器？哈，我果然没有猜错！”阿方索兴奋得就差手舞足蹈。
这样的飞行器看上去真是原始啊，对比一下他见过的梭车，陈暮颇有些失望。
见陈暮兴致缺缺的表情，阿方索不由笑道：“先生不是想离开丛林吗？估计还得依靠这件飞行器呢！”
陈暮心中一暖，没想到自己离开丛林的愿望阿方索一直记在心中，他笑了笑：“只怕它是飞不出丛林，天上不是有胶云层吗？”见阿方索如此热心，陈暮也不想打击他的热情，所以说得比较委婉。如果飞行能够让他脱离丛林，他早就飞出去了。他手上可是有着不止一种气流卡！然而这片丛林是如此广袤，再加上他现在得知胶云层的存在，也就死了这条心。
“先生不要着急。”阿方索劝慰道：“天上的确有胶云层，但是这件飞行器却能够在胶云层中飞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形状的飞行器，但是我相信，它的冲击力一定非常惊人，假如它的动力够大，就算是胶云层也困不住它！”
阿方索的话让陈暮不由细细琢磨起来。阿方索所言是对的，如果动力够，这种形状的飞行器应该能够破开胶云层。而且胶云层对金属并没有腐蚀效应，有了金属的保护，能量也不会胶云层吸取。
陈暮眼前一亮：“你能修复它吗？”
“修复不了。”阿方索摇了摇头：“它锈得实在太厉害了！”
陈暮心中顿时一凉，无法修复的话，这架飞行器也只不过是废铁一堆。
没想到阿方索话题一转：“不过我可以仿制一架试试，应该不成问题。”
这让陈暮顿时大喜，不过他随即想到一个问题，抬头对空气道：“系统，你有没有这架飞行器的结构示意图，或者这方面的资料？”
“有。”系统的反应很快。
陈暮和阿方索兴奋地对视一眼，按捺心中的喜悦，陈暮想了想才问：“我现在能不能查看？如果不能，需要什么条件？”
“不能。”系统的回答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不过它随即解释：“它虽然属于低级技术，但你至少需要贡献度达到十五点。”
“我现在的贡献度是多少？”贡献度，又是贡献度，陈暮不由想起自己在宁家基地的那段生活。这年头，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啊！
“修复部分供能系统获得贡献度5点，修复升降梯获得贡献度1点，修复通风系统获得贡献度2点，总计8点。”贡献度和上次权限鉴定的数值不同。上次陈暮得到的15分是系统评估他在系统恢复方面能够产生的贡献度，而贡献度是指他现在已经做出的贡献。
还差7分，这并不是一个不可跨越的数值，陈暮立即道：“我需要修复列表。”
他的面前立即弹出一道光幕，一面详细罗列出需要修复的项目，还有修复它们所需要的条件。密密麻麻的列表看得足够让人头昏眼花，这座基地几乎没什么地方完好无缺。不过陈暮需要从列表中找到自己有能力修复的项目，这需要耐心。
维阿面无表情看着面前正在练习他的格斗技能的少年们。少年们个个一脸坚毅，他们拼命地练习。事实上，维阿不用在这里监督，他知道，这群孩子里没有一个人会偷懒。
虽然时日尚短，但这些少年们举手投足间，倒也是一板一眼。面无表情的维阿心下暗暗震惊，他也没想到健体操和他的技能结合起来，能够发挥如此巨大的效应。这些少年的进步速度，实在让他大吃一惊。而那些原本他判定为不适合学习他技能的孩子，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一些吃力，但是维阿相信，只要他们撑了这段最艰难的时刻，他们以后的进步一定飞快。
陈暮身上似乎总透着许多令人看不清的东西。维阿如今已经大致了解卡修的作战方式，在他看来，一位卡修，拥有像健体操的技能，这本身就有些不合理。
不合理的地方，这家伙身上还少么？那种类似乎自残的技能，在维阿看来，只有那些行走在黑暗之中的人物才会学习。
可是不管怎么看，陈暮和黑暗都扯不上什么关系。而且他还精通制卡，难怪他会说自己学习的过于驳杂。维阿到现在心中还有些惋惜，这些少年之中，不乏天赋出众的人，健体操让他们的身体素质大大提升。但是他仔细观察了每一位少年，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陈暮的身体素质依然是最出色的！
比陈暮力气大的人不少，比他身体更柔软的也有许多，在其他方面胜过陈暮的就更多了。但是如果把所有的条件综合起来，最优秀的却还是陈暮。这是一个古怪的现象，但是却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真是可惜啊！维阿一边在心中惋惜，一边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件事。总是对同一件事耿耿于怀，这显然不是他的风格，然而事实上，他似乎真的一直很介意这件事。
这是陈暮最近最忙碌的一段时间，每天他都在拼命地进行修复工作。这座基地对卡片的使用非常广泛，这也是他能着手之处。在他看来，这座基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卡械。他能做的修复工作并不多，但是仅有那么几项，也令他受益匪浅。单纯的理论如果没有实践来推动，是很难进步的，特别是在制卡这个领域。
厉害的制卡师之所以稀少，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们所面临的绝大多数问题只是研究上的问题，而不是生活上的问题。至于生活上的问题，他们只需要使用金钱解决，而不是卡片。
然而，对陈暮来说，这里一切都需要权限，可是想要权限，就必须做大量的修复基地工作。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会遇到许许多多，他从未见过，甚至是从未想过的问题。也就是，他遇到的生活问题，全是需要用卡片来解决。
这些问题是如此不着边际如此艰奥深涩，但他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解决它们！这迫使他不得不进行思考，迫使他不得不向前进。
好在陈暮拥有足够的耐心，他也非常享受这个过程。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对基地设施进行改进，这令他获得了高达5点的贡献点。只是这项改进并不是出自他的原创，而是在东卫学府时从扳手那学到的并行结构。
有了这五点，他获得查看飞行器资料的时间大大缩减，只花了大约五天，他便完成了十五分的贡献点。
飞行器的资料数据相当庞大，颇为出乎陈暮的意料，而那些精细惊人的结构图看得他眼花缭乱。索性把这些资料扔给阿方索，他继续自己的工作。
阿方索真心诚意地帮助他，冲着这份情谊，陈暮也不会怠工。
基地自己修复得越多，孩子们的生活环境也越好，对阿方索他们来说，未来的生活才会变得更好。
他能感受到阿方索对自己关心之中的那份真诚，他知道，这是多么珍贵！投桃报李，明白人情冷暖的陈暮，也希望自己能够给这些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带来帮助，他对里度红他们的传授也愈发用心。
当然，他自身的锻炼并没有停止，已有的经历告诉他，实力是命运的保障。没有伯汶，没有野兽，在这个安全的地下基地，陈暮安定下来，他的训练也不需要再遮遮掩掩。除了工作外，他其余的时间全都花在训练上，他打乱了许久的生活规律再一次重整起来。
只有经历了动乱，才会明白平静的珍惜。
有时他甚至想，其实生活在基地，也相当不错啊！
看来，自己真的不是一个拥有大志向的人。
两个月的时间，对于陈暮他们来说，每天似乎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不间断的学习，辛苦的训练，还有工作，平凡安静的生活令这些让劫后余生的众人感觉十分舒心。
然而，就在这段时间，联邦的局势却发生了新的变化。

第一百七十六节 准备
那文区的秦家和伊索尔德世家发生冲突，双方死伤数百人。随后冲突不断升级，死伤人数也不断刷新。那文区只是一个普居区，两家在那文区也算不上什么大家族，但是这场冲突却吸引了整个联邦的目光。在人们的眼中，这次冲突事件比起东行区宁家与左家的冲突要严重得多。
人们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两家背后的两大势力。秦家与中达书府的联系紧密，而伊索尔德世家则是联邦综合学府的附庸。到目前为止，无论是中达书府，还是联邦综合学府，都并没有出面，也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这不由令人浮想联翩。
前一阵子，漠营和霜月寒洲之间的关系降至冰点，而如今，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又闹僵了，这令许多人心中充满了忧虑。六大学府在联邦的影响力无以伦比，如果六大学府联合起来，就连政府也不敢撄其锋芒。
但现在政府却也高兴不起来，两边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夹在中间难做人啊。
联邦政府这些年，受六大学府的渗透非常严重。军方共有十二个军团，十二位军团长之中有十一人是出自六大学府，唯有一名是出自非六大学府的体系，而且还是十二军团中排名最尾的第十二军团。
第一军团，被誉为联邦最精锐的军团，它的规模比其他十一个军团要大一半，装备最精良，战斗经验最丰富。军团长卫月青，出自联邦综合学府。他曾是【京城五秀】中的第一，而他的另一位师弟唐沛同，则在五秀中排行最末。
第二军团军团长邹柏，第五军团军团长杨智瑞，出自星院。
第三军团军团长皇甫兴，第九军团军团长隆奇，则是出自中达书府。
第四军团军团长靳无畏，第七军团军团长呼伦海哲，则是出自苦寂寺。
第六军团军团长支婷曼，第十一军团军团长姜真彦，皆出自霜月寒洲，支婷曼也是十二位军团军团长中唯一一名女军团长。
第八军团军团长鲁宁，第十军团军团长仇容，出自漠营。
只有第十二军团军团长梁丘是出身平民，他是联邦史上的一个奇迹。梁丘出生在普居区，从一所普通学校毕业后参军，立下无数战功，一步一步向上提，最终成为一军之长。他也是十二个军团长之中最受普通民众拥戴的军团长。
由此可见，六大学府的势力究竟大到什么地步，他们才是联邦的真正主宰。但同样，六大之间发生摩擦冲突才更让民众们担心。
星院。
一位少女凭栏而立，一袭淡青色的长衣，她眺望远方，似乎在出神。这位少女的容貌只能算普通中等，然而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云淡风轻，给人温和无比的感觉。
“青青在想什么呢？”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位老者踱步到青青身旁，看向青青的眼神充满了怜爱，还有一丝宠溺。老者发须皆白，精神却非常矍铄，身上穿着整齐的西装，气质沉稳。
“校长早上好！”青青见是校长，便微微行礼打个招呼，目光重新移到远方。
“要乱了吗？”青青忽然怅然长叹，晴朗的天空在她眼中似乎满是乌云。
校长欲言又止，但随即也是叹息一声。
陈暮看着眼前的飞行器，问：“你确定它能飞？”
“一定能飞！”阿方索把胸脯拍得直响。有了飞行器的资料，阿方索终于制作出第一架仿制的飞行器，眼前便是他的成果。
一架长六米五的飞行器，两翼比起原品收缩的角度更大，这也令这架飞行器看起来更加气势凌厉。据阿方索说，这样能够大大增强它的穿透力。梭状的机身，前端尖锐。这架飞行器唯一用到卡片技术的，便是能量卡。由于谁也不知道要飞多久才能飞出这片丛林，需要准备很多的能量。而能量卡有着易携带的优点，自然也成为陈暮的首选。
这段时间，陈暮的贡献点已经达到了二十点，也是目前整个基地最高。
而达到二十五点后，陈暮已经能够查询一部分资料，这其中，便包括现在孩子们正在学的教程。教程里面的知识和陈暮所学并不完全相同，大多是一些卡械的知识，反而和阿方索所学颇有相似之处。陈暮有时甚至猜测，万俟一脉掌握的卡械技术是不是无意中从这个基地中学习到的？
这些教程对阿方索的作用最大，他以前自学的卡械知识完全是生吞活剥，对原理的认识少得可怜。从理论的角度来说，卡械和卡片最核心的原理应该是相通的，但是到底还是有许多不同之处。陈暮也曾想教阿方索一些原理方面的知识，阿方索的进度也颇快，但还是无法令陈暮满意。然而从【系统】那弄来的教程，却让阿方索的水平在极短的时间里上升了几个台阶。原来许多似懂非懂的地方，现在一下子豁然开朗。
这也是为什么陈暮会怀疑万俟一脉的祖先和这个基地应该发生过什么交集。阿方索的所谓【卡物】技术和这座基地里的技术，有着明显的一脉相承的痕迹，只是眼下他还找不到这方面蛛丝马迹。
飞行器上有两个座位，可以容纳两人。
在大家知道陈暮想离开丛林后，大家都非常不舍，但是他们也非常理解和尊重陈暮的选择。陈暮心中同样不舍，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安全问题，不需要他担心了。这座基地不仅隐蔽，而且升降梯和出处通道完全掌握在他们的手上。只要他们不走出去，谁也别想进来。
而且随着陈暮不断地修理，才发现，这座基地远远比他想象得要先进。观察镜的修复，他们可以清晰地观察到地面的情形。
促使大家答应陈暮离开最关键的物品并不是阿方索制作出来的飞行器，而是陈暮偶然间在仓库里发现的通讯设备。这种依靠脉冲信号进行通讯的设备令陈暮耳目一新。他和阿方索一起合作，把这项技术和联邦的通讯卡片技术结合起来，形成了全新的通讯卡！
这种通讯卡接收信号的能力极强，在理论上，无论双方距离再远，也能够实行联络。当然，这仅仅是理论，考虑到各种干扰，还有其他因素，这种被称为【千里】的卡片，的确能够满足千里之内的通讯要求。
而最令人吃惊的却是，当【千里】加上筹卡时，它的性能陡然提升好几倍。不过这片丛林广袤无边，远远不止千里，陈暮还没有乐观到，能够在借助【千里卡】在丛林之外和他们进行联络。
然而，随着陈暮不断地修复基地，他又有了新的发现。这座基地竟然有专门的大型通讯信号发射器。整整十个房间的设备让陈暮和阿方索倒吸一口冷气。里面复杂的线路也让两人几次差点崩溃。但让两人没想到的是，【系统】对信号发射器修复的积极性空前，甚至主动提供各种帮助，迥异于平时只要谈到资料就必谈权限的作风。
这件信号发射器的复杂程度已经不是陈暮和阿方索两人能够解决。两人花费了无数功夫，终于修复了一小部分。但就这一小部分所表现出来的功能，便让两人欣喜若狂。
两人相信，就算这片丛林再广袤，【千里卡】配合信号发射器，实现联络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座基地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惊喜，每一点发现，都不免让陈暮震惊于它的先进。奈何【系统】对它本身的来历始终保持缄默，从不透露任何相关信息。
能够实现联络，再加上能够穿透胶云层的飞行器，丛林便再也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
陈暮的心登时火热起来。
他跑到程英房间。
“我不回去了。”程英淡淡地笑道，拒绝了陈暮的邀请：“我觉得这里很好。我在这里也能学到很多，只要能学到有用的东西，我不在乎是卡片，还是其他的。”
陈暮默然，明白程英说的是维阿传授的技能。为了不耽搁这些小孩们的学习，维阿找到陈暮，把他的技能演示做成幻卡。程英知道在外面相找到更高水平的训练是多么的困难。更何况，伯汶死了，也许别人查陈暮不好查，但是查她的话，那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既然如此，还不如呆在基地，等自己变强大了再出去。
里度红被指定为下一届族长，其实这根本不用陈暮指定。小鬼寻死觅活要跟着陈暮，但是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维阿要求和陈暮同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很多人想挽留，但是族长已经不在，没有人能够约束这只野兽。而陈暮觉得，自己多一个“保镖”，也是件不错的事，便答应了。
终于要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了，陈暮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憧憬！

第一百七十七节 所遇
“它不能用了。”维阿看了一眼脚下正在燃烧的飞行器，面无表情道。
飞行器的确能够在胶云层中穿行，但是在设计上，还是有着缺陷。由于与胶云层之间的摩擦，最终导致它过热，虽然陈暮想尽了办法，但是它已经到了极限。不过令陈暮感到庆幸的是，这已经是第五天。连续高速飞行了五天，对于这样一架由金属制作而成的飞行器，还能有着什么样更高的苛求呢？就是联邦的那些梭车，唯一的结果便是困在胶云团之中，无法动弹。
“城市应该在东北方。”在飞行器坠落的前一刻，陈暮依稀看到了远处的城市。虽然距离还很远，但是有维阿这个超级保镖，安全问题实在不用担心。
维阿没有说话，朝东北方向走去。维阿在丛林中有着令陈暮羡慕不已的准确方向感，在大多数时候，他比飞行器上的仪器更准确，所以一路上，维阿都是领路者。
紧紧跟在维阿身后，陈暮可不敢有丝毫松懈。没有维阿，单凭他半吊子的卡修水平，在丛林中，能选择的只能是骨头是不是还能剩下渣滓。
“维阿，你到底为什么要跟着我？”一直以来，维阿对他的态度就让陈暮困惑不已。仿佛从一开始，维阿就对他另眼相看，而在之后，更是如此。在遇到白斑蚊时，自己甚至成为维阿最优先救助的两人之一。而当陈暮决定要离开丛林，维阿便决定跟着他一起离开。
维阿脸上还是一副万年不动的冷漠表情。
“族长死了，我自由了。”
陈暮摇了摇头，维阿的这种说法并不能让他感到满意：“族长不一定死了。”虽然族长在他们之后离开村子，他们到现在也还没有任何与族长相关的信息，但是在万俟族人心中，总是存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陈暮只是觉得，那老头那么老辣，活着也并不是件不可能的事。
维阿一言不发，只能听到他踩在丛林地表枯枝发出的声响。
陈暮也保持沉默，倘若维阿不想说，他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更何况，连他自己也觉得维阿并没有非要向自己解释不可的理由。
就在陈暮考虑是不是转移话题的时候，维阿冷不丁道：“我想找回记忆。”
陈暮一愣：“找回记忆？”维阿的失忆他也曾听说过，只是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心中咀嚼着维阿话里的意义，不知怎么，一股怆然之感在陈暮心中油然而生，就连维阿的背影都似乎隐隐透着几分苍凉。
虽然心中颇为好奇维阿当年的事，但是陈暮还是识趣的选择了转换话题。
“看来我们似乎快走出丛林了，这个方向的野兽留下来的痕迹要少很多。”在万俟村民们的熏陶下，陈暮也成了半个丛林专家。
维阿没说话，陈暮也不以为意，径直道：“也不知道前面是哪座城市。哎，不过我们终于重回人间了！”丛林生活对陈暮来说其实是一段不错的记忆，但他到底从小生活在联邦，还是更习惯联邦的生活。
忽然前方突然隐约传来惊叫声。
陈暮立即收声，和维阿对视一眼，他迅速激活了度仪中的【大泥鳅】卡，飘浮到半空中。扫了一眼周围，维阿早就不见踪影。陈暮心中暗赞维阿动作快，也不甘落后，操控着气流卡小心而飞快地朝事发处飞去。
随着不断靠近，惊叫声呼救声也越来越清晰，陈暮还隐隐听到几只野兽的咆哮。
陈暮毫不犹豫一个提速，直奔而去。倘若只有他一个人，他是万万不敢如此大胆，但是有维阿在身旁，他就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他可是见识过维阿对野兽的辉煌战绩。就连他们上次遇到的那只乌钢镰刀虫，就算没有自己，维阿固然杀不了那只大虫子，而那只大虫子也拿维阿没办法。
更何况这里已经快接近丛林的边缘，出现厉害野兽的可能性并不大。
一位中年人和一位少年，被八只西斯尼亚狼围住了。西斯尼亚狼并不算什么强大的野兽，但是它们往往成群出现，生性狡诈，加上它们擅长奔跑，来去如风，十分让人头痛。它们的速度非常出众，快若闪电，特别是短距离的突袭，让人防不胜防，就连卡修们，都十分头痛。
这位中年人是一位卡修，他撑起的能量罩把少年也保护其中。
蓝色的能量罩如同透明的蓝色水晶，晶莹剔透。被中年人护在怀里的少年，满眼的惊恐。少年的皮肤白净，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这位中年人，应该是保镖护卫之类。
这位保镖释放出的能量罩厚实凝练，有若实质，可见他在这方面的造诣非常深厚。便是伯汶和程英，放出的能量罩也绝达不到这地步。陈暮眼前一亮，他第一次见能够把能量罩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的卡修。一般而言，能量罩只能保护卡修自己，无法兼顾同伴。想必这位卡修应该是专修能量罩的卡修，陈暮在心中暗自猜测。
专修能量罩的卡修极少，这种类型卡修是极端防守的卡修，战斗值几乎等于零。他们从事的行业也非常单一，大多是保护重要人物这种任务。一些大家族都会专门培养一些这样的卡修，而少数保安公司也有这样的卡修，但数目非常稀少。
这位保镖很显然便是这种类型的卡修，八条西斯尼亚狼的轮番冲击着能量罩，但能量罩巍然不动。
“少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保镖有些焦急道，他的能量罩虽然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是总有能量耗尽的一刻，而这些狡诈的西斯尼亚狼却不会给他更换能量卡的时间。
“那、那怎么办？”少爷面无血色，嘴皮子哆嗦着。另一位仆人里斯本已经回去找救兵了，但是现在还没有回来，他们的通讯卡无法和家里取得任何联系。
保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些西斯尼亚狼个个两眼血红，不要命似的撞击着他的能量罩，他的感知和能量卡里的能量，都正以惊人的速度流逝。照这样的速度，他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到救兵到来。
没想到这些并不以力量见长的西斯尼亚狼撞击的力量居然如此巨大，它们就像不要命般疯狂地轮番冲击着他的能量罩。这令他心中暗暗叫苦。
陈暮并没有立即出手，而是在一旁仔细观察。他有些疑惑，西斯尼亚狼是一种非常狡诈的动物，而眼前的一幕推翻了这种动物在陈暮心中的印象。它们像野牛一般，助跑、腾空、冲撞，这种野蛮无比的方式迥异于它们的战斗风格。每只西斯尼亚狼的额头都是殷红一片，渗着血，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它们的眸子一片猩红，狂野而嗜血。
正在这时，陈暮耳旁忽然传来维阿极低的声音：“两人身上有药饵。”不知什么时候，维阿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到陈暮身边。陈暮心下却是一怔，药饵是村子里特有的说法，是指一些能够引来野兽的药物。上次里度红引来高足猿，便是用的药饵。
眼角忽然瞥见那位保镖的能量罩忽然一阵抖动，陈暮知道这位保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陈暮想了想，轻声对维阿道：“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说完陈暮便冲了出去。
陈暮的突然出现，让陷入绝境的两人大喜！
“救命啊！救命啊！”少年看到了活下来的希望，立即激动得大喊。死亡几乎让这位少年濒临崩溃，他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道：“求求你，救救我们！我父亲是纳尼亚集团总裁，只要你能救我们，我们一定会重重答谢你！”
那位保镖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的经验比起少年要丰富得多，对方在这个时候出来，那就是有救他们的意思。
保镖猜得没错，陈暮本来就是打算救他们。他可以看出少年的身份非富即贵，等少年报出家门，他不由微皱眉头。对于这些富家子弟，他没有一丝好感，心中泛起一丝厌恶，但脸上他却没有表现出来。
眼下他急需要信息，需要他们带他和维阿进城，也只有暂时按捺心中的不喜。
不想和他们废话，陈暮扬起手，奇怪的尖啸声不绝于耳，须臾间，八只西斯尼亚狼全都毙命。陈暮颇为满意地收手，前段时间他一直在练习脱尾梭卡，能准确击中速度极快的西斯尼亚狼，而且发射频率比起来以前，提升了百分之十五，这样的进步让他相当满意。
从死亡边缘回来的少年如烂泥般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不过他的那位保镖，则略带警惕地着陈暮。这种警惕并不是他对陈暮有敌意，而是一种职业习惯。
维阿也钻了出来，他的出现，让刚刚获救的两人吓一跳。不过等他们反应过来维阿是陈暮的同伴时，才松了口气。
忽然，陈暮朝那位少年走去。
“阁下，你想做什么？”原本精神就高度紧张的保镖立即放出能量罩，瘫坐在地上的少年两眼失神，他还没有缓过劲来。
陈暮指了指少年身上系的一个香包，平静道：“如果你们不想死，最好把它丢了。”
顺着陈暮的手指，保镖的目光落在少年腰间系的一个香包。渐渐回过神的少年反应极快，他脸色不由一变，声音略带颤抖道：“您、您的意思是……”
他猛地尖叫一声，疯狂地扯着那个香包，然后像烫手般，一下子扔出老远。
香包扔到陈暮的脚下，陈暮弯腰捡起香包，递给维阿。也不见维阿怎么用力，轻而易举把香包撕开，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青木香、里棘子、辛叶、鱼腥藤。”维阿精确地报出香包里所含的植物。
少年和保镖两人略带茫然地看着两人。陈暮瞥了一眼，道：“青木香释放的气味是是西斯尼亚狼最喜欢的。里棘子、辛叶和鱼腥藤混合起来，产生的气体能让西斯尼亚狼陷入疯狂嗜血状态。”虽然不能像维阿闻一下便能分辨出里面含有什么成分，但基本的原理陈暮还是知道的。
陈暮的话让少年和保镖脸色一变。
“你们应该感到庆幸，没有引来金线蛇和棕圈绿蟒，这个香包对它们同样有效。”陈暮的话让这一主一仆脸上血色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金线蛇剧毒无比，来去如电，细小难察。而棕圈绿蟒则体形巨大，力量奇大无比，能绞碎岩石。和这两种恐怖的野兽比起来，西斯尼亚狼只能算不入流的小角色。
“少爷，您这香包……”保镖带着颤音地问。
少年脸上苍白没有血色，眼神却倏地阴沉下来，他面色狰狞，脸上肌肉扭曲，咬牙切齿道：“是芬妮！”少年的眼神变幻不定，但可以清楚地看到愤怒。
保镖识趣地没有追问，少爷的家事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保镖来操心。他看了看时间，皱起眉头：“里斯本怎么还没有来？”按照时间，里斯本应该早就带人来了。
“里斯本！”少年忽然嘿嘿冷笑两声，眸子冰寒无比，保镖心下一颤，顿时闭上嘴巴。
陈暮心中也能猜出个大概，不过他可没有什么同情心理。他相信，这位少年肯定也不是什么善类。换个时间，只要需要，这位少年一定能做出同样的事情，这便是世家子弟的特点。
少年已经恢复平静，脸上看不出半点端倪，他微笑对陈暮道：“多谢您出手相救，我是克里奥&#183;雷文。”他优雅地向陈暮行礼示意。
陈暮简洁道：“曹东。”他不敢用陈暮这个名字，他还不知道这是哪里，东行宁家一定还在查他的下落。
维阿有如石头一般木讷不言，而陈暮也懒得介绍。克里奥看了维阿两眼，便收回自己的目光，堆起笑脸：“曹先生出手不凡，谈笑间这些西斯尼亚狼便一命呜呼，让我大开眼界啊。”他敏锐地发现这种半是奉承的话陈暮无动于衷，便立即改变策略，直接坦言：“不知我能不能委托曹先生两位护送我们俩回城？需要什么报酬，曹先生请尽管提。”
陈暮想了想，点点头：“好，这个委托我接下来。至于报酬，你看着给就是了。”
克里奥大喜，忙不迭道：“多谢曹先生！多谢曹先生！”
陈暮也正需要一个知道当地情况的人带路，便顺势接下这个委托。有了这位克里奥，他和维阿的身份等等，也自然迎刃而解。有两人的带路，他们也就不需要费力去寻找回城的路。
沿途克里奥对陈暮热情无比，言语间也不停地试探，陈暮则惜字如金，半天才回应一句，到了后来，索性闭上嘴巴。而维阿，更是自始至终都没搭理过一次。
陈暮故意落在后面，那位保镖则很自然地负担起带路的职责。
沿途遇到的几只野兽，陈暮的脱尾梭例无虚发，克里奥也变得愈发热情起来。只是陈暮始终不为所动，克里奥也不以意，依然谈笑自如。
这倒让陈暮对颇刮目相看，这些出身富贵的世家子弟大多倨傲难近。虽然知道对方只不过有求有己，方能做出这样的姿态，但是能如此挥洒自如，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那位保镖沿途的表现也可以看出来，颇有经验，对于一名纯防守性专修能量罩的卡修来说，这是非常难得的。
忽然，维阿微微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似乎要穿透层层丛林。维阿的表现也令陈暮的立即提高了警惕。维阿的警觉之灵敏，陈暮总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无数次事实证明，维阿总是对的。
前面，一定有情况！

第一百七十八节 算盘
陈暮和维阿对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走了大约一分钟，才听到前方隐约有人声传来。虽然心中早就确定，但是陈暮还是忍不住佩服地看了维阿一眼。这家伙的感觉实在太灵敏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在陈暮接触过的高手之中，大概只有魔鬼女在这方面能和维阿一较高下。
维阿和陈暮之间的默契克里奥似乎有所察觉，走在前方的保镖则浑然无觉。
又过了十几秒，走在最前面的保镖才发现前方的动静。他精神一振，大声喊道：“少爷，是他们来了！”
克里奥放松的神情一闪而逝，但是并没有露出太多的喜悦，神情淡然地哦地应了声。
哗啦，前方的树丛冲出一大帮人，这些人看到克里奥时，个个一脸激动。
“少爷！”“克里奥少爷！”“您没事，实在太好了！”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里斯本呢？”克里奥沉着脸问。
“少爷……”人群之中钻出一位个子矮小，绿豆大的眼睛不停地转动，惊恐之色一闪而过，只见他马上拍着胸脯，神情似乎非常激动：“太好了！太好了！少爷，您没事，吓死里斯本了！”
克里奥似笑非笑地看着里斯本：“不错不错，真是及时。里斯本你的功劳不小啊。”
周围人群立即安静下来，有些一脸茫然，有些人若有所思。
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渗出，里斯本神色有些慌张。他不断地擦拭着额头地汗水，惶恐道：“少爷息怒，少爷息怒，小的在路上遇到……”
“不用说了。”克里奥神色如常地挥挥手，打断里斯本的解释，看也没看里斯本一眼：“走吧，先回家再说。”
雷文家族并不算一个豪门，这点从庭院就可以看出来。比起陈暮见过的宁家仿古风格的宅院，这里也许不能用寒酸来形容，但的确没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方，就像克里奥的父亲克洛弗&#183;雷文。
克洛弗安慰了他的小儿子一番，然后便是责备他不该跑进丛林。位于一旁的陈暮看到克里奥一脸恭谨地听从他父亲教训，不由感慨万分。这些富家子弟个个心机深沉，大概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这个家族中存活下去吧。再看了一眼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莫塞&#183;雷文，陈暮心中更是庆幸自己不需面对这些令他感到恶心的事。
莫塞看上去要比克里奥要成熟得多，身体看上去也要强壮得多，一身正装，气质斯文，却又流露出成熟的气质。
“父亲，这次多亏了这两位朋友。要不是他们，我只怕已经见不到父亲了。”克里奥说到这里两眼泛红，语声哽咽。
克洛弗对自己的这个小儿子也是疼爱有加，闻言连忙起身，向陈暮和维阿行礼道：“多谢两位，克洛弗实在感激不尽。两位如有什么用到着克洛弗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接着颇有自信道：“在罗柚市，克洛弗说话还是能管一些用处的。”
“父亲，我想把阿拜花园送给这两位先生。”克里奥把父亲拉到房间，悄声道，莫塞也跟着进来。
克洛弗迟疑起来，阿拜花园是一座修建于一百多年前的园林，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它是雷文家的标志。直到几十年前，他们才搬到罗柚市的市区，那处宅子便闲置下来。克洛弗不大愿意，可是对方毕竟救了自己小儿子的性命。
“这只怕不妥，阿拜花园到底是祖先流传下来的，我们做后人的，好好保存都来不及，哪能把它送人呢？”莫塞此时站了出来。
克洛弗连忙道：“莫塞你有什么建议？”
莫塞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面上却温和笑道：“我们手上的产业有很多，不如拿一项送给那两位，也免得别人说我们雷文家不懂知恩图报。能深入丛林的卡修，想必实力出众，也值得我们费些心思拉拢。”
“有道理。”克弗洛赞同莫塞的说法：“但我们送给他们哪一项产业呢？”
“太差的，送不出手。太好的，全都是我们不能丢的。我记得我们下面有一家叫天翼的小公司，不如送给他们。”莫塞悠悠道。
克洛弗皱起眉头：“天翼一直在亏损，除了我们自己内部的业务，他们还没有找到其他的赢利点。”
莫塞轻笑一声：“就怕他们不要。我们可以在帐面上多留些资金，送出去倒也不嫌寒酸。更何况，天翼根本没有外部业务，他们对我们的依赖越大，我们控制起来，也越容易。这钱一旦拿习惯了，想收手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克洛弗舒展眉头，笑道：“莫塞这些年的长进不小，不错不错。”他转过脸对克里奥喝斥道：“克里奥，要多向你哥哥学习，不要整天只知玩闹。”
“是。”克里奥低眉顺眼地应道。
“那这件事就这样办吧。”克洛弗最后拍板决定。
克里奥忽然抬头道：“父亲，让我负责和天翼联系吧。克里奥也觉得以前天天玩乐实在太过于荒唐，想学着做事，以后也能和哥哥一样，独挡一面，为家族做些贡献。”
克洛弗露出欣慰的神态：“我的小克里奥最终于长大了。”他想了想，点点头：“好吧，这件事就让你负责，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你哥哥，或者来问我也行。”克洛弗又大加勉励了克里奥一番。
莫塞依然笑着，似乎看到弟弟的成长也颇为欣慰，只是笑容里，似乎有些凉凉的味道。
罗柚市是一个很大的城市，比东商卫城还要大，这里的经济发达程度也远比东商卫城要高。街道上，到处到处高楼林立，是一座有着非常浓郁是行人，而天空中，不时有梭车呼啸而过。现代化风格的城市，随处可见的幻卡广告让陈暮总是免不了产生似曾相识的错觉。
雷子、华叔……
已经封尘许久的人和事，纷纷涌上心头，他无心听克里奥的解说。往事浮光掠影般在脑海中闪过，轻叹一声，陈暮终于从回忆中回到现实，百般滋味难言。
“这里便是天翼。”克里奥指着面前的一座银灰色的大楼。大楼位于城市的西北角，从周围的建筑便可以看出来，这里的地段只能算普通。大楼也并不算新，而十一层的大楼在周围也非常不起眼。
陈暮压根没指望能从这些人这里获得什么回报，而这个所谓的天翼，他也只不过来看看。他和维阿身无分文，这个什么天翼既然有账面上有资金，他自然也乐意前来。虽然他还没有搞清楚罗柚市到底是哪个行区，但却明白，没钱在哪也没法过。
至于天翼是什么？怎么赚钱？他可没兴趣。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着什么商业天才，那是雷子，不是自己。
不过他倒不怕找不到工作，以他现在的水平，无论是制作幻卡还是修理，他如今都能游刃有余。而维阿，就算去扛沙包，陈暮相信，说不定都能发家致富。
两人的唯一问题就是缺少眼前应急的这笔钱。如果没有着落的话，陈暮也许会带着维阿去打劫几个小流氓，沿路他都瞅准了好几个地方。打劫方面自然是维阿更专业，但哪里有流氓，哪里是地下势力的聚集点，这方面，陈暮拥有专业的发言权。
对雷文家族，陈暮一直抱着极重的警惕。遇到再大的问题，他也不会像克里奥他们寻求什么帮助。
这也不能怪陈暮，在他打过交道的世家豪门大家族，没有一个给他留下了什么好的印象。在陈暮的心中，这些人都被打上了“坏人”的烙印。而伯汶这种厉害货更让陈暮觉得这些人的心计实在可怕，自然不大愿意和他们打交道。
“本来我想让父亲把阿拜花园送给两人，只有像阿拜花园这样有价值的东西才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克里奥忽然露出气愤之色：“只是没想到我哥哥没答应，我人小言微，也没多大办法，只好委屈两位了。好在天翼虽小，账面上的资金还是不少，而且我也会尽可能的为俩位争取一些内部的业务。”
克里奥一脸真挚，然而见两人依然一副不冷不热，心下不禁微微失望，不过他很快整理神情，带着两人走进大楼。
莫塞的房间，他悠闲地坐在松软沙发中，温暖的灯光柔和得让人不禁想睡过去。莫塞惬意地喝着红酒，在他面前，坐着一位瘦削的中年人。
“大少爷，里斯本全家都失踪了，芬妮刚刚被送进医院，据说了食物中毒，她家两个小时前发生一场火灾，全家无一幸免。看来二少爷发现了香包的事。”
莫塞啜了一口红酒，眯起眼睛：“我亲爱的弟弟终于开始长大了，手段也开始像模像样了。”
“是不是我们逼得太急了？”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才道。
莫塞不以为意地摇摇头：“这样才有点意思。要不，岂不是乏味得很？”
“这次的两人的身份还没有查出来。不过我们的人找到了事发点，那八只西斯尼亚狼全都是一击毙命，头颅洞穿。据说，动手的是那位叫曹东的卡修。另外一位没有出手，实力不详。看来，二少爷似乎想借助这两人的力量。”中年人说话极有条理。
“呵呵。”莫塞凝视着手上殷红剔透的红酒，良久，轻轻吧道：“哎，果然年轻啊，不懂隐忍。”
“他难道不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所做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么？”言罢，莫塞自顾自地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第一百七十九节 他，想做什么？
交接完成得很快，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整座大楼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老板换了。所有的员工都停下手上的活。对天翼的某些员工而言，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雷文也许并不算大世家，但是对于这些在雷文家庇护这么多年的员工们来说，雷文家就是他们的天。
现在突然一下子换天了，便是再镇定的人，也无法表现得若无其事。员工们脸上写满担忧，他们之中甚至许多人看向陈暮维阿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敌意。而另一部分员工，则聚集在角落里，交头结耳小声地议论着，不时有人把目光瞄向陈暮维阿。
克里奥笑吟吟地当众宣布这个消息，然后把关于天翼的所有资料全都交给陈暮，便扬长而去。
没有理会那些绝望的员工，陈暮打开天翼的资料。
打开资料，当陈暮看到资料的第一页时，不禁微微一呆。
克里奥和他的贴身保镖坐在梭车里，保镖有些担忧地提醒他：“少爷，我看那些员工似乎有些问题，没有我们的帮助，曹东他们可能镇不住他们。”离开前，他发现有不少员工脸上隐隐流露出桀骜之色，这令他感到诧异，以老爷和大少爷的手段，怎么可能容忍子公司有这样的员工？
“哈哈。”克里奥大笑，神色间充满了得意：“天翼情况比较特殊。当初之所以建天翼，本是为了给家里那些没多大出息的子弟们找条活路，也就是一个养老院。里面有些家伙除了在我父亲和莫塞面前老实些外，其他人他们根本不会买账。他们不闹事就好，父亲哪里会指望他们赚钱？”
“那岂不是麻烦了？”忠心耿耿的保镖顿时大惊：“难道大少爷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曹东他们逼走？”
克里奥点了点头：“有可能。他们俩哪里会懂什么幻卡广告？估计把账面上的资金抽走就不管事了。”
“那大少爷岂不是得逞了？”这位保镖不禁替陈暮维阿担心起来。那个叫曹东小伙子实力出众，虽然不大说话，但实力出众，更何况他还救了自己和二少爷。
“嘿嘿。”克里奥脸上的得意之色更重：“没有那么简单。天翼虽然不大，问题也很多，但底子好，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它的价值。曹东的眼光，我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他们一定不会如此轻易离去，再怎么，也会尝试一下。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在他们感到棘手的时候，我们出场，帮他们摆平那些刺头，再给他们拉几笔业务。那个时候，他们才会意识到我们的价值。”
保镖不由大为佩服，这也让克里奥心中愈发得意。
幻卡广告，当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陈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时之间，竟有些怔然。世事真是奇妙，仿佛冥冥中有一只手，推动着你一步步前进，而当你以为走了很远，却没想到，又重新回到原地。
“有问题？”
维阿的话把陈暮惊醒，抬起头，触及到维阿带着征询的目光。陈暮心中一暖，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是幻卡广告。”
陈暮的目光重新落到手中的资料上。
天翼是一家小型幻卡广告公司，去年一年的最终盈利不过在五百万欧迪左右。然而就在这家公司下，却有着大约一百五十人。这个数字让陈暮觉得匪夷所思。五百万欧迪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数量，但也就相当于一辆高级的梭车。一百五十人的公司，盈利只有五百万，这个数字实在太低了。
接着往下看下去，陈暮又有些明白了，几乎每个月，都会有笔资金注入到天翼。而天翼完成的业务，每一项利润的都极高。粗粗一算，一年的盈利大概在三千五百万欧迪左右。这足以说明，天翼是一家运营情况非常良好的公司。尽管陈暮对商业并不了解，但也知道，光这些数值，便不是大部分公司能够做到的。
当看到这些员工的工资的时候，陈暮才恍然大悟。一年三千五百万的收入，再加上每个月按时注入的两百万，然而年终只会剩下四五百万。
大约四千多万，全都被用来支付给这些员工作为工资。而整个公司，一百五十人之中，真正做事的，却只有二十五个人。
陈暮明白是怎么回事。
忽然，他闻到了一股烟味。
他抬起头，便看到不远处有几人，有人坐在桌上，有人蹲在凳子上，每人嘴里叼着一根烟。这些家伙旁若无人地吞云吐雾，很快，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陈暮从小见过的流氓混混不计其数，对这一套再熟悉不过。
他起身，走到这几人面前，淡淡道：“把烟熄了。”
“嘿，哥们，你还真把自己当号人物啊……”
那厮话音还未落，整个人就横飞出去。哐铛，那人就像沙包一般，硬生生砸翻几张旧桌子，最终滚落在地上。这家伙弓着背，像只虾米一样痛苦地蜷缩，陷入昏迷之中。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张大嘴巴，一脸呆滞地看着陈暮，谁也没想到陈暮的反应既然如此激烈。
陈暮的神色平静，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这样的小场面对他来说，已经不足以让他感到有任何的压力了。
“妈的，敢动手？大伙一起上啊！”一个黄发小伙子一下子反应过来，霍地站起身，嘴里的烟吐在地上，一脸杀气腾腾地朝陈暮冲了迂来。这些家伙平日横行惯行，如今见到一个比他们更横的，顿时火冒三丈。
周围的人群立即围了上来。
而一二十人则聚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丝毫插手的意思。
陈暮皱起眉头，他不喜欢混乱。
他扬起右手，食指伸出。
咻！
一道光芒在众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惊艳的光线。
噗噗噗！
众人脚下步伐一滞，还没等他们反应过，几声杀猪般的惨嚎突然响起，在嘈杂的办公室中是如此尖亢刺人耳膜。
所有人一惊，紧接着齐齐脸色大变。嘈杂的声音没有了，只剩下惨叫声在办公室里回荡，有如撕心裂肺，空气似乎都被这些惨叫声扭曲了，令人喘不过气来。
地上有三人拼命地打滚，三人的大腿都有一个血洞，刚才那道脱尾梭洞穿了这三人的大腿。鲜血汩汩地向外直冒，空气中血腥味渐重。地上的三人挣扎翻滚着，血液在地上留下一团团惊心可怖的血色图案。一些女性员工已经受不了，两眼一翻，很是干脆地昏了过去。
其他人的脸色也差到极致，这样的场面已经没有人能够保持神情正常，除了陈暮和维阿。
陈暮一脸平静，他也早不是以前的那只菜鸟，比这更可怕的场面他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而维阿，则连眼皮都没抬。
可是那些纨绔们，虽然平日嚣张横行，可哪里见过这样赤裸血腥的场面。地下翻滚的三人都是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伙伴，如今痛苦惨状，触目惊心，给他们带来的冲击更加巨大。
不自然扭曲的三人，满地殷红血迹，相比之下，他们眼中，一脸平静的陈暮更为可怕。
说不定，这曹东杀过人，这个猜测几乎在这些人脑海中同时闪现。
“妈呀！”不知谁一发喊，神经已经接近崩溃的众人轰地炸了开来，个个争先恐后向外跑，仿佛谁要是慢了半拍，就连命都没了一般。
咻！
如同梦魇般的奇异啸声再一次响起来，啪，办公室的木门突然出现一个手指大小的洞，木屑横飞。
“站住。”陈暮的声音并不大，然而却像有魔力般，这些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钉在地上，甚至有人还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
他们紧张地吞着口水，小心翼翼地保持姿势，原地不动。身后传来渐渐低沉模糊的惨叫声并没有让他们感到更安全，相反，他们只觉得毛骨悚然。这个始终平静的少年，在他们眼中，已经活脱脱是一位没有感情的冰冷杀神。
他，想做什么？恐慌在蔓延。

第一百八十节 手段
办公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员工们个战战兢兢兢，面无人色。虽然大家也曾想过新来的老板肯定会有些应对手段，但是谁也不曾想到，这位看似斯文柔弱的新老板施展的手段竟是如此暴烈而直接，一出手便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地上挣扎的三人，仿佛在告诉他们，眼前这位始终无动于衷的少年老板，究竟是一个怎样狠辣的人物。
陈暮环顾四周，抬高声音问：“谁是卜强东？”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几秒，一位大约二十五岁左右，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站了出来：“我是卜强东。”
陈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卜强东的脸色同样苍白，但是还能看得出来，他正在竭力保持镇定。一身整齐正装，带着几分技术人员所特有的气质，这是陈暮对卜强东的第一印象。在他刚刚浏览天翼以前完成的项目中，几乎每个项目都能看到他的身影，而且都是极为关键的几个地方。
和陈暮单一的经历相比，雷子接触的东西要多得多。制作卡影的那段时间，天天和雷子呆在一起，耳濡目染之下，陈暮对幻卡广告也有一定的了解。而且，对于有能力制作完整卡影的陈暮来说，这里面的一些东西一看就明白。
所以，陈暮在最短的时间便发现，这位卜强东才是天翼的真正关键人物。
“辞退员工需要哪些手续？”陈暮一脸平静地问。
卜强东脸上更白了一分，不过他畏惧地看了陈暮一眼，小心地按照公司条例回答。如果仔细听，会发现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音。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会笑他，事实上，陈暮的问题已经让他们感到不妙了。一开始聚集在一起的那些人，脸色也难看起来。和那些养老的雷文家旁系子弟不同，他们只不过是普通居民。如果被辞退，也就意味着他们将丢掉饭碗。
陈暮仔细地听完，然后拿起员工列表，抽出一只笔，在上面飞快地写着什么。过了大约一分钟，陈暮把表单递到卜强东手上。
“除了打勾的人，其他人全都办理辞职手续，现在！”陈暮直视的目光，还有最后强调的两个字，卜强东不禁一哆嗦，他甚至听到自己的牙在打颤。卜强东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勇敢的人，因为他还有女儿，还有妻子。在天翼，他虽然拿的工资不算高，但是比起其他公司，已经相当优厚。他非常珍惜眼下的这份工作，一直非常拼命。
眼前的公司震荡让他的精神有些恍惚，正是这种恍惚，他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失神。有大约十秒的时间，他没有去接陈暮递给他的名单。
气氛陡然间变得窒息起来，周围员工都感觉心中像被铅块堵住，无法呼吸。他们无法置信地看着卡强东，这家伙疯了吗？
等卜强东回过神来时，他脸上血色猛地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天啊！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一想到刚才陈暮没有任何犹豫的出手，还有出手后可怕的平静，卜强东感觉仿佛脑子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炸了开来，天花板似乎都在摇晃，晕眩得让他都快无法站稳。
“有什么问题？”然而，出乎他意料的，迎接他并不是那道可怕致命的死亡光芒，而一句颇为温和的问话。
“没问题！没问题！”猛然反应过来的卜强东来不及回味劫后余生的幸福，迅速而恭敬地接过名单，忙不迭的回话。
接过名单的一刹间，他便看到自己的名字前，划了一个勾。他本来一直突突跳个不停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这个时候，地上三人的哀嚎传入他的耳中。他犹豫了一下，口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试探道：“是不是先送他们去医院？如果出了命案，可就不好办了。”
周围的员工们猛的精神一振，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家伙再嚣张，敢在城市这般肆无忌惮的杀人？
几个胆大的员工刚想开口，陈暮问了一句：“需要多久能完成，全部？”
“大概一个多小时左右。”看了一眼手上的名单，卜强东给出回答。他不禁佩服起这位新来的老板，这些勾起来保留的员工，都是一些真正做事的人。只不过刚刚接触天翼，新老板便能做出如此准确地判断，实在厉害！
陈暮转过脸问维阿：“他们还多久停止呼吸？”
维阿看了一地上的三人，那目光，就像在三头待宰的牲畜。只花了三秒他重新耷拉起眼皮，惜字如金地吐出一句话：“一个半小时。”
办公室内温度骤降，刚刚想有所异动的员工，一下子缩了回去。众人仿佛猛然间置身寒冬之中，陈暮和维阿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对话，就如同寒冬里刮起的最凛冽寒风，吹得他们几乎连血液都快凝固了。
太可怕了！有些人下意识地吞着口水，两人流露出来对三人性命的冷漠，让他们彻底的丧失了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哪怕他们面前是一位高级卡修，他们都不会不做任何反抗就让自己的生活来源这样一下子断送。然而，现在他们面前站的，不是高级卡修，不是政府高官，也不是声名显赫的大人物。而是一位漠视生命，杀人如麻的杀神。
钱没了，可以再找，但命没了，可就回不来了。这些纨绔们虽然做事不行，但这种算盘却是打得极精，见风识舵的本领极高，个个变得乖巧无比。
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卜强东脸色一下子又变得惨白。
陈暮对维阿的判断非常有信心。如果维阿说一个半小时，那就绝不会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精通近身格斗的人往往对人的身体构造有着极为精细的了解。在陈暮看来，维阿在这方面有着绝对的权威。他挥了挥手，示意卜强东开始。
辞退手续全部办完，花了大约四十分钟，整个过程顺利无比，没有人有任何议异。整个过程，甚至没有人问一句话，就在这样诡异的安静下，天翼的员工一下子缩水得只剩下二十五人。
签完手续的员工，老实地站在办公室，没有人敢擅自离开。地上的三人已经停止哀嚎，陷入昏迷之中。这些员工们发现，这整整四十分钟，新老板看都没看一眼地上三人，而只是自顾自地浏览手上的文件。
从陈暮一开始进来，到现在，他没有流露出一丝愤怒或者其他的神色，有的只是平静。然而，正是这种像大海般深不可测的平静，给这些员工们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似乎为了呼应他表现出的平静，办公室里奇异地保持着近乎绝对的安静，只有沙沙的签名和翻动纸张的声音。
见卜强东完成所有工作，陈暮站了起来，依然一脸平静，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从今天开始，辞退的员工以后就不用来。”扫了一眼四周，他对这些小混混阴暗的手段了如指掌。流浪儿无疑是社会地位最低的那一层，他也因此接触了许多普通人根本无法触及的黑暗面。这些纨绔们和小混混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而混混流氓之类，虽然正面的战斗力有限，在背地里的花招极多，而阴损无比。
“如果我发现，有人在背后使阴招，我会让他死得不是那么容易。”陈暮的神情还是那一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而语气也同样平静淡然。然而就是这样普通的一句话，众人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风嗖嗖的。
见识过陈暮手段的人，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陈暮挥了挥手，那些办了辞退手续的员工如蒙大赦般，抬着奄奄一息的三人，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地向外狂奔。
办公室剩下的二十五名员工个个一脸畏缩地看着陈暮，大气也不敢出。没有辞退，他们心中固然开心。但是每当他们一想到，每天要面临这样一位草芥人命的家伙，又有谁能开心得起来？
克里奥在看书，这次生死的经历让他明白，如果自己再不振作，不要说财富，连命都留不住。他一改昔日只知玩乐的习惯，开始认真学习。这一切，他的贴身保镖看在眼中，神色间不禁流露出欣慰之色。
克里奥手上的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号码，他不由露出一丝厌恶之色。这些纨绔们以前都是他的好朋友，但性情大变的克里奥对这些人如今没有丝毫好感。不过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可能还需要他帮忙，克里奥重新换了副神情接通。
可是很快，他的神情发生变化，愕然，凝重，不能置信。
几分钟后，他挂断通话。
看到保镖关切的目光，克里奥苦笑道：“我们小看那曹东了。”

第一百八十一节 三人
克里奥简单地说了一遍刚刚得知的天翼事件始末。
“那怎么办？”保镖大吃一惊。
克里奥思忖了一下，沉吟道：“不着急。他一个卡修，哪里会懂经营幻卡广告？我们先静观其变。”他神色忽然变冷，似乎又带着几分嘲笑：“我猜，我亲爱的哥哥，只怕很快就会忍不住。他总是迷信他手上的力量，他真的以为，力量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么？”
终于到了下班的点，在陈暮点头之后，剩下的员工顿时仓皇离开。他们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也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位新老板的作风。不过对他们来说，一个好消息是，新老板宣布他们的薪水和以前一样。这使得许多原本已经在心中盘算跳槽的员工立即安定下来。
新老板虽然凶是凶了点，但看来，对手下还是相当不错的嘛。许多人都产生这种想法，跳槽随时都可以，但想重新找一份像眼下这般优越的工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既然如此，不如再呆一阵子试试，就算不行，到时再考虑跳槽也不迟。
人去楼空，对于天翼大楼来说，这是个恰当的比喻。剩下二十五人，加上陈暮和维阿，也不过二十七人，相对一座十一层的大楼来说，人数实在少了点。而下班之后，偌大的大楼，只剩下他和维阿两人。
不过陈暮也乐得如此，如此一来，他和维阿便不需要出去租房子，直接住在楼上就可以。他甚至可以把上面几层改造成制卡室，一想到这个想法，他便不由有些兴奋。在村子里的时候，他无比渴望地能够拥有一个现代化的制卡室，而不是原始简陋一无所有的制卡室。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陈暮取出一件银色金属块，这个金属块火柴盒大小，六面光滑可鉴，看上去就像一个再规则不过的银锭。在朝上的一面上，绘着一朵六角红花。
陈暮把这金属块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地在六角红花处一按。
滋！
银色金属块忽然自动展开，就像一朵鲜花突然绽放，金属块内部无数零件令人眼花缭乱地活动起来，以惊人的速度向桌面平铺开来。片刻间，陈暮和维阿面前，便出现一个通讯矩阵，五根规则排列的金属天线组成的通讯矩阵，正中间的那根金属天线最粗最长，它形如一棵树，有许多分支。很难想象，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全部释放出来，竟然有脸盆大小。这便是小型信号发射器，配合【千里卡】，它能实现超远距离通讯。
陈暮小心地在信号发射器上操作着，虽然用过许多次，但是在这里弄坏，想修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联邦可是很难找到像阿方索那样厉害的金属工艺师。
激活【千里】，陈暮面前便出现阿方索清晰的影像，阿方索看到陈暮激动无比：“先生，是你吗？你们现在在哪里？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是我。我和维阿都很好。我们已经走出丛林了，现在在罗柚市。”
陈暮介绍了一路上的情况，又问了一下基地的情况。
忽然，只见维阿向他打了个手势。陈暮立即一惊，轻声和阿方索挂断，在仪器上一按，脸盆大的信号发射器迅速恢复到刚才金属块的模样。
“有人潜进来。”维阿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飘忽。
陈暮微微一惊，他立即把灯关灭，迅速隐藏在角落里。
此时已经到了夜晚，整幢大楼，除了这最高层，其他层都是漆黑一片。而当陈暮把灯光关上，那大楼便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几个？”陈暮轻轻地问，虽然他不知道维阿在哪里，但他相信，维阿一定可以听到。
果然，在他不远处传来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三个。”维阿离他的距离虽近，但是他却无法确定维阿的具体位置。
“他们进来了。”维阿这次的声音又换了个地方。
天翼大楼的正门。
“看来，我们的小老鼠们发现了我们呢？”一位红头发的卡修邪邪地笑道，就在他们抵达的一刹那，最顶楼的灯就忽然灭了。这说明目标应该已经发现了他们。
“结果有什么区别吗？”他的另一位同伴毫不在乎道，是一位女卡修！紧身超短皮裤，雪白修长的双腿让人忍不住流口水。而上半身同样是黑色紧身皮装，把纤细的腰腹，还有丰满几乎快要爆炸的胸部都勾勒得极为清晰。殷红欲滴的唇在黑暗中，也是如此鲜艳诱人。
在她的身旁，站着另一位冷面男子。这位冷面男子的脸像个标准长方形，眉毛极具个性，竟然笔直连线一成，看上去就像用尺子画出来的一般。
红头发嘿嘿一笑：“人家可是想好好玩玩哦。好久没动手了，真是让人饥渴难耐啊！”他的舌头微微舔了舔嘴唇，双瞳中流露出一种疯狂的战意。
“你这个恶心的家伙！”女卡修憎恶地看了他一眼。
“安娜，你这样说真让人伤心啊。唔，你的胸部好像比以前的大了不少啊。看来，你的小白脸这段时间挺用功嘛。哈哈！”红头发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便是这笑声中，也透着这一股子疯狂的味道。
安娜也不发怒，冷冷道：“怎么？是羡慕他的能力吧！哼，废物永远都只能是废物！”
“你！”红头发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都闭嘴！”这时安娜身旁的一字眉男子开口了，声音冷淡，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干活，小心，对手不弱。”他仰起脸，目光朝头顶上的高楼望去。
两人心下齐齐一凛，老大既然说对手不弱，那就意味这一战肯定非常艰苦。两人的神色凝重起来，马上激活了自己手上的度仪。
他们三人一起作战已经不下二十次，无一败北。他们三人战斗力都极强，彼此间的配合非常默契。
三人呈品字形，红头发走在最前面。和安娜说的一样，他就是一个疯子，一旦他发疯，那是谁也拦不住。他的骨子里有着天生的战斗欲望，这种战斗欲望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这也使得他最适合做一位攻坚手。三人行动，走在最前面的永远是疯子。
大楼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三人就在黑暗中摸索，他们没有使用照明卡，那样只会让他们成为敌人的靶子。
他们完成任务的经验非常丰富，各种情况都经历过，眼下这种情况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们小心而谨慎地向上推行，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指引方向的却是那位跟在疯子身后，和一字眉男并排而行的安娜。
“咦！”忽然安娜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前面的红头发脚下微微一滞，沉声问。
安娜惊讶道：“我无法锁定他们的具体位置。”
红头发心下一跳：“怎么回事？”安娜除了有着不俗的战斗力外，她能成为三人之中的一员的最重要原因，便是她精通探测卡。安娜的探测卡是一张名叫【水波】的探测卡。【水波】并不是市面上随处可买到的制式探测卡片，而是她从一位声名颇著的制卡师那里高价购买到的。据说，她为了这张卡片，甚至不惜牺牲色相。然而就在她得到这张卡片的第三天，她便杀了那位制卡师。
【水波】是一张探测功能非常强大的卡片，关于这一点，以前无数次战斗都验证了。安娜在【水波】上下的功夫也极多，她甚至能察觉到半径一百米内的一只蚊子。而五百米的范围内，是没有人能够躲过她的探测。
就连他们的老大，在他们心中深不可测的卡修，也无法在五百米的范围内躲过安娜的探测。
如今，他们却遇到了能够躲过安娜探测的家伙！如果说，刚才他们还有一丝轻敌的话，那现在可就不敢有丝毫小瞧目标了。红头发甚至隐隐有预感，今天这一战，极有可能是他这一生最艰难的一战。
他们现在已经上了第五楼。没有安娜的【水波】，他们在黑暗可就没有半点优势。
不过不管是红头发，还是安娜，却都依然充满了信心。即使没有【水波】，他们在黑暗中战斗的经验也丰富无比，自然不惧。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三人依然神色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忽然，毫无征兆的，一字眉男骤然停住脚步。

第一百八十二节 夜战
探测卡的波动，让陈暮悚然而惊。当初，他想方设法想从宁家基地逃出来，探测卡便是最大的阻碍之一。为了能够躲过探测卡的扫描，陈暮做了相当多的功课。他并没有找到什么可行的方法，最后还是依赖敛息法才逃了出来。但是，他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他对探测卡的理解比起之前，要深厚得多，所以当【水波】扫描触及到他时，他立即敏感地发现。
敛息法强烈的副作用注定它无法成为常规武器，而且随着副作用的越来越强烈，迫使陈暮不得不尽量少使用这种危险性极高的方法。陈暮是个擅长准备的人，为了应付这种局面，他也想了许多办法。比如把自己感知振动的节奏尽量地靠近敛息状态振动频率，但却又始终不达到进入敛息状态的特定频率。
眼下，他便采用的这个方法。敛息法不愧是一流的潜行藏匿的方法，它所要求的特定振动频率，被陈暮称为“黄金频率”。越是靠近黄金频率，气息便愈微弱。再加上陈暮从魔鬼女那里学来的黑暗藏匿方法，他成功地躲过了【水波】的探测。
不过这仅限于藏匿，一旦他想攻击，能量和感知的变化，会立即让他暴露身形。
陈暮始终无法感知到维阿的气息，维阿就像凭空消失在黑暗之中。维阿的强大足以让陈暮感到无语，他在维阿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感知的痕迹。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一个没有感知的人，是怎么收敛自己的气息呢？
体内的螺旋弹簧感知飞快地旋转。与此同时，它以一个固定的频率上下振动。非敛息状态下，要同时如此精确控制感知的转速和振动，对现在的陈暮来说，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
陈暮此时大脑异常的清晰冷静，不徐不疾，控制着体内的螺旋感知柱。渐渐，下面的情况，一点点地清晰起来。
五楼，他们在五楼！然而，就在此时，他却忽然发现，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三个人的影像在他脑海中始终模模糊糊。似乎他的感知一触及到三人附近区域，便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干扰。
陈暮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禁大吃一惊。
与此同时，五楼一字眉男双眼猛地爆出一团光芒，轻喝一声：“他们在顶楼！”
另外两人精神大振，三人一齐立即飞快地朝楼梯跑去。这个时候，选择升降梯是个相当愚蠢的决定，尽管它看上去更方便也更快。
就在三人身形刚动之际，空气中忽然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极轻，就仿佛一把极锋利的刀片划过一张薄纸，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小心！”一字眉男第一时间释放能量罩，另外两人的反应也是极快，三人几乎同时升起能量罩。
乒！
清脆的撞击声在三人耳中如同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刚刚升起能量罩的三人同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身形不稳。但三人毕竟不是庸手，应变极快。红发男顺着这股力量连忙向后一滚，而安娜则像在冰上滑行一般，贴着地面向后飘飞。一字眉男在这一刻表现出更胜另外两人一筹的实力，他闷哼一声，硬生生扛住。但是这股力量之大，还是超出他的意料。脚下一个不稳，向后猛地退了几步。
三人心中的惊骇无以伦比！
他们没有人发现，这一层竟然有人埋伏！能够在三人眼皮低下从容地发起攻击，而且对方一出手，便毫无顾忌同时攻击三人。这样的实力，怎么不令人心寒？
中计了？一字眉男的心迅速地向下沉，刚才一闪而逝的感知波动，原来是幌子！虽然知道敌人就在离自己不远处，却没有任何察觉，他心中的寒意愈发浓重。
忽然，一个想法如同闪电般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的脸色猛地一变，当机立断，低喝一声：“撤！”
安娜和红头发对视一眼，他们看到彼中眼中的震惊与骇然。这是老大第一次在战斗中下达撤退的命令，难道老大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他们对一字眉男向来信服，身形一顿，便毫不犹豫地朝窗口冲去。
黑暗的大楼此时在他们眼中是如此的阴森恐怖，冰凉刺骨的寒意无可抑制地向他们全身蔓延。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杀机，有如一只张嘴等待他们进入的恐怖野兽。只是，这只野兽似乎对他们的离去无动于衷。
窗口越来越近，他们甚至能看到对面大楼布置的幻卡广告，艳丽丰富的色形变化在黑夜中是如此迷人。但是此刻，却无法给他们带来哪怕一丝暖意。
踩着窗口的护栏，他们猛地朝窗外跳去。只要离开这窗口，他们就安全了。天空，是卡修的世界。
而一旦脱离眼下敌暗我明的局面，他们相信，他们有实力与任何敌人一战。
离开护栏的那一刹那，安娜心下微松。虽然到目前为止，大家都安然无恙，但今天绝对是他们这么多次任务以来，最凶险的一次，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他们的敌人在哪里。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刚才攻击他们的是什么。这样的战斗，令她首次产生畏惧。
忽然，奇异的尖啸声撕破夜空。
“小心！”“小心！”疯子和一字眉男大惊失色，齐齐惊呼。
她有些愕然，砰，她的肩胛骤然一麻，像是被什么叮了一口。什么东西？自己有能量罩啊！她茫然地的看着自己能量罩，却看见自己的能量罩上，有一个手指大小的洞。接踵而至的晕眩感，如同潮水般把她最后一丝清明淹没。
可惜，没有击中要害。陈暮站在最高层的窗口处，看着对方剩下两名同伴救下那位自己的目标消失在夜色中，他不由一脸遗憾。为了能够击穿对方的能量罩，陈暮采用了三连发，这也对他的准确性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只是击中对方的肩部。否则的话，刚才那一击，足以致命。
回到五楼，陈暮看到地上满地骨瓷碎片，心下暗自咋舌。维阿这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实力实在太强悍了。大概连那三人也想不到，击中他们的，竟然会是三片骨瓷茶碟。这家伙，果然是人形凶器，什么东西在他手上，都可以用来杀人。不过最令陈暮感到佩服的，却是维阿出手的时机，实在太巧妙了。原本是陈暮的失误，却被维阿利用得妙到毫颠。回想刚才那一幕，陈暮不得不确定，那的确是最佳时机。
不过对方的突然撤离也让陈暮感到有些不解，在他看来，对方应该不像这般容易被吓退。那三人，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战斗卡修。如果今天不是有维阿，单凭他一个人，就算他进入敛息法，自己的胜算也不算大。特别是那位一字眉男，实力深不可测，竟然连自己那么细微的感知波动也能察觉到，实在太恐怖了。
“他们走了。”维阿道。
陈暮皱起眉头，却在心中寻思，这三人到底是谁的人。谁和自己有着这么大的仇恨，竟然派三个如此厉害的杀手。陈暮甚至都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实力，实在配不上如此高级别卡修的“光临照顾”，更何况一次还是三人。
难道是白天的那些员工？陈暮摇摇头，他觉得这个可能并不大。这个级别的卡修杀手，根本不是这些纨绔们有能力指使的。
看来对方实在太看得起自己了，陈暮苦笑。没想到回到联邦，他还是没有回到他想过的生活，这让他很无奈。看了一眼维阿，他一脸无动于衷地站在那，就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这不禁让陈暮再一次感慨维阿的神经强韧。
对维阿来说，这也许只不过是个小插曲，但是对陈暮来说，这却让他有些紧张起来。从这一战，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那些卡修之间的差距，他也同样清楚地认识到，周围也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平静。这也导致他把原本打算建造制卡室的计划做了改动，眼下似乎建造一个卡修练习室更迫切。
也许只有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让自己过上自己理想中的生活吧。陈暮如是想。
好在有维阿在，陈暮不需要担心有人潜入。否则的话，他觉得自己肯定夜不能寐。
一夜过去得很快，第二天一早，剩下的员工已经陆陆续续来上班了。由于昨晚的战斗非常短暂，并没有造成什么破坏，这些员工没有人察觉到昨晚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卜强东忐忑不安地朝陈暮办公室走去，就在刚进大楼的时候，便有同事告诉他，老板找他。老板召唤，他也只有硬着头皮过去。
“老板，您找我？”卜强东恭敬地问。
“嗯。”陈暮抬起头，指了指沙发，道：“坐。”
卜强东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他不知道，这位新老板找自己来做什么。这让他感到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第一百八十三节 乱
陈暮抬起头，他看上去精神并不算太好。昨晚那一折腾，精神高度紧张，再加上他还需要研究天翼各项资料，人已经相当疲乏了。不过看到卜强东进来，陈暮还是打起精神。
他研究了天翼的资料，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他们几乎所有的业务，都和雷文家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翼其实完全是雷文家养活的，再联想到昨天清除的那些纨绔，陈暮也终于明白天翼是用来做什么的。
但明白归明白，陈暮可没有任何商业经验，以前做《邂逅》和《师士传说》卡影时，也都是雷子运作的。不过好在经过昨天的清理，如今的公司人数只剩下二十五人，这个数目陈暮觉得是自己能够接受的极限。
求助雷文家？这个想法从来没有出现在陈暮的脑海中。无论是克里奥还是莫塞，在陈暮眼中，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只要和这些所谓的大家族扯上关系，那十有八九不会有什么好事，这是陈暮最大的体会。而从雷文家把这样一家公司送给自己，也可以看出来，他们根本没安好心。
现在陈暮唯一庆幸的是，这是一家幻卡广告公司，而不是其他的公司。如果是其他的公司，陈暮绝不会浪费力气，直接把账面上的钱取走，便和维阿离开了。
但是，既然接手了天翼，那自然要想办法经营下去。陈暮找卜强东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当卜强东离开陈暮办公室时，完全是一副苦瓜脸。刚才他接到老板的命令，从今天开始，天翼的业务接洽工作就由他负责了。也难怪卜强东会苦着脸，在以前，天翼哪里需要去拉什么业务？卜强东从来没有拉业务的经验，可在新老板面前，他不敢有任何异议。
而且最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老板居然要他去接公益业务。他实在不明白老板是怎么想的，公益业务完全没有利润，现在只有一些社团会免费去做这些工作。他很怀疑，这样下去，他下个月的薪水能不能拿到手。
不过老板的语气很决断，他也只有老老实实听命。
罗柚市中心最繁华地段，这里有着整个市区最高的大楼，大楼上播放的是最精美的幻卡广告，这里的商品价格高昂，令人咋舌。而其中，最显眼的却是一座双子楼，这便是整个明正区也能排上名号的中洲集团的总部，也是罗柚市标志性建筑之一。
中洲集团，总裁室。
一位微微发福的中年人正在极为认真地聆听属下的报告，这便是中洲集团的现任总裁任文洲。在他面前，并排站着两人，其中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一脸干练精明，说话短促有力。另一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颇深，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你们是说，昨天晚上发现了不明信号？”任文洲的神情凝重。
“是。”回答他的是那位干练的手下。
他叫钱铭一，是任文洲最得力的属下之一，也是他的心腹。而站在他身旁的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则是中洲集团的首席制卡师法利。法利并不是一位著名的制卡师，在联邦的制卡师界，他默默无闻。但是在中洲集团，他却担任着首席制卡师这个令人眼红无比的要职，主持项目开发。中洲集团内部对这点也颇有异议，但是任文洲力排众议，坚持让法利担任集团的首席制卡师。
法利在一旁补充道：“这股信号的性质和我们正在研究的【蜂讯卡】非常相似，但是很明显，对方的技术比我们更成熟。”法利说这话时的脸色并不好。【蜂讯卡】这个项目从建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年的时间。这五年里，他为这个项目花费了无数心血。就在昨天，他们刚刚有了突破性进展，正在所有的工作人员欢呼雀跃的时候，他们突然监测到类似信号。
法利昨天晚上一晚没睡，得出的分析报告让他仿佛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赫然发现，对方的技术远比他们正在研究的【蜂讯卡】要成熟和强大！这顿时让这位已经不再年轻的制卡师心灰若死。
晚上三点多，他不敢有任何耽搁，把正在沉睡的钱铭一叫醒。钱铭一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当时就傻眼了，所有的睡意不翼而飞。深感事情重大的他火急火燎地赶到法利的实验室。当他赶到实验室时，看到那些原本心高气傲的制卡师们个个垂头丧气，心便直向下沉。
待他见到法利，才知道，情况比他想象的还糟糕，所以等天一亮，他便拉着法利来见任文洲。
任文洲的脸色也非常难看，【蜂讯卡】这项目是集团寄予厚望的开发项目，迄今为止，已经往里面投进无数人力物力。
通讯卡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但是却依然有着许多不完善的地方。比如在丛林中无法使用，这便大大限制了它的使用范围。【蜂讯卡】采用的是另一种和普通通讯卡完全不同的技术，即使在地形复杂、干扰严重的丛林，也能进行通讯。
【蜂讯卡】对中洲集团来说，不仅仅是利润的问题，而会对集团今后发展战略产生直接影响。便是任文洲，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也不由升起一丝烦躁。不过他毕竟是见惯风浪的人，很快便镇定下来。
“能查得到信号的发射区么？”任文洲问。
“对方通讯时间太短，我们没办法捕捉到对方准确位置。不过这次信号出现地点应该是市区西北部。”钱铭一刻满风霜的脸严肃无比。
“西北角？”任文洲食指轻轻叩着桌面，陷入思索。在他的印象中，罗柚市的西北区似乎并没有什么大公司。最近似乎诸事不顺，眼前的难关还没有过，没想到又遇到了新问题。烦恼地揉了揉眉头，任文洲竭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定下来。
几分钟后，任文洲抬起头，语气决断：“马上去查！监察工作不要停，查出对方的来历为止！”
“是！”钱铭一神色一凛，肃然回应。
任文洲忍不住嘱咐道：“不过不要大张旗鼓，所有的调查都要在暗中进行，明白么？”
钱铭一一愣，中洲集团在罗柚市一向强势，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总裁要求他在暗中调查。难道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钱铭一虽然有所不解，还是点头。
任文洲的目光落在法利身上，神色一缓，温言道：“法利大师不要灰心，研究工作不要中断，要继续进行，争取早日拿出成果。”
“知道了。”法利用力点点头。
钱铭一和法利离开后，任文洲疲惫地靠在椅上，他的目光透过落地玻璃，投向远方。难道这次，中洲真的过不了这个坎吗？想到另外一件让他头痛无比的事，任文洲心下叹息。
莫塞看着昏迷中的安娜，脸色顿时铁青。他身边的瘦削中年人，也不由露出讶异之色。他可是很清楚，安娜他们究竟有多么强大。当年少爷为了收伏三人，花费了无数金钱和手段，甚至连手下的中级卡修，都死了十多人，才彻底地收伏这三人。而这三人，也不负少爷重望，成为少爷手上最忠心，也是最犀利的一把尖刀。
“怎么回事？”莫塞的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他的神情更是骇人。
“遇到高手了。”一字眉男依然一脸无动于衷，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高手？”莫塞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荒诞：“罗柚市里比你们更强的卡修除了中洲的几个杀人狂，还有谁？”
红头发忍不住嚷道：“那两只可恶的虫子躲了暗处偷袭，安娜的【水波】也没用，我们遭了暗算！”
莫塞很快从愤怒中冷静下来：“你是说，你们没看到他们？”
“嗯！妈的，如果让我看到那两个家伙，我一定把他们撕成碎片！”红头发恨声道。
莫塞的目光落在一字眉男身上：“你有什么发现？”一字眉男来历神秘，到现在，莫塞也不知道他究竟出身何处。但是他知道一字眉男不管是实力，还是见识，都是三人之中最强者。
一字眉男沉默了几钟，低垂的眼皮里，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闪过，他面无表情地回答：“没有。”

第一百八十四节 罗柚市
莫塞没有注意到一字眉男眼中的那抹光芒，不过他已经彻底地冷静下来。虽然曹东两人的来历不清楚，但是无疑，这是两个招惹不得的家伙。他忽然想到，克里奥遇到曹东他们是在丛林中，心下不由顿时懊悔起来，自己怎么忽视了这一点呢？自己早就该注意这点，能够深入丛林的人，又岂会是庸手？
“有没有人发现你们？”莫塞忽然问。
红头发摇摇头，语气很肯定：“没有，我们的行踪很隐秘。”
莫塞点点头：“那就好。这事先放放，你们这几天也好好养养，不要出门。”他心中盘算，这三人本就隐秘，便是父亲也不知道他手下有三名如此高强的卡修。那曹东两人自然也不会想到自己头上，不过对方的手段还是让这位雷文家大少爷心生寒意。他原本是想早日解决，不留后患，哪知道对方的力量竟然强大到这地步。
如果对方一旦知晓是自己做的，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不禁有些发白。
陈暮和维阿走出大楼。
在这之前，他从未听说过罗柚市，而眼下既然来了这里，自然要了解熟悉一下才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提醒了陈暮，这里并不安全。所以他索性带着维阿，随意逛逛。
维阿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非常漠然，倒是陈暮，始终饶有兴趣。
罗柚市是明正区最大的三座城市之一。这个城市最有名的便是它的温泉。在附近的许多景区，有着大大小小三百多间温泉，这里也成了联邦有名的度假胜地。这里经济发达，商业氛围浓重。
明正区和东行区之间，隔着两个普居区，在得知这个信息时，陈暮都感到有些诧异。不过旋即他便放下心来，离东行区那么远，宁家的触手可伸不到那么远。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顿时感到浑身轻松许多。
宁家一直是横在陈暮心头的一根刺。
透明的落地玻璃窗，里面摆放的一件件精美的商品，让陈暮愈发感慨起来。大概只有在丛林中呆过一阵时间，才会对这些生活中平常的东西有所感慨吧。不过陈暮终究不是那种多愁善感之人，很快便恢复正常。
罗柚市比起东商卫城要大许多，也要繁华许多，从天空上梭车的数量便可以看出来。普通梭车的售价虽然不贵，但是也一笔不小的开支。再加上能量卡消耗，一般来说，购买梭车的大多是那些经济能力不错的居民。除去普通梭车，还能看到许多货运梭车，这些货运梭车体形巨大，每一架体积都是普通梭车的好几倍，但速度比起普通梭车来，要慢上许多。这类的货运梭车，在东商卫城一般是难以看到，它们的价格比较高昂。
二十二普居区就像散落在联邦的二十二个绿洲，彼此之间的交通不够便利，而且中间都隔成大片大片的丛林。比起五大华区，它们各方面的条件要落后许多。五大华区彼此相连，每个华区的面积都相当于三个普居区。五大华区的居民们不需要担心野兽的袭击，他们享受最好的福利，许多人一辈子的愿望便是能够进入五大华区。而五大华区拱卫的京城明中城，更是整个联邦的经济政治中心。
明正区的地理环境比起东行区，要优越许多。这里的城市之间的距离都非常邻近，彼此间的交流非常方便。加上明正区开发的时间比较早，周围丛林的野兽得到了相当程度的遏制。
每过段时间，都会有政府组织专业的卡修团，对附近丛林进行一次扫荡，以减轻兽灾发生的可能性。
所以当陈暮看到这里的繁荣程度时，是有些吃惊的。
街道上的人流量明显要比东商卫城要密集许多，而幻卡广告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不时地要从幻卡广告中穿过，而令他感到不解的是，这里和东商卫城金街在一点上非常相近，那就是这些幻卡广告最多的便是美女幻卡广告。便是那些大商家，也往往用美女来做广告，甚至一个女人，他曾见过许多次。这令他有些疑惑，在他的生活中，还没有明星这个概念。
不过以他专业的目光来看，这些广告绝大多数只能算得上普通。
维阿忽然停下脚步，他仰起脸，目光投向一座大楼。
陈暮一愣，也停下脚步，顺着维阿的目光望去。
一块长宽达十多米的巨大光幕，垂直竖在大楼前，不过上面播放的不是幻卡广告，而是一场战斗。
战斗的双方，一位是气质清冷的白衣女子，另一位却是一位神色阴冷的男子。
“这场战斗绝对是近年来最具影响力的战斗之一。它不仅在卡修界掀起了轩然大波，而且还将对联邦的政治格局产生深远影响。而关于它的研究已经达到了泛滥的地步，战斗的双方可谓重量级别，一方是霜月寒洲的无名高手，另一位则是漠营双子星之一，遗憾的是，他在回校途中遭到暗杀……”
陈暮看得极为专注，他完全没忽略了本来就是不是很清楚的解说词。大厉害了！他两眼死死盯着光幕，唯恐错了任何一个细节。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水平最高的战斗，战斗的两人实力远超过他所见过的任何一名卡修。以前是不懂，现在他虽然还是一知半解，但是却再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加上他经历的战斗颇多，也能领略不少精妙之处。
那位女子速度快若闪电，陈暮猜测，她一定有一张相当高级的气流卡。
最令人赞叹的是她的转折变向，完全没有任何征兆，而且极为轻灵优美。而那名男子，则横冲直撞，每次出手都声势骇人。他使用的卡片也相当奇特，类似网状的电芒，但变化多端，令人防不胜防。
总之，这两人使用的卡片陈暮都未曾见过，一看就是高级货，根本不是市面上的那些三星四星卡片所能比拟的。
这场战斗大约持续了十分钟，对于卡修间的战斗来说，这是相当罕见的。陈暮看得如痴如醉，浑然不知时间流逝。观看这样的战斗，绝对是一种享受。
一直看到那名男子以微弱的劣势战败，陈暮终于回过神来。
而此时聚集在光幕前的行人也开始散去，不过许多人都在热烈的讨论。然而光幕播放的内容也换成了一种药品广告，陈暮便只有恋恋不舍地和维阿离开。
陈暮还在回味刚才见到的那场战斗，维阿冷不丁道：“你比他们差很多。”
陈暮脚下差点一个踉跄，冷汗就这般直接流下来了。把自己和那两个高手相比，维阿的这种说法就令他汗颜无比。
维阿似乎突然喜欢上打击陈暮一般，神态认真道：“他们的年龄和你相差不多。”
“是啊是啊。”陈暮很是无语地漫声应道。人家是谁？霜月寒洲和漠营那可是六大学府，六大的高手哪里是自己这样的普通平民所能比的？人家伸出一根小指头，便足以把自己捏死。双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错了，双方相差的级别简直是天和地之间的差距。这样的高手，哪一个不是万人敬仰，无数人崇拜的偶像？
不过陈暮相当有自知之明，再说，他的性格随遇而安，又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所以尽管看到别人厉害非凡，心里也自然没什么落差。
陈暮对于成为高手兴趣实在缺缺，但是对于赚钱，却是有着相当的兴趣。无论是生活，还是研究，都离不开金钱的支持。现在手头上的五百万欧迪看上去不少，但是如果用来购买制卡材料的话，这个数目可实在是少得可怜。破解神秘卡片之谜，这是陈暮仅剩下的两个理想之一，另一个理想便是平静地生活下去。
说实话，天翼陈暮从一开始便没报什么指望，但是那二十五人，却是有着真才实学的，丢了确实可惜。不过天翼对陈暮来说，只是一种尝试，他可不敢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天翼上。想赚钱，还要靠其他办法。
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店面，陈暮便抬脚走了进去，维阿紧跟其后。
这是一家出售卡片的商店，这样的商店在罗柚市随处可见，这一路走来，陈暮已经路过起码不下三十家。这家店在这些店中不算最好也不算最差。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一位相貌颇为秀丽的职装女子走到两人跟前，微笑道。
陈暮打量四周，仔细地看了一遍正在出售的卡片，心中便有些了然。摆在柜台的卡片级别都不高，制作也只能算普通，没有什么太出色的卡片，这样的卡片自然入不了他的眼界。

第一百八十五节 会是啥呢？
一旁的小姐擅长察言观色，连忙道：“如果您需要更高级的卡片，我们可以为您订制，我们合作的制卡师都有中级以上水平，做出来的卡片您大可放心。”
“这里能不能寄卖卡片？”
这位小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还是表现出足够的职业精神：“可以。但您需要付出售价的百分之十作为费用。但如果您成为本店的合作制卡师，你只需要支付售价的百分之六作为手续费。”
陈暮了然地点点头，向这位售卡小姐打了招呼，他便带着维阿离开。这次他只不过来看看行情，他手上并没有适宜出售的卡片。
中午时分，两人便回到了天翼。
卜强东早就等候多时，他非常顺利地完成陈暮交给他的任务。公益类的业务非常好接，因为它们的报酬极低，甚至大多数都是不提供报酬的。在得知卜强东去接了大量的公益业务时，员工们议论纷纷。
他们觉得新老板疯了！虽然公益类业务大多都提供原料，但是它们微薄的报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原本他们以为新老板会从二少爷那里得到大量的业务单，从而维持公司的经营。没想到新老板居然想到去做公益业务，天啊，难道他想当慈善家吗？
天翼里面闹哄哄一团，员工们神色间无不是充满忧虑。如果公司经营不善，那也就意味他们将失去眼下的工作。他们只不过是低级制卡师，他们这样的制卡师在哪里都是一抓一大把，去其他公司应聘，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优势。想获得眼下这份工作这般的高薪，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也是为什么虽然他们对公司的前景非常不看好，但是却没有人贸然离开。
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啊！
当陈暮和维阿走进办公室，一下子，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这些员工们的心中，新老板也许并不是一位擅长经营的人，但是他的命令却没有人敢违背。换而言之，陈暮已经非常成功的在天翼竖起了自己的权威。当然，在陈暮看来，这没有任何值得夸耀的地方。
卜强东一看到陈暮，立即变得低眉顺眼，哈着腰，跟着两人身后进入陈暮的办公室。
“办得怎么样？”陈暮示意卜强东坐下。
卜强东小心翼翼道：“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经接下了大量的公益类业务。包括三百套的幻卡教材，一百五十块城市幻卡广告牌。另外，”他犹豫了一下道：“还有一份平台公益广告，不过对方说，要看我们的制作质量，最终确定是不是使用。”卜强东一想到这里便不由有些不爽，想当年，天翼哪里做过这样吃亏的事？
不要钱帮别人做，别人居然还说酌情而定，卜强东都觉得这简直是一种侮辱。
小心地察言观色，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老板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这让他有些疑惑，在他的心目中，新老板脾气火爆，连自己都感到屈辱的事，老板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然而，事实证明，陈暮的确没有什么反应。
陈暮接过卜强东递过来的材料，扫了一眼，点点头：“做得不错。”
卜强东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低着头等老板下一步吩咐。但是过了半天，也没有听到老板说话。他不禁有些奇怪地抬起头，他一抬头，便看到这位年轻的老板一脸专注地看着手上的材料。这令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份材料上面全都是一些非常专业的内容。制卡师需要根据这些材料来进行制作幻卡，不是制卡师，根本没有办法看得懂这些专业术语。
五分钟后，陈暮递给卜强东一份清单：“去仓库把这些材料各取一份，拿过来。”
很是纳闷地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清单，然而当他看到上面所列各项材料，却一时之间有些傻眼了。
这、这不是……
一脸呆滞的卜强东过了几分钟才回过神来，他茫然的眼神忽然接触到陈暮微皱的眉头，顿时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该死！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走神呢？他慌忙站起来，嘴里忙不迭道：“马上，马上就拿来！”还没说完，他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很快，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上提着一个袋子，沿途其他同事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疑惑不解。
钱铭一神色间透着一股烦躁，这让他看什么都不顺眼，看到什么都想骂。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都快疯了，上次突然出现的信号再也没有出现，而他的调查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进展。罗柚市西北角，这个范围实在太大。对方的销声匿迹，也让他们无从下手。
况且，身为总裁的心腹，中洲集团现在面临的危机，他又怎么会完全不知呢？只是在这个问题上，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总裁心力交瘁。受到这件事的影响，他对信号的调查一直只能保持在小规模，而且必须在暗中进行，这又无疑给调查带来了相当大的难度。
当他看到法利时，他不由一怔，这还是法利吗？
法利这些年生活优越，虽然年纪已经颇大，但其实保养得颇好。然而眼前的法利就像换了一个人，原本花白的头发如今已经雪白一片，眼眶深陷，双目充血，脸上的皱纹仿若一夜之间增添了许多。
法利看到钱铭一，眼前一亮，连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问道：“怎么样？调查出来什么没有？”
钱铭一露出苦笑，道：“没有，信号再也没有出现，我们没办法确定它的具体位置。而且最近集团里人手有限，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展开大规模的调查。”话一出口，他顿时骇一跳，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竟然变得如此沙哑干涩。
法利忽然激动起来，松开钱铭一的手臂，挥舞双手咆哮：“人手有限？他妈的人手都跑去干什么了？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重要？这些人都在想什么？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对于我们有多重要吗？只要我们有这项技术，我们就能向丛林进军！这帮混蛋到底在想什么？”
钱铭一脸上的苦笑更重了，他当然知道这项技术对于集团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同样明白集团如今面对的又是一个怎样的危机。可偏偏他又不能把这个绝密的消息透露给法利，默然承受着法利的愤怒，他唯有苦笑。
发泄完后的法利似乎也疲倦了，沉默下来。
“你们那边的进度怎么样？”钱铭一打破沉默。
法利颓然地摇头：“还不行，非常不稳定，我很好奇这些人是怎么解决信号稳定的。我们想尽了所有的办法，还是没有办法解决它的稳定性的问题。”
全程跟随的钱铭一知道法利说的是什么问题，但这种专业性的问题他更是一筹莫展。
拍了拍法利的肩膀，钱铭一安慰道：“老头，打起精神吧。只要他下次再出现，你们给我的范围再小一些，我一定把他们给你揪出来！”
陈暮并不是很满意地看着手上的作品，太久没有练手了，感觉有些生，抬起头，他便看到卜强东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不由有些纳闷，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只不过是一张一星幻卡，最普通的卡片，哪里需要这个表情？不过陈暮也懒得去和他询问，随手把手上的卡片扔给卜强东：“这是幻卡教材模本，按照这张来，剩下的二百九十九套，你让他们早点完成。”
当卜强东一脸木然地从陈暮办公室出来时，所有的员工一哄而上。他们极是好奇，又唯恐办公室里面的老板听到，只有压低声音：“强东，怎么样？”“是啊，怎么样？”
卜强东感觉自己的大脑还处在短路状态中，无法恢复状态，木木地把手上的卡片递给众人：“你们自己看。”
“这是谁做的啊？”
“老板。”卜强东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员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过了半天，才有人迟迟艾艾地问：“强东，你说这是老板做的？”
“是啊。”受到强烈刺激的卜强东继续木然地回答。
周围再一次陷入安静之中，一种极为诡异的安静。
“那……那老板还说了什么？”有人结结巴巴地问。
“老板说，剩下的两百九十九套全都要完成，按照这份模板来。”终于恢复一丝清明的卜强东说话也流畅了几分。
终于有位胆大的一边吞着唾沫，一边试探道：“那……那要不，我们先看看吧？”这个提议立即引起周围员工们一片附议声，不过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卜强东。卜强东这时也终于恢复正常，他亲眼目睹老板制作卡片的全过程。老板制作的卡片里面有什么？他同样好奇，便点头赞同。
小心翼翼，就像手上捧的是什么绝世珍宝，一行人来到播放仪前。
更为小心地把幻卡插入播放仪，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汇集在播放仪上，目不转睛。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摒住呼吸等待影像的出现。

第一百八十六节 老板的幻卡
呼！突然周围一暗，无数光点倏地飘浮起来，这些光点或大或小，飘浮运转。
他们就像置身星际之中，无边无际的黑暗，无数的星辰或明或暗，它们或如河砂般散落在宇宙中，或者相互吸引组成一团团奇形怪状的星系，而那些如薄雾般的各色星云，更是如梦如幻。
星系运转，星辰的产生与毁灭，星云扩散而逐渐消亡，眼前一幕幕，令人感到无比的神秘，而又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
“天啊！太漂亮了！”有些女员工已经忍不住尖叫起来。
“这真的是老板做的吗？这简直是奇迹！”有的员工失神地喃喃。这个说法几乎得到了周围同事们的一致赞同，毫无疑问，这是一件精品中的精品。天文学在人们的眼中，一向充满了神秘，他们从未见过的如此逼真，如此宏大的星际影像。
人置身其中，脑海中产生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渺小，自己在星空的渺小。
这样逼真的星际影像，倘若不是精通天文学，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这顿时令原本便心存敬畏的员工们，心中的敬畏更重了几分。倘若说以前他们敬畏的只是陈暮的力量，而这次，他们敬畏的却是陈暮的学识。而且身为专业人士的他们，明白这张卡片的难度之高，整个天翼里，绝对没有人能够做出来。
这些星辰并不是死物，而是以某种规律在运行，而影像中的星辰又何止千万，再加上星辰组成的星系，星云的变化，这一切，都让这张幻卡的难度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们断断不会相信，这个世上还有如此复杂的一星幻卡。唔，也许罗森博格或者海纳&#183;梵森特能做到吧，他们如是想。
陈暮用力量树立了自己的权威，而用一张幻卡彻底地征服了这些低级制卡师。陈暮在这些员工们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而他那张原本在众人看来生冷不近的面孔也仿佛一下子变得莫测高深。说起来，这些星辰影像，陈暮还需要感谢低级幻卡俱乐部。倘若不是在那见过，陈暮也做不出来。
接下来，场景一变，转换成植物的生长，而那欣欣向荣，从幼小到茁壮的过程，感染众人。在一旁，解说徐徐展开，不过因为声卡没有配，只有文字。就在众人沉醉这个迷人的世界时。忽然有人呐呐道：“难道我们要制作这张卡片？”
此语一出，众人立即惊醒，顿时纷纷杂杂地吵了起来。
“是啊，难道让我们制作这张卡片？”
“不可能，估计除了老板，我们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反正我是不行。”
……
你一言我一语，场面顿时有些混乱。卜强东一看这状况，顿时头疼起来。他深深地吸一口气，猛地大喝：“都给我闭嘴！”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卜强东冷着脸，缓缓扫视众人，所有人都闭上嘴巴，看着卜强东。
“有谁不想做？嗯，难道你们不想要这份工作了么？”卜强东的声音听上去颇具压迫感，周围众人连忙摇头。开玩笑，到哪里能找到像天翼这样的报酬优越的工作？
见众人都摇头，卜强东的神色一缓：“老实说，我也觉得很难做到。不过老板的脾气，嘿嘿。”卜强东冷笑两声。众人之中有几人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们这才想起这位年轻的新老板，似乎脾气并不是太好。
一下子，所有人都没了声息。
卜强东平静道：“所以，兄弟们，不想丢了这份工作，大伙只有拼一拼。”
办公室里，维阿对陈暮道：“看来，你有个不错的手下。”
陈暮继续做着他手上的工作，头都没抬：“嗯，他还不错。不过想赚钱，还是得靠自己啊。”他正在制作卡片，对于一名制卡师来说，什么赚钱最快，那自然是制作卡片了。而且现在陈暮能够制作三星卡片，这已经是中级制卡师的水平了。倘若只论生活的话，中级制卡师已经能过上相当不错的生活。
但是加上研究的话，中级制卡师的收入实在是相当有限，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的制卡师会加入某个阵营，这样他们可以获得大量的资金，从而让他们能在这条路上走将更远。
陈暮喜欢研究最大的原因是因为那张充满了谜团的神秘卡片，但是假如因为研究，而失去自由，这对他来说，是不愿接受的。
天翼仓库里都是一些低级材料，但是对于陈暮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高级别的卡片虽然售价更高，但是消耗的感知也多，成本也越高，而且市场的需要也要小得多。对于陈暮这种曾经靠制作一星能量卡为生的人来说，他可不会嫌这其中的利润微薄，有什么比一星能量卡的利润更微薄呢？
至于卜强东他们怎么弄，陈暮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他更习惯于通过他熟悉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标。
陈暮和维阿来到上次的那家店，不过这次他带了几张卡片。由于手头上的材料非常普通，陈暮也没法制作什么优良的卡片，他只能做一些最普通的卡片，比如烈焰龙卡。
说起烈焰龙卡，这大概是整个市面上，销售得最多的三星能量卡。当然，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因为它低廉的价格，每张十万欧迪，这样的价值相较于其他三星卡片动辄数十万欧迪，甚至上百万欧迪，它实在太便宜了。而且它的威力虽然不算优秀，却也过得去，实在是一款性价比极高的三星幻卡，也是卡修们几乎必选的入门级三星幻卡。
但是，几乎没有高手使用这种有着超高人气的卡片。原因也同样很简单，烈焰龙卡的能量消耗非常高，而且它的威力有限，另外，可操控性不高。对于高手来说，这几点无一不是致命。
能量消耗高，就意味着一旦陷入持久战，你就会立即非常被动。威力方面自然不用说，而可操控性，这对于那些高手卡修们来说，同样要求非常高。在这个远程卡修泛滥的时代，如何保持精确打击，是每一位卡修所必须面临的难题。
所以，尽管烈焰龙卡在卡修界有着最高人气，但是却从未出现过使用烈焰龙卡的著名卡修。
陈暮制作的烈焰龙卡，做了改进。他在一个关键的地方使用了筹结构，这使得这张卡片能量消耗率降低百分之十五。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改变了卡片释放的能量体的内部结构。换句话，这其实是一张全新的卡片，除了它释放出来的能量体和烈焰龙非常相似外，两者形成的烈焰龙形能量体内部结构完全不同。
每张卡片的右下角，陈暮刻了一个字母“C”。
陈暮一口气制作了十张烈焰龙卡，每张的价格被定在8万欧迪。
当那位售卡小姐看到陈暮寄卖的卡片只不过是烈焰龙卡时，神态冰冷。陈暮也不以为意，把它放在自动寄卖仪内，然后输入自己新办的一张钱卡卡号。这样，一旦这些卡片卖出去，扣除给商家的费用，其余的钱便会自动地汇入他的钱卡内。做完这一切的陈暮便和维阿离开了。
他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做，比如去买些日常生活用品，陈暮自认为自己和维阿这种非人类不同，自己可是处于正常人的范畴之内。
然而，唯一让陈暮感到惊奇的是，维阿似乎对商业区那些播放各种节目的大光幕非常感兴趣。陈暮见状，便干脆给维阿买了一套度仪，还有收视幻卡。
在离罗柚市大概三十公里处，有一个叫做东兴的休闲小镇。东兴镇在罗柚市周围的小镇之中并没有什么名声，但这个小镇拥有七八座温泉，加上离罗柚市的距离比较近，平时假日也有不少人会到这里度假。
东兴镇的一座古式木屋宅院，在这里，像这种风格的宅院非常多，它们往往被主人租给那些想住一段时间的旅客。
一位身着紫衣的少女站在宅院的门前，敲了敲门。一头淡紫色的头发扎了小马尾，同样淡紫色的夹克，里面穿着黑色的紧身针织衫，一米七左右，身材修长，让路人不时把目光投在她身上。一副硕大的墨镜下露出一段尖尖的下巴，最引人侧目的还是她背上那个几乎和她同高的旅行包。

第一百八十七节 小蛮
院子门被打开，露出一位大约十二岁的少年，少年看到紫衣少女，顿时惊喜喊道：“小蛮姐！”随后转过脸，对院子里喊：“妈，小蛮姐来了！”
被称为小蛮姐的紫衣少姐弯下腰，双手掐着少年稚气的脸蛋，来回扯动，嘴里嘻嘻笑道：“哈，小安还是这么水嫩啊！这皮肤，真让姐姐羡慕啊！”小安呜呜地叫着，大概明知道反抗也没用，无奈地任由紫衣少女的蹂躏。
不多时，听得一阵子急促的脚步声，一位大约四十岁，穿着围裙的妇女从房屋里赶了出来。妇女一看到紫衣少女，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小蛮！”
小蛮松开小安，站直身子，摘下墨镜，笑吟吟地看着妇女：“梅姐！”她的双目如同宝石般水灵，脸庞精致，大约二十五六岁，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成熟和飒爽气质。
不知想到什么，梅姐的眼眶微红，不过马上开心道：“快进来快进来。正好赶上吃饭的时间呢。”随即埋怨道：“你要来，也不知道早打声招呼。”
“唔，我也是刚好到这有事呢。”小蛮嘻嘻一笑道。
“这次打算呆多久？”梅姐一边向里走，一边关切地问。
“估计得有阵子。”小蛮的表情有些无奈。
一旁的小安一下子欢呼得快跳起来：“太好了！小蛮姐可以指导我卡修的课程。”
“这孩子，就知道卡修。”梅姐显然对自己的儿子如此痴迷卡修颇为不满。
饭桌上，看着小蛮风卷残云，没有任何风度地把盘子里所有的食物一扫而尽时，梅姐的眼中满是疼惜：“慢慢吃，别急，没人和你抢，厨房还有。你有几天没吃饭了？怎么饿得这么厉害？”
“三天。”小蛮嘴里含糊不清道。
“三天？”梅姐顿时吓一跳，她顿时竖起眉头：“你是说，你飞了三天？”
小蛮狼吞虎咽地嚼着饭菜，一边点头。一旁的小安满是崇拜地看着小蛮，双眼就差没写上：我好崇拜！能一直不断飞行三天，这就不是普通卡修能够做到的。
梅姐顿时放下手上的筷子，不悦道：“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现在坐长梭列车也方便得很，你这样下去，以后老了，会落下一身病的。”
小蛮一面频频点头，一面拼命地向嘴里塞食物，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模样，梅姐不自禁重拾筷子，连连给小蛮夹菜。
饭罢，小蛮抚着自己半涨的肚子，毫无形象地半躺在地板上。小安爬到一旁，很奇怪地问：“小蛮姐，你干嘛飞那么久？”
小蛮颇有惬意地扬起尖尖下巴，慵懒道：“没钱啊。”
小安不解：“小蛮姐，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会没钱？”
“冲动是魔鬼啊，我不小心买了套这身行头，就把钱花光了。”小蛮不以为意道，随即补充了一句：“唔，还给你带了件礼物。”
小安立即兴奋起来：“我就知道小蛮姐最好了！什么礼物？”
“听说你的感知强度到了二级下阶？”小蛮好整以暇地问。
“那是，小安一直很努力呢。”小安挺了挺胸脯，不过他旋即气馁地发现自己的胸脯过于瘦弱。在十二岁，感知强度能达到二级下阶，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
“这张烈焰龙卡给你。”小蛮从口袋中抽出一张烈焰龙卡，这是她在罗柚市区一家普通卡店买到的。她身上只剩下十万欧迪，为了给小侄子买礼物，她飞了三天三夜，没想到随便进入一家卡店，居然发现一张八万欧迪的烈焰龙卡，她立即就买了下来。
小安喜不自胜地接过烈焰龙卡，他本以为还要过很长时间才能拥有自己的战斗卡。没想到却收到了意外之喜。大喜之余，小安子一下抱住小蛮，啵地亲了一口，欢声道：“哈，我就知道小蛮姐对我最好了！”
“嘿，小小年纪就知道吃姐姐豆腐了！”小蛮敲着小安的脑袋，装作微恼地模样。看着雀跃的小安，小蛮心中一暖，自己这三天的苦果然没白吃。不过她还是相当蛮横地一只手提着小安的衣领，把正准备向外冲的小安拎到自己面前。
“又想跑哪去野？”小蛮眉毛一挑：“你现在感知强度才二级下阶，使用烈焰卡实在有些勉强。不过等你的感知强度上升到三级上阶之后，就会比较从容一些。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依仗烈焰龙卡在外面欺负人，惹你妈生气了，小心我打你屁股。”
小安笑嘻嘻道：“小蛮姐不用吓我，我最乖了。”不过他旋即摇着小蛮的胳膊：“小蛮姐，你来教我用烈焰龙卡好不好？”
想了想，小蛮点点头：“也好，免得你这个调皮鬼出了什么问题，你又要被你妈罚跪了。”接着她向厨房喊了句：“梅姐，我带小安出去玩一下啊。”
厨房里传来小安母亲的声音：“去吧，注意安全，别回来太晚了。”
小蛮一边应着，一边提着小安腾空而起，朝偏僻的地方飞去。东兴镇的人口本来就不多，偏僻的地方自然有许多。扫了一眼，见没有其他碍眼的人，小蛮带着小安降落在一处荒野。
“烈焰龙卡的使用最简单了，你只要用感知把能量导引到烈焰龙卡上，然后把它释放出来就可以了。这么简单，我就不多废话了。”小蛮很不负责地坐在一旁，嘴里叼着一根青草，半是慵懒地斜躺着。
“哦。”小安似懂非懂地应了句，便按下度仪的激活按钮。他的感知强度还足以让他使用感知便能激活度仪。小安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俨然是一个小大人。他闭着眼睛，仔细地调整感知。
小蛮赞赏地看了小安一眼，十二岁二级下阶，虽然不能算天才，但也能算得上优良，而且此时小安表现出来的庄重更是让小蛮非常欣赏。只看了一眼，小蛮便收回自己的目光，烈焰龙卡的操作最简便，她相信小安一定很容易便能释放出能量攻击。
嘴里咀嚼着草茎，一股青草所特有的青涩味道在她的嘴里一点点化开。
想到自己这次的任务，她不禁升起一丝担忧。这次他们需要面对的敌人，比起他们以前所遇到的所有敌人都要强大。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度仪，扣带已经磨损很严重，而佩戴度仪的右腕处，更是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痕迹。
岁月还是在自己身上留下了痕迹啊，不知不觉，自己的年纪已经不再小了。然而，一想到自己坚持的信念，她的精神也不由变得振奋起来，起码，自己有明确的奋斗目标。
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完成这次的任务，精致的脸庞闪过一丝坚毅。
“小蛮姐！”小安哭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微微惊之下，小蛮抬起头，奇怪地问：“怎么了？”
小安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还是不行，我的感知控制能量达到的烈焰龙卡时，很奇怪，它会突然一下子失去控制，然后无影无踪了。”
“不可能啊。”小蛮一愣，下意识道，不过当她看到小安深受打击的模样，立即改口：“小安不急哦，给小蛮姐看看是不是这张烈焰龙卡坏了。”按理说，感知强度二级下阶想要控制烈焰龙卡的确有些困难，但是完成最简单的攻击不应该有问题。
接过小安递过来的烈焰龙卡，她把它插入自己的度仪内。她练习使用烈焰龙卡时的场景忽然浮现在眼前，很遥远很模糊。这张卡片仿佛一下子触动她内心深处的一些记忆，她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恍惚。
今天怎么了？自己好像一下子多愁善感起来，小蛮苦笑，手上的动作却不见慢，熟练无比。小安早就一扫刚才阴霾，而是满脸地期待地看着他的小蛮姐。从他很小的时候，小蛮姐便是他崇拜的偶像。那也是小蛮姐和他，还有母亲第一次相遇。那次他便是亲眼目睹小蛮姐大发神威，一个人便干掉了五个坏人，救下了他和母亲。从那以后，他便立志成为一位像小蛮姐那么厉害的卡修。
小蛮姐的那次出手，在他的脑海中留了下惊艳的痕迹，然而，从那之后，他便再也没见小蛮姐出手过。
今天能见到小蛮姐出手了！这让他小小的心，立即激动起来。
小蛮的实力自然不是小安可以比的，她的感知刚一触及到烈焰龙卡，便发现不对。

第一百八十八节 意外之获
轻咦一声，小蛮收起平日里满不在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小安佩服崇拜地看着小蛮姐，由于太近，他能感受小蛮姐释放出的那股强大无比的感知。这股感知的波动实在太强大，比起他们学校的老师也不知要强多少倍。
小蛮姐果然是强者中的强者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达到小蛮姐这样的地步呢？
小蛮实力的确很强，感知稍稍触及到度仪内的烈焰龙卡，她便大致摸清了这张卡片的奥妙。
“有意思！”凤目光芒闪动，小蛮嘴角泛起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她右手虚抬，呼，一只大约七八米长的烈焰龙出现在她身体周围。小安顿时吓一跳，略带畏惧地看着这只庞然大物。烈焰龙体形庞大，它的身子盘成一团，威严的龙头在小蛮的头顶上方，深邃的龙目注视着前方。火焰组成的身体散发着炙热的高温，小安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几步。火焰能量形成的层层鲜红色鳞片，让这只烈焰龙就如同实体一般。
仰着小脸，小安崇拜地看着这只烈焰龙，小蛮姐就是厉害，随随便便释放出的烈焰龙都如此逼真形象。感知精度越高，所形成的烈焰龙也会越逼真，而它内部的能量结构往往也意味着更为合理，能释放出更大的威力。
这只烈焰龙形态非常逼真细腻，可以预计，这条烈焰龙的威力一定不小。
小蛮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忽然右手轻轻向前一送，盘踞在她头顶的烈焰龙猛地蹿了出来。小安只觉眼前一道红光闪过，然后便听得轰一声巨响，脚下地面一震。一股气浪挟着无数细小的碎石朝这边席卷而扑来，小安连忙抱着脑袋。
等他抬起头时，发现不远处，一个直径大约五米的大坑正在冒着青烟，坑里一片焦黑。
“威力倒是不错。”小蛮看着那个大坑，喃喃自语。她心中有些惊异，这张卡片和一般的烈焰龙卡有着相当大的差别。它所形成的能量体内部结构和普通烈焰龙卡形成烈焰龙完全不同。倘若是普通的烈焰龙卡，最多只能造成眼前伤害的三分之二。
说实话，烈焰龙卡的威力她并没有放在眼中，就是眼前这张“烈焰龙卡”的威力在她眼中，也不能算什么。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这张卡片的惊奇不已。烈焰龙卡是一种非常成熟的卡片，经过这么年的发展，它不是最厉害的卡片，但是说它是结构最成熟的卡片，这并不为过。
由于使用者非常之多，一直以来许多制卡师对烈焰龙卡进行了改良。经过无数代制卡师的挖掘，烈焰龙卡的每一点潜力都被挖掘出来。到了三十年前，烈焰龙卡的结构已经完全定型，这是一款非常成熟的产品。这三十年里，还没有听说有谁能够对烈焰龙卡进行改进，这也证明了这款卡片的结构成熟。
然而，在她面前，却有着一张完全不同的烈焰龙卡，它的威力比普通烈焰龙卡大一半。威力提高百分之五十，这种情况出现不同星级的卡片上，倒是很正常。但是在同一产品上，这立即变得极为罕见。
如果哪位制卡师说，他能对某种卡片进行改良，改良后的威力比原来提高百分之五十，那这位制卡师要不然是神经病，要不然便是大师，位于制卡师届最顶端的大师，比如罗森博格和海纳&#183;梵森特。但是像这类制卡师，又怎么会把精力放在像烈焰龙卡这样低级的卡片上呢？同种卡片，便是能提高其威力的百分之十，便相当不错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百分之五十，都是一个极为惊人的数据！
小蛮并不是制卡师，但是身为职业卡修的她也很清楚这其中的份量。什么时候，罗柚市出现了这样厉害的制卡师？
每一位卡修都无比渴望能与那些出色的制卡师结缘，小蛮也不例外。
最近，她已经感到自己离突破已经不远了，如果一旦她突破了眼下的境界，眼下的这张卡便不那么适合自己。
卡修实力的评定其实非常困难，除了感知强度之类的硬指标，还有许多东西，比如战斗意识，比如战斗经验。这些东西都无法用数据来量化，所以关于卡修等级的划分，在很多卡修心中，并不以为然。
决定卡修实力的一个重要部分便是卡片。
一张适合自己的卡片，往往能够发挥出一位卡修的最大实力。
看来，自己要去打听一下，这张烈焰卡是哪位制卡师制作的，小蛮在心中思忖着。
刚到罗柚市就有意外收获，这令她感到颇为兴奋。
抬眼见到小安一脸期盼的表情，小蛮哧地笑了。这一笑，灿然生姿，看得小安一呆，脱口而出：“小蛮姐真是漂亮！”
小蛮好气又好笑地在小安脑袋上敲了一下：“小小年纪就学会油嘴滑舌了，长大以后还得了。来，小蛮姐教你们怎么用这种卡片……”
克里奥看着下面送来的报告，对自己的贴身保镖笑道：“这曹东果然不会经营，居然接了一大堆公益业务。”
保镖也露出笑容：“少爷要不要给他们拉一些业务呢？”
克里奥智珠在握的表情：“不急不急，先让他急上一阵子。”他忽然心神一动：“最近我那位亲爱的哥哥有什么动作么？”
保镖摇摇头：“我们没有得到这方面消息。”
克里奥嘱咐道：“一定要密切关注这方面的消息。”
保镖立即回答：“是。”
卜强东拉来的业务对陈暮来说，几乎没有任何难度，不过他还是相当认真地制作了标准范本。这可苦了卜强东这些员工，他们只是低级制卡师，虽然业务精通，但是这些陈暮认真制作出来的一星幻卡对他们来说，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但那天卜强东的话无疑给其他人当头棒喝。所有的人，都很清楚他们眼下的处境。老板制作出来的卡片虽然很难，但是却不是没有可能完成的。
在卜强东的组织下，他们组成一个个攻关小组，员工们联合起来，共同面对这教材幻卡和广告牌幻卡中的难关。
人多力量大，特别是在有序的组织之下。原本他们以为难如登天的问题，却被他们一个个解决，这大大鼓舞了他们的士气，大家情绪高涨，积极性也愈发高了起来。在这之前，他们从未用这种方法。谁也没想到这次无奈之举，却让他们走向了另一条道路，也造就了另一个全新的天翼。
陈暮的心思没有花在天翼上，他现在忙得很。天翼大楼有十一层，下面五层陈暮打算作为办公地点，而上面的六层，陈暮打算改造成住房和制卡室，还有简单的训练室。
于是，整座大楼白天便能听到咚咚巨响，有时他们甚至能感受大楼在震动。刚开始，所有人，包括卜强东在内，个个脸色发白，面带惊恐。这些巨大的声响，总是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天血淋淋的场面，老板平静得可怕的表情更是不时在他们脑海闪现。
而至于维阿，则被这些员工直接划为陈暮的保镖。大概在他们眼中，像新老板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保镖？维阿全身上下，从体型到表情，说他不是保镖估计都没有人相信。
时间一久，渐渐，大家便很快习惯了。任由楼上的声响再响，大家还能神色如常地工作。只是有时大家会免不了好奇，老板和保镖在楼上做什么呢？
“好了。”陈暮满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训练室。训练室只有一些简单的器械，还有几间静室。这些器械和市面上买到的标准器械截然不同，这是陈暮根据维阿形容而动手制作的。至于它们的效果，还要等以后来检验。
这些器械大多是来练习身体的，虽然陈暮认为跟着维阿学习，进入另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大可不必，但是身体锻炼还是需要的。而维阿，是这方面的专家。陈暮一向喜欢听专家的意见，特别是在自己又不是太擅长的情况下。
静室是给用来锻炼感知用的，它使用了专门的隔音材料，这样也就不容易被外界打扰。出乎陈暮意料的是，维阿居然也要求一间静室。难得维阿开口，陈暮便又开辟了一间静室，虽然他也不明白维阿要静室做什么。
这个简陋的训练场作用相当有限。专业卡修训练室需要很大的空间，而且那些仪器的价格也不是陈暮能够承受，因为他还需要购买大量的仪器材料，建立自己的制卡室。
天翼的业务只不过是一星和二星幻卡，所以仪器和材料都很低级，根本无法满足陈暮的需要，他不得不另外重新建立一个制卡室。
花钱如流水，不知不觉。天翼账面上的五百万欧迪，已经所剩无几，又没钱了！仔细一想，陈暮便只有再次苦笑，似乎自己从来就没有阔过。正在这时，忽然他手上的度仪滴地响了一声。

第一百八十九节 维阿式训练
“您寄卖的十张烈焰龙卡已经全部售完。共获八十万欧迪，扣除八万欧迪，总计七十二万欧迪，请查询您的账号。”
度仪弹出的消息让陈暮立即开心起来。刚说手上没钱，就有钱来了，换了谁都会开心。他免不了在心底感慨，大城市就是大城市，这卡也卖得太快了吧。好歹也是三星幻卡，好歹也是八万欧迪一张，这一天的功夫，十张便销售一空，这速度实在惊人。
陈暮很怀疑这里的中级制卡师是不是都富得流油，再想想当年自己制作一星能量卡。如今一天赚的就比以前一年赚得多，知识就是金钱啊，陈暮对这句话的理解愈发深刻起来。
八十多万，看起来不少，但是建立制卡室的话，却是少得可怜。别的不说，光是一套中级的材料加工仪器，就不下数百万，而那些高级分析仪，更是往往数千万一台。
陈暮没有奢望自己能够拥有这类奢侈品，他只是希望自己能拥有一间不算简陋的制卡室。不过就算眼下这般，他也很满足了。现在他只希望生活能够平静一些，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入那张神秘卡片了。
对这张神秘卡片，陈暮的感情是颇为复杂的。这张神秘的卡片改变了他的人生，这些改变有好有坏，但是他对这张卡片的探究之心却从未熄灭过。他很想知道，这张对他人生产生如此巨大影响的卡片，究竟是谁制作的。
天色渐暗，看着落地玻璃窗外五彩的幻卡广告，陈暮思绪飞扬。莫名的，心中有些微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怔怔地看着那些变幻不定的幻卡影像出神。
“开始训练吧。”维阿的声音打断了陈暮的思绪。
陈暮回过神来，笑了笑，把所有不相干的念头抛之脑后。维阿站在他设计的那些器械前，正看着陈暮。
“怎么开始？”定了定神，陈暮问。身体训练是他主动向维阿要求的，前些天的那场夜战，也让他明白，倘若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无论在哪里，都很难保证自己的生存。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以前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呢？
只有这个时候，才让他看上去像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
“因为你要求是的身体锻炼。”维阿面无表情道：“只需要一些比较简单的训练。”
陈暮向维阿提出的要求是改善身体各方面的素质，他并不想学格斗，他需要学习的内容实在太多。眼下的时间他都觉得不够分配，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学习一个全新的体系？贪多嚼不烂，这个朴素的道理他很明白。
但是身体锻炼却是必须的，陈暮现在愈发感受到这一点。那天见到那三位卡修，特别是那位一字眉男，给陈暮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的动作敏捷利落，反应极为机敏。对于卡修而言，高空作战，本来就对身体的要求极高。
促使陈暮下这个决定的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感知锻炼。虽然不知道别人是如何锻炼感知的，但是陈暮唯一会的极限法，却是对身体的负荷非常大。感知锻炼陈暮一直没有松懈，它的增涨已经变得非常缓慢，但是陈暮还是能够感受到进步。
他不得不为下一步的学习作打算，眼下的感知锻炼对身体的要求就已经相当高了。后面的方法虽然他还不得而知，但是他猜测对身体的要求只怕会更高。而且陈暮心中隐隐有所担心，他从来没有忘记魔鬼女植入自己体内的那根绿线，虽然它只发作过一次。那根绿线并没有消失，而是一直存在，一旦他进入敛息状态，便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他并不清楚这根绿线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那次发作时的痛苦，他刻骨铭心。他需要一个强健的身体来对抗这种绿线，一直到他找到解决这根绿线的方法之前。他也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陈暮才打算从自己已经塞得满满的时间表里划出一部分时间来进行身体锻炼。
而恰巧，在他面前，有一位身体锻炼的专业人士。陈暮甚至相信，这个世上大概不会有人比维阿在这方面更权威。维阿的身体之强悍，他可是亲眼目睹过。在那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人类的身体居然能够达到如些强悍的地步。他有时也会有疑惑，这样的身体，还是人类的身体么？
维阿倒是爽快，在陈暮一提出要求之后，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现在这间训练室里所有的器械，都是根据维阿口述制作而成。
眼前的这件训练设备便是其中之一，它是一个巨大的水槽，高达两米，长约十五米，外壳由高强度的玻璃钢制作而成。这个水槽里的水，刚好淹到陈暮的下巴处。水槽内的水是流动的，而陈暮要做的，便是戴着负重，逆着水流从水槽尾端走到另一端，不断地反复。
水速是可以控制的，而负重也同样是可以增加的，这项训练可以提高体力，可以增强力量，增加耐力。
身上背着十公斤的重物，这让陈暮看上去就像一只乌龟。看着下面流动的水，陈暮吞了吞口水，转过头：“你确定这有用？”
维阿眼皮都没抬：“我十岁做过。”
陈暮老脸一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纵身跳进水槽内。
扑嗵，水花四溅，陈暮脚下一个不稳，顿时失去平衡，在水里连吃几口水。挣扎了半天，他才险险站住身形。水的流速极大，稍有不小心，便会被冲得失去平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陈暮开始艰难逆着水流向前走。
在这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有着丰富的水底经验。他泡在简单水世界里的时间非常长，而且为了获得脱尾梭的制作方法，他和水底那些坚如钢丝的水草斗争了很久，也让他悟出许多在水里发力的技巧。
然而，他现在才发现，真实世界里的水中情况和简单水世界，显然有着不小的差异。而且湍急的水流里，情况更加复杂。他短短的十二米，他居然花了整整二十分钟，才挣扎地走到头。这还是因为他懂一些水中发力的技巧，如果是普通人，在如此高速的水流中，不要说前进，站都站不稳。
维阿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丢下一句：“你今天的任务量是往返二十次。”
小蛮来到上次买烈焰龙卡的那家店。
“您好，需要什么服务吗？”售卡小姐极有礼貌地问。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认识制作这张卡片的制卡师么？”小蛮拿出那张前两天给小安买的烈焰龙卡问道。
售卡小姐接过烈焰龙卡，便笑道：“小姐，我们这里每天出售的烈焰龙卡起码有五十张，而且货源来处不同的地方。”售卡小姐是看在小蛮出众的气质的份上，才耐心地解释。
小蛮心头不禁微微失望，她忽然想起来：“对了，我是在你们这里的自动寄卖机买到的。小妹妹，能不能帮我想想，这对我真的很重要！”小蛮一脸哀求道，眼巴巴地看着售卡小姐。一位气质成熟的大姐姐忽然露这样的神态，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
售卡小姐顿时心软，连忙道：“我帮你问问吧。”
小蛮立即堆起笑容：“妹妹的人真好！谢谢啊！”售卡小姐莞尔一笑，激活自己腕上的度仪，点出通讯卡。
小蛮走到那架自动寄卖机前，看了一眼，那堆烈焰龙卡已经空了出来。她心下一动，她那天买的时候，起码还有七八张，现在已经售完。难道是因为它价格低，所以这么好卖？还是有人和自己一样，发现了这烈焰龙卡的奇特之处，从而一下子扫空？
看完自动寄卖机上的所有卡片，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她再也没找到标有字母“C”的卡片。
正好这时，售卡小姐已经打听完。小蛮连忙上前，然而，售卡小姐却是充满歉意地对她摇头。
小蛮心中失望无比，不过她很快便有定计：“妹妹，你在这里工作，能不能帮我个忙？”
售卡小姐对气质成熟的小蛮充满了好感，展颜笑道：“只要在我的能力范畴，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小蛮要来纸和笔，把自己的通讯卡号码写下来，递给售卡小姐：“这是我的通讯卡号码，如果你看到有人出售这种标有字母C的卡片，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这位制卡师的住址，或者请直接联系我也可以！实在感激不尽！”
售卡小姐爽快地接过号码：“好呀。”
从卡店里出来，小蛮心头微微失落，原本这次能遇到一位出色的制卡师，没想到还是一场空。
哎，先去办正事吧！小蛮神情一整，腾空而起，朝罗柚市西北角飞去。

第一百九十节 为何而来
一间现代化的办公室，整个墙体都由落地玻璃组成，坐在这里，远眺之下，大半个市区的景色都能收入眼底，而且经常能看到一些卡修从玻璃前飞过。这些玻璃的强度极高，能够抵御高强度的能量攻击，而且它是单向可视，也就是说从室内可以毫无阻碍地看到外面的风景，但是从外面却看不到室内的任何东西。
“你这地方不错。”小蛮大大咧咧地坐在办公室正中间的转椅上，神情惬意，刚才典雅娴静的成熟女人气质立即不翼而飞。
在她面前，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短须中年男人笑道：“你还和以前一样，我一直觉得头儿想把你改造成淑女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我也觉得。”小蛮深有同感地点头，背向后一靠，神态自然地把腿交叉架在桌上，黑色的晚礼服裙边向下滑，几乎快到大腿处，露出比绸缎更丝滑细腻的裸腿，诱惑无比。
短须中年人苦笑道：“看来头儿这几年的功夫白费了。”不过他旋即想到了什么，轻笑道：“我估计这几年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吧。礼仪课的滋味，嘿嘿！”似乎回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小蛮白了短须中年人一眼：“我最讨厌礼仪课，尤其是费老太婆，她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我很奇怪，头儿怎么这次会放你出来？”说到这里，短须中年人露出不解的表情。
小蛮脸上无所谓的表情立即收了起来，她收回长腿，正襟端坐：“这次的事情比较严重。”
短须中年人微微一惊：“出了什么事吗？”
“头儿说，局势变了。我们要保住眼下的这点根基，就必须向外扩张。”小蛮语气简洁有力，她目光闪动，表情沉稳凝重。
这句话让短须中年人心头大震，他眼中掩不住的震惊，头儿这句话并不长，但里面透出来的信息量却非常大。
“中洲集团我们必须拿下，不管用什么手段。中洲集团正在研究的项目对我们的作用非常巨大，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小蛮表情认真道。
“头儿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短须中年人一脸狐疑地问。他从来不知道中洲集团在进行什么项目，心头不由暗愧，他是驻罗柚市的负责人，竟然没有一丝察觉，这是他工作的失职。
“你不用灰心，头儿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头儿也是刚刚无意中得到这个消息，所以就派我来了。”小蛮解释道，也是安慰短须中年男。
短须中年男忽然想起什么，不由皱起眉头：“难道，那些人也是冲着中洲集团的那个项目来的？”
“对啊。”小蛮忽然慵懒无力地躺在椅子上，脸上哪里还看得到半点刚才的利落干练的模样，她嘴里嘟囔着：“这帮该死的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本来人家还想去度假呢，你有没有去查那帮人的背景？”
短须中年人摇摇头，谨慎道：“没有，我派人试探了一下，他们的实力都很强，便小心的隐秘起来，这件事我已经上报上去了。如果对手是他们的话，我手上的力量可不够。”
“唔，你的报告上面已经收到了。”小蛮沉吟道：“力量方面你不需要担心，过几天，头儿会派人来增援我们。”
短须中年人斟酌了一下，才问道：“我想知道我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那个项目是什么项目，我的权限如果够的话。”
“你的权限达到了这个级别。”小蛮重新坐直身子，正色道：“头儿得到一个消息。中洲集团正在进行一个绝密的研究项目。这是一种全新的通讯卡，它所采用的通讯方式比起现有的通讯要出色许多。最重要的是，它能够在野外使用。你明白它的用处了吧，而且据说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短须中年人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满脸无法置信。
下意识喃喃：“这……这怎么可能？”
能在野外保持通讯——他当然明白这个项目的实用价值，阻止人类扩张的最大原因并不是那些实力强大的野兽，也不是险恶的丛林，而是人类一旦进入丛林，便会迷失方向。
而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大规模的队伍根本无法深入丛林，阻碍他们的，就是通讯问题，大规模行动，没有效的通讯方式，是万万行不通的。
到目前为止，历史上径窗的发现者，无一不是单枪匹马地深入丛林。他们的事迹有着浓重的个人英雄色彩，为人们传颂，但是这其实只不过是一种无奈。
野外丛林，是一个万险之地，但同样也是一个丰富无比的宝藏，有着无数资源。在历史上，有许多大集团都打过野外的主意，最疯狂的时代，甚至有大型集团组织两万卡修深入丛林。然而那次行动，活着回来的，只有不到七十七人。从那以后，这样的组织大量卡修深入丛林的行动越来越少。到今天，已经没有哪个集团，会做这样的傻事。
但是如果中洲集团的这个项目成功的话，那意味着什么？
那就意味着，一个大规模向野外进军的时代来临了！现在由小团体组成的探险队伍会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大规模野外探索时代。
谁能掌握这个技术，便能在这个时代占得先机！短须中年人的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他情绪激动，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价值！
更何况，野外除了资源外，还有径窗！
这些通往其它世界的窗口往往都存在于野外。起码联邦现在发现的两个域的径窗，都是在野外发现的。联邦法律规定，谁发现了径窗，除了巨额赏金外，还能拥有两域之间贸易税的百分之十，为期一百年。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优先交易权等等其他好处。
两域之间贸易税的百分之十，为期一百年，这个数字绝对能让联邦任何一个集团怦然心动。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深入丛林。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应该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埋骨于丛林之中。但那一两位幸运儿，却依然刺激着人们前赴后继地投身丛林。
对于任何一个集团来说，这个消息有着无以伦比的价值。短须中年人心底不禁大为佩服头儿，这样的消息对中洲集团一定会列为绝密。从自己事先没得到半点风声就可以看出来中洲集团的保密做得有多好。然而头儿远在千里之外却能得到消息，这不得不令人感慨头儿的神通广大。
不过他忽然心生疑问：“以中洲集团的实力，他们能够研究出这样的通讯卡？”
中洲集团的底细短须中年人还是知道一些的，它虽然是一家大集团，但是比起联邦的那些顶级一流集团，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而那些顶级巨头在这个项目上都没有什么进展，中洲集团这样的一个地方集团，会有这样的成绩？如果不是他知道这个消息是头儿得到的，他一定会认为这是个假消息。
“我也不知道。”小蛮俏皮地耸耸肩，这个再随意不过的动作配合她的表情神态，风情万种。
短须中年人微微挪开自己目光，心下感慨，小蛮容貌身材本就无可挑剔，头儿把她培养成这般气质变化多端，简直就是这个世上男人的杀手，就连心如止水的自己也免不了心跳加速。想来那些青年才俊，只怕没几个能够视而不见。
想到小蛮被一群帅哥围着的场景，他忽然觉得颇为有趣，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他并不担心小蛮的安全，她的实力，他可是相当了解的。
陈暮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他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头脑一片空白。刚刚的训练榨干了他所有的体力，他现在的大脑正处于完全没有意识的境地。
足足过了十分钟，他才渐渐缓过劲，挣扎着站起来，环顾四周，没见到维阿的身影。眼角余光瞥见一间静室的门关着，他在静室。陈暮一直很好奇，维阿在静室里会做什么呢？
整个身体都软飘飘的，走路时就仿佛踩在棉花堆。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休息，不过不幸的是，他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楼下的卜强东一直在等自己，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汇报。无奈之下，陈暮只有穿上衣服，拖着疲倦欲死的身子去听卜强东的汇报。

第一百九十一节 大胆设想
推开办公室的门，卜强东已经在里面等候良久，见陈暮进来，他连忙起身。
“什么事？”陈暮没有啰嗦，直接问。
小心翼翼了打量了一眼老板脸上的神色，卜强东立即看出老板的精神不是太好。卜强东最擅察颜观色，知道此时应该长话短说。
“老板，我们完成的东西都交出去了，根据您的指示，所有的作品上，都标明了我们天翼的标志。”卜强东极为小心地道，虽然言语间尽量克制，但神色间还是难掩兴奋。
他现在对这位年轻的新老板佩服得五体投地。其实不光是他，在如今的天翼，又有谁对老板不是又敬又畏？倘若不是老板的那个范本，单凭他们自己的实力，绝对做不出这样的精品。就是模仿，他们也花费了无数心力，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更深刻地感到老板深不可测的本领。
原本他们都不明白老板想做什么，直到陈暮让他们不仅在每张幻卡上都打上天翼的标志，便是释放的影像里，也要在角落里加上天翼的标志，他们才恍然大悟。
原本老板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建立天翼的品牌！
众人一边佩服，一边惊叹，佩服的是老板的眼光长远，惊叹的是老板的实力，大概只有拥有如引深厚的功力，才有底气采取这种策略吧。想想那些公益广告牌，一竖就是几年，无形中就给天翼打了多少广告？而那些学生的教材，更是一个绝佳的卖点。卜强东都在考虑要不要卖教材，他相信这套教材一定非常有市场。
陈暮并不知道，短短的时间里，众人对他的看法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哪里懂什么策略？他之所以让卜强东去接公益类的业务，只不过因为这类业务非常好接。他想尽快看看这些员工人到底水平如何，如果有水平，那不妨一试，如果没水平。他肯定会把天翼解散。而至于标志的问题，他还是从雷子那里学来的。
想当年，以“木雷”署名的卡影在东卫学府是何等的受欢迎啊。
陈暮这完全是歪打正着，所以当他看到卜强东炙热的眼神时，心头微微不解，不过他也懒得理会。听完卜强东的报告，陈暮并没有什么反应。
唔，这也算是重要的事情吗？
不过陈暮并不打算打击卜强东的积极性，而是点点头：“嗯。这件事做得好。”陈暮做过一段并不算长时间的领袖，最基本的知识还是知道的。
卜强东的神色更为激动：“老板，刚才我们已经收到几笔业务，虽然不大，您的策略实在太高明了！”老板果然是老板，看到陈暮一脸沉着，不惊不宠，卜强东简直崇拜得无以复加。
这个消息倒是让颇为疲倦的陈暮精神微微一振，只要有业务，他可不会嫌少。
有什么的利润会比一星能量卡还低呢？他做一星能量卡都能整整做三年。自然不会嫌钱少而不做。再说，这帮人，闲着自己也是要付钱的。
“嗯，这些业务好好做。”陈暮勉励了一番卜强东。
回到楼上训练室的陈暮并没有去休息，受卜强东这一打岔，他似乎感觉到体力又恢复了一些。
坐在那，他看着水槽出神。水槽里水平静无波，远看去便有如一块巨大的水晶，晶莹剔透，没有半点刚才的汹涌急流。陈暮苦笑，在这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对水了解得很，但是现在才知道，还差得远。不过认真想想，倒也是正常。无论幻卡做得再逼真，做得再出色，再怎么似真似幻，它终究不是真的。
自己只不过在简单水世界中锻炼感知和挣断水草，便天真地以为自己对水已经非常熟悉了。这几天，他的感触极深。在水中前进，说起来容易，里面却是蕴含了很深的学问。维阿曾给他演示过一次，这家伙在水中有如猎豹一般的高速前进，看得陈暮目瞪口呆。
激荡的水流似乎没有给维阿带来任何影响，看得陈暮艳羡不已。
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透明水槽，陈暮发着呆。他的脑海中，下意识的在思考这些天的心得。他最大的感受便是，真正的水和简单水世界里面的水，给他的感觉有着相大的差异。
忽然，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中蹦出来。
假如，假如自己在真正的水中锻炼感知的话，会有什么效果？
是啊，如果在真正的水中锻炼感知的话，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呢？他现在所练习的极限感知锻炼法便是利用水环境，来达到刺激感知的高速增涨。
这个想法像闪电一样，劈入陈暮的脑中。他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马上去试试自己的这个设想，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注视着透明的水槽，大脑在高速运转。问题涉及到感知，他可不敢有丝毫冒失。
他很快便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假如可以在水中练习，那为什么神秘卡片的制作者会专门制作简单水世界呢？
但想了半天，这个问题他一时找不到答案，便干脆换了角度：简单水世界和真实的水中有什么区别？
对比一下，陈暮立即发现了问题所在。简单水世界和真正的水中在其他方面都极为相似，虽然有着差异，但是相差得并不大。唯一一个根本性差异是呼吸。在简单水世界中，可以很自如的呼吸，而在现实世界水下，却无法做到这一点。
陈暮越想越兴奋，他有相当把握，这一定是其中最关键的地方。但是他心中还是有着许多疑问，当初这种锻炼方法的创始人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难道他也有简单水世界的幻卡吗？如果没有，他又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呢？
训练室里，陈暮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皱眉苦思。
在水里无法呼吸，这是一个非常致命的地方。感知训练的时间往往需要数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假如不借助其他的工具，陈暮在水底，最多只能坚持十分钟左右，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而十分钟，对于锻炼感知来说，实在太短。
可是，现在还没有什么工具能够让人自由自在地在水底放松呼吸。毕竟锻炼感知需要全神的投入，那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人会进入潜意识状态，对周围的反应既敏感又迟钝。敏感是因为六识会变得灵敏，迟钝却是表现在行动上。在那种状态下，人根本无法有效控制自己的身体。
想了半天，陈暮觉得必要实验一下。想了想，他叩响了紧闭着门的那间静室，几秒后，维阿打开门，露出那张岩石般的脸：“什么事？”
“我有些事需要你帮忙。”陈暮道。
维阿也没问是什么事，径直从静室中走出来。
见维阿看着自己，陈暮斟酌了一下，道：“我呆会进入水槽，你注意观察我的状况，如果发现我的呼吸出问题的话，把我捞出来。嗯，就是这样。”
维阿没有问为什么，很干脆道：“好。”
有了维阿的保障，陈暮的心头顿时松了许多，这样就不担心自己在练习时出什么状况。
爬上水槽，陈暮看了维阿一眼，背上往日的负重，便跳入水槽中。
这条水槽经过这么多天的训练，陈暮已经相当熟悉，和往常一样，水刚刚淹及他的下巴。立在水中，陈暮足足花了五分钟来稳定自己的情绪。此时陈暮的精神高度集中，所有的杂念都被他摒除脑外。
深深地吸一口气，陈暮缓缓坐入水中。
刚刚进入水中，整个世界仿佛忽然离自己远去，耳中的杂音顿时小了许多。一开始进入水中，耳鼻灌水的感觉让他稍感不适，不过他很快便适应了。这些水就像一道屏障，把自己和外面的世界隔开，陈暮的心境出奇的宁静。
知道自己的一口气并不能支撑太久的时间，不敢浪费，立即收敛心神，按照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训练开始。
他进入状态很快，这得益于他平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坚持不辍地练习，所以才能这么快地排除干扰。
感知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体内的感知螺旋弹簧也开始有规律地转动。
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体内感知螺旋弹簧散发出来的感知细丝在水中极难控制，只要水波稍稍荡漾，那些那感知细丝便不由随着水流波动而飘动，完全不受控制。陈暮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这些感知细丝平日里个个就像听话的乖孩子，而在水中，它们一下子变得顽皮起来。
陈暮不得不把所有的心力都花在感知细丝的控制上，然而，难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只片刻间，茂密的感知细丝便消失了一半，这些感知都因为受到水中暗流的干扰，而与陈暮失去了联系，消散在水中。
陈暮顿时手忙脚乱起来，顾此失彼，依然无法阻止自己散发出来的感知细丝的消逝。真实的水中情况远比简单水世界里要复杂得多，如果说简单水世界里是柔风细雨，而真正的水中就像狂风暴雨。
而陈暮，便是那风雨中飘摇的小舢板。

第一百九十二节 杀气
微不可察的细小水流，在水底激荡不休。陈暮原本强韧的感知，在真实的水中脆弱得像纸一般，稍有不慎，便会被这些细小的激流扯得支离破碎。水中细流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陈暮现在的控制水平，令他一下子陷入极为狼狈的境地。
这实在比简单水世界要复杂数百倍。陈暮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会叫简单水世界。大概神秘卡片的那位制卡师也明白自己制作的卡片距离真实水世界有多远，所以才起了个名字叫做简单水世界。
但是这并没有让陈暮退缩，相反，他隐隐感到一丝兴奋。他陷入感知增涨缓慢阶段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感知的增涨简直就像头发丝一般，一根根地涨。虽然陈暮并不因此而焦躁，但是现在他却突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有可能提高自己感知增涨速度的捷径。
极限训练法的根本之处便是在于简单水世界给他带来的高强度压迫，不断地压迫磨砺着他的感知，他的感知才能增涨得那么迅速。而随着他感知的不断增强，他越来越适应简单水世界，两者之间的差值越来越小，陈暮感觉到的压迫越来越小，感知的增涨也陷入瓶颈状态。
而现在呢，他又重新找到了这种压迫感！这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撕扯不休的细小激流，简直让他感到快疯狂。然而，比起简单水世界，真实水世界要残酷得多。在简单水世界里，他面对压力总是恰恰比他的感知强一点点，让他始终处在一个能承受而又难承受的状态。而在真实水世界中，这些细小而复杂无比的激流可不管你能不能承受得了，一股脑地疯狂撕扯着。这种压迫感来得更为直接，也更为狂暴。
陈暮体内的感知越来越微弱，周围的情况在他的脑海中越来越模糊，这是感知大量消耗后的一种表现。在水中，感知的范围要比在空气中小得多，而如果使用感知的话，感知的消耗速度也要快得多。
精神上亢奋并不足以让人的身体也同样产生反应。陈暮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如何控制所剩无几的感知细丝上，浑然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中，体内血液中的氧气逐渐减少。
体内血液中氧气的减少，会使人产生晕眩感。
陈暮并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他只以为这是自己感知消耗过快带来的影响。
透过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陈暮的脸上微微带着一丝痛苦。
维阿已经站上了水槽旁的高台上，准备随时把陈暮捞起来。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他的感知在水中细流的不断撕扯下，只剩下极少量。身体缺氧加上感知的快速消耗，陈暮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起来，声音、景象所有的一切，都在离他远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水槽旁高台上的维阿注视着水中的陈暮。陈暮已经到了极限，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水已经开始向他的嘴里倒灌，咕咚咕咚，一个个水泡向上冒。
正在此时，维阿的眼神骤然收缩，他转过头，目光投向窗户，一股强大的杀气从维阿站立的位置喷薄而出。训练室内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骤然下降了几度，连白色的灯光都仿佛带着一丝冷意。
水中，迷迷糊糊的陈暮忽然感觉一股寒意把他笼罩，受这股寒意一激，他一下子从无意识状态清醒过来！刚刚恢复一丝神智的陈暮立即被这股强大无比的杀气震慑住，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凛冽而强大无匹的杀气！他就感觉自己仿佛是冬天风雪中的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血液凝固、身体僵硬，恐惧无可抵挡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在这一刻，他下意识地组织自己身体仅有的一丝感知来抵抗这股强大无比的杀气。而也是在这一刻，他忘了时间，忘了水中那些激荡不休的细小激流。铺天盖地的恐惧之后，求生欲就如冬天后的春天，同样顽强无比。在死亡的威胁和刺激下，陈暮头脑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清明，突然之间，体内感知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了，每个细微之处，都了如指掌。而刚刚还觉得难以控制的感知也仿佛受惊一般，一下子温顺无比。无论陈暮怎么操纵控制，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然而，这股杀气实在太过于强大，陈暮的抵抗在这股杀气面前，就像冰天雪地中的那只蚂蚁变成螳螂，双方的较量在本质上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水中的陈暮冻得牙齿咯咯作响，身体微微发抖。全力抗拒这股杀气的陈暮并没有注意到，他体内的感知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涨。
窗户外，一道黑影有如受惊的大鸟，飞快地消失在远方。
维阿并没有去追赶，而是准备弯下腰来，把已经精疲力尽的陈暮捞起来。他刚刚弯下腰，目光触到水中的陈暮，双目中陡地爆出一团光芒，他停止手上的动作，站了起来。
小蛮毫不客气地把短须中年男的酒柜打开，拿出一瓶红酒，右手圈住瓶口，轻轻转动一下。吹了声口哨，她惬意地把酒瓶的半截瓶嘴取了下来，她刚刚不经意间便把这瓶红酒瓶口完整的切了下来，切面光滑如镜。
“你不能用正常点的方法吗？”短须中年男显然很不满意小蛮的作为，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那瓶红酒，那可是他花了高价买到的好酒。
小蛮不以为意道：“这多方便！”她刚准备倒酒，忽然抬起头。
她脸上的表情就像一下子凝固，忽然变得严肃无比，目光投向不远的房屋之间。
“好强的杀气！”这句话里，带着七分赞叹，两分惊讶，一分敬畏。
“怎么了？”短须中年男毫无察觉，很是奇怪地看着小蛮。不过他的表情倒是变得凝重起来，小蛮的实力他可是有着十足的信心。组织里，比小蛮厉害的卡修屈指可数。小蛮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卡修的感知都非常敏感。
“那里有一个很恐怖的高手，刚才释放了非常强大的杀气，啧啧，真没想到，罗柚市居然有这样的高手。”小蛮隔着玻璃，把目光投向林立的楼房之间，意犹未尽道：“最关键的是这股杀气！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冰冷入骨的杀气，想必那位高手也是冷酷无情。”
“罗柚市有这样的高手吗？我怎么没听说过？”短须中年男脸上的好奇之色也重了几分。他很了解小蛮的脾气，她素来眼高于顶，这次居然用恐怖这样的词来形容一个人，这让他有些震惊，好奇心自然猛增。
正在此时，小蛮忽然目光一凝，目光落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有意思！”她的嘴角泛起一线难以琢磨的笑意：“看来这只怕就是刚才惹怒狮子的小虫子吧。嘿嘿，我去会会他。”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取出一张面具戴在脸上，推开窗子，招呼也不打地飞了去了。
短须中年男来不及说话小蛮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惋惜地摇了摇头，然后惬意地把红酒拿了过来给自己倒上一杯：“真是浪费啊！”
一方仓遑逃离，一方有备而来，自然相差甚远。
那位黑衣人浑身套着黑色衣服，脸上也戴着面具，那是张漆黑的，没有任何花纹和特别之处的面具。黑色的面具，黑色的衣物，他看上去有如黑暗中的幽灵。
小蛮戴的是一张红黑相间的面具，透着几分凄厉诡异之感。看着前面那道黑影，她心中的惊讶也越来越重，前方的那位黑衣卡修，身手大出她意料。一系列的高难度战术动作，险些把她甩掉。原本她还对这只“小爬虫”存着几分轻视之心，现在已经打起十二分注意。对方的身手就算不如她，差距也是微乎其微。而且她认为自己的行动隐蔽，对方应该没有注意到自己才对。然而从刚才对方突然用出来的一套高难度技术动作，意图很明显，就是对方发现了她。
对方的警惕性很高，实力很强，不是一般的角色！再想想刚才那股杀气的释放者，她心中更为悚然，眼前这位黑衣男的实力，在那股杀气面前都仓遑逃走，自己又能坚持多久呢？
她心中越想越惊，什么时候，罗柚市冒出这么多的高手？

第一百九十三节 激战
前面的那位黑衣男子突然一个高位漂移，只见天空中，他舒展的身体就有如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横向扯动，闪入两幢高楼之间。这个战术动作非常突然，小蛮险些措手不及，她冷哼一声，身形一提，紧追不舍。
胸口传来气闷的感觉，对方的这个动作太突然，她强行变向，这一瞬间身体承受的负荷非常大。而这个动作，也立即让她的意图暴露出来。
黑衣男立即做出反应，没有任何犹豫，扬手便是五道波刃。五道银色波刃在夜空中划出五道亮银色的轨迹，在小蛮眼中，银光刺目惊艳。更令她感到凛然的是，这五道波刃错落有致，几乎封死她的所有闪躲角度。
波刃速度极快，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尚没有传入耳中，它们便已经到了小蛮的面前。
小蛮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橘黄色的卵形能量罩恰好挡住这五道波刃。
噗，一声轻响，橘黄色的卵形能量罩表面如同水波荡漾，一时之间，小蛮的视野都一片模糊。
她现在使用的是【橘子】，出自组织里一位专门制作能量罩卡片的制卡师。【橘子】是这位制卡师的意外实验品，由于橘黄色的能量罩在夜晚实在太过于显眼，导致这张卡片没人想要。小蛮一次无意中看到【橘子】，便被这醇厚柔和的橘黄色深深吸引，立即从那位制卡师那里讨要过来。而随后的测试中，这张【橘子】表现出极为优秀的性能立即引起大家的关注。然而，这位制卡师却再也没能制作出第二张【橘子】，这种橘黄色的能量罩也成了小蛮在组织里的标志。
该死！小蛮脸色微变，她没想到对方一出手，便是如此狠辣。她心下不由暗自反省，看来这段时间过得太过于安逸，自己警惕性下降得太厉害了。她打起全部精神，然而，由于先着之失，不知不觉中，她已经陷入被动。
而这位黑衣男，再一次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没有任何停顿，就在她升起能量罩的一刹那，黑衣男根本没有一丁点放过她的意思。后续攻击接踵而至，无数道银月般的波刃从他的右手倾泄而下。
铺天盖地的银月波刃如同雨点般，打在橘黄色的能量罩上。
这些攻击来得太快，对方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她只有咬牙死死坚持，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她心中充满了愤怒。上次陷入同样的狼狈是什么时候？五年前？她已经不大记得了。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狼狈了。可是，由于先机已失，她不得不暂时防守。
然而，对方可能给她反击的机会吗？致命的银月波刃密集如雨，仿佛无穷无尽，令人绝望。
度仪内的能量飞快地消耗着。再这样下去，今天先躺下的一定是自己。小蛮并没有因此失去斗志，作为一名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卡修，越是艰难的时候，越是会沉静。
小蛮脸上的浮躁与不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静，带着丝丝冷冷的味道。晚礼服露出的雪白长腿，在橘黄色的光线映照下，此时却透着一股别样的诱惑。
就是现在！没有任何迟疑，她突然一个同样的高位漂移！橘黄色的卵形能量罩微微一暗，由于要分心控制气流卡，【橘黄】的防护能力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几道银月波刃打在上面，能量罩立即剧烈摇晃起来。
小蛮脸上沉静如水，眼神坚定不见一丝动摇，而她的身体以极高的速度猛的横行牵扯。
两人本来是一前一后，在大楼间高速飞行。像这样的飞行，其实是非常危险的，只有那些飞行能力出众的卡修才敢如此，而像小蛮和黑衣男两人这般的速度，更是罕见。
天空的远处，已经有不少卡修注意到这里的战斗。黑衣男没有留余地的出手所带来的能量波动，对于敏感的卡修来说，绝对是黑夜中的大爆炸，想不注意都难。但是没有人敢靠近，乖乖，光看那密集的银月波刃，足以吓得他们半死。那些不怕死的，也只敢远远地观看这场激烈的战斗。高手之间的战斗往往难以见到，能亲眼目睹，对自己能力的提升可是大有帮助。
天空中这些漂浮着的卡修目不转睛地盯着双方发生战斗的区域，生怕漏过一个细节。这些卡修之间，有着一位气质儒雅的年轻人，略带诧异地看着两人，眼中异色连连闪动。
忽然，他听到身边有人打开通讯卡，气喘吁吁道：“你们快来，我在西北角，这里有人火拼，奶的，太够味了！这个要是能现场直播，天啊！绝对收视率飙升！啥？你说不如双子星和冰冷女的火拼？你他妈不是废话么？你以为六大火拼是地摊货？哪里都能见到？不要啰嗦，你不想要这个月的奖金老子还想要呢。他妈的快带着东西过来，越快越好！”
一位光头胖子满头大汗地对着通讯卡影像唾沫横飞，一旁的那位年轻人不禁莞尔。
突然周围响起整齐的倒吸冷气声，年轻男子一怔，连忙重新把目光投向战斗之中。
只见那团橘黄色的光团突然一个高位漂移，硬生生切入两座高楼之间。这个动作令年轻男子猛的眼前一亮。
“天啊！这家伙疯了吗？他想自杀？”身旁的光头胖子喃喃。
胖子说得并没有错，这样高速情况下，突然强行切入两座大楼之间，和找死没什么区别。两座大楼和她飞行的方向平行，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百米。要知道，在一百米的距离内，如此高速之下，根本不可能停下身形，唯一的结果便是一头撞上前面的那幢大楼。这么高的速度，一头撞上大楼，就算她有能量罩的保护，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失去目标的银月波刃如同雨点般轰到小蛮刚才所处位置身后的大楼上。
啪啪啪，如同骤雨打芭蕉，在大楼的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光滑切痕。这些大楼的落地玻璃，采用的无不是高强度钢化玻璃，防护性能极为出色，它们能抵御绝大多数的能量攻击。但是这些璀璨夺目的银色波刃，却能轻而易举地在上面留下痕迹，由此可见它的威力有多大。
那些围观的卡修们不少露出愤慨之色。他们没想到，前面那位黑衣男居然如此毫无顾忌地在市区如此大开杀戒。如果不是他们忌惮黑衣男的实力太强了，他们早就一哄而上，把这个破坏狂打成渣。
由于立场的变化，他们更加关心起那团黄光。在他们心中，黑衣男已经被打成反派，而那团黄光，自然下意识地被他们当成好人。
小蛮的高位漂移大大出乎黑衣男的意料，他也突然之间失去了对方的身影。不过他并没有慌乱，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保持高速向前飞。双方的距离越大，无论对方怎么应变，自己都立于不败之地。他本身便不是纠缠不休的人，更何况，这位突然半路杀出来的女人，让他颇为忌惮。他的身份本来就曝不得光，不远处围观的人群让他大生为警惕，顿时不由心生退意。
围观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太帅了！”
“这样也可以？”
“我的神啊，我见到了鬼吗？”
……
连人群之中的那位年轻男子，都不由微现惊容。
横向切入两座大楼之间的小蛮，有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向前方的大楼。随着距离以惊人的速度在拉近，许多人都情不自禁闭上眼睛。在离大楼大约七十米时，所有人都认为，无论这团黄光里面的卡修有多么厉害，都一定死定了。然而这在此时，小蛮做了一个令这些围观者回味良久的动作。
她做了半个U形俯冲反弹！
所谓U形俯冲反弹，就是卡修从高空突然垂直向下俯冲，在离地面很近的时候，猛然拉起，高速垂直爬升。由于它的飞行轨迹呈U字形，从而被称为U形俯冲反弹。这是一个难度极高的战术动作，它对卡修的身体素质和飞行水平有着极高的要求。这个战术动作最难的地方，便是在于俯冲和爬升两者之间的距离，距离越短，难度越大。标准难度的距离是两百米。
小蛮做的，是U形俯冲反弹的一半，也就是后面垂直爬升的那一半。只见她突然高速向上爬升，勾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划过七十米的距离，然后紧紧贴着大楼的玻璃墙面，垂直向上爬升。而此时，她离大楼墙面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二十厘米，可谓险而又险。
从这里，便可以看出，她的实力有多么强劲！在七十米的距离内完成半个U形俯冲反弹，这个数据，足以令人热血沸腾。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小蛮完成这个堪称完美的战术动作时，水槽中的陈暮缓缓睁开双眼。

第一百九十四节 烦恼
陈暮从水中钻了出来，即便是他这种冷静的人，也难掩喜色。维阿还是一脸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看也没看陈暮一眼。
“刚才发生了什么？”陈暮忍不住开口问。
“有人埋伏在窗口，我把他吓走了。”维阿转过身，朝静室走去，丢下一句：“没事不要打扰我。”
陈暮心下苦笑，这才明白刚刚那股令他如坠冰窖的杀气从何而来。维阿的实力再一次令陈暮感到震惊，光杀气，便能浓郁冷冽如此。很难想象，假如维阿全力出手，该是何等恐怖！维阿实力给陈暮带来的震惊大大冲淡了他刚刚突破的兴奋，这也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依然还不过是个小菜鸟。
陈暮不知道别人是副什么光景，他却总有一种很强烈感觉，每当自己的实力提高了，他愈发明白自己的弱小，真是奇怪啊！
这次的突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他只是想找到一种能够更快提高自己感知的方法。然而受维阿的杀气一激，他却因祸得福，感知大涨。如今他体内的感知提升了足足两成有余，两成在初期算不上什么，但是对现在的陈暮来说，无疑是一个质的变化。
更重要的，陈暮找到了一个正确而有效的方法。他并不在意极限训练法中，到底有没有和自己探索结果相同的内容。他只在意，自己的这种方法有没有用，效果如何。而且因为这次在水中受到死亡的压迫，他所迸发出来的强烈求生欲让他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一个最明显的地方，便是他在水中能呆更长的时间。
他测试了一下，他现在一口气能在水中呆大概二十五分钟左右，这比之前的十分钟要多十五分钟。
至于这其中的具体原因，他并不清楚。好在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件好事，而不是坏事。想不出个所以然的陈暮也只好暂时把这件事放下，因为他现在还有其他的事需要忙。
感知提升两成，就像一个人体重五十公斤的人，突然身上多了十公斤的肉，这感觉，可着实不如想象的美妙。陈暮现在就面临这样的烦恼，感知的突然提升，也令他的六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敏感。
原本在他耳中被忽视的细微噪音，如今就像数十只蚊子在他的耳边，嗡嗡直响。就连他的毛孔也忽然之间敏感许多，空气中那些细微气流，他都能准确无比的捕捉到。然而问题是，他不想捕捉的时候，这些种信息也会同样一股脑地往他脑中塞。
他的听力也大大提升，他甚至能够听到楼下卜强东喝斥其他员工的声音，而且非常清晰。而这对他来说，同样是不幸。
短短的几个小时，陈暮已经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提升感知所带来的喜悦。相反，他觉得自己就像突然间掉进了一个沼泽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有默默地受着。
不过陈暮虽然没有办法抹去这些该死的问题，但是他却找到了暂时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是静室。在静室中，不仅能隔绝外面的噪音，而且空气流动也要比这里好许多。他有些怀疑，维阿难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躲进静室的？
唉，看来自己只有先进静室来寻找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了。
小蛮没有心情去评价自己这个战术动作完成得如何，因为，黑衣男失去踪影了！他的消失就像毫无征兆一般，突然之间，自己便失去了对他的感应。
这险些把小蛮惊得跳起来。
想躲过小蛮这个级别的卡修探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隐匿高手她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眼下这样的情况——在战斗过程中突然消失。战斗过程中，感知和能量的波动远远超过平时的水平，卡修需要放出自己的感知。锁定、攻击、能量体的形成，每个步骤都离不开感知。而如果想隐匿，则需收敛你所有的气息，这其中自然包括的感知。
一个放，一个收，都不算太困难，但是在极短的时间，例如零点五秒的时间里完成由放到收的整个过程，这其中的难度简直大了数十倍不止。
这个世界上，能够在实战中，达到如此境界的卡修不是没有。比如三十年前声名盛极一时的【透明人】蓬昊，这位出自中达书府的绝顶卡修，当时一年之内击败二十名当时声名显赫的卡修，从此跻身顶尖高手之列。据说他在战斗中，便能随心所欲地突然隐去自己的气息，然后再偷袭，他的绰号【透明人】也因此而得名。
但是像蓬昊这样的高手，无一例外是真正的绝顶卡修，比起自己的水平何止高出几筹？
难道自己遇到的就是一个这样的高手？小蛮立即把这个答案的否决。她可是很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如果是那些顶尖高手来了，只怕自己一照面就败了，根本不会激战这么久。
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便是，黑衣男有着这方面独特的技能。小蛮只好无奈地接受事实，今天晚上虽然窝囊了一些，但是却也让她重新树立起警惕之心，倒也不算太坏。而那黑衣男，她本来就只是想试探一下。
一天之内，连续遇到两个高手，小蛮心中免不了有几分萧索之意。特别是一想到和自己相差仿佛的黑衣男，在那股冷冽的杀气面前，也只能狼狈逃逸，她心中就不是滋味。这也就意味着，换了自己，也是这个结果。而让她更为担心的是，罗柚市里存在这样一位绝顶高手，对她的这次任务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她不知道，这位高手，是不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如果是，那他们就没有半点希望了。而就算不是，受此顾忌，她也不敢像开始那般肆无忌惮。倘若不小心触犯这位高手，那后果，无疑是最糟糕的。
这便是真正高手的强大威慑力啊！没由来，小蛮心中生出几分羡意，哪天自己也能达到这个地步呢？
人群中，那位始终笑吟吟的儒雅年轻男子，脸色也凝重起来。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高楼一角，刚刚那位黑衣男便是在那里消失的。
他心中比起他的表情，惊骇更重。因为刚才他看得比小蛮更清楚，感受也更深。
当那团黄光快要爬升到大楼的顶部时，他就失去了对黑衣人的感应。这让他很吃惊，更让他吃惊的是，他那时还清清楚楚地看到黑衣人。这是很奇怪的感觉，他眼中明明看到黑衣人，然而他的感知却失去了对黑衣人的感应。
“怎么不打了？天啊！我的奖金！”一旁的胖子半是诧异，半是哀嚎，这也让年轻男子冷如冰霜的脸升起几分温度。而在此时，那团黄光已经化作一颗流星，朝远处飞去。年轻男子犹豫了片刻，还是打消了追上去的冲动。
年轻男子回到住处，发现客厅人全到齐了，除了他，发现众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他有些诧异地问：“怎么了？”
“浩亦没有感受到吗？”为首的那位中年人目光锐利地看了他一眼，神色间略带不满，他的脸颊瘦削，而左眼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这也令他看来更是不怒自威。
被称为浩亦的年轻人一怔，旋即咧嘴笑道：“正叔说的是那位高手的气息？”
“嗯，我们现在就在讨论这件事。”正叔点点头，见浩亦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摇摇头：“我不是他的对手。”正叔这句话说得自然至极，坦然而没有丝毫羞愧。
然而听在这些人耳中，神色皆是一凛，正叔的身手之高，是这行人中最出色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吃饱了没事做，来和我们抢饭吃。”浩亦嘟囔着。
“对方的目的暂时还不知道。不过看来，我们的计划需要做一些变动，大家这段时间也要小心。任文洲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猜他很快就会妥协了，他的态度已经开始软化了。我们需要的，就是安全平稳地把整个中洲集团都接收下来。实在不行，我们采取强硬措施。我们的实力在这里，我相信，任文洲最后一定会选择我们。”
浩亦忍不住插嘴：“那高手怎么办？要不要向上面求援？”
正叔没理会浩亦，对众人道：“一个高手是改变不了局面的。我们如今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现在需要的，不是去争夺，而是不出任何意外。大家也知道，最近其他几个势力闹得有点凶，上面也提防着，所以暂时没办法调人过来。”他语气一顿，提高音量：“但是我相信，就算没有支援，我们也能完成这任务！”正叔的话充满豪气，掷地有声，众人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浩亦还想嘟囔着，看到正叔瞪他，连忙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他心中隐隐有股不妙的预感。

第一百九十五节 维阿的点拨
几天之后，陈暮终于从静室里走出来，情况似乎变得好转起来，他已经开始逐渐习惯了高灵敏状态。并不是他找到了什么好的办法，而是他的身体开始自发地进行调整，这令他感到相当地惊奇，人的身体竟如此奇妙。
重新回到正轨的陈暮感到由衷高兴。前些天的折磨让他差点快疯了，而且如果不消除那种负面影响，自己想做什么都做不成。
卜强东交上来的报告显示，他们接到的业务开始呈现一个高速增涨的趋势。但是现在的盈利还是非常少。不过陈暮已经相当满意了，起码支付这些员工的薪水还是足够的。在短期内能有这样的成绩，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这些业务之中，有几项是克里奥提供的，克里奥的心思，陈暮隐约有所猜测。不过他不想卷入这些事情之中，所以便干脆以训练为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卜强东身上。
而那些被吓退走的人，居然也没人来闹事，而克洛弗对这件事也默不作声。
之后，陈暮又制作过几项范本，交给卜强东时，这家伙一脸如获至宝的表情。他没想到的是，卜强东居然专门在公司进门处开辟一个展厅，这些展厅里全都是摆放着陈暮的作品。
陈暮的作品质量自然是不消说，《邂逅》和《师士传说》的制作，给他带来了大量经验，而且随着制卡造诣的日益深厚，他的水平也越来越高。在一星二星幻卡方面，如今的他，已经堪称大师水平。
没想到卜强东的创意却带来了非常出色的效果，许多原本只不过是来咨询的客户，当场便被这些如真似幻的幻卡所征服。在极短的时间里，卜强东收到的订单便以惊人的速度在变厚。这位喜欢拍马屁的家伙每天都是笑呵呵的。而集团里的员工们，也个个精神饱满，充满了朝气和干劲。
他们都很清楚，只有公司的业务多了，经济情况好转了，他们的日子才会变得更好过。现在的天翼上上下下对陈暮已经是服服帖帖。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把这个年轻而带着冷暴力的新老板当作他们的偶像。
陈暮的每件作品摆放到展厅时，都会成为这些员工们模仿的对象。但是，即使是一星幻卡，陈暮也会不由自主的使用一些高级技巧，甚至一些原始的筹知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些最基本最简单的知识。但是对于天翼的员工们来说，这些东西却有着相当的难度。
好在他们也有他们的解决办法，每当陈暮的一件新作品出来时，这些打着字母“C”标记的幻卡会立即成为员工们的研究课题，二十五名员工组成一个研究小组，他们共同全力地进行攻关。
老板的每一件作品，都会引起他们的阵阵惊叹，而那些在他们看来艰深晦涩的内容，一旦让他们“破译”后，他们就会像赢得一场战斗的胜利，所有人都欢呼雀跃。不知不觉中，这些只不过随处可见的低级制卡师，水平以惊人的速度在进步，只不过由于大家都同时进步，所有许多人没有发现。
但是，总是有头脑清醒的人发现这一点，卜强东便是其中之一。
他总是心中充满了感慨，假如没有老板，只怕他们这些人一生便会像以前那般混日子等死，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充满了斗志，充满了学习的欲望，他敢肯定，如今公司里随便一位普通的员工到其他幻卡公司，一定能够得到相当不错的职位。但是他更肯定，只要老板一天没有离开集团，这里便不会有一个人会主动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能给人带来激情、斗志，能够学习到先进知识的公司。
他有时都弄不明白，老板如此年轻，从哪里学到这么多高级技巧。最令他感觉奇怪的是，每次当他立在老板面前，他总感觉背后有股凉意，老板平淡的目光恍若实质，这种感觉卜强东的感受越来越深。尽管他见到老板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老板每次的话都很少。
他做事非常尽职尽责。只要老板吩咐下来，无论花费多大的力气，他都会把它完成，不敢打一丝折扣。
陈暮取出神秘卡，上面如同星辰的构纹，深邃迷离，就像它本身一般充满了神秘的气息，他已经很久没有进入神秘卡了。看到这张伴随自己走到现在的卡片，他感到了一丝亲切。
和上次进入一样的场景，他一进去，便进入感知灵敏指数的测试。
这一次，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分——65！
能有这个成绩，完全是他的感知提高了两成。这让他的感知灵敏指数有一个相当程度的上升，而之前，他最多只能达到四五十分。
这个分数，立即让陈暮兴奋起来。他记得很清楚，65分能得到一项奖励——折形燕波卡的制法。这是这神秘卡片所记载的第二种战斗卡片的制作方法，而前一种，便是脱尾梭卡。
虽然不知道折形燕波卡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卡片，但是这并不妨碍陈暮对其充满了期待。脱尾梭卡一开始的时候，他也只是觉得普通。而等他真正自己开始制作三星幻卡，而且又见过不少世面之后，他才知道脱尾梭卡究竟有多么先进。他根据脱尾梭卡原理制作的雨梭卡，所带来的轰动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他还差点因为这种卡片陷身于宁家的基地。
雨梭卡的威力远远不能和脱尾梭相比，折形燕波卡，又将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而其实最让陈暮感到眼馋的还是另外一项奖励：中级筹卡理论知识，但是那需要70分，陈暮还差5分。可别小看这五分，两者有着天壤之别，陈暮现在能达到65分，完全是因为他感知疯涨的缘故。说白点，这只不过是他本身感知的提升，在技巧方面，他并没有本质的变化。
剩下的五分，便需要他一点点地提高，到了这个地步，每一分的提升，都极为困难。所以看似五分没有多少，但实际，它就像一条宽而深的鸿沟，想跨过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折形燕波卡，是一种相当奇怪的卡片，它能释放出的能量体，就像一个折形，或者说是简易的燕形。比起其他幻卡释放的能量体，它只能算得上简陋，它只有一个大概的形状，就像一个不规则柱形能量体从中折向，形成的一个类似“>”字形的能量体。
折形燕波卡再一次出乎陈暮的意料。在他的认知中，高级的幻卡，往往都会有着极为规则的外形，而如果是拟物的话，更是形态逼真。但是折形燕波卡释放的能量体形态却是如此的“粗糙”，陈暮险些怀疑它是不是三星幻卡。从构纹上，他根本无法判断折形燕波卡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折形燕波卡的制作难度要比脱尾梭卡要难许多，不仅是在感知要求上，便是材料，也要昂贵许多。陈暮现在手头上并不宽裕，这对他来说，这又是一件相当令人头痛的事。
天翼虽然已经开始盈利，但是那点钱，连买点渣都不够。陈暮有些哀叹，为什么神秘卡里面记载的卡片，无一不是价格昂贵材料生僻？
他很怀疑，神秘卡片的制作者，手头上一定拥有大量珍贵材料。这些材料的数量甚至多到他去不停地挥霍，专门尝试制作一些稀奇古怪的卡片。唔，也许折形燕波卡就是这样诞生的呢，只是这位大师一定想不到，得到他的这张卡片的人，居然会是一个穷光蛋吧！
陈暮在心中略带半是自嘲半是排解地苦笑着。
当陈暮从神秘卡片中出来时，便看到维阿在水槽中训练。
陈暮有些惊讶！
这个训练方法是维阿提出来的，但是维阿除了下去示范过几次，便再也没有下去过，现在陈暮却看到维阿在水槽中很努力地训练。
这如何叫他保持平静？
水槽里的水速开到最大，汹涌的水流声掩盖了所有其他声音。这样的水速下，陈暮确定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但维阿却一脸轻松，非常迅速的前进，整个过程看不出半点费力，就像喝水吃饭般从容。
难得看到维阿的训练，陈暮睁大眼睛，唯恐漏过一个细节。
维阿的身影模糊，仿若经过无数不规则透镜后形成的影像。但是陈暮还是看出一丝端倪，维阿的身体以惊人的频率摆动，有如鱼儿摆去它柔软的身体和尾巴。只是维阿的频率要高得多，由于摆动的频率太高，他身体周围的水形成一波波细密的波纹。光线经过这些不规则的波纹折射后，他的身形立即变得模糊起来。
陈暮越看越入神，他不自觉地模仿起来。不过很快他便明白，这不是现在的他能做到的。使用这种技巧，对身体要求之高，大概只有维阿这样的怪物才能做出来吧。
不，也许魔鬼女也能做出来！和魔鬼女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简直有如噩梦，而这场噩梦中最亮丽的风景，便是魔鬼女非人类的实力。在这一点上，维阿和魔鬼女有着惊人的相似，再加上两人如出一辙的冷漠。如果不是两人实在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陈暮都免不了怀疑这两人究竟是不是兄妹。
维阿从水槽里出来，浑身湿答答的，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的肌肉轮廓，块头并不明显，但是陈暮却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爆炸性的力量。
在村子里的时候，维阿便不是身体最强壮的人。但却是力量最大、体力最好、实力最强的人，想到这里，陈暮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单从体形上，自己倒是和维阿有些相似。
“今天怎么想到训练了？”陈暮略带惊奇地问。
维阿歪着头想了一下，才道：“感觉很熟悉。”
花费了半天，陈暮弄明白维阿这句话的意思，顿时来了兴趣：“有什么发现？”维阿的记忆一直是空白，他记不起以前的事。陈暮猜想大概是维阿以前训练过同样的内容，当他重温以前非常熟悉的训练时，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我以前练过。”维阿语气肯定，他又想了想：“我最近都在想这个问题。上次，我突然说过，十岁我就学会水中发力。”
陈暮点点头，维阿说的那句话他还记得，他当时就有些奇怪，维阿难道想起了以前的事？不过后来的事情一多，他便把这件事忘了。
“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说这句话，这些天我都在想。可是还是没有想起其他东西，所以，我想试试。”维阿道。
维阿此时的表情令人感觉温和许多。
大概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意的，想要去寻找的东西吧，陈暮心中微叹。
“结果呢？”
维阿恢复冷漠，摇头：“没了。”紧接着，他补充了句：“你要开始训练了。”
训练依然是非常艰苦的，水槽中的陈暮看不到半点维阿训练时的轻松写意。他狼狈不堪，经常跌倒，他也曾模仿维阿的动作。不过很显然，现在的他还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他今天在水跌倒的次数比以前都多。
完成训练的陈暮瘫坐在地上，身软如泥。
“维阿，给我谈谈战斗，怎么样？”陈暮艰难地开口。他喉咙火辣辣一片，这是太过急促的呼吸造成的。
维阿看了陈暮一眼，坐到陈暮的面前，道：“你想知道什么？”
陈暮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脑中的思路，斟酌语气道：“嗯，我想，我学的东西似乎有些驳杂，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把它们有效组合起来。我该怎么使用它？我该朝哪个方向发展？”
仔细整理一下，陈暮才知道自己所学的东西究竟有多么驳杂。他最先接触的是脱尾梭和水中发力技巧，然后从魔鬼女那里学到了一些基本的藏匿闪躲技巧，还有一些简单的徒手格杀技巧。他跟着马可维特学习了一段时间近战卡修的战斗方式。神秘卡片里记载的《近战中感知的使用方法》，对他的帮助也很大。他手上还有一张【双极雷球卡】，这张制作者不详的卡片，却是有着攻防一体这个惊人的特性，加上从训练室教程学习到的飞行技巧和各种战术动作，更是数不胜数，还有如同双刃剑一般的敛息法。
这还仅仅只包括战斗方面，如果再加上制卡方面，那简直令人崩溃，这也是为什么陈暮总觉得时间不够，他需要训练和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
陈暮知道，驳杂并不是件好事。看上去你什么都会，但其实什么都不精通。可是，他也是相当地无奈，从开始到现在，他从未接受过系统的学习。他所学到的东西，全都是东拼西凑，从各个地方学来的，甚至其中有些东西，他是被逼着学习的。
学得虽多，但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往往不知道该使用哪一种技巧。
所以，他想询问一下维阿的意见，在他的心目中，维阿是战斗专家。
“我在村子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陈暮摒神静气听维阿说。
“村子里，所有战士都要去战斗，去狩猎。他们从很小的时候便开始接受训练。巴夫长老是一位不错的老师，等这些孩子长大之后，他们的战斗技巧日益成熟。不过由于兴趣和其他方面的原因，他们往往会选择不同的发展方向。”
听到这里，陈暮更加专注。
“但是，依然有人死亡，村子外面危机四伏，没有谁能确定自己下次能活着回来。这些接受过同样的教育人，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还活着。”陈暮忽然觉得，此时的维阿就像一位哲人，娓娓道来。呃，除了脸上冷硬的线条，还有那一成不变的表情。
“这些活着的人里面，最明显的是两种人，其中一种，是他们之中的顶尖者，他们有着极为出众的战斗技能，他们是所有的战士之中的最优秀者，受人瞩目，而另一种人，却截然相反。”
陈暮精神一振，他知道，重点的部分来了。
“在战士之中，他们一点都不突出，有时甚至无法在他们身上找到什么特长，他们似乎每一种战斗技能都会一些，但每一项都很平均，没有突出之处。在战士里，他们不引人注目，但这群人却同样是存活率最高的人群。”
陈暮情不自禁问：“为什么？”这让他感到费解，但他也知道，维阿说的一定是真的。
维阿解释道：“村子外环境很复杂。绝大多数的时候，那些死在村外的战士，并不是死在野兽手上。我刚才说的第二类人，他们懂的技能很多，所以一旦遇到危险，选择的余地也大许多。很多时候，解决问题并不需要太高级的技巧，相反，你所遇到的状况中，有百分之七十以上，是可以通过一些非常简单和初级的技巧解决。”
陈暮若有所悟。
“这类人，同样有许多死在村外。他们的死因大致分两种。一种是，他们遇到了一个难度超过他们能力的问题。而更多的情况则是，他们没有选择正确的应对方法。或者说，他们选择了一种错误的技能。”
“关键是选择？”陈暮立即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对。”维阿这次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每项技能都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但是前提是，你在正确的时机下，正确地运用它。”
维阿忽然反问：“你熟悉它们吗？”
陈暮一怔，顿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仔细想来，的确，自己对于拥有的技巧，似乎并不够熟悉，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在什么情况去运用它们。
维阿的话让陈暮茅塞顿开，一直以来，他都受一个问题困扰，自己究竟是选择远战还是洗择近战？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他都有涉猎，但至于以后朝哪条路发展下去，他始终犹豫不决。
听完维阿的话，他才真正想通，自己原本就不想成为一名卡修，自己想要的，便是在遇到危险时有自保之力。便和维阿所说的那些各项平均的村民一样，自己只不过是想活下来，而不是扬名立万。
更何况，如果选择专修的话，那也就意味着必须进行系统的学习。维阿的格斗虽强，但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而近战方面，马可维特只传授给他一些基本的知识，更多的是一些实战的小技巧。而远程卡修，自己除了脱尾梭卡，便什么都不会。
自己其实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哪里有机会让自己接受真正的系统学习？看来只有靠自己，要多花一些心思在这上面，无论如何，先保证自己能活下去才是正理。
打定主意的陈暮便开始着手，他仔细地梳理了自己所会的每项理论，而且不断地模拟各种情况下，自己应该选择哪项技能。
而在这方面，维阿给出了许多宝贵的建议。最让陈暮感到佩服的是，一些非常简单，在陈暮看来作用有限的技能，在维阿手上，总是能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这段时间风平浪静，天翼的状况也大为改善，不仅那些公益广告持续发挥着作用，更重要的是卜强东制作了大量的教材幻卡，这种制作精良的教材幻卡一经推出，便受到了各个学校的大力追捧，热卖到脱销。在市面上买不到天翼版教材幻卡的学校干脆跑到天翼来下订单，一时之间订单如同雪片般，纷涌而来。
卜强东是既喜又愁。喜的是，手头上这些数目惊人的订单也就意味着大量的金钱，愁的是，现在公司里仅有二十五名员工，在人力上捉襟见肘，可就算现在大量招收制卡师，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如今市面上那些制卡师，可入不了他的法眼。普通的制卡师和天翼员工之间的差距很大。他现在愈发地感受到这一点。
看来只有先招人，招回来之后慢慢培养，他寻思着。
为此，他专门写了份报告，老板的反馈极为迅速，很快报告就回到他手上，老板批准。这让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卜强东终于松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给老板提意见。
卜强东的动作很快，天翼公司招人的消息传得很快。他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便收到一大批求职书。卜强东整天忙于业务，并不知道天翼公司如今在整个罗柚市幻卡广告界的名气如同火箭般向上猛蹿，简直可谓如日中天。
天翼公司是罗柚市这段时间风头最劲的幻卡广告公司。但是在人们眼中，他们低调而神秘，除了街道随处可见的公益幻卡广告牌，还有交流平台上滚动播放的那则公益广告。再加上热销到买不到的天翼版幻卡教材。这是到目前为止，天翼公司最著名的三个案例，除此之外，你再也看不到其他关于天翼公司的新闻，他们甚至不主动去拉业务。只有当你上门去找他们，你才能见到他们。
有心人调查便会发现，这家原本属于雷文家的子公司已经易主，而且还刚刚经过一次极大规模的裁员。而它的后台老板曹东，更是来历神秘。有人说是高级卡修，又有人说，他是一位资深制卡师。关于他的猜测层出不穷，也给天翼公司增添了一份神秘色彩。
传得最神奇的莫过于天翼公司大门进去的那个展厅，听说里面展示了天翼老板曹东进入公司后的所有作品，每一位进入这个展厅的客户出来后都赞不绝口。甚至许多低级制卡师慕名而去，所以当他们看到那些大气磅礴而又精致绝伦的幻卡后，立即被征服。
这也是为什么当卜强东刚放出消息，便会收到无数的求职信，这其中的许多人甚至愿意放弃高薪前来。
说实话，这完全出乎卜强东的意料。

第一百九十六节 信号
陈暮像幽灵般在训练室内掠过，身形飘忽，如同游鱼般诡异地扭动身子，脚不沾地，每个动作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可偏偏速度极快，快得像抹虚影，眼力稍差点的人，只能看到一阵风掠过。
他目光始终未离训练室角落里的一根木桩，他倏地伏腰，紧紧贴着地面，有如眼镜蛇在地上游走，依然是快而飘忽，忽左忽右，令人难以判断。就在离木桩大约两米处，突然从地面上弹起，就像眼镜蛇倏地扬起蛇头。与此同时，他已经贴近木桩，木桩上那道红线清晰可见。
陈暮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准确地轻轻抹向红线的位置，光芒一闪，只听得嘶地一声轻响，声音极细，手臂粗的木桩红线处有一道极细的痕迹。
“怎么样？”陈暮喘着粗气问，过了一会，他才走到木桩前，轻轻提起木桩，木桩从红线处被切断，截面光滑。
刚才的训练难度非常大，他已经练习了相当长的时间，但是成功率还不是很高。这套战术是他根据自己的条件而拟定出来的，比如它的闪躲，他揉和了气流卡飞行的技巧，例如小范围闪躲的一些技巧，还包括魔鬼女传授给他的肢体闪躲技巧。
这样的闪躲变得更加飘忽，更加难以预测。它时而是依赖单纯的肉体力量，时而借助气流卡完成一些匪夷所思的动作，令人捉摸不定。陈暮的小范围闪躲训练本就是他擅长的技巧，如此一来，如虎添翼。而比起卡修们，特别是近战卡修，由于陈暮对肉体力量的运用更为到位，这也让他的走位闪躲而具有爆发力。
不过在超短距离内，肉体的爆发力和反应无疑比气流卡更值得信赖。
就好比，陈暮和维阿如果在房间里比闪躲攻击的话，陈暮死十次，维阿也不一定会死一次。但是如果在丛林中，两者的差距便会缩短，因为气流卡能够弥补他的不足。
而如果是在空旷的场地，那陈暮的胜率也许能够勉强和维阿持平。当然，这仅仅是猜测，而陈暮对这个猜测，也并无多少信心。
陈暮的肉体运用在维阿这样的肉体战斗类专家看来，只能算过家家般的玩意，但是对那些卡修来说，他还是一定优势的。
这项技巧最大的难点便是在肉体运用和气流卡之间的流畅切换。两者之间切换越流畅，动作就更具有欺骗性，为了达到这一点，陈暮想尽了办法，在完成大量的练习之后，他才大致掌握了这其中的关键。但是离他想象中的流畅，还有着相当的距离。
这套战术的另一个难点是最后那一击。陈暮的力量并不算大，他也只不过懂一些很简单的徒手格杀技巧。如果单纯的依靠徒手格杀技巧，那攻击的威力很小。为了弥补这一点，陈暮尝试着把卡修的战斗方式和徒手格杀结合起来。最后陈暮手摸上那根木桩的那一击，便是他运用波刃卡，把波刃吸附在手中，然后借助波刃的锋利，可以轻而易举完成最后一击。他甚至可以放出手上的波刃，在这么近的距离发出波刃，别人根本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他从宁家牢房上的岩块学来的。据说宁家的卡修，都会切很长时间的岩石，从而锻炼他们的感知控制能力。陈暮的感知如今已经远非当日能比，而在灵敏度上，也大幅提升。这种难度的技巧对现在的他来说，很容易达到。
这套战术得到了维阿的指点，特别是一些切换的关键地方，维阿帮助陈暮简化了许多动作和步骤，也让它的威力大升。
维阿的实力太强，他根本不需要借助其他的手段。自己所会的技巧，在他用出来，威力不知大了多少，看得陈暮目瞪口呆。这也足以再一次证明两人对战斗的理解存在多大的差距。
这套战术动作，有不少地方借鉴了远战卡修的战斗方式，用陈暮的话来说，它就是一个大杂烩。不过效果远远出乎他的预料，在和维阿的对战中，陈暮便感觉到了这一点。虽然还是每次都以落败而告终，但是比起以前的狼狈，现在的情况要好得多。最起码，他也能够给维阿制造一些小小的麻烦。
有这样的效果，陈暮已经心满意足，要知道，他可从来没奢望过能打败维阿。
“不错。”虽然维阿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半点不错的意思，但陈暮还是感到高兴。能让的维阿评价一句不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维阿忽然道：“和村子联系一下吧。”他的眼中微不可察的担忧一闪而逝。
陈暮不由感慨，尽管维阿平日里不苟言笑，看来对村子的感情还是颇深。
想想的确有很长时间没有和阿方索他们联系了，陈暮点点头：“好。”
他对出银色金属小方块，轻轻在六角红花上一按，滋，小方块如同变魔术般，变成一个通讯矩阵，与此同时，陈暮激活手中【千里卡】。
“先生！先生！”这次是里度红，小家伙看到陈暮极为兴奋：“先生，你们还好吗？好不好玩？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啊？你和维阿什么时候回来呢……”
里度红看上去比以起要健壮了许多，个子也比以前要高不少。对于这个小家伙，陈暮的感情是颇为复杂的。一开始，里度红引来高足猿，从那个时候开始，陈暮便觉得这小鬼貌似无邪，心机却颇深，所以非常不喜欢。但渐渐，陈暮却发现小鬼虽然身份尊贵，年纪尚小，却性情坚韧，所以当他来做自己的学生时，陈暮也并未反对。在遇到的胶云层灾之后，里度红表现出来远超过他年龄的镇定和成熟，更让陈暮刮目相看。
“我们还好。”对小鬼，陈暮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基地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问题？”他比较担心一个问题。这个叫做【下城】的古代地下基地究竟有没有危险，谁也没办法保证。几千人都住在里面，大多都是小孩，如果出现什么状况，那可问题就大了。
“先生放心，我们一切都好。”里度红笑嘻嘻道，此时的他立即露出属于孩童的顽皮：“先生一个人是不是在那很无聊？不如我去陪先生吧。维阿大叔是石头做的，根本不懂什么叫情趣的……”
维阿忽然像幽灵般出现在通讯器前，冷冷道：“你今天的训练完成了？”
里度红吓一跳，小脸煞白，迟迟艾艾道：“大叔……”
“去。”维阿懒得废话，吐出一个字。
里度红闻言，立即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跑开。
陈暮看到这一幕，倒是免不了有几惊奇：“这小鬼居然这么怕你？我记得以前你好象镇不住他啊。”
维阿眼皮都没抬一下：“收拾几次，就老实了。”
陈暮闻言，顿感大汗。不过他也知道，维阿其实对里度红一直很照顾，这大概是看在小鬼爷爷的份上吧。
阿方索呵呵笑着出现在通讯器前，先恭敬地喊了句：“先生。”然后转过头来，笑呵呵地对维阿道：“维阿的气色倒是比以前好了不少，看样子最近过得不错嘛！”他和维阿在村子里的身份相近，所以说话也随便得多。
不过维阿很显然没有答腔的意思，好在阿方索也知道他的脾气，不以为意。
阿方索转过脸，恭敬对陈暮道：“先生您最近一切可好？大家都非常想念您。您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我最近还好，基地怎么样？最近没有出什么状况吧？”对自己越来越恭敬，这令陈暮感到有些无奈。基地所有人之中，除了陈暮，便是阿方索对基地最为熟悉，陈暮以前完成的许多难题其实都是两人合力完成的。
“基地一切正常，除了能量供应我们需要外出挖掘矿石之外，其他的都和平时一样。”阿方索然后苦笑道：“但我的能力有限，能解决的问题很少，没办法获得更多的贡献点。”阿方索说到这里时，神色微微有些黯然。他人近中年，学习新的知识颇为费力，但他是现在整个万俟一脉内身份地位最高的人之一，肩上的压力自然比以前大了许多。
灾难总是容易让人变得成熟起来，无论这人年纪有多大。
陈暮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只好转移话题：“程英过得怎么样？”程英留在基地的决定，让陈暮感到惊讶，就是现在想来，他都感到有些不可理解。
“她很好，孩子们都很喜欢她。”阿方索笑着说，忽然他犹豫了一下，带着几分迟疑问道：“族里有几个年轻人在追求程英，不知道这件事……”阿方索一边说一边小心看着陈暮的脸色。
“这是件好事啊，有什么问题吗？”陈暮看着阿方索，有些奇怪地问。
阿方索试探着问：“您的意思是您同意？”
陈暮皱起眉头：“这是程英的事，由她自己做决定。”他旋即抬头看了一眼阿方索，平静道：“不过一切都要尊重她的意愿，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陈暮的语气极为平淡，似乎都听不到什么起伏，阿方索连忙保证：“您放心，绝不会有人冒犯程英姑娘的，如果有人胆敢如此，阿方索自然不会放过他。”说到最后，阿方索已经是语气森寒。
“那就好。”陈暮点点头，一脸平静，然而不知不觉中，慑人的气势却自然流露无遗。
维阿忽然开口：“西维德在不在？”
阿方索闻言，连忙喊转过脸喊了一嗓子，很快，西维德便出现在光幕上。西维德还是那么健壮，立在那就像一座小山，陈暮对这位相貌粗豪但心思细腻的大汉印象也非常深刻。
西维德看到陈暮和维阿也非常高兴，不过他还是先恭恭敬敬地对陈暮行礼：“小陈先生。”
陈暮笑了笑，西维德脸上的神色比起他离开时要好得多，看来这段时间他们的生活果然还不错。西维德似乎对于自己被喊过来并不感到吃惊。
维阿问：“小鬼的训练怎么样？”
“他很吃苦，也很认真，最近的进步也很大。”西维德脸上露老怀大慰的表情，看到万俟一脉未来的族长如此勤奋，他仿佛看到族人未来的希望，维阿的神色稍缓。
西维德继续道：“还有几个小孩的进步也非常快，再过几年，他们一定会成为比科林更强大的战士。”他一脸兴奋，基地里，他负责指导这些小孩训练。不过他们现在依据的都是维阿留下的训练方法，而不是已经村子里以前用的方法。现在他才发现，维阿的训练方法是多么有效。
“哦。”维阿很冷淡地应了句。
陈暮心下微叹，他刚刚还以为维阿对这个村子的感情颇深，看来是自己搞错了。维阿只不过是对里度红比较在意而已，不过想想，陈暮又觉得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救维阿的是里度红的爷爷，以维阿的性格，这是最正常的结果。
这些事，可不是自己能管的，想到无从下手的折形燕波卡，再看到光幕上的西维德和阿方索，陈暮忽然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
而正在此时，中洲集团实验室，钱铭一的办公室忽然砰的一声被人粗暴地推开。
“铭一，我们逮住那个信号了！”法利跌跌撞撞闯进来。

第一百九十七节 序幕
凯在天空中高速飞行，在他身后，田天和卢小茹神态从容地跟着，和他们同行的，还有四十名卡修。这基本上已经是中洲集团最中坚的力量。从这次行动，也可以看得出来老板的决心有多大。这完全是孤注一掷，凯很好奇，有什么值得老板如此做呢？
凯有着帕米尼亚人的血统，他的眉骨高隆，眼眶较深，而眼线是一种天生的自然蓝色。这是帕米尼亚的特征，这通常让他们看起来比较妖媚，但是在凯的脸上，却显得异常的冷硬。
这次的行动，是他进集团以来，所遇到的最大的一次。作为隐藏力量的他们，平日里的任务非常少，上次任务还是半年前。而这也是三人第一次合作，以前的任务，他们三人从来没有配合过。
老板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这次行动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凯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担心的是另两人——田天和卢小茹，他从来没有和他们搭档过。虽然自己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但是对方配不配合，他也不确定。
田天体形瘦高，脸色苍白，有些文弱的气息。但是如果因此而轻视他的话，那你死定了。他的可怕，便是凯也不会轻易触及。他并没有穿卡修的战斗服，而是裹着一套紧身黑色风衣。他的手上捏着一块甜点，慢条斯理地一点点地吃着，眼神妖异。
卢小菇也同样没有穿战斗服，她仿佛将要出席一场宴会，一袭深红色低胸礼服，如同鲜花绽放。雪白饱满的乳房几乎要把薄薄的礼服撑破，形成深深乳沟，凯甚至能看到她周围卡修们暗地里吞口水的动作。她姿态迷人，体态丰满雪腻，而那双眼睛，更是要滴水一般。娇艳红唇时不时地微张微合，轻轻吐着白气，轻而柔地撩拨着其他男卡修的心。
凯的目光刚刚触及到她，她便发现，看到凯，她的眼神倏地变得火辣辣，炽热得几乎要把凯融化。
卢小茹目光中充满浓浓情欲，凯不悦地皱起眉头，冷哼一声，微微眯起眼睛，刀锋般的杀气渐起。卢小茹脸色微变，目光立即变得清澈，咯咯地娇笑：“你这样看着人家，人家自然有反应嘛。”
田天似无其事地继续吃着手上的点心，他手上的那块小甜点似乎永远也吃不完，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直响。
正在此时，凯手上的度仪忽然响了，打开自己的通讯卡，面前弹出一道光幕，上面的出现钱铭一的影像。凯散去自己的杀气，卢小茹端正表情，而田天也停止吃甜点，把目光投向这边。钱铭一这位集团内的实权人物便是他们也不敢有所怠慢。
光幕上的钱铭一看上去有些疲倦，但是脸色微微潮红，给人感觉强忍着兴奋。看到凯三人，钱铭一没有废话，直接道：“你们现在的方位？”
一座带着塔尖的大厦从他们脚下掠过，凯迅速道：“刚刚经过双塔大厦。”
钱铭一眯起眼睛，这位实权人物，终于一扫前些天的颓态，气势惊人，他沉稳地点头：“嗯，那我们还有时间。”
凯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马上就要揭晓。他们接到命令便立即赶到了集团大楼，但是还没有交待任务，他们每个人被塞下一个小球，然后被接到的指令是向罗柚市西北角。
田天和卢小茹也飞到凯的身旁，他们对这次任务的内容也非常关注。
稍稍整理一下，钱铭一缓缓开口道：“你们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想必你们已经收到了一个圆球状的仪器吧。”
凯取出小球：“这个？”
“对。”钱铭一继续道：“这是实验室的最新产品，信号球。你们这次的任务便是去城市的西北区，如果你们手上的信号球的红灯亮起来，那就说明有人在你们附近五十米内使用特殊通讯工具。你们的任务便是，把这人抓来，把他的所有东西取来。就这么简单。”
三人都没能开腔，他们知道，如果这任务真的这么简单，也不需他们三人来做，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特别之处。
果然，钱铭一继续道：“但是，你们要注意，很有可能会有其他势力插手。他们的实力都不弱，但是这次，允许你们优先攻击！”钱铭一的脸上陡地变得狠厉起来，三人心下皆是一凛，愈发判断出这次的任务不轻松。不过三人都不是普通之辈，如果任务很轻松，又哪里需要他们？他们存在的价值本就是为了那些不容易解决的任务。
“你们不需要有什么顾忌，出了任何问题，都有集团给你们承担。但只有一点，那就是，无论如何，必须把那人和仪器全都给我完完整整弄来！”钱铭一语气决断，不容置疑，扫了一眼三人，冷声问道：“谁还有问题？”
田天忽然开口，语声阴柔：“死的有没有关系？”
“不行，我们需要活的，可以断手，可以断脚，哪里都可以断，但一定要是活的！”钱铭一提高声音强调。
“哦，知道了。”田天带着几分神经质地吃吃一笑，苍白的脸色更是吓人。一旁的卡修脸色微变，下意识地远离他。只有凯和卢小茹浑若无事，不以为意。
凯面色凝重：“信号球的半径是五十米，五十米的范围的人很多，我们怎么判断是谁？”
“觉得可疑的，都抓来。”钱铭一直接道，凯点点头示意明白。
卢小茹忽然咯咯地娇笑：“钱老大，如果我抓到了那人，能不能让凯陪我三晚？他可真是健壮呢。”此话一出，凯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而一旁那些卡修则是羡慕、嫉妒地看着凯。
“好。”钱铭一脸上不见半点笑意：“如果你做到了，我会让他去你房间。”此话一出，凯的脸色不由更为难看，一旁的田天再一次神经质地吃吃笑了起来。
陈暮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商店，买了一套号称最齐全的材料大全，这套幻卡花了他二十万欧迪。它由一千七百五十张两星幻卡组成，收录了大约十万万种材料。当然，这套材料大全虽然号称最全，但是还是有许多偏门冷僻的材料没有录入，好在这对于陈暮来说，已经足够了。
商店的售卡小姐很是诧异地打量着陈暮。怎么看，这也不像一位狂热的制卡师啊！像这类材料大全，一般制卡师都会选择去图书馆查询，很少会有人去买一套，它的价格可不低。
除此之外，陈暮还买了件最便宜的度仪。
买到材料大全的陈暮立即狂奔回去，打开通讯矩阵，激活千里卡，陈暮对阿方索道：“帮我连接系统。”
很快，连接完成。
陈暮道：“我的权限够不够建立一个新的资料库？并且传输资料？”
系统沉默了一会，才回答：“你的权限符合该项操作。”
陈暮顿时大喜，他立即道：“请帮我建立一个名为《材料》的资料库。”
过了几秒，系统回应：“操作完成。”
陈暮拿出那套《材料大全》，取出第一张幻卡，把它插入另外一件度仪内。顿时弹出一道光幕，光幕上，可以非常细致地看到这种材料的各项特征，影像下方还有大量的文字资料，这些影像会可以通过千里卡传回到下城基地。
看了一眼地上剩下的一大堆幻卡，陈暮咬牙暗忖。这次辛苦点，以后便不用这么麻烦了。
一旦有了这些资料，那些成年的战士便可以慢慢收集各种材料。他们身处丛林深处，那里各种珍稀材料随处可见，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如果不用，那简直是浪费。虽然陈暮也不认为自己还会有再回下城的一天，但是做些准备，也不会花费自己太多的力气。更何况，这些幻卡对那些跟着自己学习过几天的孩子们来说，也是相当有用的。陈暮对万俟一脉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是和那些跟着他走到下城的孩子们却有着颇深的感情。
耐心传输资料的陈暮并不知道，危险正悄然朝他逼近。
小蛮的睡相和她白天的气质相差不知多少里，她的脸埋在被子下面，咧着嘴，口水沿着嘴角往下淌，而她的床单，已经被打湿了一片。半透明的睡衣吊带一直褪到她的肩部以下，胸口春光外泄，另一半被子被她压在身下，她一只腿跨睡在被子上。
滴滴滴。
她腕上度仪的响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刺耳异常。
小蛮不为所动，口水依然。
滴滴滴，滴滴滴……
这警报声似乎也知道小蛮的性格，不依不挠地响着。
埋在被子里的小蛮额头青筋跳动几下，抓着被子的手几乎快把被子撕破。
滴滴滴……
“妈的，哪个混蛋这么早就来烦姑奶奶？”小蛮实在忍不住爆粗口，怒火冲冲地坐了起来，嘴里一边咆哮着一边打开通讯卡：“要是让姑奶奶知道是谁，一定踢爆他……”
光幕上，出现一张脸。
小蛮的声音戛然而目，脸上怒火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于果哥哥早上好！”
这张脸很特别，它的一半覆盖着半张银色的面具。这半张面具从额头、鼻梁、嘴唇，一直到下巴，沿着整张脸的中线，把他的脸一分为二。如果单看他的另一半，足以令所有女人的尖叫。完美而刚硬的轮廓，充满了男人的气息，深邃的眼神，深沉如夜。高挺的鼻梁，让这张脸更为坚毅，充满了力量，宽而厚的唇，性感而阳刚。
然而，它的另外一半把它所有的美感打得支离破碎。
亮银色的面具给人柔软之感，而黑色的眸子，如镶嵌其上的黑宝石。单看这一半，也同样有如艺术品。
但是当半张面具半张脸出现在人们面前时，所呈现的便是一种怪异绝伦，令人恐惧。
于果轻笑道：“小蛮，你走光了。”他的声音刺耳难听，就像刀子在玻璃上刮动。而这个笑容，在银色面具的映衬下，是如此的难看与丑陋。
小蛮的脸倏地红了，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把被子挡在自己身前。
“该起床了。我们已经到了罗柚市，不过我没去过胡子那，可能需要你来接我们。”于果放轻声音，但是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刺耳。
“啊，你们就来了！”小蛮微微有些吃惊，她的脑子也立即清醒了许多，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你们在哪？我马上就来！”
“你又走光了！”刺耳的刮玻璃声：“我们在卡尔医院附近。”
小蛮脚下险些一软：“我先关了，马上就来。”说完她不等于果反应，便把通讯卡关上。关上通讯卡的小蛮倚在墙上，脸红得几乎快渗血，紧紧抿着唇，她使劲地摇了摇脑袋，飞快地翻箱倒柜找衣服。
浩亦在街上随意地闲逛着，正叔说得对，任文洲只怕坚持不了多久了。为了能够迫使任文洲屈服，同意被他们收购，上面动用了无数人力物力。
这年头，拼的就是实力啊。浩亦忍不住一边感慨上面力量的强大，一边感慨任文洲的硬气。倘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就屈服，任文洲能坚持到现在，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但是，纵使他再硬气，又能如何？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个人的意志是脆弱如纸。
感慨着，寻思着，虽然敬佩任文洲，但浩亦可没有半分同情之心，任文洲能到今天的地步，以势压人的事不可能少做。浩亦只不过在抒发一下他心中的多愁善感。
他忽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

第一百九十八节 导火索
咦，这不是那天那个女卡修吗？浩亦凝神看去。那天尽管这女孩全身笼罩在黄色能量罩内，但是他的目力不错，还是看清她的相貌，他记得非常清楚，当时他就感到相当的诧异，女卡修能有这样实力的可不多。
今天小蛮换了一身体闲衣服，但是浩亦还是一眼便认出她来。那些是什么人？这群人引起他的高度注意。一行人中每人都是神色警惕，而且手腕上清一色都戴着战斗款的度仪。言行举止间，可以看到纪律的痕迹，他心下暗自震惊，这么多的卡修这个时刻来到罗柚市，究竟所为何事？会不会和他们正在进行的那件事有关？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为首的那位脸上戴着半张面具的卡修身上，那位女卡修似乎对他非常尊敬，这种尊敬浩亦很熟悉，就像他对正叔一般。浩亦猜测这位面具男的实力一定不俗，就是其他卡修，个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于果忽然侧过脸，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街口。
“小蛮，那人认识吗？”于果问。
“哪个？”小蛮有些奇怪。
“就是那位穿白色西服的男子，二十岁左右，长得比较斯文。”于果吐字极为迅速，但刺耳的嗓音令人难以忍受。
不过小蛮却觉得很习惯，她看了一眼，摇摇头：“不认识，怎么了？”
于果冷哼一声，脸上寒气浓重，向身旁两人微微示意，身旁两位卡修立即会意，拨开行人，朝那位穿着白色西服的年轻男子走去。
小蛮脸色微变：“我被人跟踪了？”
于果轻笑一声，只是那笑声刺耳异常：“应该不是，不过他刚才一直盯着你，像是认识你。”
“不可能！那人我绝对不认识。”小蛮摇摇头心下不禁对于果大为佩服，他们和那位白色西服男子相距大约五十米，中间隔着一条街道，行人不断。在这样的情况下，于果大哥还能发现这人的异常，实在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不急，呆会就知道了。”于果平静道。
浩亦一看到两位大汉朝他走来，立即知道糟糕了，他以为已经足够的时间隐蔽了，没想到还是被对方一眼发现，这样的洞察力，太可怕了！浩亦心下微寒，没有任何犹豫，掉头就跑，那位面具男，实力一定在自己之上。
他一边跑一边打开通讯卡，身后的两位大汉一看他跑，愈发肯定他有问题，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启动了气流卡，杀气腾腾朝他扑来。
“该死！”脸色大变的浩亦也立即激活了气流卡，腾空而起，来不及辨别方向，拼命地加速。眼下甩开这两个家伙才是最好的选择，一边把气流卡加速到最大，他一边呼叫正叔。
过了几秒，正叔终于打开通讯卡。
“怎么了？”正叔那张老脸出现在光幕上，浩亦此时恨不得冲上去亲他一口。
“正叔正叔！”浩亦浑然不顾自己的翩翩风度，带着几分哭音：“快来救我啊！”
然后他飞快地把他看到的一幕说了一遍。正叔越听脸色越凝重，最后很干脆道：“你先拉着他们随便到处跑，我们这就过来，随时报告你的方位。”话音一落，他便听到正叔召集众人的声音。
浩亦立即松了一口气，他的实力本来就不低，只是实战经验不多，而于果从一开始便把他震住。再加上追他的那两位卡修满脸横肉，凶神恶煞，他才如此慌张，现在听到正叔的话，心立即便安定下来。
心一安定，他的动作立即变得流畅许多。飞行的速度陡增，平日训练时的战术动作也愈发得心应手。他现在反而不急于摆脱身后两人，而是开始有节奏的拖着两人，等候正叔他们的救援。他一直保持着和正叔的通讯，他们正在朝这边飞来的路上。
浩亦的发力，身后的两位卡修很快便察觉，他们的实战可比浩亦要丰富得多，他们立即意识到，单凭他们两人，无法捉到对方。能比他们的实力更强，那一定不是泛泛这辈。对方存有特殊目的的可能性便大了许多，想到这点，两人毫不犹豫地和于果联系，把情况报告了一遍。
于果意识到问题的严量性。
他们刚刚进入罗柚市，就有人来盯梢，这要么说明对方的实力非常强大，情报能力出众，要么就说明，对方早就知道他们的行程，这才是于果最担心的一点。这次的行动在组织里也是绝密，如果泄露出去，那便说明组织有内奸。
无论哪种情况，对他们来说，对他们将要进行的事情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而且于果知道他两位手下的实力，比两人实力更出众的卡修，那实力便已经能够对他构成威胁。对方的组织，这样的高手还有几位？一系列的问题在极短的时间便浮现在于果的脑海中。
没想到这次的任务从一开始便出现这么多状况。于果想到出行前老大的嘱咐，愈发不敢大意。当下命令所有卡修出发。
有的卡修都升上天空，在小蛮的指引下，朝那两位卡修描述的大致位置飞去。
罗柚市的西北角，这是一个相当模糊的概念。它的面积不下数百平方公里，这么大的区域内寻找一个人，就算他们有信号球，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不得已之下凯便下令所有人散开，排成一排，每两人间隔一百米。这样恰好能组成了一个“梳子”。他们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把罗柚市的西北角“梳理”一遍，这看似是个笨方法，却是最保险，也是最有不容易出错的方法。
集团的情报从何而来，凯并不关心。他在担心钱铭一所说的，可能出现的敌人会是谁。能让上面如此紧张的，想必也不是普通货色。但愿不要碰到，否则，只怕又多了一场恶战。抬头看了一眼远方，无数高楼挡住他的视野。
忽然，凯、田天、卢小茹同时抬起头，望向前方。
有三人正朝这边飞来，一前两后，看情形似乎是后面两人在追前面一个人，这突然出现的三人，也让原本就心下紧绷的凯等人一下子警惕起来，他们训练有素，在最短的时间里，所有人都进入了临战状态。
双方的距离在迅速拉近，凯、田天和卢小茹三人对视一眼，他们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虽然双方相距还有段距离，但是他们刚才看得非常清楚。前面的那位穿着白色西服的年轻卡修，身手就算比起他们三人，也相差无几。其他方面还看不出来，但是气流卡的操控技巧却是高明不凡，看他模样，也就二十岁左右，如此年轻的少年高手，无论在哪个势力之中，都是极力培养的对象。集团的青训营中，也没有天赋如此出色的少年！
后面追赶他的两位卡修，虽然实力略有不如，但是实力同样不容小瞧，比起他们身边的这些卡修，水平高出不止一截。而且他们虽然落入下风，但神色间依然不急不躁。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个非常合理的数值，这样能够相互支援，能有效避免被各个击破。这足以说明他们经过极为严格的训练，而且他们举手投足间，不见任何多余的动作。
凯他们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只有那些经历无数实战磨炼的卡修才会养成这个习惯。
逃的人不慌不忙，追的人不急不躁，这情形在凯看来，有着太多的疑点，更关键的是，他们出现的时机实在有点巧合！
看到凯等人，浩亦和身后追他的两位卡修，脸色齐齐微变。
前方突然出现这么一帮卡修，而且成群结队，这队形，几乎是标准的围堵，所有人散成一字形，作用不言而喻。可不正是为了防止自己从这个方向突破吗？
难道这两边是一伙的？浩亦的心不断地向下沉。
他身后两名卡修的眼光可要比他毒辣得多，一看到凯等人，他们第一个想法便是，难道这是个圈套？而浩亦便是其中的饵？
其中一人立即向于果报告他们遇到的情况，然而他们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的这个动作，便成了这场战斗的导火索！
他们在呼叫支援！凯、田天和卢小茹的脸色齐变。
“但是这次，允许你们优先攻击！”
钱铭一的话在凯的脑海中的闪过，没有任何犹豫，凯便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全体都有，前方三人，自行选择目标，攻击！”
空气中，强烈的能量波动像正以惊人速度升温的水，即将酝酿一场风暴！

第一百九十九节 乱战
正在高速飞行的正叔脸色忽然一变，其余人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奇差无比！正叔的脸倏地变得阴沉下来，作了个手势，一行人速度陡增。
与此同时，面具男眼中光芒暴涨，小蛮脸色微变，其他卡修皆是满脸震惊，不用言语，所有人都立即提速，整支队伍默然朝能量波动的方向直飞而去。
维阿忽然抬起头，目光投向窗外。
正在传输资料给系统的陈暮停下手上的活，有些吃惊地看向窗外。
好强烈的能量波动！如此强烈的能量波动，大概是只有大规模的战斗才有可能产生。谁敢这市区如此明目张胆的火拼？陈暮忽然皱起眉头，这股波动离这里非常近，不会超过两千米。
感知提升后，他的判断更为准确，如果以前，他的虽然也能感觉到，但绝对无法达到如此精确的地步。
两千米，对于卡修来说，这只不过是一眨眼的距离。而对于大规模的卡修混战来说，这根本不能算距离。
倘若真的发生大规模卡修混战，而此处又处于火力波及范围内的话，那太危险了。这股能量波动实在太强，可以想象这其中蕴含了多么恐怖的火力，只怕到时整个天翼大楼都会被夷为平地。
不过令他感到疑惑的是，很少会有人敢在市区拼火拼。
要知道，市区里到处高楼林立，而且行人众多，这些大多都是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市民。一旦在市区发生火拼，会造成极严重的平民伤亡，没有哪个统治者愿意看到这种情况。无论是名义上的统治者，还是那些实际意义上的统治者。
对于统治者们来说，他们总是希望辖区内的秩序良好，这样才更有利于他们的发展，更有利于他们积累财富。
所以，一般的市区内，都会明令禁止卡修火拼，很少会有人去挑战这项禁令，无论这些卡修的实力是强还是弱。这个时代，武力固然重要，但是一些其他的东西，例如名声，同样不容忽视。大凡是高手，大多都比较爱惜羽毛。
这些陈暮都不关心，一般而言，在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我们的陈暮同学可以称得上标准的和平人士。但是这次，他却无法保持镇定，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在以惊人的速度升温，他已经闻到了那股危险的味道。
这个地方不安全！
维阿已经不见踪影。维阿的自保能力，陈暮向来有着十足的信心。他现在对上维阿，也没有半分胜算。即使他与维阿拉开距离，他释放的脱尾梭依然无法击中维阿。维阿就像一只拥有战斗本能的野兽，他总是擅长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条件。他没有感知，但是他发现危险的能力比自己还强。他不会飞行，但是他高速奔跑的速度并不比自己全力飞行逊色半分。
这样的怪胎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维阿的存在，完全颠覆了陈暮脑海中关于人类的定义。
凝神静听，楼下安静一片，陈暮微感诧异，难道这些家伙也感觉到了危险。过了一会，他才猛然想起，今天是周日，没有员工来上班。
他正准备关闭通讯矩阵，通讯卡传来系统的声音：“如果关闭，本次传输失败，是否关闭？”
陈暮无语，他现在几乎传输了一半，如果失败的话，下次就需要重新开始。
“能不能暂时停止？”陈暮问。
“可以，三个小时以内。”
三个小时，应该够自己远离这个战场了。好在通讯矩阵并不大，陈暮索性一只手抱着。
打开窗户，看了一眼，见周围没人，他便贴着大楼的墙壁向下滑。有如一只灵活的壁虎，紧紧贴着大楼的外墙，而且他始终沿着那些阴影蜿蜒滑行，大泥鳅卡拥有不可思议的灵活性，这也令陈暮的动作更加飘忽诡异。
缩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整个角落完全被阴影遮挡住，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隐藏其中的陈暮。放缓呼吸，小心地调节自己体内螺旋感知弹簧的振动频率，让它小心地靠近敛息法的“黄金频率”。这是他摸索出来的隐匿方法，上次他便是用这种方法躲过了安娜的水波卡的探测，然后偷袭成功。这种方法没有敛息法的副作用，但是效果也差许多。它不仅没有敛息状态时特殊的冷静效果，隐匿效果也没有敛息状态那般完美。
但这对于现在的陈暮来说，已经足够了。而且它没有任何副作用，完全可以随时使用。
天空中，数十位卡修飘浮对峙着，而空气浓郁有如实质的能量波动表明，现在是攻击前兆。这个时候到处乱跑，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陈暮只好暂时躲在隐藏处。
紧接着，陈暮目睹极为壮观的一幕。
铺天盖地的光刃、光束、能量弹如同雨点般呼啸着的朝天空中三人直飞而去。高速飞行的波刃划过空气发出尖厉的啸声，细小笔直的光束留下艳丽刺目的轨迹，再加上能量弹的低沉的呜呜声混杂在一起，就仿佛一场交响乐，没有任何前奏，骤然间便进入高潮。
除去这三种最常见的攻击方式，还有许多千奇百怪的其他能量攻击方式。这些能量陡然间释放的光芒甚至强过阳光，天地间一片雪白，陈暮所在的那处角落的阴影也被这夺目光芒驱走，他身形立即暴露无遗。然而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关注他，所有人都被这样的攻击震慑住，包括陈暮自己。
轰轰轰！
能量弹轰在地面的，轰在房屋上，轰在大楼上，一团团火光绽放，剧烈爆炸的声浪气流形成的冲击波，挟着无数碎石，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陈暮有些吃惊，他没想到真有人胆敢在市区里如此肆无忌惮的攻击！和眼前这一幕相比，以前他见过的，伯汶或者在东商卫城遇到的情况，那简直只能算小儿科。
吃惊归吃惊，但是陈暮的反应却是极快，他以最快的速度激活了【双极雷球卡】，这是眼下他所拥有的最强的能量罩，五个小雷球欢快地滴溜溜在他身体周围自行环绕转动。
砰砰砰！
便是这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挡下了两道波刃和一枚能量弹。而他脚下的天翼大楼可就惨了，须臾间便中了三枚能量弹！这些能量弹轰在外墙玻璃上，拥有出色防护性的防护玻璃被炸成无数碎片。短短的几秒内，天翼大楼已经面目全非。能量弹爆炸形成的高热气浪险些把陈暮吹下去，虽然没有受伤，但是陈暮被炸得灰头灰脸。于果的脸色阴寒无比，原本就可怖的脸，此时显得异常的狰狞，注视着前方爆炸形成的火焰。
他的语气反而平静得听不到一丝波澜：“阿丙和比亚死了。”他像在述说一件事实，用着他独特的刺耳声音。然而与他同行的所有人，包括小蛮，都知道，于果愤怒了！
他们同样感到愤怒，包括小蛮！
而另一个方向。
“我先去，你们跟上。”正叔丢下一句话，便立即加速。他已经看到了远方战斗的情景，而那巨大的爆炸声，已经远远传到这里。可以想象，刚才那儿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战斗！而就是刚才，他与浩亦失去联系了，这令他心急如焚。
希望维阿没事！陈暮隐隐有些担心起维阿。像维阿这样的高手，并不怕对方有目的的攻击。他们最怕的是混战，混战中的无序攻击，对他们来说，更为致命。因为这是谁也控制不了的，它是运气。
然而很快，陈暮便没有时间去替维阿担心了。因为他发现，火力似乎变得更猛烈。难道这些家伙想摧毁罗柚市吗？陈暮顾不得许多，连忙向外逃逸。匆匆一瞥中，他赫然发现，作为攻击对象的三人，居然还有一人还活着，如此强烈的火力，陈暮自忖没有能力全身而退。不过的那人虽然神色萎顿，但确确实实还活着。
活着的是浩亦，他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他的一张卡片，一张叫做钢盔的卡片。在这之前，他一直不喜欢钢盔，因为他觉得这个名字实在难听，没想到这次却凭借它救了自己一命。
钢盔是他父亲给他的卡片，据说有着悠久的传承。这是一张能量罩卡，但是和普通的能量罩卡有着截然的区别。它最大的特点便是，防护能力极为出众。他曾经试过各种攻击手段，却从来没有撼动过它。但它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就像它的名字，一旦激活了它，就像戴着非常沉重的钢盔，行动会变得非常缓慢。
现代卡修之间战斗，节奏非常快，保持高速飞行是最基本的要求，一旦速度降下来，那必死无疑。平日里，他根本不会使用钢盔，但是由于是父亲留下的遗物，他倒是一直插在度仪中。
没想到，这在关键时刻救了他。
也许是父亲的在天之灵吧！浩亦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但是，刚才的火力实在太猛烈了，即使坚不可摧的钢盔，也在刹那间崩溃，更令他感到绝望的是，度仪内钢盔卡已经断成几截，完全损坏。也就是说，他无法再使用钢盔。
他现在完全是凭借着出众的飞行能力闪躲，几秒之内，他身上已经多了几道血槽。身陷危境，他反而冷静下来，苦苦支撑。他明白，这个时候谁也救不了自己，想活下去，只有靠自己。
正叔与于果一行人同时赶到。
正叔看到正在艰难支撑，浑身是血的浩亦，老眼立即红了，没有任何犹豫，扬手便是五道蓝线。五道蓝线每根都有如手指般粗细，大约两米长，就像五条蓝蛇。
陈暮一边逃逸一边不忘回头看天空中的情况，当看到那五条蓝线，他立即认出正叔使用的卡片，是蓝极蛇线卡。
以前在东商卫城，追杀自己的人就用过。陈暮后来曾经专门查过关于蓝极蛇线的资料，这种卡片颇受高级卡修们欢迎。它的特点也很特别，就是在使用时，所产生的能量波动非常小。
这一点，和陈暮手上的脱尾梭卡非常相似。不过脱尾梭产生的能量波动比起蓝极蛇线更细小，便难察觉。当日陈暮就是凭借脱尾梭，在那么短的距离内杀死一位职业卡修。每次他想起这件事，总不由为自己那时的大胆而叹服。
无知者无畏，这句说得实在太有道理。现在的他，反而不敢做同样的事。
蓝极蛇线卡是三星卡，正好在陈暮的研究范畴之内。
从制卡师的角度，陈暮并不觉得蓝极蛇线有什么太于过优秀的地方。它初始形成的能量结构所具备的威力并不大，这就要求卡修自己对它的能量结构进行调整优化。也就是说，蓝极蛇线卡如果想用得好，必须要求使用者拥有很强的感知控制能力。
天空上的那位中年人的蓝极蛇线卡就运用得非常出色。五道蓝光一脱离正叔的控制，便像五条闻到腥味的蓝蛇，又有如五条蜿蜒的蓝色闪电，直蹿而出。
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噗噗噗！三道蓝光，没入三位正在攻击浩亦的卡修胸膛，那三人满脸愕然，他们完全没弄明白，攻击从何而来。失去控制的三人从天空中一头栽下来，砸在大楼上，摔得血肉模糊。
另外两道蓝光却是陡然间爆成两团光芒，湮灭在空气中。
田天盯着正叔，脸上呈现出妖异的潮红，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蝴蝶形的波刃在他的指间转来转去，他发出神经质地吃吃轻笑声。这些波刃精致优雅，它们形如蝴蝶，优美流畅的曲线就像艺术品，通体微白，呈现半透明，有如水晶般晶莹剔透，这是能量高度实体化的表现。
正叔的脸色凝重起来，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个瘦高个不是那么好对付。
于果带着一大批人赶到，便看到正受攻击的浩亦。浩亦模样凄惨无比，浑身不知道有多少道伤口，飞行早就没了开始的从容与流畅。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处于一种下意识战斗的状态。
可怜的他，并不清楚已经被人盯住了。
火热的战斗场面，立即让这些战意盎然的家伙们一下子亢奋起来，浩亦虽然浑身是血，但还是被他们一眼认出来。
就是这个该死的家伙！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浩亦的脑子突然出现一个极为短暂清醒。他看到于果那独特的半张面具脸，一个哆嗦，脑子陡然清醒。当他触及到于果他们仇恨的眼神，机灵的他反应极快，立即指着凯他们，冲于果他们大喊：“那两人是他们杀的！”
这句话一出，场面立即混起来。
凯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他这时才明白自己这边刚刚杀的两人，和这个简直可以媲美小强的小子不是一伙。
不过他也是个决断的人，仇既然结下来，现在多想于事无补。相反，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任何一点犹豫都有可能让整支队伍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于果和凯几乎是同时出手，他一出手，便震住出全场！
上半身微微向前俯，双臂在胸前圈成一个圆，银色的面具光芒一闪而逝。
轰！
一道直径大约一点五米的雪白光束，像阳光刺破云层，纷乱的战场之中，是如此耀眼。
震天巨响，一个极短暂的失明之后，在凯他们身后，出现一个直径在大约十米的深坑，坑面焦黑一片，袅袅冒着青烟。
而这道粗壮的光束，直接抹杀了五名卡修的生命。最恐怖的是其中一位卡修，他的半个身子消失不见，血水如喷泉从一侧向外冒。他漂浮在半空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剧痛传来，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尖亢的惨叫声几乎把天空撕裂，便是凯这种人，也露出不忍卒视的表情。砰，他摔到地面，惨叫声才戛然而止。
卢小菇心有余悸地的拍着胸膛，这个充满风情的动作此时却没有人注意。她刚刚险此被那道恐怖的光束擦到，幸亏逃得快，要不然……
于果的出手令战场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寂静。但是，在刚刚一幕的刺激下，所有人残余的理智也都消失不见。
凯红着眼睛，像只发怒的狮子，右手虚托，一个椭圆形的能量弹渐渐在他手上成形。
这个能量弹半点不起眼，和普通的能量弹看不出任何区别，而凯脸上神色凝重无比。
目光一闪，凯扬手把手上这颗能量弹朝于果掷去！
这颗能量弹飞行的速度极快，但是奇怪的是，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这个不起眼的能量弹却让于果脸色一变，暴喝：“快闪开！”话音未落，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朝一边闪去。
但是，他的提醒还是稍稍晚了一些。
能量弹在于果带来的卡修中间爆炸了，这是一次比刚才更剧烈的爆炸！也许用爆炸来形容并不贴切，事实上，它没有发生任何声音。那颗能量弹就像亮白光芒的气泡，突然一下子膨胀，六名来不及逃跑的卡修被吞膨胀地白色光芒吞噬。
就在大家还有些茫然时，这个突然涨大的白色光团，突然乒的一声脆响，化作无数细小的白色碎芒。
如同雪花般的碎芒，纷纷洒洒，从战场上空飘扬而下，给这个人间地狱带来几分异样的唯美。
乱了，真的乱了！
小蛮追着浩亦，手上的攻击也是犀利异常。她的攻击方式很特别，她不停地放出一些类似蝌蚪般的能量体，这些能量体一放出去，便会自发地去朝浩亦追去，无论浩亦怎么闪躲。这些蝌蚪能量体的性质各异，有的会钻入浩亦的皮肤，有的会几个汇集成一个大个体，然后突然爆炸开来。
“浩亦！”一位女孩带着哭音，而几乎同时，小蛮却是急退。
二十多名卡修同时发出的攻击，她可不敢硬撄其锋。她刚才所立的位置，被无数能量体淹没。
这却是正叔他们支援力量的到来，这二十名卡修的到来，并没有让战斗结束。相反，战场变得更加混乱。所有人都杀红了眼，他们已经不需要去分辨谁是敌人。
只要不认识的，便是敌人！
卢小茹立在废墟中，红色的晚礼服已经破损不堪，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性感丰腴的长腿分开而立，她贪婪地大口喘着气。上面的战斗实在太激烈了，她刚刚险些死在上面。看了一眼半空中怒目圆睁的凯，还有和正叔打得不亦乐乎的田天，心下暗嘲，这两个笨蛋，老娘可不陪你们玩了！
今天的形势之凶险，远胜她遇到的任何一次战斗。在这样的混战之下，个人的战斗力虽然有用，但也有限得很。
中洲集团的确给了她很多好处，可是如果为此丢掉自己的性命，她可就不乐意了。
中洲集团为了控制这些卡修，把他们的家人全都控制起来，给他们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服务。但是任文洲他们却没有想到，卢小茹所谓的家人，只不过是她花钱买通的一户普通人家。不过她为了让人察觉不出破绽，已经花了五六年的时间来培养和这个家庭之间的感情。谁不会想到，像这样的人家，她手上还有好几户。
所以她可以完全毫不在意的走人。
忽然，她停下脚步，什么东西？包里似乎有东西震动。
她在腰包中掏了一会，是信号球！
它在不停地震动，红灯在一闪一闪。
卢小茹脸上陡然露出狂喜之色。
没想到这次老娘居然撞大运了！卢小茹手上握着信号球，一双美目扫视四周。信号球有反应，说明目标在距她五十米以内的地方。一想到如果自己能够抓住这人，还有找到所谓的设备，那回去得到的报酬，一定是个天文数字。集团在这一点非常分明，从来不做假。
她的心立即炙热起来。
事实上，陈暮离她只有十六米。

第两百节 蜕变
陈暮缩在黑暗的角落，一动不动，微眯着眼，小心翼翼地注视着这个女人，他不敢有丝毫放松，始终保持自己螺旋感知弹簧的振动频率。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发现。陈暮并不因为对方是女人而有任何轻视心理，实际上，他甚至觉得自己不能算卡修。当然，他所说的卡修是指职业卡修，他始终觉得无论他的技巧达到什么地步，目前的他，并不具备职业卡修的心理素质。
陈暮缩在角落悄然注视对方。不得不说，学自魔鬼女，而又得到维阿点拨的藏匿技巧非常实用。即使双方的距离如此之近，但是对方依然没有发现自己。
只是，那个小球是什么？
陈暮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那女人一掏出小球就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小球上的红灯不断闪烁着，相距十六米，陈暮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它在震动。
它到底是什么？
那红灯陈暮觉得有几分眼熟，在下城基地时，陈暮就经常见到类似的红灯。而像这类红灯，一般都表示提醒、警告之意。
只是，下城基地的年代已经不可考，反正是非常远古的东西，那时的习惯到了今天，谁知道会发生多大的变化？所以陈暮不敢肯定。
从这里便可以看出来，陈暮和职业卡修心态之间的差异，或者说是真正的战斗人员之间的差异。倘若是维阿在这里，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而且绝对是一击致命。可能的危险和危险，在维阿的眼中，是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陈暮不会，起码是现在的他不会。
卢小茹轻轻地拢起额前的刘海，美目眼波流转。手上的信号球还在闪烁，说明目标并没有离开。目标一定是藏在什么地方。可是，该怎么找到这个家伙呢？
半径五十米的区域说大不大，说小却也同样不小。况且周围环境复杂，到处是断墙残壁，而且地上随处可见成堆成堆的水泥块。她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目标被这些从天而降的水泥块掩埋砸死了，那自己的报酬可就要大打折扣。
她忽然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她低头看了一眼右脚，右脚似乎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她弯下腰检查自己的右脚，伴随着她这个动作，她身上破损不堪的红色礼服早就不堪重负，突然从她的左肩滑落下来。
肌肤如雪，春光乍现，她一声惊呼，似乎想阻止礼服下滑，谁想到她的这番动作却让她右肩的礼服肩带啪地一声崩断，整件礼服干脆哗地直向下落。
她顿时手忙脚乱把衣服捂在胸前。但这件红色礼服本来就薄而滑顺，背部完全裸露在空气中，雪白圆润的双肩同样暴露无遗。最要命的是，她的礼服下摆嘶的一声，分口几乎裂到腰部。
黑暗角落中，陈暮看得真真切切，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他只感觉血气一涌，呼吸骤然一窒。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女人依然双手捂在胸前，只是神态间哪里还看得到半点刚才的惊慌，一双美目似笑非笑地看向这边。
中计了！
陈暮心下陡然一沉，难道对方的目标是自己？
也不见他脚底如何动作，他倏地向一侧滑去，头也不回地沿着墙根阴影全力奔跑，对方居然用这种方法来确定自己的位置，陈暮还是第一次遇到。
没想到目标居然也有这么好的身手，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卢小茹好整以暇地整理衣服，她甚至悠闲地把断裂的肩带系成一个蝴蝶结。那双美目，却始终未离陈暮，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感受到身后的目光，陈暮觉得身子似乎都有些僵硬，但很快他便克服这种不适感。因为对方给他的压力比起维阿，实在要小得多。
全力奔跑的陈暮速度惊人，而且他从来不跑直线。这是与维阿对练后养成的习惯，他发现如果一旦他跑直线，那也就意味着，战斗会在一秒内结束。所以，在维阿的压迫下，陈暮的跑位越来越飘忽，有时他身体地反应都快过大脑，这几乎都快成为他的本能。
卢小茹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对手，对方的身形始终隐藏在阴影之中，身形若隐若现，而且跑动起来线路极为飘忽，根本无法预测。
一般而言，对付这类对手最好的办法便是范围攻击，可是，她偏偏没有范围攻击手段。
而且，上面说了要活的，她忽然觉得问题有些棘手。对手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她很吃惊，渐渐，她脸色越来越凝重，越看心中越冒凉气。
她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目标究竟长什么模样，他的身形始终完美地隐藏在阴影之中，从来没有离开过阴影与黑暗。这不由让她想到了一类人，那些行走在黑暗中，以黑暗为伴的卡修。
难道，眼前的这位目标就是这类卡修吗？卢小茹感觉嗓子有些发干。
很早之前，她就曾听说过，卡修之中有极少数人走的是这条路线。这些卡修大多从事刺杀，探听情报的工作，他们擅长利用黑暗，行动敏捷，对时机的把握无人能及，是最可怕的卡修之一。这些卡修往往从小便接受非常残酷的训练，所以心态和常人有着截然的区别，他们大多数嗜血而冷酷无情。
在以前流派横行的时代，曾经有一些非常著名的类似流派。而随着流派时代的消逝，学院时代的来临，他们曾一度销声匿迹。但是卢小茹却知道，他们只是隐藏在黑暗中而已，许多轰动一时的大事件，往往都能看到他们活跃的影子。
那些真正的豪门，或者大集团，都会在暗中豢养这类卡修，以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现在的卡修刺客很少有单纯生存的。他们的身后往往都有大集团的影子，有些刺客卡修甚至同时服务于几个势力。
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卢小茹有些犹豫起来。
不过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刺客卡修虽然强大，但他们并不是没有弱点。他们的训练内容和普通卡修有着截然的区别，最关键的是，他们在感知方面投入的时间要比普通卡修少许多，这也就导致他们的感知往往不够强大。所以一旦正面碰撞，他们并没有优势。
令她感到犹豫是另外的因素，是对方身后可能存在的背景。
一方是高额的报酬，另一方却是可能存在的可怕背景，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眼看目标就要脱离信号球的感觉范围，卢小茹狠下决心！做完这票拿了钱自己就闪人，天高地远的，想找到自己也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
想通之后，她便没有一丝犹豫，立即腾空而去，朝陈暮追去。
不用回头，陈暮也知道那女人追了上来。如果说刚才他还有所不肯定的话，现在他已经断定，这女人的目标就是自己。虽然陈暮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已经不去想这个问题。
他现在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逃掉，或者杀死对方。
刚才陈暮没有动手，是因为他还不断定对方是敌人。而如今，他已经确定身后这个女人便是自己的敌人。他虽然无法做到像维阿那般狠辣，但是对于敌人，他同样不会留手。
大泥鳅卡出色的变向能力，再加上他的肉体力量，在短距离内，充满爆发力。
一旦进入战斗，陈暮立即变得非常专注，他的目光坚决果毅，和刚才判若两人。飞快地在房屋断壁间穿梭，左手抱着通讯矩阵，右手的脱尾梭已经成形，散发的感知准确地捕捉到对方的身形。
半空中的卢小茹脸色一变。
该死，被骗了！这家伙的感知居然和自己差不多！
一想到一位感知强度和自己相差仿佛的刺客卡修，她心中就发寒。感知是刺客卡修最弱的一项，可现在别人最弱的一项都和自己相差无几，那岂不是意味对方的实力已经胜过自己？
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卢小茹炙热的贪欲顿时熄灭得无影无踪。
钱再多，也需要有命去花才行。
她刚想撤离，忽然，脸色一变，几乎下意识的释放出能量罩。
亮紫色的能量罩像一颗紫色的光卵，飘浮在半空中，极为引人注目。
乒！像玻璃碎掉的声音，她的能量罩刹那间被击得粉碎，余势未绝的脱尾梭射入她的左肩。
哎，准头还差了点。黑暗中的陈暮有些遗憾地看着向后飞的卢小茹，心下暗道，看来训练和实战果然有区别啊。
卢小茹心头一片恐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刚才她已经升起能量罩，没想到却连对方的一击都没有挡下来。这一击也彻底打消了她所有的想法，她现在只想离这个该死的地方远远的。
彼此间角色转换居然如此迅速，迅速得让陈暮感到些不可思议，初战居然如此成功，这让他有些意外。
他并没有转身离开，反而朝卢小茹追去。他想弄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朝自己的动手？特别是那个小球，有什么作用？如果这些问题没有弄清楚，陈暮觉得自己会寝食难安。无缘无故被作为目标，这种感觉，说实话，糟糕透了。
陈暮沿着墙角根阴影穿行，他始终未脱离阴影。在阴影的映衬下，陈暮的身形愈发的诡异飘忽，他就像脚不沾地的幽灵，令人心生寒意。陈暮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这同样是与维阿对练时养成的习惯，一旦他进入战斗状态，便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每次与维阿对练，稍有分心，他便会在刹那间败北。
维阿与他对练从来不会留手，向来速战速决。在与他对练之初，陈暮绝大多数都是在十秒内被击倒。维阿对人体的构造极为了解，每次击倒陈暮时，陈暮往往只觉身上一麻，然后便仰面倒下，要等五六分钟后才能恢复正常。
在一开始，对练一小时，真正用于战斗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一分钟。剩下的五十九分钟里，他只能看着天花板，习惯那种麻痹感。
这是一种恐怖的压力，维阿给他的感觉就像大海一般深不可测。时常面对这样的压力，当再见到其他的卡修时，陈暮经历了最初的惊慌与手足无措后，很快表现出良好的适应能力。
没有维阿那种无处不在的压力，陈暮感觉脚步似乎都要轻灵许多。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油然而生，前方的女卡修虽然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的陈暮此刻却充满了信心。
他的头脑清晰无比，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在他的掌握之中，这种感觉奇妙至极。大泥鳅卡和脚步的切换流畅无比，没有一丝窒碍。陈暮空出的一只手从怀中取出鬼脸花的果实，塞入嘴里。感觉着鬼脸花果实在嘴里飞快地膨胀，脸上凉凉的感觉。几秒之内，鬼脸花已经把他的脸覆盖得严严实实。得自魔鬼女的几样东西，只有鬼脸花果实和弹力草还在他手上，其他的东西都已经遗失了。
一张诡异扭曲的天然面具，配合着同样诡异飘忽的脚步，此时的陈暮看上去。就有如一位在黑夜中飘行的幽灵魂魄，散发着逼人的阴寒。
陈暮并没有感觉到丝毫凉气，但是处于奇妙状态下的他，心中一平宁静。感知、能量、环境，步伐，所有的一切，是如此清晰，如此得心应手。这是他在敛息状态这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奇妙的感觉。比起敛息状态，陈暮更喜欢眼下的状态。
第二枚脱尾梭在他右手食指上飞快地汇集成形，下一秒，他便可以给出致命一击。他确信，这次他不会失手。对方的要害被他牢牢锁定，就像他在进行射击训练时的感觉。然而就在此时，忽然有两名卡修朝卢小茹飞来。这两名卡修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进入了卢小茹的攻击范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陈暮的攻击节奏，他硬生生地止住把手上已经成形的脱尾梭发射出去的冲动。
隐藏在半堵断墙后面，小心地注视着前方情况。他可没有膨胀到自认为能够以一对三，他需要先理清状况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是离开，还是继续？陈暮有些犹豫，倘若此时离开，自然可以很轻松地脱离。可是，如果这次不把原因查清楚，谁知道下一次会出现什么状况？
就在此时，三人已经战成一团。
卢小茹的实力令陈暮感到有些吃惊，她使用的卡片他居然分辨不出来是哪种卡片，这让他感到有些诧异。要知道，现在的他，早就不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倘若说他离职业卡修还有着相当远的距离，但是对卡片，他可是有着足够的发言权。
没有人比制卡师更了解卡片。他使用过的卡片屈指可数，但他研究过的卡片虽然算不上不计其数，但是也基本涵盖了绝大部分常见的卡片类型。
可是卢小茹使用的卡片，所放出来的攻击体，却是他前所未见。这让他来了几分兴趣。
卢小茹每次出手，陈暮都没有看到任何能量体，但是另外两位卡修的能量罩会同时猛的震动，这种震动强度非常剧烈，甚至能干扰能量罩里面的卡修发起攻击。
于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卢小茹悠闲地立在那，而她的敌人，却被困在他们自己的能量罩中。陈暮甚至能看到能量罩中两名卡修杂揉着痛苦与茫然的神情。但她雪白左肩上的血洞，却是触目惊心，这是刚才陈暮那一击留下的痕迹。
一照面，卢小茹就确定了优势，压倒性的优势，她的两名对手完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卢小茹一定出手了，这一点陈暮很肯定，因为他感觉到了能量的波动，问题应该是出在能量体上！难道是一种无形无质的能量体？陈暮一边寻思着，一边保持警惕。他的大脑高速转动，却始终无法推算出她用的究竟是种卡片。
令他感到纳闷的是，卢小茹明明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为什么不干脆击杀对手。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这个女人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他哪里知道，卢小茹之所以没有立即下杀手，全都是因为他的存在。
陈暮始终让自己藏身于阴影之中，肉眼很难捕捉，而陈暮的“伪敛息法”又让卢小茹无法准确判断他的位置，加上脱尾梭所产生的能量波动本就非常微小，而这片区域里，无数股强烈无比的能量波动，给它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卢小茹有起码一半的注意力是放在陈暮身上。
包里的信号球依然在震动，这表明对方并没有远离，而是埋伏在自己的周围。手上不停，那双美目却不断地扫视周围，每一处黑暗阴影都让她感到紧张，心中的寒意无可遏制的在她心中升腾。
她心下懊悔不已，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一位如此可怕的敌人？
浩亦被他的同伴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小蛮见没有机会，便干脆在外围游走。她的实力比起这些前来支援的卡修要高出一截，神态从容，显得游刃有余。她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不断地在外围游走，每次趁对方不注意，就伺机在对方身上一口。
她的飞行技巧出众，战斗经验也比这些卡修们丰富得多。很快，她一个人便拖住了近二十名卡修，而且不时出手，每次出手，便会有一两名卡修丧生。
她发现这些卡修普遍非常年轻，就像刚刚出校门的学生，而且完全是新手。倘若在平时，她是不会去为难这些新手卡修，然而这次，她出手狠辣异常。
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已经快昏迷的浩亦，就是这个家伙！倘若不是他，同伴也不会死，而这场大战，也不会发生。她身边的同伴不断有人死亡，她却无力阻止，这感觉，实在很槽糕。大规模的混战中，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
在她眼中，浩亦是这战混战的罪魁祸首。
她死死盯着浩亦，想把这个可恶的家伙结果了。
一位女孩抱着浩亦，眼泪汪汪哭喊着：“浩亦，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努力的结果，浩亦终于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过了一会，他的眼神终于恢复一丝清明。此时的他，骇人至极，浑身的血滴嗒滴嗒向下淌，看上去就像一个血人。他咧咧嘴，似乎是想笑，但脸上的剧痛却让他不得不保持僵硬的表情。
唔，这次破相了，这个时候，他还免不了感慨。
艰难地扭动脖子，目光扫过整个战场，他立即发现他们正陷入危险，对方一个人居然拖住了他们几乎所有人。
经历了生死的浩亦，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许多。
他嗓子干涩无比，艰难地张开嘴，道：“连师兄，你组织大伙用同步攻击！”
人群之中一人立即应道：“好！哎，我怎么没想到呢？”接着他提高声音：“大伙注意了，准确同步攻击！”连师兄因为年龄比起他们都要大，所以在大伙间颇有威信。
所谓的同步攻击，就是指所有人同时出手。只是这种攻击方式并不追求精确性，而是追求攻击的统一性和攻击频率。这种战术只适用于团体作战，他们以前都曾学习过，然而却没有人想到去运用它。
浩亦的话小蛮同样听到，她明白，自己的这种战术要失效了。不过就是趁着这一刹间的功夫，她突然出手，紧接着，根本不看战果，立即毫不留恋地高速远遁。外围两位卡修的喉咙忽然各自出现一个血洞，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去。
对方的狠辣看得浩亦心中真冒冷气，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这种差距并不光体现在个人实力上，还体现在战术素养上。扫了一眼同伴，浩亦苦笑，自己这方，包括自己，平日里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他们是不折不扣的新手。暗中清点了一下人数，这须臾间，就有十二名同伴丧生，差不多占他们总人数的四分之一。
而这还仅仅是对方一个人造成的，浩亦脸上的苦笑更重了。
正叔和一位穿黑色风衣的卡修激战正酣，以他的水平，难以分辨谁优谁劣。心下暗叹，他却提醒道：“大伙打起精神，一旦有人靠近，就用同步攻击，不要心疼能量卡。大家听连师兄的指挥。”
“好！”“没问题！”“浩亦，你真行！”……
参差不齐的声音响成一片，浩亦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之情。他很清楚，这次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并不大。他们这一方是三方中最弱，之所以还有这么多人活着，只是因为另外两强没有分出胜负。一旦战局明朗，他们就危险了。
看着天空中激战的卡修，浩亦心中惊骇异常，这些卡修的实力之高，实在出人意料。
所有人的攻击都毫无顾忌，这里成了真天上的战场。他们的下方已经变成一堆废墟，这次只怕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浩亦心中微凉。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这次之所以这么被动，只是他们准备不足罢了。放眼整个联邦，比战斗力，能和他们相比的，屈指可数。这场战斗相信一定会引起上面的注意。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厉害了！浩亦的目光阴沉，面容扭曲。
小蛮离开浩亦那群卡修之后，便看到了卢小茹和自己的两位同伴。
卢小茹的身手让她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她双目便直欲喷火。看到卢小茹像在玩猫抓老鼠一般蹂躏自己的同伴，小蛮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同伴被杀死，并不足奇，这是实力上的差距，但是对方的这种玩弄性质的侮辱，却让小蛮感到彻底的愤怒。
她并没有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强自遏制自己硬生生地冲过去的冲动，她悄然朝卢小茹逼近。
咦，这人是谁？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一堵断墙形成的阴影中，一个模糊的身影隐约可见。

第两百零一节 在黑暗中仰起脸
就在小蛮发现他的同时，陈暮也发现对方。今天他状态好得出奇，感知较往日要敏锐不知多少。
阴影中，他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他认出了小蛮，刚才观战时，他便发现了这位女卡修的厉害。她对能量的理解和对感知的控制，是现在自己所无法望其项背的。
如果不知这段时间自己的感知大幅度增涨，自己只怕连感知都远远不如对方。冷静地比较一下，陈暮赫然发现眼下的自己不是她的对手。然而，令人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任何害怕。他现在的心境和刚才遭遇卢小茹时判若两人，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新手所特有的惊慌失措。
现在的陈暮就仿佛一位老练的猎人，沉着，不见一丝惊慌，他隐藏在阴影中注视着对方。他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他此时眯眼的动作和维阿竟有几分神似。
双方对视了几秒，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战场，几秒是一段漫长的时间。然而两人之间的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双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忽然陈暮动了，他像一只敏捷的狸猫，猛地从阴影中弹射出来，脚下发力，大泥鳅卡也被他发挥到极致，连续几个飘忽至极的折线，呼吸间他便消失在断壁残墙之间。
小蛮脸色有些发白，她心中吃惊至极，以至于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从容离开，而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如此反应，对于一位经验丰富的职业卡修来说，是一个致命而且低级的错误。然而她却无心思及这些，回想刚才那一幕，她感到有些冷。
阴影中，对方仰起脸看自己时，那个模糊却透着诡异气息的脸，那双微微眯起的眼，像突然间烙进她脑子里。她也知道那张脸应该是一张面具，可是每当想到那个画面——黑暗的阴影中那张微微仰起的，模糊而诡异扭曲的脸和那双眼睛，一股彻骨寒意瞬间从她的尾椎向上炸开！
而之后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冷静从容同样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令她感到吃惊人的另一个地方，便是他的动作。应该说他的行走方式，小蛮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行走方式，感觉就像贴着地面滑行。
如果使用身体的力量，一定会有个弹起降落的动作，可是他没有。如果是使用气流卡的话，小蛮偏偏又看到他借助腿部的力量。而且对方的走位飘忽无常，难以预测。小蛮有些不确定，假如对方一旦动起来，自己是否能完成锁定。
危险的家伙！
小蛮心有余悸地看着的陈暮消失的地方。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来这做什么，希望他不是敌人，小蛮有些失神的想着。
不过很快她便恢复冷静，前方的同伴还需要自己营救，这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定了定神，继续悄然朝卢小茹逼近。
几秒后，她便看到了卢小茹。
卢小茹脸色有些难看，左肩上殷红一片，看来是受了伤，小蛮有些好奇，究竟谁伤了她呢？只是稍稍看了两眼，她便判断出卢小茹的身手应该和自己处在同一水平。这战场上能伤到她的人，除了自己，其余的人都在激战正酣。而普通卡修，想伤到她，除非是集体配合，可如果那样的话，她应该全身挂彩才对。
难道是他？小蛮心头猛震！
阴影中那张微微仰起的诡异面具不自主地在她脑海中闪现。她似乎看到了刚才面具下那双眼睛似乎闪过一道寒光！
再想想他刚才埋伏的位置，恰好能够看到卢小茹，她发愈觉得没错。
对于刺客卡修，她并没有卢小茹那般大惊小怪。组织里便有专门的刺部，里面的人，全是这种人。据说连他们的住处，都是漆黑无光，阴森无比。那些人走起路，悄无声息。当你身处刺部，你甚至不知道你呆在那的那段时间里，究竟有几位刺部人员从你身旁经过。每一个去过刺部的人，再也不愿意去第二次。小蛮虽然没去过刺部，但是这方面的传闻倒也听得不少。她也曾经以这个问题向于果大哥请教，才知道像这类刺客卡修，他们的实力晋级之路比起普通的卡修更要艰难得多。他们学习的东西过于驳杂，这限制了他们的后期发展，这也为什么真正顶尖的刺客卡修屈指可数。
于果大哥说，便是刺部，能够伤害到她的卡修也不多。
因为于果大哥的话，她对刺客卡修并没有什么畏惧心理。但是当她真的面对一位这种风格的卡修时，她才明白这种他们所拥有的强大压迫感，是普通卡修无法具备的。
难道刺客卡修都会给人如此强烈的压迫感吗？
这些念头像闪电般地在她脑海中掠过。在战斗中产生杂念，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看来刚才那位卡修带来的冲击真够强烈啊，小蛮心下苦笑。不过这个时候，她终于表现出一位出色卡修的良好心理素质，很快抛开所有杂念，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即将开始的战斗。
她并没有冲出去，而是悄悄地以极缓慢的速度放出蝌蚪形的能量体，她的战斗卡就叫蝌蚪，是一张三星的战斗幻卡。这些能量体一释放，便像蝌蚪进入水中，活泼泼地灵动异常。但由于每一个能量体都很小，所以产生的能量波动也非常小。
为了增加袭击的突然性，小蛮特意放缓了释放能量体的速度，那些能量体释放出来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般，主动去攻击目标，而是围在小蛮身体周围游动。
她在这张卡片上花费了无数时间，从她通够使用三星卡片开始，便开始使用蝌蚪。而随便她实力不断增涨，这张卡片其实已经不大适合她了。老大还专门为这事来找过她，但是她却依然坚持使用蝌蚪。
蝌蚪卡的威力对现在的她来说，并不算强大，但是由于使用的时间长，她对这张卡片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从这些并不远离她的能量体便可以看出，她对这张卡片控制力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而且她还悟出几种新的能量结构，这不仅让蝌蚪的威力大增，还大大增强了它的战术多样性。
于果大哥说过，卡修一生其实只需要一张卡片。任何一张卡片，当你能把它的能量结构钻研到极致，那你也能把它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而所有的卡片，一旦到了极致，威力便没有大小之分。
今天看到的那位使用蓝极蛇线卡的中年人就非常厉害。蓝线蛇线卡是一种非常普通的卡片，但是在那中年人手上，不仅威力惊人，而变化无穷，令人叹为观止。
在整个战斗过程中，卡修释放能量体一刹那所产生的能量波动最大。而能量体一旦释放出来后，它的能量波动反而会渐渐小下来，令人难以察觉。数十只形如蝌蚪的能量体汇集在小蛮身旁，就像被什么牢牢吸引。
卢小茹的精神紧绷，不敢有任何松懈，隔着腰包，她依然能够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信号球的震动。
这说明，那人还在附近！
他在哪里？卢小茹感觉自己快疯了。那个隐藏在阴影中刺客卡修究竟埋伏在哪？每一个阴影与黑暗，似乎都透着阴森寒意。
与其在这里承受这样的煎熬，还不如去天空的混战。天空中的混战不堪，但是在她眼中，也比这个到处是阴影，到处隐藏着危险的地方要好。那种看不见，却又无时不在无孔不入的压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就像黑暗中有双眼睛，始终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
她忽然眼前一亮，自己为什么不干脆飞上天？
她恨不得马上飞到天空战斗最激烈的区域，那里虽然危险，但是却可以摆脱那个隐藏在黑暗的家伙。
瞄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位卡修，她嘴角露出冷冷地笑意，不和你们玩了！
正在卢小茹准确把他们俩解决时，骤变忽生，她脸色一变！
这家伙终于出手了！与此同时，她也终于松一口气。人就是这般，当对方没有出手时，才是压力最大的时候，而一旦对方出手，这种压力反而会大大减轻。此时的卢小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后突然出现的袭击上，反而把恐惧抛到一旁。
对方这一击虽然强大，但是她早有所准备，所以并不狼狈。而最令她感到欣喜若狂，她察觉到对方的位置。和刺客卡修对战最恐怖的地方，莫过于你总是无法准确地锁定他们，甚至无法得知他们究竟隐藏在什么地方。而一旦确定了他们的方位，他们甚至不如普通卡修。
她的感知牢牢锁定对方，她相信，这次对方一定无法逃脱！
不过在杀死对方以解心头之恨之前，她先要做的便是闪过这一波攻击。她的感知如雾一般弥漫在她身体周围，那些朝她扑来的小能量体们，速度惊人，灵活至极。
这种体积如此小的能量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心下却赞叹，对方的手段果然非同寻常。一般而言，能量体的体积往往和它们的威力成正比，所蕴含的能量越多，它们的体积也就越大。当然也有些除外，比如波刃卡，穿透力越强的波刃虽然未必越小，但往往越薄。
这是由于它特殊的结构造成的，波刃是能量共频振荡形成，所以能量往往会中间的塌陷。而振动的频率越高，它也会越薄，而威力也就越惊人。而且它们始终处于微幅度的高频震动，可以很轻易地切开坚硬无比的合金。
卢小茹并没有因为这些能量体细小而有丝毫轻视，对方可是刺客卡修。在这个年代，不够出色的刺客卡修，根本没有生存的空间，对方一定有超乎常人的手段。
果然，这些细小的能量体在离她大约还有三米的地方，突然像闻到腥味鲨鱼，猛地朝她身前的一个点汇集。突然的变故让她些措手不及，她有些不明白，这些能量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股危险的感觉瞬间让卢小茹身上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几乎下意识地，她下意识释放出早就准备好的能量罩。那位刺客卡修的攻击凶悍无比，能量罩能起的作用相当有限，但是如果不是刚才能量罩替她挡了一下，只怕她已经死了！
对方那一梭，锁定的是她咽喉部位，受到能量罩一阻，尽管它击碎了能量罩，但是方向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原本致命一击变成击中她的肩膀。
卢小茹一直准备放出能量罩，就是为了防备陈暮的偷袭。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等到的不是陈暮的偷袭，而是小蛮。
轰！
一团炙热无比的火焰陡然升腾而起，把卢小茹笼罩其中。鲜艳的红色火焰有如一只怪兽，露出狰狞面目，它的体积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地膨胀升腾。连释放攻击的小蛮都释放出能量罩来保护自己以免被席卷而来的高温气流灼烧。
这是小蛮独创的一种战术。细小的蝌蚪形能量体单个威力有限，遇到稍稍厉害一些的卡修连对方的能量罩都无法攻破。她便想出这种方法，控制大量的能量体在极小的范围内，能量体之间进行密集的对轰。如此一来，能量体便会变得异常的狂暴，从而引发威力惊人的爆炸！而它另外一个致命之处便在于它能形成极高的温度，具体无法测量，稍弱一些的能量罩根本无法阻挡这样的高温。
这便是小蛮的对冲雨爆！
它的威力便是于果也赞叹不已，而且因为这次是偷袭，小蛮只释放了大约二三十个能量体。她最多的一次，释放了近七十个能量体，然后突然发动对冲雨爆。那场爆炸，把专门用来实验爆炸的训练场都炸成废墟。而也是从那之后，追求小蛮的人数锐减，她也从众人眼中的乖乖女成为组织里有名的女暴龙。
这次虽然只有二十多个小能量体，但是爆炸的威力依然惊人，声势壮观无比。小蛮的两位同伴也被殃及，被气浪掀翻，直接远远跌了出去。
陈暮并没有离开，而是又换了个地方。他觉得自己有一定的把握拿下那位红衣女卡修，才决定留下来。
这次的隐藏同样十分成功，后来赶到的那位女卡修这次没有发现他。现在想来，刚才被发现，只是因为自己恰巧位于对方的飞行路线上。
还没等他总结完，他便看到小蛮的对冲雨爆！
他立即被如此狂爆的爆炸惊呆了！比起之前那位半脸面具男放出的那道光柱引发的无声爆炸，这次的爆炸无疑无具有视觉冲击性。鲜艳无比的深红火焰，轰隆巨响，地面都猛的抖动，而且这次爆炸的冲击波，除了强大气流挟着碎石之外，还有逼人的高温！陈暮距离爆炸的地点大约有三十米，如此远的距离，他还是能够感受到灼人的温度。
这次爆炸声势的确骇人，便连远处天空中正在激战的卡修们也注意到这里的动静，然而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过来，没有人敢来碰这位女暴龙。
最令陈暮感到惊讶的是小蛮变态的感知控制能力。两人间的每个战斗细节，陈暮都没有放过。
这些能量体虽然细小，控制起来并不困难，但是当它们的数量达到二十多个时，它的难度呈几何倍数上升。更何况，她控制的不仅仅是二十多个能量体的运行方向，还包括它们之间的高速碰撞，这对精度的要求就非常高。
自己的感知和对方差不多，但是论起感知控制能力，却要差得远，双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这难道就是真正的职业卡修的实力吗？陈暮再无法保持从容镇定，一脸惊叹。
小蛮的这种战术，更是让他眼前一亮。她使用的卡片，陈暮能推测个大概，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为这个独特无比充满创意的战术击节称赞。他也没想到这些不起眼的能量体，经过这样的碰撞之后，能够释放出如此巨大的威力。
想到这里，他不由为自己惭愧，脱尾梭在自己手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自己现在使用的还是它最原始最简单的使用方法。陈暮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暴殄天物。
虽然惊叹，但陈暮还是注意保持着隐蔽。惊叹之余，他免不了感到惋惜。他惋惜的是红衣女卡修，她这次可凶多吉少了。
一个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陈暮并没有太多的感伤，这样的情形他已经习见过许多次。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这女人一死，那她攻击自己的目的也就无从得知。
而令他感到惋惜的另一点却是她的卡片。她的攻击手段非常奇特，陈暮见所未见。他推测，一定是红衣女卡修使用了一张非常独特的卡片，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原本他还打算想办法擒下她，除了盘查对方的目的之外，他还想看看，那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卡片。
他对那张红衣女卡修的那张卡片充满了好奇，这与需要无关，完全属于他的研究癖好。
就在陈暮暗自惋惜之际，场上形势却是风云突变。
红色火焰中间突然出一个空洞，一个直径大约十厘米的空洞。在这个空洞区域里，没有一丝火焰，陈暮能够清楚看到一双手，一只戴有度仪的手。但是不知是因为高温还是其他的原因，光线似乎有些扭曲。
空洞的另一方直指笼罩在能量罩中的小蛮。而就在同时，小蛮的橘黄色能量罩突然剧烈的震动，它的震动频率极高，实体化的能量罩发出嗡嗡声。
陈暮精神一振，红衣女卡修没死！这种无形无质的攻击方式，不正是自己一直看不明白的吗？
透过橘黄色能量罩，能够看到里面那位女子痛苦的神情，她似乎正在忍受着非常剧烈的痛苦，但陈暮却没有看到半点她受伤的痕迹。
难道是她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幻象？陈暮心中暗自摇头。所谓幻象卡，大多是一星或二星的幻卡，只是它们做得实在太逼真，就像真实环境一样，心志薄弱的人往往会被假象迷惑。然而这些卡修，哪一个不是心志坚定如铁？
而另一种幻象卡，则要稀有而且高级得多。比如陈暮得到的那张神秘卡片，便是一张非常高级的幻象卡。一旦进入它组成的幻境，你对现实的一切感应，都会被切断。你听不到别人对你说话，也听看不到你近在咫尺的东西。这种幻象卡大多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现在已经没有听说过还有人会制作。
这类幻象卡，非常难得，作战斗用的，更是珍稀异常。
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星院校长手上的那张星辰，它出自一代大师海纳&#183;梵森特之手，是整个联邦最著名也最强大的卡片之一。这也是星院虽然没落，但是还能身居六大的原因之一。
可是，如果是幻象卡的话，那火焰中的那个空洞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幻象卡，又是什么？

第两百零二节 你也提人？
卢小茹缓缓从火焰中走出来，她看上去狼狈至极，浑身到处可见灼伤的痕迹。而她那一身破损不堪的红色晚礼服早就化作灰烬，不过卢小茹对此浑不在意，全身赤裸着从火焰中走出来。
她的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橘黄色的能量罩。
“混账东西，害得老娘好惨！这下老娘也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恨和得意。而她身体周围的能量罩也到了极限，啪，一声轻响之后，消散在空气中。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轻柔地扼着她的喉咙。
“别动。”声音极轻，极平，带着一丝冷冷的味道，听起来似乎还有些少年人特有的稚嫩。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只觉着右手手腕上一轻，度仪被身后偷袭者下了。从天堂到地狱，这种感觉来形容卢小茹此时的心情再合适不过。对方的手法老练，心思缜密，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是他？卢小茹的心往下沉，难道身后的人是那位刺客卡修，可是，被自己击中的那位又是谁呢？她的目光落在橘黄色能量罩上，她忽然脸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橘黄色的能量罩在黑暗中显眼无比，刺客卡修们怎么会用这种东西呢？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
咬着唇，卢小茹来不及懊恼，她在飞快想着脱身的办法。她全身一丝不挂，对方在她身后紧紧贴着她，这个动作暧昧，就有如情侣之间大胆的动作。
卢小茹轻笑一声，紧绷的身子忽然变得柔软起来，光洁的背臀轻轻向后靠。她在试探，她经历的男人无数，刚才听得很清楚，身后这人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位很年轻的男人。
是男人便会有欲望，更何况还是一位血气方刚的少年？
陈暮皱起眉头，之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这个女人不老实！他冷哼一声，左手虚握成拳，在她的尾椎上面五厘米处啪地敲了一下。这个手法学自维阿，与维阿的对练时，维阿总是能够击出麻痹的效果。陈暮自然无法像维阿那般高超，但是一些基本的，却还是能够大致掌握。
卢小茹只觉全身骤然一麻，强烈的麻痹感让她失去了任何活动能力，连说话都眨眼睛都无法做到。
她心不断下沉，从刚才对方的反应便能看出来，对方虽然年轻，但是有着极强的克制力。再加上缜密的思维，无疑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她现在已经无计可施，眼下，她能做的便只老实配合，等待时机。
心中的恐惧反而不像刚才那么强烈。无论对方属于哪个势力，都没有杀死自己的必要。自己能做的事情很多，像自己这种身手的卡修，同样也是种资源。更何况，自己还有出众的姿色。改变阵营，对她来说，有如家常便饭。和中洲集团也不过是合作关系，自然谈不上忠诚，而牺牲美色，她也不在意，只要能活下去。
虽然脖子无法扭动，但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身后这位少年身上。一些很细小的地方，往往会暴露出对方的一些习惯和内心想法。她需要了解对方，了解越多，自己生存下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陈暮忽然抬头，那个橘黄色能量罩里面的卡修似乎快清醒过来。
脚下一动，身形有如在冰面滑行，倏地出现在小蛮面前，他伸出右手食指，食指上脱尾梭欢快地高速转动，然而并没有脱离他的食指，仿若蜻蜓点水，他的食指轻轻碰了一下橘黄色的能量罩。
橘黄色的能量罩猛地剧烈晃动，陈暮的食指套着脱尾梭有节奏地敲击能量罩，动作轻快，节奏分明。每一次敲击，能量罩的晃动都加剧几分。
乒！连续六下敲击，橘黄色能量罩终于紧持不住，碎成一蓬橘黄碎芒。
而恰在此时，小蛮睁开眼睛，一张充满了诡异气息的脸，黑色的褶皱层层堆叠，就连对方的脖子处，也是这种黑色的褶皱。脸上的褶皱上分布着一些红色的斑点，这些艳红色斑点，有如血滴，它们组成奇特的图形，令整张脸看上去更是阴森。
面具露出的那双眼睛，平静、平淡、波澜不惊。
然后眼前一黑，她失去了知觉。
陈暮没有多看倒下的小蛮两眼，这个地方充满了危险，不宜多作停留。而陈暮同样不喜欢杀人，虽然有时他并没有选择。
就在陈暮准备带着卢小茹离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能量波动。
脚下骤然发力，整个人突然朝后滑行。紧接着脚尖一点，方向陡变，连续几个折线，他已经欺近到那位醒来的卡修跟前。而这几个连续的变向，也让他由背朝对方，而变成面朝对方。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每次转折变向都极尽飘忽，对方根本无法完成锁定。
他触及那位卡修惊恐的眼神，不为所动。双方的距离不过几米，这么近的距离，感知反而不如近身搏斗实用。身体的爆发力，在这个距离能够发挥到最大的程度，这也是维阿最喜欢的距离。
他的爆发力虽然没有维阿那么夸张，但是经受过魔鬼女和维阿的训练之后，也是快若闪电。卡修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陈暮那张充满诡异的鬼脸就出现在他面前，几乎快贴着他的脸。他甚至能够清晰地看见鬼脸花形成的鬼脸上，每个腥红的斑点。
一个简单的绞杀，陈暮的手臂柔软得就像两根鞭子，交叉锁住对方的喉咙。咔嚓，这位卡修脑子耷拉下来，没有气息。整个动作干净利落，看不到丝毫拖泥带水。
卡修像滩烂泥般软软地倒下，那双失去光泽的眼睛依然是那么的惊恐，然而已经看不到任何生机。他手上刚刚形成的能量体失去控制，方向一偏，在地面留下一个坑。
不需确定，陈暮知道对方已经死亡，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得意之心。一方面，他并不喜欢杀人。另一方面，如果是维阿，会完成得更漂亮，或者说，更有效率。他只需要用两根手指，而时间大概只需要自己的一半，便足以捏碎对方的喉咙。
有维阿在，无论完成什么样的事情，陈暮都很难有兴奋的感觉。完不成，说明自己做得还不够，完成了，那也只是理所当然。
卢小茹的角度刚好能够看到这一幕，她心中被恐惧塞满，看向陈暮的目光充满了畏惧。她不是没有见过杀人的，田天杀人更血腥更变态，但是那都不足以令她感到畏惧，她甚至够在一旁很欣赏地看着田天用他的蝴蝶波刃一片片把对方折磨致死。
但是这次，她感到畏惧了。对方的表现得实在太平静了，杀人前后的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她也杀过人，杀过许多人。杀人前后，也是人的心理变化最大的时候。有的人会感到害怕，有的人会感到兴奋，有的人会有淡淡的抗拒，但是她从未见过有人会如此的平静。
她没想到，这和陈暮的经历有关。从小流浪的生活，他便见多了死亡，而从他被追杀开始，他经历的生死状况更多了。特别是在丛林，面对每天都有人死亡，到后来，不断地有小孩在他面前死去。
死亡，在他眼中，已经渐渐变成一件很平常的事。
而且，陈暮没有意识到，战斗时，他总是下意识的模仿维阿，其中便包括这种平静与漠然。
远处高楼上，一个人注视着这边，如果陈暮能看到他，便会赫然发现，他便是上次偷袭他们的三人之中的那位一字眉男。
“不像，难道我上次是错觉？”他有些失神喃喃。陈暮刚才利落的一击，他看得清清楚楚，然而却没有半分的赞叹之意，相反，似乎可以明显感到失望之情。
从他这个角度，能够看到陈暮已经提着卢小茹准备离开。这距离陈暮大约有六七百米，他一直在密切地注视着陈暮的一举一动。
陈暮提着卢小茹，开始离开战场。从高处俯瞰，陈暮便像一道虚影，在角落的阴影间高速穿梭。如果不是他始终高度集中注意力，也很难发现，这些阴影给了陈暮最好的掩护。
该到了自己离开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天空中的混战。
正在此时，警兆突生，他刚想反应，颈上一麻，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看着世界在他眼中倾斜，他瞳孔中罕见的闪一丝惊慌。什么时候？对方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居然没有丝毫察觉！他想看对方究竟长什么模样，然而身体僵硬就像木头，丝毫无法动弹。
他到最后还没有看清对方长什么模样，因为他被提了起来，脸始终朝着地面。
无心关注战场，他可不觉得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陈暮提着卢小茹悄然离开。卢小茹被他敲昏，然后套上从那位杀死的卡修身上脱下的衣服。
然而，还没等他走多远，维阿出现了。令他感到惊奇的是，维阿手上同样也提着一个人。
“这家伙，你从哪里发现的？”陈暮认出维阿手上的那个一字眉男，不禁问道。
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雷文家，而且应该属于莫塞手下。难道雷文家也掺和进这场大战？最让他感到奇怪的，却是维阿会把他提回来。以维阿的性格，很少会对什么人如此上心。或者他更愿意直接杀死对方来解决问题，而不是把对方敲昏拎回来。
维阿没有废话，直接道：“跟我来。”说完，便在前方带路。
这里还属于战场的范围，两人手上都提着人，倘若被人发现，陷入混战可就不妙了。陈暮立即紧紧跟着维阿。
如果说陈暮的前进是飘忽诡异的话，那维阿的前进却给人一种剽悍之感，充满了爆发力，有如猎豹。他每一步的幅度都不大，但每一步都像力量在脚下爆炸开来，而整个人就像出膛的炮弹，极具冲击力。
陈暮要竭尽全力才能跟上维阿，大概只有维阿这样的变态，才能单纯的凭借肉体的力量达到这个地步吧。大泥鳅虽然不以速度见长，是毕竟是气流卡，而且陈暮还知道，维阿并没有尽全力。
维阿提着一个人，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神态从容地徒手爬上二十二层。跟在他身后的陈暮即使有气流卡，也觉得颇为吃力。
“这里。”维阿惜字如金，随手把一字眉扔在地上，仿佛他扔的是一件东西，而不是一个人。
相较于维阿的野蛮，陈暮要文明许多，知道手上的是易碎品，需要轻拿轻放。
打量了一下周围，陈暮好奇地问：“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在这里，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整个战场，但是却还是相对比较安全，而且单向玻璃可以让外面无法看到里面。除非运气实在糟糕，比如像最初面具男放的那道光柱正好轰到这间房，否则的话，普通能量攻击造成的伤害有限得很。
而且这间房间里，还摆放着许多用来观察的东西，比如远视仪。远视仪是使用一种的特殊卡片的仪器，它能观察到很远的地方。而且由于它的波动非常小，所以极难被发现。
只是这玩意的价格非常昂贵，想弄到也很不容易。军队倒是有，但是军品的管制一向严格。一般人想弄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陈暮饶有兴趣地打开远视仪，他还是第一见到的实物。远视仪非常小巧，看上去和普通的眼镜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戴上后，却会发现，自己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很远景物。很快，他便喜欢上这东西，它实在是太方便了。
戴着远视仪，目光投向战场，这一看，他立即被深深吸引住。

第两百零三节 金鱼
战斗开始进入尾声，天空上只剩下零星的几位卡修，其余人都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非死即伤。田天嘴角溢着血，脸色苍白，看上去妖异无比。而正叔脸色发黑，如果细心观察，甚至能看到他的右手微微颤抖。凯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他怒目圆睁，然而却透着深深的疲乏。相较之下，于果要好得多，他身上的衣服虽然也早已经是破损不堪，但是无论是神情还是脸色，都要好不少。最令陈暮感到佩服的是他的目光，经历这么久的战斗，还能保持平静的目光，实在强悍。
而浩亦那堆卡修，此时亦只剩下七八位。有两位卡修联手在的他们周围游弋，这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杀伤。他们的经验到底尚浅，往往顾左顾不了右，顾前顾不了后，片刻间，损失惨重。浩亦神色惨然，却又无能为力。如果他完好状态，这两位卡修，他一个人便能搞定。但是如今，他不仅体力消耗殆尽，就是感知，也没有丝毫剩余。
远视仪捕捉得极为清晰，陈暮能够看到他们每个动作，甚至他们脸上的每个细部表情。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远视仪弹出的光幕仅仅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但恰恰在他眼前最舒服的位置，所以不仅能看到清清楚楚，而且戴久了也不累。这些卡修高手之间的战斗看得陈暮津津有味。他们每个人都有独到之处，比如那个面色苍白，穿黑色风衣的家伙，他使用的波刃便相当特殊。每一片波刃并不是半月形，而是蝴蝶形，它的飞行轨迹诡异难测。和他对战的中年人，蓝极蛇线卡使用得出神入化，比起当年自己遇到的那位同样使用蓝极蛇线卡的卡修，不知道高明多少。而且，陈暮可以看得出来，这位中年人对蓝极蛇线的能量结构一定做了相当程度的优化，否则的话，蓝极蛇线的威力肯定无法达到这个地步。
另外两人的火拼则更为激烈。面具男释放的是光束，这些光束最细的也有胳膊粗，最粗的则像一道光柱，而且它拥有爆炸特性。能释放这样的能量体的卡片有几种，但是与其特征最吻合的，大概应该是极光束卡。而凯使用的能量弹，看上去没有出什么奇的地方，但是威力却相当惊人。
释放能量弹类的卡片并不是太受欢迎，它们的威力虽然不小，但是在准确性方面，却比起普通的卡片要差许多。而高手间，战机一闪即逝，很有可能一场战斗你只会有一个出手的机会，他们更喜欢使用一些准确性更高的卡片。
但是凯却能把能量弹用得充满了压迫感。他的攻击频率实在太快，当能量弹如同雨点般倾泄而下时，它能笼罩一片范围，可以大大弥补它在准确性方面的劣势。说起来并没有太复杂的东西，但是他的攻击频率是普通卡修的两倍到三倍。这是一个极为惊人的数字，这也就意味在同样的时间，他能够比普通卡修多出手一到两倍。
它的这张能量弹卡也和普通的能量弹卡不同，而是专门配合他的这种战术，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地释放攻击。
像凯，则是压迫式的打法，主动创造机会。而田天每次出手，都让人难以预测，正叔的老辣，于果的淡定从容。每个人的风格完全不同，但是却有许多共通之处。比如他们的走位，非常合理，气流卡的使用上，看得让人心驰神摇，他们每一次出手的时机也极为巧妙，往往是对方最难受的时候。他们闪避时，从来不使用太复杂的战术动作，全都是一些最简单，最基本的战术动作，但是比起那所谓的标准，要快不知多少倍。
对于陈暮这样的“新手”来说，这样的战斗，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上次他看过漠营双子星之一的苏炜和霜月寒洲的一位女卡修之间的战斗，那场战斗比起这些战斗更精彩，水平也要更高。但是对于现在的陈暮来说，反而不如眼前的战斗给他的感悟更深。
他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领略到那么高水平的战斗。相反，眼前的战斗虽然水平如那两人，但是陈暮反而往往有所悟。比如他们之间的走位，对比自己的想法，总是会有新的想法。但是上次看过的那两人的走位，在陈暮眼中简直是无迹可寻，完全违背人类的常理，难以引起他的共鸣。
维阿似乎明白陈暮的想法，并没有出声。忽然看到地上的一字眉男似乎有恢复的迹象，毫不客气地在他背上踢一脚，可怜的一字眉男身体一僵，再次陷入无助的麻痹之中。
陈暮完全没有注意到维阿的动作，他瞪大眼睛，唯恐错过一个细节。
这场战斗，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因为，面具男突然发力了！
面具男身子微微前倾，双臂在胸前圈成一个圈，整个人就有如一尊炮，而他双臂围成的圈便是这尊炮的炮口。
空气中的能量波动一下子浓郁起来，远远观战的陈暮甚至都能非常清晰感受到。天空中正在激战的所有卡修都停了下来，田天和正叔脸色一变，一触即开，两人忙不迭地分头疾退。
浩亦惊恐地看着于果，心头骇然，这个戴面具的丑男，实力居然达到这么恐怖的境地！感受着这股如同实质的能量波动，他的心砰砰急促地跳动。在他周围的卡修们，个个面无人色。有些人甚至身子在发抖，而那一直游弋在他们周围的两位卡修，也停下手上的动作，他们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们的队长。
凯的脸色亦变了！他没想到对方在这个时候，还留有余地。他立即意识到双方实力上的差距。
然而此时，他再逃跑也来不及了，自己已经被对方牢牢锁定。凯虽惊不乱，索性也不防守，此时防守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他鼓起剩余的所有感知，能量卡内所有的能量，以惊人的速度通过他的卡片，在他手上成形。
一个不起眼的能量弹再一次成形。
空气中又多了一份强烈的能量波动，然而，所有的卡修都明白，凯要输了！两股能量波动在强度上，就有着极为明显差距。于果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恍若实质，压迫感十足。而凯的能量波动，虽然也强烈，但是众人已经嗅出其中那丝强弩之末的味道。
对方的困兽之斗没有引起于果神情的任何动容，银色面具泛着幽冷光芒，肃杀的眸子不带丝毫感情。
“散！”轻轻吐出一个字，他平时刺耳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充满威严与肃杀，天地间一亮！
陈暮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刺目炽烈的光芒主让他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在身体自我保护意识的主导下，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足足十几秒之后，他眼睛才恢复正常。看着空无一人的战场，陈暮不由苦笑，远视仪很好用，能够非常清晰地捕捉到远处的情景。但也正是这个原因，陈暮眼睛受的刺激远比他不戴远视仪时要大得多。那么刺目的光芒在眼前释放，自己的眼睛没有瞎，就已经是万幸了。
下次一定要吸取教训，陈暮心中无奈告诫自己，自己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幕。他很好奇，面具男最后释放的攻击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的目光不由转向维阿，露出询问的神情，维阿肯定看到了。
维阿却无视了他的目光，指了指地上的一字眉男。
“他在暗中观察你。”
陈暮心中猛的一凛，目光立即转到地上的一字眉男身上。这个家伙为什么要在暗中观察自己？而且还冒着如此大的危险进入战场的范围。陈暮忽然环顾四周，有些恍然道：“在这里？”
“嗯。”
“你有没有问出什么？”陈暮的神情也变得有些严肃。对方的行为，有着非常明显的目的性，这让他心中大为警惕。
“你来问。”
维阿没有废话，扫了一眼周围，手便朝桌上的水杯伸去。忽然，他似乎意识到水杯有些太小，看到旁边摆放的鱼缸，走过去，抱起有如柜子大小的鱼缸，走到一字眉男的身前。
陈暮露出不忍卒视的表情。
哗，维阿把怀抱中的鱼缸里的水劈头朝一字眉身上倒去。
天气已经非常凉，鱼缸里的水冰冷刺骨，一字眉男受激之下，立即打了个冷颤。尤其是两条腿，有如青蛙大腿被烫了一般，抽动两下。
七八条肥硕的金鱼在一字眉男的怀里拼命地蹦跳不休，一字眉男成了落汤鸡。
他的脸色冻得乌青，一边打着颤，一边艰难地站了起来，怀里的金鱼落到地上，又跳到他的脚背上，肥硕的屁股不停扭动着。
他一脸惊惧地看着维阿，陈暮甚至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磕碰到一起时发出的声音。吞了吞口水，陈暮似乎都觉得自己有些凉。当初他也享受过类似待遇，有段时间，维阿嫌对练时陈暮恢复的时间太长，便直接把他扔进水槽里。值得庆幸的是，水槽里的水温要温暖许多。
看到今天这一幕，陈暮暗自在心中发誓，这一辈子绝不能在家里养金鱼。
虽然惊惧，一字眉男还是表现出相当水平的镇定，他看着维阿，在等待维阿的问话。他手上的度仪已经被对方解除了，而就算有度仪，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胜算。对方的实力高出自己太多，在这种情况下，还去做不自量力的尝试，那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陈暮颇为佩服这位一字眉男，他自认为在同样的情况下，无法表现出像对方这般的老练与镇定。
看到维阿的表情，陈暮就明白，问话的任务落在自己身上了。
“你为什么暗中观察我？”陈暮问。说实话，他感到有些奇怪，他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对方居然专门在暗中观察自己。他的第一反应是莫塞派来的，但他觉得不不大可能，自己上次的反应应该很明确地表示了自己立场。如果他清楚自己实力的情况下还派人来惹事，那就愚蠢到无可救药。然而，从那天他见到莫塞的第一眼起，他就不觉得莫塞像这种人。
一字眉男默然不语，神色间似乎有些挣扎。
维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维阿的这一眼重若千钧，立即让一字眉心中挣扎的天秤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
“我想知道你的流派。”
“流派？”陈暮有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流派这个古老的词，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提及，更何况陈暮这个没有经过系统学习的人，他对这些东西的了解大多是一些只言片语。他对流派的了解，只限于知道一个流派时代，还有神秘卡片里面提及的十字夜，其他的东西他一无所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和流派联系在一起。
“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一字眉男看了一眼陈暮，补充道：“第一次我们进入大楼的时候。你隐匿的方法，我觉得有些熟悉。”
一字眉男的神情坦然，倒不像在撒谎。
陈暮不由仔细地回想那天的情景，那天自己的突然偷袭，还击伤了他们的一个人。那天自己用的隐匿方法是自己独创的“伪敛息法”，怎么和流派沾上关系了？
等等！流派？陈暮猛然想起，敛息法不正是出自一个叫做十字夜的流派吗？难道是它？越想陈暮越觉得有可能，自己的“伪敛息法”就是来源于十字夜的敛息法。不过神秘卡片中关于十字夜的记载只有寥寥两句，而那两句中，陈暮根本对这个流派无法有个实质性的了解。
静静地看着陈暮的脸色变幻，一字眉男反而变得笃定起来。

第两百四节 救援
“我会十字！”一字眉轻声道。
这句话不大，陈暮却立即肯定了对方的身份：“你是十字夜的卡修？”
“是！”一字眉男陡然闪过一丝激动之色：“您用的可是敛息法？”不知不觉中，他用上敬语。
“不是。”陈暮摇摇头，看到一字眉男眼中闪过的那抹失望，他补充了句：“但是出自敛息法。”
一字眉男陡然激动起来：“您会敛息法？”
“会。”
“可以问一下，您的敛息法学自哪里吗？”一字眉强自按捺自己心中的兴奋，小心翼翼地问。很难想象，一位冷酷的汉子，会使用如此小心翼翼的语气，可见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是何等的重要。也许，这个问题对一字眉男来说，其实就像他心中一直坚持的某个信念。
蓦然，陈暮忽然觉得有些感动，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出现过。
想了想，陈暮还是略带歉意地道：“很抱歉，这并不方便说。”他不想透露任何关于神秘卡片的信息，而看到一字眉男那张充满渴切的脸，又不想骗他，只有这般说。
没想到一字眉男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低头想了片刻，方抬起头：“您能不能使用敛息法让我看看？”
陈暮摇摇头：“敛息法的副作用太强，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再用它。”旋即接着道：“想必你是十字夜的卡修吧，不过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十字夜的卡修。我对你们十字夜也没什么兴趣。倘若你们再纠缠不清，那我不会客气。”
陈暮的语气非常平常，但是一股慑人的气势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令人相信，他说到能做到。
一字眉男摇头：“我对您并没有恶意。十字夜到这一代，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想跟你学敛息法，不知道需要什么条件？”
“学敛息法？”陈暮猛地吓一跳，连忙摇头：“你不用想了，敛息法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教给你的。”开什么玩笑，没有人比陈暮更了解敛息法有多危险。它的强大，足以让一个普通水平的卡修成为一名高手，更何况还是一字眉这样本身就是高手的人物。
陈暮虽然敬佩一字眉男的坚持，但是他却不想因此而给自己惹下麻烦。对方敌我尚未分明，他自然不会去做这样的傻事。
“我可以为您服务，二十年三十年都可以。”一字眉男毅然道。
陈暮耸然动容，他没想到对方为了学习敛息法，愿意牺牲那么大。陈暮盯着他，一字一顿问：“你为什么这么想学敛息法？”
“敛息法已经失传很多代。教我本领的人，他也不会。从小，我就被告诉我是十字夜，但后来才知道，不会敛息法的不能算真正的十字夜。”一字眉男露出缅怀的神情，他想起以前的事。
“在这之前，我没有想过有人会敛息法。但现在知道了，当然应该学会它。”一字眉男很理所当然道，他像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一样。
陈暮思索了片刻，还是摇头：“我不会把把敛息法教给你的。你可以走了，希望下次不要见到你。”
“你需要什么条件，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一字眉男坚持道。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教你。”陈暮的回答同样非常坚定。一字眉满是失望地转身离开，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道：“这个女人我认识，她是中洲集团的卢小茹，希望这对你有用。”说完他下便离开。
一直等一字眉男离开，维阿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坚持不教给他？”
“敛息法太危险了！”陈暮的神情凝重。如果陈暮现在使用敛息法，他敢肯定，自己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陈暮之所以不敢使用敛息法，是因为它的副作用太强大。但是人们看到它的，却更多的是它的威力强劲。
“也许你把敛息法想得太强大了。”维阿淡淡道。
“可能是吧。”陈暮耸耸肩：“可是，我们没必要冒险，对吧。”
维阿也露出赞同的神情，他指着地上的卢小茹道：“这女人有什么问题？”
“我也还没有弄清楚。”陈暮摇摇头。那个小球被他拿在手上，它一直在震动，红灯也一直在闪烁。他仔细查看小球良久，却还是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他有些疑惑道：“这女人的目标好像是我。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
维阿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什么，陈暮不禁问道：“你在找什么？”
“鱼缸。”维阿神情自然，陈暮闻言大汗。
卢小茹醒过来时，她面前站着两个人。陈暮的鬼脸花取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卢小茹很快就分辨出在背后偷袭自己的是谁，那声音带着些许稚嫩的少年声，只和那个少年吻合。
两人站在她面前，陈暮冷冷地看着她，而至于维阿，根本不需要表露任何表情，便已经足够冷酷。卢小茹的心中暗自震惊，这一大一小，看上去气质都有几分相似，一看便是师徒。年轻的都那么厉害，那另外一位，实力估计更高。心思电转间，她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个时候玩弄任何心思，对自己都没有任何好处。如果只有少年一人，她还要考虑是不是色诱，但是这里有两人，这一招自然就没办法使用了。
而且她深谙人心，一触及到维阿的眸子，她便知道眼前这人的心志如同钢铁般坚硬，对人冷酷对自己也同样冷酷。这种人面前，任何的诱惑都是徒劳。
她看上去极为乖巧，有问必答，表现非常良好。很快，陈暮便弄清楚了事情始末。他没想到，自己使用的通讯矩阵也会为自己招来如此横祸，他根本没有重视过的通讯矩阵也会引人垂涎。他这才明白手上通讯矩阵和千里卡的价值，不过他没有多少野心，宁愿它们一文不值。
心中轻叹一声，这个世界总是充满了纷争。他此时方明白手中的这个小球为什么会震动，明白卢小茹为什么会目标直指自己。
陈暮立即关闭了通讯矩阵，为了安全，他甚至还把度仪里的千里卡抽出来。
“她怎么办？”陈暮指着卢小茹问。卢小茹陡然紧张起来，自己的命运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杀了。”维阿一脸漠然，卢小茹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虽然是预料中的结果，但是陈暮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在战斗中杀死敌人，他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但是像这般杀死卢小茹，他还是觉得做不到。
“有没有其他建议？”陈暮犹豫了一下问。
看了陈暮一眼，维阿说：“这是最安全的方法。不过，决定权在你手上。”
这是陈暮与维阿之间的约定，一旦两人的意见相左，陈暮拥有最后决定权。维阿对约定的事，执行起来一丝不苟。
陈暮也知道维阿说的是正确的，可是他究竟和维阿不同。在他的内心深处，自己只不过是一位制卡师，他顿时感觉为难起来。
“我愿意做任何事，或者帮你们。我相信你们一定缺人手，我会做饭，会战斗，什么都会。”卢小茹见陈暮有些犹豫，连忙道，她还补充了一句：“我还会一点化妆术，他们肯定认不出我。”大概是说着说着，她的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语气也变得镇定起来：“我可以带你们去中洲集团，我知道他们最先进的实验室在什么地方。你们可以查清楚他们为什么针对你们。如果你们无法信任我，可以给我服下毒药，这样也不需要担心我会叛变。”
陈暮看着维阿，出奇地，维阿这次点头：“这样的话，我也觉得可以。”
陈暮一愣，他有些不敢相信维阿会如此容易地被说动，只见维阿掏出一粒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丸，塞进卢小茹的嘴里。
“这是什么？”陈暮有些好奇的问，维阿会使用毒药这并不稀奇，在村子里，谁都会使用几招，尤其是里度红，对它们情有独钟。
“它还没名字，我发明的。”维阿很平静道：“只有我和小鬼会配制，我教他的。它有一定镇痛作用，但一个月之内，需要服用另一种药丸。”他忽然语气一顿，歪着脑袋想了想：“我记错了。小鬼用猩猩试过，是二十八天。”
卢小茹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她强忍着胸中翻腾的呕吐感，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陈暮感觉倒还好，在丛林中，毒药是一种非常有用的手段。它们的使用和其他工具没有任何区别，在村子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陈暮很清楚村民们对毒药的态度。
实在很难想象维阿这样的暴力男也对毒药感兴趣。
“我还以为你不会放过她。”陈暮笑了笑，没有什么心里负担，他觉得轻松很多。
“她会做饭。”维阿很自然道，接着补充了一句：“你做的，比它还难吃。”维阿重新拿出一颗药丸扬了扬。这个地方不宜久留，陈暮和维阿便决定回天翼大楼。当来到天翼大楼时，陈暮一脸愕然，整座大楼的上面几层几乎被削去一半，他甚至能看到剩下的半截水槽，训练室已经不能用了。而最让陈暮感到愤怒的是他的制卡室。为了建立这个制卡室，花费了他几乎所有的欧迪，眼看就要略具雏形，谁想到这次完全被摧毁。
“这里没法住了。”陈暮看了一眼天空中。天空中，不断地有卡修开始向这边汇集，刚才的那场大战，给罗柚市西北角带来了极为严重的破坏。远处还不断地有各种各样的卡修朝这边赶来。最显眼的莫过于维持治安的警备卡修团，他们统一的战斗服，极好辨认。而另外一组非常显眼的，则是医务卡修，他们大多出自各个医疗系统。这两个组织的到来，大大稳定了局面。一些不相干的卡修，也开始帮忙在废墟中搜救。
每个人都是一脸悲伤，罗柚市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场战斗波及的区域非常大，而且这里又是居民区，伤亡非常惨重，到处可以听到有人撕心裂肺的哭喊。有些人半截身子被掩埋，有些人的腿被压着了，有些人浑身焦黑一片，面目难辨。
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的情景。没由来，陈暮心中一酸，他没说什么，操纵气流卡从大楼向下飞。维阿没有说话，紧紧跟着陈暮，卢小茹见状，连忙也跟了上去。
三人没言语，一着地便开始救人。卢小茹怕被人认出来，换了一件满是灰土的男式茄克，而且脸上稍作改动，顿时换了份气质。
三人的效率很快，一会功夫，便救出六个人，其中还包括两名妇女一名儿童。看着他们的惨状，陈暮心下恻然，他从小经历的苦难虽然不少，但是像这样的惨状，也极少见到。
“这里有一个人！”卢小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我弄不开上面的东西！”
陈暮连忙过去，有一个小女孩被压在一根巨大的横梁下面。两人弯下腰才能看到她的小脸。小女孩的脸色非常不好，她的左腿被横梁压住，地上一滩血迹。
“她受伤了，需要尽快救治，否则会没命的！”卢小茹急切道，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焦灼。
陈暮微微一呆，此时的卢小茹在他眼中，完全像另外一个人。没有万种风情，也没有丝毫妩媚，一件脏茄克，一脸的泥掩不住焦急，但那双眼睛却是明亮无比。
感知散发开来，这堆废墟的每一处结构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陈暮微微闭着眼，神情郑重。
卢小茹大吃一惊，难道他能感知到里面的结构？她看向陈暮的目光立即像看怪物一般。感知可以让人的六识变得敏锐，但是这种敏锐却是有限度的。更多的时候，它对于能量波动更为敏锐，这是一般的感知特性。
然而，这个世上，总是存在着各种各样另辟蹊跷的东西，感知也不例外。每一种感知锻炼法训练出来的感知，会有着截然不同的性质。比如有些感知擅长控制，有些感知更具爆发力，而有些感知却更擅长变化，等等。
擅长感知物理结构的感知同样也存在，最著名的便是联邦综合学府的物炼法则。这种感知锻炼方法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是联邦综合学府从搜集之后，进行重新改良之后的感知锻炼方法。它最大的特点便是，能够感受到周围的一切物理变化。
所以你会见到学习物炼法则的学生走路的时候，往往都是闭着眼睛。物炼法则的实用性其实并不大，卡修之间的战斗，能量波动才是真正的关键。谁能够感知到能量波动，谁就占据了战斗的主动权。如今的卡修，是远战卡修的天下，他们之间的战斗往往相距几千米。而那些波刃之类的能量体，飞行速度之快，单靠肉体的力量根本无法闪躲。而一旦对方的能量波动能够捕捉到，就意味着你能提前规避，或者做出其他的应对措施。
攻击来到你跟前，你才发现，那为时已晚。
物炼法则训练出来的感知能够感知的物理范围，也不过二十米。而如果波刃飞到离你二十米的地方你才发现，基本宣告你死亡了。
物炼法则之所以闻名，却是因为在三十年前，联邦综合学府曾经出现过一位专修物炼法则的怪才。他是一位近战卡修，而且极为精通格斗。然而，他的精神有异常，极为嗜杀，当年死在他手上的卡修不计其数，有许多在当时都是声名显著的卡修。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被卡修们视为洪水猛兽的精神病人，在普通民众心目中却有着崇高的声望。许多平民狂热地崇拜他，到现在，依然有无数人在传颂他的事迹。他对平民无比的和善，会传授他们各种技艺。但是倘若一旦知道对方是卡修，则很容易显示出攻击性。
这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怪才卡修西泽！他的行径，让当时的联邦综合学府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各个方面其他五大齐齐向它施压。无奈之下，联邦综合学府派出来了一组十名成员的抓捕团，想把西泽抓捕回校，然而没想到，这十人无一生还。联邦综合学府此时方大怒，派出一个由五十名高手组成的剿杀团，而领队的便是当年联邦综合学府第一高手帕夫察科，也就是现任联邦综合学府校长。
那一战，持续了三个月，西泽带着这个完全由高手组成的卡修团不停地兜圈子，沙漠、戈壁、沼泽、丛林成了他最好的伙伴。到最后，这个联邦综合学府历史上最豪华的卡修团活着回来的，只有十三人。这十三人，后来每一位在联邦都成为当时都是极负盛名的卡修。
西泽最终在与帕夫察科的战斗中重伤，逃入从未有人生还的“海绵沼泽”，从此销声匿迹。
也正是因为西泽，联邦综合学府物炼法则这个原本并不算出名的感知锻炼法变得闻名联邦，人所共知。而后来，虽然也有无数学生修习物炼法则，却再也没有人到达当年西泽的高度。
卢小茹脑中第一个念头是，难道他是联邦综合学府的学生？
不过当她仔细地打量陈暮时，立即发现了许多不相符的地方。陈暮的一身穿着，简朴得不能再简朴。六大的学生福利之好，比起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高级卡修都要高许多。联邦综合学府因为位于京都之故，各方面的花销更大，学校给学生的各种福利更为丰厚，断然没有穿得如此寒酸的道理。
最让她觉得不像的地方是陈暮的气质。在她看来，这少年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身上却没有丝毫学生的味道，相反，给她的感觉更像一位从小在卡修团里厮混的少年卡修。
但是，她眼前活生生正在发生的，却是少年正在探索废墟堆里的结构。这两人果然是充满了古怪，一个像机器人一般，而另一位虽然看上去正常一些，但是擅长的却是非主流的物理感知。
卢小茹只是觉得古怪，倒并没有觉得太多害怕。就算对方学习的是物炼法则，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地方。每年学习物炼法则的人不计其数，到现在，也只不过出了一位西泽而已。
陈暮睁开眼，向右走了两步，来到横梁的一处分支处。
“呆会，我会抬起这横梁，你立即把她抽出来。动作要快，我只能坚持三秒。”
陈暮看着卢小茹，郑重道。
抬起来？卢小茹这下真的有些傻了。她看了一眼倒下的横梁，这根横梁直径大约有二点五米，虽然采用的是轻质合金，但是也绝不是人力能够撼动的。更何况，这上面还堆着许多砖石，重量惊人。
当她再看看陈暮的体形，她愈发觉得陈暮是不是发昏了。不过她可不敢流露出任何怀疑的神情，而是试探地指了指那根横梁：“它？抬起来？”
“对。”
陈暮没有废话，双手轻轻地托着横梁的下方。

第两百零五节 医务卡修
陈暮也有些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举起，他刚才瞄了一眼，维阿又不知道跑哪去了，这里只有他和卢小茹两人。卢小茹说得没错，小女孩倘若再不救治，会非常危险。而那些医务卡修个个忙碌异常，警务卡修也没有人闲着。这次波及的范围太大，眼下的搜救人手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但这个小姑娘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下去。
今天自己的状态不错，而且他刚才探查清楚，虽然这横梁上面堆积了许多的砖石，但实际上中间是中空的。他经过计算之后才选择了这个位置，这个部位是他能找到最省力也是最安全的部位。他并不需要完全把横梁抬起来，只要稍稍抬起，卢小茹便能够把小女孩拖出来。
最关键的是因为时间紧迫，不容他多做思考。
“好了。”卢小茹半趴在地上，一只手已经够着小女孩的一只胳膊。她抬起头示意，只是看向陈暮的目光还带着一些怀疑。很难想象，如此重的东西，有谁能够单凭肉体的力量便能举起来，但对方根本没有给她置疑的权利，她只有做好准备。
陈暮双手轻轻托着横梁下方，开始调整呼吸。他在脑海中不断地回忆维阿平时教他如何发力的那些要点。腰要收紧，腿要踏实，背要直，同时用上大腿和小腿的力量，腰腹也要用力……
突然间，他恍若置身于汹涌的水槽，浑身都被力量巨大的水流冲击，耳中一片轰鸣。
他蓦地怒目圆睁，双手猛的发力，这一刹那，他全身的肌肉有如钢弦般，骤然绷紧。
嘎嘎嘎！
横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上面堆积的砖石哗哗地向下滚落，而横梁开始一寸寸地向上升。
卢小茹的手死死抓住小女孩的胳膊，睁大眼睛，摒住呼吸，浑然不顾上面不时滚落的砖块。她心中骇然，这家伙的力气居然大到这地步，真的能搬动横梁！然而此时又容不得她胡思乱想，她需要等横梁完全离开小女孩的腿时，把小姑娘一下子扯出来。
陈暮脖子上青筋如同蚯蚓般凸现蜿蜒，他表情狰狞，全身的肌肉鼓起，整个人看上去就有如铜浇铁铸一般。
啊！
陈暮猛的暴喝，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刹那间提升到极点，横梁硬生生地被他提到腰部的位置。
卢小茹眼前一亮，不敢有任何犹豫，抓住小姑娘胳膊的那只手一下子用力，小姑娘一下子被她拉到面前。哗啦哗啦，无数砖石从横梁上滚落下来，大有随时可能倾泄而下的趋势。
卢小茹连忙双手抄起被扯到跟前的小姑娘，团身向后一滚。这其间，便有好几块砖块砸在她身上，没有能量罩保护的她，和普通人并没有太多的区别，顿时发出几声闷哼。
见小姑娘被救出来，陈暮的一口气顿时泄了。手上一轻，横梁重重砸落，轰隆，上面的堆积的松散砖块，立即塌陷，尘土四处飞扬。
陈暮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现在浑身酸软，两腿不自主颤抖，刚才发力虽然不过两三秒间，但是已经用尽他全身的力气。
“你好，请把她给好吗？她需要紧急救治。”一个陌生而柔软的女声把陈暮惊醒。
一位穿着医务服的女卡修正在对卢小茹交流。
卢小茹像见到救星般，连忙把手上的小姑娘放在地上，一脸恳切道：“她的腿被压坏了，而且流了很多血，呼吸也很微弱。”
“请放心，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女卡修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陈暮心头一松。
女卡修背对着陈暮，陈暮也完法看到她营救的措施。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医务卡修如何来治疗病人，心下好奇，便从地上挣扎着起来，朝两人走去。
医务卡修，是以医疗为目的卡修。和普通卡修相比，他们更受民众们欢迎。卡片的种类繁多，其中用作医疗用途的卡片，也是其中重要分支之一。比如测量血液的专用测血卡，还有用于促进骨骼生长的养骨卡等等。医务卡修比起普通的医生，有着许多的优势。他们的感知敏锐，往往能够察觉人体非常细微的病变，而且他们的治疗手段也比普通的医生要丰富有效得多。
但是成为医务卡修，有着非常严格的限制，最低级的医务卡修感知强度也需要三级以上，除此之外，还需要经过非常系统的医学类知识的学习，他们还需要熟悉各种常用医疗卡片的用法。医务卡修协会，每年都会接到无数人的报名，但是能够成为医务卡修的，却连五十分之一都不到。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人，只能成为普通的医生或者医务人员。
成为医务卡修，不仅能够获得良好的社会地位，而且能够获得丰厚的报酬。医务卡修，特别是高级医务卡修，才是真正的稀缺资源，他们比高级卡修的数量更少，更是每个势力竟相追逐的对象。但是，现在的绝大部分医务卡修，接近百分之七十的医务卡修，都在隶属于医务协会。他们大多在各个医疗结构就职，享受着优良的待遇。
令人称奇的是，医务卡修中，女性占绝大多数。
但是，倘若请医务卡修就诊的话，除了一些像慈善机构这样的非盈利机构，一般而言，费用都十分高昂。陈暮以前哪里有钱去请医务卡修就诊？只要不遇大病，他压根不会去医院，更别说什么医务卡修了。
随着慢慢接触到卡修，陈暮的见识日涨，各式各样的卡修也见过不少，但就是还没有见过医务卡修。他很好奇，这些医务卡修究竟是如何给病人治病。
走到两人身旁，他立即被这位医务卡修手上的那团光芒吸引。
只见这位女卡修的右手轻轻地放在小女孩的受伤腿上，神情专注无比。而她手上散发的那团光芒并不显眼，相反，十分的微弱。但陈暮的感知已经相当的敏锐，很快判断出，她正在使用的是一种特别的探测卡。但是这张探测卡和他以前见过的都不尽相同，探测精度非常高，范围却小得可怜，只有半径不到五十厘米的范围。
在卡修眼中，这样的探测卡没有任何使用价值。但是对医务卡修们来说，这种探测卡是他们最好的伙伴。陈暮不由有些佩服，也不知道第一位使用这种探测卡的人是谁，但这人无疑充满了智慧。
很快，女卡修收回自己的右手，对卢小茹温言安慰道：“比我想象的情况要好很多，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的神情重新恢复刚才专注的模样。她从随身的卡包中取出另外一张卡片，重新插入度仪的卡槽内，她的卡包里起码有二三十张各种卡片。
陈暮不由大为惊奇，他见过再驳杂的普通卡修也不会在身上随手携带如此众多的卡片。不过想想也就释然，医务卡修遇到的症状有如天上的星辰，数不胜数，想来这二三十张卡片也只不过是常见的卡片而已。
想到这里，陈暮对这些医务卡修更感佩服，这的确是一门纷繁复杂的学科。正在此时，他被一股和刚才完全不同的能量波动惊醒。
能量体！大约数十根细针状的能量体飘浮在这位女医务卡修的胸前，这些针状能量体形状各异，有长有途，有粗有细，有些甚至中空，有些还是弯曲。这细小能量体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非常微弱，但是每一根针状能量体无一例外，全都是高度能量实质化，看上去就像水晶针一般。
女医务卡修神色端庄，一身素白与浅蓝相间的医务卡修条纹服，令她看上去圣洁无比。
一根尖锐的能量针从漂浮的针群中脱离出来，稳稳地扎进小女孩受伤腿，然后轻轻一划，轻松切开小女孩受伤处的肌肉。
血肉组织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卢小茹和陈暮面前，受创的血管，骨头碎片，里面还有一些黑色的淤血，看上去十分可怖。陈暮和卢小茹都没有挪开目光，两人都不是普通人，这样的场面并不能让他们感到畏惧。
一根根形式各异的能量针在女医务卡修的控制下，朝切开的伤口处飞来。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看得陈暮叹服不已，这些能量针的动作精确无比，它们的每一次动作，精度都在毫米级别，甚至精度更小。在精度方面，医务卡修比起普通卡修来，实在要高出太多。
很快，小女孩的右腿便已经缝合，整个过程大约只花了三分钟不到。这位女卡修表现出非常高超的技巧完全折服了陈暮和卢小茹。她抬起头，笑着对卢小茹道：“好了，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要注意，她的腿还不能受力，需要小心的疗养，大概两个月就可以痊愈。你们先在这里等等吧，呆会会有梭车过来接你们到医院。放心好了，是免费的。”
说完，她此时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目光不由挪向陈暮。
而陈暮此时才看清楚这位女医务卡修的面貌。

第两百零六节 苏流澈柔
陈暮第一眼便被吸引的，是她那双秋波般的眸子，还有眸子里不由自主流露出的那抹温和，一触及她的目光，陈暮的心境忽然变得宁静起来。
“你好。”对方很有礼貌地惊醒了陈暮，她露出微笑：“很荣幸我刚才目睹你的表演，真是精彩极了。你的力气真大，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是让人很难置信呢。”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感染，陈暮也露出笑容，只是他的笑容看上去僵硬无比。相较于他脸部表情的僵硬，他说话则显得流畅和平静许多：“谢谢你的夸赞。”他此时注意力才挪到对方的脸上。这是不是陈暮见过最美丽的脸，他不肯定，但是如果让他自己评定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一票投给她。
可是让他说，对方哪里漂亮，他又觉得自己的词语是非常匮乏。面对她，陈暮感到很舒服，她身上的气质是那么温和，没有丝毫咄咄逼人的味道。这在见惯了卡修的陈暮眼中，显得尤其珍贵。
“您是高级医务卡修！”卢小茹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她吃惊地盯着对方的胸前。
陈暮的目光也顺着卢小茹的目光转到对方的胸前，她胸前戴着一枚胸牌，上面写着：高级医务卡修苏流澈柔。
苏流澈柔，这个名字有些奇特，不过对方竟然是高级医务卡修，这一点也出乎陈暮的意料。高级医务卡修在医务卡修中地位非常高，他们往往是一家医院最高水平的代表，更高层次的医务卡修，便很少再会去医院就职。
看苏流澈柔的年龄，也不过二十左右，竟然已经是高级医务卡修，这下连陈暮也感到吃惊。医务卡修分初级中级和高级，它的晋级之路，比起普通卡修更为困难。因为他们不仅需要在感知方便有着出色天赋，在医学体系中，也有着更高的要求。一般而言，成位中级医务卡修大多是在三十岁左右，而高级医务卡修，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到达。
二十岁左右便能成为高级医务卡修，虽然不能说前无古人，但也是凤毛麟角。
苏流澈柔笑了笑，不以为意：“是啊，你们以后生病了，可以来找我啊。像两位这样拥有善良的心的人，我是很愿意效劳的哦。”
正在此时，维阿忽然抱着一位小男孩出现。小男孩也是昏迷不醒，面无血色，不过他的模样比起刚才那位小姑娘要惨许多，整个左臂都被截断，正在滴嗒滴嗒地流着血。
所有人吓一跳，苏流澈柔连忙上前，她的脸上也现出凝重之色。
“请把他平放在地上。”苏流澈柔急切道维阿不为所动，而是把目光投向陈暮。见陈暮点头，才把小男孩放在地上。
“怎么回事？”陈暮低声问。
维阿道：“在前面发现的，被卡在两个断壁之间。左臂已经坏死了，我就把它切掉了。”维阿说得很自然，一旁的卢小茹却有些艰难地吞口水，这个冷酷男实在是冷酷得变态。
苏流澈柔聚精会神地控制着各种卡片，她的动作比起刚才要快许多，而且使用的卡片也更多，看得陈暮大开眼界。
维阿第一次见到医务卡修，在他眼中，这些医务卡修的手段充满了神奇。从他目不转睛便能看得出来，他对这种手段充满了兴趣。
苏流澈柔不时地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中取出一些药物，有些注射入小男孩的体内，有些喂服，还有些擦拭在小孩的伤口处。
“他的问题很严重，需要马上送回医院。”苏流澈柔的声音中，再也听不到那丝温和，而是变得利落干脆，她脸上始终挂着的温和笑容也消失不见，而是充满郑重和严肃。
说完她激活自己的通讯卡，呼叫同伴的支援。过了大约半分钟，一辆梭车从天而降，停落在众人面前。刚一停落，便有几位医务人员冲了下来，他们带着担架。苏流澈柔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他们，把地上的伤员运输上梭车。
这辆梭车的体形比起普通梭车要大许多，可以容纳更多的伤员，而且梭车身上喷涂了醒目的医务梭车标志。
苏流澈柔则把一张幻卡交给一位医务人员：“这上面是他们的初步症状分析，你们带回医院存档。”这位医务人员一脸崇敬地接过这张幻卡，然后重新回到梭车上，梭车缓缓升空，朝医院方向飞去。
“如果你们想继续关注这几位受伤的人，需要登记一下你们的姓名和联系方式。这样，一旦他们情况好转，我们便可以通知你们。”大概是刚刚做完一件紧急的事，苏流澈柔脸上地凝重散去，重新绽放出平时温和地浅浅的笑容。
卢小茹想开口，但是她立即意识到，这种事可不是由自己说了算，她的目光落在陈暮身上。
陈暮摇摇头：“不用了。”现在的他，对于这些可能泄露自己信息的行为，相当的慎重。
“真的不需要吗？”苏流澈柔似乎注意到卢小茹眼中的那份渴望。心下却有些诧异，这个团体给她非常怪异的感觉，为首的居然是那位最年轻的少年，这令她感到意外。
“谢谢，不用了。”陈暮的回答很坚决，与此同时，卢小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见陈暮的回答如此肯定，苏流澈柔也就不多问了，微笑道：“嗯，这样也好。无论如何，这次都要多谢三位，你们挽救了很多条生命！谢谢你们！”她的声音中充满真诚。
她忽然话锋一转：“不知道我能不能知道你们的通讯卡呢？以私人的名义。”
陈暮刚想拒绝，忽然想到触及到她眼中的那份宁静，到嘴的拒绝有些难以说出口。旋即一想，自己体内还有那根绿丝，她既然是高级医务卡修，说不定能有办法。想到这里，陈暮与苏流澈柔互换了通讯卡号码，她还与卢小茹互换了号码，不过维阿没有通讯卡，只有作罢。
四面八方赶过来的卡修和普通的民众越来越多，做完这一切的三人便向苏流澈柔告辞。苏流澈柔还要继续工作，也没有挽留。
看着三人离开，苏流澈柔便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
三人一脱离苏流澈柔的视线，便立即提高速度，他们可不想在这里遇到一些不想遇到的人，比如中洲集团的人。
“我们现在去哪？”维阿问。
这个问题把陈暮问倒了，天翼大楼几乎被削去一半，下面几层虽然还大致完好，但是此时住进去，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犹豫了一下，卢小茹还是开口：“我在城西有一套房子，没有人知道，我们可以先去那里住一段时间。”
陈暮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而且有维阿的“镇痛药”，也不怕卢小茹玩什么花样。两人便在卢小茹的带领下，朝城西前进。
这是一幢普通的民房，有三层，面积不算大也不算小，从外面看，非常不起眼。但是一进去，便能感受到里面的装修比起它的外观，不知要强多少倍。如果懂行的人在这，便知道这套房子装修上的花费，起码能够买下三套这样的房子。这里的每一件家具，甚至小到茶匙，都经过精挑细选，能看到它主人的生活品味和情趣。
可惜，无论是陈暮还是维阿，他们的大脑中，根本没有品味和情趣这两个词。两人打量了一下房子，便立即开始行动起来。维阿在所有的出入口开始布置陷阱和警报，而陈暮也会把一些小玩意，放置在一些必经之路上，然后提醒卢小茹不要去触碰它们。
两人表现出的专业水平完全可以媲美那些职业杀手，这把卢小茹吓得不轻。她感觉，自己在这两人面前仿佛突然间变得胆小起来，似乎总是容易被吓到。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变胆小了，还是这两个家伙实在太变态了。
陈暮布置的都是一些小卡械，这些东西大多还是受阿方索的启发。它们并没有太大的威力，但是由于能量波动极为微小，除了那些真正的高手，像他这样水平的卡修根本无法察觉。这些卡械，花样繁多，有些甚至是复合攻击的。陈暮以前从扳手那里学到的并行结构起了关键的作用，这也让这些卡械能够释放的攻击从单一而变得丰富起来。
说起做陷阱，村子里随便一位小孩，都要比他熟练而且有创意得多。里度红这个小鬼便其中的典型，他似乎在这方面同样有着出众的天赋。这些卡械陷阱的创意大多是来自他，怎么说，他也是陈暮的学生。

第两百零七节 任文洲的反击
维阿布置的陷阱远没有陈暮的那些精细，只见他随手劈开一条沉柚木的椅子。
一旁的卢小茹心直在滴血，这条椅子，在市面上售价五万欧迪。
维阿当然不知道它的价值，不过就算知道，他的行为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他把最长的那根沉柚木条顶端钉上一根被削尖的短棍。然后把它弯曲，套上绳子，而绳子的另一端套着一个可以活动的机关。这个陷阱放在一处窗户后，而触发开口则在窗户下方。任何翻窗而入的人，都会踏中触发机关，然后这根沉柚木条便会在一刹那失去束缚，陡然绷直。这突然爆发的力量能够猎杀丛林中一些强大的野兽。
其实维阿也没想到这里居然有沉柚木制作而成的椅子，它的弹性上佳，非常适合用来制作这类陷阱。
而如果钉在人身上，那根削尖的短棍便会在瞬间穿透潜入者的胸膛，把他钉在窗框上。
这个简单粗糙但又充满了暴力的陷阱，一看便令人心生畏惧。相较之下，陈暮的陷阱看上去便要文明许多。
在极短的时间里，房间里便面目全非，危机四伏。亲眼目睹它的改变，卢小茹不敢有任何怨言，她的小腿在哆嗦。如果说在之前她对两人的身份还有丝毫怀疑的话，现在她敢百分之百肯定，他们就是刺客卡修。
除了那些喜欢干黑暗勾当的家伙，还有谁会做这些事？
“天翼毁了，我们需要考虑一下接下来去哪。”陈暮很无奈道。天翼他并没有花太多的心思，所以毁了也不心疼，但是那个制卡室却是他心血所系，这一下子化为乌有，心中顿时颇为胸闷。再加上中洲集团对他手上通讯矩阵的觊觎，他越发觉得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你说了算。”维阿无所谓道。
注意到卢小茹似乎有话说，陈暮转过目光：“你有什么想法？”
卢小茹犹豫了一下，方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次的动静这么大，市里肯定不会没有一点反应。按照以前的惯例，像发生了这样的事，政府一定会给予相应的补助。我们应该会收到不少，毕竟那是一座大楼。”
“补助？政府掏钱？”陈暮觉得这个说法有荒谬，他不相信联邦政府会如此慷慨。
卢小茹摇摇头：“不是，估计这次会由中洲集团出大部分，政府会出小部分。这些人里面，中洲集团的人最容易被查出来，他们这次要大出血了，他们也算是肇事者。”卢小茹虽然谈不上幸灾乐祸，但是对她的老东家，并无太多的好感。
“哦，有这种事？”陈暮顿时来了几分兴趣。
几天的时间里，任文洲的鬓角变得一片花白，面容骤然苍老许多。在他身旁，钱铭一也是神色黯然。他们谁也没想到，事情会糟糕到如此地步。刚刚他们已经接到了政府的要求他们缴纳补助款的通知。
倘若是平时，这些政府官员哪里敢用这种语气和他们说话，但是此时，他们只有忍气吞声。这次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虽然中洲集团是罗柚市屈指可数的大集团。
其他所有的集团被中洲集团这一次如此肆无忌惮的行动激怒了，中洲集团这次触动了所有人的利益，罗柚市里势力无数，他们没有人希望这个城市变成废墟。
废墟无法给他们带来任何利益。
短短的时间内，罗柚市里其他势力都明确表明了态度。任文洲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也是中洲集团有史有以来最大的危机，他们已经被逼到绝境了。
“只有田天还活着，卢小茹失踪了，凯牺牲了。”钱铭一黯然道。
任文洲的脸色更差了几分，他嗓音沙哑：“查出那些人的来路了吗？”
“根据田天形容，对方不是一路人。其中一路我们也查清了，他们就是之前一直与我们谈判的中达书府。”钱铭一的语言间对中达书府充满了怨恨：“不过他们的损失也非常惨重，据说只有七八个还活着。于国正那个老家伙已经带人回去了，不过估计中达书府肯定不会对这件事善罢甘休，很快他们会重新派人前来。”
“中达书府！”任文洲冷哼一声，之前便是中达书府一直在与他们谈判，相信这次其他势力之所以那么快便表明态度，很有可能便是中达书府在暗中推波助澜。中达书府身为六大之一，势力之庞大，远远不是中洲集团能够抵挡的。这些天如果不是他态度极为坚持，相信中洲集团已经成为中达书府的一个附庸了。
但是这对于素有大志的任文洲来说，无疑是他极不愿意见到的，所以他才一直力排众议，坚持己见。
然而这次，中洲集团已经岌岌可危，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中达书府巧妙地利用他们各方面的力量，在不断地压迫着任文洲的空间。
“另外那个势力还不清楚，不过估计也是个大势力，他们这次的损失也很大，只剩下寥寥几人。”
“哦！”任文洲精神陡地一振，神色多了几分生气：“也就是说，我们有一段喘息的机会了？”
钱铭一愣，不过马上会意，老板一定是有了新想法，点头道：“应该是，这次不光是我们，他们双方都损失惨重，那个神秘势力虽然要好些，但也只剩下几人而已。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等待支援力量的到来，而不会在人员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勉强出动。”
“那就好。”任文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的景色，声音却骤然变冷：“只挨打，不反击，又岂是我任文洲的风格？”
钱铭一精神陡地一振，他在等候老板的吩咐。他跟了任文洲二十余年，可谓忠心耿耿，而且他对老板的实力有着足够的信心。
任文洲转过身子，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寒声道：“既然中达书府这么着急，那我相信，肯定还有其他势力对它感兴趣。中达书府相得到它，不出点血怎么行？他们现在之所以敢这么毫无顾忌地压迫我们，不就是因为没几个人知道吗？哼，既然如此，那我们干脆把它曝光，让整个联邦都知道，我相信，一定会有很多人对它感兴趣的！”
他接着悠然道：“到时中达书府想硬来，也要看别人同不同意了。”
钱铭一脸上陡地露出喜色，老板这一手，妙不可言，让他们立即从被动化为主动。
“我马上去办！”
“去吧，声势越大越好。”任文洲挥挥手，示意钱铭一可以退出房间。忽然，他突然开腔：“等一下。”
钱铭一停下脚步，恭敬地等待老板的新指示。
“那些知道信号这件事的员工，无论是谁，全都控制起来。这个时候，这个消息一定不能泄漏出去，明白么？”
“是！”钱铭一心下一凛。
等钱铭一退出房间，任文洲脸上老态更显，他疲倦地叹了口气，心中悲意渐起。他一直明白这项技术的重要性，所以保密一直做得不错。但是没想到，消息还是泄露出去。这一泄露，便给中洲集团带来了巨大麻烦。中达书府可不是中洲集团能够反抗的，就是那个神秘力量，他也有预感，对方一定同样是个庞然大物。
如果，如果保密工作没有出错，那再过十年，中洲集团一定成为像它们一样的庞然大物。可是……
任文洲下意地攥紧自己的拳头！
钱铭一为他这一招赞叹不已，殊不知这只不过是他的无奈之举。如今想中洲集团独自分享这项技术，已经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他只能为中洲集团和自己谋取最大的价值。
钱铭一素来干练，像造势这类事，对他来说只不过轻而易举。
事实上，钱铭一也没有让任文洲失望，他很快便想到了办法，他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广告。
他所有的手下都被他召集起来。
“现在我们需要做一份广告，我需要一个最有实力的广告公司，而且我们的时间很短，需要两天内完成。”钱铭一没有啰嗦，直奔主题。
手下们面面相觑，从老大的语气他们就明白这事非同小可，而且最近公司的各种风言风语也层出不穷，当下所有人不敢怠慢。
手下一个人道：“老大要求时间那么短，那只能是本地的幻卡广告公司了。本地的话，最近风头最劲的就只有天翼了。”

第两百零八节 做吧
“是啊是啊，我觉得天翼也是最好的。”
“可不是，我女儿买了一本天翼出的教材，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手下们七嘴八舌道，但无一例外，全指向天翼。
“天翼，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个名字？”钱铭一有些狐疑地问。
“嘿，你看我这记性，老大，我包里正好带了那本教材，女儿出门忘了带，让我给她捎过去！”手下一人拍脑袋。
钱铭一一挑眉毛：“还不快去拿来。”
当那份幻卡教材送到钱铭一的手上，钱铭立即把它插入卡影播放仪中。
漫天星辰，无边宇宙，浩瀚而深邃！
会议室里，忽然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瞪大眼睛，一脸震撼的表情。
足足过了半分钟，会议室里忽然炸开了。
“我说这教材敢卖这么贵，而且还居然有那么多的人买，果然是好东西啊！”
“天翼真厉害！这水平，我估计摆到五大华区也是精品啊！”
“不同凡响，不同凡响……”没有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幻象。不顾手下们热烈的讨论，他迅速做出决定：“嗯，就是天翼了。你们一部分人马上去找天翼的老板过来，或者他们的总监也行。给你们两个小时，快去。”
手下齐齐停住讨论。面面相觑，两个小时？老大疯了吗？在罗柚市找一个人，两个小时哪里够，而且更何况还是天翼的老板？
钱铭一根本没有给他们讨价还价的机会，继续道：“另外一部分人，现在就去给我跑各个交流平台，我们要黄金时段的所有的广告播放权。如果卖出了，从就别人手上买，不惜任何代价，明白么？”
最后一句，钱铭一声色俱厉。所有人心下顿时一凛，皆明白老大动真格了。看来外面流传的关于集团的各种猜测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啊！
当下，经过短暂的分工，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除了钱铭一，全都飞快运作起来。
陈暮和维阿还在悠闲地喝着卢小茹煮的松子茶。不得不说，卢小茹的生活品味的确不错，手艺让维阿大为满意。这也让卢小茹心头微松，她看出来了，这两人虽然是以陈暮为首，可这个冷酷男却也是不能得罪的。
卢小茹费心尽力地讨好，陈暮和维阿的生活质量便以惊人的速度迅速上升。
他们俩过得惬意，哪里知道此时正有人像疯了一般找他们呢？也许就算知道，他们也不会太在意吧。
被找到的是卜强东，以中洲集团的力量，想查一个罗柚市有名有姓的人，还是相当容易的。
当卜强东被带到钱铭一面前时，这家伙差点被吓坏了！人的名，树的影，中洲集团在罗柚市本土民众的心目中，简直是高不可攀的代名词。便是他以前的东家雷文家，在中洲集团面前也只不过是小弟弟。卜强东是天翼的总监，找不到陈暮的那些家伙，只好把他请来。
“你好。请坐，我是钱铭一。”钱铭一温和平静的自我介绍。
钱铭一？钱铭一是谁？卜强东脑子里打着转，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只觉得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满脸纳闷地正准备坐下来，他忽然脸色剧变，两腿险些一哆嗦！我的妈呀，钱铭一，居然是钱铭一！他终于想起钱铭一是谁了！罗柚市响当当的人物，中洲集团不折不扣的实权人物。
在很久以前，便很少会有人会直呼其名，大家一般都尊称其为钱叔。
卜强东这家伙鬼精得很，连忙站了起来，脸上堆起受宠若惊的表情：“钱叔面前，哪里有我这样的小辈坐的份。”
钱铭一咧嘴笑道：“坐吧，不需要客气。我也正好有事需要你帮忙。”
卜强东连忙道：“钱叔有事尽管吩咐！”他心下充满得意，在罗柚市，能让钱叔说一句帮忙的人能有几人？他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够在钱叔这样的大人物面前坐着，对方还会求自己帮忙。
不过卜强东心下清楚得很，钱叔虽然说得客气，但也仅仅只是客气而已。自己如果因此而忘乎所以，那就太愚蠢了。他心中得意，但脸上始终保持恭谨。
“天翼最近风头很好啊。”钱叔老气横秋道，他有足够的资格如此说，所以听到卜强东耳中也没有什么反感。
卜强东身子微微向前躬：“是。”脸上依然保持着恭谨，他的心思却不由飞到别处。他突然想到老板来的第一天，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有几分瘦弱的少年，一下子震慑住所有人，包括自己。当时更不会有人想到，天翼在换老板之后，不退反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展得如此迅猛。
而他，也终于有资格坐在钱叔这样的大人物面前了。
说得不过分一些，这全都是因为他们有一位强大的老板。倘若没有老板，天翼现在只怕还是像以前那般死气沉沉。如果卜强东自己选，就算给他现在两倍的薪水，他也不愿意再回到从前。如今的天翼，如今的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他们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这同样是老板的功劳，起码卜强东是这样觉得。然而仔细想想，老板和他们说过的话，差不多连一根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而且大多只是一些行政指令。但是就是这样一位沉默寡言的老板，却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脚步。
钱叔感慨道：“我看了你们制作的幻卡教材，水平一流啊。”此话一出，卜强东心更是骄傲，这套教材到现在，销售状况依然持续火爆。可以预见，这种状况还将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样的成绩，在罗柚市，之前从未出现过，他们创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能得到钱叔这样的人称赞，是件相当不容易的事。
“我手上有一个很重要的单子，只是时间比较紧，我希望能在两天之内完成。而且我希望能让贵公司老板出手，至于报酬，你们开价。”钱叔终于说出这次的目的，他神色从容，听起来轻描淡写，却给卜强东强烈的压迫感。
卜强东有些激动，能接到中洲集团的单子，对天翼无疑有着极大的帮助。只是对方的要求让他没有轻易开腔，对方要求两天之完成，而且还需要老板亲自出手，这便不是他能决定的。
卜强东略为思索，脸上依然保持着恭敬：“钱叔的吩咐，自然不是问题。但这涉及到老板，我这个做手下的，也无法替老板做主。不知我能不能联系一下我们老板？”
钱叔笑了笑，悠然道：“这个自然。”接着示意卜强东可以现在就联系陈暮。
卜强东心下微微一惊，没想到对方如此着急，看来事情果然紧急无比。他的大脑立即冷静下来，这些大集团固然不吝花钱，但是如果没有做成，后果也同样相当严重。
卜强东定了定心神，激活通讯卡。
卢小茹的房屋里舒适无比，温暖如春，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踩在上面十分松软。而那些椅子沙发更是柔软，一坐进去，整个人差不多都可以陷进去。陈暮和维阿反而极不适应这种松软的沙发，两人干脆坐在地毯上，一旦遇到情况，两人也可以迅速做出反应。
陈暮正在研究卢小茹的卡片，他对卢小茹的卡片一直很好奇，现在放松下来，又怎么按捺得住好奇心？
仔细研究这张卡片的构纹，陈暮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没有始终没有看到卢小茹的攻击。
这是一张音波卡，它能生成一种类似发声器结构的能量体，从而放过极有强杀伤力的音波攻击。而且这些音波并不是发散的，而是被压缩在一个极小的区域内，形成了类似高压缩的音波炮。
它所产生的音波炮威力惊人，而且音波炮一旦击中能量罩，便会使能量罩高频振动起来，这样能量罩里的卡修也无法幸免。声音可以通过空气传递，卡修会陷入一种奇特的半昏迷状态，这也是为什么那天他会看到那些卡修突然失去反抗能力。
这是一张相当另类的卡片，在这之前，陈暮从没有过见过种类型的卡片，大涨见识之余，他兴趣也愈发浓厚起来。
从卢小茹那里得知，这张卡片叫做束音，是她在一次战斗中，从一位杀死的卡修身上获得的。但是由于没有使用方法，她也仅仅只会几种简单的攻击方式。
对于新鲜的卡片知识，陈暮总是充满了兴趣。他如今的眼界，比起以前，不知高多少。有筹理论做核心，让他总是能从这些卡片看似纷乱的构纹中找到规律。
然而正在此时，他手上的度仪忽然响了起来。
是卜强东，陈暮的接通，眼前弹出的光幕上，出现卜强东的脸。
陈暮有些诧异，这个时候，卜强东来找自己有什么事？今天是周末，以卜强东的习惯，他是断断不会在周末来打扰自己，除非有重要的事。
“什么事？”他很直接地问。
卜强东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在不远处的悠闲喝茶的钱铭一，他现在离对方颇远，倒不虞对方偷听。
“老板，中洲集团今天找我。”
“中洲集团？”陈暮心下骤然一跳，这场大战的始作甬者不就是中洲集团？而且正是他们，打他手上的通讯矩阵和千里卡的主意。中洲集团已经被他拉入黑名单，如果不是他的运气比较好，这次倒霉的就是他。他绝不相信，中洲集团那么一大帮卡修会以非常和平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难道他们又发现了什么？
陈暮的目光陡然变得有如剑般锐利，另一头的卜强东顿时被吓一跳，他本身对陈暮就敬畏不已，但他从未见过的老板这样可怕的眼神，顿时吓得不轻。
“您与中洲集团有过节吗？”卜强东小心翼翼地问。
陈暮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他们找你什么事？”
陈暮的目光有如实质，极具压迫，卜强东只感到头皮发麻，难道中洲集团和老板真的有过节？当下只有硬着头皮道：“他们想做一则幻卡广告，不过要得比较急，两天之内，而且他们希望您亲自出手。”
“幻卡广告？”陈暮不由心头微松，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忽然问：“报酬多少？”他身上的闲钱本来就少，钱都投入制卡室了，现在手头上立即拮据起来。如果报酬不错，倒是可以考虑，从卢小茹嘴里，他知道中洲集团还不知道目标就是自己。而且那信号球，只要自己的通讯矩阵和千里卡不激活，对方也无法察觉蛛丝马迹。
卜强东闻言，心头微松，连忙道：“价钱应该没有问题，起码在五百万以上。对方比较急，我们稍微提高点价价格，他们不大会在乎。但是时间比较紧，要两天之内完成。”犹豫了一下，他继续道：“他们的要求可能会比较高。”
五百万！这个价格顿时让陈暮心动起来，现在几乎身无分文的他，急需要一笔钱。出身贫寒的他可是明白，如果没有钱，那是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卢小茹所说的补偿款他压根没抱什么希望。
“好，你去谈价格，把他们需要的要求仔细列出来。”作出决定的陈暮毫不犹豫道。

第两百零九节 卡片【束音】
卜强东闻言大喜，他对陈暮的实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从来不相信有什么是老板做不到的。他只怕老板不愿意做，那就没办法。他深知这次的机会对天翼是何等重要，只要这次能做成功，天翼的声望将达到空前高度。
到时不要说罗柚市，只怕在整个明正区，也是小有名声。一家幻卡广告公司想做到这一步是何等不容易，便是现在罗柚市最大的幻卡广告公司顺风，也无法达到这种高度。
关闭度仪的陈暮转过脸问卢小茹：“给我说说中洲集团。”
卢小茹斟酌了一下，方才道：“中洲集团由现任总裁任文洲二十岁时创立，现在是罗柚市实力最强的集团。任文洲当地的背景深厚，他父亲任文生，便在本地做几十年的警备司长，极具声望。我对中洲集团的了解也并不是很多，但是我知道他们的实力很强。他们有很多实验室，这些年，任文洲对实验室的投入相当大，他们似乎在进行什么重要的实验。”
陈暮顿时来了兴趣：“哦，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中洲集团这些年已经不断有成果出来，只是到现在，还没有形成比较成功的产品。前段时间有一次，我遇到法利那个老色鬼，他是集团首席制卡师，他当时很兴奋，告诉我，他已经取得重大突破，不久后，就是中洲集团的天下。我当时不是很相信，法利老鬼说话向来水分重，况且集团的底子在那，这天下哪里轮得到中洲？”
卢小茹一边回忆，一边缓缓道。
“后来呢？”
“后来我就没遇到法利老色鬼了，倒是钱老大遇到过几次。哦，钱老大就是钱铭一，他是总裁的得力心腹，在总裁身边已经几十年了。我们平时都是和钱老大打交道，比较熟悉。这一阵子，钱老大的心情很不好，我感觉他的压力很大。这段时间集团里的各种传闻很多，大家都比较躁动。”
陈暮立即露出注意的神情：“什么传闻？”
怎么看，陈暮也不像一个八卦的人，卢小茹有些诧异地看了陈暮一眼，不过还是继续道：“似乎有个大集团在准备收购中洲，而且据说对方是联邦里屈指可数的势力，所以集团里人心惶惶。不过因为和我们没多大关系，我也没在意这方面的问题。”
陈暮了解地点点头，的确和卢小茹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像卢小茹这样级别的卡修，没有哪个势力会不热力笼络。
卢小茹接着一摊双手：“随后我们就接到命令，集团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个信号球，说信号的发射地就在罗柚市的西北区。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信号的发射者，和他的所有相关设备。”她小心地看了陈暮一眼，有些怯生生道：“钱老大说，人可以受伤，但要留一口气，东西不能拉下一件。”
陈暮默然，脸上神情不变。然而，在他的心中，愤怒就像一场渐渐成形的风暴。尽管钱铭一的要求并没有太出乎他的意料，他依然感到愤怒。也许自己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但是他不认为自己的命运和生命可以这般被别人随意揉捏。
他自己还没有感觉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和以前有了相当大的区别。
深深地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渐起的愤怒。他重新恢复冷静，现在的中洲集团远远不是自己能够对抗的，但是……
陈暮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目光忽然间变得幽深起来。
陈暮的目光把卢小茹吓一跳，她有些后悔后面自己加上的那一句，把对方激怒了，对自己可没有任何好处。
出乎她意料的，陈暮并没有对她大发雷霆，而是很冷淡很平静地挥挥手：“好了，我要工作了。”
触及到陈暮幽深冷静的目光，卢小茹心中陡然一寒。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左右，可是对情绪的控制已经达到这地步，浑身上下完全看不到任何一点年轻人所特有的躁动，老练而成熟，以后的成就只怕不可限量。再想想对方年纪轻轻，感知强度便和自己一个水准，她愈发在心中肯定这个推测。
陈暮的想法并没有卢小茹猜测的那么多。从小的生活便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现实，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所遇到的，也只不过是现实的一部分。而他也同样清楚，这现实其实还有另一面，但倘若要把现实的从这一面推到另一面，需要实力。
陈暮所谓的工作，是研究束音卡，这张另类的卡片让他大开眼界之余，也让他学到了许多东西。
看着陈暮研究自己的卡片，卢小茹却是无可奈何。普通卡修都会练习一点拳脚格斗什么的，但没有人会把这当真，卢小茹也是如此。所以当卡修一旦没有度仪时，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卢小茹可不指望自己的那一点拳脚能够在这两人面前讨得了什么好，特别当她看到维阿很轻松随意地单手把沉柚木椅劈成沉柚木条之后，更是绝了这个念头。
她也很好奇，陈暮能把她那张卡片研究出什么花样。束音卡她得到之后，一直在苦心琢磨，但是所得相当有限，她现在会的也仅仅是几种最基本的手段。
束音虽然不能算陈暮见过最另类的卡片，但是依然算得上非常独特。这张卡片大概有些年岁了，从手感就能感觉出来，它一定不止经历了一位主人。束音是一张三星卡片，卡片主体是由矿棘枝条表皮鞣制而成，手感略显粗糙。矿棘是一种相当常见的灰色灌木，它们随处可见，而矿脉上尤其密集，常常会长有成片成片的矿棘，它们也因此而得名。在以前，它们是探矿者们判断地下是不是有矿脉的一个很重要的指标。
当然，现在探矿手段更加先进，很少有人再会去关注它了。
当陈暮判断束音卡片主体是由矿棘表面鞣制而成时，他感到相当吃惊。令他吃惊的，并不是因为矿棘是一种很普通的植物，而是矿棘有着一个很特别的特性。虽然在《材料图鉴》里有关于矿棘的介绍，但是实际上，很少有人会用矿棘来制作卡片。因为矿棘往往生长在矿脉上，而生长在不同矿脉上的矿棘有着不同的细微差别，这才是制卡师们很少用及的根本原因。
这些差别虽然细微，但是对于讲究精确的制卡领域来说，它们的存在，就表明有太多不确定因素。正因为如此，陈暮才为它的材质感到吃惊。而绘制构纹的卡墨，他还暂时没有办法推测出它们究竟有哪些成分。
陈暮并不打算试图去仿制束音，像这类奇特的卡片想仿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而它最难的，便是在于卡墨成分的鉴定。现在虽然也有能够进行成分分析的仪器，但是这些分析会对卡片本身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坏。要知道，卡片最精密的便是卡片表面的构纹，构纹出现任何一点操损伤，这张卡片都极有可能被毁掉。而且就算知道了其成分，其中的具体配比比例，更是伤人脑筋。
一般制卡师遇到的新奇卡片，首先做的便是对其原理的分析，然后是对其构纹的分析，再来分析材质，推测其有可能的配比，最终才是实验。但是一旦遇到真正高级的卡片，这个方法根本不具备可行性。比如星院校长手上的那张出自海纳&#183;梵森特的星辰，为什么没有仿制品？一方面固然是它的原理艰深玄奥，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它的材质难得，不要说实验了，便是海纳&#183;梵森特还活着，想做第二张星辰，也面临无米下锅的局面。
束音的原理并没有难到陈暮，有了筹理论的帮助，他很快便从纷乱的线团之中，找到规律。制作束音卡片的制卡师的思路相当奇特，音波想产生威力，需要消耗太多的能量，而且一方面威力不够大，另一方面则是攻击不分敌我。而这位制卡师，却想到压缩音波的思路。
他的思路很奇特，两片由能量组成的簧片，用感知轻轻拨动，便能高频振动起来，从而产生较强的音波，产生的音波随即会进入一个能量管道里。这个能量管道由两层能量管壁组成，管壁之间是真空，这样便能有效地防止音波向其他方向扩散。
音波在能量管道中进行压缩强化，它的威力立即提高几倍，这样就大大减少了能量的损耗，而且提高了音波的威力。最令陈暮称奇的是，束音卡形成的能量管道只有二十厘米长。但是它的飞行速度却刚好和音波的速度一致，音波在抵达敌人的路程中，不断地在管壁内碰撞压缩，这样也能够阻止音波在攻击到敌人之前因为变得发散而降低威力。
这真是个绝妙创意！

第两百一十节 幻卡广告（上）
而这还仅仅是最基本的攻击方式。陈暮就像一位饿极了的狼，看到了鲜美的食物，两眼散着炙热的光芒，迥异于他平时的冷静模样，看得一旁的卢小茹心中七上八下，以为自己的卡片出了什么问题。
束音是一张很强大的卡片，但是它的攻击形式比较单一，这是它原理决定的。陈暮猜测，束音卡片的关键有两处，其一应该是用感知拨动两道能量簧片，这个看似简单的拨动，应该包含着许多种变化。而另一个关键，则应该是能量簧片的形状大小厚薄等等。
只是，陈暮对音律之类，完全是门外汉，就算知道它的关键，也无法演绎这其中的变化。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手段，鼓起自己体内所有感知，陈暮狠狠地拨动这两片能量簧片。两片能量簧片就像被两只大手一下子扯开到夸张的幅度，然后陡然松开。
啪！
他面前的椅子猛的炸开，椅子后面的桌子猛的炸开，客厅内木屑横飞！桌子后面的墙壁碎石飞溅，被炸出一个拳头大的洞，洞口周围布满蛛网般裂纹。透过墙上这个洞，可以看到墙壁后面的壁橱也被炸出一个洞，壁橱后大床上的天鹅绒被也陡然间炸开，柔软的羽绒在房间里肆意飞舞。
卢小茹目瞪口呆，束音到她手上已经有些年头了。这张卡片的威力如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张卡片在她看来，只能算出奇制胜，本身的威力并不足道。而一旦敌人有所防备，或者见识过这张卡片，她再想取胜就要靠其他手段。
但是它非常另类，在第一次，很少有人能不着道的。
在自己手上，束音从来没有发挥过如此巨大的威力，他是怎么做到的？她看向陈暮的目光陡然变得炙热无比。
维阿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暮心下暗自摇头，自己的感知到底还是不够强大。刚才他调动了全身的感知去拨动那两片能量簧片，但是依然没有触及到这两片能量簧片的极限。也就是说，这还远远不是束音的最大威力。他的做法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没有人会在战斗中如此不作保留地调动体内所有感知而发起一次攻击。
但是这足以让卢小茹激动了，从获得这张卡片到现在，她对它的了解少得可怜。她可不像陈暮般能够从卡片的原理上推测。她只能不断地做出各种尝试，但是到现在为止，她的收获少得可怜。
关闭度仪，陈暮取出束音，这张卡片并不适合自己。如果想专精它，也就意味着必须先学音律，先找到发声规律，束音落入一位精通音律的卡修手上，那它能发挥的威力一定大得惊人。但是卡修之中，又有多少人会精通音律呢？这也注定了它只能成为偏门冷僻的卡片。
他可不打算因为一张卡片，再重新学习一门知识。他现在的时间本就紧张万分，哪里还划得出时间从头开始学习一门学科？
卢小茹眼巴巴地看着陈暮，她此时就像一只温顺乖巧的猫咪。
陈暮看到卢小茹渴望的目光，想了想，对她说：“你过来。”
卢小茹大喜过望，连忙挪到陈暮身边。不过她没有像陈暮和维阿那样随意坐在地毯上，而是半跪坐着，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上半身挺直。
挺直的背和跪坐在弯起小腿上的臀构成的那道曲线，惊心动魄。
“这张卡片关键的地方有两个……”
卢小茹像学生般正襟端坐，她听得极为入神。陈暮愿意把束音的奥秘告诉她，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且不说双方的立场，就是至交好友，也没有人会如此坦然地像陈暮这般告知对方。对于卡修来说，他对自己卡片的理解，是他实力的基础和根本。不理解他的卡片，根本不可能发挥出卡片的威力，更别说能对卡片释放的能量体进行优化调整。
她见惯各种人情世故，深知这样的机会是何等难得，听得极为仔细，深恐漏过一个细节。
陈暮说完，见卢小茹低头思考，便没有去打扰她，径直走到一旁。束音虽然不适合他，但对他还是有许多启发之处。在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音波也可以作为一种武器。这次他可谓收获良多，大开眼界。
正在此时，卜强东再次呼叫陈暮。
条件已经敲定，七百万。但是条件也非常苛刻，两天之内完成，七百万包括二十套成品，每多一套，多给五十万。对广告的要求没有其他的，只是说要有冲击感，非常强烈的冲击感。
而当陈暮收到广告的细则时，他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对方要打广告的，居然是可以在丛林野外进行通讯的卡片和仪器。说起来，中洲把目标瞄向自己，不就是想得自己手上的通讯矩阵和千里卡吗？
不过他很快便整理了情绪，他现在缺钱，应该说极度缺钱！七百万对现在的他来说，很重要，所以他才毫不犹豫地接下这单生意，尽管对方是中洲集团。
除了这些之外，对方并没有其他方面的硬性条件。也就是说，他们只要看幻卡广告最终的效果，而不介意这则幻卡广告究竟采用的是什么创意。
只是，两天的时间，可足够紧迫的！
这两天时间里，给陈暮的，其实只有一天的时间。另外一天，他们还需要去配制专门的声卡，时间极度紧缺。
陈暮三人立即回到天翼大楼，卜强东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们了。
他们赶到时，卜强东失魂落魄地在大楼底下仰望大楼，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里给他带来了未来的希望，他好不容易对这里产生了归属感，谁又能想到转眼间大楼已经面目全非，上面几层被硬生生地削去一半。他能清晰地看到裸露在空气中的断墙，这让他心痛无比。
他现在心中一阵后怕，老板平时可都一直住在上面……
现在老板还活着的，真是奇迹！
当卜强东看到陈暮，顿时心中一颗石头落在地上，仿佛一下子找到主心骨：“老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语气真诚，能听得出他是发自真心的欢喜。陈暮心下颇为感动，点头嗯了一声。
卜强东的目光随即落在陈暮身旁的卢小茹身上。卢小茹此时已经换了一副面貌，她只不过重新勾眉，略施手段，便完全像换了一个人。最令陈暮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的气质也发生了截然变化。此时的卢小茹，戴着一副纤细的眼镜，上半身穿着一件胸前带有古典花结的白色衬衫，下半身是一条窄款西裤，让她的腿愈发显得修长笔直。
这哪里是陈暮见过的妩媚性感妖娆的卢小茹，完全是另外一位知性职业女性。她跟在陈暮身后，俨然是秘书的模样，连卜强东这样的职场老手，也被卢小茹骗过去了。他以为老板什么时候找了一个秘书，还在心中暗赞了一句老板果然有眼光。
不过他深知做手下的本分，目不斜视，而且没有多问。但见这美女秘书和老板走得极近，又不由在心中暗自揣摩两人的关系。
卢小茹这方面可谓经验丰富。心中顿时明了，脸上依然冰冷庄重，脚下却不留痕迹地朝陈暮靠近了一点点。
陈暮没有向卜强东介绍卢小茹，他觉得没有必要。一行人进入天翼大楼，卜强东一进门便跑到展厅那些幻卡广告前，一脸兴奋：“天啊！太好了。这些东西都在！”
看到卜强东激动不已，陈暮有些难以理解。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这样激动的吗？那些幻卡广告不过是一些最普通的卡片，没有什么太突出的地方，他不明白卜强东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些小玩意。
维阿面无表情，而卢小茹没有搞清状况更是不会开口，她很自觉地跟在陈暮身后，做秘书状。
“把他们都叫来。”
陈暮丢下这句话，便来到天翼大楼的地下仓库。
天翼的仓库里存放着许多原料，都是一些类似点辰石之类最基本的原料。这些原料不值钱，但消耗起来速度很快，不断去买实在太费事，所以一般公司在场地允许的情况下，都会堆积一些库存。
陈暮自顾自地在仓库里挑了起来。而卜强东则在一旁拼命地联系其他员工，只靠陈暮一个人，是无法完成二十套幻卡广告的。
制作一星和二星幻卡对陈暮来说，是件非常简单和熟悉的事，当年他和雷子两人制作卡影，他每天都需要不间断地反复制作，自然熟得不能再熟。
但即使制作的是一星和二星幻卡，陈暮也异常专注，丝毫没有因为它们的级别低而变得很随意。这是他制作一星能量卡时留下的习惯，当时对于他来说，任何一点失误就意味着金钱上的损失。
专注地看着容器里卡墨的颜色不断地发生变化，陈暮小心而精确地投入各种所需材料。能看到老板亲自动手，卜强东激动不已。他本来就是制卡出身，对陈暮这方面的水平崇拜无比，恨不得能把老板的每个步骤录下来。动作娴熟从容，精确而又一丝不苟，老板的每个动作，都像最标准的范本，便是他这个制卡老手，也不由觉得赞叹不已。
他心中不由感慨万分，老板不知道是谁培养出来的，基本功扎实得惊人。这样标准的动作，整个天翼除了老板，没有人能够做得出来。
从某种程度上，老板可以算得上制卡师中的另类怪胎。
现在有哪位的制卡师会去练习笔法？笔法对卡片的作用相当有限，而又需要大量的时间练习，绝大部分制卡师都不愿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于是，经常可以看到有些高级制卡师画出来的构纹拙劣不堪。然而老板的笔法之优美，绝对是他所见过之最，那该需要多少时间去练习啊！
不管怎么说，老板总是那么令人琢磨不透。
不过卜强东很快摒除脑中的杂念，瞪大眼睛注视着老板每个步骤，唯恐漏过一个细节。
最后一项材料投入进去，十五秒整，容器里卡墨的颜色便由暗黄色变成微紫，散发着一股怪异的气味。当然，这仅仅是对于维阿和卢小茹来说，卜强东本身就是制卡师，对这气味熟悉得很。
卢小茹瞪大眼睛，她有些吃惊地看着完全进入状态的陈暮。他是制卡师？这令她感到有些困惑，一位刺客卡修竟然还是一位制卡师？陈暮的神态极为专注，浑然忘我，这样的状态她只在一些极为出色的制卡师身上才看到过。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啊？
丛林、通讯、冲击……这些词语不断地在陈暮脑海中回荡。说实话，做剧本他并不在行，以前这都是雷子的工作，这次他只是勉为其难。
好在陈暮有过真实的丛林经验，这给他带来了许多帮助。
如果，如果在丛林中能够通讯……
他眼前忽然浮现出，自己带着孩子们在丛林艰难跋涉前行的画面，科林带着战士引开白斑蚁的画面……
他忽然低下头，毫不犹豫从弱水套笔中抽出一支斜刃笔，饱蘸卡墨，信手在空白卡片上绘制起来。

第两百一十一节 幻卡广告（中）
于果慢条斯理地喝着红菌浓汤，覆盖半张脸庞的银色面具倒映着红色浓汤，看上去异常诡异。他神情如常，看不出半点刚刚经过一场大战后的痕迹。小蛮坐在于果的对面，心不在焉地搅动碗里的浓汤，精神似乎有些萎靡。
“还在想那个刺客卡修？”于果刺耳的嗓音把小蛮从沉思中拉回来。
小蛮嗯地应了一声，手上的汤匙下意识地搅动。
“暗部的人很快就会到。”于果一边喝着浓汤一边道：“相信很快就可以查出那个家伙是谁。D26身上的伤痕我看到了，对方的手法很老辣。D26的脖子被捏碎了，是徒手，类似绞喉类的动作。很久没有看到这么专业的徒手格杀了。”他半是赞叹半是感慨，随即补充了一句：“要是个专修格斗的家伙，反倒好办些。”
专修格斗的刺客虽然在某些时候的威力惊人，但是他们的弱点同样很多，于果有许多办法能够对付这类刺客。
小蛮放下手中的汤匙，摇摇头：“我感觉不像。他的感知不比我弱，应该是卡修。而且他很擅长藏匿身形，比我想象得还要擅长，这次能发现对方，完全是运气。”她的眼前不自主浮现那张在黑暗阴影中微微仰起的，模糊而诡异的脸，那双冰冷不见一丝感情的眼睛似乎在注视着她。
心下一颤，手上的动作顿时一滞。
于果敏感无比，小蛮的动作虽小，但他却极为准确地捕捉到。他脸上微微动容，明白对方不知不觉中已经在小蛮心中深深划下一道痕迹。他对小蛮的形容很重视，实力到达他们这个级别，六识之敏锐，想要躲过他们的探察，极为困难。
小蛮言下之意，对方的身手远不止于此。
小蛮的实力有多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无论是对方的身手真的那般深不可测，还是小蛮被对方诡异的手段吓到，都足以显示，这个隐藏在黑暗的家伙，不容小觑。
“他为什么不杀我？”小蛮忽然抬起头，看着于果，眼中尽是不解。
这一点也同样是于果不明白的地方，他们发现小蛮时，她和另一位同伴昏迷在地上，这有些诡异。
对方是敌是友？让他们无从判断。倘若是敌人，那为什么小蛮还能活着？可是如果是朋友，那为什么他们没有得到任何相关消息？而且对方在战斗中也没有给他们任何帮助。
“原因暂时还不清楚。”于果的语气变得低沉起来：“卢小茹也不见了，想必是落在那人手上。”他忽然悠悠道：“如果卢小茹真的落入他手，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会对卢小茹这么感兴趣呢？”
于果一说，小蛮才想起来，卢小茹也不见了，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乱成一团，这人到底是谁？对方为什么不杀自己？他和中洲集团又有什么关系？他到底是为什么出现在战场之内？
看到小蛮一脸苦恼，于果不由哑然失笑：“别想了，小心把脑袋想破了，老大可就要找我麻烦了。”小蛮闻言，顿时瞪了他一眼，组织的人都知道，她有些畏惧老大。于果不由哈哈大笑，刺耳的笑声中透着出奇的畅快。
“人家可是在很认真的想问题！”小蛮不满地抗议，满脸薄嗔。
于果宠溺地看着小蛮，就像在看自己淘气的妹妹。也不着恼，那半张面具没有覆盖的右脸，罕见地露出一丝温情，轻声安慰：“这件事先放着吧。这次我们还有其他的收获，我觉得可能和这人有关。”
小蛮顿时来了精神，张大眼睛急声问：“什么收获？”
于果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球，递给小蛮：“这是在中洲集团的卡修身上发现的。本来这东西并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后来发现，中洲集团每一位卡修身上都有这个小球，这才引起我们的人的注意。这个是从他们的尸体上搜出来的，还有几件，给老大送去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
小蛮好奇地接过的小球，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忍不住道：“这是什么东西？”
“还不知道。”于果摇头：“不过我感觉它应该是中洲集团这次行动的关键。我怀疑，你说的那位刺客卡修很有可能和中洲集团那些卡修的目标相同。这样的话，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对卢小茹这么感兴趣。”银色的面具闪动着妖异的光芒。
“这只是你猜的。”小蛮不以为意道。
于果大笑：“我们有的是时间去验证它。”刺耳的笑声中，带着无比的自信和霸气。
看着于果大哥纵声大笑，小蛮心中的阴霾似乎也被驱散一空，她略带痴迷地看着于果。
“你的精神很不好，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组织里的事不用你费心，有我在。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揪出那个家伙。”于果的语气坚定，自信而有力。
“嗯。”小蛮低头轻轻地应了声，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朝于果大哥飘去。
陈暮抬起头时，他面前站了整整一排人。公司里所有员工一个不漏全来了，他们甚至有人还穿着睡衣。但是现在却没有人流露出睡意，他们的目光全都汇集在陈暮面前。陈暮面前有两件东西，牢牢吸引着他们的目光。
弱水套笔，这套制卡笔光卖相就是不俗，一代制笔大师阔郝峰巅峰之作，又怎么会不引人注意？这些员工虽然都是低级制卡师，却看出老板面前这套笔不是凡品。只是弱水相较于阔郝峰的其他作品，十分低调，加上长期被私人收藏，知道的人少得可怜。就算有人知道阔郝峰制作过一套弱水套笔，但除了东行宁家的核心成员，其他人根本没见过。
老板手上有一套好笔，在这些员工们看来，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们羡慕之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而更多的人，则把目光投向陈暮一直埋头制作的卡片上。他们很好奇，老板这次制作的卡片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惊喜。老板出手，必定精品，这得到天翼里所有人一致认同，而且他们已经听卜强东详细地说了这次的任务。
两天的时间赶出二十套的幻卡广告，这样的单子大概只有老板这样的强人才有胆量接吧！而且对方还是中洲集团，这足以让每位员工热血沸腾。
更何况，能亲眼目睹老板现场制卡，这样的机会可从来没有过。每个人都是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了一个细节，那可要后悔一辈子。连卜强东都恨不得扒到老板桌前，凑上去看。
美貌的卢小茹都不禁有些嫉妒，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男人面前被无视。这些人的目光全都汇集在陈暮身上，她心中充满了好奇，这个神秘的少年究竟会制作出什么样的卡片呢？他真的是一位制卡师吗？
在陈暮制作卡片的过程中，偌大的房间里悄无声息。
维阿则没有理会他们，独自一个人在角落里守着收视幻卡，津津有味地看着光幕上的节目。自从上次他和陈暮在在街上看到漠营双子星和霜月寒洲冰冷女的那场战斗，他便彻底喜欢上这东西了。为此，陈暮专门给他买了收视幻卡，并且铺设线路，这也成为维阿唯一的娱乐节目。
光幕上的节目层出不穷，越来越丰富。
陈暮发现维阿一个非常独特的地方——无论播放的是什么节目，维阿都能看得津津有味。他甚至看到维阿非常专注地观看《孕妇调养讲座》，而最让他感到有些不能接受的是，这个系列讲座，维阿从头看到尾，一期不拉，他也想生儿子？
只是无论是什么节目，维阿那张扑克脸，就从来没有变化过。最受欢迎的笑话节目，据说每次让无数人肚子抽筋的《每日一笑》，维阿从来都是表情冰冷，却又很专注地看着光幕。这节目同样是他一节不拉，但陈暮从来没看过他嘴角哪怕抽动一下。
然而，今天的维阿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他死死地盯着的光幕，脸上浮现出些许疑惑、不解，似乎有什么问题在困惑着他，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光幕分毫。
刚刚制作完成卡片的陈暮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维阿神色变化，否则他一定会大吃一惊，究竟什么东西会让维阿动容？
可陈暮没有注意到，他的注意力从刚刚完成的卡片上，放在面前站成一排，个个一脸崇敬看着他的员工们身上。
“都来了？”人到得很齐，原本陈暮以为能来一半就不错了，没想到差不多全来了。
卜强东恭敬道：“全都来了。”这些员工之中有些卜强东前段时间刚刚招进公司，他们听说过老板的种种强悍传闻，也见过展厅里老板的各种作品，但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陈暮真人，目光中便难掩好奇之色。
陈暮没有废话，径直道：“我们先来看卡片。”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台卡影播放仪，它虽然一般用来播放卡影，但是播放幻卡广告不成任何问题。这是卜强东早就准备好的。
每一位员工伸长脖子，看着老板把完成的幻卡，插入卡影播放仪中。

第两百一十二节 幻卡广告（下）
除了维阿的所有人，包括卢小茹，满脸震撼，他们失神地看着光幕。
尽管光幕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如果此时有人进入房间，一定会很奇怪眼前的一幕。数十人死死盯着空白光幕发愣，他们像失魂一般，许多人甚至下意识地喃念着什么。没有人能听得懂，大概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吧。
这样的效果陈暮很满意。每一位制卡师，看到自己制作的卡片能给人们带来这样的震撼，心中都会充满成就感。
大家都沉浸在震撼中，十分钟过去了，这些人还是呆若泥塑，房间中依然一片寂静。
看了一眼时间，陈暮不得不轻咳一声。一片寂静中，这声轻咳十分刺耳，员工们顿时被惊醒，渐渐回过神来。
“老板，这太棒了！天啊！这绝对是我见过最棒的广告！老板，您太强了！”卜强东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那模样，似乎恨不得趴在地上亲吻陈暮的鞋子。
其他员工此时纷纷反应过来，一时之间赞美之词几乎快把天翼大楼撑破，但更多的人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陈暮神色淡然，看上去并不是太兴奋，看到卜强东似乎还想说，陈暮不得不提醒他：“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卜强东老脸因为过于兴奋而呈现出潮红，其实不光是他，除了陈暮和维阿，天翼所脸的员工脸上都像喝了酒一样潮红。房间里的温度都提升了许多。
“老板您放心，我这就去催声卡！”卜强东二话不说，推开门就往外跑。那模样，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陈暮忍不住再次轻咳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汇集在陈暮身上，这些目光清一色的无比狂热。不过他们知道，眼下还有活要做，没有吵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狂热与安静，真是令人感到矛盾啊。
“现在我来给大家讲解一下这张卡片……”
钱铭一坐在沙发中，揉着太阳穴，他脸上的疲倦之色极重。这两天几乎快把他累趴下，为了能够在各个交流平台上购买各个时段的广告，他和手下们费尽了心力，中洲集团也在疯狂地运作，给他们提供最大的帮助。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但成果也是显著，他们谈下了绝大部分有影响力的交流平台这段时间的黄金时段广告。钱铭一来不及心疼巨额的花销，他们还需要继续努力。
灌了一大口苦咖啡，钱铭一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次无疑是背水一战！
忽然，敲门声响起。
钱铭一重新恢复常态，坐回沙发中，从容道：“进来。”他知道，越是像眼下这样危急的时候，自己越要表现得从容镇定，才能让手下们不慌乱。
“老大，天翼卜总监送幻卡广告来了。”手下报告。
钱铭一精神一振：“哦，快请他进来。”这天翼果然效率不错，他现在只希望这广告做得不要太差劲。两天完成一个大广告，就连他这个门外汉也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不过眼下他们骑虎难下，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太少了。幻卡广告好不好，将直接影响最终的效果。
已经有几家幻卡公司把作品递过来了，但是还没有一件能让钱铭一感到满意。
卜强东的脸上同样倦色浓重，眼中布满血丝，不过精神却是极好，钱铭一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那股子亢奋。
“幸不辱命！”卜强东看到钱铭一时，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钱铭一连忙道：“小余，快点给卜总监倒茶，另外，去拿份点心过来。”说完便朝卜强东道：“辛苦了！来，快坐！”
卜强东连忙把幻卡广告递给钱铭一：“钱叔您看看，哪里还需要修改一下。”他语气虽然恭谦，但脸上却是充满自信。
接过卜强东递过来的幻卡广告，钱铭一脸色变得郑重起来。天翼公司这段时间风头之劲，不是其他幻卡公司能比，他对天翼的期望也最大。
“搬台播放仪过来，让他们都过来。”钱铭一吩咐下去。
片刻后，一台播放仪放置在钱叔的办公室，而他的得力手下，只要在公司的，全都挤进这间并不算大的办公室。办公室的角落里，卜强东惬意地喝着茶，吃着糕点。看着这些轻声议论的中洲集团员工，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期待！他很期待这些号称精英的中洲集团员工们，他们在这则广告面前，会是什么表情呢？
“开始吧。”钱铭一的声音不大，但却让所有的声音立即消失，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光幕。
光幕一亮，突然出现许多杂乱茂密的枝叶，这些枝叶放得极大，甚至能够看清它们的深绿色茎脉。而当光幕上这些枝叶被推开，光幕也有节奏地抖动时，给人一种极为强烈的错觉。他们仿佛正在茂密的枝叶之中艰难前行，脚下深浅不一。
那些枝叶不断地靠近，然后被推开，向后倒退，前方不断有新枝叶出现，始终是无数枝叶交错，只能看到枝叶缝隙中透过的阳光，隐约可以听到人的呼吸声，还有拨动枝叶的声音。
看到这里，已经有不少中洲集团员工变得激动起来。正所谓外行的看热闹，内行的看门道，而偏偏这些员工之中，有不少是内行。看似杂乱无章普通的枝叶，能做到这样逼真的效果，足以说明它的制作者在低级幻卡方面造诣之深，达到了一个罕见的地步。
它们实在太逼真了！他们之中不乏制出色制卡师，但就连他们，也是一脸震撼。
而最令人赞叹还是光幕上整个画面有规律上下抖动，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变化，却让画面一下子鲜活起来，也让观看者的代入感陡然增加。画面抖动的节奏刚好和人前进的步伐相一致，再加上不断放大，清晰，直至模糊，向后倒退的枝叶，他们就像正在密不透风的丛林之中艰难跋涉前行。
呜吼！
突然响起的野兽咆哮声，许多人忍不住脸色微变，而甚至有人几乎下意识地想向后退。
这声野兽的咆哮低沉而极具穿透力，就仿佛一位丛林之王在宣示着它的驾临！
光幕上画面抖动得更加厉害，那些茂密的枝叶也以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退。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似乎光幕里的那个世界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
光幕里传出的呼息声也陡然变得粗重而急促。
而就在此时，视野突然上拉，观众可以清晰地看到全景。
一位探险者，在他不远处，有一只双勾兽。两者只相距大约五十米，但中间隔着茂密的枝叶。画面继续拉远，可以看到，在离那位探险者大约数公里处，有一队大约五十人的探险小队。他们散成小队，每个人脸上都是焦急万分，拼命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阿威。
画面以令人晕眩的速度迅速朝那只双勾兽靠近，人们可以极为清晰地看到它的模样。那双灵活的，有如蝎子般的勾子，小山般的身体，一双凶眼流露出的那股藐视令人心寒！
太像了！简直和真的一模一样！
角落里，卜强东听到房间里响起的整齐倒吸冷气声，心中的虚荣心也攀升到极点。嘿嘿轻笑一声，继续埋头吃他的点心。
光幕中传来喘息声越来越粗重，人们可经清晰地感受光幕中那位探路卡修所面临的巨大压力，简直令人崩溃啊！人群之中已经有人情不自禁地把握紧拳头，而吞咽口水的声音更是连成一片。
这位卡修哆哆嗦嗦取出一件带有天线的小球，小球球身上中洲集团的标志清晰可见。与此同时，他激活了度仪里的通讯卡，整个过程中他的手似乎都在抖动。观看的人群之中有人脸色已经开始转白，这股生与死的压力，仿佛一下子离他们非常近，让他们感同身受。
这位卡修的相貌众人终于可以看清，只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稚嫩少年，他应该是那伙探险团失散的成员。
信号球天线顶端的小灯在闪烁，时间在这一刻，每一秒都是如此漫长。
光幕上，身后那群寻找他的卡修团的首领忽然手上通讯器响了，他惊喜大喊：“是阿威！”周围人立即围了过来，团长做了嘘声的动作，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通讯接通，一个面色煞白的少年用带着颤抖的声音求救：“团、团长，我、我前面有……有双勾兽！”
与此同时，双勾兽似乎闻到了人的气味，脸扭向少年所处的位置。
围在光幕前的卡修们脸色立即变了，忽然，细心的团长目光突然一凝，他发现少年右边一棵树上，有一个箭头状划痕。他陡然激动起来，他知道少年在哪里！
那是他以前留下的标记。
他蓦地大喊：“你右边的树！”
少年茫然把目光转向右边的树。
“看到箭头了吗？沿着箭头方向跑！”团长猛的暴喝：“快跑！”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双勾兽已经发现了少年的位置，眼露凶光，四蹄发力，像座小山般朝少年冲来，震得地面颤抖。
少年一下子反应过来，脸色更白，却毫不犹豫地沿着箭头指的方向狂奔！
画面不断高速转换，团长带领下狂奔的人群，仓皇少年，气势汹汹的双勾兽，紧张得令人喘不过气。
少年狼狈至极，连滚带爬，满脸恐惧！而双勾兽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咬住他的脖子。
观看的中洲集团员工胆小的已经有吓晕过去。
光幕中，团长恰好看到少年，蓦地怒目圆睁。
“阿威！”
“战斗！”
无数光束从四面八方向前射去，五颜六色的能量体有如灿烂的烟花！耀眼烟花散尽，黑色的光幕上，只有一行字：“中洲通讯——丛林通讯技术，诚邀合作伙伴！”
办公室鸦雀无声！

第两百一十三节 字母C
小蛮回到东兴镇，只有在梅姐那，她才能感到彻底的放松。刚刚经历的那场战斗，她的精神受到了相当的冲击，这个时候，需要放松休养。长时间的处于紧张状态，人的神经就像始终绷紧的弦，倘若不能时不时地放松，这根弦便会绷断。
便是高手卡修，也同样需要这种调整。高手和低手之间的差别，便在于，高手往往会有意识的自我调整，而且他们的心志也更加紧韧。
所以当于果建议小蛮休养一阵子的时候，她当场便接受这个建议。
“梅姐！”
看到系着围裙，一身主妇装的梅姐，小蛮心头莫名一暖，脸上重新绽放微笑。
梅姐脸上浮现惊喜，放下手上正在洗的菜：“今天怎么有时间？晚上想吃什么？小安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放学哦。鲜食柜里面有吃的，饿了就先吃点东西垫垫吧。”
小蛮上前一下子抱住梅姐，深深地吸一口气，随即仰着脸，娇憨笑道：“我不饿，晚上随便吃什么，我来帮你洗菜！”说完便不顾梅姐的反对，把夹克随手脱了下来。她里面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毛衣，迷人的曲线流露无遗。
梅姐无奈地笑看着小蛮，见阻止不了，只好道：“好好好，你也来。不过先把围裙系上吧，别把衣服弄脏了。”
过了一会，小安便放学了，他看到小蛮，顿时高兴大喊：“小蛮姐！”
梅姐此时瞪了小安一眼：“和你说了多少遍，要叫小蛮姨！”在她看来，小蛮称她为姐，那小安自然要称小蛮为阿姨了。
小安也不怕他妈，笑嘻嘻道：“我叫小蛮姨，小蛮姐还不乐意呢。”
“就是！”小蛮嫣然一笑：“我可不想被叫老啊！”
小安目瞪口呆，怔怔了地看着小蛮，夸张大叫：“天啊！太漂亮了！小蛮姐，你要去我们学校当老师，绝对可以把校长都迷倒！那老货，说不能还能绽放第二春呢！”
一旁正在做饭的梅姐顿时大怒，过来给小安脑袋上敲了一下：“越来越不像话了，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油嘴滑舌，看来要好好收拾你一下。”
小蛮心下欢喜，没有女人不喜欢被夸漂亮。而且她觉得像小安这样小孩的称赞，才是真正的发自内心，没有什么虚伪和功利。见被敲了一下的小安呲牙咧嘴，她连忙过去给他脑袋轻轻揉着，带着一丝宠溺问：“疼不疼？”
小安连连摇头：“不疼不疼，小蛮姐的手摸着真舒服。”
小蛮眼角带笑，轻轻地在他脑袋上拍一下：“果然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以后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来，给小蛮姐讲讲你们学校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
小安顿时来劲，一件件地数着最近学校的趣事，不时地逗得小蛮咯咯直笑，正在做饭的梅姐看不时地回头。看到两人，脸上总是不由自主露出由衷的喜悦。
小安忽然想到一件事，顿时兴奋道：“小蛮姐，我给你看件东西。”
“什么东西啊？”小蛮饶有兴趣地问。
“嘿，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借的！”小安得意地扬了扬手上的一套幻卡：“这是最火热的教材！大名鼎鼎的天翼版教材，你不知道这套教材多么紧俏，市面上都卖脱销了。我们班只有三个人买到，我可好不容易才借到。”
“教材？”小蛮心下暗笑，果然还是小孩子，不过她不想败了小安的兴致，脸上还是露出兴趣盎然的模样。
这套幻卡放置在一个非常精致的卡盒中，如果不是小安事先说明，她绝猜不到这里面装的居然是一套幻卡教材。她心中感慨，现在的人果然会做生意，幻卡教材的包装都做得如此精致，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什么高级卡片呢。
揭开卡盒，一叠堆放整齐的卡片进入她的视野，她的目光突然一凝。
卡片的一角，一个大写的字母“C”是如此醒目！
中洲集团的货款没有丝毫拖欠，第一时间就到帐了。钱铭一对这张幻卡片告满意至极。他甚至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还专门请卜强东吃了顿饭。受宠若惊的卜强东这顿饭吃得可谓心下大爽，而饭桌上众人对这套幻卡广告的交口称赞，更是让这家伙的虚荣膨胀到极点，以至于他回到天翼时，两脚都在发飘。
拿到钱之后的陈暮心下稍安，正所谓手上有粮心中不慌，有了这七百万，他就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了。七百万用来制作制卡室自然是九牛一毛，但是如果仅仅是生活，这足够陈暮和维阿两人很长时间的花销。想当年，他可是一个月只需要花几百欧迪便能生存下去的人。
卢小茹脸上不动声色，以她的身份和实力，几百万欧迪自然不会让她心中起什么波澜。整个公司，也只有陈暮维阿卢小茹三人神色镇定，其他的员工无不是一脸激动。这样一单大生意，平时可是很难遇上，更何况这则生意可谓名利双收。可以预期，届时天翼将声名大噪，名扬罗柚，这直接关系他们的前程命运，他们哪能不激动？
卢小茹一脸平静的模样让这些员工们感觉有莫测高深。无论是老板还是维阿，他们没有什么激动，大家都可以理解。两人在员工们心中早就是高深莫测，而现在这位美丽到令人窒息的秘书，居然也是如同样的高深莫测。这让大家不由心生感慨，老板身边的人，就压根没有简单的人物。
维阿走到陈暮面前。
“我需要钱。”
陈暮一愣，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维阿居然来问他要钱？在陈暮心里，维阿根本没有金钱意识，就是钱给他，他也不知道怎么花。一个这样的人，突然和他说，他需要钱，如何不让陈暮大吃一惊？
不过陈暮没有问维阿做什么，以维阿的性子，既然开口，那自然是有急用。
陈暮问：“要多少？”
维阿迟疑了一下，旋即坦然道：“给我一半。”
七百万的一半，也有三百五十万，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陈暮没有犹豫，给了维阿四百万，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知道怎么花吗？”这句话，险些让一旁的卢小茹头上直冒黑线。
“知道。”维阿回答很干脆，接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丢下一句：“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留下一脸愕然的陈暮和卢小茹。
陈暮眼睁睁地看着维阿消失在门外，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但有一点很肯定，维阿一定是有事。找自己要了一大笔钱，然后跑出去，没有事才奇怪。只是维阿二话不说，便消失了，陈暮想找人，便已经不见踪影。
他心中只有苦笑，这维阿的风格和魔鬼女简直一模一样，除了维阿似乎更和平些外。当然，这个说法一定不会得到阿方索这些人的认同，维阿和平？那世界都和平了。
维阿的行为，陈暮自认为是没有能力干涉的。不过好在，他不需要担心维阿的安全。像维阿这样的非人类，遇到危险的可能，还没他给别人制造危险的可能性高。他敢肯定，就是那天那位脸上戴着半边面具的家伙，倘若和维阿对战的话，最后的胜利者只可能是维阿。
那位半边面具男虽然强大，但陈暮自认为还有一搏之力，但是面对维阿，他从来没感觉到自己有取胜的机会。这便是实力上的绝对差距，这一点，和以前遇到魔鬼女时没什么区别。
既然不用担心维阿，陈暮忙自己的事，卢小茹一直很安份地呆在陈暮身后，俨然职业秘书。
正在此时，忽然有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谁是天翼老板？”
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工作，吃惊地看着门口。一位穿着紫色夹克，扎着马尾辫的俏丽美女站在门口处。
陈暮瞳孔微微一缩，旋即恢复如常。他身后，卢小茹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但也是在下一秒，便恢复如常。
是她！陈暮心中扑通直跳，这美女不是别人，正是那场战斗最后与卢小茹交手的那位女卡修。对这位女卡修，陈暮的印象深刻，因为对方的实力十分出众。
对方竟然找上天翼！难道他们发现了自己？这是陈暮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这女卡修和那位实力超群的半边面具男是同伙，他们很显然是有组织的，现在的陈暮最不喜欢的便是被这些大组织惦记上。
可是，对方找上门了！
陈暮第一时间做好战斗准备。

第两百一十四节 沸腾吧！
小蛮扫视四周，大厅里有几十人，这些人齐齐转过脸看着她。不过有着女暴龙之称的小蛮，又怎么会在意这等小场面？她挥舞着一张天翼版教材幻卡，大声问：“这是谁做的？”
众人面面相觑，个个一脸莫名其妙，没人答腔。
小蛮顿时有些急了，柳眉一瞪，提高音量：“问你们话呢！”
陈暮身后卢小茹顿时杀机隐现，她险些死在小蛮手上，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小蛮跑到这大呼大喝，她心下不爽至极。暗中做好出手的准备，一旦陈暮下命，她会立下杀手！她心下冷笑，这少年怎么看也不像可以容忍别人欺压到头上的人。她和少年两人联手，这个该死的女人，没有半点机会！
她对自己有充分的自信，而对少年，比对自己还有自信。
小蛮肆无忌惮的呼喝，也把天翼有员工惹恼了。跑到天翼，当着老板的面，这样大呼小叫，不是让他们下不了台吗？
“这位小姐……”一位员工忍不住上前提醒。
周围人不善的目光让小蛮立即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把这些人都得罪了。不过她在组织里素来横行惯了，除了老大和于果大哥，其他人都被她蹂躏过，这样的场面她见得多了。
“谁做的？”小蛮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右手平伸。只听得啪一声巨响，角落里一台木桌突然爆炸成无数碎片，木屑四处飞溅。她心下焦急，而又觉得一个幻卡广告公司，又哪会有什么强力人物？就算对方有卡修，她也丝毫不惧，能有她同等水平卡修的公司可都是大公司。
这一招果然奏效，天翼的员工立即噤声，他们脸上皆露出激愤之色。只是慑于对方实力，没有说话。但一些老员工，却有不少人隐隐露出期待兴奋之色。他们可是见过陈暮的手段，知道自己的老板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果然，和他们想的没有任何出入，陈暮站了出来。
“你是谁？”虽然话语平淡，却透着一股迫人的压力。陈暮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开始带上一些上位者的风格。从丛林带着那群孩子开始，再到下城基地，他一直扮演着领导者的角色。到了罗柚市之后，又做了天翼的老板，这些经历也让他的气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只是这种变化悄然，而陈暮更是无知无觉。
无论在丛林中的那些孩子们面前，还是现在的天翼，他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领导者。所以他才能如此干脆，丝毫不留恋地离开基地。假如发生了什么情况，他同样可以很轻易地离开天翼。
但是不管他有没有察觉，这种变化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小蛮有些吃惊地看着从人群中走出的少年。这位少年，大概是所有人中最年轻的，但是口气却是极大。小蛮虽然嚣张，却并不笨。周围那些员工脸上没有人露出意外的表情，她立即知道，眼前这位少年十有八九便是天翼老板，再不济也是天翼的重量级人物。少年并不健壮，看上去颇为文弱，只是这股气势，她只在于果大哥和老大身上看过。
她的目光忽然一凝，投向少年身后的那位职业丽人。
这女人危险！小蛮心下一凛，高手之间的感觉是非常微妙的，这位美女一身职业装，看上去应该是少年的秘书。而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这女秘书眉眼间她似乎感觉有些熟悉，但是仔细在脑海中搜索一番，一时之间却又死活想不起来。
不过眼前的情况不容她多想，她已经发现女秘书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善，仿佛随时可能出手。
这少年果然不是简单人物！小蛮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
无论是谁，在身边能有这样一位美丽而又强大的女秘书兼做保镖，都不会太简单。这年头虽然女卡修比起以前要多许多，但像这类绝色，而又有这实力，无论在哪，都是珍稀资源。
气氛陡地变得剑拔弩张。
小蛮忽然嫣然一笑，室内光线似乎骤然光亮了几分。
“小女子唐突了，实在是心中太急，向各位致歉！请多多包涵！我叫小蛮，是来找制作这张卡片的制卡师，我希望委托这位制卡师制作一张战斗卡片。”小蛮优雅从容地向四周行礼，神色真诚。她相信，自己这次的每个动作，便是教她礼仪的那位老太太也挑不出毛病。
员工们张大嘴巴，不能置信地看着小蛮。他们的大脑集体短路，他们不明白，刚刚还泼辣野蛮的少女，突然摇身一变，就变成知书达礼的淑女。看着小蛮娇怯怯地站在那，他们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而一些年轻的员工已经在心中悔恨，刚才自己怎么能对如此温柔的姑娘产生愤恨的念头呢？
陈暮身后的卢小茹眼中也闪过一丝讶色，接着嘴角流露出一丝颇堪玩味的笑意。要知道，卢小茹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这气质变化，她同样深谙其道。否则的话，小蛮也不会认不出她来，班门弄斧啊！
所有人之中，最镇定最平静的是陈暮。当然，因为维阿不在。
他的眼神有些冷，他很清楚眼前这位看似乎娇怯无邪的女人朋多危险！因为童年的经历，在对待美女的态度上，他和普通人有着很大差异。他见过不少貌美如花、心如蛇蝎的女人。而出身贫寒的他，对这些所谓美女，也自然没有什么非份想法。
无欲则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而且对方的嚣张和野蛮，让他心生反感。
“这是我做的。”陈暮神色淡然回答，小蛮脸上一喜，终于找到这位制卡师，她心中哪能不欣喜异常？但陈暮接下来的一句话也如同一盆冷水，把她心中的热情扑灭。
“但我不会给你制作卡片。”陈暮的语气依然很淡，但是傻子都能听出他话里的坚决和不容置疑。
“为什么？”小蛮下意识地问，话里带着强烈的不甘心。
陈暮懒得和她解释什么，丢下一句：“请你离开。谢谢。”便转过身子，继续自己的工作。
小蛮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刚想发作，卢小茹貌似不经意间，便已经站到陈暮身前，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小蛮，看到小蛮吃瘪，她心下大爽。虽然身上伤口还没有愈合，她却丝毫不惧小蛮。更何况，还有一个莫测高深的少年在她身后。她现在巴不得小蛮大闹一场，这样她也可以毫无顾忌出手。
她底气很足，非常之足，所以表现得愈发从容。而这种从容在小蛮眼中，却有些许有恃无恐的味道，这让这位素来横行的小姐有些忌惮。
不过小蛮虽然骄横，但却不是愚蠢之辈，知道如果在这里来硬的，很有可能讨不了好。不过既然知道对方是谁，她有的是手段，不需要急在这一时。
她笑靥如花，看上去丝毫不着恼，浑若无事人般：“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天翼。
卢小茹大失所望，看了一眼陈暮，见他没有表示，无奈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小蛮刚走出天翼，陈暮便转过身子，向楼上走去。卢小茹心下一动，连忙跟上，员工们正埋头于自己工作，没有人注意到老板的举动。再说了，老板做什么，又哪里是他们能管的？今天是老板和他们呆一起时间最长的一次。
一上楼，陈暮立即飘到窗前，透过窗子，还能看到刚刚升上天空，还没有飞远的小蛮。
陈暮毫不犹豫脱下自己外套和外裤，取出鬼脸花果实，含在嘴里，轻轻咬碎。
柔软的鬼脸花膜疯狂地在他脸上蔓延蠕动，片刻间便遮住他大半张脸。卢小茹进来便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顿时骇一跳，险些惊叫起来。她到底是女人，看到一层软软东西像活物般从陈暮嘴里向外蠕动，几乎把陈暮整张脸都包起来，心里顿时发麻。她终于知道陈暮脸上的面具是怎么戴上去的，但这除了增加她心中的恐惧，没有其他。
触及到卢小茹惊惧骇然的目光，陈暮丢下一句：“呆在这。”话音未落，他便推开窗户，无声消失在窗台处。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路上的行人已经开始多了起来，天空上呼啸飞过的卡修也大增。五彩光华的幻卡广告开始露出的它们炫目光芒，如果从天空俯视，罗柚市星星点点光芒闪动，有若不夜之城。
渐渐浓重的黑暗给了陈暮极好的掩护，他飞得极低，不时借助建筑物的阴影，小心地缀在小蛮身后。
很少会有卡修会选择贴地飞行，因为这难度太高，极易出事故，所以空无一物的高空才是卡修呼啸的通径。但是为了不被发现，陈暮选择了贴地飞行。这就意味着，他不时地需要避开各种障碍物，比如建筑物，比如那些使用轻卡刚刚下班的普通人，他们使用的轻卡比起东卫学府学生使用的轻卡更简单，也更方便，它不需要感知来操控，可以让人的行走相对省力快捷。
从理论上，贴地飞行的速度远远无法和高空飞行相提并论，但是陈暮却把速度提到极致，硬生生地跟在小蛮身后。
他想知道，小蛮到底是出自哪个势力，他们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虽然对方是来求卡的，但陈暮不相信这会是个巧合。刚刚大家在战场上交过手，便被人家主动找门求卡，这样的巧合未免太巧合了！
他从未试过在如此低的地面，如此疯狂的高速飞行！确切地说，他并不是单纯的飞行，为了能够把速度提升到极致，他把所有能够提高速度的技巧全都淋漓尽致地用了出来。
碎步加速、高速切位飘移……
风呼呼地从他耳边掠过，高速倒退的景色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无数五颜六色流光组成的残影。
前所未有的速度！前所未有的激情！
每一步，脚底下弹力草传来强而有力的冲击，视野中的景象甚至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的模糊。迎面的风几乎吹得他睁不开眼，但他不敢闭上眼睛。迎面的风压压迫着他身体的每个部位，他所有的力量都需要抵抗这强烈的风压。
看到前面一点点和自己拉开距离的小蛮，陈暮心中一急，不行！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跟丢！可该死的，怎么才能更快？他此时就感觉像在水槽中，自己的每一点力量都压榨出来，然而高速冲击洪流之下，自己却仿佛无处挣扎。
和训练不同，这次的无力感是如此强烈！就像幽蓝烈焰，无声地烘烤着他的精神，而他骨子里深埋的执拗，也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出来！他的血液在刹那间滚烫逼人，就像火山喷发的熔岩，烫得他几乎全身都战栗！
要快！要快！要更快！
黑暗中，陈暮蓦地怒目圆睁，面容扭曲！沉浸在无力感中的他，下意识的一个分水动作，身体游鱼般微摆，已经到了速度极限的他，只觉迎面的压力似乎一轻，身体猛地向前一突！

第两百一十五节 战意
有如在黑暗中找到一条光缝，陈暮心头狂喜。他此时恨不得拍自己的脑袋，平日里训练的东西自己怎么就没想到用呢？此时才深刻体会到，实战和训练有多大的不同。当下沉凝心境，身体像钟摆般晃动。仔细看，可以发现陈暮身体每一次细微摆动，都不是直线，而像是一条前进的波浪线。
逼人的风压突然大减，两旁景物倒退的速度陡增，陈暮心头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突破后的陈暮前进速度大大加，和前面那位女卡修拉开的距离正在迅速缩小。路上的行人无意中看到从阴影黑暗中高速穿梭而过的陈暮，也只不过以为自己眼花。
在黑暗中高速潜行，牢牢盯住自己的猎物，他是一只黑暗中的捕食者。
小蛮手上的度仪突然响了起来，打开通讯卡，面前弹出一道光幕。
“于果大哥。”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你在哪里？”刀刮般刺耳的声音。
“快到你们那了。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吗？”小蛮有些奇怪地问。于果大哥的脸色相当凝重，看来是有情况了。她不由停了下来，漂浮在半空中。地面上的陈暮见状，像只狸猫般，三两下便跳入一处阴影中。尽管在阴影中，他还是十分小心地微眯着眼睛。他没想到天空中的小蛮会忽然停下来，来不及刹住脚步，现在离小蛮不到五十米。这个距离是一个相当危险的距离，而且这附近卡修非常少，自己稍有不慎，便会被发现。像小蛮这些卡修，往往都十分警醒。
由于距离太近，小蛮的面前光幕里的于果，陈暮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半边面具男！陈暮心下微惊，这个妖异的男人给他留下了极深刻地印象！那天的战斗中，他最后时刻的发力彻底地决定了整场战斗的结局。
咦，他似乎在看自己，陈暮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这么远的距离，而且自己还隐身于黑暗之中，对方怎么可能仅凭通讯卡便能发现自己？
光幕中，于果两眼骤然爆出两团精芒，他突然轻喝：“后面！有人！”
小蛮一愣，旋即脸色微变，她和于果大哥配合默契，顿时明了，有埋伏！毫不犹豫，蝌蚪形能量体闪电般在手上成形。
“身后七点钟方向，檐阁下方阴影。”于果的提醒恰到好处地到达，小蛮毫不犹豫朝身后七点钟方向放出蝌蚪。从这便可以看出两人的配合是多么默契，于果的话音未落，小蛮已经完成攻击。
在小蛮释放蝌蚪形能量体的一刹那，陈暮便感受到能量波动，顿时知道要糟，来不及思考，双腿发力，整个人便箭一般蹿出去。身后传来的爆炸声让他心下一惊，来不及思考对方是怎么发现的，他的脑子在这一刻，竟然是出奇的冷静与清醒。
他并没有选择脱尾梭，而是有如幽灵般在建筑物间游走，他知道此时情况危险，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死在对方的手上。眼前的这女人，比伯汶更强大，而且现在的自己并不是处于敛息状态。然而，连陈暮都有些吃惊，自己此时竟然没有丝毫害怕！相反，似乎心中还隐隐有些兴奋，心底的那股战意，蠢蠢欲动。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陈暮有些兴奋，又有些惊惶，这种状态对他来说，很陌生。
不过情况显然不容许他在这个时候去思考这些不着边际的问题，他现在需要面对小蛮铺天盖地的攻击。
小蛮看到陈暮的第一眼，心便往下沉。
“我马上就到。”于果没有废话，立即结束了通话。他并不知道，小蛮居然在这个要命的时候，精神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恍惚。
那个人！那张在黑暗中微微仰起的模糊的脸，还有那双半眯的眼睛！她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她甚至没有和他交过手，然而就是那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个画面便有如梦魇，深深烙在她的脑海中。
她没想到暗中埋伏的敌人居然是他！对方是一直跟踪她，还是埋伏在这里，正好被自己碰上了？她有些无法确定。
陈暮不知道小蛮出现了什么状况，但是他却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机会。脚尖连点，他的身体似乎没有重量，就像一只黑暗中的蝙蝠，甚至给人滑翔的错觉，说不出的诡异飘忽。然而他的动作却出奇的快，像闪电般的令人目不暇接。
眨眼功夫，他与小蛮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十米，由此可见他的速度之快！陈暮此时已经完全进入状态，脑海中没有一丝杂念，什么害怕，什么恐惧，什么顾忌全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此时他眼中只有一个人，小蛮！
危险的感觉陡然升起，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陈暮，她心头大惊！自己怎么在这个时候分神？来不及多想，身形疾退，她终于没有丝毫保留地出手！一百二十条蝌蚪形能量体，像一百二十道刺目光线，朝陈暮射去。
这一招陈暮亲眼见过，卢小茹就是在这招上吃了大亏，险些没有翻身的机会。
不过，唯一让陈暮感到心下稍安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被锁定。面对小蛮这样的职业卡修，一旦被锁定，再想摆脱就不容易了。在卡修界有句话：“当你被锁定，你已经死了。”陈暮没有听过这句话，但这并不妨碍他拥有这样的认知。
陈暮朝一旁疾闪。
黑暗夜色中，一团鲜红的火焰骤然绽放，刺破夜空。
陈暮只觉得一声巨响，震得他脑子嗡嗡作响，逼人的气浪冲击下，他几乎站立不稳。狼狈地在地上一滚，卸去身后传来的力量，顾不得自己灰头灰脸，陈暮贴着地面，钻入墙角的阴影中。
他心砰砰地剧烈跳动，一脸心有余悸。只有亲身体会，才知道这一招的威力究竟有多大。这感受可比在远处旁观要强烈得多，他到现在耳朵还是嗡嗡一片。刚才自己所立的地方，已经被夷为平地。
缓缓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冷静。他心中飞快地计算着，自己和对方间的距离因为刚才那一下，又有所拉开。两人现在相距十五米，这个距离并不算长，但同样不短。十五米，就算以陈暮的速度，所需要的时间，也足够对方发起几次攻击。
几次攻击……
在如此短的距离内，对方就算不锁定都有相当大的机率击中自己。更何况，不要说几次攻击，一次攻击的命中率就非常可怕了。
自己该怎么做呢？
小蛮背上沁出汗水，她紧张地扫视着周围。她不知道刚才自己那一击到底有没有击中，可是她不敢去看。她心中更倾向于自己刚才那一击并没有击中对方，她觉得那个黑暗中的家伙一定不会如此轻松地被解决。所以她不敢动，她生怕自己任何一个举动，给对方机会。
然而令她感到更加不安的是，她失去了对方的踪影。刚才爆炸太猛烈，加上爆炸离她自己也很近，她的感知在那一刹那出现波动，而就是这一刹那间，她失去了对对方的感知。
一想到对方最擅长利用黑暗和阴影，她的心便紧张地提到嗓子眼。四周每一个角落似乎都隐藏着无数危险，就像潜伏着无数只等待猎物上门的毒蛇。
她经历过许多次战斗，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
她终于知道面对一位刺客卡修的压力是多么巨大，因为对方随时可能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然后给出一记致命之击。
黑暗中，陈暮微微仰起脸，目光投向夜空。刚才那记爆炸已经惊动了许多人，已经有无数卡修正在朝这边靠近。他心下有些吃惊，上次的那场战斗似乎没什么人敢上前观望啊，难道这次他们转性了？他哪里知道，刚刚经过一场血战的罗柚市，如今是高度戒备。罗柚市可经不起第二次上次那般规模的战斗。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向其他城市迁移，这大大触动了罗柚市各方面的利益，所以罗柚市的各个势力这一次也是空前团结起来。当然，这其中自然要扫除中洲集团。
这些听到动静的卡修，纷纷朝这边赶来。
要动手了！再不动手，便没有机会了！阴影中，陈暮暗下决心，这次冒这么大险，他可不想空手而回。他心中那股蠢蠢欲动的战意，似乎也在催促他快点动手。这股前所未有的战意，让陈暮始终处在一种奇特的亢奋之中，可他偏偏又十分冷静，这种冷静和亢奋混杂在一起，他感觉怪极了。
仔细而飞快地在脑海中过一遍刚刚拟定的战术，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处。
黑暗中，陈暮猛的睁开眼睛，鬼脸如花，双目有若星辰，战意森然。

第两百一十六节 冷冽
脱尾梭欢快地高速转动，如今陈暮操作日益娴熟，不仅释放脱尾梭所需的时间大大减少，而且脱尾梭的声音也渐渐小了起来。这两者都表明，他的感知对能量控制能力越来越强。
但脱尾梭还是无法避免的产生能量波动，尽管它的能量波动并不大，可由于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小蛮第一时间发现。
他在那！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早已经准备好的十五条蝌蚪能量体脱手而出，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长线，朝能量波动产生的地方飙射而去，呜呜之声骤响。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奇异的尖啸突然响起，带着强烈颤音，它甫一出现，便把蝌蚪能量体产生的呜呜声完全压制下去。
小蛮虽惊不乱，她心情比刚才放松不少。对方最令她感到恐惧的便是藏匿在暗处，防不胜防。这次攻击虽然看起来的凌厉无比，但却暴露了对方的位置，实际也把对方最大的优势打消。纯粹卡修之间的战斗，无论是阵地战，还是游战，小蛮从来都不会畏惧。
啪啪啪，一连串密集的爆音，小蛮陡然脸色一变！
十五条蝌蚪能量体全部被摧毁！每一条能量体和她的感知之间都有特殊的联系，在它们被摧毁的第一时间里，她便已经知道。十五道能量体居然不能挡住这道能量梭分毫。而让她感到骇然的，是那道能量梭冲击十五道蝌蚪能量体的那股摧枯拉朽的气势！
她的反应极快，几乎下意识地升起能量罩。
橘子让她的世界变得一片温暖的橘黄色，她心中不由增加几分安全。在她以往经历的战斗中，橘子还从未被正面攻破过，所以每一次升起橘子，都让她觉得很安全。
乒！
小蛮只觉一股大力传来，仿佛被一把锤子正面击中，脚下不由向后一滑。橘子没有碎，但是原本浓郁接近实质的橘黄色，如今已经成为接近透明的极薄一层。
这是能量梭吗？一个小小的能量梭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冲击性？
透过已经变成透明的橘子能量罩，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对方离她已经不到八米的距离！
这便是陈暮的策略，脱尾梭虽然强劲。但是由于能量波动，反而容易被发现。想战胜像小蛮这样的卡修，单纯的依靠自己在卡片方面的造诣，显然是很不现实的。不过现在的陈暮早就明白，实力并不单单指卡片方面的造诣，而自己只有充分利其他方面的力量，才有可能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利用脱尾梭的能量波动，吸引对方的注意，而他真正的意图，却是接下来的动作，在放出脱尾梭的同时，他便猫着腰，从墙的另一侧向小蛮疾扑而去。
绕出墙体的一刻，他的头脑无比清晰。他此时表现出来的气质，完全看不到丝毫新手的稚嫩，而像一位老练的猎手，每一次出手都致命而危险。
他并不指望小蛮会让他轻松地欺近，对方可是经验丰富的职业卡修，重要的是，她是高手。
所以他的前进路线并不是直线。一个侧翻，身形舒展，着地时悄然无声，给人轻灵无比的感觉。这是魔鬼女以前教会他的闪躲技巧，此时他用出来，比起昔日不知强多少。也不知道魔鬼女在场看到的话，会有什么感想。
就在着地的一刹间，他忽然手脚微屈，就像四道弹簧，姿势诡异无比。从地面弹起，他已经完成变向。这样的姿势，给了他极为广阔的变向范围，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朝任何方向弹去。
这样的变向，令人防不胜防，而就在他的手脚刚刚离开地面，小蛮以为他要上升时，他的身体忽然极为诡异地违背常理地贴着地面一个平滑，似乎看不到任何惯性。
小蛮的脸色白了！
对方每个动作都出乎她的意料，她的眼睛完全根不上对方的节奏，而她的感知虽然能够清晰知道对方的每个动作，但是却无法做出预测。对方的动作快若闪电，诡异难测，频率之快，便是她这个见过各色卡修的人，也心下骇然。
短短的七八米距离，对方的变向次数高达二十六次！
这个数据丢出去，足够轰动联邦，足够让任何一位近战卡修汗颜，足够让那些专精格斗的家伙直接撞墙而死！
小蛮的瞳孔目光涣散，她不明白，这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健壮之感的家伙，是怎么抵抗如此惊人的身体负荷。七八米的距离里，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完成二十多次变向，这样的频率，就算对方是铁人，也会崩成无数碎块。
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变态到这地步？
两方的距离在以惊人的速度靠近，小蛮死咬牙，虽然自信遭受严重的打击，但是她并不想如此轻易地缴械投降。就算无法预测对方的下个动作，她也不是无计可施，经历最初的惊惧，涣散的目光骤然坚定，自己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
蝌蚪能量体疯了般从她手上向四面八方散去，这些蝌蚪能量体并没有目标，无差别攻击！
以她为中心，无数蝌蚪能量体向四周疾射！小蛮的最后一击没有任何保留，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刺猬，疯狂无比地射出全身所有的尖刺陈暮顿时狼狈无比！
该死！
他不敢释放能量罩，一旦他释放能量罩，那他的脚步便会一缓。这一缓，也许连零点一秒都不到，但是在对方这样的卡修高手手上，却足以让整场战斗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自己前期所有筹划，也就要泡汤了。
虽然眼下看似占据上风，但是陈暮却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自己能够占据上风，最大的原因是出其不意，自己的战斗风格和普通卡修有着太大的区别。而一旦对方适应过来，双方陷入阵地战，重新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最后落败的一定是自己。
不能退，不能犹豫！
退则败，败则死！前进虽然危险，但是胜率却要大得多。
陈暮当机立断，咬着牙，硬着头皮，脚下没有丝毫变缓，一头扎进去“刺丛”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刺激，陈暮的感知此时清晰无比。时间一下变得极为缓慢，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缓下来。这场景，他忽然觉得非常熟悉。他仿佛有种错觉，自己正在进行感知灵敏度的训练！
只是这次，除了要感知它们，还需要躲过它们。
每一道能量体，在他心中都是如此清晰，他甚至能看清它们的小尾巴。完全进入状态的陈暮，心中一片宁静，没有畏惧，没有紧张，周围的一切，都远离他，他的感知中，只有那些欢快的蝌蚪能量体。
收肩，拧腰，闪过一道蝌蚪能量体！双脚呼啦一下张开，放过两道能量体……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在他的感知中，这些蝌蚪能量体就像一只只欢快游动的小蝌蚪，而自己的动作，却缓慢得像慢动作。然而，这些看似像慢动作一般的动作，却刚刚恰好闪过大部分没有任何规律的蝌蚪能量体。
但是，蝌蚪能量体的数目实在太多，在很多时间，陈暮只能选择避开一些要害。
嗤嗤嗤！
他的左肩、小腿外侧、肋下连续出现几道血槽，最危险的一处，是他的脸颊，如果他偏头再稍慢一点，那只欢快的蝌蚪能量体便会同样欢快地钻处自己的脑子里。在他的感知世界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血花绽放、迸溅、从空中滴落的全过程，一如慢动作，而伤口的痛觉传达也似乎变得缓慢有如龟速，迟迟未到。
在小蛮惊恐的眼神，陈暮突破了这道由无数蝌蚪能量体组成的“刺丛”！这短短的一刹间，陈暮完成了多少个动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呼啦，在成功突破的一瞬间，他立即从慢镜头中回到现实，耳旁低啸的风声在提醒他，他的速度是多么迅速！但是与此同时，那些伤口的痛觉也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冲到他的神经中枢。
痛得他想抽冷气。
女卡修在他眼中急剧放大，他此时心中并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相反，他能感觉自己情绪上的冷冽。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股冷冽情绪的影响，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形，浑身的痛觉没有给他带来哪怕一声闷哼。
对方眼中的死灰，也同样没有让正陷入冷冽的陈暮有丝毫动容。
砰！一个拳头便让已经薄如蝉翼的能量罩化为碎芒，消散在空气中。
挟着冲击的高速，他的右手触及到对方温暖雪白的脖子，而他的左手，已经捏上对方右手的度仪！
然而就在此时，陈暮脸色骤然一变，身形比刚才更快的速度疾退！

第两百一十七节 它
夜色中，风冷冷地吹，小蛮茫然地站在原地，周围空无一人。许多卡修正朝这边靠近，可以清晰地的听到他们高速飞行的呼啸声。
空气中，弥漫着重重的烟尘味，这是刚刚爆炸留下来的。如果不是这股烟尘味在提醒她，她一定会怀疑刚刚是不是只不过做了一场梦？
那个人呢？
小蛮到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对方在最后时刻，突然选择了离开。对方的手已经捏上了自己的脖子，只需要轻轻一拧，自己便会像已经死去的那位同伴一样，颈骨粉碎。他们检查了那位死去同伴的伤口，杀人者手上力量惊人。
对方没有任何放过自己的理由。她还记得对方冲近自己时，眼神中透出的那股浸彻骨髓的冷冽。这样的冷冽，不仅说明对方的战胜自己的决心，还说明对方不是一个轻易可以动摇的人。
无论是被杀是被擒，她都不会奇怪。但是对方毫无征兆地抽身离去，毫不留恋，这让她一时陷入怔然。没有人在即将获胜的时候突然离开，而且还是一位意志坚定的高手！
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想不明白。
环顾四周，对方早就不见踪影，小蛮终于放松下来。刚才的战斗时间虽短，但论起激烈和凶险，却是她有生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自始至终，她都处于下风，被对方压制得喘不过气。
对方无论是技巧还是战术，无不是诡异难测。短短的十几秒，她却感到前所未的紧张，当危机解除，深深的疲倦涌了上来，她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酸软无比，提不起半点力气。
“你没事吧。”身后忽然传来刺耳的声音，是于果大哥！小蛮精神一振，于果大哥的声音虽然刺耳，但是话里浓浓的关切之意，她心中一暖。
“没事。”小蛮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于果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低声道：“我们走。”赶过来的卡修有些已经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
“你带我。”小蛮苦笑。
于果微露惊色，不过没有废话，一只手挽起小蛮，便朝天空飞去。蜂拥而至的卡修见他们要跑，连忙呼喝着紧追不舍。
于果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流露一抹笑意，在银色的金属面具下，却是充满幽冷寒意和浓浓的嘲讽之味。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速度陡增，迅速与身后的卡修拉开距离，手上提着一人，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赶来的卡修们哪肯如此轻易罢休，当下也是卯足了劲，紧追不舍。
就在刚刚发生战斗那片区域的一个角落，一个身影蜷缩在黑暗的阴影中。夜色本就浓重，而这处角落更是阴晦，便是走近都难以发现。那些追赶的卡修都忙着追刚刚离开的于果和小蛮两人，没有人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人。
这人是陈暮。
阴影中，他紧紧咬着牙，面部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导致看上去扭曲无比。他似乎在强忍着剧烈的痛苦，豆大的汗珠沁出，滚落，在他脸上的形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河。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看上去可怖至极。
直到现在，陈暮才敢发出一声闷哼，这声闷哼音极低，但却仿佛从胸腔涌上，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他身体蜷缩一团，浑身在不断地战栗颤抖，惊人的疼痛像潮水般，一波波的冲击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现在，随便一个小孩都能轻而易举地杀了他。
他没有力气去想这个问题，钻心噬骨似乎都不能形容他此刻的疼痛，这样的疼痛下，最好的做法是晕过去。但他不敢，在这个时刻这个地方晕过去，和找死没什么区别。而且根据上次的经验，疼痛来势凶猛难挡，但同样不会坚持太长时间，只要自己捱过去……
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
脑海中，只有这一个信念！失神空洞的瞳孔、扭曲的面容之下，是一位少年的信念，朴实没有光华的信念。
陈暮感觉自己就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竹子，随时可能被压断。时间过得如此缓慢，缓慢得他连呼吸似乎都快感觉不到。
当他的意识渐渐回归体内时，他没有丝毫喜悦，只是松了口气！
终于过去了！
这次发作的时间似乎比上次更漫长，渐渐聚焦的目光中不自主浮起一抹忧虑。但是因为没有计时，他也不清楚到底过了多长的时间，或者说仅仅是自己的错觉？
他不肯定。
检查了一遍身体，除了在战斗中留下的几处伤痕，并没有其他异状。那根绿线重新潜入到他的身体深处，他不由苦笑。这玩意发作起来没有规律，没有预兆。离上次发作，已经过去太久，久到他都没有想到它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在他刚想把那女卡修擒下来时，它发作了！陈暮知道紧接而来的是什么，于是毫不犹豫地疾退！
贪婪地呼吸着并不算新鲜的空气，夜色中的空气带着股寒意，进入他的肺中，精神微微一振。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经历一场地狱般的折磨，他对战斗的结果并没有太多的遗憾。
和刚才的疼痛相比，那又算得了什么？
他迅速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他现在需要的是尽快想办法解决它！什么中洲集团，什么神秘组织，统统靠边站！
如果再来一次，陈暮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疯掉！那深入骨髓、无可抵挡、连他意识都可以打散、一波接一波的疼痛，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
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想办法去解决，那下次一定还会发作，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更何况，还有什么比这更危险？这次是他运气好，倘若对方不过被吓坏了，而是紧跟着追过来，那今天死的一定是自己。
他还不想死。
想通之后的陈暮，从黑暗中缓缓站了起来。他的身体似乎没有受到这股疼痛任何影响，完好如初，重新充满了力量。
当陈暮回到天翼时，卢小茹看到陈暮的模样，顿时骇一跳。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发生了什么？她可不相信小蛮能够让陈暮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一定是发生了其他什么！卢小茹心中万分肯定地猜测着，不过见陈暮没有提及的意思，她乖巧地选择了沉默。
于果很轻易地摆脱了身后的追击者，双方的实力实在相差太远。兜了一个大圈，确定身后没有跟踪者，于果才带着小蛮回到胡子的住处。
胡子见到两人的模样，顿时一惊：“怎么了？出了什么情况么？”于果小心地把小蛮放到沙发上。
小蛮苦笑：“今天遇到上次那个家伙，和他打了一架。”接过胡子递过来的果汁，说了声谢谢。
“那个戴着鬼脸面具的家伙？”胡子耸然动容，上次小蛮的事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胡子是这片区域的负责人，这段时间也是不遗余力地发掘这方面的消息，但到目前为止，见效甚微。
他的吃惊是有理由的。罗柚市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地方，这里能够与小蛮一战的卡修，都是有名有姓，比如那天死在于果手下的凯。胡子这里有他们的详细资料，但是，这突然冒出来的鬼脸刺客卡修，他却一无所知。而最近，除了中达书府的那帮人，并没有其他势力插足。
而最令人着恼的是，他们连对方任何信息都一无所知。
“嗯。”小蛮捧着果汁，心有余悸道：“幸亏于果大哥发现了他，否则今天我就凶多吉少了。”
胡子连忙把目光移到于果身上：“你看到了他？和他交手没？”
于果摇摇头：“我是在和小蛮通讯的时候，看到她身后似乎隐约有人。等我赶到，那家伙已经走了。”他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蛮毫发未损，但是精神却极度萎顿。小蛮带着些许惊惧，缓缓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怎么离开了？”胡子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发现于果快到了？”
小蛮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那时于果大哥离我应该还很远，他有足够的时间擒下我，或者杀了我。”
于果点头赞同小蛮的想法，但没说话，戴着半边银色面具的脸，露出思索的表情。
就在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胡子手上的通讯器响了。胡子走到角落接通，嘀咕了几句，过了一会，脸色不好地走到三人面前。
“怎么了？”小蛮连忙问。于果的目光也落在胡子脸上。
胡子的脸色非常难看：“中洲集团刚刚有了大动作！”

第两百一十八节 中洲逆转
中洲集团的大动作不仅仅让小蛮他们大吃一惊，他们几乎让整个联邦大吃一惊。
在同一天，同一时段，也是大家刚刚下班晚餐时的黄金时代，百分之九十的具有影响力的平台都在播放同一则广告！而与此同时，一些大城市，特别是六大华区和京城一些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同时树起了一模一样的幻卡广告牌。
丛林通讯技术，这个新名词，刚一出现，便轰动联邦！而它的发明者——中洲集团，也因此而进入众人的视野。
许多人当时对这则广告嗤之以鼻，认为只不过是中洲集团的炒作。研究丛林通讯的大集团大公司数不胜数，但到现在为止，没有谁听说在这方面有什么成果。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中洲集团，怎么可能比那些大集团大公司还强大？
这也代表了绝大多数联邦民众的心态，他们都不大相信。
但是随即，就在那些主流平台上，中洲集团的公布了一部分相关实验数据。这些数据外行自然难以分辨，但是落在内行人眼中，却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这些数据都足以表明，这个中洲集团并不是信口胡说。
就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夜晚，无数家机构和公司集团，都以最快的速度组织人手，以惊人的效率连夜分析这些数据。当拂晓代替黑夜，他们也终于有了最初的分析结果。无论是哪家机构或者公司，他们得出的结论出奇的统一——这家名叫中洲集团的公司，在丛林通讯方面，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不断有分析机构证实这些数据的真实性，中洲集团这才真正轰动联邦！一场轩然大波，也因此而迅速进入火热阶段。
几乎每一个稍有实力的集团都会有这方面的实验项目，他们心知肚明，这项技术价值几何。
各个区，各个城市，通往罗柚市的长列梭车的车票立即被一抢而空。那些实力强劲的大集团干脆派出专门的项目组。一时间，无数人朝罗柚市蜂拥而去。
罗柚市出了这么大的新闻，每一位市民脸上都洋溢着骄傲。人们相遇，开口讨论的必然是丛林通讯技术和中洲集团。人们兴奋无比地讨论着，猜测中洲集团最终的合作者会是谁，六大？还是政府？抑或是其他的大型集团？那模样，就像他们就是中洲集团的员工一般。
而中洲集团，也凭借这一着妙棋，境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当地政府头号人物亲自出马，带上一帮要员，跑来祝贺。他们绝口不提中洲集团应该缴纳的巨额赔款，而是拼命地赞扬中洲集团这些年对罗柚市的贡献。紧接着，原本联合起来一起向中洲集团施压的罗柚市其他势力，此时也纷纷派出自己的重要人物，送上重礼。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刚刚形成的联盟，已经到了解散的时候。
中洲集团员工们原本惶惶的人心也立即安定下来。走进中洲集团大楼，每位员工无不是抬头挺胸，脸上充满骄傲。本来打算跳槽的员工们，心底抹了把冷汗，连忙把偷偷把辞职书撕得粉碎。
最忙碌的要属中洲集团的客服，客服的所有通讯卡几乎都被打爆，每一位客服小姐从半夜开始，便没有人有哪怕一刻的空闲，每个人的嗓子都是干燎干燎的。不过她们的脸上看不到半点疲倦，而是一种前所未的亢奋！
这则广告带来的好处不仅仅是中洲集团，作为这则广告的制作者，天翼无疑给人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一些有心的公司则纷纷开始打听起来这家同样名不见经传的幻卡广告公司。在罗柚市，当人们看到幻卡广告里所特有的天翼标志，这才恍然。
原来是天翼出手，那自然是不同凡响！
天翼在罗柚市幻卡广告界的名声，此时完全压过其他公司，真正坐牢第一把交椅。不仅如此，大量的外地集团的咨询通话几乎把卜强东逼疯了！
他嗓子冒烟。从早上开始，找他的通话就没有停止过。也不知道这些集团从哪里找到天翼的联系方式，最让他觉得不可理解的是，所有的通话清一色全都是打在他通讯卡上。
这张通讯卡几乎快被打爆。
其他员工在一旁一脸羡慕又一脸爱莫能助。卜强东叫苦不迭，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头。焦头烂额。这些咨询的公司每一个在以前都是他需要仰视的存在。人家随便拔一根脚毛，都比他大腿粗，他的小心肝一直扑通扑通，小心翼翼，唯恐出什么差错。
但到后来，那些以后震天响的大集团，他听在耳中，已经彻底麻木了。
最让他心慌的是，他根本找不到老板！这里的每一项生意，都需要老板拍板决定，他可不敢擅作决定。不仅老板找不到，老板的保镖也找不到，甚至连那位刚到老板身边的美艳女秘书都找不到。
此时，陈暮和卢小茹在苏流澈柔那。
卢小茹正在和她上次舍命救下的那位小女孩玩耍，在她的百般哄劝下，小女孩阴郁的脸上，终于重新露出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这位小姐不仅美丽，还是位善良的天使呢！”苏流澈柔走到陈暮身边，语气带着一丝敬意。
天使！陈暮心中涌起一丝怪异绝伦的感觉，卢小茹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与生命，居然被人称为天使！可是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卢小茹的发自内心的喜悦，还有小姑娘脸上的天真与快乐，陈暮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他只有保持默然。
苏流澈柔调皮地转过身子，轻笑一声：“说吧，找我什么事？”蓝白相间的医疗卡修服穿在她身上，让陈暮想到了“味道”这个词。
陈暮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
苏流澈柔耸耸肩，摊开双手道：“你这种性格冷淡的人，倘若不是有事，又怎么会来找到这？”她这个动作，轻松而随意，配上温和的笑容，多了一份亲昵，双方的距离顿时拉近不少。
对方说自己性格冷淡，陈暮也不介意。不过最初的陌生感消失，他也觉得轻松了许多，点点头承认：“的确是找你有事，我身体出了点问题，想请你帮我检查一下。”
“哦？什么问题？”苏流澈柔脸上的随意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谨和认真。
大概是的苏流澈柔态度感染到陈暮，他本来放松的面目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苏流澈柔端详片刻，忽然噗嗤失笑。陈暮有些纳闷，便作了个询问的表情。
“你的脸，一板起来，我就想到老家老街铺在地上的青石板。”苏流澈柔嘴角带着笑意，素雅知性的她，此时流露着一丝少女的天真顽皮。
陈暮顿时讪讪，这种表情在他脸上是相当罕见的，苏流澈柔的双眼弯得更厉害，嘴角的笑意也更重了。
“开个玩笑。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唔，你觉得哪里有问题？”苏流澈柔敛去笑意，重新恢复严肃的表情。
陈暮倒没有生气，他性子冷僻，不大擅长和陌生人接触。可是一旦对方和他熟悉，成为他的朋友，他是相当好脾气的。和雷子在一起的时候，便是如此。而对华叔，更是尊敬有加。
只是后来的遭遇，让他的警惕心和戒备心很重，而身旁的维阿更是冷冰一块，不知不觉中，他看上去更为冷僻。
和苏流澈柔的交流他感觉很放松，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玩笑而介意。
陈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用手比划了半天，可又总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他皱着眉头，双手不断比划着，看上去非常滑稽，但苏流澈柔却没有笑，而是认真地看着陈暮。
过了一会，陈暮发现这对自己来说，实在是个问题，只好无奈道：“我想，你检查一下就应该知道了。”
“嗯，跟我来。”苏流澈柔没有任何取笑，带着陈暮来到一个专门检查身体的科室。这里空无一人，里面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陈暮之前从未见过的仪器。
“这是检查室，这里的仪器在东正区，都是相当先进的。”苏流澈柔介绍道，说着指着检查室中央摆放的一张床：“你躺到那上面。”
陈暮依言躺上那张床，在床的周围，摆放着许多仪器。
苏流澈柔神情郑重，动作利落，极为熟练打开各种仪器，嘱咐陈暮：“不要紧张，调整呼吸，尽量让呼吸平稳。”
周围的仪器一台台亮了起来，房间里到处可见各种各样的光幕，这些五颜六色的光幕上，密密麻麻全都是陈暮看不懂的数据。
深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没有任何紧张，他的呼吸平稳不见一丝波动。
苏流澈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说明这位叫曹东的卡修心理素质非常过硬！

第两百一十九节 检查
苏流澈柔第一次见到陈暮时，他和卢小茹正在救那位小姑娘。她目睹了陈暮救人的全过程，很难想象，会有人单凭自己的力量抬起那么重的金属横梁。当时她很吃惊，很难看到力气大到这地步的人。她是一位医务卡修，自然对方面更为关注。
而陈暮一行人营救伤者的举动，也让这位善良的医务卡修对他们大生好感。
陈暮和卢小茹来找她，她非常吃惊。那天她问陈暮要通讯方式，第一次居然被拒绝，她当时便明白了陈暮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是她第一次问别人要通讯方式而遭到拒绝。
紧接着陈暮说身体有问题，这更印证了她心中的想法。她很好奇，陈暮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她的医疗经验非常丰富，加上感知灵敏无比，往往一眼便能看出病人究竟所患何病。但是刚才和陈暮交谈的那一小会，她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令她感到有些吃惊的是，她的感知只要一靠近陈暮，便会受到排斥。对她来说，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现象，她的感知无法让她成为一名出色的卡修，但是在医疗界却是相当有名。这一切，都缘自她的感知拥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性质，那就是温和，极其温和，它不会引起他人感知的排斥。
卡修对感知极为敏感，无论是自己的感知，还是别人的感知，所以卡修一旦受伤，是件比较麻烦的事。越是厉害的卡修，越是麻烦。他们总是不由自主地排斥医疗卡修释放的感知，这也让他们的治疗难度也大增。好在真正的高手，都能够非常自如地约束自己的感知。
苏流澈柔的感知极为柔和，不会引起其他性质感知的排斥，这对她的工作帮助极大。也正是这个原因，她平时里都极少收敛自己的感知，所以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察觉陈暮的感知对她释放的感知的排斥，这让她大吃一惊。不过她不想引起误会，便立即收敛感知，但心底还是充满好奇。
对方的感知性质真是特别！
看到躺在床上的陈暮，苏流澈柔的嘴角露出一丝略带狡黠的笑容。她现在大可光明正大对陈暮的身体进行全方位的检查，而不需要有什么顾忌。
光幕上数据不断刷新，她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愕然，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仪器弹出的光幕。
这、这是人类的身体？
这具看似普通的身体下，却有着一项项极为变态的数据！他的力量有多大，还不知道，但是他的肌肉纤维，却比普通人要强韧四点二倍，简直像钢丝一般！
不仅如此，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肌肉分布比例、他的细胞活性……
苏流澈柔从六岁时便跟着老师身旁，八岁时已经开始学习初级理论，而到了十二岁，她便具备临床经验。到现在为止，她检查过的人何止上千，但是却从未见过如此变态，如此完美的身体！
她此时才明白，为什么他能不借助任何工具便够抬起那么沉重的金属横梁。
这身体实在太完美了！苏流澈柔忍不住再次感慨，她像发现新大陆般，不断地把各个仪器的分析数据调到自己面前。每当有新发现，她更是两眼放光。
就在惊叹之余，一个疑问在她的心中越来越强。从她现在检查的结果来看，他的身体不仅没有一丁点问题，而且是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但是她相信，他一定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另一个原因是，对方上次的表现也证明这也一定不是对方想靠近自己玩的花样。
专注地操作着各项仪器，看着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苏流澈柔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她带着最终报告走到陈暮身旁，仔细端详陈暮片刻，神情有些古怪道：“曹先生，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非常健康！”
陈暮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失望，看来这里的水平果然还是不够。魔鬼女的东西，不容易发现，他早就有这心理准备。
细心的苏流澈柔立即捕捉到陈暮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心中顿时有些迟疑，难道真的是有问题？
忽然，她眼前一亮，道：“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另外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陈暮也来了几分兴趣。
苏流澈柔和陈暮两人分别坐在一个靠椅上，两张椅子靠得非常近，两人的腿几乎都快碰到一起。倘若此时有其他人进来，一定会惊讶苏流澈柔和陈暮的亲密。苏流澈柔在罗柚市医疗卡修协会人缘极好，她温恬柔和的性格受到大家一致的喜爱，再加上貌美，气质出众，追求者自然如过江之鲫。
但是苏流澈柔对这些，虽然也是一脸微笑，但是同样拒之千里。
“约束你的感知，我需要用感知来探察你身体内部的情况。”苏流澈柔提醒道。
陈暮闻言，犹豫了一下，这才把自己的感知压缩到极致。他已经习惯了让感知散布在自己周围的一小片区域，这样可以大大提高他对周围环境的敏感程度。他的感知强度今非昔比，强劲有力，被压缩后，反而更是灵敏，隐隐有几分蠢蠢欲动的感觉。
他发现了苏流澈柔的感知，顿时来了兴趣。他从未见过气质如此温和的感知，温和无害，没有一丝锋锐的气息，它进入自己的体内，也就像一股柔和的风吹进心中，没有任何不适。这让他啧啧称奇，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他不知道，此时苏流澈柔心中的惊讶达到什么地步！
陈暮和她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在这个距离，她能够极为清晰地了解到陈暮身体的每个部分，就像透视一般。这在医学上，有个专业术语，叫做“近距感知”。别看它看似很容易，其实是有着非常高的要求。一方面，它需要医务卡修拥有很高的感知强度，另一方面，也需要的病人能够对自己的感知拥有很强的约束力，并不是每位医务卡修的感知都像苏流澈柔的感知这般柔和。
感知是非常灵敏的，医务卡修的感知需要更灵敏，这样不仅能让他们更准确地得到病人身体的信息，也能够让他们完成更高难度的手术。而苏流澈柔的感知敏感性整个罗柚市医务卡修协会，也是首屈一指。
好强大的感知！陈暮的感知虽然被他有意识收敛起来，但是苏流澈柔依然能察觉到他的感知的强大！她心中吃惊至极，对面这个看上去连二十岁都不到的青年，感知强度起码有四级！
苏流澈柔可不是什么都不懂女人。感知强度四级也许算不上什么，但是这个年龄便让足以让人吃惊！这说明了他的潜力巨大，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对方的感知不仅强大，还极为灵敏！
苏流澈柔闭着眼睛，神情自然，实际上，她从开始便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大意。
现在的情形非常奇特。陈暮的身体就像一个战场，他本身的感知就像守兵，而苏流澈柔的感知则像另一支军队。守军全都被集中龟缩起来，把战场的绝大部分都让给对方。
两人的感知都极为灵敏，能够察觉到彼此一个再细微不过的波动。陈暮的感知蠢蠢欲动，苏流澈柔能够毫不费力地察觉，同样，苏流澈柔感知的小心翼翼，陈暮的感知也在第一时间发现。
两人都不敢大意，一方竭力收敛自己的感知，而另一方也小心谨慎地用自己的感知检查陈暮的身体，而不引起对方感知的排斥。
感知的反应有时比人大脑的反应要更直接，也更为迅速，这也是为什么两人如此小心。
苏流澈柔的脸忽然一红。
在如此近的距离，以她的感知强度，再加上陈暮的刻意配合，她能够对陈暮的身体有着再细微不过的了解。
陈暮身上所有的衣物，全都形同虚设。
苏流澈柔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直从容的她气息顿时紊乱起来。这一紊乱不打紧，她的感知也不由自主出现波动。
几乎同时，陈暮竭力克制的感知，立即感受到了这股波动。
陈暮微微一惊，他不知道对方发生了什么事，当下只有全神贯注地约束体内蠢蠢欲动的感知！他的感知是在充满了压迫感的水中练习而成，对各种压力异常敏感。
感知弹簧柱被压缩到极致，所有的感知细丝全都收到感知弹簧中，导致感知弹簧变得极粗。
弹簧的特性便是，压得越厉害，反弹的力量便越大。以他的控制力，把感知弹簧柱压缩到这地步已经相当勉强，现在这股波动，顿时让被压缩的感知弹簧柱隐隐有反弹的迹象。
陈暮顿感头大无比！

第两百二十节 意外
为了让苏流澈柔检查得更彻底，陈暮把感知压缩到了难以想象的一小团。尽管他的感知控制能力比起以前要高许多，但是被压缩得极致的感知突然间波动还是让他险些失去控制。
陈暮不是第一次遇到感知不受控制的情况，所以并不惊慌。实际上，感知该如何控制，他并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现在他会的手段，有些是根据神秘卡片上阐述的原理推测出来，而另一些则是他自己探索出来。
便是这感知弹簧柱的结构也是他自己凭空想象出来。就算他的感知出现什么奇怪的状况，他都不会感到太吃惊。
不过他很清楚，一旦自己感知真的突然间失控，那必将伤及苏流澈柔。对方的感知性质温和，而他的感知则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失控之下，他的感知骤然冲击，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是好是坏他不确定，但有一点他很肯定，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发生。
感知的玄妙，这个世界能解释清楚的人屈指可数，而这其绝不包括我们的陈暮同学。
相较之下，苏流澈柔对“近距感知”的危险性更清楚，这也是她为什么从未使用。现在科技发达，各种各样的检查仪器数不胜数。而她使用的，更是非常先进的设备，这是她第一次使用“近距感知”。
正是这些仪器检查不出陈暮身体的异样，苏流澈柔才想到这个方法。只是没想到，却遇到如此尴尬的事情。作为一位医者，对人的身体自然非常熟悉，对男人的身体同样不陌生。但是如此清晰如此近距离地感知到，还是在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遇到，她的反应自然非常强烈。
可是，陈暮并不知道这些，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感知会出现波动。最大的问题是，他对如何约束体内蠢蠢欲动的感知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以他对感知可怜的认知，他只有把所有的心力全都用上。
这个说法并不夸张，现在的陈暮，所有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被压缩成一团的感知上。没有了感知做如媒介，再加上注意力高度集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完全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
这个时候倘若有人想杀他，轻而易举。
苏流澈柔心下微微吃惊，两人之间非常微妙，彼此任何波动，对方都能极为清晰地察觉。这种了解是通过感知直接了解，远比其他方式更直接更迅速，也更真实。
她心中对陈暮不由大为欣赏。这种欣赏，并不是因为陈暮表现出来的强大感知控制能力。陈暮的感知控制能力固然强大，但是比起对精度要求更高的医务卡修来说，并不算太令人吃惊。
苏流澈柔感到吃惊和欣赏的，是陈暮所表现出来的沉静与专注。在这样的情况下，因为专注而切断与外界的联系，不仅需要勇气，还需要拥有足够的定性。
从这方面来看，陈暮并不是她遇到过最为出色的，但如此年轻，便能拥有这样的定力，却是第一个。
这世上，大凡天才，都有着与众不同之处。但是倘若想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则需要具备更多的品质，而专注恰恰是其中非常重要的品质之一。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这位名叫曹东的卡修，实在不是一位简单的人物，尽管之前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苏流澈柔面色凝重，小心地让自己的感知慢慢渗透进陈暮的身体。这个过程是“近距感知”最危险的阶段，每个人的身体都有自我保护意识，卡修在这方面更是尤其突出。他人感知进入自己的身体，很容易引起身体的反应。
过程很缓慢，但在她的控制下，感知渗透得极为坚决。既然他说有问题，而仪器检查不出来，那想必就是隐藏得太深，或者它有很强的隐蔽性。
此时的苏流澈柔，完全忘了刚才的尴尬，她的专注并不逊色陈暮半分。
陈暮的身体就像一个战场。苏流澈柔的感知则像缓缓推进的部队，它们仔细搜索着每一处可能有问题的地方，没有丝毫遗漏。
一种强烈的不适感，透过神经传达到陈暮的大脑中枢。虽然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被压缩成一团的感知弹簧柱上，但陈暮还是立即意识到，对方的感知进入自己的体内。他并不惊慌，压制蠢蠢欲动的感知，保持心神的空宁与专注。
与此同时，苏流澈柔的神情也变得更为凝重，闭着眼睛的绝美容颜，再也看不到半分平日的温暖煦和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郑重无比。
她发现了异常！
感知从陈暮的皮肤开始，缓缓向深处进发。陈暮的身体，如今完全笼罩在苏流澈柔感知控制范围之内。这种全线逼近的方法看上去似乎有些笨，但非常有效。
有什么东西，一触碰到她的感知，便朝陈暮身体的更深处钻去。
这令她精神一振的同时，心底也大吃一惊。
什么东西？虽然刚才没有完全扫描到，但她敢肯定，一定是有什么东西。
她好奇心顿时大盛。她对力量权势财富都相当淡然，但是如果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病，她会立即变得兴奋起来。受到鼓舞，她感知推进的速度立即大增。
陈暮的身体能有多大？全身内外，感知探索一遍只需要极短的时间。之前苏流澈柔希望能够了解得更深刻一些，竭力放缓推进速度。但是这一加速，也使情况陡然间发生了变化。
那东西灵活滑溜至极，而且极为警惕，苏流澈柔怀疑它应该是一个活物。也许是一只寄生虫吧，她心中暗想。作为高级医务卡修，她见识过的称得上奇怪的东西，不知凡几。许多寄生虫都相当可怕，一旦进入人的体内，无论是想杀死，还是想把它抓出来，都极为困难。
苏流澈柔很慎重，假如这真的是只虫子的话，那这只虫子之难缠在她见识过的虫子中也是数一数二。
忽然，它停了下来！
苏流澈柔大喜，她的感知像光波一般一遍遍扫描这不明物体！
天啊！这是什么？她吃惊地仔细“观察”不明物体的每个部分。如此灵活，如此机敏的不明物体，居然是一根细若发丝的绿线！
线虫？不像。这根绿线虽细，但长度惊人，它遍布陈暮全身，就像那引起毛细血管一般。倘若它是红色，而且不动的话，苏流澈柔都不确定自己会发现它。
没有这么长的线虫，像这种细度的线虫，是不可能长得如此之长。
她终于明白陈暮的痛苦。身体里有一根会随时到处钻动的绿线，绝对不会很享受。而且她已经感受到这根绿线的难缠。因为受到她的感知追赶，它如今紧紧贴在陈暮的骨膜上，就像在陈暮的骨头上布上一层绿色细线组成的网格。
苏流澈柔不由皱起眉头，这到底是什么？她一时无法做出准确判断。对于一名高级医务卡修来说，这种情况很少见，可是她脑中的资料没有一项能够和眼前这根绿线对应起来。
陷入思考的苏流澈柔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临近。
感知渐渐变得不稳定，就像河底涌起的暗流，开始不断相互牵扯着、冲击着。
苏流澈柔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时，局势已经变得她无法控制了。刚才光顾着去研究那根绿线，她没有注意到她的感知已经和陈暮的感知触碰到。被压缩到极致的感知弹簧柱就像的一个极其危险的火药桶，稍微一丁点火星，便足以让它爆炸！
苏流澈柔的感知，恰恰成了那点火星。
轰！
苦苦压制着感知弹簧柱的陈暮暗叫不好！
一场风暴，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形成。压缩成一团的感知弹簧柱猛然爆发开来，无数感知细丝倏地向外扩散飙射，感知弹簧柱主体也骤然向外一扩！
倘若只有陈暮一个人，这并不会引起太大的问题。然而，原本他感知的控制范围内，还有另一种性质的感知。
猝不及防之下，苏流澈柔根本来不及反应，她的感知便被席卷而至的另一股感知吞没。
如果单纯以量来论，陈暮的感知虽然比苏流澈柔的感知要稍强，但也不会强太多。但是由于之前压缩得太厉害，这陡然间释放出来的冲击性，一下子让苏流澈柔失去了对自己感知的控制。
两股不同性质的感知揉合在一起会产生什么变化？
陈暮也许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危险，但是苏流澈柔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第两百二十一节 选择
这方面的研究，并不是没有人做过，苏流澈柔多少知道一点。但是对陈暮来说，这太过于陌生，尽管他很好学，但是对和自己领域不相关的学术性问题，他没有兴趣也没有途径知道。要知道，他可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
但是，这并不是意味着陈暮不清楚危险。
相反，陈暮的头脑此时出奇的清晰，他已经嗅到了那股危险的味道。这股危险的味道浓郁得让他心惊胆颤，他立即明白，出意外了。
然而，爆发状态下的感知，他也同样控制不了。而且说实话，即使他能控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下，两人能做的，只有等情况稳定下来。
正在此时，一位护士小姐推门：“苏流大人……”不过她旋即看到坐在一起的两人，连忙把到嘴边的话吞进肚子里。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带着无比八卦的光芒，好奇地偷偷打量两人。
由于两人人背对着门，所以她看不清楚两人的脸色。但是陈暮的男性特征还是相当突出，这令小姑娘十分惊讶。
天啊，苏流大人居然和一位男子如此亲密！她吃惊地死死捂住嘴巴，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她有些无法置信眼前的一幕。如果那些追求苏流大人的帅哥们看到这一幕，只怕有一半人会悲痛得从十二楼直接跳下去吧。
苏流澈柔在协会里无论对谁，都十分温和，对这些小护士也不例外。
护士之中，有许多都是由那些没有通过考核的医务卡修转职而成。她们会一边工作，一边坚持学习医务卡修的知识。苏流澈柔对这些护士们照顾有加，而且身为高级卡修，却没有半分架子，遇到来问题的护士，都会非常耐心地解释，极受小护士们的爱戴。
难道是苏流大人的男友？
小护士眼睛滴溜溜一转，心中的登时有了主意。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便蹑手蹑脚地按了门后的一个红色按钮，随即悄悄把门关上，退了出来。
小姑娘满意地看到门上亮起的一行字，一脸兴奋地施施然离开。
“检查重地，严禁打扰！”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两人看似温馨的场面，实际上却是充满危险，没有半分温馨的味道。
素来镇定的苏流澈柔也不禁慌张起来，因为现在的情况，便是她这个对“近距感知”危险有相当了解的医务卡修也搞不明白了。
陈暮在这一刻，甚至有晕眩的感觉。他从未体会尝试过如此急速地释放感知，如果不是这次机缘巧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感知居然还有这种特性，不过眼下，他却没有办法控制这一切。
感知不受控制，这是卡修最不喜欢出现的状况之一。陈暮虽然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位职业卡修，但同样不喜欢遇到这种情况。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感知把苏流澈柔地感知席卷成一团。
就像一洼原本很安静的浅水，忽然被一股汹涌而至的洪水一激，局势顿时混乱起来。
两股感知混在一起，陈暮和苏流澈柔都傻眼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束手无策。不要说他们两个，一个半路出家的卡修，另一个年纪轻轻的高级医务卡修，便是更厉害的两位高手，面对这样纷乱激荡搅在一起的感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两人现在的感觉很奇怪，感知范围的一切，两人都能感受到。可是由于两者完全搅合在一起，感知回馈的信息就变得支离破碎。这还并不是最强烈的感觉，两人感觉最强的居然是对方的感知！
无论是谁的感知，都是蕴含着的大量信息。它的结构、它的性质……
只片刻间，陈暮对苏流澈柔的感知便有了非常深刻而精微的了解。除了他自己的感知。这便是他最熟悉的感知。同样，苏流澈柔对陈暮感知的了解，在这眨眼间，便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因为两者感知进行了最直接的接触。
激荡不休的感知终于开始缓缓变得稳定下来，这让陈暮和苏流澈柔齐齐松了一口气。虽然发生了很诡异的变化，但是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出现太坏的情形。苏流澈柔最担心的便是两人的感知形成对冲风暴，届时两人下场都会很惨。
感知受伤可不比其他，便是医术高明如苏流澈柔者，也不敢轻易触碰这个禁区。
情况似乎越来越明朗，然而两人的神情也似乎越来越怪异来。
“怎么会这样？”苏流澈柔忍不住失声道，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陈暮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他眼中也不自主地流露出惊讶之色，情况的发展，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陈暮体内的感知形成一个漩涡，苏流澈柔释放到他体内的感知已经和这漩涡卷在一起。
苏流澈柔神色间不由闪过一丝惊慌，她的情况比陈暮糟糕得多。她体内的感知已经有一部分被卷进陈暮体内的漩涡之中，而更可怕的是，她体内的感知已经完全不受她的控制。陈暮体内的感知漩涡带着强烈的吸力，自己体内的感知正源源不断地被这个漩涡抽去。
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她现在连斩断两者的能力都没有。无论她怎么努力，往日温顺无比的感知此时都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会这样？
倘若没有感知……
她大脑一阵晕眩，眼前险些一暗。
“冷静一点。”陈暮忍不住低喝，感知的变化也让他措手不及，但这并没有让他失去冷静。事实上，比这更危险的情况他都遇到过不知多少次。自己每一次对感知的探索，同样充满了危险。
当感知出现状况，陈暮并不惊慌。这么多次的经验告诉他，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要冷静，失去了冷静，那会连最后的生机都丧失。
陈暮的当头棒喝让苏流澈柔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看到陈暮一脸镇定，她绝望的心不由升起一丝希望，难道他有办法？苏流澈柔毕竟不是普通人，各种各样的大场面也见过不少。刚才只不过一时激动失了方寸，现在受陈暮提醒，立即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的苏流澈柔心下暗惭，自己居然连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都不如。
大脑高速运转，陈暮在思考对策。
形成漩涡陈暮并不感到奇怪。他的感知结构有两个特性，一个是旋转，另一个则是振动。苏流澈柔的感知温和，而且松软微稠，所以受到自己感知结构的吸引，最终形成漩涡，倒是件很正常的事。
试了一下，他无法让感知螺旋弹簧减缓旋转速度。被吸入漩涡的苏流澈柔那部分感知，最初在螺旋感知柱的推动下旋转，现在反倒成了推动感知螺旋弹簧的动力，推动着陈暮的感知螺旋弹簧不断高速旋转，不断的旋转，会吸入更多的感知。
怎么办？
陈暮忽然眼前一亮，既然无法降低感知的旋转速度，那为不试试感知的另一个特性呢？
他感知的另一个特性——振动！
想到就做，和苏流澈柔不同，漩涡在他体内，他这是主场作战，对感知的控制能力自然比苏流澈柔更强。
苏流澈柔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她甚至带着几分好奇地看着陈暮。陈暮今天给她带来了太多的惊奇，她想看看他这次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奇。
陈暮没有注意到苏流澈柔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混乱不已的感知上。集中精神，轻轻地调整梭状螺旋感知柱的振动频率。
梭状螺旋柱的振动频率在陈暮的控制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有戏！陈暮心下一喜，只要能够控制，就多了许多可能。
最关键的是，能够控制感知振动的频率，那就意味着，他能够进入敛息状态！敛息状态之下的那种完全冷静，洞悉一切的特性，不就是眼下他最需要的吗？
但旋即陈暮有些犹豫，进入敛息状态对他来说驾轻就熟，不存在什么技术性的困难。但是它强烈的副作用，也同样可以预期。敛息法的副作用一次比一次强烈，上次的反应他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毫无疑问，这次的副作用会比上次更强烈。
用还是不用？
陈暮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苍白的苏流澈柔，迅速做出决定。如果任由这般下去，苏流澈柔就废了。陈暮不觉得自己什么伟大善良之类，但是该如何取舍，却有着自己的原则。苏流澈柔是因为帮自己才陷入这境地，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
来吧，敛息法！陈暮双瞳光芒骤盛，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现在的自己，进入敛息法，能做到什么地步？
陈暮双目骤然绽放的光芒竟让苏流澈柔在一瞬间有些恍惚。
黄金振动频率，正悄然逼近。

第两百二十二节 苏流澈柔的发现
这是第几次进入敛息状态？陈暮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奇怪的是，以前进入敛息状态的那些细节似乎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些细小的片段似乎根本不需要他费脑子去回忆，有如直接印在他的脑海中一般。
有如旁观般的冷静，无悲无喜，周围的一切是如此清晰，他能掌握它们每个细微之处。
感知也不例外。
不需要费力，大脑的运转速度便远远超出平时。抽丝剥茧，混乱的感知漩涡以惊人的速度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双方的感知混合在一起，对方一个再细小的变化也逃不过对方的眼睛，苏流澈柔立即感受到陈暮的变化。
怎么回事？
她的美目难掩震惊之色，她感觉自己身旁的这位少年，就像突然间换了一个人。这种变化，苏流澈柔很难用词语形容。可实际上，曹东没有移动一根手指。
感知虽然不受控制，但是她身体的其他部分却并不受影响。带着强烈的好奇，她开始仔细打量起曹东。这位卡修，身上似乎有着许多秘密呢！
面色蜡黄的曹东看上就像一位再普通的少年，给人几分病恹恹的感觉。但这样一位看似最普通，丢在人堆里再也找不到的少年，却蕴藏着太多的不平凡。
对方只有十八岁，这是她通过曹东的骨龄检测出来的，这个年龄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如果再加上四级中阶的感知强度，这便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十八岁四级中阶的感知强度，这个消息放出去，会吸引多少的大集团蜂拥而至？
联邦最顶尖的天才大概也莫过于此吧。
从小，她便被认出是天才，而事实上，她也不负重望。她今年二十，便已经达到高级医务卡修的职称，这是一个傲人的成绩。高级医务卡修一个必须达到的条件便是感知强度达到四级。
同为四级，她才能大致推算出陈暮的感知强度。
苏流澈柔的好奇并不仅仅只限于对方的天才。像这类的天才，一般都会加入到一些强大的集团和家族，这样他们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然而，曹东却似乎并没有如此。
没有哪个集团会粗心到让这样一位天才少年自己跑来找医务卡修的地步。他们生活的每个细节，都会受到极大的关注。
曹东居然自己来找医务卡修，这让她有些难以理解。
而曹东另一个令她相当激赏的地方便是冷静。医务卡修本就是一个相当考验人神经的职业，她需要随时保持冷静。她深知，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种冷静，是多么不容易。
真是强韧的神经啊！
但如果说最令她吃惊的，还是刚才曹东一瞬间的截然变化！
这变化太突然、太快、太彻底！苏流澈柔从没遇到类似情况，气质的变化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但曹东的变化，甚至连呼吸和心跳的频率都发生了变化，甚至他身体内血液流淌的速度都和前一秒截然不同。
怎么可能？她险些失声惊呼！身为医务卡修的她，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这种变化！可事实，实实在在地发生在她面前。
虽然和曹东接触的时间很短，但她还是有自己的判断，比如曹东的冷漠。她之前觉得那只是有些内向，和对环境的警惕。
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完全变了！
冰冷，如同清冽的冰水，不带一丝杂质，但同样不带一丝感情。
“你没事吧。”苏流澈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害怕，但她还是忍不住提醒。
陈暮睁开眼睛。
这双眼睛中看不到任何情绪，就像冰冷的机械，这目光让苏流澈柔心中感到莫名的害怕！
双方交混的感知每个细节都倒映在陈暮的脑海中，清晰无比。他能感知到它们的每个变化，甚至能够把它们每个变化都化作一组组数据，然后计算得出下一步的发展。
而原本狂暴有如野兽的感知，此时在他面前，只不过是一只纸糊的野兽。
细节决定不了一切，但能够决定许多的东西。当感知的每个细都清晰无比地显露在他面前，看似纷乱的局面中，他立即分析计算出最优化的方式。
苏流澈柔带着担忧和害怕的话他听到了，但他没有理会。这个时候，说话是完全浪费时间。敛息状态下，每一小段时间都划分得极为精细，这种划分不是以秒论，而是比秒小数十倍的单位。
他选择了最外围、那些伸得最长的感知细丝为突破口。
它们伸得最长，也就离漩涡最远，受到的束缚力最小。
只见这些比发丝还给细小的感知细丝末梢忽然一抖，成千上万根感知细丝末梢齐齐一抖。
无数感知细丝抖动汇集在一起，就像一股波浪，从感知细丝的末梢，向螺旋感知柱卷去。
两者的感知混在一起，陈暮这里发生的每一点变化，苏流澈柔都清清楚楚。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刻，几乎下意识的，脑海不自主中蹦出一个词：牵一发而动全身！心下暗想，这大概就是此时最好的写照吧。
惊叹莫名地看着，她不明白曹东做的这些到底有什么用，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惊叹他对感知的控制能力。她相信如果换了自己的话，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做得更好。
陈暮不停地控制着无数细丝末梢，让它们有节奏地抖动，一个接一个的波形成，再汇集一起，不断地冲击着螺旋感知柱。
好惊人的感知控制能力！苏流澈柔两眼放光，心下骇然。
同时控制成千上万条细小无比的感知细丝，想要形成如此巨大的振荡波，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数目惊人的感知细丝以同一节奏抖动，需要极为精确的控制力。
精确控制，是医务卡修不断追求的目标之一。和普通职业卡修相比，他们在这方面更为专长，许多医务卡修的感知精确度非常惊人，这使他们能够完成高难度的手术，操控许多对精确度要求极高的医疗卡片。
然而，就是身为高级医务卡修苏流澈柔，也不确定自己能够如此精确地控制数目如此庞大的感知细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不相信整个罗柚市有谁能做到这地步。然而，她却亲眼目睹这活生生的一幕。不！比目睹更为准确，感知传回来的信息比她眼睛看到的更准确。
这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做到的？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曹东。
几乎接近变态的身体，四级中阶的感知强度并不算强大，但它意味着不可限量的潜力。再加上出神入化的感知控制能力，冷静的头脑，除了相貌不够英俊帅气，简直……
她实在无法相信，罗柚信居然会有这样的天才，而且他的声名居然还不显！
曹东的脸，冷峻如山，没有表情。
专注，冷静，老练……
倘若不是检测到他的骨龄，她绝不相信这些气质会出现在一位只有十八岁的少年身上。它们更应该出现那些身经百战声名显赫的一流卡修身上。
一波接一波的振动冲击着螺旋感知柱，每一次冲击都让疯狂旋转的感知柱变慢一分。在短短十秒内，陈暮就操控着这些感知细丝末梢振动了一百次，平均一秒十次！
高频率的冲击让陈暮散发着无数细丝的螺旋感知细丝状若疯狂，仿若野兽被激怒。
感知回馈的信息在苏流澈柔的脑中组成画面，看得她触目惊心。她抬眼望去，曹东的脸上表情没有一丝一毫变化，依然冰冷如故，无悲无喜。她心下稍安，如今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曹东身上，看到曹东很镇定，她心中也镇定许多。
片刻间，她便欣喜地发现，曹东体内的那股吸力似乎变小了一些。
这个方法有效！被逼入绝境的苏流澈柔一下子激动起来，无论她如何优秀，但到底只是一位二十岁的女孩。一旦遇到危险，特别是决定自己生死的情况，她的心志坚韧哪能和陈暮这样经历无数危险的人相比？
但最初的激动过去，她很快便恢复镇定，目光挪到曹东身上，她现在对他的兴趣更大了起来。这感觉，就像她突然遇到了一个极具挑战的病例，她无比期待地能够发掘出里面蕴藏的那些她不知道的知识。
也不知道心情平静的缘故，她有了更多的发现。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没有任何起伏，呼吸心跳没有任何变化。她心下赞叹无比，如此冷静的心态，他如果来做医务卡修的话，一定是最出色的医务卡修。
她的注意力旋即被曹东的眼睛吸引。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但是很显然，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眼前，这令这双眼睛看上去有些失去光彩。
他在想什么？女孩的脑海中跳出这个天真而带着几分顽皮的想法。
目光顺着曹东的眼睛，转到他的脸庞。
她忽然微微皱起眉头，瞳孔中倒映着一张蜡黄的脸。
蜡黄……
心下一动，她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若有所思。

第两百二十三节 卡
连续冲击之下，双方感知形成的感知漩涡终于开始显着变缓下来。苏流澈柔俏脸现出喜悦的红晕，劫后余生之下，她还能保持镇定，已经相当不容易。
她的目光不由向曹东飘去，却一愣。只见曹东的额头被豆大汗珠布满，看上去费力至极。但奇怪的是，他的脸上神情却还是一样的冷静，没有任何变化，就连眼神还和刚才一模一样，不带一丝感情。
这是一个相当诡异的画面，苏流澈柔是医务卡修，论起人体常识，比她精深的可不多。按常理，像曹东现在这般的状况，应该是气息粗重，青筋虬起，血液流动加快才对。然而，这些常识在曹东身上居然毫无应验。
看着这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有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苏流澈柔心中陡然冒起一股寒意。
敛息状态，陈暮各方面的能力都得到大幅度提升，但是这样精细的操作，即使对于敛息状态下的陈暮，也是件极为费力的事。
不过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随着感知螺旋弹簧旋转速度渐渐降下来，感知开始回到正轨，逐渐变得得心应手起来。陈暮的脸上不见一丁点喜色，沉着有条不紊地操作着自己的感知。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一波一波的冲击也越来越强烈，苏流澈柔的感知受到强烈的震动，回馈来的信息立即变得一片模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忽然浑身一震，紧接着全身一阵轻松。
周围的一切，都在一刹那间恢复正常，她重新得到感知地控制权。
没事了！她眼中忍不住闪过惊喜之色，一双美目因为脱险而变得神采飞扬。原本娴静温顺的苏流澈柔此时绽放出娇艳无比地光芒。倘若此时有其他人在场，百分百会震惊于她绝美的娇颜之下。
只可惜，陈暮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他甚至是闭着眼。
过了几秒，苏流澈柔终于冷静下来，她发现曹东依然坐着一动不动，心中顿时一惊。难道他出了什么事吗？
陈暮并没有出事，敛息状态的持续时间还没有过去，他现在正在审视自己体内的那根绿线。在敛息状态下，他能够非常清楚地看清楚这根绿线。陈暮还没有进入敛息状态，便已经决定利用敛息法，来试试这根绿线。
就像在旁观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东西一般。他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整根绿线收入他的眼中。这根绿线的长度极长，和魔鬼女见面的第一天，他便领略过这根绿线的厉害，印象深刻无比。
这根比发丝还细的绿线，分布极为复杂，许多地方甚至缠绕在一起，看上去就有如人体最精细的毛细血管一般。这根绿线如今紧紧贴在陈暮的骨膜上，想要清除，极为不易。
敛息状态下的陈暮计算能力极为惊人。只在片刻间，便已经把这团看似杂乱无丝的绿丝团理清。上次的突然发作，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体内的这根绿线，实在是一根十分危险而且要命的东西。
在敛息状态，对这根绿丝的危险性也认识得更清楚。
陈暮睁开眼睛，把一直在注视着他的苏流澈柔顿时吓一跳。这样直接注视别人，可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她不由粉脸微红，只是，很快，她便把心中的这些许不好意思抛之脑后，曹东接下来的动作，把她吓呆了。
陈暮激活度仪，一片淡青色的波刃出现在他虚握的掌中。
他想干嘛？苏流澈柔俏脸血色褪尽。难道他想杀了自己？许多卡修脾气暴戾，动辄杀人，今天自己遇到的这个也是？
医务卡修在战斗卡修面前是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不过，很少有人会对医务卡修不利。谁没有受伤的一天？得罪了一位医务卡修问题不大，但得罪了医务卡修协会，那就麻烦了。医务卡修协会极为护短，而且相当团结，一旦进入医务卡修黑名单，那很少会有医务卡修愿意为其救治。但这个世上，凡事都有例外。自然也有那不怕死，丧心病狂之辈，肆无忌惮。
不过苏流澈柔冰雪聪明，几乎下意识地否定了自己冒出的这个念头。
忽然，她猛地掩住嘴，死死地看着曹东，眼神中充满骇然之色。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纵然她拥有多年的临床经历，纵然她见识过无数的手术，纵然人体的器官内脏她已经非常熟悉，但是眼前的一幕还是让她的脸色煞白。
只见曹乐一脸面无表情地切开自己的皮肉，似乎想要寻找什么。鲜血沿着伤口蜿蜒而下，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苏流澈柔张嘴欲言，但看了一眼始终一脸面无表情的陈暮，她还是选择了闭嘴。
从专业的角度，她有足够多的理由来取笑曹东的手法是多么拙劣。一位优秀的医务卡修，同样的部位，同样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只会有现在的二分之一，而苏流澈柔自己来的话，她甚至能够让他流血量只达到目前的四分之一。
不过，如果真的是苏流澈柔操刀的话，她根本不会弄出如此一道可怖的伤口出来。十厘米的伤口，对于一位高级医务卡修来说，只有那些高难度手术和那些骨科重伤的情况下，才会使用。
但是苏流澈柔没有笑。能够如此平静地切开自己的左臂，看着自己的血液向外流，然后同样一脸平静地撕开自己的伤口，这样的人，又有谁敢取笑呢？
苏流澈柔终于近按捺不住，忍不住提醒：“你这样，伤口会感染的！”
陈暮置若罔闻，继续低头，右手探入左臂的伤口，似乎在摸索着什么。苏流澈柔感觉一阵毛骨悚然，曹东仿若感受不到任何痛楚，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无论是谁，看到这样一幕，大概一辈子也难忘记吧。
苏流澈柔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刚想阻止，突然，曹东没有任何征兆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一动不动。苏流澈柔大惊，正欲上前察看，倒在地上的曹东身体开始颤抖，就像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两眼紧闭，面露痛苦之色。
苏流澈柔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检查。
罗柚市风起云涌，暗流激荡。中洲集团的大动作，让这里顿时成为整个联邦目光的焦点。
而就在此时，各个势力在暗中同样积极做着他们能做的努力。
小蛮端详着手上的玩意，不禁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卡？”她手上拿着一张卡片，这张卡片她从来没见过。除了支援力量，老大还专门送来这个。
于果刺耳的声音响起：“这是破解信号球的新产品。”
“新产品？有什么用？”小蛮一脸纳闷，薄薄的金色卡片在她指间眼花缭乱地飞舞，这个动作充满了帅气和美感。
接腔的不是于果，而是胡子，他惬意地喝着红酒，懒洋洋道：“这可是好东西！我手下暗中绑架了一个他们的研究员，嘿嘿，没想到套到一个天大的消息。”
“什么消息？”小蛮顿时睁大眼睛，大感兴趣。于果看到小蛮这个表情，无声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在笑。但很快，笑意就被敛去。半边没有面具遮挡的脸上，神情凝重。
胡子得意地抿了一口红酒，能查到这个消息，可费了他不少功夫：“还记得你们遇到中洲集团和中达书府那帮卡修的那次么？”
“那次怎么了？”小蛮更是奇怪，那天她怎么可能忘记？不自主地，一张在黑暗中微微仰起的脸出现在她脑海之中。自己怎么会想起他？小蛮连忙晃了晃脑袋，把这些幻象抛之脑后。
“嘿嘿，你不觉得奇怪么？那么多卡修出来行动，而且一言不和就动手，怎么看，里面都有猫腻！”胡子见小蛮作势欲打，连忙道：“我说我说，他们那天行动是因为，他们居然发现在罗柚市，有人使用和他们相同的技术，而且对方比他们的技术更成熟。”
此话一出，小蛮大惊：“怎么可能？”
胡子神情郑重道：“这个消息是千真万确的。我们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也觉得不可相信。后来为了证实这个消息，我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又绑架了一位他们的研究员，得知这个消息完全属实，才相信了。据说那个神秘信号出现过两次。”
小蛮一脸怔然。丛林通讯技术研究，但凡是稍大些集团都有涉及，但是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中洲集团有突破性进展。中洲集团的奇迹已经完全打破了人们脑中的那些铁律，一个只能算地方性的集团，居然能在如此高端的领域创造出这样的奇迹，不得不令人赞叹。
但是，现在却得知，还有人比这更奇迹，而这人也同样在罗柚市，这怎么让小蛮不傻眼？

第两百二十四节 曹东
“而且，你肯定猜不到，那个信号出现的地点，就在罗柚市的西北角，也就是我们现在处的这个位置附近！”胡子极有条理道：“之前中洲集团就曾对这片区域进行过暗察，我当时一直纳闷，不清楚他们想做什么，现在想来，那时极有可能是他们第一次捕捉到那信号。”
胡子侃侃而谈，仿若亲眼目睹。
小蛮已经完全没语言了，这个世界，实在奇妙得让她无话可说。她扬了扬手上的那张金色卡片，问：“这张卡片呢？也是用来捕捉信号的？”
胡子神秘一笑：“真聪明！不过它并不是单单用来捕捉信号。上次我们捕获的信号球送回去之后，组织里的卡械专家对它们进行了分析，最终找到了那个信号的波段。于是便干脆做成一张通讯卡，这张通讯卡只有一个功能，便是可以呼叫对方。而一旦对方接通，这张通讯卡便能显示对方的大体位置。由于仓促之间，没有办法做得更精细，对方的位置只能显示出一个大概的范围。”
“大概范围？是多少？”小蛮认真地问。
“直径五百米范围内。”
小蛮忽然来了几分兴趣：“我能不能现在试一下这张卡？”
胡子一脸无所谓，继续喝着他的红酒，重新恢复到一脸悠闲，懒洋洋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哦，那人的度仪没开。”
小蛮试了试，果然没动静，顿时一脸悻悻。突然间，她想起一件事：“对了，胡子，你帮我查一下天翼公司老板的底细。”胡子是这里情报的负责人，手下眼线无数。
“天翼？它的老板是曹东？你怎么对他感兴趣？”胡子把到嘴的酒杯放了下来。
“他很出名么？”见胡子这个反应，小蛮立即来了兴趣。
“这个人来历神秘，没有人知道他从哪来。据说第一次出现是在丛林。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年龄大概在二十八至三十五之间，沉默寡言，实力未知。他们在丛林中救了雷文家的克里奥，出手的是曹东，他使用一种类似梭类的卡片。不过，曹东真正吸引人们注意的，还是他在制卡方面的才华。天翼本来是雷文家的一家子公司，用来给内部那些庸碌子弟们安插闲职用的。为了感谢曹东的救命之恩，雷文家把这家公司送给曹东。”
“哼，这雷文家真不是好东西，别人救了他们的命，他们却拿这样的东西酬谢，实在是过分！”小蛮冷哼两声。
“嘿嘿，这雷文家本来就是不怀好意。他们想把这曹东拉进雷文家，就故意用了些手段。哪知道曹东手段狠辣，刚接手便强迫那些纨绔自己辞职。而后来，天翼便开始了迅速的扩张。他们在这之前最有名的两个案例，一个是公益广告牌，还有一个就是《天翼版教材》。尤其是《天翼版教材》，实在是大手笔，震撼人心，说实话我第一次看的时候，都惊呆了。”忍不住啧着嘴：“我们上学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的教材呢？要不然，我一定好好学习。”
听得极为仔细的小蛮忍不住直翻白眼。
“之后，便是前段时间了。中洲集团的大动作，你看了么？”胡子问。
“看了啊？这和曹东有什么关系？”小蛮好奇地问。
“那则广告，便是曹东做的。现在这则广告已经成了幻卡广告中的经典案例，轰动全联邦啊！这里面还有许多有趣的事，据说这是曹东亲自出手，只花了三天时间便完成。啧啧，能做到这么逼真，这家伙要去做谈雨玟小姐的写真集，肯定能卖到脱销！”胡子摸着自己那两撇胡子，啧着嘴巴，一脸猥琐地意淫着。
实在受不到胡子的这个表情，小蛮打断他的幻想：“那他会不会制作战斗幻卡？”
“战斗幻卡？这倒没听说过。”胡子一愣，摇摇头。
小蛮不由陷入思考，正在此时，于果忽然开口：“小蛮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见两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小蛮便把那张烈焰龙卡的奇特之处，还有卡片上的大写字母“C”，还有自己去天翼却被赶出来的情况说了一遍。
“制卡师？”于果不由露出奇怪的神色：“难道比花生头更厉害？”
花生头是组织里的一位制卡师，小蛮的橘子和蝌蚪都是出自他手。因为他的发型像花生，大家都喜欢称他为花生头。花生头制作的卡片极受欢迎，也是大家努力巴结的对象。不过在小蛮这只女暴龙面前，他可是相当老实。
小蛮犹豫了一下道：“我觉得他可能比花生头厉害。”
“哦。”于果和胡子齐齐露出耸然动容之色，能得到小蛮这样评价的制卡师，可是相当不容易。
于果沉吟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不妨结交一下。”
胡子闻弦歌而知雅意，连忙点头：“嗯，我会去查一下，然后看能不能拉上关系。”
结识实力强大的制卡师，对于卡修来说，是一件相当重要的日常活动。尽管组织里也有强大的制卡师，但是多结识一位，自然也就多一条路，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坏事。
不过于果还是提醒道：“不过我们还是要把精力先放在中洲集团身上，这件事不要牵扯太多精力。”
小蛮乖巧道：“于果大哥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的。”
陈暮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在一个玻璃水箱之中。水箱中是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自己就全身赤裸地泡在里面，只有头露在外部。
一抹苦笑浮起。
自己还是把那绿线想得太简单了！他本以为在敛息状态下，能够把这根绿线抽出来。哪知道，这根绿线有若活物，居然是活动的。它一活动，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分布在陈暮身体的细丝网立即发生变化。想要单凭蛮力把它抽出来，那是痴心妄想，只怕当时自己全身的血肉都会被扯出来。
而刚好敛息状态的时间到了。一恢复正常，陈暮便还没来得及感受敛息法的副作用，便被潮水般的疼痛淹没，直接晕了过去。
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左臂的伤口已经愈合，他不由心下暗惊，好快。
苏流澈柔走进来，看到陈暮已经醒来，不禁惊喜道：“你醒了！”
“嗯。”陈暮点点头，笑了笑：“多谢你出手救治，要不我就麻烦了。”
苏流澈柔不好意思道：“我只能帮你的伤口处理一下，你体内的绿线，我还没有眉目。”她一脸歉意地看着陈暮，心下却微松，曹东似乎恢复正常了。不知怎么，面无表情的曹东让她感到畏惧。
陈暮道：“没关系，慢慢来。”接着问：“我现在能出去了吗？”
仔细地在陈暮赤裸的身体上检查了一番，陈暮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红晕一闪而逝。一分钟后，苏流澈柔站了起来，脸上的看不了半点异样，绽放出一个美丽的微笑：“伤口已经愈合了，可以出来了。”
陈暮闻言，也不废话，直接从玻璃水箱上方三两下爬了出来，让刚想把水箱打开的苏流澈柔目瞪口呆。
检查了一番，自己的东西都在，陈暮也放下心来。穿上衣服，他浑然没有觉得房内还有一个人。苏流澈柔张嘴欲言，但只看了一眼，脸上便火辣辣一片，连忙转过身子。
戴上度仪，穿好衣服的陈暮看上去，似乎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平凡普通的少年。
但是苏流澈柔却再也不会把他当作普通的少年，一个能够冷静漠然把切开自己左臂的少年，又怎么会是普通少年呢？没有人比她能够更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叫曹东的少年不凡之处。
看着眼前腼腆的笑容，苏流澈柔怎么也无法把它和那张冷静漠然的脸联系起来。她隐隐感觉到这其中应该经历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化。只是，什么东西能够让他发生这样惊人的变化？
陈暮在她心中愈发神秘不可测。
忽然，不知道想到什么，苏流澈柔的脸一下子刷地红了，雪白的脸似乎要渗出血，红晕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到她的耳根。
她死死抿着娇润红唇，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终于在走到门口时，她脸色看上去似乎恢复正常。
打开门，陈暮看到正在和小姑娘玩耍的卢小茹。

第两百二十五节 通话（上）
卢小茹看到陈暮，连忙跑到陈暮身边。前两天苏流澈柔告诉她陈暮受伤需要治理后，她便一直在这里等候。关于陈暮受伤，她并没有什么起疑。陈暮带着她来这里时，她便暗中猜测他一定是有什么问题。没事谁会来医院？而且找的还是高级医务卡修。不过她深知自己的本分，不该问的事决不开口，只是乖巧地一边陪小姑娘玩，一边等候。
此时见陈暮出来，她也终于松了口气。小命捏在人家手上，陈暮倘若出了什么事，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卢小茹的见识不凡，经历更是丰富，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沦为俘虏，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但是庆幸的是，这位小主人倒是不错。只要不要忤逆他，自己不仅可以活得不错，还能得到不少好处。在操纵卡片方面，除非是师徒关系，极少会有人愿意点拨。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钻研手上那张束音卡，陈暮为她指明了一条路，至于能走到哪一步，就要看她自己的努力和天赋了。
虽然只不过几天，她已经能切身感受到实力的增涨。
像她这类经历复杂的人最现实不过，对她来说，最值得信赖的莫过于金钱和自己的实力。
“如果有什么进展，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苏流澈柔俏立在门口，双手插在医务卡修服的口袋中，微笑道。和往常一般无二的温和笑容，但落在卢小茹的眼中，似乎和往常有着不同的感觉。只是当她再细看时，那种感觉顿时消失。
难道是自己错觉？
卢小茹有些纳闷，她看人向来准确，很少遇到这种情况。这个想法仅仅在她脑中闪了闪，便消失不见。
陈暮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重新转过来，不好意思道：“差点忘了一件事，我还没有付钱。”
卢小茹吃惊地看着陈暮。在她的心中，陈暮和维阿两人根本就是没有感情的冷血男，他们沉默寡言，冰冷无情，不会笑，杀人毫不眨眼，是屠夫，是杀手，是杀人机器，总之，不是正常人。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卢小茹满脸不能置信，她压根就没想过陈暮脸上会露出这般温和、这般有人情味的笑容。
她张大嘴，一脸惊愕，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飘落。
难道，这两人有隐情？
这个想法一从她脑中浮出来，便无可遏制地塞满她的大脑。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可从未陈暮露出过这种神情。再看看苏流澈柔，虽然无法给人惊艳之感，但是气质娴静温柔。这样的女人，就连她都喜欢。
苏流澈柔笑着摇头：“不用了。没有帮上忙，哪能收费呢。”
卢小茹心下暗笑，不收费？这个规矩在普通的医师之中倒是常见，但是她可没听说过哪位医务卡修遵守这条规矩。医务卡修的治疗费用极高，而且压根没有没痊愈就不收费的说法。更何况苏流澈柔还是高级有医务卡修，这个级别的卡修出诊都需要另付一笔高昂费用。
她没有说破，乖巧地立在陈暮身旁。
“哦，这样啊。”陈暮露出恍然的表情，旋即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便和卢小茹离开医院。
苏流澈柔目送两人离开，目光怔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暮一回到天翼，早就快崩溃的卜强东差不多连滚带爬地到他身前哭诉：“老板，你可回来了！”他两眼通红，声音沙哑，头发乱蓬蓬有如鸟巢，衣服也凌乱无比。
“怎么了？”陈暮看卜强东这副凄惨的模样，微微一惊，难道又有人来找麻烦了？
“我的通讯卡差不多被打爆了，我们接到了好多公司的委托……”
一听是公司业务，陈暮顿时放下心，打断卜强东的话：“公司的事，你看着办就是。”说完便朝走进办公室，然后砰地把门关上。
卜强东的脸色顿时有如苦瓜，嘴里喃喃：“哪有这么当老板的……”
只坐了一会，陈暮便坐不住了。如今这座大楼实际上相当于危楼，在这里办公并不安全。沉吟片刻，他便把卜强东叫来。把这个问题丢给卜强东，然后把他赶了出去。可怜的卜强东手上一大堆的问题还没有完成，现在又多了件大事情，如何让他不苦闷异常？
没有理会几乎快哭了的卜强东，陈暮带着卢小茹再次出门。
“我们这是去哪？”卢小茹小心翼翼地问。
“买东西。”
买东西？卢小茹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干脆不去想。多废话，对自己可没有好处。
陈暮的确是想买东西。天翼大楼被削去了一半，训练室没了，制卡室也没了。制卡室陈暮已经不去想了，上次的制卡室花了多少钱他都不知道。还没等它发挥作用，就泡汤了。
现在他手上的钱只剩下三百万，这么多钱别说建了一座制卡室，就连买一套高级的制卡设备都不够。陈暮现在是想买些材料，还有买一些用来训练地设备。
材料是用来练手，设备是用来训练。时间很宝贵，他不想浪费，也没有资格浪费。没有制卡室，但是练手还是需要。他深知，任何一项技艺，长期不练习会手生，长期不思考，往往会使人退步。这些材料，他并没有想获利，而是用来练手，用来让自己思考。
至于训练设备，那更是不能或缺。无论他认为自己是不是卡修，他都必须训练。只有实力的不断提升，才能让自己更好地活下去。当然，一个关键的原因是，它们并不贵。
“你确定这玩意有用？”小蛮脸色不愉地看着胡子，手上扬着那张组织送来的卡片。
胡子顿时叫屈：“姑奶奶，我能骗你么？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胡子和小蛮是旧相识，早在胡子还没有调到罗柚市时，两人便认识。他可是清楚自己面前这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有多么不好惹，女暴龙的形象在他的脑海中足够深刻。
小蛮一脸挫败地啪地把手上那张卡片丢到桌上，她试了好几天，每天都试几十遍，但就没有一次能打通。按照胡子的说法，这张通讯卡能和对方的通讯工作连接。虽然接收不到图像，虽然音质不保证，但是通话是绝没有问题。
连续打了几天都没打通，小蛮的脾气本就不好，自然恼怒。
胡子拿起这张卡片，难道真的是坏的？这张卡片没有名字，但是得知出自花生头之手，他还是有几分信心。没有人会否认花生头在制卡方面的实力，就像没有人会否认于果的强大一般。
把卡片插入自己的度仪，他尝试着去激活它。这张卡片和普通的通讯卡截然不同，根据花生头的说法，这张卡片除了这个波段，连接不到其他波段。
“咦！有反应！”胡子惊呼，顿时惊动了房间的其他人，于果和小蛮立即凑到胡子身边。小蛮额头青筋连跳，自己弄了三天，没一丁点反应，胡子第一次用就有反应了，这也太……
不过她也知道眼下正事要紧，紧紧地注视着胡子。
带着卢小茹走在街道上，回头率之高出乎陈暮的意料。卢小茹娇美如花，金线细边眼镜架上小巧的鼻梁上，一身秘书的工作装，让她凭添几分知性气质。半敞开的衬衣衣领下，一小截锁骨隐约可见，并不清晰的锁骨没有让她的魅力下降半分。相反，人们更能感受到她的丰腴柔美，知性中揉和着性感。而胸前高高撑起的衬衣昭示着里面该是何等雄伟壮阔，目光扫过，让人不禁狂咽口水。
陈暮享受的却是另一种待遇，嫉妒、叹息、鄙视等等不一而足。这些人脸上就差写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他刚刚买了一些三星的空白卡片和一些原料。这些三星空白卡片质地一般，远远不能和他在丛林时使用的洒金草制作的空白卡片相比。而原料自然也只是普通，但如果练手的话，倒是足够了。就这堆东西，便花去了他三十万欧迪，由此可见制卡师是何等烧钱。
训练设备没有成品，只能订做，好在他置办过一次，倒也是熟门熟路。
忽然，手上的度仪发出响声，一个陌生的号码，陈暮看了一眼，便关掉。
不用想，肯定是对方打错。有他通讯号码的人，都是熟人，他也同样会有对方的号码。出现陌生号，那只有可能是打错。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拥有通讯卡的人，大多都遇到过这种情况。
过了一会，度仪又响了，陈暮低头一看，还是那个号码。
关掉。
又响，又关掉。
当它再一次响起时，连一旁的卢小茹都有些吃惊。
陈暮的目光落在度仪，会是谁？脑海中转过几个念头，没有头绪，想了想，选择接通。

第两百二十六节 通话（下）
接通了！房内三人顿时都露出兴奋之色，另外两人也悄然凑了上来。虽然心中兴奋，但胡子却并没有因此而失去冷静。接通之后他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沉默。一般人接通发现对方没有开口，往往会忍不住问：“喂，哪位？”
这只是个不引人注意的细节，胡子却知道细节的重要。正是这些细节，能够让他更主动，更快了解对方，而且他也可以根据对方的反应而做出合适的应变。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除了滋滋杂音，没有其他声音，对方也同样保持沉默。两三秒后，胡子立即意识到自己的打算落空了。他要做的是和对方建立联系，什么情况采取什么手段，眼前的情况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并没有让他手足无措。“你好。”胡子放缓声音，彬彬有礼而不过度的热情。他身后的于果和小蛮不禁齐齐皱起眉头，通讯卡里可以听见非常重的杂音。虽然他们并没有寄望于通过对方的声音而锁定目标，但是声音却是一个相当有用的辅助信息，根据以往的经验，这能给他们带来相当大的帮助。
通讯卡里传来的滋滋杂音杂乱无比，让他们无法判断对方的声音。他们现在只能希望这张通讯卡能够使用。
“你是谁？”杂音中，一个男子反问，声音中带着强烈的警惕。
陈暮现在才反应过来，有动静的不是他平时使用的通讯卡，而是千里卡！千里卡唯一的通讯方只有下城的万俟族，突然一个陌生人呼叫根本不可能连通的千里卡，怎么能让他不警惕？
更何况，刚刚经历中洲集团事件的陈暮，已经明白自己手上千里卡和通讯矩阵技术的价值。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找到自己。
“呵呵，请不要紧张，我并没有恶意。”胡子轻笑一声，试图缓和对方紧张的情绪。他一旁，弹出的一道光幕上，有一个绿点，还有一个红色的圆斑。
绿点代表他们现在的位置，而红斑则表示对方所在的位置范围。这上面只能显示出对方在哪个方向，距离此次有多远，小蛮和于果对视一眼，立即开始动手查阅对方的具体位置。
于果对胡子做个手势，让他尽量拖延时间。
“有事，说。”陈暮皱起眉头，他隐约感到一丝不安。几乎下意识地，他用上维阿平时说话的语气。
卢小茹看出陈暮的不悦，心中微微有点奇怪，这位少年的情绪极为稳定，事实上，她还从没见过在这个年龄段的少年，能够拥有这般定性。在他脸上，最常见的是平静和专注，很难看到他类似喜悦或者愤怒之色的情绪。
虽然猜不透为什么，但卢小茹乖巧地闭嘴，她可不想因为任何事情而触怒对方。
显然，维阿的语气还是相当有杀伤力，对方顿时一窒。
胡子感觉有些棘手，对方显然没有耐心和他纠缠，如果自己还不拿出些实质性东西的话，对方十有八九会挂断，看了一看小蛮和于果，两人正在地图上寻找那块红斑覆盖的区域。
一咬牙，胡子道：“我想问一下阁下手上的通讯技术能否出售，至于报酬，阁下可以尽量地提，无论是钱，还是有其他物品，或者其他东西。如果阁下觉得出售并不划算，其他的合作方式我们也同样可以商量。”
“你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沉默了片刻，陈暮问，他有些吃惊。
胡子坦然道：“我们是无意中从中洲集团获得这个消息。”他看了一眼小蛮和于果，嘴里不停道：“请相信我们的诚意。为了能够和阁下取得联系，我们想尽办法，才得到阁下的通讯波段。我们又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制作了这张通讯卡，没想到真的能连接成功，实在太令人高兴了。”
陈暮这才恍然，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于果和小蛮两个人齐齐露出兴奋之色，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丢下笔，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向门外冲去，临出门之前，于果对胡子翘起大拇指，示意他做得好，接着指了指手上的度仪，又做了个尽量拖延时间的手势。
胡子嘴角弯起一道弧线，微微颔首，示意明白。
“我们没有丝毫恶意。想必阁下也知道这项技术的价值，我们组织的实力在整个联邦屈指可数，如果阁下是因为条件的问题，尽可放心，我们能够一次性提供上百亿的资金。如果您需要材料，我们可以提供最珍稀的材料，假如您热爱收藏，我们可以为您收集最古老最珍贵的古玩……”
陈暮怦然心动。他听出来对方对这项技术的热切，为了得到这项技术，对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这项技术对陈暮来说，只不过是他和阿方索他们的一种联系方式。转让这项技术对他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他不需要担心他与下城之间的联系会受到影响，他有好几种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需要钱，需要大量的材料，需要自己的制卡室，需要系统的学习……
如果他转让这项技术，他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唾手可得，这如何让他不怦然心动？
对方还在说，后面说什么他根本没听清楚。冷静！一定要冷静！他在心中拼命地告诫自己。尽管他经历过很多大场面，但是却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诱惑。当发现，自己一直做梦的生活似乎触手可及时，他的心绪出现前所未有的波动。
归根到底，他只有十八岁。
深深地吸了口气，陈暮的眸子顿时一清。
胡子心中得意一笑，他听到对方吸气的声音，这样的价码面前，有几个人能保持平静呢？他喜欢这感觉，硬生生用钱把别人砸晕。有什么比这更爽？不过心中虽然得意，但他嘴上并没有停下来，他需要拖延时间，尽量拖到小蛮和于果到达该区域。
以于果和小蛮的实力，只要不遇到大部队，罗柚市根本没有人能够挡住两人。而且以于果六识的敏锐程度，在几百米的范围内找到目标，对此他有足够的信心。
只要他这边能够拖到两人到达，那这家伙就插翅也难飞了。
陈暮终于冷静下来，这个甜果看似诱人，但仔细想想，其实无论如何，自己也不可能吃到嘴，相反，现在的自己却因为这项技术，处境变得相当危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事，自己还见得少吗？
以一个人的力量，在一个组织面前，自己没有任何实力和对方讲条件的资格。相反，一旦对方知道自己是谁，他们有足够多的手段让自己屈服，下场可想而知。
一想到这里，陈暮悚然而惊，背上涔涔湿透。
想通关键之处的陈暮立即发现了疑点，对方不断地抛出一个又一个诱饵，似乎在拖延时间。拖时间？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愈发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对方为什么要拖延时间？
一股寒意从心底骤然升起，没有任何迟疑，陈暮啪地关上手上的度仪。他神色阴沉至极，背上凉飕飕的。假如对方真的是在拖延时间，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有更厉害的手段在等着自己。
能有什么厉害手段？陈暮不费脑子便能想个大概。
他脸色阴沉至极，扫了一眼周围，低喝一声：“走。”话音未落，人便蹿了出去。
卢小茹一愣，连忙跟上。
见陈暮脸色难看，他惴惴不安紧跟其后。陈暮的速度极快，市区里复杂的地形似乎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他的飞行高度极低，几乎是贴着地面。看得卢小茹大开眼界之余，心中却暗暗叫苦，高空飞行对她来说并不难，但贴地飞行可就着实为难她了。
陈暮很快注意到卢小茹的狼狈，转念间便明白，二话不说，他干脆拉着卢小茹的胳膊前行。
手上提着一个人，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街道间，就在两人刚刚离开，于果和小蛮就赶到了这块区域。看着四周林立的大楼，眼花缭乱的商场，脚下滚滚人流，他们身边更是不时有卡修梭车呼啸而过。
于果和小蛮的脸色奇差无比，这里，是罗柚市最繁华的商业街！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警觉，这番打草惊蛇后，再想找到对方，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难道，真的要把希望重新放到中洲集团身上吗？于果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阳光下，半张银色面筋泛着刺眼的光芒。

第两百二十七节 请柬
卜强东的办事能力相当出色，他重新租了一幢办公楼。这幢办公楼只有五层，在周围的大楼之间，看上去颇为寒酸。但对于员工数目稀少的天翼来说，绰绰有余。这幢大楼属于一家卡械公司，他们本不愿意出租，但后来听说对方是鼎鼎大名的天翼公司，立即一口答应下来，只是眼巴巴地央求卜强东，希望天翼为他们制作幻卡广告，费用好商量。
以卜强东的本意，这样的大楼他可不放在眼中。天翼现在可不是什么小公司，怎么能呆在如此寒酸的地方？但现在已经找不到十楼以上的整幢空楼出租。其实他更中意像中洲集团的双子楼那样的高楼，够高级够宽敞明亮，租上两三层，该是何等惬意。
不过这个想法只在他脑海中转了转便被掐灭了，他更在意的是老板的喜好。自己的这位老板，可不喜欢和别人同租。对眼下的卜强东来说，有什么事，比揣摩老板的喜好更重要吗？
卜强东一想到现在的天翼，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可就全搭在这上面了。他十分庆幸自己能够遇到老板，尽管老板比他还小。
大楼因为一直有人打扫，非常干净，可以当场搬进去，卜强东立即组织大家搬进这座大楼。
大楼的第一层依照惯例，作为展厅，专门来展示老板的作品。中洲集团的那则广告自然被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如今这则广告人尽皆知，也成了天翼公司的招牌，二层作仓库，三四层是办公区，而顶楼则属于老板。
做好这一切的卜强东才小心翼翼地呼叫老板。过了片刻，老板便带着他那位美女秘书来到大楼。
陈暮阴沉的脸色把卜强东吓得半死，他低着头，大气不敢喘地跟在身后。心中暗暗叫苦，难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瞄了一眼老板的美丽女秘书，见其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心头顿时平衡许多，但是动作变得愈发轻了起来。
老板沉着脸走过，身后总监和秘书噤若寒蝉的模样，顿时整座大楼里变得静悄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陈暮坐在椅中，很快陷入沉思。
贪欲果然可怕！今天自己就差点栽在这上面，一路没有出事，让他心头微松。还以为自己的抵抗力相当不错，没想到，别人抛出一个诱饵，自己就险些上当。
在路上，对方一直在呼叫，他后来干脆把千里卡取了出来。自己没有打开通讯矩阵，对方居然还能连通千里卡。看来千里卡并不一定要搭配通讯矩阵使用，在短距离内，两张千里卡应该也能完成通讯。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卡片究竟是什么样，和自己手上的千里有什么不同。
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的陈暮看到面前神情紧张的卜强东，他神色放缓，表扬了几句：“嗯，这大楼不错，你有事可以先去忙了。”
卜强东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低眉顺眼道：“属下在大楼下面已经贴了搬迁的通知，上面标明了我们现在的地址。有人找我们的话，自然会找到这里。”
卜强东做事果然滴水不漏，陈暮相当满意，他刚才还在想，要是维阿回来该怎么找到这里，现在顿时放下心来。
“很好。最近的业务会比较多，你要组织大家，想办法完成。至于接什么单子，金额在三百万以下的，你来决定。”陈暮沉吟片刻道：“大家近来辛苦，从这个月开始，大家的薪水上升百分之十五，你的薪水上升百分之二十。让大家好好做事。”
卜强东大喜：“谢谢老板！”
陈暮挥挥手：“去做事吧。”
卜强东退出去后，陈暮再一次陷入思索之中。没想到千里卡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危险。手上把把玩着千里卡，低头细思。想了想，他把千里卡放入卡袋中，暂时还是不要使用这张卡片为妙。
千里卡是他自己制作的卡片，原理方面他非常清楚。当初他并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许多地方做得还不完善。就是这些漏洞，给他带来麻烦。
千里卡有许多地方可以做出改动，这在他的能力之内，他却不打算现在做这些工作。眼下，还是什么都不做最安全。
卢小茹在一旁，她心中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诚惶诚恐。这些天，她对眼前这位主子的脾气多少有些了解，他不喜欢迁怒他人。今天的通讯，她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她当时就蒙了。上次那场大战，在今天之前，她都有些糊涂，不明白几方究竟会为什么打得那么可怕。而在听到今天陈暮和对方的通话，她心中才恍然大悟。
敢情这玩意这么值钱啊！她当时恨不得替陈暮答应，几百亿啊，那可是多少钱？而且从对方的意思里，似乎还有可以商量的余地，她的脑子嗡地一下彻底傻了。
到后来，陈暮关上度仪，她都有些不明白。本来还想劝他，可是看到他阴沉可怖的神情，她残余的那一丝理智让她紧紧闭上嘴巴。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她才意识到个看似诱人的糖果下，隐藏是多么可怕的危险。一想及此，她愈发佩服起来陈暮。这个看似不大的少年，在这样的诱惑面前，都能沉得住气，真是太令人吃惊了！
相比之下，后来他表现出来的高超飞行技巧，卢小茹倒不是太在意。和技术相比，精神方面的品质才更难得。她想得很开，既然换了个主人，那主人越强大，自己的好处也就更多。
更何况从各方面来说，他都算一位不错的主人。没有什么奇怪的嗜好，这么多天，居然没让自己侍寝，这让她感到相当的吃惊。如果不是交战的那天，陈暮粗重的鼻息让她很确定他是一位正常的男人，她几乎都以为他存在着什么问题。
可是，陈暮这些天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丁点对自己感兴趣的迹象，难道是自己的魅力变低？
真是伤脑筋啊！
陈暮自然不知道卢小茹的脑子里正在想这些问题，实际上，他遇到了另一个问题。
卜强东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他身旁跟着一位陌生人。
“老板，这位是中洲集团的费先生。”
听到卜强东的介绍，陈暮的眼睛不由微微眯起，几乎同时，他身后俏立的卢小茹身子微微一震。陈暮仔细打量起来，只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大约二十多岁，穿着整齐的西装，神色恭敬。
这位费先生先向陈暮行礼：“曹老板您好，敝公司总裁任先生将于三日后举办一个晚会。总裁说，这次幸亏了天翼曹老板相助，否则后果难料。总裁希望能当面感谢一下曹老板，请曹老板拨冗赏光。”说完，他掏出一张淡青色的请柬，双手恭敬地送到陈暮面前。
中洲集团的请柬？陈暮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事充满了古怪，按理说，中洲集团自己应该相当怨恨才对。可没想到自己不仅帮他们制作幻卡广告，现在还收到他们的请柬，不能不让他感慨世事奇妙无常。
陈暮接过请柬之后，这位姓费的年轻人便告辞，而卜强东则送对方出门。
陈暮没有回头，平静地问：“他有没有认出你？”
卢小茹的回答相当肯定：“肯定没有，这人很面生，想必是中洲的外围职员。我们的存在，知道的人很少。而且我脸上做过伪装，就算钱铭一在我面前，也不一定能认出来。”言语间，她对自己的化妆技巧充满了自信。
点点头，陈暮扬了扬了手上的请柬：“这件事你怎么看？”淡青色的请柬十分素雅，手感极为舒服，上面淡若水印的花纹，显示出这张请柬的尊贵。
卢小茹没有立即回答，她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需要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更好的待遇，获得更好的地位。
她沉吟道：“我想，他们应该没有恶意。任文洲每年会举行一两次宴会，被邀请的都是罗柚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习惯通过这种方式和各个方面的拉近关系，我相信，天翼这次的表现，也让他觉得您已经开始有资格进入他们的圈子吧。或者说，是这个潜力。”
陈暮若有所思，赞赏地看了卢小茹一眼，道：“继续说。”
受到鼓舞的卢小茹道：“这次天翼获得了许多好处，名声也比以前也大许多。但是，这些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拓展业务，而罗柚市的这些势力，对我们今后的发展也相当有用。至于您的身份，我想这一点不需要太过于担心，除了我，没有人看到过您。”看了陈暮一眼，她补充了一句：“而且，您的身份越高，认识的有权势的人越多，您也就越安全。”
说完这些她便闭上嘴巴，她心下其实已经有些许后悔，有些话，是不应该她来说破的。不过，既然说了，她也只有硬着头皮等待陈暮的反应。
陈暮的手指无节奏地敲着桌面，一脸若有所思，似乎在消化刚才卢小茹的话，又似乎在想着其他的问题。

第两百二十八节 宴会（一）
坐在梭车里，陈暮打量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以他少得可怜的见识，也能看出来这辆梭车的豪华奢侈。和只能够容纳两人的普通梭车相比，这辆梭车的体积也大上好倍，车内空间宽敞，陈暮甚至够站起身子而不用担心头碰上车顶。
庞大得有些臃肿的车身也导致飞行速度的缓慢，不过这只是小问题。缓慢一些，更安全，也更平稳舒适，对些那些追求享受的富豪们来，这正对他们的胃口。
这辆梭车是中洲集团来接他参加宴会，副驾驶座坐的是上次来送请柬的姓费的年轻人，他叫费铮。费铮表露出足够的尊敬，但是话却不多，陈暮也乐意如此，索性阖上眼睛，做休息状。
大约十分钟后，终于抵达目的地。
在费铮的引领下，陈暮终于见到了中洲集团总裁任文洲。
任文洲人到中年，腹部微微有些发福，一身正装，极为精神。身为主人，他立在门口，满脸笑容地招呼着来客。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大概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中年大叔，就是传言中雄心大志、杀伐决断的中洲总裁任文洲。
任文洲的一旁，是钱铭一，此时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位管家。
费铮看到总裁，连忙快步上前，在任文洲耳旁低语几句。任文洲眼前一亮，哈哈大笑，亲自走下台阶：“我可一直在念叨着曹先生啊，今天得偿所愿，实在令人欣喜。曹先生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没有登门感谢，实在汗颜！”
陈暮虽然对各方面的礼节都不是很清楚，但对方的年龄可以当自己的叔辈了，就在他身边，也断然没有让如此年纪大的人向自己行礼的道理。他连忙谦虚行礼：“任总裁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在意。更何况以中洲的实力，什么样的广告公司找不到？能接到这份单子，也是在下的荣幸。”
这番话不卑不亢，再加上陈暮神色从容淡定，颇具风范。
任文洲眼中闪过丝赞赏之色，上下仔细打量陈暮一番，感慨道：“江湖后浪推前浪啊，曹先生如此年轻，便能创下如此一番成就，比我当年可强多了。我像曹先生这般年龄时，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任文洲热情地挽起陈暮的胳膊，向周围的人介绍陈暮。
许多客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任文洲此人眼界颇高，虽然客气，却极少对一位新面孔如此热情。角落里不时地有人在窃窃私语，暗中猜测陈暮的身份。
只是陈暮素来低调，这里竟没有人猜到。就在此时，忽然陈暮听到熟悉的声音：“人生果然何处不相逢呢，没想到这里遇到曹先生，真是令我惊喜莫名呢。”
只见一位美艳至极的女子袅袅走到陈暮身旁。
“是你？”陈暮不由皱起眉头。
女子璨然一笑，周围客人不由生出一种错觉，就仿佛大厅内光线骤然间聚集于此人身上。这位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和陈暮有过几次接触的小蛮。她身着一袭纯黑色晚礼长裙，长裙上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极为用心的剪裁，加上布料丝滑柔顺，把她完美的曲线勾勒无遗。有如天鹅般修长的雪颈上，戴着一串流光溢彩的项链，在灯光下耀耀生辉。
她手上端着一杯红酒，巧笑倩兮地看着陈暮。
“于小姐也认识曹先生？”任文洲微感惊讶，旋即饶有兴趣地问。
小蛮悠然道：“小女子上次向曹先生求卡，没想到却冒犯了曹先生，心中可一直悔恨得紧。”她那张精致如画地脸上，哪里看得出半点悔恨的模样。
任文洲心中颇不以为然，但嘴上轻轻一笑：“曹先生技艺高超，不过于小姐说要求卡，我可不大相信。法亚基金会什么卡没有？”
法亚基金会。周围客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三秒之后，却轰地一下炸开。法亚基金会，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竟然是法亚基金会的人！他们交头结耳，纷杂的议论声让大厅里忽然变嘈杂起来。周围人看向小蛮的眼神立即变了，原本还对小蛮有几分幻想的年轻人，仿佛就像被一桶冰水兜头淋透。
这里的客人，除了陈暮，没有人没听说过法亚基金会。
法亚基金会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基金会，它的历史前身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这是一个相当神秘的组织，但是他们拥有极为充足的资金。大约在一百年前，他们开始以基金会的形式出现，他们投资了大量极具潜力的行业和集团，这使得他们进入了迅速扩张的期间。
他们的财富也因此达到了极为可怕的地步，当时罗齐家族是联邦最富裕的家族，而他们，则名列第二。
这是一个相当神秘的组织，他们甚至连官方的办公地点都没有。他们从来不打广告，也从来不大张旗鼓，但是只要你有价值，他们就会找到你。能够出席这场宴会的都不是普通人，多少有些内幕消息。法亚基金会的强大毋庸置疑，但是，它的名声在这些富豪之中，却并不像它的实力那样令人称道。
他们的强势有如六大，他们充满力量，可是他们并不大方。对于这些追求利益的富豪们来说，这可能是他们最不喜欢的地方。当合作的双方力量不成比例时，利益分配的公平自然也就无法得到保障。而更大的问题是，你无权选择是否合作。
当知道小蛮是法亚基金会的人时，这些富豪们脸上纷纷露出忌惮之色。而一些脑子机灵的，看看任文洲，再看看小蛮，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话题中心的陈暮依然一脸淡定，仿佛小蛮和任文洲讨论的不是他。
小蛮神情郑重道：“小女子并非说笑。小女子虽然见过许多制卡师，如您所说，法亚内部也有许多出色的制卡师，比如南斯&#183;雷恩先生，他可是联邦少数几位有着大师职称的制卡师。可惜的是，南斯&#183;雷恩先生擅长制作的卡片并不适合我，我一直为这个问题苦恼。直到一次偶尔见到曹先生的游戏之作，曹先生对能量结构的独特理解顿时令我深深迷醉，所以才会冒昧向曹先生求卡。”随即她瞥了一眼陈暮，意味深长道：“任先生不知道倒是极为正常，曹先生为人一贯低调，如果不是那次偶然见识到，只怕我这辈子都会为错过这样一位高超的制卡师而深深遗憾吧。”
任文洲一脸愕然，周围客人们顿时大哗。
陈暮看上去平凡至极，除了气质稍佳外，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抛开任文洲和钱铭一，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只是，现场的温度骤然上升，众人看向陈暮的目光充满了炙热。
一位能够得到法亚基金会组织代表盛赞的制卡师，他的实力肯定不是普通高级制卡师所能比拟的。已经有许多人开始在心中盘算，呆会怎么和这位神秘的曹先生拉上关系。
不过人家连法亚基金会都不甩，看来，要好好费下脑筋。
此时已经有人出声：“任总，怎么不给大家介绍一下曹先生呢？”
任文洲刚想开口，忽然突然传来一个充满了惊喜的女声：“曹先生？”
陈暮一愣，偏转过头，是苏流澈柔！
苏流澈柔还是和往常一般，穿着蓝白相间的医务卡修服。右手搀扶着一位白衣老者，她看到陈暮，一脸惊喜。
陈暮有些无语，参加一个宴会，居然遇到两个认识自己的人。
不过他还是十分有礼貌道：“苏流澈柔小姐，你好！”
周围的人一看到老者，纷纷向其行礼，让陈暮感到吃惊的是，就连任文洲也十分尊敬地向对方行礼。而位于老者前方的客人，更是纷纷侧身让出一条路。
“会长，您老人家身体可好？”
“您老怎么也来了？黑达向您问好。”
“孔老，元艺替家母向您问好……”
老人家笑呵呵地和大家打着招呼，周围的人无不是毕恭毕敬。老人精神矍铄，面色红润，始终笑呵呵的。苏流澈柔一身普通不过的医务卡修服，温顺乖巧地挽扶着老人家，没有华丽，称不上精美，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流澈柔大人，您好！”
“苏流澈柔大人，小女这些天一直挂念着您，如果有空，不知能否来寒舍给这孩子检查一下？”
众人在和老人家打过招呼之后，纷纷向苏流澈柔问好。
苏流澈柔连忙点头回礼，直到走到陈暮身边，周围才渐渐安静下来。苏流澈柔在老人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声，老人顿时眼露奇色，上下打量着陈暮，沉思不语。
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集到陈暮身上。

第两百二十九节 宴会（二）
如果说之前众人还有几分怀疑的话，如今已经没有人会怀疑这位看上去还很稚嫩的少年拥有高超的技能。法亚代表的推崇，和苏流澈柔大人显然有着不浅的关系，这样的人如果说他平凡只怕在座的也没有人相信。
已经有人在心中猜测，这个小子和苏流澈柔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忽然，有仆人急步上前，他满头大汗，神色紧张，到后来甚至一阵小跑到任文洲跟前，低声在任文洲的耳边细语。
任文洲精神一振，朗声道：“各位，在下失陪一会。”接着转身朝门外走去，众人面面相觑，难道又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陈暮松了口气，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他心里多少有些发毛。现在大家终于转移了注意力，他感觉轻松许多，重新找了个角落，正准备坐下来，大厅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只见任文洲陪着一位年轻人走进来大厅。
任文洲满面红光，他周围这位年轻一脸微笑，矜持有礼。
啪啪啪，任文洲拍了拍手掌，见成功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心下大为满意。当下中气十足道：“各位，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公子。想必大家已经在猜这位是谁了，呵呵，现在就让我为大家揭开谜底吧。”任文洲环顾四周，见众人齐齐摒住呼吸。等待下文，他微微一笑，轻飘飘地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这身边的这位公子便是联邦综合学府年轻一代中杰出的高手——祖宁！”
轰！整个大厅顿时炸开了，到处是女子兴奋的尖叫声，人们拼命地向前挤，想一睹高手的风采。祖宁最有个性的大概便是他的头发，根根如同钢针一般，整齐无比地朝天直立。他的面容俊美，原本是颇为阴柔，但在这发型的映衬之下，愈发显得英武不凡。
再加上如同贵族般的优雅与矜持，他具备成为大众情人的一切要素。不要觉得他只是凭借相貌吃饭，实际上，他真正出名的，却是因为高超的实力。
他身上没有沾染半点普通京都居民的骄惰之气，相反，他极为勤奋好学。他天赋出众，十三岁时便被联邦综合学府录取，而十五岁便已成名。
当时，他只不过第一次出野外历练，也就是在那一次，他从一群凶猛的锯尺鳄嘴下，救下了七人，从此声名大噪。他出众的外型，优雅的气质，傲人的实力，立即让他成为人气极高的年轻一代高手。
他并没有因此而迷失，反而更加努力，终于在十六岁时，被允许练习联邦综合学府著名的感知锻炼法：节式锻炼法。而之后，他的实力就有如破竹之势，高速前进。而在他第二十二岁时，通过了综合学府的授卡考试，从而被授予五星卡片节式连。
听着身边有人喋喋不休地讲述着祖宁的事迹，这人似乎是祖宁的铁杆支持者，对祖宁的事知道极为清楚，陈暮终于对祖宁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可惜陈暮对六大都不熟悉，也不明白这其中所蕴含的意义。不过从身旁这人骄傲的语气听来，祖宁应该是相当厉害的。
对祖宁的本身，陈暮并不是太感兴趣，他在心中暗自琢磨，看来联邦综合学府要插手中洲集团的事了。角落里，陈暮心下冷笑，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不过这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他不想也没能力掺和，便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场面有些混乱，没想到，刚才那位仆人再一次进来，这次他脸上的汗更重了，脚下步伐飞快，又一次在任文洲的耳旁低语。
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在任文洲的嘴角一闪而逝，他旋即故作惊喜状：“啊呀呀，今天真是好日子啊，没想到，除了祖少光临，中达书府也来人了。祖少，我们同去迎接，如何？”
任文洲的话不大不小，但落在周围人耳中，不亚于另外一颗重磅炸弹。这下再傻的人也嗅出了今天晚上不同寻常的味道，大家反而安静下来。
祖宁俊美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任文洲话里隐约透出亲近之意，他自然不会不识趣。当下微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荣幸之至，您请。”
只过了片刻，大厅里众人又是一阵骚动。中达书府来的同样也是一位重量级人物，解燕白！这同样是一位声名显著的年轻高手。相较于祖宁年幼时成名，解燕白直到二十五岁时才成名。有意思的是，祖宁一战成功而成名，而解燕白却一战败北而成名。
没有人会因为他败北而小瞧他，因为那一战的对手是成名三十年的联邦综合学府现任校长帕夫察科。没有人知道帕夫察科为什么会接受这样一无名小辈的挑战，这一点不要说旁人，就是联邦综合学府的学生无法理解。
那一战解燕白虽败犹荣，事后帕夫察科更是盛赞他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六大的校长，无一不是联邦最顶尖的存在，能得到他们的夸赞，解燕白身价陡然倍增。
祖宁一看是解燕白，俊容顿时阴沉了几分。对于联邦综合学府的学生来说，最讨厌的人之中，这个解燕白大概便能算上一位。就像霜月寒洲的学生讨厌漠营的双子星一般无二，只是漠营的双子星如今只剩下孤家寡人了。
有意思！中达书府、联邦综合学府，还有一个法亚基金会，这可真是热闹！坐在角落的陈暮不由暗自庆幸自己上次抵抗住诱惑，很明显这混水可不是自己能趟的。
悠闲地喝着果汁，心境不同，感觉就不同。这里的小甜点味道极佳，陈暮穷苦人家，哪里吃过如此美味，索性甩开腮帮子，大吃特吃起来。
一个大胖子，大汗淋漓地挤到陈暮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这胖子刚一坐下，便顺手拿了一杯果汁一口气灌了下来。
“他妈的，这人可真多啊！”胖子一副自来熟的面孔，对陈暮笑道：“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没这一半的人多。好家伙，这次人居然这么多，这不是成心为难我这样的胖子么？”
说完他呵呵一笑，伸出肥厚的右手：“仰安，生意人。”
陈暮看了他一眼，伸出右手，道：“曹东。”
胖子恍然大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天翼曹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天翼老板虽然神秘，但是像仰安这样的老板，曹东这个名字自然听说过。
“不知道曹先生对制作高级卡片有没有兴趣？”胖子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脸上的肥内都快挤成一堆，他递出一张名片：“敝人经营一家拍卖行，前一阵子恰好收了一些不错的材料。其中有几张五星空白卡，实在难辨真假，不知曹先生能帮在下掌掌眼？”
胖子心下颇为忐忑，这曹东连法亚的人都敢拒绝，可不是自己能够强来的。
五星空白卡片！陈暮耸然动容。
他现在制作最多的三星卡片，也能勉强制作几种四星卡片，五星卡片他想也不用想。但是在听到五星空白卡片时，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吃惊。
和三星四级卡片的普遍不同，五星以上卡片的稀少程度，让它们每一张都是天价！就连六大这样的地方，五星卡片也不常见。像祖宁，在通过综合学府授卡考试之后，才被授予一张五星卡片。
授卡考试的难度之高，不是联邦综合学府的学生是很难想象的。
联邦绝大多数五星以上卡片都集中在六大和法亚这样的大势力手上，市面上根本无法买到。只有偶尔会在一些拍卖会上见到，每一张都是天价！那些著名拍卖行的拍卖记录，大多都是拍卖这些真正极品卡片留下来的。即使这些零星的五星卡片，抢购者也大多是像六大这样财大气粗的势力。
其实，这个世界能够制作五星卡片的制卡师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稀少。但造成五星卡片如此稀少的原因却是因为材料。五星卡片所需要的材料无一不是那些极为珍贵高端的材料，而其中，五星空白卡片便占很重要的一部分。
已知能够制作五星空白卡片的材料总共有二十七种，这二十七种有些已经灭绝，有些根本没有人见过，而剩下的，无一不是极其稀少。这也是为什么五星空白卡片如此稀少昂贵的原因。
一张五星空白卡片的价值，远远超过五十张四星卡片，而且是四十张性能优良的四星卡片！更关键的是，它面临同样的问题，有价无市。
这也是为什么市面上五星卡片如此稀少的关键原因之一。制卡和其他一样，有个成功率的问题。能制作五星卡片，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五星卡片对感知控制的精细程度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而且它的结构复杂程度比起四星卡片，要高上数个等级。
材料稀少昂贵，成功率低，这大致也能解释为什么市面上五星卡片如此稀少。许多造诣深厚的制卡师，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制作成功一张五星卡片。而许多有实力使用五星卡片的卡修，绝大多数一辈子也只能使用四星卡片。
几张五星空白卡，胖子抛出的砝码可真的够重啊！陈暮怦然心动，不过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冷静思考了一会，方才道：“不知仰安先生所说的合作是指什么？”
仰安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能够在诱惑面前表现出这样的冷静，对他这样的老油条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倘若放在一位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身上，就难能可贵了。再想想对方的天翼如今脱胎换骨，已经牢牢坐稳罗柚市幻卡广告界的第一把交椅，仰安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胖子很爽快道：“由我提供材料，曹先生制作卡片，至于制作什么样的卡片，曹先生尽管随意。制作出来的卡片在敝人拍卖行拍卖，拍卖所得，扣除材料费用，所得利润我们四六分成。我四，曹先生六。如何？”
片刻间，陈暮便理清头绪，这对他来说，是个相当不错的提议。他需要付出的是劳动——制作卡片。而他获得的利益，一方面能够获得收益，另一方面，可以大量的练手，获取大量的经验。特别这一点，让他颇为在意。胖子提供的材料肯定是三星四星卡片的材料，这些材料虽然不像五星卡片那么稀少，但是也不便宜。而且如果自己来收购原料的话，那无疑是一件极为繁琐的事。
而胖子，更是不吃亏。他和陈暮的分成，已经扣除材料费用，他只赚不赔。他只需要提供原料，便能够获得四成的收益，对他来说，这自然是件很轻松的事。而另外，他又多了一个稳定的供货点。拍卖产品的丰富，对于提高拍卖行的声誉有很大的帮助。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那就是陈暮真具有非凡的制卡实力。虽然不大明白对方为什么如此笃定这一点，他还是相当佩服胖子的头脑。
看到陈暮若有所动的表情，胖子又加了把火：“作为合作方，如果拍卖行有曹先生需要的材料，曹先生拥有以收购价一点二倍的价格买断的权利。当然，如果曹先生出售卡片，我们拍卖行拥有优先权。天翼的幻卡广告不在其例。我们的合作，每半年签一次，如何？”
陈暮不再有犹豫，点头：“好！”
胖子伸出手掌，陈暮与其击掌，示意约定。这属于口头承诺，其他的细节，需要用合同来签订。
能够拉拢一位能够令法亚代表刮目相看的制卡师，胖子的心情顿时大好。两人击掌约定，关系自然马上不一样了。
胖子说话顿时随便了许多，眼神朝大厅中心飘了飘，嘿嘿一笑：“中洲这次可傍上大树了。不过三方都不是善茬，只怕罗柚市要乱上一阵子。唔，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祖宁和解燕白的交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啧啧，还有法亚在一旁虎视眈眈，真是好奇，他们会派来什么样的高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高手？那个戴着一半银色面具的男子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陈暮很无所谓道：“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胖子显然很喜欢陈暮说的“我们”这个词，狠狠灌了一口果汁，哈哈笑道：“确实是没有关系，我们，只管赚钱就是了！”
胖子心下还有些奇怪，这曹东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难接触啊，也不知道和法亚有什么恩怨，居然拒绝法亚的生意。
他哪里知道那天小蛮是何等的嚣张，倘若小蛮甩手丢下几百万欧迪，说不定我们穷得掉渣的陈暮同学马上就接了生意。
强权往往喜欢用强硬的态度对待弱小者，如果发现对方并不弱小，他们会立即调整笑脸，怀柔合作。也许强权们的本意并非如此，只是，他们已经习惯了强势。
不得不说，习惯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力量。
只是，很显然，陈暮并不想给他们第二次机会。无论是小蛮，还是什么法亚，都被他拉入黑名单。
胖子是个极有趣的家伙，不时讲一些内幕消息，妙趣横生，连陈暮都不由莞尔。
他们浑然不在意大厅中央围成一团、看似亲热实则勾心斗角的一群人。按照胖子的说法，他们的吨位还不够。
胖子的实力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低调。那些原本兴冲冲过来找陈暮的人，看到胖子后，个个难掩失望之色。而胖子，看似若无其事，但眼中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这些失望而归的人离开时还不忘给仰胖子行礼，仰胖子一脸淡然的表情，看样子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
看来，胖子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很高，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仰安先生，曹先生！”一位穿着燕尾服的年轻人来到两人身前，一脸谄媚和讨好的表情。

第两百三十节 维阿归来
没想到又遇到一位熟人，克里奥，雷文家次子。克里奥此时的态度，和之前迥然不同。
胖子对克里奥没兴趣，只是举了举手上的果汁：“克里奥公子。”便不再语言。陈暮也朝他点点头：“克里奥公子。”
克里奥对这样的待遇似乎并不以为意，一脸热切地面朝两人：“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曹先生，真是令人惊讶。再过几天，便是克里奥的成年礼，仰安先生和曹先生能来吗？”
成年礼？陈暮对这不明白，不过他对雷文家可没什么兴趣。克里奥眼中的热切也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摇摇头：“很抱歉，我有事。”说完便闭上嘴。胖子的回答更是直接：“我也有事，很抱歉，克里奥公子。”
克里奥脸上难掩失望之色，接着说了几句，便怏怏离开。
胖子看了一眼克里奥离去的背影，不屑道：“雷文家越来越倒退了。两个儿子只顾勾心斗角，连家业都不管，真是愚蠢的家伙！”
随即胖子看到陈暮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解释道：“像雷文家这样的世家，族里子弟在成年的时候，会举行一场宴会。他们也会在那个时候邀请一些有人望，有实力的朋友，算作某种程度的声援。嘿，现在已经很少有哪家还保留这传统，没想到雷文家还保留着。”
胖子言语间，似乎对这个传统颇为不屑。
陈暮有些明白了。不过他对克里奥本身就没什么好感，自然也就不以为意。他救下了克里奥，对方不仅没有以诚相待，还不断地使一些小心机，这种人，陈暮敬而远之。
胖子见陈暮的表情，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压低声音道：“雷文家两个儿子都不成气候，衰败已成定局。跟他们做生意，短线还成，长线就划不来了。”
“这话怎么说？”陈暮顿时有些好奇。
胖子表情淡然：“生意做到我们这地步，做的已经不光是东西了，更多的是人脉和渠道。现在的生意不好做，想单凭自己的力量做大，难如登天，与人合作那是趋势。短线的东西再暴利，也有限得很。长期稳定的收益更重要，一个能够长期合作的伙伴，才值得我们去花大价钱。像曹老弟这样的才俊，才值那个价钱啊！”
胖子的理论把陈暮说得一愣一愣，商业方面他可没有什么经验，不过这番话还是让他若有所悟。
陈暮笑了笑：“您太高看我了。”
“不不不！”胖子头摇得像拨浪鼓，让人很担心它会不会掉下来：“曹老弟不用过谦，胖子看人虽然不是百发百中，但也八九不离十。曹老弟气质淡定，目光坚定不移，一看就是做大事，性情坚韧，一言九鼎的人物。”
陈暮又是一愣，他可从来没听人这么夸奖过自己。就在此时，有人在不远处给胖子打了个招呼，胖子眼尖得很，连忙向陈暮告罪，起身迎了上去。很难想象，一个如此胖的家伙，动作还这么敏捷。
胖子走了，陈暮重新一个人呆在角落。大厅放着十分优美的曲调，而侍从们不时地端着红酒果汁甜点穿梭于客人之间。这里网罗了罗柚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不时谈论说笑着，间或地把目光瞟向大厅的中央。而那些穿着精美晚礼服的贵妇们，交头结耳地窃窃私语，她们的目光，总是火辣辣地投向正中间的祖宁和解燕白身上。那些年轻子弟们，则是用炙热的目光，带着几分贪婪，盯着中央的小蛮。
这场宴会的主角，便是这两男一女。
至于自己，只不过是个小人物，没人认识反而省得麻烦。他没有注意到，那些不时从他身边走过的客人，看向他的目光也同样充满惊异。
像这类宴会，高级卡修并不多。高级卡修固然是每个势力都争相拉拢的对象，但是他们想进入上层社会，却是难上加难。当然，从六大毕业的学生除外，一旦你进入六大，也就意味着，你已经开始踏入上层社会。
像祖宁和解燕白，他们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淡然和矜持的。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周围没有人觉得奇怪，相反，他们觉得这再正常不过。就连任文洲，也很自然地接受。
联邦有一种说法，只有五大华区和京都才会有真正的贵族。在许多五大华区和京都的民众眼中，像任文洲这样的一方豪强，只不过是一个土财主。他们天生就有一种优越感，而六大出身的人，这种优越感也表现得更为明显。
相较之下，小蛮则看上去顺眼多了。不过很明显，她不是这两人的对手，无论是气势，还是实力上，她都不足以和这两人相抗衡。如果是那个半边面具男来的话，也许还能与这两人一争高下。
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陈暮惬意地继续喝着果汁，他一口气喝了七八杯，每一杯味道都不相同。如果论味道，比起以前自己喝清云流水要好喝许多。
一想到清云流水，陈暮就想到不知现在身处何的雷子，忽然惆怅起来。
就这样呆在角落，没有人打扰。许多原本想结交陈暮的人，看到陈暮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识趣地离开。
宴会结束后，陈暮就悄悄离开。至于看上去交谈甚欢的四人，他看都没看一眼。
回到住处，打开门，陈暮一愣，维阿赫然坐地板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陈暮来到维阿身旁，坐在地板上。卢小茹见陈暮回来，连忙去准备吃的东西和茶水。
“刚刚。”维阿眼皮都没抬。陈暮这才注意到他怀中有一只纯棕色的小动物，维阿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它。
“这是什么？”陈暮好奇地问。这只小动物全身长着浓密的棕色毛发。有点像狗，但是体形要胖上许多，有些类似乎棕色肉球。
维阿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陈暮的表情顿时有些奇怪：“你从哪弄来的？”以维阿的性格，陈暮可不相信他会去买小宠物。如果说他唯一可能买的时候，那也是他肚子饿的时候。
“抢来的。”维阿的眼皮依然没抬，自得其乐地逗弄着小家伙。那小家伙也够迟钝，蜷缩在维阿的腿上，呼呼大睡。
“抢来的？”陈暮顿时来了几分兴趣：“从哪抢来的？”
“阿梅达尔市。”
“那是哪里？”陈暮摸不着头脑。一旁的卢小茹连忙接口：“阿梅达尔市是明正区另外一个商业中心，繁华程度和罗柚市差不多，离这里很远。”
“你去阿梅达尔市做什么？”陈暮奇怪地问。维阿上次问他要钱的时候，他就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原来这家伙跑到阿梅达尔市去了。维阿去那一定是有什么事，陈暮相信肯定不是因为这只有如肉球的棕狗。
“抢它。”维阿的回答让陈暮险些石化。
“它？”陈暮张大嘴巴，手指这只胖乎乎的棕狗，表情愕然，正在倒茶的卢小茹险些让茶水溅了出来。
“嗯。”
“你跑到阿梅达尔市就是为了抢它？”陈暮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
“对。”
“你为什么抢它？”
维阿偏头思考了一下：“眼熟。”
陈暮额头黑线直冒：“于是，你就抢了它？还专门跑到阿梅达尔市抢它？”
“对。”维阿随即抱出一张钱卡，递给陈暮：“这东西没用。”
“没用？”陈暮一呆，钱卡没用？这张钱卡里面可是有着四百万欧迪。维阿居然说它没用！他心中疑窦顿生：“那你怎么到阿梅达尔市的？”
“坐长梭列车。”
“长梭列车需要买票，你没检票吗？”陈暮问。
“那是什么东西？”维阿反问。
卢小茹的手又是一抖，茶水洒在桌面上。
陈暮比划着形容：“就是，一张类似卡片样的东西，叫车票。有车票才让你上车，你没有？”
“没。”维阿摇摇头。
“那你怎么上去的？”陈暮好奇地问：“检票口没有票的话，是不让进的。”
“哦，你说的是那个会叫的机器？我拍了它一下，它就不叫了。”维阿的神情极其自然。
陈暮心中顿时冷汗。拍了一下？瞥了一眼维阿的手，陈暮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想象当时的景象。以维阿的力量，在检票机上面拍了一下，别说检票机，便是再坚硬一些的仪器也报废了。
吞了吞口水，陈暮接着问：“你没吃饭？”
“吃了。”
“怎么吃的？”陈暮很好奇。
“我看到有很多地方挂着熟肉，就取下来吃了。”维阿咂了一下嘴巴：“味道有些淡，不过比你做的好吃。”
陈暮脑海中立即浮现一个场景：维阿走到一家卖熟肉食品店门口，见上面挂着一排熟肉，便以惊人的速度一闪，从容地从上面摘了几串下来，然后扬长而去。
“你回来也用了同样的方法？”陈暮表情极其无语，但还是问道。睡得正酣的肉狗，难道这只狗和维阿有什么关系？倘若没关系的话，维阿怎么会跑那么远？不过维阿说不知道，估计是他还没有想起来。陈暮突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这只狗在阿梅达尔市的？”
“从收视幻卡上看到。”
陈暮这才恍然，猛的，他意识到维阿之前的一句话：“它也是抢的？抢的？！”
“它被关在笼子里，我把笼子扳断，有六个人追我，被我杀了。”维阿面不改色，神情淡然，语气自然地述说着一件相当血腥地事。
卢小茹脸色发白，手上一颤，茶水洒了一大滩。
不管怎么样，维阿回来，陈暮也终于放下心来。以维阿的实力，其实并不需要他担心，但是维阿对丛林外的世界完全陌生。像这次做的事，其实是相当危险的。如果对方的人实力很强，如果遇到了真正的强者，或者惹下众怒受到围攻，即使以维阿的强悍，陈暮也不敢肯定，他能不能活下来。
也许像六大学府校长那样的高手，能够在数百名，甚至更多的卡修同时轰炸下存活下来。但是其他的卡修，哪怕那些著名的高手，面对数百名卡修也只有逃逸一途。偏偏维阿不谙世事，极易惹事。陈暮并不怕事，但是无所谓的惹事，他觉得没有必要。
卢小茹脸色一直有些白，像受到强烈的刺激。以至于维阿夸奖她的厨艺时，她表情都极其不自然。这只肉狗似乎颇为机灵，一闻到有吃的，马上醒来。
饭后维阿依然和往常一样，守着自己的收视幻卡，只是这次脚边多了一团棕色肉球。

第两百三十一节 心态
第二天，陈暮忽然接到了苏流澈柔的呼叫，要他去一趟医务卡修协会。难道是结果出来了？陈暮立即赶到医务卡修协会。
出乎意料的，等他的并不只有苏流澈柔一个人，那天曾在宴会上见过的老者也赫然在场。
“曹先生，这是我的老师孔有德，你称呼孔老就可以了。”苏流澈柔介绍道。
“孔老好。”陈暮很老实地的问好。
孔老呵呵一笑：“那我就叫你小曹好了。年轻人，不焦不躁，不错不错。”老人眼中满是赞赏。
陈暮谦虚道：“您过奖了。”
“嗯，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也第一次遇这种情况，我和澈柔研究了一下，问题比我想象得要麻烦许多。”老人眉头紧锁，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暮的目光转向苏流澈柔。
苏流澈柔解释道：“老师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亲自出诊了，这次我也是束手无策，才向老师求救。现在看来，问题可能会比较棘手。不过你不要担心，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她怕陈暮受到打击，连忙安慰。
陈暮心往下一沉，虽然之前他也有思想准备，但是亲耳听到苏流澈柔说没有办法，还是让他感到失望。连苏流澈柔的老师都无计可施的话，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孔老注意到陈暮眼中的失望之色，笑了笑：“不要灰心，我一生遇到过许多疑难杂症，有些甚至闻所未闻，开始束手无策更是常见，但这些疑难杂症最后大多都被攻克。你要有信心，配合我们，这样才会有最好的结果！”
“嗯。”陈暮重重地点头。
孔老见状，颇有满意，接着道：“上次澈柔给你做过检查，那些数据我已经看过了，但还不够，我需要更详细的关于你身体的资料。这次你需要做一些更为精细的检查，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孔老的神情严肃，一旁的苏流澈柔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担忧，很显然，她并不是那么乐观。
孔老的这个要求，陈暮自然不会拒绝。而当他看到检查室里早就严阵以待的十多位医务卡修时，他惊呆了。不过他老老实实地一项项检查，检查的名目之多，以他的体力，都觉得疲倦。
足足忙活了三个多小时，检查才全都完成。
孔老和苏流澈柔两人手上拿着刚刚得到的数据，只是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这让陈暮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见陈暮走了过来，孔老轻轻一叹，转身离开。
“不要担心，你先回去吧。我们会尽力的，如果有什么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苏流澈柔温言安慰道。
陈暮勉强一笑：“没事。”苏流澈柔话里的那个“尽力”立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只是他原本就不擅长掩饰，苏流澈柔见识多广，一眼便洞穿，刚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没由来，心下一酸，让她险些掉泪下来。
至于其他的医务卡修，看向陈暮的目光就要直接许多，有如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后来是怎么离开医务卡修协会的，陈暮都不大记得。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街道上。
怔怔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看着天空不时呼啸而过地梭车和卡修，看着高耸的大楼，陈暮心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又像有一种无形的情绪在心中弥漫。
他并没有太多的伤悲，尽管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很糟糕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就有心理准备的原因，陈暮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悲伤和恐惧。
只有十八岁的他，已经见过太多的死亡。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
《师士传说》的卡影还没有完成，雷子现在不知道在哪里，陈暮此时却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冲动，希望能够完成它。神秘卡片里还有太多的秘密没有破解，它的来历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维阿的记忆还没有恢复的迹象，还有下城的那帮孩子……
陈暮忽然哑然失笑，自己居然对维阿的记忆都如此介怀。说起来，这似乎并不关自己什么事。
仰脸看向天空，碧蓝如洗的天空顿时让他灰暗的心情为之一亮。反正，一时半会自己也死不掉，那何不趁这段时间，把这些自己介怀、自己在意的事情完成呢？
这样，就算自己真的死了，也能少几分遗憾。
陈暮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澈。
天空中飞过的卡修，从陈暮身旁走过的路人，神色匆匆，没有人知道，一个少年在这里完成了他人生中一个极为重要的蜕变！
正在此时，手上的度仪再一次响起来。
“曹老弟，今天有时间么？要不到老哥这里来看看？”仰安这个胖子充满热情地声音从度仪里传来。
陈暮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着急。一方面，胖子想看看他的能力，以确定这次的合作是不是有价值。如果真的有价值，胖子自然希望能够早点签定合同。
“我马上就过去。”陈暮爽快道。当下他毫不犹豫腾空而去，朝胖子的拍卖行飞去。
自己的时间很紧，自己有很多事需要完成！陈暮的眼中闪动的执着的信念，如同一颗流星，划破天际。
胖子的拍卖行很大，比陈暮想象的要大许多，完全打破了他之前对拍卖行的印象。这是一个建筑群，清一色的都是五层高的小楼，街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人流如梭。这里的火爆程度，甚至不下于罗柚市最繁华的商业街。
胖子亲自在大门处等候，这无疑是极为惹人注目的。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心下暗自猜测，能让仰安大老板亲自迎接的，会是什么大人物？大老板已经很少亲自经营了，现在掌权的，都是几个管事。眼尖的，立即发现大老板身旁肃手而立的中年人，那不正是四大管事之一的奚平管事么？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位面色蜡黄的少年从天而降。
“让老哥久等了！”陈暮行礼。
“哈哈，我才刚到。”仰安见到陈暮，很是开心，向陈暮介绍：“这是我手下，奚平。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找他，或者来找我也一样。”
陈暮行礼：“奚管事好。”
奚平连忙回礼：“曹先生太客气了！”胖子身旁还有一位穿着战斗服，一脸冷然的俏丽佳人，胖子没介绍，陈暮也就没有开口问。
“走吧，我带你参观一下你老哥我这半辈子的成果。”仰胖子豪情大发，拉着陈暮，便朝里面走。
“大老板！”
“大老板！”向胖子行礼，胖子也一改上次宴会见克里奥时的懒散，频频回礼。
“老哥真是厉害！”陈暮赞叹道，他这句话发自内心。眼前这片繁华，就是胖子一手缔造的，他是这里的国王！
“总算这半辈子没白费，呵呵。”胖子的话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豪情，一旁的奚平也浮现出骄傲之色。
“不过，咱也是自家知道自家的斤两。你别看这里有这么大，人有这么多，其实走的，还是以低端为多。比起联邦那些真正的大头，像什么戈薇拍卖行、双虹眼拍卖行，可差得远了。人家随便两三件拍卖品，便能比得上咱这全年的额度。”胖子带着几分自嘲道。
陈暮一脸茫然，他从来没有听过什么戈薇，什么双虹眼，对拍卖行这个行业，所知也少得可怜。
注意到陈暮的表情，胖子哈哈一笑：“不说这个了，走，我带你去看看材料去。”
一个地下仓库，这个仓库的面积并不大，里面堆满了各种材料。
陈暮眼直了。
“嘿嘿，不错吧！”胖子肥胖的脸上毫不掩饰得意。
“不错！非常不错！”陈暮喃喃，失神地看着眼前的材料。
陈暮不是没有见过世面，但是眼前这些堆积如山的材料还是让他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他随意走到的一堆材料面前，这是猫眼檀。猫眼檀一般用于一些高级的三星和四星卡片的制作，是相当昂贵的材料。猫眼檀其实是一种芳香类黄檀树生长出来的果实，这些果实个个晶莹如玉，在阳光下，会呈现出猫眼的光纹，所以被称为猫眼檀。眼前的这堆猫眼檀，每颗都有拇指大小，由绿豆大小长到拇指大小，需要经过大约十年的生长。
这样一颗猫眼檀，在材料店的售价大约是在五十万欧迪，可谓昂贵。十年的猫眼檀，普通材料店根本没有出售，需要去一些大的店面才能买到。眼前这堆猫眼檀，粗略估算也有数百颗。胖子手头上有猫眼檀并不足为奇，但是品级这么出色的猫眼檀，一下子出现几百颗，还是足够震撼的。
“看看这个！”胖子屁颠屁颠地跑到一个大约有半人高的冰冻箱面前，示意陈暮过来。
胖子轻轻一按，滋地一声轻响，冰冻箱自动打开，冷气凝成的雾气顿时散发开来。陈暮只觉得一股凉气迎面扑来，当他的目光落在雾气弥漫的冰冻箱内，他忍不住惊呼：“雪水铁！”
氤氲的冷零中，躺着几块拳头大小，带着冰渣的不规则黑色矿石。这便是大名鼎鼎的雪水铁！
如果说刚才的猫眼檀还能在市面上买到的话，那眼前的雪水铁则属于真正的珍稀材料。雪水铁只有在极寒之地才会出产，而且数目稀少。这种矿石相当特殊，它需要在零下三十度下储存，超过了这个温度，它便会流出银黑色类似铁水的液体。
这种液体的成分复杂，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确定它的成分。而且这种液体一旦从雪水铁中流溢出来之后，便无法保存，三个小时之内没有使用，便会形成普通铁块，失去价值。
没想到胖子手上居然有雪水铁，而且还不止一块！陈暮之前根本没见过实物，能够一眼认出来，还多亏了他强大的记忆力。
胖子很满意陈暮的表情，向一位有可能成为盟友的人适当地展示一下己方的实力，能够促进双方的合作。
“这批材料老弟还满意吧！”胖子笑嘻嘻道。
“很满意！”陈暮的脸色微赤，这是亢奋的表现。像他这种出身草根阶层的制卡师，突然见到这么一大堆昂贵珍稀的材料，怎么会不亢奋？
“那老弟是不是给我们露一手？”胖子依然是一脸笑嘻嘻。
奚平目光落在陈暮身上，他知道，见真章的时候到了。其实他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制卡师，他是颇不以然。奚平从小在罗柚市长大，这里哪一位制卡师有实力，哪些只是滥竽充数，他心中清楚得很。这人就算是天翼老板又算得上什么？天翼只不过是制作幻卡广告。众所周知，幻卡广告都是一星和二星幻卡，他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位出色的低级制卡师。
天翼的腾飞只能说明他是一位出色的管理者，并不能说明，他是一位出色的高级制卡师。
如果不是这项提议是老板亲自提出来，而且大家又对老板看人的目光相当有信心的话，这个提议根本无法通过。奚平心中颇为担忧，眼前这批材料来之不易，花了大价钱，倘若亏了，拍卖行的损失就相当惨重。
“好！”陈暮回答得十分干脆，眼中跳动着兴奋的火焰。
奚平有种错觉，眼前的少年就像突然化身为一匹饿极的狼，绿幽幽的目光正无比渴望地盯着一群肥羊！

第两百三十二节 折形燕波卡（上）
当下陈暮便取了一大堆所需的材料，胖子身旁的奚平一脸肉痛。也难怪，陈暮所取的材料，即使在这些材料，也算是珍品。
既然打定主意露一手，陈暮就不打算藏拙。他准备制作的是他目前能够制作的最强大卡片之一——折形燕波卡。关于折形燕波卡的制作方法和步骤，他研究过很长时间，可谓烂熟于胸，只是之前一直材料不够，加上他更多的精力放在脱尾梭卡上，无形中对折形燕波卡并不是太热衷。
现在是需要展现自己实力的时候，折形燕波卡自然成了最佳选择。他对神秘卡片里面出现的东西向来都极具信心。这里的材料齐全，折形燕波卡所需材料中最关键的几种都有，没有的几项，他都能找到替代品。
要知道，每一种卡片结构所需要的材料都不同，制卡师一个无法避免的任务便是，寻找材料的替代品。
每一类卡片并不只有一种结构，就连最简单的一星能量卡，陈暮便找到过十二种不同的结构。
在制卡师眼中，卡片的结构充满了弹性。现在所知的这些原料配方，都是前人研究总结出来的。每一种卡片，特别是那些高级卡片，所需材料往往涉及几十种甚至上百种。想要完全依照这些配方，难度太大，于是制卡师们便想出一个办法——寻找它们的替代品。
这方面的著作有许多，比如较为常见的《物性表》《材料学手册》等等。在六大，他们往往会有自己内部编著的相关手册，这些手册比起市面上那些手册要丰富数倍，在外面根本无法买到。
但不是什么材料都可以替换。每种卡片结构都有几种材料是关键材料，这些材料皆是无法替换。什么材料可以替换，可以用什么换，替换后的效果如何，这些汇集起来，便是一门极其深奥浩瀚的学问。
制作卡片自然不能在仓库，为了达到最佳效果，陈暮跟着胖子来到一个专门的制卡室。
奚平上前一步，轻轻敲门，里面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我！”奚平回应了一声。
“进来。”
推开门，只见一位褐发老头正在做实验。老头看到仰安，一愣：“安，你怎么来了？”
“比尔森，”胖子说明来意：“我需要借你的制卡室用一下。”
“安，我正在进行一项实验。”比尔森不满道，挥舞着他干枯的手臂：“我以为你是来给我送材料的，没想到居然是打我制卡室的主意！”
“呵呵，不会太久。花费的材料我会补贴给你的。”胖子不以为意道，旋即对陈暮道：“老弟尽管使用，如果需要比尔森打下手，随便吩咐。”
“安！”比尔森神色顿时难看起来，忍不住咆哮道：“你要我给这个看上去毛都没长齐的家伙打下手？你这是对一位制卡师、一位有着中级职称的制卡师的侮辱！最严重的侮辱！”
“比尔森，你上个月花费了三百万欧迪的材料，而且到目前为止，一张卡片都没有制作成功。你打算现在还这笔钱吗？”奚平皱了皱眉头，在一旁补了句。
到目前为止，比尔森已经花掉了大约三千万欧迪的材料，却一无所获。只是，这个项目同样是大老板同意的，他也不好反对。
郝比尔森脸色通红，讪讪不已，道：“安，请相信我，实验就快成功了！再给我几个月，一定能够成功！”
胖子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歪过头问：“帮助这位曹先生，如果他需要的话。”
“没问题！”比尔森一扫刚才的怒态，胸脯拍得啪啪直响：“比尔森可是一位出色的助手！”
胖子转过脸，笑着朝陈暮道：“老弟尽管请便，需要打下手就交给比尔森。他是一位中级制卡师，基础还不错。”
“我马上就是高级制卡师了！”比尔森忍不住辨解道。
陈暮点点头：“好。”说完就开始把从仓库带来的材料摆放在桌上。
“噢，天呐！我的神明，我看到了什么，我在做梦吗？雪水铁！这是雪水铁，我居然看到了雪水铁！”比尔森激动得直打哆嗦，瘦弱的身体犹如风中芦苇摇摆不定，那张如风干橘皮的老脸，呈现出一抹潮红，嘴里像吐珠子般飞快：“这是猫眼檀。天呐，起码有十年！星芋草？这难道是星芋草？啊！横纹鲨木，天啊，幻觉，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我想横纹鲨木想疯了……”
比尔森失魂落魄地在这些材料面前喃喃，整个人陷入一种无意识的狂热之中。
陈暮理解地看了比尔森一眼，他刚才突然看到这些材料时，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此时他却没有时间却和这老头纠缠，他已经开始自己的工作。
他首先把星芋草拿到面前，星芋草比巴掌稍大，整株草为紫色，叶片肥厚欲滴，散发着一种类似芋头的香味。叶片翻转过来，便能看到星星点点的斑纹，每块斑纹都是极为标准的五角星。
他先把星芋草用粉碎机粉碎，紧接着用A-3试剂萃取，得到一管紫色透明液体。然后只见他小心地用雪水铁流出的流体滴进这管紫色液体中。
眨眼间，紫色液体变得浓黑如墨，胖子这些人早就看呆了。
制卡师制作卡片时是不能让别人打扰的，在这之前，他们从未见过制卡师制作卡片。这次陈暮没有唤他们离开，他们自然乐得一见，现在个个瞪大眼睛，唯恐错过一个细节。
比尔森紧紧盯着陈暮的双手，皱眉苦思，嘴里喃喃：“这是什么原理……雪水铁怎么可以这样用……”
陈暮手上的动作眼花缭乱，他仿佛不需要思考，每个动作和步骤无不是信手拈来。胖子他们眼中，陈暮就像一位高超的舞者，每个动作都是如此优美流畅，行云流水，给人一气呵成之感。
比尔森已经放弃了思考，他两眼放光的看着陈暮，手上不时比划着，模仿陈暮的动作。他百分百肯定，眼前这位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在制卡方面的造诣比自己深厚不知多少。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陈暮的每个步骤，看上去平常简单不过，但落在比尔森眼中，却是大有深意。
一项项材料投放进去，比尔森在心中默记，希望能有所收获。其实他也知道，这多半是徒劳。制卡是一门极为精确的学科，一丁点误差都会有着截然不同的结果。自己只知道这些材料的顺序，不知道它们的份量，没有多少用处。
在他心中，已经认定陈暮应该是一位制卡大师，就算不是，也应该是一位高级制卡师。
能亲眼目睹高手制卡全过程，可是一个难得机会。虽然对方不会亲自传授，但是他还可是可以学到不少东西。比如，他就从来没听过，也没想过，能这样处理雪水铁。这对他大有启发。
制卡室里静悄悄，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就连胖子身旁那位俏丽的女卡修，此时也忍不住摒住呼吸。
陈暮很亢奋。无论是谁，当他面对一管花去了大约五千万欧迪材料制成的卡墨时，都会忍不住亢奋，更何况这五千万，还是他亲自花掉的。
漆黑如夜的卡墨，有点点银光飘浮闪现，说不出的美丽与神秘。
不过此时，他却没有时间陶醉在这美丽的卡墨之中。卡墨很烫，温度在一百五十度左右，陈暮需要在它降至七十二度之前，把它用完，否则这管美丽无比的卡墨便会失去效用。
从一百五十度降至七十二度，时间为三十七分钟到四十五分钟之间。
陈暮要在这段时间里绘制完成折形燕波卡，不是一张，而是两张！虽然熟知折形燕波卡的结构，但他从未制作过，也不确定自己能一次就成功。为了确保万一，他索性一次配制了两份卡墨，这样就多了一次机会，但也意味着，自己需要加快速度。
没有犹豫，拿出两张早就准备好的三星卡片放在桌上，取出弱水套笔。
一旁的比尔森两眼放光地盯着弱水套笔！他虽然不知道这套制卡笔叫什么名字，出自哪一位制笔大师之手，却一眼看出它的不凡。不过再想想对方在卡片方面远远超过自己的造诣，他心中的羡慕顿时淡了许多，反而生出几分自当如此的感觉。
比尔森此时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刚才就跑上去打下手了，这样现在说不定能站在对方身后观看。
卡墨是通过感知与卡面发生契合，而这种契合有着无数种变化，让人无法揣测，而只有在制作时最容易被察觉。
笔走龙蛇，手腕柔若无骨，令人叹为观止。
比尔森如今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此娴熟的动作，如此强悍的基本功，他从未在任何一位制卡师身上看过。如果他知道，陈暮是制作数以万计一星能量卡练就的基本功，不知该有何想。
额头汗水细密如珠，陈暮鼻息稍粗，手上的节奏却没有丝毫变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最后一笔如轻烟般的收笔，宣告众人，折形燕波卡完成！

第两百三十三节 折形燕波卡（下）
折形燕波卡，三星。
陈暮起身，递给胖子一张折形燕波卡：“另外一张，我想留下，所需要的费用，从收益中扣除吧。”
奚平小心翼翼地替胖子接过卡片，比尔森早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
胖子一挥手，毫不在意道：“老弟太客气了，你只管拿去。”
“既然已经确定规则，我怎能破坏规则？”陈暮摇摇头，坚持道。
胖子笑道：“那就按老弟的意思办吧。”胖子心底对陈暮的欣赏更多了几分，像他这样的大商人，在信誉方面，非常珍惜羽毛。他们也是对契约精神最为遵循的一类人，陈暮不占小便宜的行为让他心生好感。
“我们去鉴定一下这张卡片吧。”胖子显然也很想知道这张卡片的真正价值，他转过脸道：“还没问老弟，这卡片叫什么名字？”
“折形燕波卡。”
“几星呢？”
“三星。”
胖子哦的应了声，一旁的奚平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三星？天啊！那可是五千万欧迪的珍稀材料！才制作出两张三星卡片？奚平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水货！在奚平心中，陈暮已经被划分为和比尔森一样的水货。但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老板，他强忍破口大骂的冲动。
卡片的价值鉴定，特别是一张优秀卡片价值的鉴定，过程相当麻烦。普通人谈起卡片，往往第一想起的便是它的星级。但是对于那些优秀的、有升值潜力的卡片，星级虽然也是一个重要的指标，却不是最重要的。
像这类卡片，人们便重视是它的综合表现。有时一些有着特殊作用的卡片，也往往能拍出个好价钱。
胖子对这里面的道道无疑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典故案例一串又一串的。听得陈暮十分入神。倒是比尔森一路都是皱着眉头，神情呆滞，一副竭力思索的表情。
没多久，众人便来到一间训练室。
这是一间典型的卡片测试间，里面摆放着许多测试的仪器，各种靶类，还有些陈暮从未见过，说不出用途的仪器。测试间里有不少人早就候命在此。
“靳语，你来。”胖子命令道。
“是！”清冷的声音，胖子身旁俏丽女卡修向前迈出一步。从奚平手上接过折形燕波卡。
“老弟有什么要提醒的吗？”胖子问。
陈暮想了想，道：“这张卡片需要感知的控制能力比较出色。”
胖子咧嘴一笑：“哈，这就不要担心。”那位名叫靳语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在她听来，陈暮这是在怀疑她的能力。
“开始吧。”胖子对靳语道。他很好奇，一位能够引起法亚代表注意的制卡师制作出来的卡片，究竟有着怎样的过人之处呢？
奚平和比尔森也连忙看向场内。
助手们此时纷纷进入自己的岗位。
一个半球形的能量罩，罩住实验场，而把众人隔绝在外面。这样是为了避免出现一些意外。
靳语把折形燕波卡插入自己的度仪里。她手上的度仪一看就是高级货。数了一下卡槽，足足有六道卡槽，看得陈暮颇为眼馋。
靳语闭上眼睛，她在仔细地体会折形燕波卡内部的结构。此时的靳语玉容反而不像往常那般冰冷，而是专注无比。
折形燕波卡的威力如何，陈暮心中也没多少底。不过脱尾梭的威力便已经如此惊人了，想必折形燕波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更何况，论起成本，折形燕波卡是脱尾梭的几十倍。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折形燕波卡对感知灵敏度指数的要求太高。折形燕波卡是在他感知灵敏度达到了65分之后才获得的奖励，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担心。
靳语忽然睁开眼睛，陈暮立即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好强烈的能量波动，陈暮一阵心悸，他的目光停留在场内的靳语身上。
靳语雪葱般的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勾，随着她手指的轻轻划动，火红鲜艳的能量在她手指下成形，就像熔浆从她的手指中流淌出来，蜿蜒伸展。
一道简单至极的亮红色“<”形能量体飘浮在靳语身前。
箭头形的能量体并不规则。给人一种粗糙和简陋之感。奚平心中鄙视更重了几分，一般来说，高级卡片释放出来的能量体结构都会非常规则，它们无不有着十分严谨的空间几何结构。而靳语释放的这道箭头形的能量体，就像一根粗细不一的能量体向中间折断形成。还叫燕波，这大概是史上最丑陋的燕波吧！
胖子脸上神情如常，看不出失望和兴奋。而一旁的比尔森一脸疑惑，像遇到什么让他头痛的问题，紧锁的眉头自始至终看不到半点舒展的迹象。
靳语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惊喜之色。
没有迟疑，她轻轻一挥。那道亮红色的折形能量体咻地化作一道红影，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红色残影，准确击中靶子。
轰！
众人只觉脚下一阵震动，比尔森差点摔倒，多亏了一旁的奚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胖子身上肥肉颤了颤，便稳住身形，底盘重的好处此时体现无疑。
这番动静震住了所有人，包括陈暮。
场内，靳语呆住。她面前，刚才那块靶子已经不翼而飞，刚才它所位于位置，只留下一个直径大约一米深约三十厘米的大坑。
所有的助手都停下手上的动作，不能置信地看着场内。偌大的测验区静悄悄，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铛啷，不知谁手上的东西掉落在地，发出的响动顿时把众人从震惊中惊醒。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比尔森激动得脸上的皱纹一抖一抖，如同波涛汹涌。
奚平此时也完全傻眼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狂喜之色。他很清楚，这张卡片，叫做折形燕波卡的卡片能够卖多少钱！
他的目光始终盯在地面上的那个大坑。测验场内铺的是高强度防护材料制作而成的地砖，普通的卡片能在上面留一道细痕就不错了。刚才那道折形燕波居然毫不费力地把地面轰出一个如此大的坑，威力强大无比。
始终保持镇定的胖子脸上终于露出兴奋之色，飞快地朝那帮助手问：“数据出来了没有？”
一位助手结结巴巴道：“它的威力太大了，摧毁了靶子，我们无法计算它的威力。这种类型的靶具能够承受最大伤害是1200。如果要继续测试，我们需要更换更高级的靶具。”
“换，再测！”胖子毫不犹豫地命令。
奚平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不由舔了舔嘴唇，伤害1200是个什么概念？普通三星幻卡的伤害值大约在两百出头，三百以上，已经算是不错的三星幻卡，而伤害值达到五百以上的三星幻卡，已经是极品中的极品，伤害值1200的三星幻卡，不说胖子没见过，他就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四星幻卡的伤害值波动就要大许多，一般来说，平均在六百左右。而其中优秀的，能达到一千以上，如果能达到一千五百，那便是极品。
而眼下这张三星幻卡，居然伤害超过1200，怎么不让胖子他们激动异常？对他们来说，最关心的便是这张卡片的价值。一张伤害能媲美四星幻卡中优秀品的三星幻卡。它的价值，远远超出了同伤害值的四星幻卡。
卡片的星级越高，也就意味着对卡修的要求越高，四星幻卡的需求和三星幻卡，完全不是一个水平。能熟练运用四星幻卡的卡修，已经跻身准一流高手。像伯汶，之前虽然也能运用四星幻卡，但是并不熟练。
这也就意味着，折形燕波卡的客户群体远比那些四星幻卡的客记群体要大多得。对于胖子这样的商人来说，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事呢？奚平同样想清楚了折形燕波卡的价值。他面色赤红，难掩亢奋。
反倒是比尔森，脸上同样震惊，但更多的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助手以最快的速度摆好靶子，连通仪器。他们这次用的是最高规格的靶子——能够承受2000以内伤害的靶子。他们个个兴奋异常，不用胖子催促，每个人都空前积极。他们都知道，自己极有可能亲眼见证一个纪录的诞生！
有什么比这更让他们激动？
靳语也有些激动，不过心中还是多少有些遗憾，可惜自己是没有可能得到这张卡片的。虽然老板对她很好，基本有求必应，但是这个级别的卡片，不是她可以奢望的。
不过，能够有机会使用如此出色的卡片，对她大有好处。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威力，足以说明折形燕波卡所形成的能量结构完美至极。虽然她无法完全吃透，但也能大受启发。
瞄了一眼靶子，她右手又是轻轻一划。
一道亮红的折形燕波再一次射向靶子。
又是一声巨响，众人脚下地面又是一抖。不过早有准备的众人这次没有人摔倒。烟尘散尽，靶子安然无恙，但靶子下面的地板上，又被轰出一个和刚才同样大小的坑。
“天啊！伤害值1502！”助手惊呼声，再一次把现场的气氛点燃。
一片清晰的粗重鼻息，每个人脸上都浮现一抹潮红，这是一个奇迹！真正的奇迹！
在四星卡片中，伤害值1500是个分水岭，能够达到这个数值的，才能被称为极品。1502，这个数字堪堪突破这道分水岭，媲美四星极品的三星超极品？奚平已经在脑海中开始构思自己该怎么来策划这张卡片的拍卖会。
测验当然不会只有这一项，一张卡片的鉴定，需要有许多项目。比如卡片的标准射击频率，比如卡片能耗速率，比如能量体所具特性，比如所使用的环境等等。
场中靳语对折形燕波卡越来越熟，释放起来也越来越轻松，她已经不需要使用手指辅助，便能轻松地释放折形燕波。
胖子对陈暮翘起大拇指，一脸赞叹：“老弟果然不愧是能让法亚拜倒的制卡师，强！依我看，老弟这一手，便是那些制卡大师都比不上。这张卡片，我敢肯定，一定成为整个联邦的奇迹！”
“老哥过奖了。”陈暮谦虚道。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折形燕波卡的威力居然如此恐怖！脱尾梭的伤害值上次检测的时候是756，现在他在脱尾梭方面的造诣渐深，达到一千伤害，也不成问题。可即使如此，离1502的伤害值还是要差上许多。而且陈暮相信，假以时日，他对折形燕波卡日益熟悉，这个威力还可以提升。
这真的是一张恐怖的卡片，连陈暮自己都觉得恐怖的卡片！幸亏自己刚才留了一张。这样强有力有武器，自己手上没有，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奚平火辣辣的目光盯着陈暮手上的那张折形燕波卡，那模样，恨不得马上抢过来。
奚平的模样恰巧被胖子看到，笑骂道：“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收起你那副猪哥样，净给老子丢人！”
奚平顿时讪讪，陈暮不禁莞尔。
很快，测试结果出来了。
折形燕波卡，三星，标准伤害值1502，标准攻击频率2.58次/秒，特性：爆炸，覆盖面积：直径三米。使用环境：非水环境。注：感知精度高者，能够提高威力……
胖子看到这张单子时，嘴都差点咧到脑后根。靳语从度仪中取出折形燕波卡时，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舍。而奚平接过这张卡片时，小心翼翼的模样简直快让人看不下去。
陈暮此时恨不得马上离开，回去好好实验一下手上这张折形燕波卡的威力。他明白，这次合作已经完全确定下来。他这次没有丝毫保留的出手，终于达到目的，他心中也顿时轻松许多。
瞄了一眼几乎快抓破脑袋的比尔森，陈暮心中顿时有些同情。他虽然早已经打定主意全力以赴，却做了许多手脚。如果把这张折形燕波卡的构纹如果和神秘卡片里面记载的折形燕波卡放在一起，便会很轻松地发现，这张折形燕波卡的构纹要复杂许多，多了许多原本没有线条。
这些线条便是陈暮用来掩人耳目的，它们没有任何用处，只是纯粹的装饰性。但是和真正的构纹混在一起，如果不是早知道折形燕波卡的构纹，陈暮自己都无法准确判断，更不要说想依据卡片构纹来推测折形燕波卡如何制作而成。
而构纹中的筹结构，更是陈暮重点关注的对象。筹结构周围布满许多令人眼花缭乱的线条。就算稍懂筹结构的，也很难判断这究竟是什么。除非对方在筹理论方面的造诣比自己深厚太多。那这些小花样便没有任何用处，对方绝对能一眼发现其中的奥妙。
不过真的那样的话，那个级别的制卡师也不是他能抗衡的。
“老弟。”胖子脸色出奇的郑重，见陈暮目光转过来，沉吟道：“这张卡片，说实话，我有些不敢放出去。”
胖子见陈暮在听到这句话时，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笑了笑，继续道：“这张卡片实在太强大了！这样的卡片，联邦之前从未出现过，这样放出去，无疑是个重磅炸弹，只怕到时风波不小。老弟一夜成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这样一来，只怕麻烦也来了。”
胖子说得凝重，陈暮也听得仔细，心下反复咀嚼胖子地话。
“说来惭愧，老哥在罗柚市虽然是个人物，但是摆在联邦，那可连只蚂蚁也算不上。老弟这样的人物，只怕没有人不想要。而且这张卡片，定然会吸引那些重量级的势力。只怕进入六大，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老哥在这里提前恭喜老弟了。”
胖子神色诚恳，没有半分做伪，陈暮心下一暖。他知道，能进入六大，在普通人眼中，的确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前途，胖子才有恭喜一说。
见胖子还有话说，陈暮忍住不插嘴，继续聆听。

第两百三十四节 疯狂
“老哥自然会尽力替你遮掩，但对有心人来说，找到你只怕也是迟早的事。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六大树大招风，多少会顾忌一下名声，他们也有足够的筹码来吸引老弟。最怕便是那些阴暗里的人物，为了达到目的，他们可是什么手段都会用得出来，狠辣难缠。老弟要早做准备。”
“听说老弟身边有一位高手，这很好。不过只有一个人，还是容易出纰漏。老弟不妨多招些人，不用级别太高，一方面撑撑门面，能少不少麻烦。另一方面嘛，人多在有些时候还是有作用的。老哥手下倒是有不少人，但不是老哥小气，只是这人还是自己招的放心。”胖子神情郑重。
陈暮心下一跳，他不知道胖子说的那位高手是维阿还是卢小茹。不管是谁，胖子消息的灵通还是让他感到吃惊。但他能听得出来，胖子这番话里并没有敌意，而是确实在为自己着想。
胖子笑了笑，肥肉滚动的脸上却透着诚恳：“呵呵，老实说，我这也是有私心在里面。老弟越晚被人发现，越晚出名，我占利就越大。”他嘻嘻一笑：“要依我说，老弟永远不出名，那是最好。不过话又说回来，像老弟这样的金子，放在哪里迟早都是要发光的！”
说完拍拍陈暮的肩膀：“老哥这番话，你记在心里就是了。”说完胖子便跟着奚平，去看折形燕波卡的其他检测。比尔森一个人呆在角落，呆呆地，皱眉苦思。
折形燕波卡将在一个月以后的一次拍卖会拍卖！那将无疑是一次规模空前的拍卖会，胖子他们正在为给什么人发送请柬而发愁。而在这之前，关于折形燕波卡的所有消息将全面封锁。
胖子恨不得陈暮能够制作几百张折形燕波卡，但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事实上，陈暮甚至无法再制作第三张折形燕波卡。折形燕波卡的关键材料之一兔毫晶上次便已经陈暮用完了。
兔毫晶是一种红色的晶体矿石，晶莹剔透的晶体里生长着大量如同更加鲜艳的兔毫般发丝状物体。在普通人眼中，这是一种昂贵的宝石，但是在制卡师眼中，它却是一种常见的材料。
制作折形燕波卡所需要的兔毫晶的要求却有些古怪。
它需要晶体里面兔毫为银灰色的兔毫晶。普通的兔毫晶都是红色，里面的兔毫更为深红，有如火焰一般。品级越好的兔毫晶免毫会越红，极品兔毫晶应该是毫如浸血，鲜艳夺目。
然而，在神秘卡片里特别标明，一定需要兔毫为银灰色的兔毫晶。这批兔毫晶之中，只有两块符合要求。
陈暮很想试试，假如用那些兔毫鲜红的兔毫晶来制作折形燕波卡时，会有什么效果。不过这些材料实在太贵了，就算抛除兔毫晶，其他材料的价格依然高得让陈暮只有仰望的地步。用这么多钱来实验，他还没有财大气粗到那地步。
他已经让胖子去收购银灰兔毫晶。看到这些昂贵珍稀的材料，陈暮一颗心蠢蠢欲动，制作卡片的欲望空前高涨。
除去折形燕波卡，还有脱尾梭卡，他手上并没有其他出色的卡片结构。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问题，掌握了筹理论，也就意味着他已经拥有了最强有力的武器。他所做的，只需要用筹理论对那些所谓的卡片结构进行优化。
这些珍稀的材料，就像兴奋剂，不断地刺激着陈暮的大脑，导致他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人生最大的幸福是什么？陈暮不知道。但是在此刻，他相信，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些平日难得一见的材料让他感到更幸福！
陈暮一直在温饱线上挣扎，在材料方面，从来都是紧手紧脚。
一股强烈的富足感油然而生！目光从一种种材料上飘过，一些卡片的结构就不由自主地从他的脑子里跳出来。那些他研究了无数次的卡片，似乎正在向他招手。
无数想法，无数构思，无数结构，就像积蓄了许久的火山，快要喷薄而出！
“天啊！这家伙还是人类吗？”奚平喃喃，两眼失神。
“他做了多久了？”胖子问，声音有点颤。
“起码三个小时了。”奚平没有听出胖子的异样，他正处于失神状态。
“完成了多少张卡片？”胖子接着问。
“不知道。”奚平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木，他目测了一下陈暮桌上散落摆放的卡片：“应该超过十张了！”
他们个个在门口，小声地讨论着。没有人去打扰，唯恐把陈暮从现在的这种状态中惊醒。
胖子看向陈暮的目光都是喜不自胜，他在心中无数次地感慨，庆幸自己的这次赌博，这可是真正的财神啊！
制卡师联邦多得是，有实力的制卡师也不是没有！但是像陈暮这样有实力，而且这么有效率的制卡师，他们可从来没见过。一般来说，实力出众的制卡师往往在制卡方面十分慎重，他们的脾气怪异不近人情，极少出手，一张卡片往往需要花费数月时间。
可是陈暮完全打破了制卡师在他们心目中的印象！
陈暮制卡只能用疯狂两个字来形容！重新投入制卡的陈暮爆出惊人的能量，他的笔从未停过！这一刻，他就像被罗森博格和海纳&#183;梵森特两人同时附体。
这股疯狂，把所有人都震住！
连续工作八个小时，中间没有任何休息！每个动作还是那么精准，每一笔还是如此优美，沉默中的陈暮却让所有人感受到了一种强大无比的张力！他面前摆放的各式各样的卡片，七零八落散放着。这是他八个小时里完成的卡片。
陈暮终于停了下来，他浑身酸软无比，感觉有些发飘，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但他的目光中却洋溢着强烈的喜悦！
见陈暮停下来，在外面等候了一天的三人连忙进来。
身为拍卖行大老板的胖子，现在却像个仆人一般，端着还冒热气的饭菜，眼巴巴地送到陈暮面前。而身为拍卖行第一管事，人称“铁面人”的奚平，则毕恭毕敬地给陈暮送上热毛巾。比尔森一手拿壶，一手端着杯子，脸上如同菊花绽放，那眼神谄媚，得就有如想把陈暮吸进去。
饿得快虚脱的陈暮想也不想，几乎把脸都埋进饭里。
趁着陈暮吃饭的时候，三人则开始清点他今天的成果。
一张、两张、三张……
最后的结果是二十二张，加上先前制作的折形燕波卡，今天一天陈暮总共制作了二十三张卡片。其中包括二十一张三星卡片和两张四星卡片，无一重复。
二十三张！
目光停留在眼前这堆卡片，三人彻底无语。一位制卡师一天能够制作两三张三星卡片，这并不足为奇，一天能够制作五六张三星卡片，已经是非常强大！一天能够制二十三张，而且还是二十三张结构完全不同的卡片，在胖子几人心中，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没有哪一位制卡师会这样制作卡片。制卡师是极为烧钱的职业，他们的经验是建立在无数材料之上。普通的制卡师没有挥霍材料的机会，而那些有机构供养的制卡师，他们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怎么可能如此拼命地压榨自己的感知？
长时间的集中精神给身体带来的负荷相当大。
可是，对陈暮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从他制作一星能量卡开始，他每天都过着这种高强度高负荷的生活。三星卡片的制作难度不是一星能量卡相比，而他的感知强度，也同样早非昔日阿蒙。
不过今天陈暮也是超常发挥。他是被眼前这些高级材料一下子挑起了制卡激情，一发而不可收拾。他的制卡方面的积累也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一触发，便成了眼前这幅光景。
让他再做一次，他也不一定能做到。
但这个成绩就活生生地发生在三人眼前，给他们的震撼是无以伦比的。
胖子和奚平两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这年头，制卡师好找，有实力的制卡师难找，而有实力又肯拼命的制卡师，那绝对是万中无一。虽然他们还没有测试这些卡片的质量，但光这速度，便让两人心满意足！
这速度，简直是一台人型印卡机。
比尔森脸上的笑容则要单纯得多，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扑到陈暮脚前。
陈暮吃饭的风格和他制卡同样疯狂，一口气刨掉六人份，看得三人也是脸色微变。
疯狂！太疯狂了！这家伙，果然不是正常人啊！三人用眼神交流着。
看陈暮终于吃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胖子脸上堆满笑容：“老弟，我们去测验一下这些卡片吧，正好做饭好消食。”
恢复了一丝体力的陈暮点点头：“好。”他也想看看自己到底制作了什么，那种疯狂状态下，自己制作了什么卡片，他现在都记不大清了。

第两百三十五节 数字系列卡
再一次来到测试间，里面工作人员看向陈暮的目光和之前截然不同，个个带着崇拜和尊敬。只要有真才实学，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人们的尊敬。
奚平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一叠卡片。
这一叠卡片极有可能是这段时间，不，应该是今年最大的一批货物。
折形燕波卡将会掀起何等的风潮，奚平无比期待。一想到这个奇迹将由自己的拍卖行创造，在他手上诞生，他心中就难以抑制的激动。
如今手上这一堆卡片，他已经不敢奢望有折形燕波卡那样的极品。在他心目中，像折形燕波卡片这般的极品，本来就不应该那么多。
所以，在听到陈暮说无法制作折形燕波卡时，他并不是太失望。更何况，这二十二张卡片，相信以陈暮的实力，也不会是凡品。
所有人有足够的理由期待接下来的测试。
这次负责测试的还是靳语，她神色跃跃，盯向奚平手上那张叠卡片的目光炙热无比。亲手测试折形燕波卡，给她带来的冲击是无以伦比的。不过她深知，折形燕波卡这般极品不是她能拥有的，所以虽然喜欢至极，却没有非份之想。而这叠卡片数量之多，不下于二十张。这里面，如果有确实合适她使用的，她开口讨要，老板应该不会吝啬。
她做测试者，看上去辛苦些，心下却欢喜无比。什么卡片好，什么卡片适合她，估计除了陈暮，就她最了解。
陈暮朝奚平招了招，奚平立即毕恭毕敬地捧着卡片来到他身边。这些卡片需要他先介绍一下大致的信息，这样能够帮助靳语大大减少探索的时间。
随手从奚平手上取过一张卡片，看了一眼，陈暮侃侃道：“这张是一张梭卡，应该说是一种群梭卡，它能一次发射十六至三十二枚能量梭，发射频率中等。它的优点是火力强劲无比，缺点是无法进行精确攻击，还有单个能量梭的威力有限，能量消耗也比较快。”
第一张卡片便给众人带来无限惊喜。
淡青色的能量梭如同漫天针毫。每一次攻击，都是一蓬一蓬，声势骇人。至于陈暮所说的精度问题，在几人眼中看来，完全没有问题。每一波攻击，都覆盖地直径七八米的区域，让人无处可躲。随着靳语的渐渐熟悉，每一波的攻击更为骇人。
熟悉之后的靳语能够一次释放二十四枚能量梭。二十四枚能量充斥在直径七八米的范围内是一副怎样的场景？想象一下吧，就像二十四位卡修同时向一辆梭车发起攻击！旁观众人哪里见过如此情景，个个脸色发白，骇然不已。
便是靳语，也俏脸微白。她心中琢磨，如果是自己面对这样的火力，能不能躲过？她在第一时间便否定了自己能够闪躲的可能性。不能闪躲，也就意味着，必须硬捱。硬捱的话，那就要求她有一张性能出色的能量罩卡！
不过当她看到仪器报出的每枚能量梭的伤害值时。她便彻底的死心，单个能量体的伤害值为1300！这个成绩比起刚才的折形燕波卡自然只能算小意思，但是一想到那惊人的数量，便足以让人心生寒意。
能量罩的直径大约在两米左右，这也就意味着，每一波攻击，能量罩需要承受的攻击值大约在1200至2400之间！
这虽然不是一个足以令人绝望的数字，也足够让靳语心惊肉跳。能够抵挡1200以上的伤害的能量罩，是极品中的极品！这样极品的能量罩稀程度，想买到的话，可不是有钱就行。
不过靳语还是发现了这张卡片的弱点。它实在太耗能了，一张三星能量卡，只够它发射十波攻击！
可是尽管如此，还是不能掩盖这张卡片的强悍，它是不折不扣的攻坚利器！它就有如一把锋利无匹的矛，当它把进攻发挥到极致，防守的漏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一旁的胖子神情自若，心里乐开了花！这张卡片比起折形燕波卡要差上不少，但是有着足够的市场。像折形燕波卡那样逆天的卡片，一张就够了，多了反而会让它们的价值大幅度缩水。而像这张卡片，有着非常明显的优点，但也同样有缺点。它的价格也不会像折形燕波卡那般离谱，能够买得起的人就多了许多。
这个价格段的客户其实才是最多的，而且胖子相信，这张卡片的价格同样会炒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奚平恭敬地问：“这张卡片命名为何？”
陈暮随意道：“001吧。”
众人石化。
陈暮大概想不到，他随意命名的卡片，一直到许久之后，都是人人追逐的卡片。谁也想不到，历史上极为著名的数字卡系列，竟然只不过是制作者嫌麻烦随口取的。
数字系列卡到底有多少张，没有人知道。但是数字卡却是每一位中级卡修梦寐以求的卡片，在这个级别的卡片中，它们是无愧的王者。
之后，《数字卡谱》这套书，更是成为每一位制卡师都必备的卡片书籍。这本书里收集了当时能找到的几乎所有数字卡，按照卡片编号编排，列出它们的卡片构纹。只是，这里面，还是有许多散落跌的卡片编号，这成为无数制卡师心目中的痛！
作为数字系列卡片的第一张，《数字卡谱》里面是这样评论它的：“没有人知道，当时这位神秘的制卡师是本着什么样的目的制作这张卡片的。我想，就是这位制卡大师，也许也没有想到，他会留下一笔如此宝贵的财富。即使放到整个制卡历史之中，这套卡片，依然是一颗耀眼无比的珍珠。
而作为这颗珍珠的第一抹光华，001有着极为犀利的攻击，它惊人的伤害值到了今天也足以让我们惊讶。我们很难判定，群体攻击类的卡片是不是从001开始，但是这张卡片卓越性能，依然让它不愧为数字系列卡片的头号枪手！”
奚平有心中不知腹诽了陈暮多少遍，他觉得以这张卡片的威力最起码也要起个像“暴雨梨花针”之类威风八面的名字才对。不过陈暮的水平和实力已经把他彻底震慑住，他心中虽然会觉得可惜，但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
这位爷可是真正的财神！
002则是一张非常诡异的卡片。它能够释放一种十分独特的能量波卡，而这种能量波动会对几乎所有结构的能量产生影响。它的灵感是来自于在东卫学府时，星院学生释放的星诱卡。002理论上能够影响所有结构的能量，但在实际运用方面，则很难达到这地步的。
但是，这张另类的卡片依然强大！它没有攻击性，但是用来辅助，却能够大幅度提高本方的战斗力。它适合用来群体战斗，而不是单人对战。
好东西，一定有个好价钱！老辣的胖子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
一张张卡片演示，从001到022，靳语累得香汗淋漓，所有的工作人员也几乎快累趴下。但是没有人有怨言，每个人脸上都浮着一抹潮红，亢奋无比。他们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激动人心的测试。这一天，注定他们一辈子无法忘却。
每测试完一张卡片，它们都会被放置在一个高级浮香木制作的卡盒中，盒子里垫着天鹅绒织成的细绒软布。盒子表面做了详细的标记，里面则放着一张更为详细的测试结果。
看着这一个个精美卡盒，陈暮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身体的疲倦似乎都减少不少。
“老弟，我有个主意。”胖子悄声道。
“什么主意？”陈暮顿时好奇问。
“嘿嘿，这些卡片一定会轰动罗柚市，价钱方面完全不用担心。不过，我们只卖一半！”胖子阴笑不已。
“另一半呢？”
“我们换材料。有前面一半卡片打头阵，我相信这些卡片的名声会马上飙升。嘿嘿，到时我就放出风声，剩下的卡片只换材料，不卖！我想那些家伙一定会想方设法去弄来一些珍稀材料。有了材料之后，老弟也就不用担心什么材料没有。”胖子嘿嘿道。
陈暮顿时大感佩服，这个办法实在太好了。他今天的状态出奇的好，成功率很高，但是依然失败了七八次，损耗了大量的材料。仓库里的材料看上去很多，但是经过今天这一消耗，许多材料已经严重缺少。如果不是因为某些材料缺少，他甚至还不会停下来。
两人迅速商量起来，很快便得到一致意见，以后制作出来的卡片，一半出售，一半换材料。
做完这一切的陈暮便立即回去，他现在急需要休息，不仅身体需要休息，大脑也需要休息。这次灵感爆发出乎他的意料，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它。等完全消化之后，他的制卡水平会大大上升一截。

第两百三十六节 风潮
一觉醒来，陈暮只觉得神清气爽。他这一睡就是两天，可见前天的体力和心神消耗是多么巨大。
这次的收获相当丰富，不仅获得了胖子的认可，在制卡方面也有了全新的突破。平日里自己的一些想法苦于没有材料而无法实施，这次借助胖子的材料，大部分都试验了一通。这其中，有成功也有失败，但是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对于陈暮来说，都是获益良多。
他现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制卡师愿意进入一些机构和组织。在那里，他们不需要担心材料，不需要担心资金，不需要担心设备，他们有任何奇思妙想，都能借助机构和组织的雄厚实力得以实验。
普通制卡师则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们需要为自己的生计考虑，需要自己去购买和收集材料，需要自己添置各种高级仪器。但是对于珍稀的材料来说，并不是想买便能买到的。它们往往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渠道才能获得。如果单凭制卡师本人的力量，很难获取。
陈暮不由感叹自己的运气好。如果不是遇到胖子，这次突破对他来说，很有可能遥遥无期。
他不由想到胖子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胖子在人情世故方面的经验比自己不知要丰富多少，陈暮对他的意见也格外的重视。
进六大？他可没兴趣。六大在他心中，已经被打成反派。他宁愿自己做一个并不算出色的制卡师，也不愿意成为一位没有自由的制卡师。可是，从胖子的话里他听得出来，自己不单单需要考虑选择的问题，还需要考虑自己的安全。
安全，有维阿在身旁，陈暮倒不是很担心。不过他还是想去问问维阿的意见，他是战斗专家，在这方面，没有人比他更有发言权。
维阿正在逗弄那只棕色肉狗，肥胖健壮的肉狗懒洋洋地躺在维阿怀里，维阿逗弄它一下，它浑身的肉便会滚动一下。
“维阿，我有个问题。”陈暮开门见山问：“不久之后，我可能会遇到一些危险。对方的力量很强，他们有可能会采取一些和平的手段，但也同样会有一部分人会使用一些激烈的手段。你觉得我们有必要增加一些人手吗？”
“人手？”维阿眯起眼睛，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陈暮点点头，斟酌道：“就是花些钱，请一些人，嗯，他们也会战斗，但肯定不会太厉害。”
“我明白了。”维阿点头，提醒陈暮：“你需要找一只足够强大的狮子来带领这群绵羊，否则的话，绵羊始终只会是绵羊。”
陈暮反问：“你怎么样？”
维阿摇摇头：“我不适合指挥作战。”但他想了想，还是提出一个建议：“也许你可以自己先试试，你在丛林里的表现不错，应该有这方面的潜力。”
自己有这方面的潜力？陈暮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在丛林的时候，他只不过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而已，而且似乎自己也没有什么优秀的表现。他不明白维阿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或许自己可以找阿方索他们帮忙，比如西维德，就是个不错的人选。西维德看似乎粗豪，心思却非常细腻。个人战斗力或许不算太强，但是却有过带领队伍的经验。陈暮相信，如果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的话，无论是阿方索还是西维德，都不会拒绝。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转了转，便打消了。这个时候，与阿方索他们联系的危险性太高。而且下城里如今几乎都是一群孩子，这个时候把西维德这样的骨干抽出来，基地的安全会大打折扣。这些孩子，很有可能因此遇到危险。
对于这些万俟族的孩子，陈暮还是相当有感情的，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这些仅存的孩子遇到危险。
陈暮顿时有犯难。最终，维阿的提议他没有采纳。因为他认为自己在这方面是绝对的菜鸟，没有任何经验。与其做那些事情，还不如致力于提高自己的实力，在他看来，这样反而更靠谱一些。
这个问题暂时只有搁置，陈暮继续忙着他的训练。
不过，一些琐碎的事，却让他不得不出面。
罗柚市当地政府的官员来了。这次来的是民政部的头号负责人，他们是来送补助款的。对方很干脆，也很大方，效率相当令人满意。陈暮没有什么感觉，倒是卢小茹和卜强东满脸不可思议，什么时候，罗柚市政府也变得这么大方了？
当这位官员拐弯抹角地问天翼和中洲的关系陈暮才恍然大悟。想必是自己出席了任文洲的宴会，落在这些官员眼中，天翼的份量也立即大增。
中洲的崛起已经成为定局，无论任文洲最后投向三方的哪一方，他都是赢家。而被邀请出席的天翼，也因此而沾光。
其中的枝节，陈暮也懒得细想，有钱拿，自然是好事。这笔补助款有两千万欧迪，倘若摆在以前，陈暮会觉得是天文数字。然而，就在前天，他一天消耗掉的材料论价值的话，只怕数以亿计，光那两张折形燕波卡，便有五千万欧迪之巨。
收这笔钱时，陈暮甚至带着几分麻木的感觉。而像卜强东这些职员，激动得险些昏过去，两千万啊，这可是一笔巨款！而他们看到陈暮一脸淡定的表情，不由大为佩服。老板就是老板，光这份气度，光这份淡定，就让人心生佩服！
见陈暮没有多谈的兴趣，这位官员也很识趣的告辞。反正天翼也在罗柚市，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得很，他们并不担心。
两千万欧迪的补助款，再加上次从中洲的获利，还有天翼这段时间的盈利，陈暮手上能动用的资金总额已经达到三千万欧迪。
用来生活的话，三千万欧迪，够一个家庭过上相当奢华的生活。但是如果用来做事业，那这点钱在绝大多数时候少得可怜。
陈暮没有动用这笔钱的念头。他现在需要的是训练，胖子的提醒他牢记在心。只是，招收人员的方案在他眼中显然不具备可行性。他只有选择另一套方案，那就是提高自己的实力。
更何况，他手上还有一张王牌。折形燕波卡强大无比的攻击，便是连他这位制作者，也感到吃惊。
但他没有选择立即练习使用折形燕波卡，而是选择进入神秘卡。
这张卡片，才是陈暮真正的力量源泉！
罗柚市这一年，无疑是风云涌动的一年。许多罗柚市的居民在很多年后回忆这一年时，语气依然充满了激动。
仰氏拍卖行是罗柚市最大的拍卖行，也是明正区屈指可数的拍卖行之一。这样规模的拍卖行如果放到整个联邦，它甚至不能进入拍卖行的前五十之列。但就这个拍卖行，却在这段时间牢牢吸引了整个联邦的目光。
这要从一次拍卖说起。
那是一张以数字“001”命名的卡片。这只是一张三星卡片，按理说，并不足以引起人们的注意。事实上也却并非如此，这张卡片性能出众，可以媲美四星卡片的威力让许多人垂涎三尺。但由于知道这次拍卖的人并不多，这张卡片最终以556万欧迪被一家卡修团的团长拍下。
据说，这张卡片后来被人以两千万欧迪的高价收购走，而这也成为这位团长一生中最悔恨的一件事。
就在许多得到消息稍迟的卡修们扼腕叹息时，第二天的拍卖物品中，赫然出现了以“002”命名的奇特卡片。这张同样以数字命名的卡片继承了“001”同样的高水准。虽然这是一张辅助卡，但是它强悍的性能让无数人眼红。
这次有备而来的人比上次多了许多，而002最终以2205万欧迪成交。
第三天，003如约而至。又是一轮疯狂竞拍！这次闻风而至的人更多，为了提高拍卖水准，每位拍卖者甚至需要交纳十万欧迪的入场费。然而即使如此，入场人数突破了一百。003最终以3120万欧迪成交。
004还没有出场，但这个消息已经在联邦广为传播。奇特的数字系列卡片，卓越的性能，众人的疯狂追捧，这无疑是一个极具炒作价值的话题。许多的收视幻卡平台开始对它大肆炒作，他们弄来这些卡片极为详细的性能资料。
当这些性能参数公布之后，在整个天攸联邦引起轩然大波。
三星幻卡是联邦需求最旺盛的卡片，它有着最庞大的消费群体。一张极品的三星幻卡的价值比起许多四星幻卡都要高许多！前往仰氏拍卖行的人数陡然激增，他们之中，有卡修也有制卡师。对于那些有钱的卡修来说，一张极品的三星幻卡，是他们生命最大的保障。而对于那些制卡师来说，他们更好奇，这些三星幻卡为何能有如此杰出的表现。
004的出场无疑是相当华丽的。当天的拍卖入场费已经上涨为二十万欧迪，但是当天的人数陡然上升到两百五十人。也就是说，光入场费，仰氏拍卖行便赚了五千万欧迪。004没有让这些人失望，那令人眼红的性能再一次让它拍出了令人目瞠口呆的高价——4678万欧迪。
数字系列卡的身价立即大涨！无数个收视幻卡平台同时报道了这个消息，而同样公布了它的性能参数。也就是从004开始，数字系列卡片便成了无数中高级卡修梦寐以求的极品三星幻卡。
仰低拍卖行在第一时间进入民众们的视野，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这个看似普通的拍卖行，没有深厚的背景，也没有悠久的历史，他们是从哪里得到这套数字系列卡片的？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这些数字系列卡片出自同一位制卡师之手。如此高超的制卡师，顿时成为许多集团眼馋无比的肥肉。倘若能招之麾下，岂不就意味着会有源源不断的极品卡片？许多人甚至在幻想，假如整个卡修团全都配备数字系列幻卡，从而组成一支数字幻卡部队，那战斗力该何等惊人！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仰氏拍卖行虽然小，却有几分道行。他们的大老板不知藏身何处，根本不露面。再加不知道是消息封锁得彻底，还这些工作人员根本不知道内幕，这些实力雄厚无比的大集团居然有无从下手之感。
小小的罗柚市英豪云集，鱼龙混杂，大家都有顾忌，也没有人敢用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倘若真的把拍卖行逼急了，人家不拍卖了，只怕会惹众怒，下场凄惨无比。
005继续缔造神话，以超过四千万欧迪的高价成交。
006给众人的热情又大大地推了一把。这张幻卡的能量体一经释放出来，便能自己锁定敌人，灵性十足，令人叹为观止。而且它继承了数字系列卡片的特性：高伤害。每一张卡片拍卖之前，都会进行一番演示，而当006演示完之后，会场一片死寂，人们显然被这样一张匪夷所思的卡片震住！
这个消息也以闪电般的速度登上各个平台的头条！006的价格空前，高达6100万欧迪。这个数字在民众惊叹之余，却没有人感到意外。
它值这个价！在许多平台的民意调查中，这个选项都有着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支持率。
006拍卖后的第二天，来到会场的人又有所增加，放眼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不过来到这里的人，要么是一方富豪，要么是大集团大豪门，没有人大声喧哗。
祖宁赫然出现在会场，他身边跟着一位瘦削的中年人。这位中年人脚步虚浮，显然不是卡修，但两眼却极为有神，狭长的眸子不时射出阴冷地光芒。
祖宁忽然侧耳倾听，过了一会，笑着对中年人道：“入场费又涨了十万。呵呵，看来今天的这张卡片说不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呢。”见中年似乎若有所思，不禁好奇问道：“北老师，您怎么看待这套数字系列卡片呢？它们的价值呢？”
这位神色阴冷的中年人是联邦综合学府的在职老师。能够在联邦综合学府担任老师的人，无一不是每个领域拔尖的领军人物。北冬在联邦综合学府也是一个极负盛名的人物，他有着制卡鬼才之称。他所制作的卡片往往构思极巧，出人意料，而且相当冷僻偏门。
祖宁和北冬没有打过交道，其实他心中对学校派北冬来，多少有些吃惊。和学生不同，六大的老师都很少会派出去执行任务。所以当得知学校派了一位老师来时，祖宁便知道学校对这套数字系列卡片的重视。但是他不解的是，学校怎么会选择脾气怪戾冷僻的北冬老师前来。
在联邦综合学府，北冬老师的脾气，比起他制卡的名头有名得多。向他求卡片的人，极少有人成功。就是他的直接领导，也经常在他那碰钉子。
北冬看了祖宁一眼，没好气道：“废话，没价值我跑这么远来干嘛？这套卡片，哼哼……”
祖宁也不生气，他知道北老师对谁都一样，并不会因为自己小有名头而另眼相看，于是接口问道：“那今天……”
“今天这张卡片，我们一定要拍下。”北冬神情愈显阴冷，说出的话却是斩钉截铁。
“真是凑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祖兄！”一个声音突兀地打断两人的谈话。
解燕白微笑朝两人走来，他身边跟着一位成熟美妇。这位美妇大约三十左右，举止端庄，见祖宁和北冬两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也不胆怯，大大方方行礼：“两位好！”
祖宁看到解燕白，脸上的笑容更浓，就宛如见到至交好友。

第两百三十七节 超级007（一）
“解兄也对这数字系列卡片感兴趣？”祖宁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如果小弟没有记错的话，中达书府制作卡片可是声名颇著啊，难道近两年已经需要向外面求助了？”
解燕白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粗一看，倒像是常在田内干活的农夫，一身衣物也极为朴素。他目光清澈，眼神坦荡，给人坚定正气之感。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中达书府可没有贵校那般财大气粗，什么都能买来。”
六大之中，联邦综合学府的财力为六大之冠，建校历史却是六大之中最短，加上他们向来喜欢以钱财开道，所以经常被其余五大的学生讥讽为土财主。
“哦，那解兄到这是散心的？”祖宁讥笑道，没等解燕白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解燕白同行的这位女子，不由开口问：“还没请教这位夫人芳名，实在失礼！”祖宁极有风度行礼致歉。
“祖少客气了。”这位夫人淡然一笑：“我是支莲。”
“支莲夫人！”
祖宁脸色微变，失声惊呼，他身旁的北冬也是脸色微变，愈发显得阴沉。
支莲夫人微微一笑：“没想到祖少也知道我，真是荣幸呢。”
祖宁连忙再次行礼，神色恭敬：“前辈说笑了，前辈名号，联邦盛传，岂是小子可比？”他心下极为震惊，没想到中达书府居然派支莲夫人前来。之前校方派北冬老师前来，他已经觉得惊讶。在他看来，这些三星卡片纵然性能出色，也断然不可能引来校方如此注意。
没想到，中达书府甚至派了一位更加重量级别的人物前来。
支莲夫人微笑偏转过来：“北冬老师的《锲形结构论》在下有幸拜读，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精品，有机会当与北冬老师仔细交流一番。”
北冬脸上阴霾一扫而空，顿时有些激动，他拱了拱手，正容道：“夫人谬赞，北冬愧不敢当，夫人有所问，在下自不会保留！”他心中五味杂陈，能得到支莲夫人这样的重量级人物的一声称赞，他心中激动万分。然而自己这篇《锲形结构论》在联邦综合学府却并不受重视，无人问津，连实验的款项都难以争取到。
祖宁心中惊讶万分，支莲夫人不仅一眼认出北冬老师，还对北冬老师的著述交口称赞，由此可见她对北冬老师的看重。可是，北冬老师在联邦综合学府虽然也颇有名头，但能在支莲夫人这得到这般待遇，还是令他大吃一惊。
只怕是北冬老师的脾气才让他这么郁郁不得志吧，祖宁小心记在心中。联邦综合学府里，也是派系林立，明争暗斗激烈异常。北冬现在不得志，可不正是拉拢的好机会？不过他知道自己的份量太轻，这种事，还是交给上面吧。他只需要把今天的见闻上报，他相信，上面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两位自便，我们随意逛逛。”支莲夫人朝两人微微颔首。
“夫人自便！”“前辈自便！”祖宁和北冬连忙回礼。
两人看着支莲夫人和解燕白消失在人群之中。解燕白就像一位尽职的保镖，小心而警惕地守护在支莲夫人身旁。
“没想到她也来了！”祖宁感慨道，北冬也忍不住露出苦笑：“看来这次我们遇到麻烦了！”
支莲夫人，中达书府的标志性人物之一，这个女人掌管着中达书府制卡分院，是中达书府的第三号人物。她本身就是大师级的制卡师，中达书府有名的烟缠卡便是她制作而成。
这张极为著名的五星卡，如今在第三军团军团长皇甫兴手上。烟缠卡的出现，也让中达书府多了一门传承，这是近五十年来，中达书府首次增加的一门传承。
学府最大的优势便是传承。
比如星院校长手上的那张天下闻名的星辰，出自海纳&#183;梵森特之手，流传至今，已经有数百年。在这期间的每一代卡修，都会把他们对于这张卡片的理解和心得传承下来。随着一代代不断的积累，它便形成了一门相当严谨的学科。
再比如祖宁手上的那张节式连，它背后同样是一门极为完善的学科。节式连的制作方法联邦综合学府内有备案，制卡系的学生经过考核后方可以学习。而一代代传承和累积下来，如今的节式连比起最初形态，各方面都有长足的发展。
比如，想选修这张卡片的学生，必须先学习“节式锻炼法”，这是经过验证，最有利于发挥节式连这张卡片的感知锻炼方法。而其他的操控诀窍，能量形态，战术知识等等，皆有涉及。
最关键的是配套的感知煅炼法。
校方不会一股脑把感知方法传授给学生，而是分段传授，由浅入深。只有经过考核之后，才能获得更进一步的感知锻炼方法。如果学生天赋出色，本身又极为努力，在通过极为严格的授卡考试之后，会被授与真正卡片，从而实力大涨。
而在之前，他们使用的，都是简化版的同类卡片。六大的每一项传承，往往都有着极为丰富的同类卡片。这样，就算是没有得到授卡，使用同类简化卡，战斗力也远比普通卡修出众。在普通学校，这些传承涉及的卡片往往不会太复杂。
而在六大，每一项传承，无一不是经过历史考验，威力巨大的卡片。也只有六大这样的庞然大物，才能够有足够的资源，来使得这些珍稀的卡片不断地延续下去。节式连所需要的材料，就是联邦综合学府也很难搜集齐，更别说普通的学校和机构。这些技术到了普通院校手上，也最终难逃湮灭的结果。
能够形成一门传承，这是对制卡师最大的肯定，由此可见支莲夫人在制卡方面多么强悍的实力。
这样一个在整个联邦制卡界声名显赫的人物居然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两人诧异之余，也不禁忧心忡忡。支莲夫人的出现，也就表明中达书府志在必得的决心。
祖宁可是不敢奢望校方允许他两人动用款项额度能和支莲夫人相比。联邦综合学府虽然有钱，但是其他五大也不是吃素的，就连几乎从来不抛头露面的苦寂寺，在金钱方面也绝不会比联邦综合学府差多少。
支莲夫人的名头实在有些太大！
只片刻间，就有许多人认出支莲夫人，顿时，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拍卖会场。许多人在心中暗自咒骂，六大怎么跑来插一手了？原本一些心存侥幸的拍卖者，此时不禁纷纷端正心态。不过绝大部分人更加兴奋起来，支莲夫人都感兴趣的卡片，那自己来得也不冤啊！
“果然是支莲夫人。”角落里，于果冷冷道，“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小蛮露出跃跃之色，低声道：“要不要我去……”她隐蔽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支莲夫人身旁只有解燕白一人，如果设计得好，不是没有成功的希望。支莲夫人制卡水平天下闻名，她没有自保之力也同样众所周知。
上次的事件，也让法亚和中达书府的恩怨彻底结了下来。别人对六大心怀畏惧，于果和小蛮却并不害怕。
能够击杀如此重量级的人物，这种诱惑，令人心向往之。
于果想了想，摇了摇头：“正事要紧，我们不要横生枝节。哼哼，不过，我们这次要让他们放点血才行！”他忽然低声道：“夜八，有什么发现？”
在他身旁的角落忽然传来细若蚊蚋的声音：“有人暗中保护，两个，强。”话音飘忽不定，让人无法猜测到底从何处响起。于果和小蛮身旁，明明空无一人。
小蛮不由浮起一丝厌恶之色，向一旁挪了挪。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拍卖的时间到了。
一位身着燕尾服的中年拍卖师走上拍卖台，上台之后，先是朝下面鞠一躬。他长得颇为英俊，燕尾服更是把他映衬得十分潇洒帅气，举止优雅，语气热情，相当有感染力。
“欢迎各位参加今天的拍卖。数字系列卡片已经给我们太多的惊喜，之前出现的六张卡片，001到006，无一不是千里挑一的精品。由于严格的保密，我本人并不知道今天这张卡片的具体参数，但是我和各位同样好奇，我相信，今天会是一个让人无法忘怀的夜晚。能够主持这样的拍卖，是我人生最大的荣幸，让我们一起来见证奇迹吧！
各位，007的卡片参数，就在我面前的这个小盒内。”
无数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集在拍卖师面前摆放的小盒上。许多人情不自禁伸长脖子，似乎这样能够让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一般。
拍卖师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从盒子里面取出一张小纸片，这上面记载着即将拍卖的007的详细参数。
盯着手上的小纸片，拍卖师脸上骤然浮现一抹酡红！

第两百三十八节 超级007（二）
下方众人无不摒住呼吸，眼巴巴地看着拍卖师。拍卖师的表情彻底把大家的好奇心勾起来，一些脾气不好的已经忍不住开始骂了：“奶奶的，卖什么关子啊，等得老子都心焦！”
便是那些心机深沉之辈，也难掩期待之色。
这位拍卖师倒是沉得住气，轻轻地把这张卡纸片放回盒中：“各位不要心急！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奇迹就在今晚！”一些心细之辈精神一振，他们听出这位拍卖师话音里带着那一份颤抖和强忍的激动。
众人的好奇心已经被挑到极致。
在已经有了前面六张卡片的情况下，还能被称为奇迹，那这张卡片，只怕比前面六张都强！
得出这个结论的人无不翘首以待，不过他们也知道规矩。在拍卖之前，会有一位卡修来专门演示这张卡片的诸番妙处。能到这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个个耐下心来等待演示的开始。
本会场的布局相当奇特，和其他的拍卖行完全不同。一个直径为两百米的演示场，演示场里摆放着各式仪器和靶类，它的上升被一层透明的能量罩隔绝开来。偌大的演示场周围高台上有五层观看台，能坐下五百人。
参加拍卖的入场者能在这里亲眼观看演示，如果嫌隔着一层能量罩看得不分明，可以借助座位上的仪器。在弹出的光幕上，可以从任何角度，清晰无比地观摩演示的每个细节。
入场者根据自己购买的入场号对号入座，许多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座位上的光幕。
等众人坐定，演示也正式开始。
能量罩激活，一层厚实但晶莹剔透的能量罩把演示场遮个严严实实。这样一方面保证入场者不会被演示时释放的能量体误伤，另一方面也能保证被拍品的安全。
演示场空无一人，不过这些入场者之中有许多人并不是第一次来，当下坐得稳稳当当。
滋，演示场正中央忽然露出一个小洞，然后只见一人从洞内缓缓上升。
观看台上一阵骚动，许多人坐不住了，纷纷起身。
“焦思，是焦思！”
“天啊，真的是焦思。他竟然亲自来演示！”
“厉害！这家拍卖行的老板果然有手段，竟然能请焦思来演示，不简单，真是不简单！”
焦思，现任思源学府卡修分院院长。思源学府在联邦能挤进前五十，也是明正区最大最著名的学府。它并不在罗柚市，而是位于明正区的另一处经济中心阿梅达尔市。一般来说，除了六大，普通学府的校长往往是行政管理方面的人才，但焦思却是一位卡修，一位高级卡修。
焦思成名十多年。
十年前，他刚过而立之年，在一次抵抗丛林野兽袭城的战争中一举成名。当时的他光华四射，就连六大也纷纷向他抛出橄榄枝。可是，他出人意料的拒绝了六大，而是来到他的母校。当时并不有名的思源学府担任校长一职，成为思源学府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校长。
在他手上，思源学府迅速崛起，不仅一跃成为明正区最大的学府，也进入联邦学府排名前五十之内。要知道，前五十的学府，五大华区和京都的学府占去了四十个名额，而思源学府便占去剩下十个名额中的一个。
五年前，焦思辞去校长一职，退居二线，担任卡修分院院长一职。
焦思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并不是他担任思源学府校长的卓越成就，而是他担任思源学府卡修分院院长这五年里的辉煌战绩。四十岁的焦思正处在人生最巅峰的时期，他的实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作为卡修分院的院长，他不仅培养了许多年轻但颇具实力的卡修，他本身也接受各种挑战，自言希望以此磨砺自己的技艺。在他担任卡修分院院长的五年里，他接受的大大小小挑战，高达三百次。平均每六天他便会接受一场挑战。
而这三百次挑战之中，两百九十胜七平三负，如此骄人的战绩无论在哪位卡修身上，都是极为耀眼的。看看他当时败的三个人吧，唐含沛、梁丘、房世。
唐含沛自然不消说，出自联邦综合学府的超级天才，已知感知四级最快纪录的保持者，现在联邦综合学府卡修分院的分院长。
梁丘，第十二军团军团长，这位十二军团中唯一一名普居区平民出身的军团长，个人的武力之强横，在十二军团长之中排名绝对能进前三。
而房世可能是三人之中名声最不显的一位，这位高手在三人之中最为神秘，他就像一颗流星般，划空而过，消失不见。
能与他们一战的焦思，本身就是联邦最顶尖的高手之一。焦思战斗风格极为硬朗，悍不畏死。受他的影响，思源学府出来的卡修，个个作战勇猛无比，在卡修界口碑极佳。
这样一位重量级别的卡修出现在演示场，如何让众人不吃惊？
而原本还想打拍卖行主意的人此时立即消了这份心思。人家能够请来焦思这样的高手，便足以说明暗中力量巨大。更何况，不看僧面看佛面，焦思的地位摆在这，谁敢乱来？
此时，场中央的那个圆洞已经合上，焦思缓步走入演示场内。
焦思一米八，双手粗大，相貌朴实无华。如果不是大家对他颇为熟悉，很难想象一个如此其貌不扬的人居然是联邦最顶尖的高手。
焦思看不到外面，当下也不理会，径直激活度仪。
度仪激活的一刹那，焦思气势陡变，如同换了一个人！如果说，刚才的焦思就有如一个普通的市民，那么现在的焦思就如同一把出鞘宝剑，锋芒逼人！
解燕白目光炙热地盯着场内，双手竟微微颤抖。
“燕白莫急，我和焦先生曾有一面之缘，过段时间我带你去一趟思源学府，请他指点你一番，相信对你以后也有所裨益。”一旁的支莲夫人温言笑道。对于这位天赋并不算出众，却极为刻苦艰忍的学生，支莲夫人非常欣赏。在适当的时候能够推一把，她并不吝啬。
解燕白神情一正，肃容朝支莲夫人一躬：“燕白谢夫人，日后有所遣，不敢辞！”
“呵呵，先看演示吧，我也很好奇这张卡片究竟是什么卡片呢，竟能请动焦思来演示！”支莲夫人笑道。
解燕白若有所悟：“难道不是拍卖行老板与焦先生关系匪浅么？”
支莲夫人微笑地摇摇头：“你到时见了焦先生，就会明白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如果不是这张卡片有什么奇异之处，焦思只怕绝不肯出面。”
解燕白心中的好奇心顿时被提至极点。
场内，焦思没有立即演示，而是低眉闭目。静如凝岳，只是随意立在那，一股摄人的气势向四周散发开来。
解燕白、祖宁、于果脸色齐齐一变，他们感受到，场内的焦思气势在不断地攀升。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便能自由控制气势，这便稳稳胜出他们一筹。
焦思睁开眼睛！
啪，一声轻得几乎让人可以忽略的有如鸡蛋破壳的声音。
倏地，焦思周围出现无数如同拇指大小的球形能量体，它们分两种颜色，纯黑和纯白。这些黑色和白色能量珠错落有致，安安静静地漂浮在他周围。
焦思静静的，如同标枪般，立在这些黑白能量珠之间。
这些能量珠排列极为整齐，形成一个球形的矩阵。每一颗黑色能量珠旁必定是一颗白色能量珠，这些黑色和白色能量珠之间，似乎存在某种特别的磁场。
解燕白脸色一变再变！一颗冰冷的汗珠贴着他的背脊向下滑落，一股寒意陡然升起！他明确地感觉到，在这一刹那，场内焦思的气势陡然大盛。
支莲夫人忽然开口：“燕白，帮我数数有多少颗能量珠。”解燕白一怔，心神方回，心下不禁暗惭，自己居然差点被对方的气势吓倒，定下心神的解燕白眨眼间便算清：“夫人，是六十颗！”
“六十！”支莲夫人再也无法保持淡定，霍地站了起来！

第两百三十九节 超级007（三）
神秘卡片内，陈暮在进行着枯燥无比的感知灵敏度训练。无论什么技艺，无论它看起来有多么炫丽，剥落它华丽的外表，内部一定是由数十种数百种甚至数千种单调、枯燥、机械的训练构成。这每一种训练往往要坚持不懈地训练成千上万次，也许更多。
天赋的作用便在于能够让训练效果有一定的加成，它同样强大，却并非成功的最重要因素。
感知灵敏度突破60之后，训练内容便和之前有所不同。
感知灵敏度的提升带来好处是非常明显。感知灵敏度是指感知精细度，分值越高，也就意味你能够控制更加精细的能量，对能量的变化更加敏感。陈暮能够一天制作二十三张卡片，和他感知灵敏度提升分不开。感知灵敏度比以前大为提升，制作卡片损耗的感知就要少得多。当然，感知强度提升是另一个重要原因。
总量增加，效率提升，损耗减少，能制作的卡片数量自然上涨。现在陈暮如果制作一星能量卡的话，能一口气制作数百张。
陈暮眼下的目标是感知灵敏度突破70。他的目标并不是中级筹卡理论教程，虽然它能让自己制卡水平上升一个台阶，但是现在的他更需要的是自保能力。
他看中的是折形燕波卡，折形燕波卡的制法后面有相当的篇幅讲述了折形燕波卡该如何使用，里面就曾提及，想比较自如操控这张卡片，感知灵敏度需要在70分以上。否则的话，很难发挥出它的真正威力。
这是他能够想到，在短时间内能够大幅度提高自己实力的唯一方法。
感知突破60分之后，进入中等二级训练。这是一个极需要耐心，极为枯燥的训练。
陈暮置身于神秘卡片内，他面前有一个高速旋转的转盘。他正襟端坐，精神高度集中。转盘很大，上面有无数能量方块，每一块能量方块上都标有数字。而在他旁，则是一个没完成的模型，一个复杂的堡垒。他需要用感知从高速旋转的转盘上分辨出自己需要的能量方块，并且用感知把它们准确地取下来，然后再用感知把它们摆放到合适的位置，完成中等二级训练的最终目标便是完成五种模型。
听上去，这似乎挺有趣，但真正试过之后，才知道它有多么的枯燥和乏味。
转盘上能量块多达三千五百块，而且无序摆放。想要从浩如烟海的转盘上找到自己需要的能量块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转盘始终保持着高速旋转，而想把它取下来，难度更高。每一块能量块表面除了数字编号外，还绘有取下它的方法。
能量块的周围，是一排按钮，这些能量形成的按钮比针尖还小。陈暮需要按照能量块表面绘制的顺序，用自己的感知细丝准确地触碰这些细小无比的能量按钮。只有顺序完全正确，能量块才会从旋转的转盘上脱落。
别以为能量块取下来就可以松一口气了，模型的搭建同样极具难度，它的复杂程度和精细程度简直令人发指。而且整个搭建过程，都需要使用感知来控制这些能量块。任何一丝的误差，都最终导致模型的功亏一篑。
这是一个折磨人的活，陈暮现在就在被折磨死去活来。
而仰胖子的拍卖场，则是另一副光景。
支莲夫人死死地盯着场中的焦思，另一位看出端倪则是北冬，他脸上现出几分惊疑之色。
其他人看不懂，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做出判断。支莲夫人的失态只有可能说明一件事——这张卡片已经出色到能够令她感到吃惊的地步！
没有议论声，没有争吵声，所有人都在焦急无比地等待，等待焦思对这张卡片的演绎。
焦思依然闭着眼睛，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似乎是沉醉，似乎惊叹，似乎是兴奋。在他身体周围，六个十能量球静静漂浮，构成一个完美的球形，把他笼罩其中。
“他在干嘛？”终于有人忍不住打破寂静。
然而没有等他说完，场内的焦思动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如剑，锐利无匹，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气势攀升到巅峰。
呼！他身体周围漂浮的能量球开始滴溜溜地沿着他的身体转动。这些能量球构成的大加圆球在运动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着内部结构的稳定。这看上去，就像大圆球在高速自转。
渐渐，这些能量球的速度越来越快，黑色和白色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而更模糊的，则是笼罩其中的焦思的身影。六十颗能量球同时高速运动，声势浩大无比！
就在此时，突然场内的一台卡械骤然一亮，一道光束朝他射来！这道光束足以有胳膊粗，雪白刺目！
观看台有人情不自禁失声惊呼，他们在为场内的焦思担心。
然而，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光束击中这些旋转的能量球形成的大圆球时，大圆球突然停止转动。六十颗黑白色能量球骤然完全静止，它们漂浮在焦思的周围，和没有发动前，似乎没有任何不同。
由高速旋转骤然到完全静止，这感觉，难受得几乎让人吐血！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常理，看得众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但更诡异的是那道光束。那道光束就凭空停在那里，就仿佛这一刻，时间出现了停顿，定格在这一瞬间。
圆球内，焦思眨动了一下眼睛。
那道粗如胳膊，威力惊人的光束击中一颗黑色的能量球。出人意料的，并没有发生爆炸。这道光束以惊人的速度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电芒。一时间，滋滋声不断，无数拇指粗的电芒在黑白能量球之间蹿动游走。
这些电芒越来越细，片刻间，六十颗黑白两色能量球构成的圆球再一次恢复安静，只是每一颗能量球都变大一圈。
能够吸收能量体？众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就连解燕白和祖宁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焦思的表演还没有完，他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离他最近的一颗白色能量球。
围绕在他身体周围，完全静止的六十颗能量球突然齐齐疯狂地运转。这一刻，就仿若他身体周围有无数条细小的黑色和白色的小鱼在游走。刚才消失的滋滋声忽然又响起来，无数电芒在这些能量球之间蹿动。
支莲夫人的脸色再次骤变，不远处，北冬一脸惊骇！
这些电芒越来越粗，整个过程赫然是之前吸收能量体的反过程！
难道……
就在众人心中这个疑惑要脱口而出时，一道和刚才完全一模一样的光束从一颗白色能量球射出，准确无比地击中刚才发射能量光束的卡械！
轰！一声巨响，卡械被轰成渣！
爆炸形成的冲击波席卷演示场，然而，激荡的尘土冲到这个由三十颗白色能量球和三十颗黑色能量球组成的大球面前时，却无论如何也冲不进球内！
能够吸收对方攻击并且能够把对方攻击反射回去的卡片！
每个人都被震住，包括支莲夫人，包括解燕白祖宁，包括于果和小蛮……
会场一片死寂，静得连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到。
“007，四星卡片。具体参数：保密。”拍卖师的注解恰到好处出现。很简单，但同样很有力量！
四星卡片！原来这张卡片是四星卡片！众人恍然大悟，难怪如此强横！这是数字系列卡片首次出现的四星幻卡，它的出场，堪称无以伦比的华丽！
场内一片混乱。每个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入场者，都是激动无比。四星卡片虽然不如五星卡片那么稀少，但是也不多见。而007显然是四星卡片中的极品，这样一张卡片，没有人不心动。
支莲夫人反而平静下来，她安静地坐在那，若有所思。和她脸上的镇定相比，她心中完全相反，哪里平静得下来？和那些外行不同，她无疑更具洞悉力。007的强大，并不是因为它是四星卡片，而是它本身构纹结构拥有独到之处。
最让她惊讶的，却并不是这张卡片的威力，而是这张卡片的思路，似乎和记载中的一张卡片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六十颗能量球，也和自己曾经推算的结果出奇的一致啊……
那张卡片早就湮灭在历史中，没有传承下来。故作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北冬，她不确定他是不是也想到了那张卡片。
“铛铛铛！”拍卖师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桌面，微笑道：“想必大家对007还算满意吧，那么我就不废话了。现在拍卖开始，底价四千万欧迪！”
底价四千万欧迪，这是这几天来，最高的起拍价。但是这里没有人有异议，这张卡片的奇特之处大家有目共睹，众人只觉得理所当然。
“六千万！”有人举牌，第一提价就上升到六千万，这让许多人倒吸一口冷气。
“六千五百万！”低声问。
支莲夫人似乎成竹在胸，并不担心，微笑对解燕白道：“不要着急。”
“一亿欧迪！”北冬忍不住举牌。
会场安静下来，一亿欧迪，对于一个集团来说，也许并不算多少，但是用在一张卡片上，这个数值便相当惊人。
但是，这是一张四星卡片，一张堪称极品的四星幻卡！
“一亿零五百万！”有人忍不住再向上加价。
北冬有些暗恼，这样都没有吓退这些人，再一次举牌：“一亿两千万！”
这下，周围彻底没有声音了。一亿两千万，这个价位实在有些恐怖。
“一亿三千万！”解燕白忽然举起牌号。
哗，会场顿时兴奋起来。对于一张卡片来说，这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天价，它甚至能够买一张普通五星卡片。而最令他们感到兴奋的，是能见到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之间对抗。能看到这样的好戏，这入场的三十万欧迪就没白花。
六大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令人仰视的存在。现在居然在他们面前为了一张卡片你争我夺，这些人怎能不兴奋？
“一亿五千万。”角落里，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小蛮举起自己手上的牌号。
“法亚，是法亚！”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原本我还以为是两强争霸，没想到是三雄混战！”
下面一片窃窃私语声。
解燕白的目光落在小蛮身旁的于果身上，戴着半边面具的于果无疑是最为招惹人注意的。解燕白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他低声在支莲夫人耳旁低语，支莲夫人的脸色似乎有些变冷。
北冬也不傻，知道对于他们三家来说，这个价位只能算争斗刚刚开始，心中却不禁有些担忧，上面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拨给他的额度有限，只有三亿欧迪。本以为绰绰有余，没想到如今却捉襟见肘。
“两亿！”北冬硬着头皮报了个价位，他完全豁出去，大不了，把这三亿全花在这上面。而一旁的祖宁脸色已经有些微变，心下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想到这场竞价竟如此惨烈血腥！他平日里也是一掷千金的主，但这样疯狂的场面，却是第一次遇到。而且北冬的疯狂，实在让他意外。
会场响起整齐地倒吸冷气声，两亿，这个价格太疯狂了！
小蛮脸色同样有些难看，于果倒还是神情自若，他看了小蛮一眼，从她手上接过牌号。
“两亿两千万。”于果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出奇的清晰。
“两亿五千万！”北冬梗着脖子，脸色通红。
“两亿六千万！”刺耳的声音如同用刀刮玻璃，于果神情依旧。
北冬心一横，再一次举起牌号：“三亿！”一旁的祖宁脸色苍白。
于果摇了摇头，放下手上的牌号，对小蛮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小蛮反而释然地向于果露出一个笑脸，她一直在寻找一张适合自己的新卡片以替代蝌蚪。007让她怦然心动，不过这个价位实在太高了！
见于果放下牌号，心一直紧悬的北冬终于松了口气。他刚想抹一抹额头的汗水，忽然场中响起一个声音。
“三亿五千万！”解燕白再一次举起手上的牌号。
北冬脸色剧变，颓然坐在椅子，这才发现，就这一会功夫，自己背部不知不觉中完全被汗水浸透。
这个价位，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一片寂静之后，会场忽然爆发出一阵掌声。
007拍得三亿五千万的消息再一次第一时间登上各个平台的头条，无论在哪，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007的讨论。大家讨论最多的便是这张高达三亿五千万欧迪身价的四星幻卡究竟有着怎样的属性。
007的具体参数保密，没有公开，除了被传得沸沸扬扬神奇无比的攻击反射功能，它还有什么其他功能呢？没有人置疑这张卡片，因为买下这张卡片的是支莲夫人！
整个联邦，还没有人有资历和实力来置疑支莲夫人在卡片方面的眼光。
而另一位知情者焦思的评价更加让大家对007充满了好奇。焦思的评价很简短，只有一个字：“值！”据说，支莲夫人在得到卡片后，第一时间便离开罗柚市，返回中达书府。
数字系列卡片名声一时无二，而这张编号为007的卡片还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一次，就赢得了“超级007”的称号。
随着数字系列卡片的讨论越来越多，许多人心生疑惑：这套神奇无比的数字系列卡片，它们的制造者究竟是谁？他在哪里？

第两百四十节 大胆猜测
陈暮遇到了麻烦。中等二级的感知灵敏度训练远比他想象的要难许多。一连七天，除去休息，他都泡在这里面，甚至健体操他都没有练习。关于健体操，他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它对自己身体的改善作用越来越小。
训练很枯燥，他却不觉得乏味，始终如一地被折磨着。比起制作一星能量卡，这有意思多了。以前他制作一星能量卡，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遇到的阻力之大，别人是很难想象。他当时只有十一岁，那位制卡师也只不过是一位落魄得快饿死的制卡师，学习的时间则只有七天。
七天的时间，让一位只有十一岁、之前没有任何基础的小孩学习制作一星能量卡，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成功的事。可那位奄奄一息的制卡师只想到了这个办法，这也是他唯一能够酬谢陈暮的东西。为了教会陈暮，这位制卡师绞尽脑汁，把每个步骤一步步细分，极为耐心地解释每一步的作用。
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陈暮有太多的东西不明白。可是年幼的他那时就敏锐地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契机。于是他很努力，既然不明白，那就先记下。制卡师死了，陈暮还没有弄明白，但他已经记下了所有步骤，每个细节。
有了希望的陈暮开始四处打短工，持续一年之久。
而在这一年里，他也终于弄明白了那位死去的制卡师传授他的是什么东西。即使这只是最简单最普通的一星能量卡的制作方法，但是对他来说，都是希望，生存的希望。每天夜里，他都会用手蘸水，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一星能量卡的构纹。为了怕自己忘记，每天他都会抽时间完完整整地把所有需要注意的细节在心中默诵一遍。从头到尾，一个细节不漏。
等他开始制作一星能量卡，他的压力没有丝毫减轻。他手上的资金少得可怜，每一次的制作失败，他的损失都是巨大的，他没有资格失败！
于是他养成了专注和周密的习惯，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尽量减少制卡失败的次数。
陈暮的制卡成功率在制卡师之中相当惊人。普通制卡师，在制作熟悉的卡片时，失败率真也有百分之三十左右。但是陈暮的失败率远远小于这个数字，那天比尔森就看得目瞪口呆。
陈暮已经习惯了枯燥单调的生活，对他来说，这仅仅只不过是生活中最常见最普通的一部分，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他大概想不到，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态度，他才能有现在的成就。
生活优越的人总觉得生活应该是多姿多彩，应该五光十色，应该充满了雪茄和红酒的味道。
但是在陈暮眼中却不是如此，生存是那么的不容易，艰辛而如履薄冰，总是有着各种想象不到的麻烦和困扰。
他已经习惯了。
正因为如此，他从放弃过希望。哪怕这希望只不过是一张薄薄的一星能量卡。也正因为如此，在练习神秘卡片中的“极限锻炼法”时，那种非人的痛苦，他也咬牙撑下来。
对他来说，这仅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很普通很平常的一部分，没什么大不了。
现在也是，感知灵敏度训练一次次折磨他的神经。他不知道自己失败了多少次，多得他数也数不清。他身前的模型，只完成了底座部分浅浅的一层。这是这七天里他少得可怜的成果。
陈暮神色如常，注意力并没有因为不断的失败而分散，没有气馁，始终如一的专注操控着自己的感知。对于别人来说，专注是相当耗费心神，但对陈暮来说，这却是家常便饭。制作一星能量卡让他学会了专注，他也把这种习惯用于生活中的各个部分。
他已经找到了一点点诀窍，或者说，他的感知灵敏度似乎有一丝的进步。
高速旋转的转盘已经无法对他造成干扰了，他现在能够十分轻松地从高速旋转的转盘上找到自己所需要的能量块，然后锁定它。
这也是七天来，他唯一的成果。
但是想把它取下来，难度还是很大，他大概需要尝试一百五十次，才能成功地取下一块，这对感知的控制力要求实在太高了。
这是一个能够令人疯掉的比例，但陈暮却没有丝毫气馁。比起刚接触卡片时的两眼一抹黑，没有人指导，完全凭自学，眼下的困难，只是一个熟练度的问题，纵然它的难度大了一些。
但是他的身体终究是有承受极限的，专注对体力和心力的消耗速度非常惊人。三个小时后，他从神秘卡片里退出来。他三个小时的成果是取下两块能量块，失败的次数却高达五百次。
这两块的能量块取下的难度比普通能量块要大许多，才造成如此令人绝望的比例。
维阿坐在收视幻卡前，津津有味地看着里面的节目。怀里抱着那只棕色肉狗，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它。这只肉狗很肥，身体沉重，每次维阿把它提起来时，都可以看到一波波极为明显的肉浪滚动。它的饭量很大，性子极懒，往往一睡就是一天。
出奇的是，对什么都不关心的维阿似乎非常喜欢这只肉狗，让陈暮啧啧称奇。
正在此时，陈暮手上的度仪响了。陈暮一看，是苏流澈柔。
“曹先生，你好。”苏流澈柔绝美的容颜出现在面前弹出的光幕上。
“苏流姑娘，你好。”陈暮朝她点头示意。
苏流澈柔温婉一笑，带着几分关切问道：“曹先生，你最近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什么状况？”
陈暮心中一暖，语气自然放缓：“最近一切都好，有劳苏流姑娘了。”苏流澈柔和他仅仅是一面之缘，不仅无偿为他检查身体诊断病因，还如此关心他的情况，陈暮心生感动。
拢了拢额前的刘海，苏流澈柔秀美白皙的脸蛋令人怦然心动，她微微一笑道：“曹先生客气了。我是医务卡修，这只是我的本职工作。”接着她语气一正，道：“这次来找曹先生，是因为有了初步的诊断结果。”
“哦，请说。”陈暮的注意力立即集中起来。
“说实话，之前我和老师都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曹先生体内的那根线状物，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相关记载。”她稍稍顿了一下，闪耀着知性的光辉，小巧的樱唇却抛出一个极具份量的炸弹：“而且，我和老师根据已知的数据分析，这根绿色丝状物极有可能是活的生物！”
“活的生物？”陈暮心中猛的一跳。
他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回忆起魔鬼女使用这根绿丝的情景。这根绿丝轻而易举的杀死了几名卡修。他猛的想起，最后魔鬼女收起绿丝的时候，这根绿丝变成了一张卡片！
对，就是卡片！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心中有多么惊讶！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卡片，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变化。
天攸联邦的卡片的核心是能量和结构，所有卡片都是围绕着这两点，没有例外。同样，天攸联邦卡片的变化都是能量和结构的变化。
在没有见到魔鬼女之前，这也是陈暮对卡片的理解。而魔鬼女手上的那张卡片，彻底打破了陈暮关于卡片的理解，原来这个世上还有着和联邦完全不同的卡片体系！
不知怎么，陈暮在听到苏流澈柔说那根绿丝是活物时，脑中首先想到的便是那张绿丝卡片！
“是的，从各项特征分析，它应该是活物。虽然我和老师都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生物。”苏流澈柔神情郑重肃然。一谈到专业问题，苏流澈柔脸上的柔和总是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犀利之感。
陈暮静待下文。
苏流澈柔顿了一下，面带歉意地看了陈暮一眼，道：“不过到目前为止，我和老师都没有找到切实可行的办法。它实在盘踞得太深，而且分布你的全身。想硬取出来的话，只有把你全身的肌肉组织都切开，但是目前我们的技术还远远没有到这地步！”
陈暮心中升起淡淡的失望，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上次检查他便有不好的预感。
不过接下来苏流澈柔的话却让他精神一振：“但是我们却不是没有发现。”苏流澈柔抿嘴一笑：“我和老师一起研究了很久，老师对你的情况也很感兴趣。我们最后得出两项推测，也许能对有帮助。”
“什么推测？”陈暮不由脱口而出。
“推测有两个，第一个，我们推测，你的感知强度能够减缓它发作的次数，也就是说，你的感知强度越强，它发作的可能性会越小，每次发作的痛苦和时间就会越短。但是，另一个问题是，你的感知越强，对它的压迫越大。这种活物是我和老师见过最奇特生物，它的生命力非常强韧，所需要的能量很少，平时你不需要担心它会吸收你体内的营养。
但是，它对压力非常敏感，这也是为什么上次当你准备取出它的时候，它钻入你肌肉的深层。你感知变强给它带来的压力很有可能刺激它进一步的生长。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生物，压力越大，它生长的趋势越强烈。而当这个时候，它便会从你体内吸收营养物质，会造成什么样的后遗症我们也不确定。”
“另一个推测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当时我把它的各项参数做成性症标准数据表，以备去查找相近的生物。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的近亲，这样说不定能有新的发现。然而遗憾的是，我没有找到它的近亲，但是却无意中发现和它各项数据完全相反的一种生物！”
陈暮张大耳朵，仔细倾听，唯恐漏过一句话。
“在医学里，有一种非常奇特的现象，叫做波波维奇现象。这是一百年前一位叫做波波维奇的医务卡修发现的一种十分奇特的现象。他发现，如果两种生物的性症标准数据表完全相反，它们往往会有互解现象。其中最典型的莫过于三掌草和褐地蕨。这两种植物都是剧毒，而且性症标准数据表完全相反。但是奇妙的是，三掌草能够解褐地蕨的毒，而褐地蕨同样可以解三掌草中毒！”
眼波流转，瞥了陈暮一眼，苏流澈柔继续道：“但是，自然界中，能有如此巧合的实在太少。到目前为止，总共发现了五对完全相反的样例。这种互解现象并没有理论上的根据，医务卡修界对它的争论也很大。但我个人认为，这也是个突破口。与你体内那根丝状生物性症标准数据表完全相反的是金斑软液菌。”
“金斑软液菌？”陈暮反问，他从未听过这种生物。
苏流澈柔苦笑道：“说实话，我也没见过实物。这是一种非常珍稀的菌类，它质地极为柔软，有如肉冻状，上面生长有金色斑纹。”与此同时，苏流澈柔弹出一道极小的光幕，上面赫然是金斑软液菌的影像。苏流澈柔不断地调整光幕里金斑软液菌的角度，以方便陈暮能够看得更清晰。
“金斑软液菌非常稀少罕见，十分昂贵，它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便是能够延长人的寿命。而且联邦并不出产金斑软液菌，它出产自百渊府。据说，在百渊府它同样是极为罕见和珍稀的。”说到这里，苏流澈柔似乎觉得希望太过于渺茫，充满歉意道：“这个推测其实没有多少价值的，不过我还是告诉你，希望你别失去希望。金斑软液菌没有没关系，我会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它们的近亲，这样也许也有用。”
陈暮神情怔然。
见到陈暮的模样，苏流澈柔美眸黯然。心下叹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心中愧疚更重，安慰几句便只有挂断。其实她并不知道，陈暮怔然并不是因为他因为金斑软液菌，而是因为她刚才提及的百渊府！百渊府，当他听到这个名词时，大脑就像被闪电击中一般。在魔鬼女相处的那段时间，他就曾无数次怀疑，魔鬼女来自神秘的百渊府！
鬼脸花果实、附壁莲、弹力草还有行走在黑暗的战斗风格，让他曾经许多次做出同样的推测。
现在他心中已经百分之九十的肯定，魔鬼女就是出自百渊府。可是，虽然陈暮对百渊府知道得不多，但是一些起码的常识还是有所了解。
百渊府和联邦建交已经有差不多两百七十年，但是百渊府在联邦民众眼中依然是神秘无比。而且虽然双方建交，但实际上的来往极少。原本百渊府和联邦之间的来往非常频繁，但是大约在一百年前，一个人数上万的卡修团进入百渊府，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百渊府也是从那次事件之后，严格控制双方交流。现在百渊府和联邦之间的交流几乎为零，如果不是魔鬼女实在太另类，陈暮都很难想起这个神秘的地方。
陈暮忽然想起，他第一次遇到魔鬼女的时候，是在东商卫城外的野外。可是，百渊府和联邦互通的径窗可不在东行区啊！魔鬼女是怎么到东商卫城野外的？纵然魔鬼女强横无比，但是单枪匹马从野外横穿大半个的联邦，陈暮却又不相信。而且从魔鬼女表现出来的生硬来看，她在见到自己之前，没有和其他的联邦居民打过交道。
陈暮又想到星院来东卫学府交流的事件。关于这次事件的猜测有许多版本，可是无论哪个版本，大家都相信，星院一定是有着明确的目的性。否则的话，堂堂星院，怎么会来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地方？
魔鬼女……星院……
难道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什么联系？
一个大胆的猜测突然无可抑制地从陈暮心中冒了出来。

第两百四十一节 分钱
摇了摇头，陈暮哑然失笑。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就算知道了，对自己也没什么用。百渊府，那是一个离自己多么遥远的地方啊。
无论是百渊府，还是摩哈迪域，通过径窗之后，中间必定会有个灰层。
灰层形成的机理没有人知道，但灰层的危险却在许多书籍中都有记载。灰层暗无天日，灰蒙蒙一片，灰层也由此而得名。灰层内的生物生命力极为强悍，即使大量捕杀，十多年的时间便能恢复元气。所以，横穿灰层非常危险。
每一次径窗发现后，联邦便会组织高手突破灰层。而每一次的代价都非常惨重，其中以第一次为最。通往摩哈迪域的径窗是第一个被人类发现的径窗，第一次灰层的探索建立在无数鲜血的基础上。
据说最初的一拨探险队全军覆灭，于是联邦组织了第二拨探险队，再一次全灭。
不甘心失败的联邦政府组织了第三次探险队。第三次探险队伍的阵容空前强大，六大学府的那些成名卡修全都发动起来，再加上军方的高手，还有一些民间成名已久的卡修。那次探险队的规模在整个联邦历史上，都能排名前几名。
第三次探险终于突破了灰层，消息传回联邦，举国欢庆。所有人都精神振奋，无数人开始预言一个新纪元的到来。
而当在灰层发现的一些珍稀物种和矿石送回联邦时，这次人们已经不只是欢呼了。有利益的驱使下，更多的人跃跃欲试，而在联邦政府的鼓励下，许多大大小小的探险队成立，朝径窗进发，进入灰层。
随着不断有团队进入灰层，广袤的灰层也无法阻拦人类的贪婪，大量的珍稀材料和矿石运回联邦，许多人靠此发了一笔横财。这些活生生的例子大大刺激了人们对于财富的渴望，越来越多的集团和卡修投入这场轰轰烈烈的探索运动之中。
当灰层已经逐渐探索完，已经被财富冲昏头脑的人们便把目光投入向了灰层的另一个出口，那同样是个径窗。径窗外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但这已经无法阻挡这些人的脚步。
最先发动的是联邦政府组织探险队，这个完全由高手组成的探险队走在最前面，他们也是那场探索活动中获利最多的群体。他们率先穿过了径窗，然后，他们惊讶地发现，这是一片比灰层更加广袤的地域。
然而，这次他们的运气却糟糕至极，他们遭到了当地的原住民的激烈抵抗。
也许从现在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具有转折意义的事件。但是在当时，这仅仅只不过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新域原住民的社会发展程度根本无法与的庞大的联邦相比。而原住民落后的武士，自然也无法与高度发展的卡修相抗衡。联邦的推进速度极快，每战必胜。
但谁也没想到，当地原住民的反抗居然会愈发激烈，他们不计生死，前赴后继。联邦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们陷入了战争的泥潭之中！如果他们此时收手走人，或许最后的结果还不会如此糟糕。但是，在诱人的利益面前，个别的反对声没有掀起一丝波澜。而且，当时的联邦对他们健全完善的卡片体系有着极强的信心，他们认为，这是一场不同时代之间的战争。
这一战，便是十五年！
这些原住民有着本土作战的优势，他们对于气候和地理环境更加熟悉，而且补给极为方便。而反观联邦，他们虽然有着先进的技术，但是一场丛林病，就极有可能让他们减员过半，而且他们的补给需要横穿整个灰层，才能送达新域。
战况胶着，这些原住民十分狡猾，根本不与联邦军正面作战，不断地扯开联邦军的防线。而随着的战争的不断推移，双方的实力开始渐渐发生变化。原住民里那些智慧通天之辈，依照从俘虏口中获得的卡片知识，渐渐发展出具有他们自己特色的卡片技术。
联邦军对此一无所知。
原住民的隐忍即使现在的史学家讨论起来，也无不是充满敬佩和感慨。他们用了十年时间，不断地在暗中的积蓄力量。和联邦各个学府之间敝帚自珍不同，这些原住民的先贤们，聚集在一起，共同参悟，然后把他们参悟出来的卡片技术发给各个部落，没有丝毫藏私。
十年的时间，让他们成长起来。他们的卡片体系在这十年不断完善，揉和他们原本的技艺，形成与联邦截然不同的风格。
这场战争，最终以联邦惨败而告终。而此后，联邦才正式开始承认新域的独立身份，新域也被正式命名为摩哈迪域。
摩哈迪域的先贤们并没有因为战胜而封锁径窗，相反，他们开始与联邦进行交流和贸易。一直到今天，摩哈迪域与联邦的交流也非常频繁。不过，当地原住民对联邦人的仇恨并没有减少，所以也很少有卡修会深入摩哈迪域。
摩哈迪域在联邦人眼中，依然是神秘无比。
百渊府在这一点上，和摩哈迪域非常相似，但是百渊府无疑更令人畏惧。据说，百渊府是柔客的天下。所谓柔客，是指那些行走在黑暗之中，类似刺客一般的存在。他们擅长使用各种武器，其中还包括类似绳索之类柔软之物。
这也是陈暮判断魔鬼女出自百渊府的最大根据之一。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魔鬼女和书上描述的柔客实在太吻合了。
百渊府也好，摩哈迪域也罢，和他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而且陈暮深知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这般小人物，怎么可能会猜得出连其他五大都刺探不出的秘密呢？
更何况，金斑软液菌，从苏流澈柔的描述来看，就不是自己能够弄到的东西。能够延长人的寿命，这样的好多西，放在哪里都是宝贝。去百渊府？那就更扯淡了。与其如此，还不努力锻炼自己的感知来得更现实一些。
陈暮并不知道，他的数字系列卡片已经卖疯到什么地步！
胖子找上门来，身旁还跟着一个人。
“老哥怎么来了？”陈暮打开门。虽然和胖子认识时日尚短，但是他的脾气陈暮倒是摸得差不多，胖子是个典型无利不早起的家伙，来找自己，十有八九是有事。难道又有新的材料送来？陈暮不禁精神一振，上次制作卡片，可是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胖子一脸苦笑，却没说话，只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陈暮。
半晌，他突然吐出一句：“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胎？你以后的成就，只怕最少也是罗齐那样的大师！我也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居然和你结交上了。”
胖子这段没头没脑充满感慨的话让陈暮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不过把推崇罗齐大师，这倒是非常符合胖子逐利的风格。
“没出什么事，是来给你分钱的。”胖子的神色带着几分苦笑。
见胖子的这一副都可以挤出苦水的表情，陈暮不由关切问道：“卖得不好？”卡片的买卖他涉及很少，不是很懂行。但他知道自己消耗的那些材料可是价值不菲啊。如果那些卡片卖不到个好价钱，不亏本他才吃惊。
胖子无语地看着陈暮，见他的表情不似作伪，才悻悻收回目光，忍不住骂了句：“你这个变态！”
陈暮更是摸不着头脑，便干脆等胖子的下文。
胖子取出一张钱卡，递到陈暮面前：“这里面是分你的钱，总共三亿六千万欧迪。”
陈暮顿时吓一跳：“怎么这么多？”现目前为止，他经手最多的也不过是千万级别的，现在突然胖子丢过来一张三亿六千万的钱卡，怎么不把他吓一跳。
陈暮没有去接这张钱卡，而是疑惑地看着胖子。
胖子见陈暮的表情，突然有些气馁，没好气道：“知道你的卡片卖了多少吗？你那张007卖了三亿五千万，奶奶的，光入场费老子就收到手软。刨除原料还有其他各项支出，这是你该拿的钱。”
“三亿五千万！”陈暮的大脑有些当机，007他自然有印象，那张卡片他是从【双极雷球卡】获得的灵感，也是那二十二张卡片里面两张四星级卡片之一。可是，一张四星幻卡能买到三亿五千万？他觉得这个价钱实在有些离谱！
看到陈暮无法置信的表情，胖子脸上肥肉颤了颤，沉吟道：“这个价钱也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是支莲夫人买走的，想必它是值那价钱，反正我不懂，至于你……”胖子想到陈暮一脸平常地一下丢给自己那么多超级炸弹，就忍不住道：“你也不懂！”
陈暮哦地应了声，这才接过这张钱卡。
“卡片只卖了十一张，这是十一张的分红。”胖子脸上又浮起了刚才陈暮见到的苦笑之色：“老弟，这次我们玩得太大了，老哥有些怕了！”
“怎么讲？”陈暮的表情认真起来，他隐隐感觉到，这有可能涉及到他的安全问题。一旦遇到这方面的问题，他总是会特别认真。
“这次老哥可真的轰动联邦了。”胖子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有些担心，又有些骄傲，连支莲夫人这样的重量级人物都来了，他也是面子大涨。胖子的脸色凝重起来：“可是，如果再这样玩下去，老哥我的心脏可承受不起。你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差点被逼疯了，幸好我见机得快，一早就躲起来。要不然，乖乖，没一个是我能惹得起。再来几次，我也受不了。而且，老弟，已经有很多人在暗中调查了。你我相识在宴会上，那天看到的人很多，只是眼下还没有人往这方面想，一旦等有人注意到你了，想躲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胖子的话里透着深深的担忧。陈暮默然，他知道胖子的话说得有道理。如果数字系列卡片真的像他所说的那么火爆，肯定会有人想方设法来谋取。
“而且，那折形燕波卡还没拍卖。”胖子取出那张折形燕波卡，递到陈暮面前：“有一张007就够了，如果再出现一张更强悍的卡片，对我来说，就太过了。老哥的底子薄，一张007的影响，我还能勉强承受。如果再出现一张更厉害的，就超出我的承受能力了。老哥虽然贪财，却知道，什么财可以贪，什么不能贪。”
胖子这番话大出陈暮意料，看到胖子递过来的折形燕波卡，一时有些愕然。
“数字系列卡片已经够我吃了，再强的，对我来说是祸不是福。这张卡片老弟先收着，暂时不要放出去。以它的价值，足够你招揽一个一流卡修。有数字系列卡片，老弟也不会缺钱花。我们生意人，求财是自然，但小命还是最重要。”胖子谆谆教导。
陈暮心中不禁对这位肥胖无比的胖子心生敬意。在利益面前，有几个人能够像胖子这样把持得住呢？
接过折形燕波卡，陈暮点点头，重重应了声：“嗯。”
“剩下的数字系列卡片，按我们的原计划进行。”胖子指了指身边那位一直不吭声的男子道：“这次，另外一件事是给老弟介绍一笔生意。”
陈暮此时才仔细打量胖子带来的这位男子。

第两百四十二节 修复
这位男子大概四十岁上下，眼眶深陷，眼神黯淡无光，胡子拉茬，衣服破旧不堪，隔老远便能闻到一股呛鼻的气味。而且从他一进门陈暮便注意到，他的右腿瘸了。这副模样，活生生是一个穷困潦倒汉。
陈暮倒没有因为对方的寒酸模样而有丝毫轻视，他小的时候，比眼前这个中年人更凄惨。
胖子看到这位中年人，又叹息一声，把陈暮拉到一旁，低声道：“他和我认识很多年，以前也是声名颇著，没想到现在居然落魄至极。”瞥了一眼自己昔日好友，胖子又忍不住叹息一声，压低声音：“这家伙死要面子，要不然，也不会落魄到这地步，我本想救济他，却被他拒绝了。最近数字系列卡片影响太大，他也不知道从哪得到我的消息，要我带他见你。他昔日对我多有帮助，如果方便，你不妨帮帮他。需要什么条件，你尽管和我说。”
“嗯。”陈暮点点头，胖子说完便退到一边，陈暮走到这位中年人面前。
注意到陈暮，这位中年人眼神一亮，原本有几分佝偻的背一下子挺直。衣服还是这衣服，胡子还是满脸，呛鼻的气味还是如此，但中年人在陈暮眼中和刚才却判若两人。心下暗讶，陈暮不由想起胖子刚才说的，这中年人以前也是个成名人物。
“乔迪&#183;巴格内尔！”中年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无比，仿佛想把陈暮刺穿。
这家伙居然能有如此锐利的目光，果然不是普通人物，不过陈暮倒没有多少吃惊。他见过的厉害人物虽然还谈不上不计其数，但也有许多，自然不会被对方区区目光震慑。
“你有什么事？”陈暮没有自我介绍，而是径直地问。虽然还不知道这人有什么要求，但是既然胖子开口，陈暮已经决定，只要难度不是太大，他都会尽量去帮忙。
巴格内尔眯着眼睛，似乎想把陈暮看透。陈暮已经有些惊讶，对方身上传来的感知波动极为微弱，却能拥有如此锐利如此具有压迫感的目光，真是少见。陈暮夷然不惧，他在静待对方的下文。
足足十秒，巴格内尔足足盯着陈暮看了十秒，赞赏之色一闪而逝。锐利的目光渐渐失去锋芒，他又重新回到刚才那副穷困潦倒汉的模样。他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一张卡片，递到陈暮面前，带着几分颤音卑谦无比地问：“大师，您看这张卡片能不能修？”
看巴格内尔一眼，陈暮接过他手上的卡片，仔细地看了起来。
从色泽上来看，这张卡片已经有些年岁了，但是可以看得出持有者保持得极为用心。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卡片表面。有五道非常明显的划痕，纵横交错，把这张卡片的构纹破坏无遗。
“咦！”陈暮轻吁一声，这张卡片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是一张三星幻卡，然而却是一张颇为奇怪的三星幻卡。它的作用，其实和普通的一星二星幻卡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能够释放出特定的影像。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三星卡，这张卡片在他看来，并没有任何用处。
如果换了别人，这张卡片并不好修复。这是一张只有中级制卡师才能修复的卡片，它的构纹结构是属于三星幻卡的范畴。但是，它涉及的内容却是低级幻卡方面，而且要求更为精细。如此精细的低级幻卡技术，只有那些以制作卡影或者制作幻卡广告为生的低级制卡师才会努力钻研。
很少会有中级制卡师在低级幻卡方面会有如此深厚的造诣。可是，陈暮有，身为天翼的老板，《邂逅》和《师士传说》卡影的制作者，这些精细无比的技巧他早就纯熟于胸。
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定自己能够修理，陈暮直接道：“可以修理。”说完他便想径直去修理，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巴格内尔眼中露出惊喜之色，不过他忽然拦住陈暮：“请稍等一下。”
陈暮转身，看向他，问：“还有什么问题？”
“您真的能够修复它？”巴格内尔小心翼翼地问。
“是。”陈暮的回答很干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他看出来，这张卡片应该对巴格内尔很重要。
“太好了！”巴格内尔惊喜无比，但随即神情一敛，他忽然挺直身子，目光灼灼直视陈暮，沉声问：“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陈暮摇摇头：“举手之劳，你不需要付报酬。”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举手之劳，而且能够帮胖子一个忙，他也颇为乐意。
没想到巴格内尔摇摇头：“不行，行情我已经问过了，你是我问过的第三位能够修复它的制卡师，之前两位制卡师，最低的要价也要二十万欧迪才肯修。”
陈暮看了看胖子，很老实道：“你是他的朋友，所以不要报酬。”
“不行。”巴格内尔摇摇头，目光倔强无比：“我和他的交情是和他的，和你谈的是生意。”
陈暮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难缠，看了巴格内尔一眼，平静地问：“你有欧迪吗？”
尽管满脸都是胡子，陈暮还是看到巴格内尔的老脸一红，他颇为尴尬地摇头。不过他的目光倔强如常，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动摇。
陈暮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家伙，不由把目光投向胖子。他之所以原意帮巴格内尔修复卡片，完全是看在胖子的面子上。
胖子来到两人中间，很无奈地对巴格内尔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顽固，我说，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如果西莉娅在天之灵，看到你这般，只怕会生气的。”
听到西莉娅这个名字，巴格内尔眼眶一红，脸上却始终漠然：“胖子，你不了解西莉娅，如果我不是这样，她当年根本不会嫁给我。”
胖子闻言，目光也不禁些黯然。不过他到底老辣更知变通，沉吟道：“既然如此，巴格内尔，曹老弟最近可能会有些麻烦，他一直想招些人手，你这方面比较有经验，不如帮帮他，就算作报酬吧。”
巴格内尔闻言，神色有些犹豫。
胖子神色不悦道：“巴格内尔，你难道想西莉娅在天上看你这样一直消沉下去吗？”
巴格内尔闻言一震，低头默然无言。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他才抬起头，这一次，陈暮又看到刚才一闪而逝的锐利目光。巴格内尔神色平静，目光却咄咄逼人：“好，我可以替曹先生服务，但是我的薪水每年需要一亿欧迪。”说这话时，巴格内尔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神色却傲然。
一年一个亿，陈暮有些无语，到底是谁求谁？他第一次遇到如此臭屁求人的家伙，虽然他刚刚赚了好几亿，但是却不打算如此挥霍。
他刚想拒绝，便瞧见胖子不断地给他眼色。
难道胖子想通过这种方式救济巴格内尔？陈暮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好。”陈暮的想法比较简单，胖子是他现在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如果没有他，自己根本不可能赚如此多的钱。一亿虽然是一笔巨款，就算投桃报李吧。
接下来，陈暮便开始修复这张卡片。这张卡片对现在的他来说，难度实在不值一提。
只花了半个多小时，陈暮便完成修复。
当陈暮把修复的卡片递到巴格内尔面前时，这位汉子的双手都在颤抖，激动无比。他的嘴唇紧抿，因为太过于用力而发白，把卡片插入度仪这么简单的动作，他试了三次才成功。
卡片激活。
“哈哈，我们的巴格内尔终于要和美丽无比的西莉娅结婚了。虽然巴格内尔丑了点，哈哈，但是还是相当肥沃的，做牛粪来插鲜花非常适合！仙女一般，团里所有兄弟心中的梦中情人，我们的挚爱公主西莉娅出场了！我看到了什么，天啊，我现在无比嫉妒巴格内尔这个幸运的家伙！
巴格内尔出来了，这个家伙，是今天我们所有男同胞的仇人！不过嘿嘿，大家都会有足够的报仇机会，大家今天可不能放过这家伙。他居然不声不响把我们团里最美丽最娇艳的一朵鲜花摘了。所以，我决定发动所有的男同胞，今晚不灌倒他，将不足以安慰我们男同胞们受伤的。
这真是美好的一夜！嘿嘿，巴格内尔在我们如海一般的怨念面前，毫无悬念地被灌倒！可怜的巴格内尔，新婚一夜，烂醉如泥，嘿嘿，这一刻，我同情他。
真是期待啊！巴格内尔这头丑驴和西莉娅会生下什么样的小孩呢？小公主还是小王子呢？太期待了！不行，我得提醒巴格内尔，要努力才行！”
影像里是一场热烈无比的新婚，人影晃动，人人喜悦。
巴格内尔泪流满面。

第两百四十三节 巴格内尔理论
胖子离开时的情绪很低落。
也许这里面有许多故事吧。不过看到巴格内尔黯然神伤的模样，陈暮识趣的没有询问。不过巴格内尔忽然神色一整，俨然换了一个人，虽然眼中还是隐含泪光，但更多的是坚毅和决然。
这个男人，以前一定是个傲啸天下的人物啊！
“现在来谈谈我的职责吧。”巴格内尔肃然道，深陷的眼眶、瘦削的脸庞，还有根根如铁刺的胡子，让他看上去如同利剑出鞘，锋芒难掩。一旁的卢小茹看得美目光彩异动，只有维阿依然自顾自地守在收视幻卡面前，棕色肥狗在一旁呼呼大睡。
难道这家伙真的很有经验？陈暮心中颇为疑惑，不过能找到这来，自己制作数字系列卡片这件事对方肯定知晓，当下也不隐瞒，直接道：“我的境况你相信你有所了解，你有什么建议？”
巴格内尔正襟端正，腰杆挺得笔直，一身破旧的衣服，依然无法遮挡住他身上那份气势。
“我需要知道您的想法。如果您想进入六大或其他势力，我想，我们只需要与他们搭上线，剩下的，他们都会办好。如果您不想加入，那问题会有些麻烦。”
陈暮断然道：“不加！”
巴格内尔神色间，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您要足够自保的力量。如果不是您的数字系列卡片轰动太大，我会建议您公开自己的身份。但是现在，您所表现出的实力，没有哪个势力会善罢甘休。您实际上已经被所有人盯上了，即使你站在阳光之下，依然无法阻挡他们向您伸出的利爪。”
陈暮的问话直指核心：“怎么建立足够的力量？”
“钱！”巴格内尔神色坦然，吐出一个字。
陈暮皱起眉头：“我不相信钱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陈暮从不怀疑金钱的力量，却同样不盲目相信金钱的力量。
巴格内尔神色不变：“想用钱建立一支能与六大抗衡的力量是不可能的。六大和法亚这些庞然大物力量强大无比，能够和他们抗衡的，只有他们本身。但是在局部力量上，比如在罗柚市，这并非不可能。罗柚市的局势十分微妙，我想，这种情况还会维持一定的时间。我们不需要建立一支能和他们的力量，我们只需要建立一支能让他们感到顾忌的力量。这样，他们会不会轻举妄动。”
陈暮在心中咀嚼巴格内尔的话，大为意动，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等局势平稳了呢？”
“迁走。”巴格内尔毫不犹豫道：“联邦有一些地方，六大的触角还没有伸入。”
陈暮不由奇怪地问：“那为什么我们现在不走？”
巴格内尔看了陈暮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嘲笑：“不知道您对于力量的认知是如何，但是在我的理解中，个体的力量永远无法与团体的力量抗衡。他们之所以敢向您下手，就是看到您孤立无援，如果您手下有一定的力量，任何人下手之前，都会仔细考虑得失。他们更可能采取另一种方式，比如合作。”
“现在的您，”巴格内尔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核心：“力量不够让他们采取合作。在他们眼中，只需要以很小的损失便足以让您屈服，为他们的服务。而当您拥有一定力量之后，他们就会考虑。使用激烈手段后，您会给他们带来的损失，而且得到的利益是不是足够。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需要投入的成本增加，风险加大，收益更加不确定。这样，您就安全了！实际上，他们就是一群商人，比仰安更精明的商人。”
陈暮默然。
“您现在不迁走的另一个好处是，您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大量的资金，这可以让您在短时间分立一只力量的雏形。虽然它的实力并不强，却能让人顾忌。这样，您能有这段时间缓冲，以获取更多的资金，来发展手上的力量。力量越大，别人越顾忌，您就越安全。”巴格内尔沉声道，狭长的双眼迸射出惊人地光芒。
陈暮面色凝重问：“你需要多少钱？多长时间？”巴格内尔这一番极具条理的话打动了陈暮，他也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上穷困潦倒的家伙无疑是真正的人才。
“20亿，一个月可以初见成效。”
陈暮吓一跳：“我没有那么多钱。”
巴格内尔极为平静道：“并不需要第一次就全部拿出来，第一次只需要两亿就可以。”
陈暮心下稍安，想了想，把刚才从胖子给自己的三亿五千万推到巴格内尔面前：“这里面有三亿五千万，除去一亿是你的报酬，其他的，你来支配。”
巴格内尔没有马上接过陈暮推过来的钱卡，而是深深地看了陈暮一眼，这才接过钱卡。
默然接过钱卡，巴格内尔起身：“我需要一位高级卡修帮助我。”
这个问题陈暮有些犯难了，看了一眼维阿，他心中立马把这个念头掐了。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卢小茹身上：“你陪巴格内尔，保护他，听从他的命令。”
卢小茹乖巧地应了声，她极擅察言观色。巴格内尔虽然现在看上有如流浪汉，但却流露出的气势让她暗自心惊，这家伙以前绝对是个大人物。而更让她感到佩服的是对方的谨慎，巴格内尔接过钱卡后却主动要求有有人陪伴，不得不说识情知趣，深得做人手下的道理。
刚才巴格内尔一番话她听在耳中，极有条理的分析，还有老到的手段，立即把她震慑住了。所以，她才表现得如此老实乖巧。
巴格内尔像是早就看出卢小茹的实力，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朝陈暮行礼之后，便朝门外走去，卢小茹看了陈暮一眼，连忙跟上。
虽然丢出去了三亿五千万，陈暮心疼了一会便没放在心上。胖子说得对，无论钱再多，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他重新投入神秘卡片，即使有人保护，自己本身的力量也极其重要。而且，陈暮对巴格内尔所说的一个月里能够建立一支力量的雏形，还是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陈暮也不习惯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哪怕这个人再亲近。
感知灵敏度训练，陈暮再一次坐到高速旋转的大转盘中。他又开始了专注的训练，一遍遍，反反复复，枯燥而乏味。陈暮却像没有丝毫感觉一般，不断地重复着。
中达书府。支莲夫人手上的拿着一张卡片，这张卡片便是最近轰动联邦的超级007。
“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支莲夫人喃喃，精神振奋，但随即又不禁露出几分疑惑的表情。
支莲夫人急匆匆地从罗柚市回到中达书府，就是想看看这张卡片和自己推测的是否一样。作为制卡学院的院长，她的感知之强，只怕不在任何一位一流卡修之下。只是，制卡师的感知没有任何攻击性，但用来感知卡片里的能量结构，却十分管用。
以前她曾在一本典籍里看到关于一张卡片的记载。那张名叫双极卡的卡片神奇无比。它只由两种性质完全相反的能量体组成，然而却能生出无数变化。双极卡是中达书府历史上一位著名制卡师呕心沥血之作，只是没想到双极卡的制作方法并没有留传下来，然而它的控制诀窍却保留下来。
年轻时的支莲看到关于双极卡的控制方法，想来逆推出这张卡片的制作方法。
六大学府有许多制卡师都会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只是没想到，无论她怎么努力，也只能把雷球的数量降低到60个，这也远远低于原卡本身的20个。
这并不能说明支莲的水平远远低于那位制卡师前辈，逆推的难度要远比制作发明一种新卡片难许多。支莲当时把雷球的数量压至60个，这已经是她能得到的最稳定的结构。而且就连60个，她都无法完成，里面有几个关键性的地方她一直无法突破。这个方案也被她无限期搁置了。
所以当她看到007时，大吃一惊，她一眼便认出007是仿制双极卡制作而成。而在知道能量球的数量是60个时，更是吃一惊。
她没想到对方的思路竟然和她如此吻合，她更加好奇，想看看对方是如何突破这些关键之处。
所以她不惜以高价拍得这张卡片，在得到卡片之后，立即回到中达书府研究。临走之前，她已经嘱咐解燕白，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这张卡片的制作者。
卡片到她手上，但是她却依然无法弄明白对方是如何突破这些障碍的。卡片上的那些构纹许多她都无法看明白，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在自己制作的卡片上增添如此众多的没有任何用处的伪装线条。
没有哪位制卡师会这样做，因为他们看来，觉得这完全没有任何必要。卡片的构纹并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构纹线条与卡片之间该如何用感知契合。这种契合，本身就像一种密码，不是制卡者本身，外人很难推测出来。已经有一层密码保护，谁会去再给它添一道密码呢？
可偏偏陈暮这样做了。也正是这一下，也彻底把支莲夫人搞晕了。她百思不得其解，这些构纹看上去是如此的陌生，她从未见过。而且从构纹上来看，它的结构十分复杂。
卡片的构纹有无数种，纷繁复杂。但是卡片的制作方法和卡修其实颇为相似，它们之中，也隐隐有着各种流派之分，只是不像卡修那般明显。支莲夫人精通的卡片构纹在整个卡片构纹的海洋中，只能算一小撮。她就像一位海洋学家，虽然精通的海洋生物只有几种，但是其他的海洋生物一样会有一定的理解。
而这些陌生的构纹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才是她感到惊异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虽然让她好奇，却并没有让她心生贪念。如果陈暮制作的007不是60颗能量球，而是30颗，相信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位制卡师，然后绑回中达书府。
这张卡片，有些像鸡肋，原本她想通过它了解对方是如何突破那几处关键之处，没想到头来却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这张卡片还是有着足够的价值，这是到目前为止，对双极卡最成功的仿制品。也许，那些以前留下来的操控方法也可以试试。
她决定找一位学生实验一下。焦思那天发挥出来的威力让她大为心动，虽然学生的实力无法与焦思相比，却有最正宗的操控方法。她很期待，007在双极卡的操控方法下，能够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支莲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北冬知道双极卡并不稀奇，六大对敌这么多年，彼此的记载极多。在中达书府的书库里，关于其他五大的各种卡片之类的记载数不胜数。
可是，007的制卡者又是从哪里得知双极卡的？而且还能制作出如此成功的仿制品，这其中，绝对不可能完全是巧合。
难道对方和中达书府有什么渊源？支莲夫人秀眉紧蹙。

第两百四十四节 细节与猜测
编号Y09的能量块是陈暮迄今为止所遇到难度最大的能量块，想把它取下来，需要用感知细丝完成十六个回形转折。他已经试过五百二十二次，依然没有把它取下来。
纵然以陈暮的性格，也不由感到一丝烦躁。他也知道眼下的情绪状态，不利于训练，便干脆退出神秘卡片。
维阿不知道跑哪去了，那条肉狗也不见了，想必是维阿带它出去了。望着空落落的房间，一丝寂寞油然而生。呆呆地立了几分钟，陈暮飞快跑进洗手间，狠狠地的洗了个冷水脸。受冷水一激，头脑立即清醒了几分，躁动的心也安静了几分。
Y09能量块并不是眼下非要取下来不可。实际上，这个模型的搭建方法有好几种，他完全可以先取其他的能量块，把Y09留在后面。
不过，他不想换方案。
深深地吸一口气，目光重新恢复坚定，陈暮再一次进入神秘卡片。
一方面分析感知比细丝尖端传来的信息，一方面有条不紊地操控着感知。虽然还没有成功，但尝试了五百多次，也不会一点诀窍都没有摸到。他坚信，没有成功，只不过是自己的努力不够罢了。
五百次不够，那就一千五百次吧！
“这是拍卖行送来的清单，这上面有十一张数字系列卡片，其中有一张四星卡片，上面还有他们的要求。据说这份清单送给了许多大客户。仰氏拍卖行将举行一场内部拍卖会，每张卡片只换材料。最终以材料的稀缺程度、总价值来判断。看来他们拥有一位制卡师的猜测应该是可以确定，否则他们不会想到来换材料。”
胡子端着红酒，侃侃而谈。
“虽然是内部拍卖会，但参加者的实力都不容小视。不过因为对方要求用材料来换。这对于那些没有特殊渠道的人来说，一定很痛苦。而且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受到这件事的刺激，高端材料最近上涨的势头很猛。而且我猜测，六大很有可能都会参加。”
小蛮和于果都在仔细倾听，论起情报分析能力，两人加起来都不如胡子。
“这份清单我已经传给老大了，老大说，我们见机行事。他已经派人运送材料过来，这是一笔价值约20亿的材料。”胡子说罢，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小蛮：“老大还发话了，小蛮的情况特殊，你被允许使用这些材料购买其中一张卡片！”
“耶！”小蛮兴奋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小脸通红：“我就知道，老大是最好的！”
一旁于果神色如常，眸子深处宠溺之色一闪而逝。
“你需要考虑一下选择哪张卡片。”胡了挑了挑眉毛，建议道。
“不用想了，我已经想好了！”小蛮水晶般的美瞳光芒闪动。
“哦，哪张？”胡子和于果对视一眼，不由齐齐一笑。
“这张！”
小蛮雪白纤细的手指落在清单上的一个编号上。
两人忍不住再次对视一笑，胡子带着几分得意：“我猜你就会选择这一张！”
三人又是谈笑了一番，小蛮忽然道：“你们说，这数字系列卡片的制卡师究竟会是谁？”
谈到这个问题，两人露出认真的表情。胡子沉吟道：“说实话，这是所有人都很关心的问题。数字系列卡片最近的风头无人能出其右，而且看他制作的卡片，没有一张不是精品。而且两张四星卡片，更是精品中的精品！这样一位制卡师，一旦公开了身份，能获得极高的声望。而现在这人却始终保持神秘，想必对方如果不是故意作秀的话，那就是有所顾忌。”
顿了顿，胡子也露出奇怪的神情：“仰氏拍卖行的底细我已经查清楚了，仰安这个人并没有太深的背景。不过这个人还是让我很吃惊。”
小蛮和于果听得入神，连胡子都感到吃惊，顿时把他们好奇心勾起来。
胡子的脸色凝重：“仰安以前开一家小店起家，起初两年，并无起色。后来却在三年间突然崛起，生意越做越大，一直到他开了这家拍卖行。这期间，和他有大量的稀有物品出售有相当的关系。由于时间已经过去太久，我们没有收到什么具体的证据，但是应该肯定的是，他的身后应该有个大集团，或者说，在那段时间，他曾经和某个大型集团有过合作关系。”
“我们无法查到这个集团究竟是哪方神圣。不过很明显，仰安与对方的合作关系莫名其妙结束了，原因未知。仰安在商业方面眼光极准，讲诚信，事业越做越大，形成今天的仰氏拍卖行。他和焦思之间的关系似乎匪浅，但是我们竟然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看得出，胡子对仰氏拍卖行的老板相当推崇，神色间，无不是赞赏有加。虽然还不知道他的具体底细，光从面前的资料便能看来他不是普通人。以胡子的情报能力，查不清对方的底细，那也就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对方的实力。
小蛮有些犹豫，开口道：“你们还记得我曾经对你们说过的那位制卡师吗？”
“天翼老板曹东？”胡子反应最快，接着不由露出狐疑之色：“你不会怀疑他就是那位制卡师吧？”说罢他摇摇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从现在出现的数字系列卡片来看，这位制卡师的实力绝对不同凡响。我已经查过了，曹东虽然最近的名声也大涨，但那仅仅在幻卡广告界，他在低级卡片方面有着极为出色的实力，但这并不表明他在中高级卡片方面同样出色。而且你说的烈焰龙卡我们也分析了，那张卡片虽然也颇有独到之处，但是和数字系列卡片的差距还是非常巨大的。”
于果没有立即反驳小蛮，而是哑声反问：“你为什么会想到他？”
小蛮回忆道：“那天任文洲的宴会，我便看到了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那个胖子也出现在宴会上。我一直纳闷，曹东明明能够制作三星幻卡，可为什么却把精力花费在幻卡广告上面，它的利润远远无法和三星幻卡相比。最令我奇怪的是，除了我之外，居然没有人知道曹东会制作三星幻卡。你们不觉得，这种低调的风格和数字系列卡片的制卡师很像吗？”
见两人露出深思的表情，小蛮继续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曹东制作的卡片，会在卡片右下角留下一个字母C。数字系列卡片的右下角虽然没有字母C，却有数字编号。我曾经仔细地看过一张数字系列卡片，发现它右下角的数字编号和那张烈焰龙卡右下角的字母C线条粗细完全相同。花生头曾经对我说过，线条的粗细，是因为用的笔规格不同。花生头还说过，每一位制卡师都会有几号自己特别擅长的笔。对比烈焰龙卡和那张数字系列卡片，两张卡片构纹所用的线条几乎粗细相同，你们不觉得，这有些巧合吗？”
胡子神情凝重：“马上派人去查！”
收到内部拍卖请柬的人，都经过了极为严格的审查，他们都是具有充足的渠道。不过，有一两个平台也是神通广大，居然也搞到了这份清单。他们把这份清单第一时间放到平台上。
一张薄薄的清单上面，那一列列数字，看得无数人眼红无比。上面的列出了编号012到022十一张卡片每一张卡片的参数，每一张都令人垂涎三尺，其中最显眼的便是013。
这是数字系列卡片出现的第二张四星卡，而它的参数栏上面填的保密两个字勾得无数人心中奇痒无比。四星，而且还是保密，这让人们不由联想到之前出现的超级007。那张卡片和013一样，上面就是写着保密。他们可是清楚地记得007掀起那股狂潮，没想到还没过几天，仰氏拍卖行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无数的人在疯狂地讨论这张卡片的性能，它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卡片呢？有着什么过人之处呢？
此时最开心的莫过于那些平台，他们不需要犯愁没有新闻。只见各个平台纷纷组织起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讨论，引导这股风潮热流。
此时最郁闷的便是那些怀有巨资却没有材料的人，对方说得非常明白，只要材料。一张参加内部拍卖会的请柬，在黑市上的价格已经有人愿意出价两百万欧迪，但根本没有人出售。
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同一天内，联邦各个城市高端材料的价格普遍上涨百分之十五。这也是联邦有史以来，第一次因为一家拍卖行的公告而产生出如此巨大的价格浮动。
人们都在期盼着，他们想知道，013能不能产生像007一样的轰动效应。
整整三天，陈暮都扑在一块能量块上。在经历第一千六百一十一次失败之后，他终于有了突破！

第两百四十五节 危机来临
看到自己取下来的Y09，陈暮心中充满了喜悦。一个人的实力就像装在木桶的水，每一次失败，水位其实都微不可察地上升一丝，只是在一般人眼中，这一丝是如此的微小，以至于绝大多数人都会忽略它。而当失败的次数多了，人们便往往会产生一种错觉——自己做的努力没有获得应该的回报，绝大多数人便会因此而灰心气馁。
一千六百一十一次失败，一千六百一十一个一丝，汇集在一起，帮助陈暮突破了这层障碍。
让陈暮感到更兴奋的是，Y09解决之后，他的实力仿佛一下子提升了许多。之后的能量块取下来的过程顺利至极，绝大部分都是一气呵成，一次性成功。即使遇到难度和Y09差不多的能量块，尝试了几次也能很轻松取下来。
这让陈暮又是兴奋又是吃惊，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错觉。
只花了半天的时间，能量块搭建的模型便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和之前蜗牛般的速度完全相反。工作量完成了一半，模型也能看出雏形。原本陈暮以为这个模型是个堡垒，可当自己亲手一块块搭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
这种感觉随着能量块数量的增加而变得愈发强烈。
当模型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时，陈暮已经猜测出，这个模型应该是一种能量结构。至于这种能量结构究竟有何用处，有何特性，他现在还看不出来。
能量结构究竟有多少种，没有人能够说清楚这个问题，不要说陈暮，就连罗森博格和海纳&#183;梵森特也说不清这个问题。每一位中级制卡师都需要掌握数百种能量结构，他们精通的往往只有十多种，甚至更少。像支莲夫人这样的大师，他们认识的能量结构种类更多，但是她们真正厉害的地方，却是能够改变和优化能量结构，使之完美效率更高！
他们对能量规则的领悟已经远远超过普通的制卡师。
从罗森博格提出卡片理论体系到今天，经过无数大师的发展，如今的卡片理论体系和最初已经完全不同。这其中，有新展衍生的理论，也同样有许多先人的知识因为各种原因散佚而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这种情况，在流派时代，尤其严重。
这种情况一直到海纳&#183;梵森特之后，才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混乱的流派时代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学院时代的开始，各种标准体系的建立，特别是对制卡师和卡修的培养，学院式的培养，使之后的各种理论大多十分完整的保存下来。
而之前的许多东西，特别是卡片理论体系创始人罗森博格，他的许多东西到今天已经无影无踪。这是每一代制卡师心中共同的痛，就连另一位大师海纳&#183;梵森特，一生中也花费无数精力，希望能够收集罗森博格散落的宝贝财富，只可惜收效甚微。即使如此，星院的图书馆里面这方面的理论知识，也远比其他的五大要丰富得多。
据说星院有一些专门研究古代卡师的老学究，他们的理论知识丰富得实在有些吓人。
不过我们可怜的陈暮，无疑位于学院体系之外。他没有经历专业的学习，他所了解的能量结构比起普通中级制卡师，估计连中级制卡师的四分之一都没有。就是这些他知道的能量结构，他也没一个谈得上精通。他更多的是依靠筹理论对这些能量结构进行优化，这并非他对能量规则的领悟有多深，而是筹理论实在太强大了。
眼前这个能量结构模型，他就没有见过。看上去有如一个形状怪异的堡垒，它由二百六十六块能量块构成，结构十分稳定。
他没有学过能量结构分析，无法判断出它的具体性能。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土方法，就是用筹理论去分析它。
分析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这种结构的完美程度远超过他的想象，甚至超过他现在掌握的筹理论的优化程度。不过想想他也就释然了，筹理论是神秘卡片的核心内容，既然出现在神秘卡片里面的能量结构，怎么会没有经过筹理论的优化？
很显然，这是一种非常完美的能量结构。
在制卡师界，有一种说法，结构决定一切。一种优秀的能量结构，必定会表现出优秀的性能。
可是，陈暮有些犯难了。他之前制作的卡片，无一例外都是有前例可循。而像脱尾梭卡和折形燕波卡，更是详细到每个步骤都清晰无比。他需要做的，则是按照步骤来实现它们。而其他的，例如雨梭卡、数字系列卡片，也都是有参照物。
这次，陈暮面对的是一种陌生的、之前从未见过的能量结构。想要知道它的作用，最简单最实用的方法把它制作出来。而想制作它，则立即面对更多更直接得到问题。
它该需要使用什么材料？这些材料需要怎么处理？该用什么构纹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他薄弱无比的基础，此时的劣势完全显现出来！而另一种方法就是根据理论去分析，只是这种可能性，比起制作卡片还小。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一座金山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法带走哪怕一粒金沙。现在陈暮的感觉就是这样，一种结构完美的能量结构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从下手，不知道该怎么把它制成卡片！
胸闷无比的陈暮干脆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搭建模型上，完成了一个，还有四个呢。他也很好奇，另外四个模型，又是什么？能量结构？还是其他什么？
小蛮和于果正在谈论关于中洲集团的事。两人心中都心存疑惑，他们对组织上的态度有些不明白。看看联邦综合学府和中达书府，一个领队的祖宁，另一个领队的是解燕白，都是强横的人物。于果的实力虽然强，但比两人还是差一线，小蛮就更不用说了。如果组织上对中洲集团的技术感兴趣，那应该派来更强大的后援力量才对。
可是现在组织上，居然没有任何动静，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胡子像一阵风般冲进房间，他脸上激动无比。
“你们都在！太好了！天啊，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两人停下来，对视一眼，露出疑惑的表情。胡子素来沉稳，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番手舞足蹈的模样。
“发现你痔疮好了？”小蛮侧过脸，一脸认真地问。
胡子的笑声顺戛然而止，笑容凝在脸上，一副极为怪异的表情。于果看到，忍不住哈哈大笑。
胡子大怒，不过却没敢发飙，女暴龙可不是他能招惹的。悻悻地看了小蛮一眼，胡子很快又兴奋起来：“上次根据小蛮的提醒，我去调查了一下曹东和仰安之间的关系。没想到果然有惊人的发现！”
小蛮和于果表情立即认真起来。
“在任文洲的宴会上，许多人就曾看到仰安和曹东交谈很久，而且有人隐约听到说什么合作之类。仰安在前不久，得到了一批非常不错的材料，数字系列卡片应该就是这批材料制作而成的。而且就在前不久，就是拍卖会举行之前，就有很多人亲眼看到仰安和他手下的大管事奚平与曹东一起进行拍卖场。然后，没过几天，数字系列卡片就出现了。”
小蛮和于果听得双目异彩连连。
“如果说其中一项是巧合，但是绝不可如此众多的巧合。综合这些情报，我敢肯定，曹东就是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胡子万分肯定，脸因为过度亢奋而涨得通红。
缓了一口劲，胡子兴奋之色丝毫不减：“而且对我们有利的是，其他势力还没有得到这个消息。我们完全有可能在他们查到曹东之前把他劫走！”
于果冷静地问：“曹东身边的力量如何？”
胡子呵呵一笑：“这是最关键的，我已经查清楚了，曹东身边只有一位高级卡修，我相信小蛮一个人便能搞定！”
小蛮想起自己那天到天翼的情景，情不自禁站了起来：“我记起来了，对，曹东身边是有一位高级卡修，实力应该和我差不多，是名女卡修！”
“他的具体位置？”于果沉声问，目光深沉如海，银色面具妖异之光闪动。
“查清楚了！”胡子连忙道。
“小蛮和我一起去，再带五个好手！我们不光要把他劫过来，还要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胡子眼中闪过一丝亢奋，但不无顾虑道：“仰安的背景还没有查清楚，如果因此触怒了仰安，惹来焦思，那就有些麻烦了！我们是不是查清楚了再动手？”
“兵贵神速，我们要趁别人都没反应过来动手！手脚干净些，别人想查到我们身上也不容易。”于果傲然道：“就算焦思来了，又能怎样？他一个人，再加一个思源学府，就能和我们抗衡吗？”
胡子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是多虑了。
于果立即起身，看了小蛮一眼，低喝道：“走！”一旁早就点好人数的小蛮，没有任何犹豫，紧跟其后。

第两百四十六节 震慑
陈暮皱了皱眉头，从神秘卡片中退了出来——因为巴格内尔回来了。从上次拿了钱和卢小茹离开之后，他中间就没有回过，一直到今天才回来。陈暮也很想看看巴格内尔的成果，在他看来，巴格内尔并不像那种夸夸其谈的人。
维阿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收视幻卡上。肉棕狗一如往常般懒洋洋趴在地上，自从维阿上次带它出去后，它变得更懒。
巴格内尔带来了二十人。
陈暮的眼光比以前可大有提高，一眼便看出这二十人的厉害。这二十人无一庸手，个个目光锐利，其中几位的剽悍之气，更是令人心惊。
“你从哪找来这么多的高手？”陈暮颇为好奇地问。
“各个城市招的，有些是以前的熟人。”巴格内尔换了一身衣服，焕然一新。脸上的胡子全都剃掉，只剩下一片乌青色。头发也剪短了，看看去精神了许多，不过之前在陈暮面前流露的那股迫人气势反而消失不见，平和了许多，就像一位普通的中年大叔。
巴格内尔虽然说得轻巧，陈暮却知道这其中的难度有多大。这些人，只怕放在哪个城市都能算得上高手，其中有几个，甚至不比卢小茹差。要知道，中洲集团为了笼络她，花费了多少代价！这样的高手，便已经不是单单靠钱就能打动的。剩下的虽然有所不如，但机敏老练，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卡修。
巴格内尔能一下子找来这么多高手，足见他手段厉害无比。而且可以看得出，这二十人对巴格内尔相当敬服，连卢小茹也不例外。
“以后，大家的任务就是保护老板。”巴格内尔转身扬声对这些人喊道。
这二十人的目光顿时汇集在陈暮身上，这些人目光沉稳，没有人说话。巴格内尔也不解释，都是一帮老鸟，他不需要多说，当下一挥手：“废话不多说了，干活吧。”
二十人依然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问自己该做什么，他们安静却极具效率地立即分开行动。这些人的速度极快，有的消失在暗处，有的守在门前，有的开始铺设一些奇形怪状的小卡械，有的则开始探查整座大楼。
忽然，一股极细微的能量波动扫过，陈暮蓦然一惊。
巴格内尔正好看到陈暮眼中的惊讶，解释道：“不用担心，这是扫描侦察。我们可以得知方圆两千米的动静，一旦有什么异常，我们能够马上的发现。其实按理论上来说，最大范围应该是十公里。”巴格内尔摸了摸下巴：“不过城市里环境太复杂了，两公里，已经相当不错了，鹰眼的实力非常不错的。”
专业的果然就不一样，陈暮不由心中感慨。
有三人呆在原地没有动，看到陈暮的目光，巴格内尔再一次开口：“这三个擅长贴身保护。有一位是近战卡修，另外两位是防守专家，擅长能量罩。他们以前给过明正区许多上流人物做过贴身保镖，要不是我和他们有点关系，还真请不到他们。”
“我不需要贴身保镖。”一想到自己身边以后一直跟着三个家伙，陈暮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陈暮的抗议三人似乎没有听见，神色如常地拱卫在他周围。
巴格内尔摸了摸自己瘦削下巴的那片乌青，无所谓道：“放心好了。他们是很职业，不会干涉你的工作和私生活。”很显然，他不认为陈暮会有什么私生活。
陈暮刚想反对，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从这些人的动作来看，便知道他们非常专业。既然如此，陈暮索性把这些事交给巴格内尔。
他正准备去继续自己的感知灵敏度训练。
忽然，巴格内尔手上度仪轻轻震动，他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生意上门了！”与此同时，陈暮一旁的三人手上的度仪也同时齐震，他们的神情立即戒备起来，三人沉默无语，却立即缩小了防护圈。细心的陈暮发现，这种震动暗含节奏，应该是他们事先约定的信号。
危机来得比他想象的更快！
耳边的风声呼呼，于果飞快地思考自己这次行动。胡子的情报能力，他一向都十分信赖。这次上面对中洲集团的不冷不热他固然有些疑惑，但是如果能把这样一位制卡师带回组织，那也无疑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他不由由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蛮。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位神秘的制卡师抓回去，这样一来，小蛮的心愿也可以达成。细心的他早就发现小蛮这些天一直对那张007念念不忘，仰氏拍卖行能搞到的材料，法亚没可能搞不到。到时再请这位制卡师重新制作一张新的007，或者一张更好的卡片。
再不济，这次的功劳也足以让小蛮在组织里挑一张出色的卡片。组织里的出色卡片并不少，不过这些卡片组织都不会随便发给某位成员，更多的时候，它会作为一种奖励。功劳越大，能够得到性能越出色的卡片，这是惯例。
“前面就是，您看，就是那座五层小楼。”领路的小伙子指着远处的一座五层小楼道。
于果立即惊醒，点点头：“你先回去。”小伙子连忙往回飞，接下来的事情，他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
“怎么行动？”小蛮凑过来问。
于果沉吟道：“先利诱，我们尽管开高价，看能不能看把他说动。这样最好，双方不伤和气，以后说不定我们还要和他打交道。”
小蛮点点头，但随即问：“如果利诱不成呢？”
“那就动手！”于果断然道：“你先出手缠住他身边的那位女卡修，我会把他擒住。”
“好。”小蛮点头，随旋又向身后五名卡修低声吩咐一番。
注视着远处的那幢五层小楼，于果心中暗奇，他不知道曹东究竟为何如此刻意保持低调。这座五层小楼如果不是有人指出来，他绝对想不到一位轰动联邦的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就住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楼里。小楼的位置很偏僻，附近行人稀少。
不过这正合于果心意，他可不想自己动手惹人注意。
夜风渐起，吹得人微生凉意。
“行动！”于果低喝一声。
五人高速朝这幢小楼直飞而去。忽然，于果脸色一变，心中骤然一惊。
“小心！”
语音还未落，他便已经发现，自己等人已经被锁定！
高速飞行下想止住身形，难度极高，飞行惯性带着他们硬生生冲到小楼前。
五人堪堪定住身形，他们漂浮在离小楼只有大约五百米左右的半空中，众人脸色发白。小楼还是那般不起眼，随着夜色渐重，它的轮廓也开始模糊起来。然而于果一行七人，却仿佛定在半空中，没有人敢动。
起码十五道以上的感知把他们锁定，这些感知性质各异，然而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充满杀气！没有人会怀疑，如果他们再前进一步。等待他们的，将是的铺天盖地的火力打击！
貌不起眼的小楼，在众人眼中，骤然间，有如一只半眯着眼睛，蓄势待发，随时会发动致命一击的猎豹！
危险！强烈无比的危险无法遏制地从众人内心最深处迸发，就像小蛮，也忍不住脸色微变。最镇定的是于果，他如同标枪一般立在半空中，半边银色面具连夜色也无法遮住其光芒。
情报有误！于果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这座小楼里，起码有十五位以上的卡修，而且里面还有几位厉害的角色，若隐若现的能量波动让他不敢有丝毫放松！他刚才便是因为感觉一丝极细微的能量波动才发现有异，他当时便知道他们闯入了对方的预警圈。
曹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高手？而且这种预警方式，只有那些真正的大团队，比如军方，比如一些极大的卡修团，他们才喜欢使用这种预警方式。没想到他在这里居然遇到，这些高手什么来历？
无数个疑惑闪电般在他脑海中盘旋，表面镇定如常的于果心中骇然不已，就算自己把罗柚市全部的力量都拉来，想成功也只不过是五五之数。而如果想不引人注意，那根本不可能！
十多个高手藏在一座不到五层的小楼里，这样的防守力量，实在有些恐怖！但是这也意味着对方的队形很密集，他很想一个极光束把这幢楼轰成渣，他的极光束覆盖面积几乎能够轰去这幢小楼的一大半，但是他硬生生克制住这股冲动。己方只有七人，对方在数量上远胜于他们，更何况现在占先机并不是他们。
于果一行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楼静悄悄，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灯光。可是那十多道感知牢牢把他们锁定，所带来的危险感强烈得让他们汗毛全都炸开！
时间一秒秒过去，小楼里没有丝毫动静，就仿若这是一座无人空楼。

第两百四十七节 小小教训
空气似乎凝固，压抑得令人窒息。
黑暗中，巴格内尔雪白的牙齿是如此耀眼，他轻笑一声：“给我们的朋友留下一点小小的纪念吧。”
右手做出一个奇怪的手势，命令立即传递下去。
于果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不过身上压力骤紧，他硬生生地克制自己动手的冲动！
啊！三声惨叫！他身后的五名卡修有三人被对方突然的攻击击中，从天空中坠落。六种能量体！于果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不是军方！军方是一个极讲配合的团体，他们的作战方式和所有的卡修团都不同。他们配备的都是标准制式卡片，在单位时间的伤害输出比起其他团体要恐怖得多。
对方发射出的能量体各不相同，这是卡修团的风格。卡修团无法像军方那样，有制式标准的卡片可以使用，而且他们的流动性相当大，卡片是他们各自的财产。所以卡修团发射的能量体往往五花八门，这也是卡修团的战斗力往往无法和军队相比的原因之一。
然而，于果愤怒之余心中却是暗自震惊，对方总共发射发六种能量体，应该是六位卡修同时出手。平均两位对付他的一位手下，再加上对方主动权在握，这样的战果并不值得惊讶。他惊讶是的对方的配合，对方两两配合十分到位，彼此的分工明确合理。虽然只是最基本的两人配合，却体现出了高超的战术素养。
这在卡修团中极为少见！只有那些名噪一方的大卡修团麾下的精锐队伍才有可能具备如此素质。那三名手下已经死了，对方的攻击击中他们的要害，他们没有半分活理。
于果目光阴沉，脸颊的肌肉不自主地跳动！这些手下和他出生入死，还从来没有如此窝囊过，被别人吃得死死。他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澎湃的战意汹涌躁动，他的双目也渐渐开始一点点变赤红。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战意，锁定在他身上的那几股感知，似乎也变得有些躁动起来。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身旁脸色苍白的小蛮身上，他迅速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的他立即感受到锁定在自己身上的感知所传递而来的强烈压迫感！如果动手，自己有可能只有一次攻击的机会，自己不死也重伤。他并不畏惧死亡，冷静外表下的滚烫血性让他敢于做出这样的反击，而且他相信，他舍命一击也必定会给敌人留下一个极为深刻的教训。
他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如果他出手了，小蛮和自己另外两位手下，必死无疑。
他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却无法不在意小蛮的生死。
而且对方出手有只杀死他们这方三人，无疑给出了一个信号。对方并不想把他们全都杀死，而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冷冷地注视着小楼，于果面无表情，突然，他举起右手。
小蛮和另外两名卡修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于果的右手，接下来这只手的动作将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于果右手轻轻朝后挥，半边银色面具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沉声道：“我们撤，缓行，戒备，如果遇到袭击，所有人立即全力攻击，目标小楼。”
小蛮和另外两卡修虽然都是脸色苍白，但同时点头，脸上露出毅然之色。他们可以战死，却不能被羞辱！
四人开始缓缓向后退。
“有个性，我喜欢。”巴格内尔摸着自己乌青的下巴，看着渐渐撤离的四人，忍不住赞赏之色。
“放他们走。”巴格内尔旋即命令道。
卡修们对他的命令毫不迟疑的执行。夜色中，四人后退的速度立即激增，眨眼间便消失在夜幕中。
陈暮全程观看了双方的对峙，不由对巴格内尔刮目相看。人多果然就是力量大，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后果可想而知。
这钱花得太值得了！
巴格内尔拍了拍手，扬声道：“好了，伙计们，收工了。除了轮值的兄弟，其他的人都吃饭和休息，特殊时期不允许自由活动。明天早上还有训练，大家可要休息好。”
没有人回答他，但陈暮发现这些人立即开始行动。果然是训练有素啊，在纪律性和服从性方面，简直无可挑剔，陈暮心中赞叹不已。在黑暗中，他的六识远比平常要敏锐得多，不需要借助感知也能察觉这些人的移动。
小楼的远处，有一个人远远地观看这场算不上战斗的冲突，赫然是中达书府解燕白！他刚毅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嘲讽，手上拎着一个昏迷的人。
可惜强抑怒火离开的于果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解燕白，否则的话，他一定能认出解燕白手上拎着的那个人就是之前给他们带路，于果让他离开的那位年轻人——他是胡子的手下。
他怎么落到解燕白手上？
“老板，”巴格内尔转过身来，面朝陈暮：“我需要更多的钱。”
“全花完了？”陈暮吓一跳，两亿五千万欧迪在几天的时间里全都花完了，这个速度足以一向囊中羞涩的陈暮瞠目结舌。
巴格内尔不以为意地点头：“这些高手，能用两亿五千万招来，已经很便宜了。”
这点陈暮倒是颇为同意，这二十名高手的实力的确不同凡响，这两亿五千万花得值！而且他们一来，就帮他解决了一次危机，他更加深刻地理解那天巴格内尔对他所说的力量这个词。
“要多少？”陈暮现在手中剩下几千万了，这还是天翼的盈利和补助款。
“两亿吧。”巴格内尔扳着手指头算：“高手的数量勉强凑和，不过附近城市的高手基本都被我扫空了，再要招的话要去更远的地方，这个只有暂时放下。我们现在需要招的是一些后备力量，一些实力并不强，但比较有潜力的年轻卡修。他们能够做一些外围的事情，而且也能够充当预备队。我们培养出来的卡修，无论在忠诚度方面，还是战术适应性方面，都更加可靠。”
“这些人很便宜，不需要花多少钱，这是一种长期投资，但对我们的未来很有帮助。另外，这二十个人虽然实力还可以，但是战术配合还不够熟练，需要更多的训练。卢小茹的实力不错，但战术方面太差劲，也需要训练！”
巴格内尔不客气的评价让卢小茹粉脸顿时刷地通红，她有些愤怒地盯着巴格内尔。
巴格内尔对卢小茹几欲喷火的目光视若未见，径直道：“训练的花费不低，他们需要专门的训练场，而且需要大量的能量卡，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他指了指脚下：“这幢大楼防护能力太差。如果不是怕对方的临死反击会对我们造成比较大的伤亡，刚才他们已经死了。这样的大楼没有任何防护力，和豆腐渣没有任何区别。我们需要的，唔……”他想了想，目光一亮：“对，是一个堡垒！”
说罢他得意洋洋道：“这样我们就不需要害怕敌人的进攻。嘿嘿，只要有一座堡垒，再加上这么一帮人，足以让所有打您主意的人知难而退。嘿嘿，里面需要有专门的训练场，可以容纳所有人的入住，需要有个大仓库，里面储备大量的食物。想攻破这样一个堡垒，任谁都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除非对方直接派几个像焦思那样的高手。嘿嘿，不过这事就闹大了，有谁会为了一个制卡师花费这么高的成本？这样做，他们没有任何好处。一方面，会让他们在民众心中落下臭名，这对于那些讲究脸面的六大来说，会让他们很顾忌。法亚这帮人无法无天，对这个不在乎。不过，无论是法亚，还是六大，他们在意的是你能给他们带来的价值。这样直接而剧烈的冲突，他们很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受到巨大损伤。这样，您就安全了。”
他提高音量强调：“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牢固的堡垒。”
陈暮表情平静地摊开双手：“我没有那么多钱。”
巴格内尔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嘴里嘟囔着：“我就知道，哎，你先拿一笔钱我去买些能量卡吧，这东西可缺不得。”
“能量卡？”陈暮看了巴格内尔一眼：“你需要多少？几星级的？”
“训练用三星级就可以了，这方面的消耗比较大，二十一个人，平均一人一天的消耗在两张左右，我们起码需要准备一个星期的量，那就是294张，凑个整数吧，三百张。四星级能量卡是用作战斗储备，标准量应该是一人五张，不过现在不需要那些多，一人两张就可以了，那就是42张。”
陈暮倒吸一口冷气。

第两百四十八节 意外之喜
300张三星能量卡，42张四星能量卡！三星能量卡一万五千欧迪一张，300张就是450万欧迪。相较之下，四星能量卡就要昂贵太多。四星能量卡内含八万单位能量，售价却高达15万，平均下来几乎达到了一单位两欧迪。42张四星能量卡花费高达630万！也就是说，陈暮需要准备一千零八十万的能量卡，从胖子那里购置当然会便宜一些。但是怎么算，也需要七八百万。
七八百万他还是拿得出来，可关键问题是，这仅仅是一周的开销。
天翼一周可没办法给他赚七八百万欧迪。
人多的确是力量大啊，也的确是安全，可是，人一多这花销也直线往上涨。如果陈暮想让自己的这份力量继续保持下去，那就必须不断地疯狂赚钱。他现在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只有那些大集团才有能力培养自己的力量。
培养一支力量就意味着需要砸进无数的金钱。自己才多少人啊，二十个，加上卢小茹也不过二十一个，光日常开销一周下来就需要几百万，一个月那肯定是两三千万。一年下来呢，那就是两三亿了！
倘若不与胖子合作制作数字系列卡片，陈暮很怀疑自己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见到这么一笔巨款。这还仅仅是日常开销，而招聘的费用也同样是个天文数字。
想想别人那些数百人数千人甚至数万人的卡修团，那该是多少钱啊！
还好还好，自己并没有太多的野心，这些人已经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过陈暮还是强烈地感受到手上的拮据，再不想办法赚钱，自己将很快面临无以为继的局面。
这世间，行到哪一步还不是件容易的事啊！陈暮忍不住心生感慨。他并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上与巴格内尔讨价还价，既然对方是专家，那这些事就全权交给专家去做。
“你把需要的东西列个清单给我，我要去一趟拍卖行。”陈暮对巴格内尔道。
巴格内尔利落地列出一份清单递给陈暮，他建议道：“您最好多带几个人。”说罢打开度仪，命令道：“乌羽、褚乐、习瑞一过来！”
大约十秒，三人来到陈暮面前。
乌羽身形高大槐梧，两米的个子就像一座小山，站在那极具压迫感。他的身形虽然高大，却丝毫不笨拙，神态带着几分憨厚。他全身的骨节比起普通人都要大两号，就连度仪也是硕大无比。
褚乐比乌羽矮一头，全身肌肉贲张，把战斗服撑得鼓鼓。再加一脸横肉，狠辣之味流露无遗，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家伙。习瑞一在三人之间最是另类，斯斯文文，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活像那些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文员。
“有他们三个人保护，再加上三个贴身保护，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巴格内尔沉吟道。
陈暮摇摇头，指了指正在看收视幻卡的维阿：“我和他一起去就可以了。”
“他？”巴格内尔满脸愕然，他上次来的时候就曾见过维阿，他一直以为维阿是普通人。
“维阿，我们走吧。”陈暮对维阿喊了一声。
“哦。”维阿起身，关闭收视幻卡，拍了拍棕肉狗两下，便走到陈暮面前。
巴格内尔皱起眉头道：“老板，刚刚发生了一场冲突，外面有些危险，请您多带些人吧。您既然雇佣了我，我就需要对您的安全负责。”
看到巴格内尔一脸认真的表情，陈暮觉得有些头痛起来。
面前的六名卡修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情显然是不服气，看向维阿的目光充满怀疑和不屑，他们没有在这个男人感受到任何感知波动。
陈暮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些卡修个个身手不凡，有些傲气倒是正常。但是如果不把让他们彻底服气，以后总是会有麻烦的。
陈暮神情一冷，低喝道：“维阿，击倒他们！”
众人只觉眼虚影闪过，个个大惊，可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颈上一麻。
巴格内尔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惊疑和恐惧凝固在这六位卡修脸上，他们全身僵硬，忽然，砰的一声，六人齐齐仰面跌倒。巴格内尔注意到，他们已经被击昏。
巴格内尔的目光最终落在维阿身上，就像看到了怪物一样。
“他们十分钟后会醒来。”这种手段，陈暮不知亲身领略了多少回，一眼便判断出他们昏迷的时间。说完便丢下一脸呆滞的巴格内尔，和维阿出门了。
一出门，陈暮便和仰安联系上，当他俩抵达仰氏拍卖行时，奚平早就在等候多时。胖子因为手上正有事，无法抽开身，只好让奚平出面招待。
由于数字系列卡片的拍卖已经告一段落，而012到022的卡片拍卖还没有开始，眼下这段时间正好是空白时期，拍卖行里的人少得可怜。
“您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老板说，这些东西不值多少钱，算他一点心意。”奚平恭恭敬敬地对陈暮道。
陈暮摇摇头：“这些东西需要长买，你给我打个折扣就可以了。”无缘无故，他不像接收别人这么钱的东西。
奚平能混到这个地步，自然不会是那种不知变通的人，当下点头：“是。”接着问：“您这次来？”他可不会傻到认为陈暮专程来一趟就是为了拿能量卡。
“我是来看看，有什么材料。”陈暮道。
奚平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拍卖会还没有开始，上次的材料已经消耗完了，下一批材料要等拍卖会结束后几天，那些材料才能交割完。”
陈暮笑了笑：“我这次需要的是一些普通材料，你带我去普通材料区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您请跟我来。”奚平连忙在前方带路。
奚平把陈暮带到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能够容纳十多个人。最醒目的就数差不多有如整堵墙般大小的光幕。光幕的正前方摆放着一张沙发椅，地面上铺着松软的地毯，走在上面十分舒服。大概是点了什么香料的缘故，房间里透着一股极细微的幽香。房间里面的鲜食柜之类的用具一应俱全，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却是沙发椅后面居然有一张床。
奚平打开鲜食柜，取出一套杯具，随即打开度仪，吩咐了几句。一分钟不到，便有人送来的许多饮品和小吃之类。那些员工见大管事亲自招待，便知道这绝对是个大人物，服务细致周到无比。奚平示意陈暮坐到那张沙发椅上，指着一旁的操控界面道：“您从这里可以看到所有的材料清单，我已经给您设置了权限，只要我们登记收购了，您便可以看到。”
随着陈暮的操作，光幕上出现一行行材料的名称。上面有着这些材料极为细致的影像，而且还有专业人员对它的评价，以及它们的数量等等详细信息。
挑选材料的工作在陈暮眼中是相当有意思的，但对另外两人可就不是如此。奚平表现出足够的耐心，没有丝毫的烦躁。维阿则在扫荡桌上的各种小吃饮品。奚平拿来招待陈暮的小吃饮品自然都是高级货，维阿哪里见过这样精美的小吃饮品，当下吃得不亦乐乎。
维阿的扫荡速度实在惊人，看得一旁奚平冷汗直冒，生恐维阿吃坏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奚平已经吩咐下面的人送来了五次，平均六分钟一次。而让奚平觉得恐怖的是，每一次送来的，都足以够三人吃。
难道这家伙的胃是个无底洞？
陈暮看得极为入神，他的注意力绝大部分都放在那些未知材料上，当某种材料连拍卖行的专业人员都法辨识的话，它便会放到未知材料区。这里虽然绝大部分东西都无人问津，但是偶尔总会爆出一两次高价，甚至有时会出现天价的情况。所以当那些持有者在得知自己手上的东西无法辨识，他们往往会把它丢入这个区，总希望能撞大运爆出个天价来。
到目前为止，陈暮已经找到了三种材料。
乌丝红线、文鱼草、双排钛铁石。
这三种材料无论其中哪一种出现都足以让他兴奋半天。他压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些材料。这三种材料全都是神秘卡片里面记载的材料，就像白菊重石一般。看来，以后这里要常来啊！
乌丝红线是一种乌青色的石头，它的表面会有许多乌黑的发丝状纹路，这些丝路排列得极为整齐。而如果刨开石头，便会发现里面有一条红线。这块石头的所有价值，全都在这条红线上。采用特殊的方法萃取这根红线，能够获得一种红油。这种红油极为珍贵，掺入卡墨中，它能大大提高卡片的能量使用效率。
能量使用效率是决定卡片星级的一个重要参数。
文鱼草同样非常少见，它的长相和另一种高级材料亚鱼草极为相似。事实上，两者是同类。亚鱼草在某种极为特殊的环境下，会产生奇怪的变异，生长形成文鱼草。文鱼草和亚鱼草唯一的区别便在果实，亚鱼草的果实是乳白色，而文鱼草却是的截然相反的黑色。文鱼草的价值在它黑色果实上，它的果实里，含有一种名叫双环素的物质，剧毒。
但是把它掺入卡墨之中，与感知契合会发生奇妙的反应，它能让卡片的构纹坚硬无比，就算用小刀划，也不会损坏卡片的构纹。掺入了它的卡片，根本不需要担心修复的问题。
双排钛铁石是另一种奇妙的原料。它的长相也十分有趣，看上去就有如同两块扁平长条状的石板并排生长在一起，中间位置的相联，有如联体婴儿。双排钛铁石可以提炼出一种非常独特的钛铁合金，它拥有极佳的能量导性，是一种极佳天然的卡墨。它能够用来制作绝大多数的幻卡，但是它对制卡师的要求极高，它熔化的时间很短，只有几分钟，制卡师需要在这几分钟内完成卡片的制作。否则等它凝固之后，再熔化也不会再有这般奇妙的作用。
这块双排钛铁石的品相极佳，色泽黝黑，微微呈金属光泽，而且个头极大，陈暮很怀疑，它能制作两张卡片！
今天他的本意是找些普通材料，多练练手，尽量减少下次制作卡片的损耗。上次他就有七张没有成功，浪费了许多材料，这让他心疼很久。他素来穷困，那么多的珍稀材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没想到自己居然浪费了那么多。
只有平日的多多练习，才能够进一步降低浪费。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成功率已经高得吓人。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被恐怖的日常消耗吓倒了，有了迫切的赚钱需求。减少一次浪费也就意味着多成功一张卡片，多成功一张卡片也就意味着多一笔大额收入，怎么让他不怦然心动？
陈暮又挑了许多普通材料，这里的材料非常齐全，几乎他想要的都有。
“好了。”陈暮对奚平道。
很快，奚平在界面上操作一番才起身道：“这些材料随后会送到您的住处，您还需要挑选其他的东西吗？”
陈暮摇摇头：“不用了。”这些材料已经足够他使用，随后结算了各种费用，包括他需要的能量卡，总共一千一百万。
真是个令人肉疼的数字啊！陈暮心下感慨，却毫不犹豫地划卡。划卡之后，肉疼反而减轻了不少，心中更多的是期待！

第两百四十九节 神秘夫人
陈暮回到小楼时，愕然发现，小楼已经面目全非。
大老远便可以听到巴格内尔中气十足的叫喊：“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赫塔，你不是最擅长制作陷阱么？把你所有知道的花样都摆出来，明白不？是所有！奶奶的，今天在老板面前丢人丢大了！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我们是精英！精英！知道什么叫精英么？就是拿比普通卡修多得多的钱，做更多更难的事！我们怎么能用普通水准来自我要求……”
巴格内尔忽然看到陈暮，一愣，随即嘿嘿一笑：“老板，你回来了！”
陈暮扫一眼房内，地板、天花板、墙壁、阴暗的角落里随处可见一些很小形状很奇怪的东西，指着这些小东西，他好奇地问：“这些是什么？”
“这都是一些小陷阱，这是卡械炸弹，一碰就会砰地一下爆炸，威力不是很大，只能炸掉一只腿之类的。那个是蜂窝吻，嘿嘿，入侵者只要一靠近它，它就会发射出一蓬高温火焰能量体，非常难躲，一旦沾上了，嘿嘿……”
巴格内尔一脸阴笑。
看着眼前几乎换了一个人的巴格内尔，陈暮有些愕然。难道这才是巴格内尔真正的模样？
“老板，能量卡买到了吗？”巴格内尔的话打断了陈暮发愣。
“哦，买来了，呆会拍卖行会送过来。”
“那就好！这帮兔崽子，我一定要好好操练操练他们！”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目光忽然触及到维阿，脸上表情一僵。
维阿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径直坐到收视幻卡面前。
陈暮也走进自己的训练室，那三个贴身卡修很识趣的，并没有跟进去。
想了想，陈暮连通胖子。胖子的情绪似乎颇为不错，就仿若刚刚完成了一件好事。
“怎么了？难得你一天之内找我两次啊。”胖子笑嘻嘻道。
陈暮开门见山道：“我想卖掉一张折形燕波卡。”
胖子表情立即严肃起来：“你想卖掉它？”
“嗯，我手上有两张。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卖掉一张划算。”陈暮的表情认真道。
“你想怎么卖？”胖子的表情也同样认真，他知道这张折形燕波卡的价值。
“不拍卖。”陈暮断然道，那天胖子对他说的话，他牢记在心中：“你找一个买家吧，价格方面，差不多就可以了。”
胖子沉吟道：“这样啊，倒不是很难办。折形燕波卡想出手，倒是容易得很，不过我们最好不要走漏风声。焦思怎么样？他应该会出个好价钱。”
焦思？陈暮对这个人物完全没有概念，他索性道：“这方面我不是很懂，你看着办就是了。”
“好。”胖子也不推辞：“不过这张卡片的利润我不要。我们需要补充一点，以后如果出现像折形燕波卡这样的卡片，由我来帮你寻找买家，利润归你。”
陈暮不解道：“为什么？我们之前的协议不是已经确定了么？”
胖子摇摇头：“老弟还不知道这其中的道道，像这种卡片的价值，已经不是能够用金钱来衡量了。由我来寻找买家，已经给老哥带来相当大的帮助。老哥得到的好处其实并不会比老弟少，而且老弟你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老哥没有办法保证你的安全，已经相当惭愧。这些钱对你来说是雪中之炭，对老哥来说，只不过锦上添花罢了。再说，你越安全，对老哥的好处就越大。”
“好。”陈暮思索片刻，觉得胖子说得有理，也不矫情，坦然接受。
胖子对陈暮地这种风格非常喜欢，当下笑道：“这就对了嘛！至于安全问题，巴格内尔是真正的行家。”说到这，他露出几分缅怀的神情：“当年，他可是鼎鼎有名。哎，不说这个了，以后老弟就知道自己的钱花得有多么值了，老弟以后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老哥会想办法帮你弄来。”
听胖子的语气，巴格内尔很显然以前曾经辉煌过，陈暮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老哥听说过金斑软液菌吗？”
“金斑软液菌？”胖子一愣：“老弟怎么想起这个东西了？”
“我只是听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陈暮不想别人知道自己身体的问题，便掩饰道。
“哦，这个东西我倒是有所耳闻。它出自百渊府，非常珍稀，据说能够延长人的寿命，不过也只是据说而已，真实情况谁也不知道。老实说，我就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延长人的寿命，估计多半是夸大其词。”胖子猛的一拍脑袋，露出恍然的表情：“我知道老弟从哪听说的，是收视幻卡平台上面吧！嘿嘿，联邦综合学府这次可下足了本钱，连这玩意都拿出来，看来他们对中洲集团是势在必得啊！”
见陈暮一脸疑惑的表情，胖子笑道：“像金斑软液菌这类东西，钱是买不到的。整个联邦，估计也只有六大可能有，联邦综合学府能拿出来，不稀奇。我只是不明白，联邦综合学府为啥要弄得路人皆知，如此高调。”
陈暮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胖子怎么突然扯上联邦综合学府。胖子又说了半天，但陈暮始终没听明白，不过他还是捕捉到了几点对他有用的信息。
第一，胖子的拍卖行没有金斑软液菌，而且他也没有办法弄到。
第二，联邦最有可能有的是六大。
第三，联邦综合学府这次就带了金斑软液菌，而且似乎还把它作为筹码之一。
想通了这些，陈暮忽然道：“如果我用折形燕波卡向六大去换金斑软液菌，有没有可能？”
胖子非常肯定地摇头：“不可能！你可能不知道，联邦并不出产金斑软液菌，而且我们与百渊府的关系并不好，所以流入联邦的金斑软液菌数目极为稀少。关键是，它能延长人的寿命。随便找到一位制卡大师，只需要用极少的金斑软液菌，便可以让他为你服务相当长的时间。折形燕波卡虽然珍贵，但是还是无法和它相比。”
陈暮默然。
胖子的话无疑相当中肯，陈暮也没有自认为自己能够比肩制卡大师。自己虽然会一些筹理论，但论起对能量结构的理解，还有感知控制，自己差得远。
不过和胖子结束谈话之后，陈暮还是专门跑到那些平台上。此时才发现，关于金斑软液菌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花了半天时间，他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联邦综合学府这次为了能够打动任文洲，投下的筹码中，赫然包括金斑软液菌。平台上关于这一点的讨论数不胜数。普通民众显然只是对金斑软液菌的好奇，大家都在猜测，金斑软液菌的药效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般神奇。
罗柚市这段时间几乎聚集了整个联邦的目光。从之前的中洲集团，到后来的联邦综合学府、中达书府、法亚三雄争霸，再到后来突然出现轰动联邦的数字系列卡片，再到现在联邦综合学府突然抛出来的金斑软液菌，小小的罗柚市可谓风起云涌。
中达书府很快作出反应。人们惊讶地发现，任文洲与中达书府的会谈突然一下子频繁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中达书府一定是抛出了什么重量级别的筹码，只是无论是任文洲还是中达书府都没有透露半分。
相较之下，原本被人们认为这场三雄争霸主角之一的法亚，却出人意料的低调，似乎眼睁睁地看着联邦综合学府和中达书府的你争我夺。这也让那些本来报着极大兴趣看戏的民众们大失所望。
于果和小蛮胡子三人面前坐着一位戴着面具的女人。这个女人，他们三人都不认识，而且从未听说过。对方整天戴着严实的面具，丝毫看不到半点容颜。尽管她带来的证明完全吻和，谨慎的于果还是向上面求证，刚刚他收到老大的回复，证明这个女人的确是上面派来的。而且老大吩咐，要他们严格听从她的命令。
“我想，我的身份应该没有问题了吧。”这位女人颇带玩味地笑道。
“实在抱歉。如有冒犯，还请您多多包涵！”胡子连忙道，一旁的于果和小蛮正襟端坐。
“呵呵，没关系。各位如此小心谨慎，我十分欣赏。”面具下，传出一声勾魂的娇笑：“你们可以称呼我夫人。”
“你们的资料我都看过，不错，都非常优秀，尤其是于果大人。能得到你们的帮助，我十分荣幸，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她的声音甜糯滑腻，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听说，你们已经找到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
“是的，夫人。”见于果没有开口，胡子只有打破寂静：“就在昨天，我们综合所有的情报，最终判断出，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应该是天翼公司的老板曹东。我们后来采取了行动，希望能不惊动其他势力的情况下，把他带回组织，没想到失败了。”
“哦，你们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不过对具体的情况还是不大清楚。于果大人的战斗力在组织里的评定可是相当优秀哦。”夫人娇笑连连，眼波流转，盈盈看着于果。一旁的小蛮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强自按捺住。于果面无表情，正襟端坐。
胡子见状，连忙道：“情况是这样的。按照我们的情报调查，曹东身边只有一位高级卡修，所以我们才制定了相应的战斗计划。没有想到，就在那天，他身边突然出现了许多高手。猝不及防之下，我们吃了大亏，有三名同伴在袭击中丧生。”
“哦，他们有多少人？”夫人颇为惊讶。
“数目应该在十六人至二十人左右，都是精锐。非军方，但战术配合十分出色。有三人的实力应该不在我之下。”于果忽然开口。
“哦！”夫人耸然动容：“查到他们的来历了么？”
胡子苦笑：“还没有，对方的防守极为严密，我们到连它周围都渗透不进去。而且他们相当警觉，更为糟糕的是，我的一个手下失踪了。”
“失踪？”
“对，那名手下跟我了已经有五年左右，办事很得力。这次他给于果和小蛮带路，由于可能发生战斗，他便被命令先返回，没想到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胡子言语间十分担忧：“我怀疑，他很可能被其他势力的人抓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消息只怕已经泄露出去了。”
“呵呵，真有意思。”面具下，传出一声轻笑：“如果别人知道了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会用什么手段呢？”
胡子沉吟道：“如果对方的实力够强，应该和我们一样。如果不够强，说不定会把这个消息卖出去。”
“那么说，最终动手的，还是那些实力够强的？”夫人一针见血道。
“对。”胡子十分肯定。
“那有几个实力比我们更强？”
胡子眼前一亮：“您是说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可是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的那场战斗，只怕不会动手。”
面具下又传来一声轻笑：“这个世上一些强者，往往对自己充满信心。大凡是高手，骨子里可都是固执至极的人物哩！我想，也许我们能够看到一场好戏！”

第两百五十节 结构魅力
材料送来后，陈暮很快便发现了问题。这座小楼只有五层，现在一下挤进二十多人，再加上送来的一堆材料，小楼里立即十分拥挤。而且天翼员工就在楼下办公，这势必会进一步拥挤程度。
况且巴格内尔说得没错，这幢小楼的防护能力实在太差。如果有人在远处使用大威力攻击，例如攻城类的高伤害攻击类卡片，只需要一炮，小楼只怕就灰飞烟灭了。小楼里面的人，也无法幸免于难。
像那些大型战争类的卡片使用得并不广泛，在卡片店里也很难买到。这是一种相当特殊的卡片，它们的攻击频率极慢，有些卡片甚至只能使用一次就会报废，但是其他卡片无法比拟的恐怖伤害值依然让在它们攻坚战中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它们往往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发动，经常被用于偷袭。普通卡修的能量罩根本无法阻挡这样的攻击，只有那些专修能量罩的卡修们才有可能在这种恐怖的攻击下活下来。
不过凡事有利自然有弊。像这类卡片的使用条件非常苛刻，它对卡修的要求很高。有些卡片会要求极高的感知强度，而有些则会要求极为变态的感知精度。不仅如此，它们所需要的能量卡更是高，一般来说，最低五星级能量卡。
无论什么卡片，一旦上了五星级，那就是另外一个概念，能量卡也不例外。想发动一次这样的进攻，花费之巨大，不是普通团队能够承受的。
可偏偏陈暮所面对的，无论是法亚，还是六大，想发动这样的攻击，对他们来说，都并不困难。
想到这里，陈暮又免不了苦笑，大概没有谁愿意面对六大、法亚这样的巨无霸。倘若是普通人，早就屈服了。
陈暮心志坚毅，虽然免不了因为这些问题而烦恼，却不会轻易动摇。
看来真的需要重新换一个地方了，陈暮心下琢磨。只是眼下着急也没有用，他要等折形燕波卡卖出去之后，才有钱换地方。突然间，他不禁有几分恍如隔世之感。记得以前，他每天为着几十上百欧迪而制作一星能量卡。而现在，自己手上流动的资金数以亿计。可尽管经手的钱多了，他却没有任何富足的感觉，相反，似乎现在比以前更穷，对金钱的需求更迫切。
不过，既然着急没有用，那么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材料买来了，可是现在不能做。那三种材料的处理非常麻烦，而且像那类珍品，如果浪费了，在陈暮看来，那太罪过了。
神秘卡片里记载的材料并不多，其中大多都是一些极为奇特和罕见的，而另外一些，则是像白菊黑石那些，专门用来制作筹卡的。能够遇到神秘卡片里记载的材料，陈暮都觉得惊喜莫名。
小楼里的人太多，做起事来并不方便，特别是对于对环境要求比较高的制卡。像在丛林中给程英修改卡片那种事，只能是无奈之下偶尔为之。制卡是极为讲究精细的学科。
他索性在小楼里继续他的感知灵敏度训练。自从上次解决了那块令人头痛无比的能量块之后，训练进行得十分顺利。
第二个模型他只花了半天的时间便完成，这应该也是一种能量结构。比起第一种能量结构，它的结构更加简单，但是在几个节点的位置却十分巧妙。看似脆弱的结构出人意料的结实，让他大吃一惊。
细细分析之后，他不禁击节赞叹。
这几处节点看似无所支撑，然后实际上，它们是整个结构的中心，想破坏这几个节点，就意味着需要打破这种平衡。而如果想打破这种平衡，则需要能够摧毁整个结构的外力！
这是一种相当稳定的能量结构，可惜的是，暂时陈暮还是无法知道它究竟有何种用途。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神秘卡片里面绝不会出现没有用的东西。
第三种模型则要复杂许多，需要五千块能量块搭建而成。
他渐渐喜欢上这种训练，每一种模型就像一次浩大而复杂的工程。当看到已经完成的模型，感受到结构所拥有的独特魅力，成就感油然而生。
想要搭建成功，并不是件简单的事。他需要先分析这种结构，它具有什么特点？平衡点在什么地方？有哪些地方在起着无可替代的作用？能量块的先后顺序如何？
这些都需要思考，需要分析，特别是对那些数千块能量块组成的结构模型，第一眼总是令人无从下手，但细细分析之下，却让他如痴如醉。
不过，陈暮已经琢磨出一点门道。
平衡，这是这段时间他最大的感受。节点的平衡，总体结构的平衡，力量的平衡，重心的平衡等等。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忘了自己训练的是感知灵敏度，这些精妙无比的结构，牢牢把他吸引。一头钻进模型搭建之中的陈暮忘我地在能量块之间摸爬滚打，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十天之后，一个高达三米，底盘面积达到十二平米，由五千块能量块组装而成的模型终于完成。
陈暮满意地注视自己的作品，十天的过程里，他推演分析了无数遍，组装过程中失败的次数更是多不胜数。
其间有一次，他不慎抽出一块拇指大小的能量块，让他没想到的是，当时已经完工一大半的模型轰然倒塌。这个小小的能量块就让他不得不重新开始，事后分析，这块能量块恰巧是关键节点之一，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在它的外面，会有厚厚五层能量块的保护。
不得不说，亲自搭建这些能量结构模型，使他不知不觉中对这些能量结构的理解要深刻得多。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种能量结构能够如此了解。想较之下，从旋转转盘上取下自己需要的能量块，对现在的陈暮来说，已经是像吃饭喝水一般轻松。
十天时间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除了天翼的员工们对小楼里突然涌进这么多陌生人感到有些不自然外，其他的一切如常。
每天早上能听到巴格内尔类似的咆哮：“都给我起来！训练！训练！你们还需要大量的训练！你们离合格还差得远，你们就像婴儿一样脆弱！啧啧，被人一照面击倒，真是耻辱啊！明白不，是耻辱！这耻辱要你们自己来洗刷！个个给我打起精神，三人一组，小范围战术跑位训练！该死！乌羽，我昨天晚上给你讲的战术呢？难道你一晚上就全还给我了？赫塔！你没吃饭？还是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春梦，精力都榨干了……”
看起来，巴格内尔对那天六位卡修被维阿一照面击倒一直耿耿于怀。不过陈暮可没有半分劝解的意思，他也看出来，这些卡修们个个鼓足了干劲，除了看向维阿的眼神有些不善之外。
由于小楼内没有专门的训练场，地方又小，他们只能在室内进行一些小范围的战术跑位训练。
小楼的防护性太差，如果在这里面使用战斗幻卡，只需要一两个人，便能很快把这幢小楼拆了。不过，巴格内尔总是有办法，既然无法使用战斗幻卡，那就进行跑位训练。
所谓跑位训练，是指小组在遇到特殊情况时，应该做出的正确应变。比如三人一组，其中有一位防守型卡修，另外两位攻击型卡修，在遇到突发情况时，他们的脚步和手上应该做出何种应变。
防守型卡修需要主动上前，用能量罩挡住对方的攻击，远程攻击型卡修则需要的第一时间发动攻击进行火力反压制。而近战卡修则需要借助同伴的火力掩护，拉近于对方的距离等等。
单纯的跑位是极为枯燥，需要反复不断地训练。只见三人不断地在房间内跑动冲刺，不断地调整自己与同位的位置关系。除了乌羽褚乐这样身体本来就强壮的卡修，其他卡修每天都累得像滩摊烂泥。几位防守型卡修更累，他们不仅需要跑动，还需要控制自己的能量罩。
但要说训练量最大的，却要属巴格内尔原本打算给陈暮贴身保护的三位卡修。
巴格内尔无疑对三人在那天的表现极为不满，所以他们三人的训练量是其他人的双倍。这三人也知道那天自己的表现太过于糟糕，无不是咬牙用力。
战术配合，陈暮是不大懂的。而最让他高兴的莫过于，这种跑位训练花费能量卡微乎其微，这对于眼下资金吃紧的陈暮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不过由于需要保存战斗力，训练是按批次的。每天巴格内尔都会做好安排，工作十分严谨周密，令人无可挑剔。
陈暮刚刚得一个好消息。
自己的那张折形燕波卡卖掉了，购买者就是上次胖子所说的焦思。焦思用两亿欧迪的价格买下了这张卡片，而且他让胖子带来另一句话。
如果陈暮愿意把折形燕波卡的制法卖给他，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一直等胖子分析完这里面的道道，陈暮才恍然大悟。
焦思的另一个身份是思源学府卡修分院的院长，如果能把折形燕波卡的制法买到，这对思源学府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以焦思的实力，悟出折形燕波卡的使用方法只是早晚的事，再加上折形燕波卡的制法，只需要经过数辈人的努力完善，思源学府将从此多了一种重量级的传承。
以焦思的眼力，自然明白折形燕波卡足以成为思源学府的真正王牌！这样一来，思源学府也将因此而实力大涨，最起码，每一代都能够培养出几个超级高手。这样能够极大提高思源学府的声望和竞争力，每年有多少天才少年们仰慕六大的那些名震联邦的传承而去？
难怪焦思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不过他也清楚，没有人会傻得把制卡方法交给别人，特别是这种极品的卡片制法，无论在哪，都是不传之秘。
胖子坦言，如果陈暮不介意，可以用这份制法，换取数百亿欧迪，完全不在话下，而且还能因此得到焦思和思源学府最大的友谊。思源学府虽然不如六大，但实力同样可观，再加上有焦思这样的高手坐镇，就是六大也不是没有忌惮。
陈暮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个建议。折形燕波卡的制作方法里面，涉及到许多筹知识，没有学过的人根本无法制作成功。筹理论在陈暮心中，是最核心的秘密，他怎么可能把它泄露出来呢？
钱可以用其他办法来解决，比如制作卡片。
“注意点，不要露出马脚。”一位着装朴素的中年人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对同伴悄声道。
他同伴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脸精明，他嘿嘿一笑：“放心好了，不会出问题的。”
仰氏拍卖行已经全面戒严，聘请来的卡修把整个拍卖会场严密地保护起来。今天，整个拍卖行的所有区，所有店面全部停业一天。平日里人声鼎沸的拍卖行，今天出奇的安静。
今天就是数字系列卡片012到022拍卖的日子。
参加拍卖会的都是一方势力，有的是大型卡修团，有的是材料大商，有的是某方学府等等。按请柬进入会场，每张请柬可以允许两人进入。
两人走到会场入口，中年人递出自己的请柬，门前的工作人员检查完后连忙请两人入内。
拍卖会场和上次并无多大区别，两人进去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一大半，看来大家都迫不及待。两人正好坐在角落里，刚一坐下，年轻人见周围人没有人注意自己，便悄然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

第两百五十一节 第二场拍卖
这年轻人，便是眼下人气火爆的平台低幻平台专门派来罗柚市的工作人员。而在他身旁的这位中年人，则是正德商行的主管。
低幻平台说起来还和陈暮有些关系，它的建立者，便是当年陈暮在东商卫城所在的低级幻卡俱乐部。作为收视幻卡的发明者，低级幻卡俱乐部借机建立第一个平台，也是了联邦除了联邦政府官方平台外最大的平台。现在，低级幻卡俱乐部的影响力比起昔日不知要上升多少台阶。
由此可见它的掌舵者白折渊的手段是何等厉害！
低幻平台的迅猛势头让他们的竞争对手们望而生叹，就连联邦政府的官方平台都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他们总是能够捕捉到人们最感兴趣的话题。当时双子星联手挑战霜月寒洲便是他们现场报道，当时引发的收视狂潮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够打破。
这段时间轰轰烈烈的数字系列卡片他们又怎么会放过？他们想方设法，用尽各种手段，终于找到门径。他们用三年的广告权限换取正德商行的协助，他们将全程报道整个事件。
没多久，场内便坐满了人。这位低幻平台的工作人员专业素质极高，他知道人们想看看什么，手上的仪器不断调整，总是对准那些大人物例如祖宁解燕白等等。
五大华区和京都对于普通的民众来说，神秘而令人向往。据说，五大华区随便一个城镇都比普居区的那些商业中心更繁荣发达。那里有着最强大的卡修，最强大的制卡师，最珍贵的材料，最美丽的女人……
当然，这只是据说。
五大华区的消费之高，是普居区民众无法承受的，这倒是真。许多人存了一辈子的积蓄也只够去那旅游一趟。可是，除了一些特殊的地方，比如苦寂连寺群，五大华区开放的旅游区大多只是外围。五大华区绝大多数得福，都需要拥有通行证，也就是华区居住证。
无数人的终生理想便是在有生之年，能够得到一张这样的通行证。
祖宁和解燕白即使在五大华区也是颇具声名。
而在普居区民众眼中，是高高在上的偶像级强者，他们的一切普通民众都非常感兴趣。
这位工作人员无疑深谙此道，不过这次他的镜头并没有只停留在祖宁和解燕白身上，而是不断地在那些大人物间切换。唔，法亚的影响力深不可测。
这次六大都有来人，这样的阵容，极为罕见。
看着一个个大人物，这为工作人员亢奋至极，能亲身经历这样的大场面，便是现在死了也值啊！
拍卖师如约而至。
标准的燕尾服，风度翩翩，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儒雅的风范。沙哑性感的声音，实在让人无法不对他产生好感。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在这里，我代表弊行主仰安先生向各位表示真诚的谢意。呵呵，有劳各位久候，今天晚上的主题想必不需要我多作介绍了。作为第二批拍卖的数字系列卡片，这次拍卖的编号是从012至022。
另外，重申一次本次拍卖规则。本次拍卖将以材料换卡的方式进行，每次报价需要报出材料名称、品相、数量。不同材料之间的换算将这算成总价，总价高者得。如果出现两位出价材料均不好估价的情况，我们将现场联系制卡师，将按对方的需求来决定最终的所有求。”
这句话让下面许多人精神一振，数字系列卡片的制卡师一直是个迷。拍卖行的保密工作做得极为谨慎，到现在还没有泄露一丝风声。
数字系列卡片的强大性能能令人眼红无比，而支莲夫人用天价亲自拍下007更是把这位制卡师的声望推倒了极致。这也导致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比如市面冒出大量假冒的数字系列卡片，还比如每天不断有人声称自己就是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等等。
尽管声名大噪，可这位制卡师就是不露面，低调神秘。关于他的身份，一直是平台上众人讨论最热门的话题之一。
人们给陈暮起了各种各样的外号，比如数字制卡师，有的索性便称其为神秘制卡师。其中，神秘制卡师的称呼似乎被人们广泛接受。
在低幻平台所作的民意调查中，谈起大家对数字系列卡片制作师最强的印象是什么，强大和神秘这两项占据了百分之七十五的得分率。
强大毋庸置疑，而神秘，同样鲜明无比。
不仅他本人神秘异常，就连这些数字系列卡片，也同样神秘无比。
现在出现的十一张卡片，除了007，其他十张卡片的性能参数许多人都能倒背如流。可是这十一张卡片之中，只有两张看到过使用效果。一张是007，焦思演示007那段影像转载次数之高，几乎追平双子星挑战霜月寒洲的影像所创造下的记录。
另一张，则是010，一位卡修团的团长拍得此卡，而在一次醉酒时表演炫耀了一番，被有心人偷偷拍了下来，卖给一个平台，立即被广泛转载。
其他的数字系列卡片，谁也不知道被谁拍走了，而是到它们的人无一不是对其视若珍宝，怎么会轻易向人泄露？所以，尽管数字系列卡片的话题炒得火爆无比，真正的数字系列卡片在人们眼中依然神秘无比。
这也是为什么“神秘制卡师”这个称号为何会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
可是，无聊人们对他的称呼是什么，都足以表明民众对他的好奇和崇拜。所以在得知这次有可能见到这位“神秘制卡师”，下面众人出现第一次小骚动，许多人不由露出兴奋之色。
拍卖师敏锐地注意台下众人的情绪，微微一笑，继续道：“我们第一次尝试这种拍卖规则，所以有所疏漏之处还请各位海涵。
补充说明一下，本人从事材料交易行业时间为二十五年，持有标准高级材料师证书。对在线的估价有异议的朋友可以当场提出，我会解释详细的估价细节，谢谢。”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地面忽然升起十一根方柱，每个方柱上面都摆放着一个打开的黑色真丝线绒盒，盒内线绒上。一张卡片安静地摆放在盒内的托架，面朝众人。天河板上忽然射下十一道细小但明亮的光束，每道光束照在一个卡盒上。
灯光下，真丝线绒泛着黑色油量细腻光泽，卡片表面繁复的花纹就像艺术品一般令人迷醉。每张卡片一下都有一个编号，表明它的身份。
台下众人出现了开场以来的第二次骚动。
陈暮坐在房间，外面传来响亮的叮咚声！
从胖子那里拿到钱之后，巴格内尔急不可耐地催促陈暮去找新的住所。于是，陈暮带着巴格内尔在罗柚市逛了两天，终于在城市的正东方找到一处不错的私人庄园。这处庄园的占地面积非常大，足足有一点五平方公里。
罗柚市前段时间发生的那战大战让这家庄园的主人觉得这里已经不适合居住，正准备搬家迁往其他城市。见陈暮想要，便很干脆地以七千万欧迪成交。
但即使如此，这个价格已经非常便宜，毕竟在罗柚市，能有如此大面积的庄园，已经少的可怜。这里位于城市的最边缘，周围树林环抱，交通并不算便利，所以才会如此便宜。七千万倘若在市中心，不要说庄园了，便是一幢普通的七八层楼都买不下来。
更何况，庄园里面的设施相当齐全，比如巴格内尔极为在意的训练场。由于它前主人的儿子，便是一位卡修，所以在庄园内的训练设施不仅齐全，而且十分先进，这也令巴格内尔相当满意。
而且，这个庄园与野外接壤，为了防止野兽的袭击，它的防守设施也做的不错。这一点，从巴格内尔并没有把它们全拆掉就可以看出来。
陈暮和维阿也马上迁了过来，至于天翼，依然在原地。他也干脆把天翼的事务完全交给卜强东，卜强东也早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巴格内尔带着众人进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陈暮要钱。这样的防护在他眼中，只能算勉强凑合，他需要对整个庄园进行改造。
陈暮很爽快地把剩下所有的钱都交给他。
于是，庄园在眨眼间面目全非。
美丽的花园被粗鲁的一扫而空，草地倒是保留，但是草皮高度不超过十五厘米。这个高度不要说藏人，便是兔子也藏不住。而且陈暮亲眼看到他们小心地在草丛里安装各种小型卡械，那些和鸽蛋差不多大小的卡械，丢进草丛里根本无法察觉，甚至有些卡械一半埋在土里。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一鉴无遗的草坪就变得危机四伏。
不仅如此，原本环抱庄园的树丛在狂轰烂炸中夷为平地。以庄园周围一公里范围内的树林，全都被摧毁。就连他们的树根，巴格内尔都没有放过，不仅全都挖出来，还把所有的地都整平，种上草皮。
自然，以巴格内尔的风格，这些草皮里面，又怎么会什么都不放？
巴格内尔随即掏出一份建筑图，来询问陈暮的意见。陈暮立即表示，由他全权负责。
于是，二十分钟后，巴格内尔便带着一大帮雇工来到庄园，大兴土木！现在陈暮听到的，便是他们动工的响动。这些雇工可不是普通人，他们清一色的全都是卡修，只是他们擅长的并不是战斗，而是建设。
于是，出现许多在陈暮看来很新鲜的场景。
一个家伙，所使用的卡片产生的能量体，能够精确无比地在地面轰出各种形状，方形，标准园形，三角形，陈暮甚至看到他轰出一个深一米的五角星形深坑，坑底平整，坑壁光滑。另外，他还兼任钻洞的任务。
而另一位，则是切割类的专家。什么材料，无论是合金，还是石料，他都能切削出巴格内尔所需要的形状。令陈暮打开眼界的是，他居然带着数十张不同型号的卡片。据说不同材质需要使用的不同卡片释放的能量体，才能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还有一位，他的任务是把一些合金连接处焊接在一起。他随身带的东西最多，有些是粉末，有些是液体，存在有编号的试剂管中。他会先对合金连接处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在一起，他释放出来的高温炙热无比。
据说，这样处理后的连接处性能甚至比其他地方都高。
而操纵各种专业卡械的专业人士就更多了。
现在陈暮其实是位于一个热火朝天的工作之中。虽然关着门，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地面的颤动。
但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摆着送来的一件收视仪器，在这里，他能亲自目睹整个拍卖会场的全过程，而且他将决定最终的交换结果。
012的拍卖波澜不惊，但也拍卖到了一批不错的材料。
然而，013的拍卖直接进入高潮，稍稍蓄势的众人一下子迸发出所有的热情。所有人都明白，第二批数字系列卡片中。013无疑是最具价值，也是最强大的卡片！
接下来的一幕，把陈暮看得目瞪口呆。

第两百五十二节 013！
“接下来演示的是013号卡片，该卡片也是本批数字系列卡片唯一一张四星卡片，也是迄今为止数字系列卡片的第二张四星卡片。之前的超级007相信给各位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而支莲夫人亲自把它买下，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007的价值。同样身为数字系列四星卡片的013，又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请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焦思便出场了。
这次看到焦思已经没有人惊讶，不过众人心下愈发肯定，这拍卖行的老板和焦思关系匪浅。原本想打些其他主意的人，此时纷纷打消了念头。如果说之前他们还不肯定的话，焦思第二次出场，便彻底震慑住这些人。
惹怒了焦思，那下场可就惨了。焦思不能属于真正的学院派，他毕业时实力只能算普通，全是后来在实战中提高的。从这也可以看得出，他极擅实战，他一个人便是一股绝强的武力，更何况，他身后还有那么多思源学府的学生。一个老疯子带着一群小疯子，谁敢惹？
小蛮身旁不是于果，而是戴着面具的夫人。这让小蛮非常不爽，如果不是这次她实在对013感兴趣，她根本就不会来。
“焦思……”
小蛮有些意外地看了夫人一眼，她听出来，夫人的这声轻喃里，似乎带着一丝特别的情绪。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转到场内，焦思已经开始演示了。对于焦思出场，大家都相当满意。像真正高级的卡片，一些精微之处，如果不是高手，很难发挥出来。
焦思半闭着眼神，手上的度仪处于激活状态。
解燕白和祖宁的目光齐齐落在焦思身上，他们目光闪动，异彩连连。此次走出五大华区，他们才知道天下之大，藏龙卧虎。焦思这样的高手，便是在华区之内，也算顶尖之列。
他们怎么也无法理解，一个如此绝顶的高手，竟然不肯进入华区，不肯进入六大。
焦思睁开眼睛，一股气势勃然而起。
他伸起右手，肘部微弯，也不见什么动作，忽然一道淡蓝色折形波刃脱手而出，朝一个靶子疾射而去。
小蛮眼中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虽然这张卡片的演示才刚刚开始，但她已经大为失望，波刃类卡片是最庞大的卡片类型之一。它们品样繁多，这么多年来，几乎已经被开发到尽头。从很多年开始，便很少能看到那些充满创意，威力出众的卡片了。
对于中级卡修来说，波刃类卡片易于操纵，成本又不高，自然极受欢迎。但是对像她这种已经步入高级卡修之列的人来说，波刃类卡片实在让她提不起半点兴趣。
她心中十分失落。007演示的时候，她就在场。在她看来，007创意不仅独特无比，威力强大，而且她能看得出来，007极为考验卡修的感知控制能力。而恰恰在这一点上，是她的强项。
砰！巨大的爆炸声打她的思索。
靶子被刚才那道波刃炸得粉碎，不仅如此，就连它旁边的两个靶子也没有幸免于难，齐齐炸碎。
爆炸类波刃？她有些意外。
波刃的特性是锋锐和精准，很少看到具有爆炸性的波刃。刚才那道波刃看上去明明标准的淡蓝色折形波刃——薄、飞行稳定迅疾。一般来说，爆炸性的能量体更多见于卵形，或者圆锥体，如此薄的波刃竟然如此爆炸力，倒是有些意思。
焦思手腕轻柔连抖，一时间，漫天波刃，有如数百只蓝色燕子在天空飞舞，令人眼花缭乱。
台下众人纷纷坐直身子，脸上的轻视和无所谓全都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惊讶。
小蛮陡然激动起来，她差一点兴奋得站起来，不过旋即反应过来，硬生生克制住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兴奋，她脸上浮现一抹潮红，看上去说不出的娇艳动人。
小蛮有足够的理由激动，她已经看出来，这些波刃是可以控制的！天啊！它们居然可以控制，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狂喜淹没。普通波刃卡片发射出去的波刃，就像射出去的箭，是无法控制的。
能量体的结构越庞大，就越难控制，这是常识。
像她自己的蝌蚪，每一道能量体都细小无比，它们的操控难度就要小许多。
小蛮目光炙热无比，看着场内那些高速飞舞的波刃，她确信，没有哪张卡片比这张更适合自己。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创意正是因为陈暮模拟她的蝌蚪。陈暮把折形燕波卡和她的蝌蚪揉和在一起，再加上他见过的另一张卡片，便成了013！
数百道蓝色波刃环绕在焦思身体周围，这场景，和上次的007时颇为相似。只是和上次黑白能量珠构成的绝对球形相比，少了一份玄奥的味道，却多了一份灵动和生机，但都同样令人难以忘怀。
然而，013的变化并不止于此，只见焦思小臂轻轻一转，紧接着一绷！
场内形势陡变！
数百只淡蓝色波刃如同群鸟归巢，纷纷向焦思虚引的右手投去！
“啊！”“呀！”“小心！”
场下不少人情不自禁惊呼，刚才那道蓝色波刃爆炸的威力他们可是亲眼目睹。在他们看来，焦思现在做的，无异于自杀！而像小蛮这些眼力高超之辈，眼中闪过惊色，却个个坐得极稳。他们深知，像焦思这样的杰出高手，是绝对不会犯愚蠢低级失误，他这般做，一定是另有用意的。
环绕在焦思身边的淡蓝色虚影越来越少，当最后的一道蓝色波刃消失后，众人才终于看清场内情形。
轰！拍卖会场众人一下子炸开了，有许多人都情不自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小蛮便是其中之一，她眼神死死地盯着焦思手上。
只见焦思手上，有一条长长的能量锁链。
这便是由数百道蓝色波刃串连组成的能量锁链，每道波刃之间，都有着大约一指宽的空隙，然而整个锁链却给人牢固异常的感觉。数百道淡蓝色波刃，串连在一起，足足有十米长。
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道蓝色能量锁链轻轻地摆动，就像海中水草。
也不见焦思有什么动作，锁链灵动无比地在他身上游走，如同一条蓝色长蛇，驯服温顺。
焦思缓步走到一处靶子前，那道锁链忽然如同灵蛇出洞，掠过一道淡蓝色虚影，准确击中靶子。
好快！场下众人没有几人看清，有些人甚至额头都渗出汗水。如果被一位使用该卡片的近战卡修近身，如此迅疾的攻击，根本躲不过。
场下的近战卡修个个两眼放过。
场内靶子已经被洞穿，众人原以为的爆炸没有出现，它表现出标准波刃的特性：锋锐！而且是足够锋锐！
这一招，却是陈暮根据马可维特的缠绕棘改进而来。
这张卡片，整合了折形燕波卡、蝌蚪和缠绕棘三种特性。
即使已经悄然买下折形燕波卡的焦思，对这张卡片，也不禁有些恋恋不舍。它的威力尽管没有折形燕波卡那么狂暴，但是在灵活性方面，实在太出众了！可以想象，如果这张卡片落在一个单兵战术出色的卡修手上，将发挥出何等惊人的威力！
见惯了各种卡片的焦思都如此不舍，台下众人哪还用说？完全陷入狂热之中。骤然间，拍卖会场的温度飙升。
低幻平台的工作人员此时已经兴奋得快晕过去了，天啊，自己这次发达了！他相信，这次的拍卖录像一旦公布出去，将引发何等的收视狂潮！身为拍摄者，他获得的奖励同样不会小。
焦思离开演示场，但拍卖会场的火热无比的气氛没有丝毫下降，许多人把外套脱掉，扯松领带，卷起袖子，通红的双眼就有如疯狂的赌徒。
祖宁俊朗而雪白的面庞也升起一抹潮色，如果有他熟悉的人在此，便知道，他已经此时已经兴奋得快战栗。
相较之下，解燕白要冷静许多，但放在座椅上紧握的双拳上青筋密布，便知道他心中并不像他外表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就连小蛮身旁那位戴着面具的夫人，也不禁赞叹：“构思好精巧的一张卡片！”
小蛮没有说话，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场内。
“相信大家对这场演示还是比较满意的。”拍卖师重新出现在台上，他同样有些兴奋，然而却神色一敛，郑重无比道：“下面，请各位出价。”
台下声音立即消失，所有人都明白，搏杀开始！
陈暮从房间里出来时，双目赤红，把巴格内尔吓一跳。
“怎么了？”巴格内尔关切地问，这可是他的老板。到目前为止，他对这位老板十分满意。没有多余废话，没有无理的要求，对他足够信任，不干涉他的决策，出手大方，对自己的要求尽量满足。这年头，到哪去找比这更好的老板？
从心底，他也不想自己这位老板出现什么意外。
“没事。”陈暮摇摇头，但那急促的呼吸，却显示出他心中的不平静。刚刚亲眼目睹拍卖整个过程，狂热的众人把他也感染。而且这次拍卖全是用材料支付，比起欧迪，材料对陈暮的吸引力和冲击力更大！当亲眼目睹自己制作的卡片换来如此丰厚的稀有材料，他无法遏制的亢奋起来。
013最后被法亚买去，他们将为此支付三亿欧迪的珍稀材料。其实当报价出到二亿欧迪的材料时，小蛮便犹豫了。虽然老大说，允许她选择一张卡片，并没有说额度。但是她很清楚，如果额度实在夸张的话，她对组织也交待不过去的。
没想到夫人却毫不犹豫地报价三亿欧迪材料，而且使用的全是这批材料最珍稀的部分。
见小蛮一脸惊愕，夫人轻笑一声：“放心好了，这点权限我还是有的。”当013真的落在小蛮手上，她对夫人的好感也在一刹那上升到了极点，挽着夫人的手臂，快乐得又蹦又跳，像个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013的刺激，没有拍到013的人只有把目光放到剩下的八张卡片上，这也导致这八张卡片无一不是拍得大价钱。
这些人报出来的材料，甚至有不少陈暮都不了解。他一边兴奋至极地听着这些人的报价，一边飞快地在《材料大全》中寻找他们所说的材料。每一次找到，都让他兴奋提升一阶。
所以当陈暮出来时，其实是他的兴奋到了最高点！
走出房间，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陈暮很快便冷静下来。
此时他才发现，庄园已经完全换了模样。
原本古典庄园已经被全都换成了防护性更为出色的金属风格高楼。其实这楼目前只建起了三层，但是占地面积之广，几乎占了大半个庄园。陈暮相信，这里面，住了几千人是绝对没问题。
仔细算了算，他们这里只有二十四个人和一条狗，住这么大的地方，实在是……
“这是不是太大了？”陈暮指着主楼问，它还没有完成，但那些请来的建筑卡修们效率极高，大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升。
“不是很大，到时候，加上预备队和青年队，只怕到时还要扩建。而且训练场也要搬进去，到时，这里就会成为真正的防守堡垒。我们也可以把力量集中在一起。”巴格内尔解释道。
正在这时，忽然巴格内尔的度仪闪了闪。
接通之后，一个年轻人的面孔出现在光幕上：“老大，你要的东西运来了。”

第两百五十三节 新基地
“好，我马上就过去！”巴格内尔陡然提高音量，一挂掉就准备离开。见巴格内尔如此兴奋，心生好奇的陈暮连忙跟着过去看看究竟。巴格内尔眼界颇高，能让他兴奋的，一定是好东西。
跟着巴格内尔，两人来到河边。
河是人工河，当初庄园的主人沿着庄园主宅挖出来的，不仅贯穿整个庄园，而且蜿蜒分布，几乎把原来的主宅完全围住。这是当初的主人喜欢古典式的城堡，特意挖出来的护城河。
可眼前这条河面目全非，河面足足有二十米宽，而且水极深，问过巴格内尔才知道，这河足足有十五米深。
此时河边停着几辆运输梭车。
“东西都运来了？”巴格内尔问。
“是，都运来了，都是在阿尼特里地区收购来的。”领头的年轻人一脸精干。
“好，把它们都放到这条河里。”巴格内尔指着面前的河道。
“是。”这位年轻人立即指挥梭车飞到河面上方。只见这些梭车的底部突然打开，哗啦哗啦，掉落许多东西在河中。
陈暮这才看清楚，竟然是一些鳄鱼。这些鳄鱼鳞片呈墨绿色，额头有一道红线，身长半米左右，这样的鳄鱼在丛林之中只能算幼鳄，比起成年鳄鱼，要差许多。
“这些幼鳄是做什么的？”陈暮不解地问。
巴格内尔嘿嘿一笑：“这可不是幼鳄，这全都是血丝鳄的成年鳄。别看它们的体形小，嘿嘿，这可是世界上最凶猛的鳄类之一，只产于阿尼特里地区。以前我有一年去那执行任务，结果遇到一群的血丝鳄，死了一位高级卡修和十二名中级卡修。”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让陈暮悚然而惊，看向这些鳄鱼的目光立即不同。
“只要不进入群鳄鱼的领地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它们喜欢潜在水中，从来不上岸，所以不用担心。”
巴格内尔接着道：“不过，血丝鳄要和吸盘鱼搭配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说完，另一辆梭车的底部也打开，哗啦一下，倒下无数拇指大小的灰色细鱼。
“吸盘鱼？”
“对，就是那些小鱼。这种小鱼长不大，它们嘴部长有一个小吸盘，它们对能量非常敏感。”只见巴格内尔向河中扔出一张能量卡。
能量卡刚落到水面，无数道灰影蜂拥而至，形成一个鱼球，把能量卡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五秒过去，鱼群轰然而散，而那张能量卡已经成了一张空白卡片，上面构纹消失不见。
巴格内尔呲着牙，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却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一旦有人潜入水中，吸盘鱼便会蜂拥而上。最妙的是，会引来血丝鳄。在水里，没有人能够战胜血丝鳄。如果使用能量，数万只吸盘鱼会在极短的时间吸干所有能量。我曾见过一位卡修撑起的能量罩在十秒内被吸干。其实只要潜入者手上戴了度仪，那他就死定了。吸盘鱼对能量的敏感程度十分惊人，连没有激活的能量卡都逃不掉。血丝鳄对生物的味道非常敏感，可偏偏和吸盘鱼相安无事。它们是绝妙的搭档，除了贵点，没有其他的缺点。”
巴格内尔说这话时颇有几分遗憾的意味，不过陈暮在他身上却看不到半点肉痛的表情。
不过陈暮却有自己的疑惑：“现在还有卡修不会飞吗？这河有什么用？轻轻一飞就过去了。”
既然老板有疑惑，做手下的自然要耐心解释：“所有的防御里面，对空并不难防。飞行都需要用到气流卡，再厉害的卡修，飞行也需要使用气流卡。只要他使用卡片，就有能量波动。现在侦察能量波动的手段很多，而且都十分有效。防守最怕的是无卡流，那是最令人头疼的。他们身上没有能量波动，侦察起来非常困难。不过好在现在能有这样水平的人物实在太少，无卡流对身体的要求太高，式微不知多少年了。”
“无卡流？”
“哦，就是不使用卡片，而使用其他手段的人的叫法。”
原来如此！无卡流，这不是说的维阿和魔鬼女吗？不过想了想，陈暮觉得还是维阿更彻底一些，魔鬼女虽然身体和技能都很出色，但是还是会借助手上的卡片。不过，如果是潜入的话，陈暮相信，魔鬼女即使不使用卡片，也绝不比维阿逊色。
果然，巴格内尔看了一眼主宅，压低声声道：“您身边的那位保镖，应该就是无卡流的高手，啧啧，那天的动作真是快如闪电啊！”他一脸赞叹。
看了一眼宽阔的河面，陈暮觉得，如果是维阿，他应该也有足够的能力通过。这样的障碍在丛林中，只能算普通。
似乎看出陈暮的疑虑，巴格内尔嘿嘿笑道：“自然不会只有这一种手段。”
言语间，倒是有几分莫测高深的味道。
第二场拍卖会刚刚结束，拍卖会现场的录像便已经在低幻平台播出。在十分钟内，低幻平台的收视率便翻了三番，而且以惊人的速度继续飙升。
当播放到半个小时，收视率便已经打破了上次漠营双子星挑战霜月寒洲所创下的收视纪录，而且上升势头凶猛无比，没有显露半分疲软之势。短短的几分钟里，他们收到无数平台的转播请求，其中甚至包括联邦政府官方平台。
“不得不说，数字系列卡片又给了我们一次巨大的惊喜。013，我相信，每个人都会记住这个数字，记住这张卡片！如果说，整场拍卖会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我们没有听到神秘制卡师的声音。意为不详和噩运的13，居然美丽到致命。我此时很激动，非常激动！013号卡片打破了传统的波刃卡片类型，它的出现，让暮气沉沉的波刃类卡片打开了新的窗口。”
“收视幻卡前的各位观众朋友，大家下午好。相信此时您一定听说了刚刚结束的仰氏拍卖行第二次拍卖会的消息。本次最大的亮点便是013号卡片，焦思大人的演示尽管只有短短的数分钟时间，但已经令无数人深深为之沉醉。而013号卡片的成交价同样惊人，我们已经有专家对法亚提出的材料报价进行了评估。折算成欧迪的话，他们将为013号卡片支付大约三亿欧迪左右，这也追平了超级007所创下的纪录。
而更吸引人的是，013居然是一张波刃类卡片！我相信这让许多观众朋友感到十分亲切。波刃类卡片作为使用最广范的卡片，它的易操作、精准，以及价格低廉，让它成为被使用最多的战斗幻卡。但是，这次，我们看到的无疑是一件另类的、充满创意的波刃类卡片。下面我们将请制卡大师马成文先生对其进行深度分析……”
“法亚力压六大！观众朋友们，下午好。在刚刚结束的仰氏拍卖行第二次拍卖会，低调神秘的法亚最后凭借雄厚的实力，最终于击败了六大，获得了数字系列卡片013所有权。根据影像分析，参加本次拍卖会，六大之中，除了苦寂寺没有派人参加外，其余五大皆有人参加。而在六大之中，苦寂寺并不以经济实力而著称，他们的缺席不会对整场拍卖产生直接的影响。那么我们从这次拍卖看出来，法亚的实力雄厚无比。这件事，对联邦局势究竟会产生什么影响，而已经开始动荡的联邦是开即重新恢复平静，还是即将走入一个多事之秋……”
这个世界再次陷入疯狂。
而陈暮，则从河边离开，继续自己的训练。
进入神秘卡片，当他看到数千块能量块构成的复杂无比的巨大模型时，他的心倏地沉静下来。外面喧嚣的世界，迅速离他远去，他的目光重新变得专注。
他面前还有两种没有完成的能量结构模型。
第四种能量结构模型，难度骤然提升，整个能量结构由三万块能量块组成。
深深地吸一口气，陈暮又开始了枯燥的“搭积木”工程。
由于是纯粹的感知运知，它对感知的消耗极快，四个小时，陈暮的感知便有枯竭之感。如果不是他的感知灵敏度最近大幅度提升，无所谓的消耗比起以前大为减少，这才让他连续工作的时间大为提高。
感知枯竭状态下，对感知的控制力会大幅度降低，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大增。这种状态下不宜逞强，像面前的大型模型，稍有差错，那前面所做的工作很有可能立即报废。陈暮预估，就算是一次成功的情况下，整个模型的完成也需要一个星期左右。如果加上自己的失误、中间的返工，还有大量的分析时间，那所需要花费的时间要远比这多得多。
陈暮钻进浴缸中，平静地横躺在水中，心中一片宁静。
这便正是他改进出来的极限锻炼法，真正的极限锻炼法！在水中，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如果出现意外，后果相当严重。每一次他都是小心翼翼，唯恐出错。
这种他误打误撞创下的方法，效果出奇的显著，奈何危险性太高，他平时也不敢训练过多。一直到苏流澈柔对他说，增强感知强度能够有效的缓解症状，他才重新加强感知训练。按照他的预计，如果长期坚持下来，应该可以形成一种本能。可现在，他离本能不知还差多远。每天都面临死亡的刺激，这种感觉，说实话并不好。可是在简单水世界里的训练，现在对他几乎完全没有作用。
次数一多，倒还真有些效果，最起码，他的心理素质比以前就要强不少。
只是，这浴缸还是太浅了，水压不够。
巴格内尔的效率极快，只花了三天不到的时间，庄园主楼便已经完成。当然，它的制作费用比起普通大楼要高许多。
七层大楼，面积之大，达到0.7平方公里，简直可以和一个标准的野外基地相媲美。它的内部设施十分齐全，全金属风格，使它充满了现代化的气息。巴格内尔设计之初就是按照野外基地修改而来，它有专门的梭车进出入通道，有完全独立的内部供氧系统，就连供能系统，为了安全，它都有三套备用。
在这幢大楼的防护性能，也同样采取了极为严格的野外基地标准。
在一些开发比较成熟的城市附近野外，会散布着一些的野外基地。这些基地大多是联邦政府所建，它提供野外的卡修休息和补给，只是价格上，会比城市里要贵不少。那里面也会有一些比较简陋的市场，一些商人专门跑到那里去收购所需要的物品。
因为在野外的缘故，这些基地的防护标准都极高。
除此之外，巴格内尔还做了大量的改动，唔，这也算野外嘛。
陈暮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拥有一幢如此庞大的金属大楼，可是这幢大楼的造价……
再一想到这座大楼每天需要消耗一张四星能量卡，他就肉痛无比。一张四星能量卡就是十五万，一天十五万，一年下来就是五千四百多万！这不是烧钱是什么？
不过很快，另一件事冲淡了陈暮的肉痛感。
拍卖所得的材料恰好在这一天送来，除了材料之外，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大批的器材。浩浩荡荡二十多辆运输梭车，直接开进这座新基地。
在离庄园很远的地方，一位男子藏在浓密的树叶之间。看着运输梭车队飞入新基地，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轻声喃喃：“果然是这里！”

第两百五十四节 招呼来客
陈暮看着眼前一大推的材料，还有数不胜数的器材，兴奋之情油然而生，这些材料在市面上难以买到，如果不是与胖子合作，他根本想也不敢想。
这次的材料数量比上次他在仰氏拍卖行见到的更多，堆满了整整三个小仓库。而胖子送来的器材同样价值不菲，许多他都不曾见过，所有器材加起来绝不下几亿，可谓重礼。而胖子这礼物送的，陈暮无法生出一丝拒绝之心，只有暗中记下这份人情。
指挥众人帮忙放置，忙了一下午，才把所有的器材和材料安放妥当。
卡片分析仪，微精度液相萃取装置，恒温养护仪……。
环顾四周，陈暮不禁心满意足，拥有一间先进的实验室一直是他心中的梦想。然而没想到，这个梦想就这么不经意实现了。这些器材虽然不是联邦最顶尖的，也绝不是普通集团有能力购置的。
有什么比这更美妙？
外面夜色已重，陈暮这才想起从刚才忙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饭，正准备去找吃的，忽然，警报声响起。
“发现不明入侵者！一级戒备！各单位立即就位！”
大楼内的广播不断地连播，所有人立即戒备起来。正在轮值的卡修第一时间做好战斗准备，而那些正在休息的卡修，也飞快地进入战斗岗位。
空旷的基地立即显得更加空旷。
二十人守护这么庞大的一个基地，实在太过于薄弱。也正是考虑到此，整座大楼现在只使用一个通道口。其他的通道口全都封闭。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只需要把战斗力集中这一个通道口即可。大楼的防护性能十分出色，单凭个体的卡修，如果想通过破坏外墙而进入，没有特别的卡片，那起码需要持续不断地攻击许久才能达到目的。
作战指挥部。
巴格内尔很是随意地坐在指挥椅上，在指挥椅的周围，被一圈光幕包围。每一块光幕大约两米长两米宽，十二块光幕，正好组成一圈。指挥椅可以随意地转动，这些光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基地外面的影像。
他面前的一块光幕上，可以看到一个黑影猫着腰在草坪的边缘。
陈暮第一次见到如此先进的作战指挥室，每个人面前都有好几块光幕，他们有人正在不断地操作着。
最让他感到新奇的，是有些光幕上，不断流动的符号。仔细看，他才发现，这些高速流动的符号是一串复杂无比的数字。
陈暮没有系统地学习过数学，这在制卡师之中是极其罕见的。但是并不是说他对数学完全一窍不通，相反，他在数学的某些领域，有着相当深厚的造诣。
这和他学习的筹理论有着直接的关系。筹理论的核心便是计算和优化。初学时筹理论艰涩深奥的内容让他吃足了苦头，为了学会筹理论，他钻研了很久的数学。只是，他学习数学只不过时为了学会筹理论，所以学习的内容也只针对和筹理论相关的内容。
换句话的意思就是，他严重偏科。
偌大的作战指挥室只有零星的三五人。巴格内尔懒洋洋半躺在椅子里，半眯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看自己面前的光幕，还是在犯困。
巴格内尔忽然注意到进入作战指挥室的陈暮，连忙坐正：“您怎么来了？”
“听到有人入侵，就来看看。”
“您放心好了，只来了一个，估计是探路的。”巴格内尔指了指光幕道。
陈暮这才注意到光幕上那半蹲的黑影。
在看看巴格内尔有恃无恐的表情，陈暮忽然想看看他是如何指挥一场战斗的。
“他在做什么？”陈暮见其迟迟不动手，不禁问道。
“嘿嘿。”巴格内尔得意道：“他在犯愁，大概在想怎么才能靠近吧。”
的确，巴格内尔的措施做的极为彻底，这一点陈暮十分佩服，就算那么远都能被发现，发现他的人实力也真是好得出奇。
不以为意地瞥了一眼光幕，巴格内尔呲了此牙，嘿嘿一笑：“这家伙要倒霉了。”
果然，他话音未落，只见黑呼呼地光幕上突然暴起一团光芒。
潜入者触发了草丛里埋伏的卡械装置，陈暮想起那天看到巴格内尔向草丛里安放卡械机关的场景。那密度，几乎每两步便能碰到一个。
这哪里是什么草丛，这明明是卡械机关的海洋！
陈暮忽然有些同情这位潜入者。
“定向爆破卡械加上高灵敏度触发装置，嘿嘿，爆炸范围只有不到一米。但是他的爆炸中心处的威力可是能够击破三星能量罩卡哦。”巴格内尔的介绍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得意的味道。
然而，这位潜入者身上同样光芒一闪，升起一道谈蓝色的能量罩。
能量罩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但旋即还是稳稳撑住。
“四星能量罩！”巴格内尔眼前一亮，顿时来了几分精神。
潜入者大概也知道自己暴露了，能布下这种防护的人，怎么会被触动机关还没发现？再看看绵延数公里的草坪，一想到草丛里防不胜防的卡械机关，他头皮就一阵发麻，便索性升上天空。
升空的他，无论是突进还是撇退，都随心所欲。
陈暮的注意力也被光幕上的那个淡蓝色的能量罩吸引。能量罩卡三星比较常见，四星的就比较少见了，至于五星，那更是稀少。其实，能量罩卡的使用是非常有技术含量的，同样一张能量罩卡。在一位普通卡修和一位专修能量罩的防守型卡修手上，防护性天差地别。
有能力使用四星能量罩卡的战斗型卡修，那他本身擅长的卡片，应该有五星级！
能够使用五星卡片的人，无论在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居然来了条大鱼！嘿嘿！”巴格内尔摸着下巴，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接着自言自语道：“不好好招待一下，让我于心何安啊！”
听的一旁的陈暮彻底无语。
“全体注意，波段攻击准备，热烈欢迎一下我们的客人。”巴格内尔朝自己面前的传声卡械命令道。
那位撑着蓝色能量罩的潜入者见无人发起攻击，更是大胆地朝基地逼近。
“原来是菜鸟。”巴格内尔嘟囔道，脸上兴致缺缺，但紧接着下命令的语气却森冷无比：“攻击！”
余音未消，一道光束，一道波刃，一道能量核，同时朝显眼无比的潜入者呼啸飞去。还没等潜入者反应过来，紧来二连三的尖啸声响起。
总共十二道攻击，分为四波，每波由三道攻击组成，两个波道间隔零点二秒。
每一波攻击，每一道攻击，都精过了精心的安排，对方每个反应，全都计算在内。
第一波攻击，潜入者并不以意，这样的攻击并不算猛烈。不过他还是颇为赞叹，他当然能看出来，这三道攻击的角度是精过了精细的安排，他很难全部闪躲开来。不过对于他这个级别的卡修来说，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不足以让他退缩。
三道攻击只有一道攻击他，一枚能量核，让他的能量罩一阵剧烈晃动。
零点二秒后的第二波攻击，让他心下一惊，对方果然有后招。
电光火石间，他赫然发现，第二波攻击三道攻击的角度，实在有些太刁钻！在撑起能量罩的情况下，无论他怎么闪躲，都会被其中的两道击中。而如果他不撑能量罩，虽然他的飞行速度能够提高，而且也更加灵活，可能够全部闪躲开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小。
他很有可能被其中一道攻击击中。可是，如果没有能量罩的保护，一道攻击便足以让他一命呜呼。
这零点二秒之间，他下意识地选择了继续撑起能量罩，在他看来，这更保险、更安全。四星能量罩的防护性极为出色，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击碎它。
第二波攻击有两道攻击击中了他的能量罩。
他猛然脸色一变！
就像往还没有平静下来的湖面又丢进一颗石头，他的能量罩晃动得更剧烈。然而让他脸色骤变的却不是这道威力十足的波刃攻击，而是这波攻击里的另外一道攻击。

第两百五十五节 伏击
一道浑身带着电芒的能量带，已经缠上他的能量罩。
噼啪作响的能量带像跳长蛇，牢牢地缠着他的能量带。
电能带！这是电能带！
电能带并不是什么强大的卡片，而只是一种比较偏门的卡片。它能释放出带有电荷的能量带，这些电荷分布极为巧妙，它们没有任何攻击性，但是由于电荷间会产生一个并不大的场，这个场能够吸引住物体，或者迟滞物体运动。
擅长电能带卡的卡修在民间极为罕见，而较常见于军方。没有哪位少年在进入学校的时候，会选择这种没有任何杀伤力，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卡片。更何况，电能带卡所需要的技巧难度比起普通战斗幻卡要更高。只有在讲究团体配合的军方，才会专门培养这种独特的卡修。
以为辅助型卡修的培养难度和所需要的花费要比普通卡修要高得多。他们在战斗中更容易死亡，无法进行独立作战，一旦落单，那就意味着必死无疑。而擅长电能带的卡修更少，他需要卡修拥有高超的感知控制技巧，这样才能让电荷分布更为巧妙。修习电能带卡的卡修都需要从幼年开始，他们的修习方式和普通卡修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
自己居然遭遇擅长电能带的卡修！
身上骤然一紧，强大的力量让他在一刹那几乎动弹不得！
难道是军方的？脑海中，这个念头无可遏制地一闪而过。不过他到底实力强横，气流卡陡然全开，巨大的推力让他立即挣脱这股力量。
然而，就这点点时间，第三、四波攻击接踵而至，让他避无可避。
他脸色再变，他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对方根本没想用电能带便能把他困住，对方只不过需要电能带缠住自己一小会，这一小会连半秒都不到。可对方需要的就是这半秒，事实上，巴格内尔他们只需要零点四秒。
两次总计六道攻击结结实实地击中他的能量罩，而这一次，每一道攻击都是如此力量十足！
即使四星能量罩卡，也无法抵达如此猛烈的攻击。
乒，一声脆响！
淡蓝色的能量罩化一蓬碎芒，如同一蓬淡蓝色的烟雨。如梦似幻的碎芒烟雨中，一张坚毅的脸上，那双眸子光芒大盛，战意澎湃，直射这幢只有零星灯光的庞大基地！
只到了片刻后，他的身影才逐渐模糊起来，最终化为虚无。
好快的速度！陈暮看得目瞪口呆，能让残影保持如此长的时间，该需要多么恐怖的速度！看来对方有一张极为出色的气流卡。
不过即使如此，对方高超的飞行技巧令人惊艳。
巴格内尔倒是一脸理所当然，能使用四星能量罩的卡修，怎么可能连这点水平都没有？
在离新基地更远的地方，法亚的那位面具夫人忽然轻笑：“看来，我们的小朋友吃了点小亏呢。没想到，这里坐镇的高手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啊。”
小蛮一脸佩服的看着夫人，上次拍卖行，对方的慷慨顿时让小蛮对其大生好感。而这段时间她下达的一系列指令也无不显示其初中的智慧，不光是小蛮，就连于果和胡子，心中对上面派下来的这位夫人也心服口服。
“于果大人，该您出动了。”夫人幽雅的朝于果颔首示意。
“是！夫人！”于果一脸肃立，起身而立，带着几位卡修小时在丛林中。
解燕白心中惊讶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这座新基地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奇。对方的防守滴水不漏，每一招无不经过精心布置，环环相扣，厉害无比。这样厉害的人物，绝不可能默默无闻。可是从他调查的资料来看，他却找不到半点头绪。
一位出色的指挥者，比起一位厉害的卡修，更为珍贵。指挥者是一支队伍的大脑，决定了整支队伍的生死。虽然有些学府也有这个专业，但是，没有经过实战磨炼的指挥者，永远只能是纸上谈兵。
从新手成长为合格的指挥者，中间需要花费的时间和代价极大，往往意味着数百条生命。而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者，除了战斗的磨炼，还需要本身具备天赋和悟性。
正因为如此，一位优秀的指挥者才会如此稀有和珍贵。联邦的绝大多数这个方面的人才，都在军方，而只有极少数部分，存在于一些大型的卡修团，或者担任某些豪门的私人顾问。
对方手段老辣异常，没个一二十年的火候，不可能有打到这地步。
按照他的调查，这位曹东应该没有什么权势啊。怎么可能招揽到这样的人才？不光如此，里面居然还有专修电能带卡的卡修，而这种人才，更是只有军方才会存在。难道曹东真的和军方有什么联系？
倘若这是巧合的话，那也实在有些过于巧合了。也难怪他会这样想，优秀的指挥者和专修电能带卡的卡修，这两者同时出现，令人不得不怀疑。
就在此时，他警兆突生。
“难怪，是解燕白。”巴格内尔恍然大悟。
天空中被围在中间的那位卡修正是刚才逼近基地的潜入者，此时众人才看清其模样。他们刚刚听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便悄然过来查看究竟。他们刚一赶到，便看到眼前这一幕。
这八名卡修为首之人，陈暮正好认识，赫然是法亚的于果，独具一帜的半边面具，说不出的妖异冷酷。然而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占上风的居然是单枪匹马的解燕白！
解燕白的实力稳稳压于果一筹，包围圈中，进退自如，游刃有余。
他释放的能量体是一道拇指粗的红色光束，穿透力极为恐怖，陈暮亲眼看到有名卡修在撑起能量罩的情况下，被硬生生贯穿。而更令人心惊的是，它的发射频率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只见他的食指连点，满天都是红色光束交织而成的光网。
艳红色光网之中，于果的极光束竟让陈暮生出几分无力之感。
“啧啧，这解燕白果然不是一般人物，胭脂红指这样普通的卡片，竟然能被他修习到这地步，着实不简单！”一向少夸赞他人的巴格内尔也忍不住赞叹。
胭脂红指这个名字……
一想到解燕白如此仪表堂堂，坚毅刚强的人物，居然用一张如此女性化的卡片，陈暮就觉得很是怪异。
似乎猜到了陈暮想什么，巴格内尔一边瞅着天上激斗的众人，一边解释道：“说起这胭脂红指来，还真是出自一位中达书府女卡修之手。之前他叫什么，没人知道，不过自从这位女卡修之后，胭脂红指的名字却留下来。在中达书府，比它高级的传承不计其数，而且男人嫌它过于娘气，很少有人会修习。”
解燕白普居区出身，考入中达书府之后，四处受人冷漠，唯独他的一位老师对其颇为照顾。他便干脆随他这位老师修习，这位老师是女人，修习的是胭脂红指，他便干脆也修习此项传承。
据说因为这件事，他在学校里备受嘲笑。
没想到解燕白勤奋至极，加之性格坚忍，又颇具悟性，胭脂红指竟然在他手上发扬光大。在学校的一次比试中，凭借此项技艺，进入八强，从而崭露头角。此后，他不断四处锤炼自己的实力，几年后，忽然找上联邦综合学府挑战其校长帕夫察科，激战之后得其称赞，顿时身价倍涨扬名联邦，成为联邦年轻一代有名的高手。胭脂红指也因此而广被人知。”
陈暮有些意外地瞥了巴格内尔一眼，他没想到巴格内尔居然连这种八卦新闻都如此了如指掌。
不过，于果他们对解燕白的实力有极为充分的估计。除了第一波交锋有两位卡修被红色光束洞穿外，其余六人都抵挡下来。
于果的极光束解燕白还是颇为忌惮，看他小心地闪躲就知道了。
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于果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主攻的却是其它卡修。
于果猛退，五位卡修忽然撑着能量罩，径直朝解燕白冲去！
巴格内尔脸色骤然一变，低喝一声：“撤！”
陈暮维阿的反应同样极快，维阿一只手提着巴格内尔，和陈暮急向丛林深处退去。
轰！
在他们身后，一声巨响，天空中骤然亮起一团鲜红的火光，刺目无比。爆炸形成的冲击波如同飓风一般横扫树林。身旁大树咔嚓咔嚓折断声不绝于耳，陈暮只觉得身后一股大力推来，身形猛往前一冲，险些撞到树上，还好他反应灵敏，顺着推力连续晃动身形，才抵消这股力量。维阿虽然手上提着一人，比他的反应更快，直接定住身形。
“够狠！”看着天空中那团火光，巴格内尔脸上青红不定，半是佩服，半是不齿地吐出两个字。
陈暮看着天空那朵绚丽无比的火团，心中却不由感到一股彻骨寒意。
就在此时，忽然火团中冲出一道人影，这突然的变故出乎所有人意料，就连于果，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对方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天边。

第两百五十六节 备战（一）
回到基地，巴格内尔还在唏嘘不已，谁也没想到法亚的手段居然如此狠辣。难怪法亚的做事风格一向风议较多，就连巴格内尔陈暮这样经历许多战斗的人都感到寒意，更别说那些生活优越的富豪。
忽然，陈暮手上的度仪响起，是胖子。
这个时候，胖子找自己难道有什么事？
光幕上，胖子脸色很不好，劈头道：“老弟，事情有些不妙！刚刚法亚的一支卡修团袭击了联邦综合学府的驻地，死伤惨重！”
一旁的巴格内尔和陈暮面面相觑。
见陈暮这个表情，胖子立即意识到，情况可能有变故，沉声问：“怎么了？”
“就在我们这，刚才法亚袭击了解燕白，解燕白应该受了伤。”陈暮接着把刚才发生的事件详细地说了一遍。
胖子尖叫：“法亚这帮疯子！他们真的疯了吗？”
陈暮心下同样百思不得其解，一旁的巴格内尔也一脸疑惑。法亚这种行为太疯狂了！这不是挑衅，而是宣战！更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他们居然同时向两个如此庞大的势力宣战！法亚那帮人活得不耐烦了吗？
六大的权威岂容冒犯？可以预计，接下来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的反扑一定会凶猛无比。没有谁，能够承受两家的同时打击，六大本就是联邦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法亚在人们心中也仅仅堪堪挤进这个行列而已。在这个行列，法亚只能排在末尾。
可如今，最末尾的却同时向前面的两大强者发起挑战。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人会做如此自寻死路的事情？难道法亚的高层集体抽风？
胖子很快冷静下来：“先不管这些，罗柚市又要乱起来了。这些大鳄们的争斗我们插不上手。这段时间制卡可以先停停，这个时间上，有闲情关注卡片的人肯定少很多。不过老弟要注意安全。解燕白离开你这之后才受伤，虽然解燕白这人素来磊落，但难保中达书府其他人不会迁怒于你。解燕白估计也猜到你的身份，他们要是想强带你回中达书府，这件事足够给他们一个借口。”
陈暮没有说话，巴格内尔也一脸冷静。
“我会联系一下焦思，看能不能请他到你那呆一段时间。有他的话，中达书府的人就算想动手，也要多斟酌一下。你最近也要多招些人手，不要怕花钱，我会打笔钱过去。不用谢我，这就算先支付的利润，我会在以后的拍卖中扣除。不管怎么说，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胖子果然不愧是做大事的人，片刻间便思虑清楚。
“好。”陈暮也不废话，胖子说得非常有道理。如果中达书府真的要用强，他还真地没有多少办法好想。
挂断之后，陈暮立即收到了胖子打过来的钱。十五亿欧迪！陈暮心下一暖，旋即又忍不住苦笑，这下人情可真欠得大了。
素知人间冷暖的陈暮很清楚。这个世上，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却少之又少！对方一出手就是十五亿欧迪。就算是胖子积蓄丰厚，这十五亿也是一笔非常惊人的巨款。
拿到钱之后，陈暮马上对巴格内尔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是！”即使是面对六大之一的中达书府。巴格内尔没有丝毫胆怯，语气坚定利落。相反，他眼中隐隐的兴奋，冷静的眸子里是竭力压制的战意！
“对了，你让他们把他们的卡片送过来，我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他现在需要用一切手段来增加己方的实力。这是他最容易，也是最快提高众人实力的方法。
“嗯，我会让他们马上送过来。”巴格内尔也很高兴，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位老板是什么人物。轰动联邦的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这个级别的制卡师，往往不会随意出手。只要老板真心想改进卡片，他们的实力马上会上涨一大截。这些人都是他精挑细选而来，他对他们有着充足的信心。
很快，卡修们手上的卡片全都交到陈暮手上。这些卡修到现在还不知道陈暮便是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如果不是巴格内尔极为严厉命令，他们根本不会把自己珍逾生命的卡片交出去。即使是巴格内尔下了死命令，还是有许多人一脸不情愿。
好在人数不多，只有二十张，陈暮当下便开始研究这些卡片。这些卡修都是高手，主修的卡片自然不是普通货色，许多构思都极为巧妙，着实花费了陈暮不少功夫。可是，陈暮早已经不是昔日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他的制卡技艺日益成熟，而且数字系列卡片的成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自信。
更何况，他这里不仅器材完善，各种珍稀材料也堆满了三个仓库。
第二天早晨，熬了一个通宵的陈暮两眼通红，叫来巴格内尔，把卡片递过去。
陈暮的效率让巴格内尔有些吃惊，他原本以为，这么多卡片，老板起码需要三五天才能全都完成。没想到只一个晚上，老板就全都修改完了。心中暗自咋舌，他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让他们试试，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再告诉我。”丢下这句话，早就累得不行的陈暮钻进房间倒头便睡。
巴格内尔把卡片分发下去，便带着两人出门。
昨天晚上，他也一直熬到半夜，终于制定了一个让他颇为满意的计划。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他的头脑骤然清晰了许多，把昨晚拟定的计划在大脑中又过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他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明亮的阳光下，巴格内尔雪白的牙齿是如此耀眼，就像丛林中潜伏在草丛中猎豹不经意露出獠牙！
招聘会场内，乱哄哄一片，人们到处在讨论昨天晚上解燕白遭遇埋伏和联邦综合学府受到袭击的事件。
巴格内尔身旁的卡修实在忍不住：“老大，我们招这么多菜鸟做什么？”
另一位同来的卡修也有同样的疑惑：“是啊，老大，像这些菜鸟，我一个人可以杀掉一百个！”他这句话并没有托大之词，巴格内尔这次招的人，全都是一些感知强度刚刚突破四级左右的年轻卡修，甚至还有一些还在三级下阶的卡修。看着这些一脸青涩的卡修，两人很怀疑，真要把这些人带上战场。除了送死，没有任何用处。
而且这些人根本没有经过阵仗，没有上过战场的新手和老手之间的差距，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不过两人虽然疑惑，但他们素知巴格内尔的手段，对其敬服无比，自然知道既然老大这样做，那其中肯定另有玄虚。
巴格内尔摇摇头：“你们到时就知道了。”
正在此时，忽然他身旁的两位卡修齐齐露出警惕之色，把巴格内尔护在中间。
一位神情冷漠，眉毛连成一线的男子走到三人面前，冷声道：“我，应聘。”
陈暮醒来时已经快接近黄昏。
他刚醒来，便看到巴格内尔领着大约四五十人回来，陈暮一愣。
他居然在这群人之中发现了一个熟人，一字眉男！这个十字夜唯一的正宗传承者，赫然在其中。
陈暮指着一字眉男，问巴格内尔：“他是怎么回事？”
老板果然认识这个家伙，巴格内尔心下暗想，嘴上却问：“老板认识他？他的身手相当不错，是我在招聘会场招到的。他有什么问题吗？”
陈暮默然，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旋即他不禁猜测一字眉男的目的，对方一定还是对敛息法不死心。不过，陈暮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敛息法教给别人。如果敛息法也算是一种武器的话，那这件武器实在过于犀利了！
不过关于一字眉男的问题，他也觉得有些棘手，索性扔给巴格内尔：“这事你看着办就是。”他也相信，一字眉男肯定不是打着什么歪心思，那天他和维阿已经彻底把他震慑住。
巴格内尔点点头，眉宇并没有舒展。一字眉的实力的确很出色，但是除非达到像焦思那水平，否则单体的实力并不能对大局产生多大的影响。而他的计划实施起来，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招到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少很多。
文正在这时，胖子又呼叫通讯。
打开通讯卡，胖子出现在光幕上，他深深看了陈暮一眼，方道：“我联系了焦思，焦思也表示愿意出手，他甚至能够带一些学生和老师前来助阵，但是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暮的心下已经大致猜出来。
“他希望能够获得折形燕波卡的制作方法。”胖子犹豫了一下，才道。他知道这个要求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上次陈暮毫不犹豫地拒绝，便清晰无比地表明了态度。可是，从焦思的立场，他的要求也算不上过分，他同样需要面临巨大的风险。一旦他出手，便意味着在陈暮这个问题上，思源学府的立场明确无比。
他此时代表的并不是他个人，而是整个思源学府。
与六大之一交恶，以思源学府现在的势力，这是一个巨大的代价。
如果不是折形燕波卡实在过于出色，焦思断然不可能插手此事。
“好！”陈暮毫不犹豫地同意。折形燕波卡的制法他的确舍不得传授给别人，不过和自己性命相比，这又算得上什么？
一旁巴格内尔忽然眼前一亮，两人的对话让他突然找到了自己遇到问题的解决办法，他连忙插嘴道：“焦思院长带卡修前来就不必了，不过，我们希望能够通过思源学府招聘一批卡修。感知强度三级以上，年龄二十五岁以下的卡修。另位，我们还需要大约二十位有实力制卡师，当然，这批制卡师事后将回到思源学府。”
“感知强度三级以上？”胖子一脸狐疑：“你什么时候成了垃圾回收站了？”
“你到时就知道了。”巴格内尔神情自若道。
“嗯，这个好办，像这样的卡修到处都是，而且我相信焦思会很感谢你的。制卡师方面他更是巴不得，能够得到老弟的指点，只怕焦思晚上做梦都会笑醒。”胖子笑道，他非常乐于见到两者达成交易，两方对他来说都非常重要。
胖子说得没错，像巴格内尔需要的这些卡修，在外面是没有竞争力的。无论哪个学校，都有大量不成才的卡修，他们的水平只能达到这地步。而这些人的就业问题也是学校一直头疼的问题，现在巴格内尔一下子给他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难题，他自然要感谢万分。
果然，很快焦思那边便传来回信，对方毫不犹豫地答应。而焦思明天就将带着巴格内尔需要的卡修和制卡师前来，如此高效，足以证明焦思对折形燕波卡的制法是何等急切。
这些新招来的卡修跟着巴格内尔进入基地，个个一脸惊喜。环顾四周，他们立即被这个高级的基地所征服，他们可是做梦也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能够在这样的基地里工作。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里是那些高水平卡修工作的场所。
罗柚市能够和这媲美的基地只有中洲集团的基地。这里面先进的设施让他们暗自咋舌，许多人都不禁有些缩手缩脚。他们心头火热，这次他们赚大发了。虽然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老板究竟是谁，究竟是属于哪个势力，但有一点值得肯定，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势力。
这让他们个个精神饱满，对未来充满憧憬。只是，他们之中没有人想到，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如同神仙的日子，而是如同地狱般的生活！
把这些人安顿下来之后，巴格内尔便来到训练场。
训练场里热火朝天景象把巴格内尔吓一跳。
呼喝声，爆炸声，尖啸声混乱在一起，响成一片。而这些往日都是一副沉着的卡修们，人人状若疯狂。
乌羽看到巴格内尔，连忙停下手上的训练，赤着大脚憨憨地跑过来，脸上都快笑成一朵花：“老大老大，你咋把俺卡片拿回去一晚上，就变厉害这么多？老大，要不你把俺的卡片再拿去一晚上吧，不不不，多拿去几晚上……”
突然发现自己的卡片威力大增，就像一位剑客，突然发现自己手上的普通铁剑在一夜之间变成一把锋利无匹的宝剑，怎么不让这些人欣喜若狂？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想要获得合适的卡片难度之大，是陈暮这种人想象不到的。他们的薪酬虽然不低，但是相较于市场上高级卡片的高价，只能望而生叹。更何况，并不是所有的高级卡片都适合他们。他们现在手头上的卡片，最短的他们也修习了五六年，而长的，更长达十多年。如果换一种卡片，也就是意味着，他们需要适应和钻研另一种能量结构，这是他们非常不愿意的。
高级卡片难找，适合自己的高级卡片更难找。
除非像达到焦思那个级别，他们对能量的理解已经达到了相当核心的地步。
现在相当于陈暮把他们卡片都提升了一个级别，这些卡片的能量结构虽然发生了变化，但和之前毕竟同源，他们领悟和适应起来，更迅速更容易！
于是，巴格内尔便看到眼前训练场内火爆的一幕。
见状，他立即对训练计划做出调整，增加这些卡修的自由训练时间。他们需要尽快适应修改后的卡片，这样才能更大程度地发挥出战斗力。否则的话，不要说群体配合，他们的单体战斗力会不升反降。
重新调整训练计划之后，巴格内尔去找陈暮，他的计划最核心的内容还需要老板亲自出马。

第两百五十七节 备战（二）
当初在指定这项计划时，巴格内尔就清晰地把握到他们这方的优势。他们最大的优势便是拥有一位大师级制卡师，这也许在普通人眼中实有限的优势，却让巴格内尔敏锐地发现其中所蕴含的力量。
所以，他决定这项优势发挥到最大程度。
在他看来，一位大师级制卡师最强大的地方，并不是应该是制作多少张威力强大的卡片，而应该是其强大的设计能力。这对于普通团队自然作用有限，但是如果加上一位优秀的指挥者，两者所能迸发出的能量足以令人震惊。
陈暮非常吃惊，面前摆放的方案让他感到无比吃惊！
他从未想过，一个如此创意的方案居然出自一位非卡修、制卡师之手。
察觉到陈暮的吃惊，巴格内尔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您觉得可行么？”说实话，他对自己提出的这份方案并无太多的信心。之所以他会提出这样一份堪称怪异的方案，却是有原因的。这份计划绝大部分想法他很早之前便有，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实施。而这次受情况所迫，他才想起这份已经搁浅多年的想法。
短期内提高实力，除此之外，他别无方法可想。
老板的能力虽然强大，但是底子究竟事薄弱，想招揽那些高手，可能性并不大。招揽高等级的卡修，除了钱还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可是这些东西，老板都没有。
所以他才会提出这份方案，但是其可行性究竟如何，还要等老板判定后才能得知，而一旦这套方案有可行性，他相信，这绝对是历史性的创新。
即使它不成功，巴格内尔手上还有另外一套备用方案，只是备用方案无法让他满意。
“还不好说，要试过才知道。”陈暮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份计划，下意识道。
巴格内尔的这套方案在他眼中还是有些粗糙，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以卡修的实力论，巴格内尔只能算不入流，而制卡方面更是一窍不通。他只是从一位指挥者的角度提出这样一个创意，细节方面自然无法顾及。
这个创意充满了意想天开的味道。
每一位卡修，释放一道能量体都是把度仪内能量卡释放的初始能量通过幻卡，形成能量体，再释放出来。而高级卡修则多了一项步骤，那就是对能量体的结构进行调整，使之达到更优化的目的，然后才释放出来。对能量结构理解越深刻的卡修，能够对能量体调整的更优化，释放的能量体威力也更大。
但是在巴格内尔的这个创意中，他把每个步骤分开。
一个人专门对能量体进行调整，一个人负责扫描锁定，而另一个人负责攻击。如此一来，每个步骤的难度都下降了许多，每一位卡修只需要精通其中一个步骤，从而完成攻击。
低级卡修和高级卡修之间的战斗力存在着许多差异，这其中最大的差异便是伤害值。一张普通的烈焰龙卡在一位高级卡修手上能够释放的威力比起一位中级卡修要高得多。
如果这个方案能够实行，那么就意味着这之间的鸿沟，并不是不可逾越的。
如此充满独特的创意，陈暮怎么可能不怦然心动？二话不说，他便重新钻入自己的实验室，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几种并不成熟的想法。
巴格内尔见状态，也不打扰。如果换一个人，他决不会拿出这项方案。只因为在他眼中，老板是一位大师级制卡师，普通人无法跨越的鸿沟对老板来说，突破的机率要大得多。
这个创意能不能实现，除了老板这边，他也同样需要做大量工作。
从本质上来说，他这个方案，实际上是用团体配合来取代强大的个人控制能力。然而，他同样深知，团体配合的难度有时候并不比提升个人控制能力的难度要低。
让这些菜鸟们服从指令，建立起纪律性，这同样是个复杂而繁琐的工程。
不过，这也是他最有自信的领域。
脚踏在金属地板上，巴格内尔步履坚定，表情刚毅，他似乎又回到了昔日那充满铁血和激情的岁月。
看着这些挤成一团的菜鸟们，他面无表情。
在巴格内尔凌厉的目光下，这些菜鸟们多少有些畏缩。这里都是新手，在二十五岁之前，感知突破四级，这个成绩虽然不能算出类拔萃，但在卡修中也算是相当不错。但是，这样的人才，在那些有名的学府之中，却是随处可见，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无法获得深造的机会。
他们大多会选择进入一些卡修的预备队，年龄再小一些的则会进入青年队。而剩下的，则有相当部分会改行，进入其它领域，比如像上次陈暮看到的那些使用各种卡片的专业建筑师。
眼前的这些卡修们，都签订了为期十年的合同，也就是说，陈暮拥有他们十年的使用权，这份合同在整个联邦都是有效的。为此，陈暮支付了大量的费用，不过这些费用还比不上招聘一位高级卡修的费用。
卢小茹看到一字眉男时有些吃惊。
他怎么来了？
两人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是确实彼此认识。毕竟他们以前服务的都是罗柚市的地方势力，整个罗柚市的高手就那么几位，就算没见过面，多少也知道一些。
卢小茹看上去瘦了许多，原本丰腴的身材反而更加火爆，曲线惊人。这全拜最近的训练所赐，她的训练和其他人并无差别。由于以前只习惯单打独斗，团体配合方面的经验很少，这让她在挑剔的巴格内尔那吃尽了苦头。每天光是跑位训练就要进行五个小时，这五个小时里需要不停的跑动，也就是说，她每天奔跑的长度不下五六十公里。更可怕的是，这五十公里都是短途冲刺。
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过她还是咬牙坚持。她的韧性，使她赢得了所有同伴的尊重，她能明显感受到这些人对她态度的变化，这令她非常开心。
她如今再也没有其他念头，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融入这个集体。虽然这些同伴大多数不喜欢说话，她依然开心。在这里，尽管训练艰苦无比，却没有那些令她深恶痛绝的勾心斗角。在这里，只有同胞们欣赏的目光，而再没有那种赤裸裸，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去的目光。
在她身上，也看不到半分往日的风情万种，现在流露出的是一种少女特有的坚毅。
不知不觉中，她似乎回到了昔日校园时的那样单纯而充实的生活。
她有什么理由不喜欢这里？
只看了一字眉一眼，芦小茹便重新投入训练，她今天的训练内容还有五分之一没有完成。
焦思第二天一大早就赶来了，在他身后，浩浩荡荡数百人。
焦思见到巴格内尔第一句话便是：“这里的防护不错！”他在很远的地方便被负责警戒的卡修侦察到，他当时想试试这个新建基地的防护如何，便故意试探了一下。
他身经百战，眼力自然老辣，这里的防护到底如何，他略一试探便知。当时心中就极为惊讶，虽然他遇到的攻击数量并不多，但是实力都不弱，而且配合之精妙，实属罕见。
“焦思大人你好，我是老板的安全主管巴格内尔，欢迎各位的到来。”
面对联邦闻名的焦思，巴格内尔没有丝毫拘谨，神色自若，他身后跟着卢小茹。
焦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脸上露出几分思索的表情：“巴格内尔，我似乎在哪听过这名字！”过了一会，还没想出来，不由懊恼地拍拍脑袋，自嘲道：“你看我年纪大了，记性也变差了。”此话一出，他身边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孩便忍不住轻笑。
巴格内尔笑了笑：“焦思校长说笑了。”随即歉意道：“老板在实验室，可能要过会才能出来，还请焦思校长稍等一会。”
焦思身后几人不由勃然变色，刚想说话，焦思挥了挥手，不以为意道：“没事，我年轻时也是一样，一遇到问题，就对外事不闻不问。来，我们先坐下聊聊。哦，对了，这位是我们思源制卡分院院长佩夫人的唯一学生汝秋。”
身为联邦顶尖高手之一，却丝毫没有架子，众人都是佩服。
巴格内尔的目光不由落在这位叫汝秋的女孩身上。焦思身后有好几人，他唯独介绍了这个女孩，而身后几人并无不忿表情，由此看见其在思源学府的地位肯定相当特殊。汝秋见巴格内尔的注视自己，微微一笑，大方行礼。
巴格内尔连忙回礼，心下暗赞，此女虽然容貌普通，气质却上佳。
“这些人可都是老弟训练出来的？”焦思忍不住问，伸出大拇指，赞了一句：“有水平啊！”
“校长太抬举我了。”巴格内尔谦虚道：“比起贵校卫队，可要差得远了。”
思源学府的校卫队在明正区十分有名，在联邦也是小有名气。他们由思源学府最拔尖的高手组成。而且受到焦思的影响，个个作风硬朗英勇，是思源学府的真正王牌。
焦思摇摇头：“不见得。他们单体实力或许强些，但配合比起你的队员就要差得远了。”
此话一出，焦思身后的几个不由齐齐露出不服气的神情。
巴格内尔老练无比，哈哈大笑：“校长这可是典型的别人家的馍馍总比自家的香，我们这些野路子出身的，哪里及得上正规军？”
焦思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而他身后几人则是面色稍霁。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基地的主人究竟是谁，竟然能让校长亲自带着他们过来。至于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他们更是一无所知。
从一进基地，校长一直在夸赞对方，言语间流露出他们不如别人之意，这让本就心气极高的他们顿时有些不服气。不过校长的权威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所以即使心中有所不服气还是没人敢当面顶撞。
“卡修我已经带来了，全都是按照贵方的要求。”焦思指着身后道。他心中奇怪，这些卡修的实力太弱，按理说，并没有太多的价值。就算发生了真正的战斗，这些人只怕连炮灰的作用都担任不了。然而，对方一要就是这么多，他一直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巴格内尔点点头，低头朝身后的卢小茹吩咐几句。卢小茹示意明白，取出一大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焦恩要过一份合同，仔细浏览起来。对于他带这来的这些卡修来说，这份合同给出的待遇相当不错。整个合同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唯一让他觉得意外的是这份合同居然是份为期十年的超长合同。
如此看来，对方想把这些卡修当炮灰的可能性也被推翻了，没有人会给炮灰一份长达十年的合同。像这样的长期合同，他们需要额外支付一笔费用。
那他们要这么多的初级卡修做什么？
这些初级卡修和刚刚突破中级的卡修，或者在普通卡修团里还有一席之地。但是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却是没有多少价值。
这样的长期合同，让许多跟着来的卡修有些踌躇起来，不过绝大多数还是被上面优厚的待遇所吸引。更何况一看他们现在身处的基地，大多数人便怦然心动。
比起学校的基地自然有所不如，但是在学校之外，这样的基地可是相当不错，以他们的水平，能够在这样的地方工作，撞了大运。
很快，便有大约三百多人签订了合同，这让巴格内尔相当满意。加上上次他招来的几十人，刚好四百人。而且这四百人并没有花费太多的钱，他手上的资金还非常非常充裕。
签定了合同，也就意味着他们从现在开始，便需要为陈暮服务。卢小茹领着他们，给他们安排住处。
焦思悠闲的喝着茶，半点没有着急的样子。
陈暮满面烟尘的从实验室出来，刚才实验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当他出来时，众人的目光十分怪异，惟独汝秋莞尔一笑。这样的经历她也经常遇到，不过旋即她眼中飘过一丝讶意，眼前这人的年龄让她很意外。
陈暮立即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连忙道歉，苦笑一声，重新去把脸擦干净。
“这位就是曹先生吧！”焦思爽朗一笑，起身郑重行礼。他的这个动作让跟着来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焦思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能够让他如此郑重的人，整个联邦屈指可数。
如今他却向一位看上去只不过是20岁左右的少年行如此大礼，怎么不让他们大惊失色。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着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陈暮这方的人除了巴格内尔，同样个个目瞪口呆，他们再看向老板的目光登时不同。关于陈暮就是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的事情，这些人中，只有巴格内尔知道。
陈暮连忙回礼：“焦思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说实话，焦思如此郑重行礼也让他有些意外。但他听说焦思也只不过是最近，对其实力和地位并无太多直接的感受，所以尽管心中略感怪异，倒也还算坦然。
这份坦然，在众人眼中顿时变得有些莫测高深起来。
“这是汝秋，我们思源学府下一任制卡分院的分院长，还请曹先生不吝指点。”焦思神情更为郑重，一手虚引汝秋，几乎是一字一顿道。
这一下，把所有跟进来的思源学府学生都彻底惊呆了。汝秋将出任下一任制卡分院分院长的这个消息无疑极具爆炸性，倘若传到学校，只怕立即会引起轩然大波。众人是又惊又疑，这话从焦恩校长口中说出来，那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不在思源学府，是无法理解焦恩校长在思源的权威和影响力，虽然他只不过挂一个卡修分院长的衔。
他们被自己校长突然丢出来的炸弹炸晕了，可是接下来，整个大厅里，除了巴格内尔和焦恩，其余所有人都满脸愕然地盯着汝秋。
只见汝秋恭恭敬敬地对这位二十出头的少年行礼：“请先生指点！”
这、这……这……
思源学府制卡分院下一任分院长在向一位和她年龄相仿的少年恭敬的行弟子礼！
弟子礼……
这脑袋，似乎有些短路啊，是幻觉么？
大厅内鸦雀无声。

第两百五十八节 备战（三）
陈暮没有多少感觉，对方的低姿态在他理解来，是提醒自己在折形燕波卡的制法上不要藏私。于是他干脆点头：“嗯，好。”他本来就没有藏私的打算，既然自己确定了双方的交易，再用这样的小心思实在不厚道。
这一下，大厅内的气氛顿时有些诡异起来，原本汇集汝秋身上的目光齐刷刷地刺向陈暮。
这个世上，还真有脸皮厚到这地步的人？还是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一位厉害到有资格说话的制卡师？
疑惑、惊讶、若有所思，许多种目光交织在一起，气氛愈发诡异。
不是没人联想到数字系列卡片的制卡师，但是他们一看陈暮的年龄，就下意识地把他否定了。一位大师级的制卡师，怎么可能如此年轻？在制卡这个行当里，实力往往和年龄成正比。就以汝秋为例，她虽然被指定为下一任制卡分院院长，并不是因为她的制卡实力出众，而是因为她所表现出来的潜力和悟性。
在思源学府，在制卡方面比她强的学员大有人在。
巴格内尔脸色没变，他也听出来焦思话里的意思，笑了笑：“校长不用担心，老板这段时间一定会用心指点汝秋姑娘。”
焦思表情顿时舒缓起来：“那汝秋就交给曹先生了。哦，对了，曹先生需要的制卡师我都带来了，这都是我们学校的中坚力量，每个人都有高级制卡师的职称。曹先生有什么吩咐，尽管交待给他们。相信在曹先生这，他们一定会大有收获。”
焦思这话是真心话，别人不知道这个曹东是谁，他可是清楚得很。
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如果这个身份一公布，他相信，将会有无数制卡师蜂拥而至。
看到自己带来的那些制卡师脸上怀疑的表情，他不由微微一笑。如果他们知道曹东的身份，只怕其中有一半的人会幸福得昏过去。
可惜啊，这样的人才如果能够吸纳入思源学府，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的痴心妄想。能够得到折形燕波卡的制法，他已经相当满足。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研究这张折形燕波卡。
这张卡片的强大让他感到振奋，挖掘一张卡片的潜能是一件相当长期的工程，不过最近的收获已经让他非常满意，他有足够的理由对它的潜力更加期待。
等他把折形燕波卡的使用方法系统化，又有制作方法，那么思源学府便多了一件真正的王牌。思源学府和六大不同，对于六大来说，他们的传承太多，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安排这些传承。但是对于建校历史短暂的思源学府，任何一种强大的卡片，都能增强它的实力。他现在做的，就是六大数百年来无数前辈们做过的事。
也许在他手上并不会有太多的效果，但是想成为像六大那样的庞然大物，这些工作却是必不可少的。
对这些制卡师脸上的怀疑，陈暮倒没有什么感觉。制卡师这类人其实很好打发，大家都是技术人员，谁的技术更出色大家就会对谁服气。
更何况，陈暮压根就不需要他们服气，他们只不过来帮帮忙而已。
巴格内尔让焦思带二十名制卡师陈暮大致能够猜到原因，不过现在他还没有把卡片成功研究出来，更不要说大规模推广了。不过陈暮可不会让这些制卡师闲着。
这二十名制卡师个个实力出众，其他的还不好说，制作三星四星能量卡，那应该不在话下。
基地每天能量卡的消耗都相当惊人，再加上新加入的四百人，需要太多的能量卡。其他卡片的需求，反而少得可怜。就算这些人能制作一堆高级卡片，那些菜鸟们也不会用。为了把这些制卡师利用起来，陈暮干脆指派他们制作能量卡。
陈暮没有丝毫客套：“那就请各位先制作能量卡吧，三星和四星都可以，至于材料……”他的目光转向巴格内尔，巴格内尔接过话：“都准备好了。”
为首的制卡师大约四十多岁，一听这话，脸顿时黑了起来。其余人也面面相觑，仿佛听到了什么无法置信的话一般。他们可都是思源学府最顶尖的制卡师，这其中有三分之一是焦思特意从制卡分院调来的老师，而剩下的全都是制卡学院最杰出的学员。
三星能量卡中级制卡师便能制作，高级制卡师很少会制作能量卡。
一般来说，越是有实力的制卡师越是骄傲。这二十个人，哪一个不是一呼百应的人物？每天来向他们央求制作卡片的人不计其数。而他们出手的，又有哪一张不是高级卡片？
这样一帮人，现在居然被人使唤来制作能量卡，也难怪他们个个神情不善。
见他们不吭声，陈暮有些奇怪，难道焦思带来的制卡师实力不济？
他便放缓语速道：“三星能量卡也成，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这帮人顿时气炸了肺，丫的，没见过这么看不起人的！陈暮话里的言外之意，他们都听出来的，敢情他们被人看扁了！
不就是能量卡么？这帮人个个学识扎实无比，他们之中接触制卡时间最短的也是十年左右，最长的近三十年！五星能量卡他们之中都有人能做，更别说四星能量卡！对他们来说，四星能量卡，简直只能算小儿科。
为首一人脸涨得通红，硬邦邦丢下一句：“好，这活我们接下来了。”其余各人，无不是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动手。很快，便有人带他们去早就准备好的地方。只见这些制卡师个个就有如激怒公牛，红着眼，黑着脸转身就走。
巴格内尔惊讶地看了陈暮一眼，眼中闪过佩服之情。老板这一手实在太漂亮了，寥寥几句，便成功勾起这帮人的好胜之心。
焦思也忍不住飘过一丝异色，他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曹东，手腕却是出人意料的厉害。不过他很快恢复平静，心中若有所思，这曹东果然不是普通角色！
不过，作为合作伙伴，曹东越厉害，对他来说越是好事。
谁也没想到，陈暮完全是无意的。因为就在不久前，制作四星能量卡对他来说，还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他便理所当然认为，这些人之中有些人制作四星能量卡有困难。
他忘记了，和他不同，这二十人每个人都经过系统和专业的学习，而不像他，始终独自摸索。
大厅内除了他们几人，便没有其他人。于是陈暮略带歉意道：“我现在眼前正有个难题，这几天可能没时间，折形燕波卡的制法要过几天才行。”
听在焦思耳中，却是另一个意思，对方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年纪轻轻，便能如此老练，果然是干大事的人。焦思呵呵一笑：“不急不急，反正我们也要在这叨扰一阵子。曹先生如果不嫌汝秋本事低微，不妨让她打打下手，她做事素来麻利稳妥，打下手，还是颇能胜任的。”
焦思可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能在大师级制卡师身边，学个一星半点，对现在的汝秋来说，都有可能带来质的提高。就算没学到什么，开开眼界，对她的成长也是相当有帮助。
汝秋冰雪聪明，当下便起身行礼：“还请曹先生多多提携！”
目光落在汝秋身上，陈暮点点头：“嗯，有汝姑娘相助，相信会容易很多。”
汝秋眼中掠过一丝喜色，虽然在她看来，陈暮说的话只是场面客套话，但重要的是对方答应了。
她并不知道，陈暮所说的根本不是客套话。在他眼中，汝秋能被指定为下一任制卡分院分院长，那实力自然强悍无比，比起自己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肯定强得多。有了她的帮助，巴格内尔提出来的创意，实现的可能性无疑大了数倍。
焦思对眼前的状况十分满意，对方如此上道，所谓投桃报李，他自然不能什么都不做。当下便道：“我刚才见曹先生几位手下实力不俗，倒是手痒起来。不如交流交流，也好让我偷学几招。哈哈。”
以他的实力和地位，说这话就是指点之意。
这可真是意外之获，巴格内尔大为惊喜，连忙亲自去安排。和制卡师一样，能得到像焦思这般高手的指点，巴格内尔手下那些卡修能少走许多歪路。
今天老板表现得实在太完美了！一边走，巴格内尔一边心下忍不住赞美自己的老板。

第二百五十九节 备战（四）
汝秋跟着陈暮走进实制卡室，越走心中越是钦佩。制卡室里堆放着各种仪器，看起来几乎都是全新的，应该是刚刚购置不久。这些器材在市面上倒不算纸级货，但是这仅仅只是对于普通制卡师来说。
对于像曹东这样，能够制作数字系列卡片的大师，竟然却只在这么一间普通的制卡室，实在让她非常意外。这规格的制卡室，在思源学府随处可见，通常只是给学生实习。
在她心目中，像陈暮这样的大师级人物，应该坐在一流顶尖的制卡室内，拥有一大帮助手给他打下手，享受着众人尊敬仰视的目光。而不是在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实验室，孤独的一个人默默工作。
她很想问，数字系列卡片是不是就在这间制卡室制作而成的。
陈暮可没觉得自己的制卡室有哪里寒酸了。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先进的制卡室，许多器材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而这种坦然和神色自若，在汝秋眼中，便成了自信的表现。
再想想，人家能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制作出轰动联邦的数字系列卡片。而她如此浅薄的水平，却占着思源学府差不多最好的制卡室，她不由感到一丝羞愧。
正因为如此，她神态间愈显恭敬，亦步亦趋地跟在陈暮身后。
这些器材刚刚运过来，陈暮还没来得及整理，所以制卡室显得有些凌乱。他刚刚试验出了一点意外，角落里一片狼藉。
陈暮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半成品，顿时挪不开目光。他满脑子都是巴格内尔的那个方案，桌上的这张半成品，是他到目前为止最成功的半成品。可就是这件半成品，离陈暮所需要的规格，还差得远。
坐在桌前，他很快便陷入苦思，把汝秋忘在一边。
汝秋手脚的确麻利，半个多小时，陈暮这间小小的制卡室便焕然一新。汝秋早就注意到皱眉苦思的陈暮，她有些好奇，什么问题能够难倒这样一位大师呢？
她悄然走到陈暮身旁，瞥了一眼桌上摆放的那张卡片。
只看了一眼，她便被这张卡片牢牢吸引，她看出来了，这是一张半成品，是一张没有完成的卡片。然而就是这已经完成的部分，大部分都是她从未见过的结构。这些结构，她能隐约看出来那些自己非常熟悉的结构的影子，可是仅仅只有一丝影子。卡片上的结构很陌生，可偏偏让她有一种有迹有寻的感觉。
不得不说，汝秋能被指定为下一任制卡分院分院长，的确是有她特别之处。她虽然没学过的筹理论，却能隐约有所悟，足见她在制卡方面的悟性之高。
结构并不算复杂，却让她心生艰深之感。明明看看不懂，却又仿佛若有所悟。这些矛盾无比的感觉交织在一起，汝秋越看脸越白。
她太投入了！她虽然学习制卡时日尚短，但论起专注这一项，便连焦思也往往为之动容，而这也正是当初佩夫人选中她作自己唯一的学生的原因。
只是，她的能力让她还不足以看懂这些结构，无奈她的悟性出奇地高，不知不觉中，心力的消耗已经超出了她能承受的范围，这也是为什么她的脸色会变得苍白。
“能量在不同个体之间怎么才能连续起来呢？”陈暮嘴里下意识地喃喃。
这是他面临的最大问题，把发起攻击的分成几个部分，最关键之间，是如何把这几个步骤连接起来，让能量在他们之间顺畅地传递。
陈暮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没有丁点声音的制卡室，清晰无比。
汝秋一惊，顿时清醒过来，听到陈暮这句话，她下意识地回答：
“能量同步就可以传递啊。”
此话一出，她顿时感到脸上有些发烧。天啊！自己居然在一位大师所遇到的难题给出这样一个连刚入门的制卡师都明白的常识。
自己这是在侮辱大师的智商吗？汝秋的脸烫得更厉害，特别是她想到刚才在那半张卡片上看到的新结构，这种羞愧的感觉愈发强烈。自己连别人的卡片构纹都看不懂，竟然敢出口指点，可偏偏说出的，还是这么一句没有技术含量的常识。
汝秋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让自己钻进去。
“能量同步？”陈暮喃喃，眸子陡然爆出一团光芒。能量同步就可以传递？陈暮飞快地在心中推算出，汝秋所说的能量同步就可以传递理论是正确的！忽然间，仿佛一下子所有的问题都豁然贯通，他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正是在这种冲动下，他一头扎进疯狂的工作之中。
进入状态之前，他还在心中忍不住赞叹，果然不愧是思源学府的高手，随口一句便能点在要害上！厉害！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在一旁汝秋是何等的尴尬。
陈暮和经过体系专业培养出来的制卡师区别便在于此。由于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他的制卡基础有着十分严重的缺陷，这就导致他往往在一些常识性的问题上卡壳。而对于普通制卡师来讲，艰深无比难如登天的优化和设计，却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比如像汝秋她们要制作的话，她们所遇到最大的难度便是如何让能量控制在同步的水平。可这对陈暮来说，就仿佛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有起码五种方法能达到这个要求。
根本性问题解决了，陈暮的工作进程便大大前进了一步。现在他需要面对的都是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这对他来说，同样不是问题，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能够相当完美地完成它们。
于是，汝秋便亲眼目睹，这个年龄和她相仿的大师，工作是何等的疯狂。
在这期间，罗柚市完全乱成一锅粥。而这种波动，并不局限于罗柚市，而已经扩散到整个联邦。
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同时发表声明，对法亚的恶劣行为将进行最严厉的打击。几乎在发表声明的同时，法亚的几处据点便受到了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的联合打击，死伤惨重！
而罗柚市的法亚据点，更是受到的毁灭性的打击，据说就连于果也重伤。几乎在一夜之间，法亚在罗柚市的势力就被连根拔起。为了保证安全，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将额外派遣增援队伍入驻罗柚市。
六大其余四家同时发表声明，对法亚的行径表示谴责。但是他们仅仅是谴责而已，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静，他们也在旁观。
这四家没有动静，其他就没有人会动了。六大随便哪个都是巨头，更何况这次是两家联手。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联邦的局势随着法亚的这次行动，走到了转折点。多少年了，没有人敢如此挑衅六大的权威。同样多少年了，六大从未有过如此过激的反应。
是继续保持着传统的六大权力架构，还是意味着，六大组成的权利结构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它会发生变化吗？如果会，又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在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联合打击之下，法亚销声匿迹。无数人心存疑惑，他们不明白，法亚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
而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的另外一件大事，彻底把水搅混了！
西胜区十三家联盟突然对邻区白冬区发起了攻击，并在短短三天时间里，占领了白冬区的二分之一。所有的证据都表明，这是一次有预谋有计划的行动。
如果说之前东行区的那场局部战争让整个联邦注视的话，那这场战争的影响远远超过了前者。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西胜区是漠营的地盘，十三家联盟也是其下行组织。而白冬区则是霜月寒洲的传统势力范围。这场战斗实际上是漠营和霜月寒洲之间的战争。
六大内部干起来了！这个消息让许多人当时就惊呆了。
霜月寒洲自然也不好欺负，他们在白冬区的影响力根深蒂固。十三家联盟很快遇到了强大阻力，回过神来的白冬区反扑连他们都感到一丝寒意。
交战双方都是六大之一，而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两家正忙着和法亚打得不亦乐乎，有能力调停的只有星院和苦寂寺。可是，无论是星院还是苦寂寺，都有着几分不闻世事的风格。没有出乎人意料，星院和苦寂寺同时发表了一则希望停战的声明后便保持缄默。
总之，整个联邦的局势一下子紧张起来，许多地方纷纷限制大型队伍的流通。
而此时，陈暮终于迈出了制卡室。

第两百六十节 备战（五）
注视着窗外的丛林，陈暮终于可以获得一点空闲的时间。他制作的试验品刚刚交给巴格内尔，这些试验品需要经过试验，才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是不是有可行性，马上就可以得知结果。
陈暮很享受这难得的空闲。从本质上来说，他虽然是一个上进的人，可更多的时候，他却非常被动。能走到这一步，都是生活迫使他不断前进。倘若制作《邂逅》和《师士传说》时，如果没有那些意外，他应该还在东商卫城，过着简单而平凡的生活。
可这世事，总是如此奇妙。人们往往没有太多的选择，当你面前没有岔路，身后又没有退路，那你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而这时你总会意外地发现，自己走得比想象中的要远许多。
窗外，翠绿的草片平整如毯，远处的丛林尽收眼底。
登高望远，豪气顿生。
这些天联邦发生的事情，他也大致得知。即使像他这样没什么大局观的人，也明白，只怕联邦要乱了，乱世就要到来了。
乱世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失去了秩序，紧接而来将的一定是混乱。
童年的记忆是如此鲜活，许多细节就像烙在他的脑海中。无论什么地方，现在想来，以前那些争斗最激烈最残酷的地方，都是一些没有秩序没有规则的地方。
只怕，到时生存会变得更不易。
望着窗外，陈暮的目光变得幽深。即使是在流浪儿之间的争斗，也遵循着一个最简单的原则，谁有力，谁强大，谁才能获得足够的食物，才能在凛冽的寒冬中生存下去。
陈暮认识的流浪儿有许多许多，但是活下来的，寥寥可数。每一个能活下来的，无不是经过层层考验，饥饿、寒冷、人贩子、还有其他流浪儿，都是他们的敌人。
能活到现在，其实又有几个是善茬？懦弱的，不坚定的，不够狠的，都淘汰了。
轻轻一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局面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现在自己的力量看似更强，但是面对的敌人也更强！
幽深的目光渐渐明亮，变得坚定，甚至罕见地透出几分狠辣。
自己本就一无所有，又有什么患得患失呢？突然不知道怎么，陈暮想到了那次和雷子在东卫学府打得那群贵族少爷们面无人色的情景。
他的嘴角不自主地向上弯起。
无论自己的对手是多么强大，无论他们是多么高贵，无论他们有着多么悠久的历史多么辉煌的过去，只要他们想抢走自己仅有的一块面包，那咱也要把他们拉下马！
对于陈暮来说，他现在唯一的愿望便是能够自由地活着，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不需要依附于别人！这么多年，以前连温饱都困难的小孩，现在却在为自己的自由而战。
人，总是在不断前进的！
相反，自己的性命，他反而并不是太看重。金斑软液菌这种人间珍宝，怎么也不是自己这种人能够奢望的。魔鬼女也杳然不知踪迹。能活多久那是天意，他决定不了，心中虽然有恐惧，更多的是坦然。
如果说，他的妥协能解决掉自己身体里的问题，说不定他还会低头。可是自知解决绿丝无望的情况下，自己还需要苟且地活着，这是现在的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这，才是他如今仅有的一块面包！
手上的度仪忽然响起，是巴格内尔，看来试验应该有了个结果。
收拾情怀，他自嘲一笑，看来自己还是没有完全丢掉以前的那股子狠劲啊。表情恢复如常，不知不觉中，步伐似乎都比以前坚定些许，他快步朝3号训练室走去。
一走进3号训练室，便看到巴格内尔几乎快咧到耳根的嘴，能让素来冷静的巴格内尔兴奋到这地步，想必让他非常满意。
“怎么样？”陈暮主动问。
“嘿嘿，可行！你来看！”巴格内尔脸上有如菊花绽放，说完示意这三人重新演示一遍。
在他们面前，是三位普通的卡修，其中一位感知强度刚刚突破四级，而另外两名则都是的三级中阶。三人也是一脸兴奋，他们手忙脚乱地站在一起，激活手上的度仪。
三人的站位恰好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三人并没有马上开始演示，而是先开始调整能量频率，这是相当关键的一步。如果能量频率不能达到同步，三人度仪内的卡片就无法形成联系。
巴格内尔站在陈暮身旁，低声道：“他们刚刚接触，动作太慢。只要训练一段时间，效率一定能够提升很多。”不过他马上提出一个改进的意见：“我建议卡片里面再设几个频率段，这样一来，也可以避免相邻的战斗单位相互干扰。”
陈暮点点头：“这个不难。”
三人之间的能量频率同步，陈暮的感知敏锐无比，立即捕捉到三人之间的独特联系。
确切地说，是三张卡片之间的联系。一旦三张卡片频率同步之后，这三张卡片其实就让三人实现了信息共享。控制能量结构的是那位感知强度四级的卡修，他手上那张卡片最大的用处便是调整能量的结构。
能量结构陈暮采用的是能量梭！
这种能量结构是脱尾梭经过优化之后的产物。之前，由于需要一个兼任所有步骤，陈暮根本无法对其进行彻底的优化。每优化一丁点，对于操控者来说，难度便上升许多。特别是脱尾梭这样本身就相当完善的能量体，任何一丁点的调整，都会让感知的负荷增加许多。
但是现在一位卡修专门负责这一项，便要轻松许多，陈暮便毫无顾忌地对其进行尽可能的优化。这位卡修的感知水平比陈暮差得远，但由于只需要负责一项，也能胜任。
这也导致的结果是，负责能量体结构控制的卡修需要感知强度四级以上。由此也可见优化后，其控制难度之大。
而此时，负责锁定的两位卡修已经完成锁定。原本，巴格内尔的方案中，其中一位负责发射，另一位负责扫描锁定。陈暮思量了一下，对其做出修改。现在是两位卡修都可以进行扫描锁定，其中一位是主攻卡修，而另外一位是副攻卡修。
一般情况下，由主攻卡修负责发射。
因为陈暮发现，如果实现交叉扫描，准确性更高。特别是对于那些高速运动的物体，普通扫描锁定和交叉扫描，准确性上相差三成，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据。
而那位副攻卡修，可以在主攻卡修受伤时接过攻击权。
极端点的话，其实只需要两人配合，便能发挥战斗力。不过最终陈暮和巴格内尔还是选择了三人模式。
三人模式好处显而易见，那就是命中率大增。
咻！
脱尾梭独有的尖啸在训练场骤然响起，强化后的脱尾梭发出比平时更恐怖的声音。
而靶子也显示出它的伤害值：
巴格内尔显然很兴奋：“将近一千的伤害值，啧啧，这可是四星卡的水平，这帮菜鸟，能发挥出这样的战斗力，我们赚大了。”巴格内尔心下激动无比，他很清楚，这套卡片的出现，将彻底地颠覆传统卡修的作战方式。
会不会因此而进入一个新时代，他并不肯定。但是他相信，这种作战方式，将会对现有作战方式产生前所未有的冲击和影响。身为缔造者之一，如何让他不激动？
这个伤害值陈暮倒没有太多的惊讶，比起折形燕波卡高达1502伤害值，要差好几个级别。不过这个成果已经让陈暮非常满意。除非使用折形燕波卡，否则的话，陈暮自己想打出这样的伤害值也不大容易。
虽然说伤害值并不能代表一切，但却是战斗的基础。至于其他的问题，那就交给巴格内尔了。
做到这地步，陈暮非常满意。他并没有太多兴奋，就像他并不了解，自己制作出来的这套卡片，将给联邦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他更多的是如释重负，这段时间联邦的变动，让他嗅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尽管他并不明白这将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但他依然产生一种危险在逼近的感觉。也正是这种感觉，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最困难的一个问题解决了，那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制作更多的这套卡片。四百多人，三人一组，也就意味着需要一百多套，这可是不小的数量。
不过对于陈暮来说，他最不怕数量上的问题。更何况，还有二十名制卡师和下任思源学府制卡分院分院长，岂能放在那里浪费？
陈暮琢磨着，也该去看看他们了。

第两百六十一节 备战（六）
走进这二十名制卡师所在的房间，陈暮顿时吓了一跳。只见桌面上堆积了无数能量卡，随意拿起一张，四星！再拿起一张，还是四星！四星！四星……
这桌上全都是四星能量卡！再想想之前自己居然怀疑这些人没有能力制作四星能量卡，陈暮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这些家伙的职业精神真是高啊！陈暮心下赞叹，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勤奋的高级制卡师。只看这桌面上堆积得像小山一般的四星能量卡，就可以想象一下这些制卡师是多么高效，多么努力！
这些制卡师也完全颠覆了陈暮脑海中高级制卡师的印象。而且陈暮进去，居然没有一个人抬头，他们个个埋头苦干，个个眼睛通红，不少人双眼浮肿，一看就是熬夜形成的。
陈暮站了半天，也没一个人理会。这些人实在太投入，个个表情有些呆滞，动作有些机械，只是那速度却没有慢半分。
见状，陈暮只好开口：“各位请稍停一会。”
陈暮的话打破了制卡间的安静。思源学院的制卡师们纷纷抬起头，个个一脸茫然呆滞的表情，看得陈暮心中感动不已。他知道，重复某项工作过多时，就容易产生这种表情。
这都是些好同志啊！
足足过了半分钟，这些人才回过神来。为首的那位制卡师看到陈暮，顿时黑着脸，不客气道：“你来做什么？”说完，这家伙扬起头，手指桌上的那些四星能量卡，傲然问：“这些四星能量卡，足够了吧？”
桌面上的四星能量卡起码有四百多张，堆放在一起，晃得人眼花。
想了想，认真计算了一番，陈暮很老实道：“不够。”四百多张四星能量卡看起来很多，可是现在他们的队伍也扩充到四百人，平摊下来，自然是不够的。更何况，像这种可以作为战斗储备的物资。陈暮从来都觉得多多益善。
为首那位制卡师额头青筋一跳，不过想到来之前校长的吩咐，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骂语吞了下去。不过他的脸变得更黑，极度不满道：“那你来做什么？”
“能量卡的事先放一下，你们需要去做另外的工作。”陈暮很直接地回答。
这个制卡室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制作四星能量卡几乎都让他们快疯了！在他们眼中，这种机械的，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制卡，无疑是在活生生折磨人的神经。他们养尊处优已久，哪里做过这样的工作？如果不是不忿那口气，这帮人估计最大的可能便是消极怠工。
现在听到说不需要制作四星能量卡，他们个个如释重负。
天啊，终于脱离了苦海！许多人都感到鼻子发酸，为了争那口气，这些天他们没日没夜赶工。高密度的工作，缺乏足够的休息时间，几乎所有人的体重直线下降。
他们现在所有人，包括为首的制卡师，脑子里只有一种想法，只要不要让他们制作四星能量卡，他们什么工作都愿做。
“好。”为首寻位制卡师一口答应，爽快得让陈暮愈发觉得，这些人的职业精神简直无可挑剔。
位于第七层的9号训练场。
这是个大型训练场，可以容纳大约七百人同时训练，也是整个基地最大的训练场。由于之前他们的人数很少，这里还是第一次开放。
当然，这仅仅是对这四百零五名卡修来说。巴格内尔关闭了通往七楼的所有通道，没有人能够窥伺。
巴格内尔棱角分明，目光犀利。偌大的训练场，鸦雀无声，众人敬畏地着看着这位安全主管。
大概谁也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安全主管只不过是巴格内尔随意给自己安的一个身份。不过，即使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有丝毫的不敬。他们亲眼目睹，那二十多名高手，在巴格内尔面前是何等的服帖，温顺得像无害羔羊。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连那些高手都不敢有丝毫敷衍，那他们这样的菜鸟，哪里有摆谱的余地？
更何况，巴格内尔身后还站着两位卡修！人家那可是真正的高手，随便伸根小指头，都可以摁死这帮人里面的一大片。
“从今天开始，你们将进行最基本的训练。”巴格内尔面无表情，略带肃杀的目光扫过这些人，没有人敢与之对视。
“这些训练很简单，不会受伤，不会死亡，很安全。”呲了呲雪白地牙，巴格内尔的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寒意。
很快，他们便深刻无比的明白了什么叫做没有伤亡。
一遍遍重复一些基本的动作，而这些动作要领巴格内尔挑剔到了极点，任何一丝偏差都不允许出现。而且是队列训练，队列中只要有一个人不合格，就要重新来过。
卡修们叫苦连天，不过他们也只敢在休息的时候，躲在一旁抱怨。一旦开始训练，没有人敢有一丝偷懒。
主管身后的两人，一人擅长的侦察扫描卡，整个训练场任何一点细小的动作都无法躲过的他的感知。而另一位卡修，虽然身形看上去粗矮，可是那一身结实无比的肌肉让他看上去像一座小山，更令人感到畏惧的是其目光中的狠辣。
有个偷懒的家伙被揪出来后，在他手上，整整脱了三层皮。整个训练场都飘荡着凄厉无比的惨叫，其他人个个面如土色，心脏随着那位犯事卡修的惨叫而紧缩。
有了前车之鉴，其余人自然老实了许多。不过他们很快发现，只要他们训练认真，无论他们在休息的时候说什么，老大都不会管他们。
“该死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忍不住有人抱怨。
“谁知道，反正我觉得也还好，不用拼命就能拿这么多钱，很合算啊！”老实一点的人道。
“是啊，这年头，钱多难赚！咱拿这么高的薪水，吃点苦那也正常。”有人附合道。
“我不怕吃苦，可奶奶的，这样训练下去，我都快疯了！简直就是拿小刀剐人，慢慢折磨你！”
此话一出，立即有许多人深表同意。
忽然一声冷笑传来：“你们懂什么，主管用的是军方训练那一套。这样的标准，在军方也是高水平。哼，主管可不是简单人物！还有咱们老板，那更是深不可测。”
“军方训练方法？老弟别开玩笑了，军方要是就训练这些没用的东西，那还打个屁仗！”有人忍不住反驳。
先前那人翻了翻白眼：“不懂就别乱扯。这是标准的军方纪律训练，每个新兵都要通过。”见众人依然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他冷笑丢下一句：“老子当过五年兵。反正奉劝各位一句，该训练就好好训练，到时你们就知道，这玩意能救你的命。”
说完这句话，他也懒得看众人的反应，转身就离开。
巴格内尔早就注意到这个叫做姜良的卡修，他的动作非常标准，一看就知道曾经当过兵。
这些菜鸟卡修们现在进行的是最基本的军方纪律训练。纪律训练是新兵刚入伍后必需进行的特殊训练，以培养士兵的组织纪律性以及团体配意识，其最大的特征便是枯燥。
联邦军方的选拔非常严格，只有那些有实力，或者有潜力的卡修才能够进入军方。军方也汇集了联邦最多的精英。一个普通的士兵，往往都是高手。
联邦军队的福利极佳，而且享有极高的声誉和社会地位。在军队内部，也有着完善的培养制度，各种资源也不是外界能够比拟的。一旦入伍，很少会有人退伍。只有那些到了退休年龄的老卡修，才会选择退伍。
姜良看上去只有二十四岁左右，按理说，这个年龄的士兵是不会退出队伍。更何况，他有入伍的资历，只要实力还在，一定会受到各个卡修团的热力招揽，怎么会混到这个地步？
他让人把姜良叫到跟前。
“当过兵？”
“是！长官！”姜良站得笔直，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几年？”
“报告长官！五年！”
巴格内尔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五年在部队里虽然算不上老资历，但也是老兵了。他知道联邦军方的规矩，他们对老兵一向珍惜，给出的待遇都非常高。而且姜良今年不过才二十四岁，已经有五年当兵经历，那说明他入伍的时候，不到二十岁。
能在二十不到的年龄入伍，可见录取的人对他的潜力有着相当高的评价。

第两百六十二节 备战（七）
“怎么退伍了？”巴格内尔温言问道。
“报告长官，是受伤！”
“受伤？”巴格内尔忽然问：“难道是感知受伤？”
“是！长官！”
“难怪。”巴格内尔点点头。在感知方面一旦受伤，不仅会让感知各方面属性下降，还会让其成长性大打折扣。想了想，他问道：“现在感知强度多少？”
“报告长官，四级中阶。”姜良面无表情。
“嗯，从今天开始，你担任其中一队队长一职。”巴格内尔道。
“是，长官！”姜良脸上看不出半点波动。
巴格内尔旋即又挑了四位表现出色的卡修担任其余四队队长。他把四百零五名卡修分为五队，每队有二十五个作战单位，每个作战单位由三名卡修组成。剩下的十个作战单位由他亲自统领，命名为精英组，设组长一名。
五位队长和精英组组长的待遇最高，而精英组的卡修比起队员待遇要高一截。
紧接着，巴格内尔又直接颁布了一系列的考核方式和奖罚措施。他们的待遇将直接和他们的考核结果联系起来，谁完成得成绩最好，谁就能获得更好的待遇。精英组的名额是流动性的，谁做得好，谁就能进入精英组，原来精英组的成员，随时有可能被其他挤掉。而且哪个小队有成员能够进入精英组，队长还可以获得额外的奖励。
这些措施一出来，这些卡修们的积极性顿时高涨。他们本就是为了赚钱而来，谁不想自己的待遇更高？
而那些队长也个个努力，督促自己的队员训练。
如此一来，巴格内尔的负担一下轻了许多。
虽然这些卡修进步神速，但是离巴格内尔的要求还差得远。好在他也知道，一只有战斗力的队伍，并不是那么容易建立起来的。眼下要做的，就是稳打稳扎。
更何况，一位合格的指挥，总是会擅于利用各种条件。
巴格内尔的训练是全封闭式的，这让跟着焦思一起来的那学员高手们个个大为好奇，什么训练需要如此神秘？
就连见多识广的焦思，也有些心痒难耐。不过他却是深知规矩，那些卡修虽然出自思源学府，但只要那份合同没有结束，那么这些卡修便和思源学府没有任何瓜葛。就算出现任何事故，出现再大的伤亡，也和思源学府没有关系。
而且他最近一直忙着在指点那些卡修。
说实话，这段时间他心中的惊讶就一直没停过。
二十多名卡修自然不算什么，就算二十多名高级卡修，在思源学府也同样不算什么。可就是这二十多名卡修，却让焦思大吃一惊。
他们的个人战斗力在焦思眼中，只是普通，可是他们的配合，却高明得让人吃惊。三人一小队，配合默契，进退有序，各司其职。
他一个人面对一个小组，每次都要费一些手脚，这令他心下凛然。这些卡修的数量如果再多一些，那无论谁都会有些头痛，他从自己带来的卡修中挑了三个人和对方一个小组对战。
能成为焦思随身跟随的卡修，那实力自然没话说。一对一，这三位卡修的实力每一个都胜过对方一大截。
然而战斗的局面却出乎所有的意料，对方的小组在付出两位受伤的情况下，险胜。
这让思源学府所有学员脸色顿变。
如果实力不如人倒也罢了，可明明他们的人实力都超过对方，结果却落败。这让这些心高气傲的思源学府高手们脸色奇差无比。
于是焦思索性组织了五轮比试，他也想试探一下这些卡修的底。
最后的结果让人大吃一惊，五场比试，他们只取得了一场胜利，而且还是艰难无比。对方看上去并不算强，却赢得四场胜利。
训练场内，陈暮这一方的卡修个个兴奋至极，而思源学府学员们则个个羞愧欲绝。
看着低着头，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些得意门生，焦思心中颇不是滋味。看来自己太强调他们的个体战斗力，而疏忽战斗配合，这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你们也看到了，这个结果我相信你们自己也不满意。”焦思扫了一眼这些学员，沉声道。
这些学员们的头低得更低。
焦思眉头一皱，神情不悦，猛的提高音量喝道：“都给我抬起头来！这点小挫折便受不住？哼，那也不配做我焦思的学生。输了就输了，有什么了不起？我们思源的校训是什么？你们都忘了？嗯？打不过别人，就去学，学会了再打！还打不赢，再去学！一直学到打赢！”
这些学员纷纷把头抬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涨得通红，他们在为刚才自己的表现而羞愧。焦思的话里仿佛充满了力量。就连陈暮这方的卡修，看向焦思的目光都充满了尊敬。
“哼！”焦思扫了一眼面前的学生，注意到他们眼中的好胜之心一点点激发出来，心中非常满意，不过脸上却不露分毫：“汤成！”
“是，校长！”一位颇为斯文的卡修神情激动地站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所有学弟们的训练，好好向这些高手们请教。不如别人，就给我用心学。哼，有谁不听话，自己滚回学校去。”
“是！”
陈暮手下的这些卡修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们虽然有些也小有名气，可思源学府的高材生亲自恭谦无比地向他们请教，还是让许多人有些受宠若惊。更何况，这话还是从焦思这样重量级人物的嘴里说出来。
这些人，战斗力真的很强啊！他见过许多卡修团，可是从没有见过如此高质量的战术配合。倘若学校的卡修，也能拥有这般战术素质，那……
焦思的心，一下子火热起来。
卢小茹看着场内有些混乱的情况，不禁有些担忧起来。这样一来，他们自己的训练便会受到非常大的影响。可是巴格内尔正在封闭训练，陈暮也正忙，再这样下去，只怕巴格内尔回来后，一定会对他们的训练成果相当不满意。
这些天来，她可是知道老大的脾气。相较之下，老板反而好说话许多。老大对训练这类事件极为重视，但凡是不满意，那他们的下场便会很凄惨。
她可不想到时被加罚，可眼下又没有好办法可想。这些人除了老大和老板，谁都不服。
忽然，训练场走进一个人，喊：“卢小茹。”
声音不大，然而出奇地，所有陈暮手下的卡修齐齐闭上嘴。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的思源学府学员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偌大的训练场，一下子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在刚刚进入训练场的那人身上。
维阿面无表情，看也没看这些卡修们一眼。
卢小茹心下一喜，自己怎么忘了还有这个人物存在呢。维阿在这些卡修心目中，是个被妖魔化的存在。那天他轻松击倒六位卡修，使他成为这帮人敬畏的对象。
巴格内尔为了那次事件大发雷霆，他们的训练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为此，他们吃尽了苦头。而且关键是，这个家伙让他们在老板面前大丢面子，这些人看向维阿的目光自然大是不善。
不过，却没有人敢动手，那天被击倒的六人，在他们之中属于顶尖水平，连他们都如此轻易地被击倒，其他人就是想动手也要多思量一下。
这家伙可不是一对一，而是一对六！
所以，当他们看到维阿，下意识地闭上嘴。
而不明白的思源学府学员，则是奇怪地看着维阿。难道这家伙也是大有来头？
“您有什么吩咐？”卢小茹连忙走到维阿面前，恭敬地问。维阿突然跑到这里来找她，想必一定是有什么事。
可会是什么呢？她心中有些迟疑不定。
“胖狗可能病了，哪里可以医？”维阿还是一脸面无表情。
整个训练场，所有人停下手上动作，闭着嘴，目光盯着维阿，听着两人的对话，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焦思盯着维阿，心中有些好奇，难道这也是个高手？几乎下意识地，他放出自己的感知，想试探一下。

第二百六十三节 备战（八）
维阿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焦思身上。
一股强大无比的杀气勃然而起，充斥着训练场的每个角落。沉甸甸恍如实质，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又像刀锋般锋锐，众人就仿佛突然间被一把刀架在喉咙上，身体一僵。
所有人脸色齐变！
焦思瞳孔骤然收缩，紧紧地盯着维阿。熟悉他的学员们能很清晰地捕捉到，校长眯起的眼睛中涌动的澎湃战意！
这个家伙，居然能挑起校长的战意！思源学府学员们大吃一惊。从某种程度上，这也意味着，对方的实力得到了校长的肯定。
天啊！这个地方，难道是怪物集中营吗？
“阁下有没有兴趣切磋一番？”焦思神情郑重提出申请，眼中战意愈发强盛。
“没有。”维阿若无其事地收敛起自己的杀气。没看焦思，而是把目光落在卢小茹身上。
卢小茹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我可能知道，但……但不确切。”
“你带我去找。”维阿平静道。说完目光从这些卡修身上扫过，被他目光触及的卡修纷纷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许多人甚至感觉到心中一紧。
维阿的目光停在角落里一字眉男的身上：“你，跟我去。”
一字眉男身子一颤，没吭声，老老实实地来到维阿身前。
说完，便领着这两人，离开训练场。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声响，就连焦思，也保持缄默。
等三人离开，训练场里众人的心才陡然一松。许多人甚至发现自己的腿有些软，此时心中更是骇然，方明白刚才维阿给他们的压力是何其恐怖。
被这一闹，陈暮手下的卡修们哪还有心思去教思源学府学员，个个一声不吭，继续埋头苦练。
焦思的目光随着三人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
联邦的局势以惊人的速度恶化着，仿佛人们积蓄了数百年的战斗欲望一下子迸发出来，西胜区和白冬区的战斗依然如火如荼。
夜漆黑，无丁点星光。
祖宁英俊的脸庞在黑暗中说不出的阴沉狰狞。
“学长，大家都准备好了。”一位联邦综合学府的学员沉声道。
联邦综合学府在罗柚市所有的力量都在他面前。这几天，借着打压法亚的理由，他已经悄然把联邦综合学府分布在罗柚市的所有力量都集中起来。
望着这些同学，祖宁充满了豪情，这些同学，都是经过联邦综合学府最系统培养的精英。
他来罗柚市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使用如此激烈的手段。
当解燕白和他同时被袭击，他极为愤怒。而当漠营和霜月寒洲之间的战斗爆发之后，他倏地冷静下来——联邦乱局已经开始了。
如果还指望和之前那样，不断地增加砝码，从这场拉锯战中获胜，从而最终得到中洲集团，这个想法已经不合时宜了。他们没有时间，如果再不拿下中洲集团，越到后面难度越大。罗柚市已经渐渐变成了一个乱局，到时无论是谁，进了这个局，想全身而退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任文洲手上的技术对联邦综合学府来说，实在太重要！校长的命令已经传到他手上，无论如何，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这项技术。
他不是没想过用强，可是由于解燕自在侧，他相当忌惮，只好使用明面上的手段。
可是，解燕白的重伤，给他一个极佳的机会。这个时候，是中达书府在罗柚的力量最虚弱的时候。这个时候动手，成功的可能性最大，几乎没有任何阻碍，他的提议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同意。
时间便选择在今晚。
“走！”
早就准备好的众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流星，朝中洲集团飞去。
为了今天的行动，祖宁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特别是中洲集团总裁任文洲和他的心腹钱铬一的具体位置，这两人是中洲集团真正的核心。
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任文洲所在的住宅的抵抗力量在这些联邦综合学府的精英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这些联邦学员们，个个一脸兴奋，今天晚上行动顺利的话，他们所立的功劳足以让他们在学校里获得惊人的奖励。
双方的实力实在相差太远，特别是为了节省时间，祖宁也悍然出手，他身边的两位高火力全开，整个战斗过程大为缩短。
任文洲先是一白随即恢复镇静，在他身边，钱铭一看向祖宁的目光充满了愤怒。
“祖少，你这是什么意思？”任文洲沉声问。
祖宁脸上堆满温和的笑容：“校长对任先生可是仰慕得紧，希望能够早日与任先生一晤，我这做学生的，哪能看校长如此焦急，只好来催催任先生了。”
“哦。”任文洲神色不变，不紧不慢道：“这么说来，祖少是打算用强了？”
“呵呵，任先生说笑了，小弟只不过稍作提醒。”祖宁脸上笑容不变，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任先生犹豫了太久了。待价而沾是人之常情，但人的胃口，太大了可不好。”
任文洲脸色微变。他一直就是想看看最后谁能出更高的价格，没想到联邦综合学府已经等不及了，他猛然间想起另一件事心下猛的一跳。
他死死盯着祖宁，表情渐渐变得有些狰狞，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难道祖少就不怕人死壁碎么？”
祖宁神如常，悠悠道：“任先生何必想不开？中洲重要的人手都已经被我的人控制起来，任先生想不开，只怕下面的人未必和任先生一条心呢。在下只不过是多费一番功夫罢了，再说，任先生就不为自己的妻儿子女考虑一番么？”
任文洲丝毫不为之所动，依然凶狠无比地盯着祖宁。
祖宁笑了笑，这个笑容让任文洲感受到彻骨寒意：“任先生还没有弄清自己的处境哦。对我们来说，得不到您手上的技术并不是最坏的结果，最坏的结果是这项技术落到别人手上。如果真得不到，呵呵，我的责任就是不让最坏的情况发生。”看了任文洲一眼，他轻轻吐出一句：“得不到，毁掉就是了。”
任文洲脸色陡然煞白。
“听说，任家也繁衍了很多年了，历史也不短了。哎，历史总是无情啊，湮灭了多少家族啊。”祖宁满怀感慨道。
任文洲面若死灰，他没想到，六大这样的大集团，竟然也会用这样的手段。如果自己不合作，只怕任家在眨眼间，便会被抹去。看着一脸惊慌的妻子和女儿，任文洲心中骤然刺痛起来。
罢了罢了，他刚想开口，忽然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
“祖少这样做，可是坏了规矩。”
祖宁的脸色微变。
只见解燕白带着一批卡修，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解燕白脸色苍白，可以看得出刚受重伤。但他身边的那些卡修，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双方的度仪都处于激活状态，随时可能出手。
“没想到还是惊动了解兄，罪过罪过。夜中风大，解兄小心着惊，加重了伤势啊。”祖宁一脸关切。
解燕白神情淡然：“多谢祖少关心，我既然答应了府主，自然要尽力，丢了性命没做到，那是燕白本事太差。至少也能给府主一个交待，无愧于心。”
祖宁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解兄打定主意与小弟为敌了？”
“重任在身，不敢忘。”解燕白神情坚毅，身边的卡修无不敬佩地看着他。
“哦，那不如你我一战，胜者得其。”祖宁指着下面的任文洲。
任文洲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解燕白周围的卡修顿时躁动起来，看向祖宁的目光直欲喷火，许多人已经低声骂道：“真他妈的不要脸！”
解燕白面带讥讽道：“祖少还真是不怕占便宜啊。明知小弟受伤，却如此做作，岂不让人低看？”旋即傲然道：“燕白痊愈后，定向祖少讨教！”
祖宁故作无奈地摊摊手：“难道贵方除了解兄，还有谁能与我一战吗？”
解燕白那方卡修群情激愤。
“解学长，让我去会会他！”
“干他娘的，老子打爆你！”
“姓祖的小畜牲，看爷爷怎么替你爹娘教训你！”
祖宁不为所动，嘴角噙着冷笑，不过他身边的卡修可就按捺不住，个个朝中达书府的卡修破口大骂。
解燕白作了个手势，身边的卡修顿时安静下来。

第二百六十四节 备战（九）
解燕白神情郑重，苍白的脸色上浮起一抹艳红，他沉声道：“祖少不要白费心机了。燕白受伤，自然不是祖少对手，可是今天倘若祖少一意孤行，那我与兄弟们纵然把性命交待在这，也绝不退缩！”
此话一出，中达书府的卡修们个个呼息粗重，赤红着眼！解燕白的话掷地有声，一股悲愤孤绝的战意在这些卡修之间弥漫。
对方有备而来，实力充足，而他们这一方，大将受伤，人手也远比对方少。一旦动手，这是有败无胜的一战！
可没有人退缩。
祖宁顿时感到头痛了，他没想到解燕自居然如此强硬，而且他没想到解燕白的反应过此迅速。他们这边刚有行动，那边便得到了消息，一个解燕白没什么，可他身后，代表着整个中达书府。今天这一战一旦开启，所带来的后果，相当严重。
“哼，中达书府怎么了？还不是要被我们联邦综合学府踩在脚下！打就打，啰嗦个屁！”
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从联邦综合学府的阵营传来，紧接着一道光束朝解燕白直射而去。
祖宁的心顿时往下一沉，哪个家伙，居然敢如此擅意妄为！不过他的反应极快，立即意识到，接下来的连锁反应是什么。
这个时候，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任何解释在这个时候起不到任何用处。这根导火索一旦燃起，就无法熄灭。
他毫不犹豫地命令：“动手！”
基地最近非常平静。
从外面看，绝对想象不出里面是何等的热火朝天。训练、训练、还是训练！所有人像疯了一般，拼命地训练，陈暮则没日没夜地在做套卡。
这套卡片被命名为【战术梭套卡】，由巴格内尔命名，由于需要一百多套，对于陈暮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不过好在有很多人可以帮忙，这让他轻松了许多。
在材料室，思源学府的制卡师们个个满面烟火。
“这个地方，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再来！”其中一位制卡师恨声道。
“下辈子我都不会来！”另一个人接口，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飞快地搅动着试剂瓶里的溶液，嘴里极为不满：“我们到这，先是做中级制卡师都能做的能量卡。喝，现在倒好，做的是连低年级学生都会做的活。”
他有足够的理由不满，他是思源学府制卡分院高年级的老师，居然被陈暮调来做配制卡墨、处理空白卡片这些最基本的工作，这是比之前制作能量卡更基本的活。
另一个老师苦笑道：“有什么办法。我们来的时候都已经答应了校长。哎，做吧，我也很多年没亲自做过这些了。平时在学校，随便找个学生来打下手，手都有些生了。”
忽然前面那个老师问：“文老师，您说，这份卡墨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我怎么觉得它的配比很奇怪啊。”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许多老师心有同感。
文老师就是这队制卡师为首的那位老师。他在这些制卡师之间资历最老，水平也最高，整个制卡分院，除了佩夫人，就数他了。
文老师沉吟片刻，道：“说实话，我也有些弄不清楚。这里用上了轻铁矿，按理说，轻铁矿都需要用玻璃液浸透，才有效，这上面却用的是罗叶汁和黑油配的溶液萃取。”
众人都停下手上的活，听文老师讲解。
“还有，夜光叶和蟒纹藤之间的黄金配比应该中1.47：2.56。这个只要是制卡师，大家都明白，可是，这个里面的配比却是非常奇怪1.1：1。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比例。”
“可不是！”有人忍不住插嘴：“还有光棱透晶粉，这东西一般都用扫描类卡片里面，一般都是用酸性液体来处理，可是你们看，他用的是阿尔法酶溶液，这是什么方法？”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也从未听说过这种处理方法。
文老师皱起眉头，可以看得出他是多么疑惑：“从现在来看，我们配制的卡墨应该是三种类型卡墨，不过效用还不知道，我们手上也没有器材，没办法对它们进行分析。而且我偷偷用这三种卡墨来制作幻卡，不过却发现，没有任何用处。”
众人面面相觑。
文老师自顾自道：“从他需求的量来看，他应该需要制作很多卡片，我猜，很有可能他制作的是一种，不，是三种特殊的卡片。这些卡墨是供特殊构纹使用的。”
忽然有人灵机一动：“我们不如去问问汝秋，她天天给那个小子打下手，应该知道他制作的是什么卡片。”
其余人纷纷附和，他们的好奇心，已经被这些卡墨中奇特的、不合常理的东西彻底勾起来了。
文老师想了想，摇头道：“暂时还是不要。我相信，以秋儿的悟性，一定会记下很多东西。等这件事完了之后，我们回去再问。现在打探别人的秘密，引起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也对，以秋儿的悟性，估计那小子的老底都被探得差不多！哈哈。”有老师忍不住笑道。其他几个老师的也齐笑了起来。
文老师也笑了：“很有可能。秋儿的悟性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如果不是佩夫人出手快，秋儿可就我的学生了，哎，差了一线啊，后悔死我了。”
这些老师个个都在夸汝秋，而一旁的学员，只有个个苦笑。
丝毫不知自己被寄以厚望的汝秋，现在的状况并不算好。她脸上神色苍白，这段时间的心神消耗得太厉害，导致气血不足。
她没想到，这些卡片竟然如此厉害，简直就有如她的客星。每次看到这些卡片上的构纹，她总会不自主地产生一种玄奥之感，仿佛若有所悟。可她一旦静下心来细细思考，便会发现，千头万绪，似是而非，让她几欲吐血。
几次她向陈暮请教，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这些牵涉到筹卡理论，陈暮怎么能向她解释？又怎么向她解释得清楚？
他还在为折形燕波卡而头痛，制作方法是一定要给对方，可是筹理论是绝不能泄露给对方，如此一来，就难办了！
然而他现在也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他如今最直接面对的问题是那一百多套【战术梭套卡】。好在有二十名高级卡修帮助配比卡墨和处理空白卡片，他每天只需要制作卡片便可以。
以他如今的感知强度和灵敏度。每天可以制作十五套【战术梭套卡】。这也就意味，需要完成所有卡片，需要十天左右。主要是套卡里面牵涉到筹卡知识，不可能交给那制卡师来做，否则的话，效率就会高许多。
自己做就自己做吧，陈暮咬牙坚持。
终于完成今天的十五套卡片，他的感知也被消耗殆尽。
他走上七楼，想看看那些菜鸟们的训练如何。自从那天想通之后，他变得主动了许多。
虽然是封闭训练，但是老板来检察，那自然放行。
巴格内尔看上去比前段时间更削瘦，眼眶深陷，但目光更为犀利。
“老板。”
“他们训练得怎么样？”看着场内颇为整齐的队列，陈暮心中颇为满意。
巴格内尔摇摇头，给陈暮泼了盆冷水：“还早得很。按照一般标准，这种队列训练要进行几个月。不过我们没有多那么多时间，只得以后慢慢磨了。”
陈暮倒没有对这些菜乌有太多指望。他虽然不懂这些，也明白一支合格的队伍不是短时间能够建立的。他把自己这方面的情况说了一下：“套卡已经完成四十五套。我打算制作一百五十套，多出来的十五套做备用。”
“嗯。”巴格内尔点点头：“完成的卡片可以先送上来，先给精英组试用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也可以给其他队员一些激励。”
“有道理。”陈暮对这个主意大为赞同。
“老板，我们需要做一些其他的工作。”巴格内尔把陈暮带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到处散落着图纸。
随手捡起一张图张，只见上面到处都是计算的数字，这些图纸都是基地的示意图，上面做了许多标记，有大量删改的痕迹。
“这都是草稿。”巴格内尔取出一张干净的图纸。上面地标记很清晰：“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们的时间太少了，即使有【战术梭套卡】，还是不够，这些菜鸟根本没经历过战斗，想让他们出战。只怕一击就溃，这样一来，我们只能在防守上做功夫。”
见陈暮仔细倾听，巴格内尔精神一振：“您看到这些标记点，都是我计算出的火力点，我们只需要把它们按排在这些位置，便能形成一张严密的火力网。无论对方从哪个角度进入我们的防守区域，都会面临五个以上的火力点的打击。我们的队员，位于这些火力堡垒中，依托堡垒的防护能力，可以减少伤亡，而且，那种封闭环境中，能够减缓他们的紧张心理，有利于他们的发挥。”
巴格内尔拿出一支笔，在示意图上划出一道道线条，这些线条，组成一个严密的网。

第两百六十五节 备战（十）
战斗方面的问题，陈暮交给巴格内尔。不过陈暮从卜强东那要来了一个实力非常出色低级制卡师。他看到巴格内尔画的草稿实在过于凌乱，便让这位制卡师制作了基地的幻象。
这位低级制卡师本身的能力就相当出众，而在天翼这段时间，更是学习到了相当多的知识，把基地的影像做得维妙维肖，他甚至把基地周围的景象，例如草坪、河流、丛林都做出来，连地势起伏都极为到位。
巴格内尔一看到这个立体影像，顿时大为赞叹，爱不释手，这样他可更为直观地做出各种布置。
看着这个三维立体的影像，陈暮忽然心下一动。
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反目成仇这个消息，迅速超过西胜区和白冬区之间的战斗，占据了新闻榜头名。
中达书府在罗柚市的势力遭受重创，解燕白伤上加伤，被同伴拼死突围，下落不明——很多人以为这是中洲集团之争的结果，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仅仅是这场战斗的开始。
还没有等祖宁带着任文洲等人离开罗柚市，他们遇到了中达书府的增援力量。
这次带队的，是中达书府府主的三位爱徒之一的米夏青，比起解燕白的一战成名，米夏青则可谓年少成名。
他出身高贵，在七岁时便被中达书府当代府主收为弟子，也是府主三位爱徒之中最为平易近人者。他的实力如何，在中达书府极少有人知晓。他在中达书府的人缘极佳，不仅府主对其宠爱异常，他的两位师兄，也对其疼爱有加。
他与解燕白关系甚佳，所以这次主动请缨。
他当时还在路上，便收到解燕白的呼叫，那时解燕白还未出动。米夏青顿时大惊，带着队伍没有任何停歇，一口气直扑罗柚市。他们当时距离罗柚市本来就不远，这样拼命赶路，正好遇到正准备席卷着任文洲等人离开的联邦综合学府的队伍。
一看这情形，米夏青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想到解燕白可能遭受毒手，中达书府学员们个个双目尽赤。
又是一场恶战！
这次倒下的是联邦综合学府，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的他们没有想到战斗来得这么快。而盛怒之下，米夏青展露出可怕的实力，大战之后的祖宁顿时负伤落败。
不过祖宁到底实力雄厚，硬生生突围出去。
眨眼间，联邦综合学府就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地整个过程。然而，更具戏剧性的是，刚刚突围的祖宁竟然遇到了联邦综合学府的增援队伍……
乱啊！真的是乱啊！罗柚市完全乱了一团粥。许多人甚至不敢出门，而那些有门路的人，则慌忙跑到其他城市，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城内打起来？
这件事的影响比起西胜区和白冬区间的战争所带的影响更大。西胜区和白冬区的身后也六大，不过在明面上，漠营和霜月寒洲还保持着克制的形象。
而联邦综合学府和中达书府之间的这场战斗，是六大之间，首次出现的没有任何缓冲、最直接碰撞，解燕白生死未明，而祖宁也是身负重伤，双方学员的死伤也是一个大数字。
两家的仇恨，彻底结下来了！
几乎毫不犹豫，双方同时做出反应，增援！
两个学校不断调集卡修，向罗柚市进发，局势更加紧张。
陈暮也一直在关注着形势，他自然巴望着双方能够打得更火热一些，这样他们也就没有余力来找自己的麻烦。
一百五十套【战术梭套卡】终于完成，让那些整个配料处理做杂务的高级制卡师们几乎喜极而泣。可是，当他们得知又要重新回到熟悉的能量卡制作间，所有人的脸刹那间全绿了。
陈暮找到汝秋。
这些天，汝秋对陈暮的实力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且不论对方的实力究竟到了哪种地步，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陈暮的制卡体系和现在各个学院的制卡体系完全不同。
现在卡片体系也叫做梵森特体系，出自一代大师海纳&#183;梵森特之手，各个学院的制卡知识或许有所不同，但是都脱不了这个框架。
然而，这位曹先生制作的卡片，和海纳&#183;梵森特卡片体系截然不同。
汝秋怀疑这位曹先生学习的卡片体系应该是流派时代遗留下来的某个流派的卡片体系。作为流派时代的终结者，海纳&#183;梵森特用他的卡片体系征服了整个世界，各个流派纷纷退出历史舞台，它们之中的绝大部分都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中。
但也有一小部分艰难无比地流传下来。
这位曹先生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海纳&#183;梵森特的一生都在搜集各个流派的知识，这也直接促使了许多流派的死亡，而他的继承者，同样继承了这样一个习惯。据说，星院的图书馆内，拥有最齐全的流派时代的技术。
而这些，不仅在其他地方看不到，就是六大的其他五家，这，方面资料也少得可怜。
这让她怦然心动，而且在她看来，折形燕波卡更是证明了这个流派的技术实力。难怪折形燕波卡只不过是一张三星卡片，却能拥有如此威力！它打破了海纳&#183;梵森特体系内星级框架，这也能从侧面证明这位曹先生掌握的，是一套迥异于现有体系的理论。更重要的是，这是一套有生命力的体系！
奈何，无论她问什么问题，陈暮都没有给她解答。这让她一时之间不知从何下手，她也很清楚，对方没有任何义务来向自己解释什么。
除了折形燕波卡，对方没有承诺任何东西。
对！这不是还有折形燕波卡吗？一旦对方向自己讲解折形燕波卡，那自己也就能够对这个神秘的体系有了一定的理解。
然而，她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陈暮没有任何想给她讲解的打算。因为，他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
“你学过《契合度分析》吗？”陈暮找来汝秋。
汝秋恭敬地点头：“学过。”她心中微有些奇怪，不明白陈暮忽然问起她这个是何用意。《契合度分析》是一个相当偏门的学科，它一般用于卡片分析。有些分析仪，能够分析卡片的材料与卡片之间的契合度，从而破解卡片的制作时所需要的感知强度。
这是一项非常古老的技术，但是到目前为止，使用和展都相当有限，因为它可能会对卡片产生永久不可恢复性的破坏。
“那契合参数你一定了解过了？”
“是的，曹先生。”
“嗯，这个给你。”陈暮递给汝秋一张幻卡：“这上面记载着折形燕波卡的构纹，以及该如何的运笔，还有每个部分的感契合参数。你先练习它的画法，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会把卡墨的配方告诉你。”陈暮说完，便留下一脸愕然的汝秋。
直等陈暮走了之后，汝秋才想起把这张幻卡片插入自己的度仪中。
面前弹出一道立体影像，是一张空白卡片。
忽然，卡片上开始出现一个点，然后见这个点不断地延长，形成一道线条，只见线条不断地延伸，渐渐布满整个卡片表面形成构纹，随着最后一个笔画的收笔，卡片表面出现了和校长手上那张折形燕波卡表面相同的构纹。
然而，演示并没有完，只见卡片的影像不断变大，一直变得像桌子般大小，卡片构纹的线条都有手掌般宽。只见这些卡片构纹忽然向卡片上方升，就像一座山脉在她眼前渐渐隆起，只是线条边缘像被一刀切下来般光滑。
十多秒后，卡片构纹全都向外凸起，但是每一处的隆起的高度都不相当，连绵起伏，还真有些像建立在山脉上的一条道路。
汝秋本就是聪明绝顶，立即明白这些隆起，就是这个位置需要的感知契合度！这些隆起正好完美的诠释了这张卡片制作过程契合度的变化，从这也很容易推算出每一处位置下笔时的感知强度。
这、这……
汝秋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陈暮居然会用这种方法来教自己制作折形燕波卡。
她忽然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又有些不确定，她立即激活了自己手上的度仪。
“文老师吗？我是汝秋！”
文老师立即停下手上的活，温言和蔼道：“秋儿呀，怎么了，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是汝秋，其他制卡师你看看我看看，都停下了手上的活。他们先前还在讨论，想从汝秋那了解一下，那小子究竟制作的是什么卡片，没想到汝秋竟然先来找他们。
不仅文老师，就连他人都知道，汝秋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或者困难。
“老师，您记得有一种很特殊的传承方法吗？就是利用幻卡影像演示来传承卡片制作方法！”汝秋急声问。

第两百六十六节 备战（十一）
“利用幻卡影像来传承的？”文老师皱起眉头苦思：“那是流派时代的习惯，那时的一些流派在低级幻卡方面非常精通，他们会用这种方式来做传承，不过这只是一种辅助手段，以防口口相传中断这种意外情况，现在这种手法没听说有谁会用。”
“嗯，您继续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出汝秋声音中的迫切，文老师更加来精神了：“那时的制卡师不像现在的制卡师，有等级的划分。梵森特体系建立起来之后，制卡师的等级划分才随之建立。制卡师之间的分工也越来越清晰，由于影像技术属于一星和二星幻卡，所以现在专精这方面技术的，都是一些低级制卡师。而且现在的传承方式也和以前完全不同，学院式的传承也使得技术的传承更加有生命力和延续性。”
文老头一口气说了一通，发觉嗓子有些干，习惯性往桌上伸去，然而让他想哭的是，桌上除了万恶的四星卡片，没有其他的东西，特别是他最喜欢的仲溪茶。
其他老师纷纷点头，文老师的讲述非常到位。而那些学员们，却是第一次听到。他们也许有能力制作一些出色的高级卡片，但是在这些历史知识方面，却并不丰富。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六大和普通学府学员之间的差距，就像普通学府出来的水平高超者就像手艺高超的匠人，而六大的出色之辈，却总会出现许多的艺术家。
这之间的差别，或许只差一线。但六大总是能让他们的学员突破这一线。其他学院却很难做到这一步，这便是差距。
“那您知道，现在还有哪个流派，具备这项技术吗？或者说习惯使用这种技术吗？”
文老头忍着嗓子干痒，仔细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摇摇头：“没有，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不过现在的人很少会有人会这样做。怎么了？秋儿，你怎么想到这个问题？”
文老头的疑问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他们个个竖起耳朵。汝秋这些天都呆在那该死的小子身旁，这个问题一定是那小子有关，难道汝秋发现了什么？
汝秋那边默然片刻，然后语气轻松道：“我正好想到这个问题，但记得不是很清楚，文老师您学识渊博，我就想起来问您了。会不会打扰到您啊？”
其他制卡师们大失所望，文老头脸上的皱纹却一下子舒展开来，乐呵呵道：“不会不会！秋儿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文老师，随时都可以。”
“谢谢文老师！那我先去做事了！”
“去吧去吧。”文老师连忙道，刚一挂断，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个该死的家伙，连秋儿这样的童工都不放过，实在可恨！”
其他思源学府学员无奈地面面相觑，这些师长们对汝秋的偏爱，他们早就习惯了。他们不也在做么？也没见哪一个老师给他们打抱不平。
忽然一个老师道：“里面有问题！你们想想，秋儿这段时间都在那小子身边，除非那小子用了这种技术。要不然，秋儿是绝对不会问一个这么偏门的问题。”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这帮老师个个人老成精，顿时发现其中可疑之处。
“可是为什么秋儿不告诉我们呢？”有人忍不住问。
文老头多少知道一些内情，一瞪眼：“她不告诉我们自然有原因！”旋即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难道这小子真的是流派时代传承的继承者？”
“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流派时代，多遥远的时代了！海纳&#183;梵森特和他后面那帮徒子徒孙们，做得那么绝，哪有可能流传下来！”
“我倒是觉得蛮有可能……”
小小的制卡间里，顿时嚷成一片。
汝秋坐在那，眼睛忽眨忽眨，刚才她已经从文老头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在她面前，折形燕波卡的演示一遍遍不停地播放着。
折形燕波卡的事情，只有四个人知道，焦思、她、佩夫人和思源学院现任校长，所以她不敢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汝秋抿着嘴，眉头皱成一团，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来这一手，那之前她的打算就全落空了！
该怎么办呢？
陈暮的心情很不错，折形燕波卡的问题一直横在他心中，现在解决这个重要问题，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从落地窗前走过时，陈暮看到许多飘浮在基地外的建筑卡修。他们是巴格内尔请来改造火力堡垒的，每个人都在忙碌，从他现在的位置，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基地的外表在他们手上一点点就变形。
蓦地，一种豪情油然而生，这些，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都是自己建立起来的！此时陈暮才发现，其实自己内心深处，是非常在乎，在乎自己创造的这一切！
大概就是这种情节，在影响着自己做出一些选择吧。他感觉自己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正在破芽而出。
突然间，陈暮发现自己似乎有些闲了下来。
整个基地里，只有一个人和现在的自己同样清闲，那就是维阿。
“胖狗的病好了么？”陈暮看到趴在维阿身旁的那只胖狗，也不知道它是生病未好，还是习惯性睡懒觉。从他看到这只肉狗开始，它始终是这副状态。
“好了。”维阿看了一眼陈暮：“忙完了？”
陈暮点点头：“嗯，可以清闲一段时间。”
“你有很长时间没有训练。”维阿淡淡道。
陈暮顿时有些赧然，维阿所说的训练是指对抗性训练，自己的确有很久没有进行这方面的训练。
五分钟后。
陈暮趴在地上，脑子一片晕眩。
“水平退步很大。”维阿丝毫不留情面地打击他：“你只坚持了六点八秒！”
感觉晕眩感渐渐消退，陈暮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再来！”
罗柚市内，现在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重新恢复实力平衡。双方保持对峙，并没有马上开战，这让许多罗柚市居民松了一口气。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任文洲和中洲集团的一些重要人物都在中达书府手上。为了防止中达书府把他们转移，通往其他城市的长梭列车全都被联邦综合学府控制起来，禁止任何人离开罗柚市。
联邦综合学府的这个行为，让原本人心惶惶的罗柚市民众更是惊慌。
这次惊慌的不仅仅是普通民众，就连罗柚市本地的那些富豪们都惊慌失措了。他们很清楚，在六大这些人眼中，他们根本算不了什么。一旦开战，只怕那些六大的卡修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市面上卡修的雇佣价格陡然飙升，全线飘红的价格，就连陈暮都有些心动。
相较于那些富豪，陈暮反而安心了许多。局势越混乱，对他来说，越有利。
特别是像现在这样的对峙的局面，没有人会来找自己麻烦，中达书府不会，联邦综合学府更不会，至于法亚，也不会傻得这个时候跳出来。
每过一天，基地的实力就增强一分。战局没有明朗之前，没有谁会来动他们，陈暮希望这个时间能够拉得越长越好，这样给他们成长的时间更多。
不过一旦战局明朗了，无论是谁赢了，都很有可能拿自己开刀。
上次解燕白潜入的事件就给他敲了警钟。他制作数字系列卡片这件事普通人可能不清楚，但是在这些庞大势力眼中，这肯定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需要抓紧时间。
不过，在这方面，陈暮确是没有多少办法可想。而且他也相信，局势的判断，巴格内尔会比自己更精准！
自己抓紧时间训练就是了，增强实力多一分是一分。
第五十次被维阿击倒，陈暮也开始逐渐找到以前的节奏和感觉，慢慢的，他对抗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了目标之后的陈暮，表现出惊人的韧性，便是维阿，始终木然地瞳孔偶尔会闪过一丝惊讶。
也不知为什么，每当看到维阿眼中那一丝细微的惊讶，陈暮都会感到极有成就感。
不过，训练被打断了。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身一人的小伙子，而一个团队的首领。
巴格内尔找他有事。
看到陈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巴格内尔表情有些怪异，他身后的那些人的表情也变得怪异起来。陈暮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那些人，正是给基地改装火力堡垒的建筑卡修。
“老板。”巴格内尔斟酌了一下方道：“罗柚市的局势太紧张了，他们都很担心受到波及。他们看到焦思校长在这，觉得这里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全，他们希望您能够让他们暂时在基地里呆一阵子，度过这场危机。”
为首一人这个时候开口：“慷慨的老板，您能做巴格内尔的老板，我们都相信您是一位了不起的人。我们希望您能收留我们一段时间，作为回报，这段时间，我们将义务为您服务。而且，敝人愿意将您的堡垒改造成海星堡！”
“海星堡？”巴格内尔大为意外：“你们会海星堡？”
“不！”为首那人摇摇头：“只有我会，不过我可以指导他们，我相信，花费不了多长的时间便能完成。”
听到这，陈暮也知道，这所谓的海星堡肯定是好东西。而且有这些人在，一旦基地受损，也能很快地修好，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答应！”
那群建筑卡修顿时欣喜若狂。
“仁慈的、慷慨的大人，您一定不会为您这个英明决定而失望的！”为首那人信誓旦旦道。
陈暮对巴格内尔道：“交给你了。”巴格内尔点头示意明白，然后立即拉着这群人，去安排去了。
这个时候，陈暮的度仪响了起来。

第两百六十七节 胖子的担忧
是胖子，这让陈暮有些意外。
胖子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封锁的消息听说了吗？”
“听说了。”陈暮点点头。
胖子脸上几乎都可以挤出苦水：“这下我可惨了。拍卖行里还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啊，要是他们真打起来，我可得亏死！”
“那怎么办？”陈暮也皱起眉头，他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胖子轻叹一声：“我把东西先运到你那，我那仓库的防护比你那差得远了，放你那我也能放心一些。”
“好。”陈暮很爽快地答应，虽然胖子对他的信心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似乎猜到了陈暮的想法，胖子脸上苦笑更重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根本招不到人。我现在手上的力量也小得可怜，而且这帮人根本没有用。六大这些人的嚣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种小角色在他们眼中什么都不是。你那至少有焦思在，他们动你也会顾忌很多。现在你那，估计是罗柚市最安全的地方。”
陈暮愕然，没想到自己这竟然成了胖子口中的最安全的地方。
胖子冷哼一声：“我总觉得，这场战斗很快会有个结果。现在通往外面的通道全都在联邦综合学府手上，中洲集团在中达书府手上。不过僵持得越久，对联邦综合学府的好处越明显，他们的力量能够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米夏青不是傻瓜，我猜他会趁现在，双方实力差距还不是很大的情况下，尝试突围。”
果然，无论是谁，对局势的判断似乎都比自己强很多啊！
“联邦综合学府肯定也知道这一点，也会防备中达书府的突破。嘿嘿，到时那一战，只怕真是一场大战啊！”胖子苦笑之意更浓：“他们打得越厉害，我们这些人就越惨。”
胖子的脸色随即变得凝重起来：“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在暗中组织我们这些人手上的力量，如果罗柚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力量全都组织起来，那也是一股相当可怕的力量！”
“这是好事啊！”陈暮道：“这样你不就安全了？”
“老弟，你想得可真简单！”胖子轻叹一声：“现在大家谁也不管谁，井水不犯河水。人家也不会插手你的事。可是一旦这些人被组织起来，大家手上的力量被集中起来。嘿嘿，到时候，你做什么就由不得你了！而且现在是战时，想铲除异己，可用的方法太多了，那组织的人，未必安的是好心。”
陈暮默然，以前他见过的一些组织，在一开始，他们往往打着给平民帮助的旗号。而时间一久，就会变质，变成某些人手上的工具。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暮关心地问。听胖子这样一说，他就觉得胖子的处境有些不妙。胖子和他之间的关系早已经不是单纯的合作伙伴了，胖子对他的一切帮助，他一直暗记在心中。
胖子摇摇头，神情严肃：“现在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些人现在也不敢用强。”语声转冷：“况且，我也不是那么好惹。”
陈暮想了想，道：“不如你也到我这里来吧。”
胖子一愣，旋即爽朗大笑：“老弟不用担心我。哈哈，老哥我见过的风浪多了，这些人，只是不入流的人物而已。倒是背后操纵的那人有些水平，不过想这般来的胁迫我，他们还太嫩了！”神情紧接着严肃起来：“不过，我打算把我儿子送到你那，你帮我照看一段时间。”
“好！”陈暮毫不犹豫点头。在这个时候，愿意把自己的儿子交付给对方，这需要多大的信任！
胖子神情一松，微笑道：“呵呵，没有后顾之忧，我也没什么担心的。罗柚市的格局，很有可能就在这段时间里面重新划分。我会让奚平带他们去你那，奚平跟我很多年了，做事稳妥老练，极少出纰漏，后勤方面的事你可以交给他。”
“嗯，好！”陈暮只有点头，只是他对胖子颇有些担心。
胖子深深地看了陈暮一眼，方才道：“其实见老弟第一眼，就觉投缘。老弟为人实在，不贪便宜，没有多少虚伪的心思，而且遇事果决，按道理，我是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而且你现在有巴格内尔帮助，日后必成气候。只是，老弟，你一定要记住一件事！”
陈暮认真倾听，他知道，胖子现在和他说的，一定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你一定要记住，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你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决定你手下的几百人的生死。呵呵，在我看来，一个合格的老板，不能只看他自己的利益，他应该代表了他整个团体的利益。只有这样，你这个老板才能坐得稳固，其他人才愿意为你服务。但是，你一定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要因为别人的利益去牺牲自己。人，总是要先为自己活着。”
胖子说得郑重无比。
陈暮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胖子呵呵笑道：“不要嫌老哥啰嗦。呵呵，好了，奚平估计马上就到了。”
挂断之后，陈暮还在咀嚼刚才胖子所说的话，若有所悟。
没过多久，奚平就到了，随行的，是浩浩荡荡的梭车队，这次队伍的规格比起上次要大许多。
奚平和陈暮非常熟悉，工作进行得很顺利。胖子的儿子大约七八岁，体形匀称，完全不像仰安那么胖，看上去机灵得多。一双眼看宝石般的黑眼珠，让陈暮想起了里度红，他名字叫仰波，十分乖巧听话。
大概是胖子在临走前交待了，仰波看到陈暮便略带拘谨地叫了一声：“叔叔。”
陈暮当时一愣，他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叔叔。
他摸着仰波的小脑袋，柔声道：“小仰波，这段时间就在叔叔这里玩哦。”
“嗯。谢谢叔叔。”仰波脸上露出甜甜的笑脸。
奚平这时过来，恭声对陈暮道：“曹先生，东西已经运进库里。老板说，一些东西，与其放在那，不如拿出来用了，就特意命小人把它们带来。”
陈暮心中一暖，点点头：“嗯，你来管这些事吧。”
奚平也不推辞，恭声应道：“是！”说罢便去整理库房，这次胖子一下子几乎把他所有的家当都拿了过来。
陈暮似乎嗅出里面一丝不安的味道。
巴格内尔看到小仰波，顿时眼前一亮，惊喜道：“小仰波！”
“巴格内尔叔叔！”小仰波欢快地朝巴格内尔跑去。
等小仰波过去玩之后，巴格内尔的眉头立即皱起来：“看来仰安的情况不是很好。”
对于局势的判断，陈暮觉得十个自己都比不上巴格内尔，便把胖子对他说的话说了一通。
听完之后，巴格内尔脸色微变：“仰安危险了！”
陈暮一惊：“怎么说？”
“哼，胖子这是给自己留后路，就说明了他的信心不足。能让胖子信心不足的，绝对不是一般人物。光凭罗柚的这帮酒囊饭袋，肯定没办法让他如此忌惮，厉害的是背后操纵的人，会是谁呢？”巴格内尔自言自语道。
陈暮也在心中琢磨。
巴格内尔突然抬起头，眼中爆出一团精芒，沉声道：“我知道是谁了！”
“是谁？”陈暮不禁问道。
“法亚！一定是法亚！”巴格内尔的语气肯定无比：“我就猜法亚肯定没有那么不堪一击，也不会那么愚蠢。他们肯定有什么后招，如果背后有人操纵的话，这个时候，最有可能的就是法亚！”
巴格内尔又皱起眉头：“可是，如果是法亚的话，他们的用意是什么呢？就算他们把这群人组织起来，也不可能对抗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样的问题对陈暮来说，难度太大了。
巴格内尔一直陷入苦思，法亚的用意，他还没有猜透。不过他也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能力能够帮助仰安。焦思愿意在这坐镇，但并不意味着对方愿意随意替他们出手。
焦思这样的高手，不会随意出手。
而且根据双方的协议，陈暮也无法让让对方替自己做这些事情。眼下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快地让自己实力变强。
就连陈暮这般迟钝的人，也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般危险的气息。
暴风雨，似乎快要来临了。

第两百六十八节 暴走的制卡师们
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之间的对峙比胖子预计得要久许多。罗柚市一片宁静，然而罗柚市外却不断地爆发战斗。中达书府见无法进入罗柚市，便干脆来了一招打援。他们开始不断地狙击联邦综合学府的援军，狙击力度之大，可谓不惜血本。
任文洲手上的技术落到六大中的任何一家，都能让他们迅速拉开与其他五家的距离。中达书府怎么甘心让这项技术旁落他人之手？
更何况，被围的还是中达书府府主的爱徒米夏青。据说，为了救出自己的小师弟，他的两位师兄悍然带队，亲自绞杀联邦综合学府的援军。
联邦综合学府当然也不希望这项技术落在中达书府手上。而且如果此时撤退，不仅声威受损，之前的损失也没有任何价值。联邦综合学府当下也是尽遣高手，不断地派出卡修队伍。而且为了增加中达书府狙击的难度，他们分成大量的小股部队，同时出动。
战争的态势迅速扩散开来。
不过到现在为止，所有的战斗都发生在普居区，五大华区还保持着平静。最令人失望的莫过于联邦政府的态度，联邦政府只发表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声明，希望双方能够尽快停火，维护和平。
联邦政府软弱的表现，引起民众的大为不满，联邦政府声望顿时降至历史最低点。许多地方的地方豪强开始大规模聚集力量以自卫，联邦政府对地方的节制力严重削弱。
受到战争的影响，申请进入五大华区的请求陡然增多。不过这些请求绝大多数都被驳回，不仅如此，五大华区还关闭了旅游通道。
无奈之下的民众目光只好落在那些治安良好的普居区，而一些社会结构简单、发展落后的普居区也成了移民的重点目标。
不仅如此，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在普居区民众心中的威望也大幅度下降，人们对于他们毫无顾忌地在普居区战斗，而丝毫不顾普通民众伤害感到极度愤慨。
这也导致今年报考这两所院校的学生数量陡然下降，录取水平更是和往年相差甚远。而从东卫学府交流事件之后，便一直保持低调的星院成了这次报考的大赢家。霜月寒洲则因为成功击退漠营双子星的挑战，今年报考人数也陡然激增。苦寂寺由于森严的规矩和苦修的理念，报考的学生和往年保持在同一水平。
中达书府、联邦综合学府和漠营，今年报考的情况远远不如往年。
明正区、西胜区、白冬区三个普居区，由于战争的影响，人口数量剧减，市面大规模萧条。
许多人在心中庆幸，只要五大华区没乱，那联邦就还没有完全乱起来。
谁也没有关注在罗柚市的城市边缘，有一座刚刚建立不久的基地。
由于卡片的需求一下大幅度减少，陈暮便开始自己的训练，重新修建的水箱，深达十二米，呆在里面，强大的水压让陈暮感到很吃力。
但正是如此强大的压力，陈暮的感知提升速度飞快！
感知的提升，让他其他方面的训练水平也出现了明显的增涨。
他训练时，只有维阿在一旁旁观，其他人并不知道，就像焦思这样的强者，也没有看出来，陈暮居然也是一位卡修。
不过，陈暮需要面对另外一件麻烦。
在他面前，站着思源学府的那二十名制卡师，他们个个一脸激愤。
被压榨了这么多，他们终于暴走了！而像这类集体性暴走，就连焦思也感到有些棘手。
二十人的脸色黑得有如铁锅，看向陈暮的目光就像看待仇人一般。
“曹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嫌我们的本事不够？天天只让我们制作能量卡，要不然就是配制原料这些低年级学生干的活。我们虽然愿意答应过校长配合，可是，阁下如此对待我们，也实在说不过去吧！”
说话的是文老头，他这段时间狠狠地瘦了一圈，一身衣服脏得就像几个月没有洗过，看上去哪有半点高级制卡师的风范，俨然街头流浪老头。
再看其他制卡师，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神色憔悴，眼睛红肿。
焦思看看这些制卡师的模样，顿时不说话了，半眯着眼睛，似乎是局外人，没有吭声意思。
“可是，我现在只需要能量卡。”陈暮很坦然道。按照需求来说，他现在对能量卡的需求最大。由于那四百名卡修已经开始配合训练，每天能量卡的消耗陡增。
文老头冷笑道：“阁下只要我们制作能量卡，我不明白阁下为什么会对我们充满偏见。如果阁下只需要能量卡的话，您可以另请高明。”
其余制卡师也是恨恨地看着陈暮，那目光，就仿佛恨不得把陈暮扎个穿心透。
看到这些人的表情，陈暮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些人对制作能量卡不满。虽然他不明白这些制卡师为什么这么排斥制作能量卡，但既然他人已经拒绝制作能量卡，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可想。他们只是过来帮忙，而不是自己请来的。
这么多制卡师闲置在那的话，光想想陈暮就觉得那是资源浪费。
“你们擅长什么？”陈暮问。
“除了能量卡外的任何卡片！”文老头傲然道。
看了他们一眼，陈暮激活度仪：“奚平，你准备一份普通材料清单过来，上次运过来的。”
“是。”奚平没有问为什么，很快，半分钟后，一份材料清单便传到陈暮的度仪上。
打开度仪，弹出的光幕上出现一排排材料的名称。
“这是材料清单，你们能制作什么？”陈暮问。
陈暮把光幕调整得很大，足以让每一位制卡师看得十分清楚。
随便扫了一眼这些材料，一位制卡师道：“我能制一线焰束卡，连环碎月卡，正锥击卡。”
这些卡片的名字陈暮一个都没有听说过，他只好问：“它们的参数。”
那位制卡师斜了陈暮一眼，冷哼道：“正锥击卡，标准伤害七百二十一，攻击频率每秒2次。”他故意挑了三种卡片里面伤害值最高的正锥击卡。
正锥击卡是四星卡片，它能释放一种圆锥形的能量体，而锥尖的伤害值最大，在四星卡片中，属于相当不错的卡片。
“用什么材料？”陈暮继续问。
这家伙连正锥击卡的材料都不清楚，那位制卡师看向陈暮的目光自然带上了蔑视，语气也变得愈发傲慢：“这都不知道？点辰石、红线晶、伽马酶……”他一口气报了十几种所需要的材料，可以看得出，他对这种卡片的制作方法相当熟悉。
陈暮很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很直接道：“很抱歉，我驳回这个方案。”
“为什么？”那位制卡师瞪大眼睛，一脸愤怒地问，其余制卡师看向陈暮的目光更为不善。文老头的脸更黑了，可以听感受他强压心中怒火：“我想，阁下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理由。”
“就是！这算什么？把我们当什么了？”
“别以为会了一点小技巧就在那洋洋得意，我们吃的盐比你吃饭都多。小子，你还得多学几年！”
“欺人太甚……”
……
制卡师们群情激愤，七嘴八舌地讨伐着陈暮。陈暮身后的汝秋几次想开口，可不知怎么又把嘴闭上了。
被一帮人破口大骂的陈暮一脸平静，不过心中却有些不耐烦。他忽然觉得这些制卡师就像那些贵族少爷们，挑剔而且怕苦怕累，一点小事，便不停地抱怨。
他哪里知道，一位高级制卡师在社会享有的社会地位，其实和那些贵族少爷们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也许他们做学生时非常的艰苦，但是多年优越的生活，却早就让他们个个养尊处优。
陈暮知道，如果这次不把这帮麻烦的家伙搞定的话，那只怕他们到时挑三拣四，帮忙不了多少，反而让人烦心。
想到这里，他第一次皱起了眉头，神色有些冷。一旁的汝秋看到这，顿时有些担忧起来，她想出声阻止这些老师们，可是看到校长对自己使眼色，却一怔。
陈暮这个时候说话了。

第两百六十九节 赌卡（一）
“嗯，那我就说一下理由。很简单，使用这些材料，我能够制作出来伤害值八百五十以上，攻击频率3次/秒的卡片。”
陈暮的声音不大，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这些人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人嚷道：“不可能！这些材料怎么可能制作出伤害八百五十的卡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其他制卡师看向陈暮的目光充满了质疑和不信。这并不能怪他们，八百五十的伤害值在四星卡片中虽然算得相当不错的水平，但是这样的卡片也不算少见。
卡片的威力大小和材料有着直接的联系，越是高级的卡片，对材料的要求就越高。制卡技艺并不能无限提高卡片的威力，那种传说中，只利用普通的材料便能制作出五星卡片，纯粹是扯淡。
就算陈暮能制作出伤害超过八百五十的卡片，但是绝对无法使用这些材料制作出伤害超过八百五十的卡片。
更何况他们都知道，这位制卡师是多么擅长这三种卡片，便是连佩夫人这三项卡片上的造诣都无法超过他。
“八百五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位制卡师断然摇头，他在其他卡片的造诣只能算普通，唯独在这三种卡片上，花费了数十年的功夫。他相信，他优化的正锥击卡是目前体系下，是正锥击卡这种卡片所能达到的极限。
只使用这些材料的话，没有其他卡片能够强过的正锥击卡。
在这方面，他足够的自信。
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陈暮身上，陈暮神色淡定，看不出半点胆怯。
“不如，我们打个赌。”那位制卡师故意大声道。
“哦，什么打赌？”
“如果我赢了，我想看看我们给你配的原料制作出来的卡片。”那位制卡师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之色，其他制卡师则大大精神振奋，许多人脸上的表情就像赢定了一般。就连文老头，看向这位制卡师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赞许。
唔，回去之后，可以考虑升升他的职位。
陈暮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对方的行为其实已经属于刺探内部消息。不经意瞥了一眼半眯着眼的焦思，他的看上也看不去任何表情。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陈暮不由心下微恼。
按照双方的协议，这段时间这些制卡师应该无条件听从他的命令，他们不仅不愿意制作能量卡，还想方设法地刺探陈暮手上的秘密，这有些过分了。
“如果你输了呢？”陈暮淡淡道。
“输？哈，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输？”那位制卡师像听到什么笑话，哈哈大笑，他周围的制卡师中同时响起几声笑声。
陈暮只看着他，不说话。见陈暮的目光冷冷射向自己，笑声戛然而止。他脸上浮起一丝不屑之色，大声道：“如果我输了，随便你处置。”
陈暮摇摇头：“你是焦思校长的人，不是我的人。”
那位制卡师脱口而出：“好！如果我输了，我就退出思源学府，无偿为你服务！”
焦思在一旁脸色微变，可惜来不及阻止。
陈暮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把目光偏移到焦思身上：“校长觉得如何？”
焦思校长脸色立即恢复正常，声音听不出任何波动，呵呵一笑：“你们有这样的雅兴，我哪会扫大家的兴？只是，于老师脱离思源学府还是有所不妥，不如曹先生换个赌注如何？”
“不知校长有什么好提议？”陈暮脸上波澜不惊。
“呵呵，那我就出三亿欧迪吧。我也没想到大家如此不喜制作能量卡，想必对曹先生的计划也多有阻碍，实在惭愧。这三亿欧迪，一半做赌注，另一半则作对曹先生损失的补偿，无论输赢。曹先生，你看如何？”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临时起意地打赌居然一下子花去校长三亿欧迪。顿时众人有些不安，而且校长刚才话里似乎对他们的行为也颇为不满。
“好！”陈暮点点头。这个时候，自然不能与焦思扯破脸皮，再说，焦思也对这起事件表达了他的歉意。这个时候，最好的做法莫过于顺水推舟。
一行人立即来到制卡间，奚平得到陈暮的吩咐，早就把材料准备好。
陈暮的制卡实力如何，他们一直没有机会了解。其实今天这场赌注是他们蓄谋已久，这些天制作能量卡实在把他们折磨得够呛。而另一个原因却是那些他们亲手做出来的材料配制，他们几乎想破了头，一直讨论到现在，还是没有得出一丝头绪。
它就像一只蚂蚁在他们心中爬啊爬，惹得他们心中奇痒无比，才合计出这个办法。不过他们事行并没有告诉焦思，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一幕。
陈暮自然想不到这些人竟然会因为这个问题而闹这么一出。
不过，他明白，如果这次不把这些家伙震慑住，会被这些家伙看轻。那接下来只怕无论叫这些制卡师去做什么，他们都是百般不愿。
另外，这极有可能让焦思觉得自己的价值有限，做事自然就难免不上心。
同样一件事，上心和不上心，效果完全不同。
无论是胖子的话，还是那些建筑卡修在得知焦思在此后的反应，都让陈暮明白，焦思对于现在的基地的重要性。虽然双方已经达到协议，但是想要得到对方的认同，那就需要你展现自己的实力。
强者永远都只愿意和强者、或者有潜力成为强者的人合作。
汝秋走了出来，道：“我来打下手吧。”
陈暮点点头，随即吩咐她的每项材料的处理方法。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可谓繁杂无比，但是对这些制卡师自然是熟到不能再熟。
汝秋听完陈暮的吩咐，表情有些怪异。
陈暮要求的处理方法有些古怪。比如点辰石，这是最普通最常见的材料之一。它的处理方法众所周知，只有一种，那就是将点辰石和罗心汁，再配上相同剂量的墨蓝浆。
如果用微火稍煮十分钟，得出来的卡墨便是用来制作低级幻卡，陈暮制作《邂逅》和《师士传说》时就大量使用了这种卡墨。
如果是其他卡片用的卡墨，则需要添加其他的材料。但是加罗心汁和墨蓝浆的方法却不会变。
但是陈暮所用的截然不同。
他居然要用伽马酶来分角点辰石！这样也行？
众人表情各异，有的茫然，有的疑惑，有的皱眉苦思，但是每个人都是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汝秋手上的材料。
紫色的点辰石在加入伽马酶之后，开始迅速软化，大约三分钟后，汝秋手上的试剂瓶里面的只剩下一滩紫色的稀泥状残渣。
所有人收起轻视之心，那滩稀泥状的紫色残渣让他们明白了，对方的确不是在胡诌。伽马酶能与点辰石反应，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虽然最终结果还没出来，他们的信心已经开始动摇。
这种对点辰石的处理方法之奇特，完全打破了整个联邦关于点辰石的处理技术。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打算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点辰石经过伽马酶分解之后的紫色残渣到底有什么用。
接下来，汝秋所做的材料处理技术让他们觉得大脑有些不够用。
红线晶怎么能够用酒精来萃取呢？它应该经过高温烘培后研磨成粉末才对啊！夜光叶的处理方法里面，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使用它燃烧后的灰末……
一个小时后。
思源学府制卡师们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汝秋手上那一瓶浓黑如墨的卡墨，装在恒温试剂瓶中的卡墨散着一股清幽的香味，顿时制卡间里众人只觉精神一振。
汝秋闻到这股香味，更是眼中闪过一丝喜爱之色，整个配制卡墨的过程都由她一手包办，怎么制作，她早记在心里。
陈暮也不废话，取出弱水套笔，抽出一张空白卡片。
“弱水！是弱水！”有位制卡师陡地激动起来，指着陈暮面前的那一排制卡笔失声惊呼。
“弱水？弱水是什么？”有卡修忍不住问，其他卡修也纷纷露出好奇之色。这位惊呼的制卡师极喜欢收藏历史上那些制笔名师的名笔，突然见其大惊小叫，自然大为好奇，只是弱水这个名字他们都没有听说过，才忍不住开口问。
“弱水是阔郝峰的巅峰作品之一，刚出现不久就不知所踪，没想到居然落在他手上了！”这位制卡师满是羡慕地看着陈暮。
阔郝峰的作品，众人看向陈暮面前的那排制卡笔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无比。就连文老头，也不禁耸然动容，看向陈暮的目光，不由变得有些惊疑起来。
没有理会身后这些制卡师的大惊小叫，陈暮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这张空白卡片上。

第两百七十节 赌卡（二）
陈暮之所以敢打这个赌，是有所凭恃的。这些材料不过是普通材料，说实话，能做出伤害高达七百二十一的卡片，水平已经相当高超。
倘若在制作数字系列卡片之前，陈暮是肯定不会打这个赌。数字系列卡片，是陈暮制卡生涯的一道分水岭。二十多张成功的卡片，还有近十张失败的卡片，全都是他亲自设计，亲自制作。
由于受到梵森特体系的影响并不大，陈暮受到的拘束反而更少，数字系列卡片的这些创意中，许多都让人觉得有意想天开之妙。再加上陈暮对筹理论的理解日益加深，两者结合而形成的数字系列卡片威力大多都十分强大。
陈暮现在就在仿制自己的一张卡，数字系列卡更确切地说，应该是005简化版。005在数字系列卡片中并不惹眼，比起的风光无限的007和013，它只能算普通，然而，这二十多张卡片，每一张都是陈暮费尽心思的产品，又岂有普通货？
这一点，从005超过五千万的出价便能略窥一斑。
其实，当陈暮一听完那位制卡师所报出来的材料之后，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005。这些材料的性质和他制作005的材料是如此类似，只是级别要低一个档次。
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陈暮取了一个保守的结果，这才决定和他们打这个赌。
由于是自己创造的卡片，陈暮下笔几乎没有迟疑，动作飞快。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只花了五分钟。
桌面上，摆放着一张粉红色的卡片，卡面表面的黑色构纹并不算繁复，但是线条之流畅，令人眼前一亮。
汝秋走过去，把这张卡片递给那位打赌的制卡师。
思源学府的制卡师早就按捺不住，呼地一下全都围了过来。
“好笔法！”文老头忍不住赞了一句。
其余制卡师也是惊叹不已，这张卡片的笔法之老到，只有那些有着几十年经验的老制卡师制作的卡片上才能看到。就连文老头，也不敢说他的笔法能做到更老到。
笔法是需要大练习后才能提高，除非你花费大量时间专门练习笔法，否则的话，笔法的提高十分缓慢。而且由于笔法的好看与否并不会对构纹的效果产生影响，现在的制卡师越来越忽视这方面，能见到一个笔法出众的制卡师十分不容易。
所以当他们看到这张卡片时，便忍不住连声称赞。笔法虽然现在的制卡师并不追求，但在古代，却是人人必修。从那些先辈大师留下来的杰作便能看得出，先辈大师的笔法都极为出色。说起来，最具讽刺意味的是，人们对笔法的日益看轻，和梵森特体系的建立有着直接的关系。
可是梵森特体系的缔造者海纳&#183;梵森特却有着极其出众的笔法。
所有人里，只有汝秋对陈暮的笔法早已经不惊奇了，这些天跟着陈暮，陈暮的笔法她再熟悉不过。
当众人的注意转移到这张卡片构纹时，几声轻咦的惊讶声响起，随后这些制卡师却突然都没有了声音。
汝秋苦笑。
眼下的情况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她早就猜到自己的老师们，肯定不认识这些构纹。这些天，这些在她眼中充满了神秘的构纹让她受尽折磨，她到现在还没有一丝头绪。
汝秋冰雪聪明，悟性绝高，她大致猜到原因。
在她的猜测中，陈暮应该是流派时代传递下来的某支，他所擅长是迥异于梵森特体系的卡片构纹。而她所看到的那些卡片构纹，应该在这个体系中处于较高的位置，所以她才感觉到如此艰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汝秋的猜测基本是正确的。如果没有学习过基础筹理论，那面对这些层次更深的筹结构，能看得懂才怪。
思源学府的制卡师们个个面面相觑，他们看不懂这张卡片的构纹，就连一向以知识渊博而著称的文老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卡片构纹。
这一下，这些制卡师顿时犯难了。他们之前还打着另一个主意，便是想弄清楚陈暮到底是属于哪个流派。可是，现在卡片构纹就在他们面前，可是他们却没有人能够认识。
卡片表面的构纹并不算复杂，它的结构清晰，一目了然。虽然结构上迥异于普通卡片的构纹，但是他们个个造诣深厚，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些构纹并不是瞎编乱造，而是隐含条理。
看到这张卡片，在他们心中，陈暮是流派时代遗留下来的某个流派制卡师的这个事实，已经确定无疑。
那位打赌的制卡师倒也是坦然，把卡片递给焦思：“校长，这张卡片我们都不认识，请校长来试试。”
一张卡片，如果看不懂它的构纹，那么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用途的卡片，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试用一下。
焦思并没有马上接过卡片，而是看着陈暮。
陈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焦思校长试试手，看看这张卡片如何。”
焦思这才接过这张卡片。不过检测一张卡片的威力，他们需要去专门的训练场，卡片的伤害值判断需要借助一些特殊的仪器。
好在陈暮的基地关于训练方面的仪器从来不缺，巴格内尔对训练这一块的重视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基地里基本拥有市面上能买到最好的训练器材，当然，一些价格实在昂贵的训练器材由于经费的问题，他才作罢。
焦思站定在场中，那张新鲜出炉的卡片已经稳稳地插进他的度仪。
对于新卡片的试用，焦思还是相当有兴趣的，更何况这是陈暮制作出来的卡片！别人不知道陈暮是谁，他能不知道么？之前这些制卡师闹事的时候，他是想看看陈暮会如何摆平，所以才对汝秋使眼色，阻止她出面。
这位曹先生他所知极少，而一位制卡师作为一个团队的首领，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很想看看这位合作者的处事手段到底如何。
然而当事情演变到那位制卡师开始打赌时，他便知道了这场打赌的结果。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失去一位高级制卡师，所以甚至不惜血本，把赌注更换。
站定之后的焦思稍一凝神，右手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米粒大的光芒，这点光芒虽小，却刺目无比，拖曳着一条长长的光尾，如同一颗流星，朝靶子直射而去。
靶子没有什么动静，然而伤害值那一栏的数字则开始了疯狂的跳动。
六百、七百、八百……伤害值最终停留在九百零二。
这些制卡师个个张着嘴巴，满脸愕然地盯着那个数字。
这张卡片到底不是005，不仅在伤害值要差上不少，最关键的是攻击频率。005攻击频率是这张卡片的五倍。而且每一次出手，都是五道流星，而不像这张卡片，一次只能释放出一道能量体。
这两者的性能也就决定了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卡片。
不过，这张在陈暮眼看来，只能算普通的卡片，足以让他获胜。
“曹先生果然出手不凡啊，随便一张卡片，便能有这样的威力，只怕联邦也没多少人可以做到。”焦思呵呵一笑，神态间，更多了几分亲热之意。
“焦思校长过奖了，我只是喜欢走些偏门，比起真正的实力，我和各位老师同学的水平相差很远啊！”陈暮坦然道，他的话里并没有客套的意思。在他看来，自己除了筹卡方面，制卡的其他方面知识自己拍马都赶不上这些浸淫其中数十年的制卡师。
此话一出，这些制卡师顿时窘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那位打赌的制卡师面若死灰，两眼空洞失神，在自己最强的领域被人打败，这样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有了这一出，这些制卡师顿时老实了许多。制卡师是一个相当独特的群体，他们大多都是技术狂热者，一旦对方技术上比他们强，他们就服气得很。
不过陈暮接下来并没有让他们制作能量卡。一方面，刚刚因为能量卡的事件闹了一场，自然不便再让他们去做这件事。而另一方面，他们制作的都是四星能量卡，这是战斗时使用的，数量已经相当充足。平时训练，使用三星能量卡，同样胜任，而且成本更低。
于是，陈暮干脆开放出一个仓库，让他们随意制作卡片。这些材料如果全部制作成卡片，那价值可就翻了好几翻。而且这么大一个仓库，倘若让陈暮自己来制作的话，猴年马月才能把全部材料消耗完，反而浪费了。
恰在此时，罗柚市内，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爆发了僵持后第一场战斗！

第两百七十一节 混战（一）
罗柚市内乱成一片，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之间的战斗让人们惊慌失措。到处都是惊恐奔走的民众，轰隆隆的爆炸声夹杂着哭泣声、尖叫声、惨叫声……眨眼间，罗柚市便成了人间地狱。
双方出手没有一丝试探和迟疑，迸发出的威力足以毁灭罗柚市。天空中已经成了卡修混战的战场，这个时候，什么队型全都乱套。双方混战成一团，卡修们三五成群，各自为战。
各式各样的能量体，划破天空，如同雨点般砸在下方的居民区内。
一团团耀眼的火光顿时不断绽放，爆炸的巨响连绵不绝，偌大的罗柚市在不到两个小时里面目全非。
头顶不时响起能量体高速掠过所产生的尖啸声，每一次掠过，下面的人们都是一阵恐慌。
从天空向下望去，只见地面亮起一个个能量罩，仿若一个个倒扣的水晶碗，在这一片混乱中，可谓惹眼得很。这都是一些家底雄厚的罗柚地方豪强，他们的宅院防护力自然都比较出色，这些能量罩都是他们花费巨资购买而来。
但是时不时会有能量罩破碎，顿时它下面紧张无比的人群顿时响起一片惊叫声。这些能量罩防护能力都相当出色，可是今天混战的双方也不是普通的卡修。六大出身的卡修比起外面的卡修，实力何止高上一两分！
这些大型的能量罩也无法彻底挡住这些精英卡修们的攻击，一旦被波及，往往下场凄惨。
整个战场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米夏青，他一个人便硬生生地接下三位联邦综合学府的卡修。这三人，正是联邦综合学府这批增援部队中的最顶尖高手。祖宁重伤未愈，但是身手依然比普通卡修要出色许多，在这混战中，颇为从容。
人们朝城外蜂拥而去，这个时候，在人们眼中，那些凶恶的野兽，也不如天空中的那些卡修可怕。他们都在想，无论如何，先脱离战争再说。待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回城。
人流滚滚，到处哭喊一片。人们神色仓惶，许多人都是噙着泪水。
罗柚有五十多万人口，在绝望的逼迫下，许多人都发挥出比平时更大的力量。他们努力地挣扎着，寻求生存下去的机会。
陈暮、巴格内尔、焦思站在窗前，朝窗外凝视。三人的脸色都不好，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看上去就像蚂蚁一般。正在向这边靠近，令人头皮发麻。
没有任何迟疑，巴格内尔脸色铁青地下达准备战斗的命令。
“战斗人员马上进入海星堡。准备战斗！”
啪啪啪，密集的脚步声顿时在大楼内响起，众人一脸紧张。飞快地朝自己的战斗岗位跑去。等他们进入平日训练的海星堡，看到外面的情形，顿时皆是脸色煞白。这些菜鸟们哪里见过如此大场面？
焦思作风也极为果决，毫不犹豫对身边的卡修下令：“你们呆会听巴格内尔先生指挥。”
“是！”这些卡修的反应也十分利索，可谓训练有素。
巴格内尔感激地朝焦思道谢，他手上的卡修除了那二十多人外，其他的，都是没有经过阵仗的新手。焦思身边的卡修，此时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焦思挥了挥手，表情凝重：“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这些人一旦冲击基地，那后果便不堪设想。”
三人心中都是一片沉重，陈暮看着外面这些慌乱绝望的人群，心中愈发难受起来。他草根出身，对普通民众更有认同感。
基地所有的通道口都已经关闭，除非有人攻击，否则倒不会有什么问题。
目光落在外面宽阔的草坪，陈暮本来想说，是不是叫一个人去警示一下，这草坪里面可是机关无数，稍有触及，会死人的！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众人脸上的恐惧和疯狂，他便明白，这个时候的警示没有任何用处，这些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再看看巴格内尔和焦思，陈暮便发现自己是何等的稚嫩，两人脸上皆是沉稳如山，不见半点慌乱。
如同潮水般的人流终于触及到草坪的边缘。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响起，几团火光骤然亮起，十几个人倒了下来。最前方的人流顿时一滞，但是身后传来的力量还是挤得他们不断前进。
这些人顿时魂飞魄散，但是后面传来的力量太强，他们根本刹不住。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的爆炸，人群成片成片的倒下，陈暮有些不忍卒视。这些人都是一些无辜的人，却惨死在这。
巴格内尔和焦思神色如常。
这一下，前面的人怎么也不敢前进了，拼命地向后挤，顿时乱成一片，不过好在人流的速度终于缓了下来。
陈暮不由松了一口气，虽然是为了自保，但是能够少死一个总是件好事。
他并不是滥好人，只是希望无所谓的死亡可以少一点。
就在此时，变化忽生。
人流中忽然飞出几十名卡修，朝基地扑来。这些卡修的水平颇高，刚一升空，便齐齐甩手发出了第一波攻击，动作一致，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
“果然！”巴格内尔冷冷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似乎对这情况并不意外。他稳稳地立在那，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陈暮这一方的反应远比对方想象得要快。
就在那些卡修刚刚发射出第一波攻击时，便有九名卡修被击中，从天空跌落。
如此犀利的反击顿时让其余的卡修有些慌乱。而这一丝慌乱，又给被对方抓住，两名卡修被击中，一头栽了下来。
“贵部真是训练有素啊！”焦思忍不住一脸赞叹对陈暮道。
陈暮笑了笑：“都是巴格内尔的功劳。”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便体现出双方在战术素质方面的差距。陈暮在心中想，如果是自己处在进攻方，会怎么做？
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对策，巴格内尔的防守严密无比，陈暮心中对巴格内尔大为佩服。
焦思深表同意道：“巴格内尔先生是我见过最出色的指挥人才！曹先生真是慧眼啊！”
陈暮想起胖子带巴格内尔来时的情景，忽然心中涌起几分喜剧感。
人生，真是奇妙！
从他们的角度，可以把整个战场尽收眼底。由于防护玻璃是单向可视的，对方无法发现他们的位置。他们面前可以升起一些发射孔，以方便里面的卡修进行攻击。
天空中，那些卡修们慌忙分散开来，开始不断地在空中飞舞，尽量减小自己被击中的可能性。
“他们这是做什么？”陈暮疑惑地指着天空中到处乱蹿的卡修。他们几乎完全放弃了攻击，而是拼命地闪躲。
巴格内尔神色不变道：“他们是佯攻，吸引我们的火力，对方肯定还有什么花招。”
几乎他刚说完，便只见有些人挤到队伍的最前方。这是一组大约五十余人的队伍，从动作来看，全都是卡修。只见他们开始清扫草坪中的卡械，他们清一色用的全都是波刃类卡片，只见数十道波刃列成一排，像个巨型镰刀，贴着地面飞过。
轰轰轰！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让人忍不住狂吞口水，如此密集的卡械机关，便是这些负责清扫的卡修也不由脸色微变。
不过，他们面前清扫出一道笔直的小路。
巴格内尔的目光落到滚滚人流之中，面无表情道：“有高手坐镇。”
很快，这群队伍立即清扫出一条大约二十米宽的空白道路。
然而，原本涌动的人群却没有人敢上前跨一步。他们被刚才密集得像放爆竹一般的爆炸吓到了。无论这些卡修怎么鼓动，愣是没有人敢上前。
这样的情况，显然出乎隐藏在人群之中的指挥者的意料。便是陈暮也看出来，对方的攻击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停顿。
陈暮这才明白，原本对方竟然是想用人群来作他们的探路先锋，这样一来，他们不仅可以避免伤亡，还可以很好地隐藏，发起攻击时，也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目的。
好狠！陈暮心中一寒。
可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天空的卡修，便只剩下孤零零的六人。
忽然，人群中，一股强大得的能量波动，骤然出现！
陈暮忽然心中升起熟悉的感觉。
“于果！”陈暮下意识脱口而出：“是法亚！”
上次于果使用极光束时产生的能量波动和这次的一模一样。陈暮对能量波动极为敏感，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能察觉。他对于果的印象实在太深刻。
他亲眼目睹于果释放的极光束几乎可以毁灭一切的威力，如果真的被于果的极光束击中，陈暮很怀疑，基地能不能抵挡住这样的攻击。
能量波动……能量波动，在哪呢？
从人海中扫过，陈暮的目光骤然停在某处。

第两百七十二节 混战（二）
陈暮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一声奇怪的尖啸骤然充斥着众人的耳膜。一道淡青色的虚影划破的天空，射向人丛中的一道身影。
于果脸色微变，他正在准备全力释放极光束的威力，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这么快！而且时机的选择恰到好处，除非自己躲开，否则的话，根本不可通躲过这道攻击。
他现在用的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最强一击——极光圈炮，它的威力十分强大，但是释放的时候，却需要他调整所有的感知，所以无法撑起能量罩给自己保护。
不过，于果并没有打算停止释放极光圈炮。
就在此时，于果身边的两位卡修立即做出反应，两人同时释放出的波刃和能量梭，希望能够拦截到对方的攻击。同时升起能量罩，其中一位横跨一步，挡在于果面前。
这两位卡修跟随于果多年，经验堪称丰富，彼此间配合默契，这一系列应变可谓无可挑剔。
两人表情沉着，丝毫不见惊慌。
这道淡青色虚影的速度快若闪电，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但是对于卡修来说，这一丁点时间，却能让他们做出应变。
半空中，一道淡青色的虚影眼看就要和另外两道一红一白虚影撞在一起。
两位卡修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这道虚影的速度虽然惊人，但以他们的水平，拦截它不成任何问题。两人的射击准度在组织的考核里，可是名列前茅。
从这也能看得出于果的骨子里的进攻特性。一般的人，随身带两位卡修大多都是防守型卡修。于果身旁的两位卡修都是典型的进攻型卡修，而这一套以攻为守的战术更是被他们运用得炉火纯青，这方面他们有着无数成功的案例。
这样的攻击，他们拦下来的，怎么算都有上百次，他们发射的能量体足以让对方的能量体湮灭。
然而，两人的脸色猛的一变。
那道淡青色虚影的速度竟然越来越快！
速度一断提升，也让它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两人发射的所有能量体，没有一次被击中。
两人的心陡地一沉，眼中忍不住浮起一丝惊慌之色。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任何一点失误都是极为致命的。现在他们来不及做任何应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虚影狠狠地撞上于果身前卡修的能量罩上。
乒！
一声清脆的、像玻璃碎掉的声音。
另一位卡修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在他面前，是何其绝美的一幕！
那道淡青色的虚影，就像一只天外飞来的青色利箭，一头扎进淡黄色的能量罩上！无法承受如此巨大冲击的能量罩，在一刹那间化作一蓬黄色芒雨，把于果和他身前的那位卡修笼罩其中。
一道血箭从那团如烟似雾的黄色光雨中飙射而出。
于果身前的卡修捂着喉咙，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拼命向外流，他嘴里嗬嗬嗬地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一句话，凸出的眼睛带着无比的惊恐与绝望。
在他身后，于果的左臂同样飙射出一道血箭，对方的能量体穿透力实在太过于惊人了。
于果手上一颤，汇集的白色光芒就像失去控制的鱼群，一哄而散。
黄色的碎芒间，于果的面具妖异无比。他的表情冰冷，右手扶住他面前缓缓倒下的同伴，抬起头，目光朝陈暮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浑然不顾左臂正汩汩流血的伤口，紧接着没有任何犹豫，便和另一位卡修消失在人群之中。
巴格内尔呆住了，焦思也呆住了，周围所有的卡修都呆住了！
“刚、刚才是您放的？”素来利落的巴格内尔迟迟艾艾地问，一旁的焦思，也是一脸惊异地看着陈暮。
其他卡修看向陈暮的目光更是充满的佩服。
说实话，刚才那一击的确漂亮至极。从陈暮抬手到发射，快若闪电，一气呵成，显示出极为扎实的功底。这些卡修个个眼力高明，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刚才那一击，是五连发。
在不到0.3秒的时间里，发射五枚能量梭，也就是说，在一秒的时间内，他最少能发射十五枚能量梭，这样的攻击频率，高得有点太吓人！
而且，淡青色的能量梭古怪得紧，从手上脱离之后，居然还会不断地加速。如果不是因为脱尾梭的这个特性，对方的那两名高级卡修也不会有那么容易着了道。
由于感知强度和感知灵敏度都同时有了大幅度的提高，脱尾梭在陈暮手上的威力也脱胎换骨。比起以前七百多的伤害，现在达到了一千二左右。而攻击频率方面，比起以前不知快上多少。
现在的他，倘若单论卡修方面的实力，已经能够可以和一些高级卡修一较长短。
陈暮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难道有什么问题吗？”他没想到巴格内尔居然如此大的反应。
“没有没有！”巴格内尔连忙摇着双手。
焦思和那些思源学府的卡修一样，一脸惊奇。只有当他低下头时，才能发现，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震撼。
在他眼中，这位曹先生可谓神秘至极，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这个身份就带着耀眼而神秘的光环。他相信，如果一旦这个消息的放出去，只怕在当天，他便会接到整个联邦一半以上的大势力的邀请。可是，这个年轻得有些离谱的少年，居然像中年人一样，老练而低调。
现在，焦思才知道，他还是一位卡修！
这个消息的震撼性，绝对比他见到折形燕波卡时还大。梵森特体系建立之后，卡修和制卡师便开始彻底地划分开来。两者的感知锻炼方法也渐渐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这也导致，兼习两者的人越来越少，而且一般都是低级者居多。
但是在他眼前的这位，制卡水平，这个自然不消说，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便足以说明一切。而卡修方面，刚那一击，便是连焦思这样挑剔的人，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更令他感到惊奇的却是，陈暮居然比他还先发现敌人的位置，恐怖的洞察力，令人吃惊。
无论是制卡师还是卡修，他的水平竟然都出奇的高！这完全颠覆了梵森特体系的常理，这样的情况，有多少年没有出现了？
焦思的目光落在陈暮的脸庞。
更何况，他还是如此年轻，日后的发展，只怕不可限量！
再想想他的身边还有巴格内尔这样精通战术的指挥者，他以后会走到哪一步？只怕谁也无法预料！
忽然间，焦思想到汝秋对他说的，怀疑这个曹东是流派时代的哪个流派这一代的传承者，现在看来，的确极有可能。据他所知，在流派时代，因为当时卡片技术的利用非常少，而大家也比较分散，所以往往一些流派的人都会兼习卡修和制卡。只有那些大的流派，才有会让自己的学生弟子专习其中一项。
但是无论他来自哪里，哪个流派出身，这些都不重要，他表现出来的潜力已经让焦思心中大为重视。任何一个集团的发展，都离不开和其他强者的合作。而这位曹东，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焦思相信，其一定是今后的强者之一。
在这个时候，他的羽翼未丰，建立一个良好的关系，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要小得多，情谊也要重许多。
且不说众人的反应，陈暮对自己的这一击也是颇为满意。除了没有击中于果的要害，让他颇为遗憾。不过，追求攻击频率的话，那准确度自然会受到一丝影响。
人群中，一位戴着面纱的妇女，在她身边，跟着一位姿色普通的年轻姑娘。这样两个人的组合，在人群之中，随处可见。
“夫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那位年轻姑娘低声问道，而目光却忍不住投向那座基地。
倘若陈暮在这，一定听出来，这位姑娘说话的声音，就是法亚的那位小蛮。
小蛮看到于果受伤，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她刚刚得到数字系列卡片013，一方面想上去给于果报仇，另一方面也想看看自己手上的这张013在实战中的表现究竟如何。
“对方有基地，布防的人是高手，我们无机可乘。”
中年妇女缓缓道，声音甜美而又带着几分慵懒，却正是法亚的那位面具夫人。
“那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小蛮恨恨道。
“呵呵，小蛮不要着急。这棋局一角，对整个大局来说，无关痛痒。等我们稳占大局的时候，再来会会他们也不迟。”忽然面具夫人轻轻一笑：“而且，我估计，想找他们麻烦的人，只怕并不止我们呢。”
说得小蛮一愣。
忽然她手上度仪响起，小蛮精神一振：“是那边！估计是有结果了！”
面具夫人陡然坐直身子。

第两百七十三节 混战（三）
那些卡修重新退入人群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以陈暮手上的实力，依托基地防守还勉强可以，但若是想去追击敌人的话，那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巴格内尔对这次的行动相当满意。到现在为止，只动用了那二十多名卡修的力量。眼前的危机虽然度过了，但是在他看来，这场战斗只怕才刚刚开始。实力动用得越少，那对后面的帮助就越大。
倘若你把所有的底牌都暴露在别人眼皮底下，那无疑是一件极危险的事。
但最令他惊奇的莫过于老板突然发威。他一直以为老板只是一位制卡师，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一位卡修，而且还是一位拥有高级卡修实力的卡修。难怪上次自己希望老板能带几个保镖出门，却被老板拒绝了。
再想想，那几名卡修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是比起老板……巴格内尔的目光不由转向老板，心中很快得出结论：差得远。
自己的老板果然不是简单人物！制卡这么厉害，做卡修也同样厉害，这让他有些佩服。不过巴格内尔在这方面的了解没有焦思多，只是觉得陈暮两者皆习，还能都这么厉害，实在了不起。
不过，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忽然一队卡修朝这边飞来。
这一队卡修的数量大约有六七十人，个个看上去比较狼狈，许多人的衣服都破损得极为严重，而且有些人脸上泥土和草根。
看到这些卡修，巴格内尔的脸色有些变！
这队卡修的数量并不多，看上去也很狼狈，但是个个精神完足，目光锐利。巴格内尔看得极细致，这些人的飞行神态间极为悠闲，而且姿势十分随意，完全看不到普通卡修飞行时对自己身体小心控制的情景。
高手！这群人全是高手！只有高手，才能如此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身体。
巴格内尔的额头浮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些高手，随便一位，只怕都只是比解燕白差一线而已。而当巴格内尔看清领头的那人时，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谯原，是谯原。说起谯原，也是中达书府的传奇人物，他是中达书府府主的大弟子，也是米夏青的大师兄。如果说，解燕白是后起之秀的话，谯原则已成名多年，他今年刚过四十五岁，正处于卡修最巅峰的时期。
很多人都猜，谯原的实力就是比他的老师中达书府府主也不会差太多。谯原毕业已经二十年，毕业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呆在学校。最令人奇怪的是，他没有兼任任何职务，而只是一心锻炼自己的实力，不闻外事。
二十年如一日的锻炼，他的实力如何，谁也无法确知。
谯原在做学生的时候，他的老师还没有出任府主，所以对他的教导也最为仔细。成为府主之后，杂事诸多，传授师弟们技巧的任务，都是由这位学长来的担任。所以，对于米夏青来说，谯原相当于半个老师。
谯原对于自己的这位学弟十分疼爱，所以这次亲自带队前来，然后让他的学弟劳昊做出一些佯攻的模样，谯原却带着大约一百名卡修悍然进入丛林。
他身边的这些人，全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中达书府高手卡修，个个实力强横无比。然而就是这样，他们到了罗柚也只有七十二人，其他的人，都死在丛林中。
谯原看到这里有一座如此崭新的基地，有些吃惊。特别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基地外围错落分布的五角星形火力点时，忍不住轻吁一声。
“谯大，有什么情况吗？”他身旁的一位卡修好奇地问。谯原在中达书府极受人尊敬，大家一般都会尊称其为谯大。
谯原浓眉大眼，半寸头，脸上的棱角分明，古铜色的皮肤油亮油亮，看上去就有如铜浇铁铸一般。
他一脸意外，指着下方的基地道：“我没想到这里居然能看到海星堡，这种火力堡垒的结构非常牢固，就算是一些威力强大的卡片，想攻破这种火力堡垒，都非常困难。”
“海星堡？”听到的那位卡修也是一脸意外：“这种小地方也会有海星堡？”
“暂时还不大清楚。”谯原朝这个基地多看了两眼：“看来建造这个基地的人，还是有些实力的。”
“要不，我们先探探路？”那位卡修提议道。
谯原摇了摇头：“时间不多了，我们先办正事。”他有些担忧的看着下方的人群，黑压压一片，看上去十分壮观。由此也可见战况之惨烈，这也是谯原所担心的。
就在此时，忽然基地的一块玻璃向上升，露出几人。
陈暮，巴格内尔，焦思……可惜维阿不在，要不然，光凭他的杀气，说不定能吓走这些卡修。
陈暮心中忽然转过这个念头。
“焦思校长！”
谯原微微一愣，他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他不明白，怎么会在这里遇到焦思？思源学府离这应该还远，而且他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说，焦思也在这。不过如果焦思在这的话，那这有海星堡也比较正常。
他的目光全都落在焦思身上，焦思有足够的条件享受这些待遇。
他不仅战力强横，而且还是一校之长，谯原当然不敢太失礼。他周围的卡修也纷纷行礼，人的名，树的影，焦思的名声他们都听过。
“贵校果然厉害！”焦思谦和一笑，朝这些卡修回礼，悠然道：“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谯大，看样子这次贵校是志在必得啊！”他和谯原是旧相识，不过却没有交过手。
谯原古铜色的脸庞带着几分警惕，又带着几分尊敬：“焦思校长说笑了。”他此时的目光才落在谯原身旁的几人，当触及到陈暮时，不由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微露惊容。不过他很快收回了目光，除了焦思，还有他身旁的那位少年，其他人的实力不足为虑，这让他心头松了一口气。
焦思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这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如果对方的实力只有这般，单凭一个焦思和他的学生，不足以动摇大局。谯原见陈暮就站在焦思的身旁，把他误以为是焦思的学生。
思源学府看来又要多了一位高手！谯原脸上不动声色，心中暗想。
这位少年的年纪轻轻，但是感知强度已经达到了颇为厚实的境地，远远超出了他同龄的卡修。而且更令他惊异的是，自己的感知扫描他的时候，竟然被他发现了。
他看向陈暮的目光中便忍不住带上几分赞赏的味道，一位极有潜力的年轻人，只可惜是属于思源学府。
不过现在无疑不是聊天的时候，谯原对焦思一脸歉意道：“谯原有要事在身，要先行一步，日后若有机会，还希望校长能指点一二。”
谯原对焦思行礼之后，便带着这些卡修匆匆离开。
谯原是担心小师弟，对方的攻击，发动的比他预料的早，这次他们来，并不是只为了米夏青，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中洲集团的技术对中达书府实在太有用了。无论如何，他们也需要把这项的技术带回去。不过在谯原心中，小师弟的安全比起一项技术要重要得多。
这伙卡修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只是路过，多看了基地一眼。
不过即使如此，巴格内尔也吓得不轻。
只是，这些人究竟从哪来的呢？所有的通道都在联邦综合学府的控制下。他的目光落在这些人狼狈的衣服上，脑海中，猛地一道灵光闪过。
野外！他们一定是从其他地方硬生生地穿越丛林，绕了一个大圈，来到罗柚市！
巴格内尔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没有错，而且他在这些人身上还看到一些野草。
这批卡修的到来将直接改变罗柚市的战局。
像这个级别的高手，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更何况还是七十人的队伍，这足以把他们这个基地扫平几个来回。
焦思轻叹道：“看样子这次联邦综合学府要吃亏了。”他表情并没有太多的高兴。谯原的实力和他应该是处于同一水平，但他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耿耿于怀。而是他看到中达书府随随便便就能抽出一大批实力雄厚的卡修，但是思源学府，就是费尽全力，凑出这样一套豪华阵容也是难上加难。
他这是在眼红。
果然六大就是六大，实力远不是其他学校所能比拟的。
罗柚市的战况到了最激烈的状态，便是米夏青，也负了三处伤，他咬牙坚持。当谯原他们的到来，就像为焦思所想的一样，直接改变了战局。
他们横空出世，祖宁他们，到现在还不明白，谯原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中达书府自然是个个精神大振，而联邦综合学府则是面若死灰。这些卡修的实力比起联邦综合学府的卡修实力要高出不止一筹，七十多人在整个战场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这场战斗的胜利者是谁已经没有疑问了，剩下的只是时间。当谯原带着七十多位高手，从侧翼迂回，横穿丛林，抵到罗柚市时，这场战斗的结果便已经确定。
而此时，另一个战斗，也在悄然进行。

第两百七十四节 想做一些事
陈暮接到消息时表情有些呆滞——胖子死了！
在他面前，奚平双目通红，泪流满面。巴格内尔脸色微微发白，十分平静，平静得可怕。其实陈暮和巴格内尔之前就有不好的预感，没想到这预感真的应验了。
“是法亚！”巴格内尔语气低沉：“这个时候，能动手的就只有他们。”
巴格内尔越说语气越低沉，他目光黯然。现在的他，力量有限得很，而且这是老板的基业，他不能拿老板的基业去做一些事情。
如果是以前……巴格内尔紧握的拳头用力太大，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我们有没有办法做点什么？”恢复平静的陈暮忽然开口，说出了一句令奚平和巴格内尔十分意外的话。
两人怔怔地看着陈暮。
两人都是亲眼见陈暮是如何发展到目前这般境地，这其中多少辛酸，多少艰难，他们都非常非常清楚。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陈暮会说这样一句话。
对方是法亚，能够与六大抗衡的法亚。陈暮这么做，无疑是把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投进去。陈暮并没有这样做的义务，奚平和巴格内尔都是见惯了世间炎凉的人，陈暮不做，没有人能指责他什么。他能把小仰波照顾好，便已经非常够意思。
这是一句看上去十分愚蠢的话，却从一向冷静的老板嘴里说出来。
奚平扑嗵一下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只是拼命地向陈暮磕头。
巴格内尔眼睛怔怔地看着陈暮，没有说话。忽然，他展颜一笑，充满自信而又极其坚定道：“老板，我保证，你会有一支强大的力量。”
把泪流满面的奚平扶起来，陈暮转而对巴格内尔道：“计划你来，执行我来。”
三人重新坐定，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稍有不慎，极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奚平也已经恢复平静，神色变得凝重，他也知道对手太强大。法亚的实力，根本不是地方豪强能够抗衡的。
巴格内尔把三个茶杯摆成品字形。
“现在罗柚最强大的三方，中达书府、联邦综合学府和法亚。这里面，中达书府的实力最强，谯原带的这批卡修很强，比另外两家加起来都强。法亚在这场争斗中并没有损失什么，实力稍弱。而联邦综合学府与中达书府交战激烈，再加上谯原这批卡修的打击，反而成了三家最弱的。”
他把两个茶杯拼在一起，而另一只茶杯稍稍摆远。
“现在的情况是，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绞杀在一起，而法亚在一旁窥伺。
法亚幕后的指挥者手段非常厉害，他们主导了这场纷争，却安然退出众人的视野，在暗中等待机会。”
巴格内尔的思路极为清晰，目光闪动，充满智慧。
“现在罗柚市的局势极为微妙。中达书府这样一招出人意料的棋，彻底地打乱了整个战场的节奏。我猜，法亚也没有想到中达书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取得压倒性的优势。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无论哪一方占取压倒性优势，对法亚来说，都不是件好事。所以，法亚一定会做出应变。”
陈暮和奚平摒住呼吸，仔细听巴格内尔的分析。
“法亚会怎么做呢？向罗柚市增派力量？现在这通道还占据在联邦综合学府的手上。无论是联邦综合学府还是的中达书府，都不会允许法亚的卡修进入罗柚市。
法亚需要时间。
我之前就在想，法亚为什么会去整合这些富商手上的力量？以他们的规模，应该看不上这些力量才对。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原因很简单，他们手上的力量不够，或者说，在罗柚市的力量不够。援军无法进入罗柚市，他们所以才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去收拢这些富商手上的力量。
所以他们需要时间，否则的话，像现在这样的情形，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中达书府把成果抢走。所以我才猜，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
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呢？我会让法亚在罗柚市外面的力量，帮助联邦综合学府的援军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罗柚市。只要联邦综合学府的援军进入罗柚市，那双方纠缠的时间就立即大增。”
奚平能做到第一管事，脑子也相当灵光，他深表同意：“现在通往外面的通道口，联邦综合学府全都被炸了，只留了一条。这样，他们的防守压力就会小很多。”
“没错！”巴格内尔点头：“中达书府这批卡修的实力虽强，但是联邦综合学府也不是吃素，正面战场上不是别人的对手，但防守起来，却不含糊。如果实在不行，我相信，联邦综合学府一定会把这仅剩下的一条通道口也炸掉。这样一来，罗柚市就成了孤城了。
中达书府也不敢逼迫过狠。如果仅仅是他们自己，他们还可以重新横穿丛林。可是他们手上还带着任文洲这批普通人。嘿嘿，哪怕有这么多卡修护航，也都无法保证任文洲他们不出任何意外。别说谯原，就是中达书府府主亲自带队，也不可能保证。
任文洲手上掌握着丛林通讯技术，中达书府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出现任何意外，否则的话，这段时间的损失全都白费了。所以，他们一定会强攻联邦综合学府防守的那条通道，可又不敢太逼急。另一方面，中达书府在外面的力量应该会占据一处通道口，并且开始全力修复。
这也是法亚的机会，他们能够借机整合罗柚市力量，可以形成一股相当强大的力量。更何况，他们手上应该还有有生力量。而且我猜，法亚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武器，否则的话，他们就算夺下了任文洲也无法把他带着罗柚市，这没有任何价值。”
巴格内尔冷冷道：“法亚的算盘打得好，我们怎么能让他们如愿？我们只需要做一件小小的事。”
他语气一停，接着一字一顿道：“让中达书府发现法亚的存在。”
旋即，巴格内尔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我们不需要担心事后法亚找我们麻烦，因为，整个联邦的乱局已经开始了。这是一场混战，没有人能逃得掉，盯着法亚的人可比盯我们的人多得多。”
这是一次秘密行动，由陈暮和维阿两人进行。两人都擅长隐匿，在这个混乱的时期，再合适不过，即使打不过，逃跑也绝不成问题。
趁着夜色，两人悄然离开基地，朝罗柚市区直奔而去。
陈暮贴着地面，超低空飞行，这样可以规避天空中卡修的发现。
维阿像幽灵一般，紧紧跟着陈暮，他神情从容，看不出半点费力的迹象。只用双腿奔跑，他的速度不比陈暮慢分毫，像只猎豹，矫健而极具爆发力。
风呼呼地从耳旁刮过，陈暮面无表情。
在听到胖子死的消息时，陈暮心中凉意涌起。他的命运坎坷，饱尝世间冷暖，能对有照顾的人屈指可数，胖子便是其中一位。
虽然双方是合作关系，但是胖子所做的，有许多已经超过了合作伙伴的范围。在陈暮看来，是朋友的范畴。陈暮的朋友很少，以前只有雷子。他还记得，自己下落不明后，雷子毅然向白折渊辞职，离开了东商卫城。
陈暮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虽然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朴素的想法，像巴格内尔他们考虑的基业问题，他并没有想太多。
朋友这个词，对陈暮来说，更不容易。
他心中庆幸，自己身边有巴格内尔这样大局观出众的人，否则的话，自己连怎么去做都不知道。
又有维阿这般厉害的人物，自己能做更多的事。
还有奚平，如果不是奚平，他们甚至连法亚的驻地都不知道。陈暮这才深刻感受到胖子是何等不简单，几十年的时间里，他在罗柚市布下了一张庞大无比的网。只是，他的敌人，是一只同样狡猾，却更有力量的蜥蜴，它用最暴力最直接的方法，把他击败。
但是，这个时候，胖子费尽心思织下的这张网，终于发挥出了价值。
昔日繁华的罗柚市已是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废墟和尸体。凄凉的哭声在夜色中呜咽，人们的目光空洞而绝望。
陈暮忍不住在心中轻叹一口气。只怕从此之后，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多了一城的敌人。虽然他们是六大，尊贵无比的六大，但是仇恨却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尊贵而有丝毫减少。
摆平心态，陈暮神色恢复平静。
自己不是救世主，而是同样在这些强权下求生存的一只蚂蚁。他没有改天变地的能耐，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员，他同样需要费尽心思让自己生存下去。
陈暮和维阿并没有去法亚藏身的地点，而是向中达书府的驻地奔去。

第两百七十五节 潜入
淡淡的波动若有若无，像水波一般，覆盖着整个区域。这是扫描类卡片的作用，这片区域复杂的波动并不止一种，而是五种，由此可见他们的戒备是何等森严。
陈暮的伪敛息法虽然没有真正的敛息法那般有着强大无比的威力，但是在收敛气息方面却极为出色。五股不同性质的波动下，他就像一条游鱼自如地穿梭，没有激起一丝水花。
维阿始终像幽灵一般跟在他身边，也没见他用什么手段，却能够在这些扫描波段下不引起任何波澜。陈暮就这个问题问过维阿，可维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久而久之，陈暮都已经习惯了，这家伙的强悍早就超过了人类。
大概是由于有扫描波段的存在，基地内部的防守居然颇为松懈。
今天这场恶战对谁来说，都不是件轻松的事。即使中达书府的实力更强，但是精神损耗也同样巨大。为了让大家能够更好的休息，谯原只安排了五名卡修警戒。
不要以为这样程度的警戒就低了，这五名卡修，在扫描卡片上的造诣在整个联邦，绝对能进前两百名。五名如此强力的侦察卡修，那绝对是非常恐怖的。
不过扫描性卡片天生有缺陷，比如它对能量波动极为敏感，任何一丝细小的能量波动都能引起它的注意，但是对没有能量的实物却并不是太敏感。
这和扫描卡片的性质和卡修修习的感知方法有直接的关系。除了一些特殊的感知锻炼方法，一般方法锻炼出来的感知都是对能量更敏感。
当然也有些例外，比如三十年前的怪物西泽，他所修习的物炼法则在这方面独树一帜。陈暮就曾被误认为修习的是物炼法则。
好在这五人中，并没有这样的怪物。
中达书府的驻地非常大，是一个小型的建筑群。不过由于之前中达书府对罗柚市并不重视，所以这里并没有像全封闭的基地。像陈暮的基地，就是一座全封闭的基地，只要把通道一关，外面的人想进来，只有通过强攻一途。
不过也正因为这里不是全封闭的基地，否则的话，陈暮和维阿两个人根本无法潜入。
基地里一片安静，唯有一处还有灯光。
陈暮和维阿借助建筑的阴影掩护，悄无声息地朝那处灯光靠近。
中达书府的驻地的建筑图居然也被奚平找来。这里以前是一个卡修团的驻动，后来卡修团离开之后，被卖给了一个商人。
经过几次倒手之后，这里便成了大型团队租用场地，专门供那些大型团队临时休息用。基地的建筑图是奚平通过一个本地的建筑卡修高价买到的，他以前是这个基地的维护工。
有了建筑图，也让整个行动的安全性一下子提升了许多。
亮着灯光的是一个小型会议室，大约可以容纳二十人，拥有先进的投影设备。在建筑图上，有着极为详细的标识，比如，陈暮就知道会议室的下方排水系统通往离它五十米远的一个仓库。两者间用深埋在地底，直径一点五米的管道相连。
会议室位于基地的正中央，它的周围二十米范围没有任何遮拦，如果直接靠近的话，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而小仓库离陈暮虽然有七十多米，但是沿路都是房屋，能够给陈暮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陈暮的隐匿技巧学自魔鬼女，需要借助周围的环境。魔鬼女肯定更厉害，但是陈暮只学到这最基本的技巧。不过大概是用得多的缘故，反而极为熟悉，几乎都快成了他的本能。
而且陈暮发现，这一招看似简单，但相当有效。与维阿对练时，这招也能发挥出不小的作用。从时间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使用这些技巧的话，能让他对抗时间增加三秒左右。
别看只有三秒左右，和维阿对练，多一秒都是极为难得。陈暮和维阿之间的对练，便是以秒为计时单位。
在阴影中，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陈暮贴着地面，猛的向一旁蹿了出去。他像一只灵活的狸猫，在阴影间穿梭跳跃。由于不能使用卡片，陈暮的大泥鳅卡这里也没法使用，他只能借助肢体的力量。
好在他肢体的力量虽然不如维阿，如今也强悍异常。惊人的爆发力让他化身为一道虚影，在阴影的掩护下，极难发现。至于维阿，速度更快，身影更淡。
两人很快来到小仓库的墙角。
陈暮脸上覆盖着鬼脸花，五道鲜艳欲滴、同样大小的血滴形花纹，从他的额头，笔直排列到他的下巴，诡异无比。鬼脸花每次形成的图案都不相同，倒不虞被人发现。
维阿脸上戴了一个黑色磨砂面具。这是用一种奇异的合金打造的面具，奚平为了今晚的行动专门从货品里面挑出来的。
纯黑色，没有任何花纹，表面经过磨砂处理，不反光，而且戴在脸上，十分柔软，毫不气闷。可惜，这样的面具只有一张，陈暮倒是蛮喜欢这样朴实无华的面具。就是维阿，对这张面具也比较喜欢。
这张面具的来历早就不可考了，如果不是奚平对拍卖行的东西实在烂熟于胸，哪里会记这样一张小小的面具？
小仓库的门锁着，但是对陈暮和维阿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两人本就没打算从大门进入。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仓库，当初建造的时候，只是用它来储存一些日用杂物，属于非战斗单位。因此，它使用的是最普通的砖石结构，它的价格最低廉。
维阿右手成爪，轻轻地在墙角抠了起来。然而看似轻柔的动作，却极有效率，大块大块的砖石像面泥般被他轻易地抓了下来。
五六分钟后，一个可以供一人钻入的洞口出现在两人面前。想想维阿不借助任何工具，便能轻易地在墙角挖出这样一个洞来，纵然见惯了，陈暮还是觉得有些无语。
两人二话不说，钻了进去。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霉味，看来这里闲置了很久。
陈暮先走到通风口前，把通风口打开，虚掩着，从外面来看，绝对发现不任何端倪。做完这件事后，陈暮在心中把自己所在位置和整个基地联系起来，心中飞快地安排逃跑路线。
而这会功夫，维阿已经把排水口的封盖打开了。
这里的排水口用的是合金锁，不过大概由于时间太久，而且没有保养的缘故，锁已经锈蚀，维阿毫不费力地便把这把锁拧断。
一股刺鼻的难闻气味冲入仓库。
安排好逃跑路线，陈暮便毫不犹豫地从排水通道口跳了进去，维阿紧跟在他身后。
之前陈暮一直以为维阿和魔鬼女一样，也是暗杀型高手。可是今天他又觉得不是，维阿像强力高手更胜于黑暗杀手。如果魔鬼女来做这件事，一定可以做得更专业更完美。
不过陈暮自己也处于半桶水的地步，也没资格说别人。
排水管道里面的空气十分难闻，里面什么都有，时不时地可以见到老鼠之类的生物，管道上方滴嗒滴嗒地滴水。排水管道里面黑暗一片，好在此时陈暮也不需要小心了，可以使用照明卡。
没有谁的扫描波段能够穿透十米的地层，越是厚实的材质，对扫描波段和感知的隔绝作用效果就越好。
一团拳头大的奶白色能量体漂浮在陈暮面前三米远，它释放出柔和的白色光芒，把管道里照得一片雪白。
两人的速度也立即增加，很快便来到一个会议室的下方。
出于小心，陈暮把照明卡关闭，但是度仪却处在激活状态，这样方便他能随时出手。
两人的头顶有一处竖立管道通往上。
圆形管道内壁滑不着力，但是维阿却像一只壁虎一样，轻松爬了上去。陈暮可没办法像维阿那般，他的附壁莲早就掉了，否则的话，这只是个小问题。
他忽然半屈着腿，然后猛的向上一跳。
这一跳，便是三米高，他鞋子里还装着弹力草，能够大大增强他的爆发力。
现在想起来，当初魔鬼女给自己的几样东西个个实用，只可惜现在只剩下弹力草和鬼脸花。
当他上升到最高点，他头顶的维阿忽然伸出右手，抓住陈暮的手臂。
尽管手上提着一个人，但是维阿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速度飞快的向上攀升，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约爬了七八米左右，两人已经隐约可以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而此时，竖立的管道通口也到了尽头，变成一道横向的管道。
两人蹑手蹑脚，缓缓在管道中移动，动作极轻，唯恐发出一丁点声音。
而他们头顶，会议室内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第两百七十六节 混战
谯原和米夏青在会议室，其他人该休息的休息了，这一对师兄弟神色凝重。在会议室的正中间，是罗柚市周边地形的投影。
“也不知道燕白怎么样了，真让人担心啊。”米夏青俊秀的脸上布满担忧。
谯原知道小师弟和解燕白交好，安慰道：“放心好了，解燕白意志坚韧，远非旁人能比。就算遇到什么困难，以他的能力，总能安全度过难关。”
米夏青苦笑：“希望如此了，二师兄那边怎么说？”
谯原沉声道：“老二已经占了一处通道口，不过修复起来，只怕要花上不少时间。”
“嗯，二师兄只要占下了，想从他手上夺走，除非帕夫察科亲自带队。”米夏青神色一缓，笑道。
谯原脸上也舒展了不少：“说得是。老二防守虽不说天下他第一，那也绝对能进前五之列。我当年一直劝他进军团，不过他怎么也不愿意，否则的话，凭他一身本事，日后成为十二军团军团长之一绝不是难事。”
米夏青洒脱一笑：“大师兄别提他，着急上火的。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要不然我们三人相聚在一起可就难了。”
“那倒也是。”谯原古铜色的脸庞露出温和的笑容，劳昊和米夏青两人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在两人眼中，他亦兄亦师。
“现在外面的情形怎么样？”米夏青关心问道。
谯原摇摇头：“不是很好，老二说，我们的许多狙击队同时遭到了不明势力的伏击。老二猜很有可能是一个组织。”
米夏青俊容转冷：“什么人这么大胆？赶在这个时候插一手？想把水搞混？”
“可能是法亚。”谯原缓缓道，“这场冲突一开始就是他们惹起来的，虽然他们做得很巧妙，还是有些地方留了痕迹。可惜，老二要组织狙击，没有空去收拾他们。他还说，法亚估计还有后招，要我们小心一些。”
“嗯。二师兄一向算无遗策，我也觉得法亚可能性要大一些。”米夏青赞同，旋即不由问道：“二师兄有没有说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老二说，我们最好夺下唯一的那个通道口，这样再集中力量突破回到书府，成功可能性比较大，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联邦综合学府的宋成彦和狄博这两个以指挥出名的家伙都外出办事，无法赶到这边，要是等他们两人无论哪一个赶到这里，事情都会变得很麻烦。”
“宋成彦……狄博……”米夏青听说过这两人。
若论综合实力，狄博更胜一筹，它本身就是一位高级卡修，性情凶猛，但更具传奇性的却是宋成彦。据说，他本来学的专业是统筹学，后来一次无意中参加校内的指挥俱乐部，才开始对指挥感兴趣。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他便成为俱乐部的副主席，代表俱乐部参加学校间的联赛五十四场，以四十五胜三平四负的战绩名列第五。
他二师兄劳昊名列第十，但是却无败绩，四十胜十四平。他的防守稳健，是所有选手最不想遇到的对手。
宋成彦比劳昊更具有传奇性的地方在于，他只不过是一位普通的学生，没有任何背景，不会任何战斗机巧。随意一位卡修都能很轻松地杀死他，而劳昊身为中达书府府主的嫡系学生，身份尊贵无比，而在卡修方面虽然不如谯原这般强横，但是也远远比一般卡修要强得多。
据说宋成彦已经成为联邦综合学府的保护对象。他每次参加比赛都会有卡修系的老师亲自保护，这样的待遇，在联邦综合学府除了校长帕夫察科，也就只有宋成彦。
而且他已经成了军方重点培养，每年都会进入军团进行学习深造。
狄博是联邦综合学府另一位这方面出色的学员。但是他的特点和缺点都更为出色，他的攻击力极为强大，便是排名第一的星院怪才罗西居，都深为忌惮。但是，他的防守则同样糟糕，他吃亏都在这上面，他的战斗极具特色，要不大胜，要不就大败。
不过劳昊对狄博的战绩全胜，心理优势相当占优。
像这样的人物，都是各个学府的重点关注对象，他们的存在，极有可能会影响到今后的联邦格局。比起卡修，他们更有价值。
只是，少年总是更为热血，而且和平时代，并没有这群人的舞台，所以他们在普通人的心目中，声名远没有谯原这些卡修显著。
可是，有野心的学院都极为重视这类人才，在校际指挥者联赛中的战绩前十名，全都出自六大，由此可见一斑。
中达书府还有一位这方面的高手，只是他因为派出去做任务，短时间内无法赶回。
“老二说，如果我们短时间内不能完整夺下来，两天之后，我们就把它彻底摧毁。这样，谁也进不来了，除非他们能像我们一样，穿过丛林。最先打通的，肯定是老二。只是，出去后可能有点麻烦。”谯原皱着眉头。
“嗯，听二师兄的。”米夏青毫不犹豫地点头，他们对劳昊这方面的实力素来信服。
在下面，陈暮越听越觉得巴格内尔厉害。两人对话的绝大部分都他都猜得极准，简直有如亲见。不过这两人对话的也可以看得出，这个世上，没有人是傻瓜，如果你以为能做得天衣无缝，那你就太傻了。
中达书府早就猜到了法亚所为，只是暂时腾不出手对付他们而已。陈暮猜，估计联邦综合学府也有所察觉，不过他们也没有时间。
这样一想，陈暮又不禁对法亚的那位幕后黑手大生佩服。假如能布一个局，一个别人都知道的局，可是这些人都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这也可谓厉害啊！
谯原忽然道：“对了，我进罗柚市之前，曾经看到一个基地，比较新，应该是刚建不久，焦思也在那。”
“焦思？”米夏青有些诧异：“他在罗柚市？”
“嗯，他身边有个学生，比较厉害，年纪很轻，实力相当出众。我怀疑，应该不在你和解燕白之下。”谯原神色凝重。
米夏青耸然动容：“思源学府有这样的高手？焦思这个老狐狸果然会藏啊，居然一直没有露口风。”
“嗯，估计是思源的秘密武器吧。思源学府这些年虽然整体力量上升提比较大，但是一直没有一个顶尖高手来撑台面，这个学生应该有点意思。”谯原笑了笑，并不大以为意。
一两个高手的出现，是不可能撼动六大的地位。至于其他的，他就不是很关心了。
谯原所说的是陈暮，但是陈暮压根就没有想过他说的是自己。焦思身旁的学生挺多，他还在想，那群学生里面有谁能够得到这样的赞誉，可是想了半天，却没想到。
陈暮对照的标准是解燕白，解燕白的实力那天他可是亲眼目睹，于果那么强悍的人，在他面前，都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焦思身边有这样的人吗？陈暮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自己。因为他觉得自己比起解燕白，差得太远，两人之间水平的差距，那是天差地别。
他不知道，因为谯原无意间的扫描被他发现，使得谯原对他的实力产生了误解。其实这只不过是他的感知比较敏感。
两人的谈话开始变得没有什么内容，陈暮也没有得到其他有价值的信息。
他决定动手。
小仓库的那个小洞一旦被发现，两人可就插翅难飞，对维阿做一个手势。
谯原和米夏青聊得正欢，忽然两人齐齐变色。
砰！突然一块地板毫无预兆地从地面飞起，猛地朝两人激射而去。
变生肘腋间，两人反应极快，同时升起能量罩，朝一旁疾退。两人都是一脸骇然，他们竟然一直没有察觉到有人潜入，如果不是对方动手，他们根本发现不了。
刺客！
这是两人心中第一反应，能量体第一时间在他们手上成形。
只是，如此厉害的刺客卡修，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禁心生寒意。
地板后，紧接着弹出两道虚影。没有任何迟疑，两人齐齐放出手上的能量体，朝那两道虚影射去。
两道虚影，一个轻松一弹，另一个则是一个诡异的侧滑，轻松闪过。
变故发生得太快，就连谯原也无法锁定刺客，这两道能量体没入墙壁。
两人脸色再变！
不过两人身为中达书府主的爱徒，水平自然不止如此。
谯原冷哼一声，右手飞快虚引，紧接一崩，只见无数鲜红色的能量梭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几乎充斥着整个会议室。
米夏青的反应也不慢，双手十指如同鲜花绽放，七八个五颜六色的光圈看似缓慢地朝两道虚影飘去，这些光圈刚出的时候只不过指头大小。眨眼间，便似吹起的泡泡，陡然涨大有如圆盘，再一眨眼，涨大到有如大盆。
陈暮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快，突然遭遇到袭击，能做出如此应变，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
红色的能量梭就有如会议室里突然卷起的能量风暴，让人避无可避。
陈暮对此却是极为熟悉，身形如同游鱼，灵活变换至极，漫天的红色能量梭并没有让陈暮感到害怕。相反，陈暮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熟悉之感。
箭鱼训练！
这漫天的红色能量梭不就像那一条条三角箭鱼吗？
箭鱼训练的要求更为苛刻。在水环境下，阻力比空气要大得多，而且箭鱼训练后期的箭鱼虽然速度不如红色能量梭这般迅捷致命，但数量却要多得多，而且他们个个灵活异常，更为难缠。
步伐有如舞蹈，交错的令人眼花缭乱，身形有如水草摆动，充满奇怪的韵律。
陈暮就如此轻易地躲闪过这些致命的红色能量梭，轻易地连他都有些吃惊。
谯原！堂堂谯原的攻击，居然被自己这么轻易地躲闪过了？他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示弱，不过对方完全没有任何必要示弱啊！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胡思乱想，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维阿的动作更为敏捷，他每一步就像事先预计好了一般，而其给人以一种精确的想用尺子量的感觉，甚至一道红色能量梭几乎贴着他脸上面具，两者相聚甚至不到半厘米，他的目光依然不见一丝动容。
令谯原和米夏青更为骇然的是，激射的能量梭并没有拉开刺客和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两位刺客的身手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闪躲期间，硬生生地拉进了两米左右。
就在谯原和米夏青两人惊骇莫名时，陈暮也遇到了麻烦。
米夏青放出的那些光圈，竟然会自动攻击。这些光圈看似柔弱无力，可一旦被套其中，在这个时候绝对死路一条。
之前陈暮和维阿身边都追着几只光圈，五彩缤纷，煞是好看可爱。
陈暮可不敢被这些光圈触到分毫，就连维阿，对这些光圈也是避之不及。
好在两人的爆发力，在这样的小范围内，都恐怖至极，尤其是维阿，整个人一动，便像射出去的利箭，身影仿佛突然被拉长。
陈暮则是另一种风格，大泥鳅卡配合独特的步伐。他的动作气息诡异，动作看上去就不像是可能出现在人类身上，完全违背了物理原理。
光圈虽然难缠，但终究速度稍慢，给两人可趁之机。
维阿如同一阵风，欺近谯原身前，右手紧握成拳，朝谯原的能量罩轰去。
谯原终究是谯原，被誉为最近中达书府府主的人，又怎么会如此轻易被打败？
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眼前的刺客，即使已经快要接近成功，眸子里依然不见一丝波动！可怕的心理素质！不过……
谯原又岂是一般人？古铜色的肌肤泛着特殊的光泽，面对维阿的一拳，没有丝毫动容。
维阿的拳头重重地轰在谯原的能量罩。嘭，恍若实质的能量罩竟然被这一样看似没有任何特殊的一拳轰得粉碎。
谯原褐色的眼睛终于浮起一丝波动，似乎也在为维阿感到吃惊，能用拳头轰碎能量罩，而且还是四星能量罩，这样的拳头，该有多大的力量！
谯原嘴角忽然向上翘起。
维阿的瞳孔猛的收缩，硬生生收回几乎贴上谯原鼻子的拳头，抽身急退。
五道能量梭，像五条毒蛇，从谯原的腹下钻出来。
维阿的速度飞快，但是还是有一枚能量梭哧地划破了他的衣服。如果他再稍慢一些，这五枚能量梭会在他身上留下五个血洞。
一招得手，谯原哪会给对方还手的机会？红色的能量梭像一群闻到腥味的食人鱼，蜂拥而至，维阿的空间全都被封住。无论他朝那个方向奔跑，都难逃被能量梭没穿的结果。
谯原的能量梭和陈暮的脱尾梭形状大不相同，它呈扁平的菱形，每一片就像竹叶般大小，边缘锋锐无比。
红色光雨之下，维阿并不惊慌，只见他抱胸收腹，凭空缩成一团，居然躲过这篷红色光雨。
“好身手！”谯原赞了一声，手上却没有丝毫减缓。红色菱梭忽然变慢，一枚接一枚，远不如刚才那般如同狂风暴雨，三枚红色菱梭首尾相连，排成一排。
维阿却明显凝重了许多，他小心地盯着这些看似速度并不快的红色菱梭，他知道对方的攻击一定不是寻常。
突然，最前面的那枚红色菱梭突然啪的爆开，化作五道红色流光。啪啪又是两声，后面的两枚红色菱梭也齐齐爆了开来，十五道红色流光把维阿笼罩其中。
维阿这一次要狼狈许多，三枚菱梭爆出的十五道流光毫无规律可言。像这样的攻击，反而是最让人头痛的，没有规律虽然多了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但也同样意味着对方也无法抓住你的攻击节奏。
高手最怕的是什么？不是什么绝招，也不是什么枪击，而是流弹！
流弹就像一个不讲道理的流氓，突然闯进一群讲规矩的商人之中，横冲直撞防不胜防，再厉害的高手也无法预测到像流弹这样的意外因素。
倒霉的并不是维阿一个人，陈暮也跟着遭殃，几道红色流光突然朝他射来，正在和米夏青打得不亦乐乎的陈暮突然吓了一跳。
硬生生止住攻势，朝一旁跃开才躲过这些致命红色流光。
米夏青脸色铁青，狠狠地盯着对方，刚才他居然被对方逼得手忙脚乱。对方步伐诡异，身形飘忽至极，他能感受到对方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气流卡。
这家伙，浑身上下都透着诡异。
对方的攻击在他看来，威力并不足惧，然而，刚才自己就被这看似不足惧的攻击逼得没有反击的机会。对方的步伐实在太灵活、太匪夷所思。
忽前忽后，忽左忽右，身体就像没有重心，飘忽有如轻风。米夏青忌惮地看了一眼陈暮的食指，对方的食指套着一卷类似能量梭的能量指环。
米夏青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奇特的指环，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奇特的攻击方式。
冷哼一声，抓住这个机会，米夏青的手指再一次有如鲜花绽放，轻轻弹动。
一个接一个的五彩圆环再一次出现。
不过这次的圆环不像刚才平平的浮在半空，而是竖起，像面墙一下朝陈暮推去。
光环一出手，就陡然增大，每一面都有半人高，不过米夏青并没有罢手的意思，双手不停，一个接一个的光环出手，他一口气放出十多个光环。
十多个光环，组成一道光墙，缓缓地朝陈暮逼去。
光环越涨越大，十多个光环组成的光墙已经布满整个会议室，陈暮无处可躲。
而此时，维阿刚刚从那些红色流光中逃了出来。这一次，维阿展现来的是惊人的反应能力。他完全凭借反应能力，硬生生地躲过这些光色流光。陈暮还是第一次看到维阿如此狼狈，能让维阿如此狼狈，这谯原的实力果然强横无比啊！
看了一眼面前光环组成的光墙，陈暮脚尖轻轻一勾，一把椅子朝光墙撞去。

第两百七十七节 蓄谋
陈暮的用劲极巧，那把椅子正朝着光环的中间空档，眼看就要穿光环，滋的一声轻响，椅子刹那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
更令人感到可怕的是，这些被分割的碎片，每一块只有指头大小，只是那光环的光泽似乎要黯淡一些。
会议室的动静这么大，其他卡修倘若还没反应过来，又怎么配做中达书府的精英？
数十股能量波动蓦地出现，飞快地向这边靠近。
如果再不走，想走都走不了。
没有任何迟疑，陈暮缩身便朝通往下水道的洞口跳了下去，有了大泥鳅，他就像一只真正的泥鳅，滑溜无比。
刚落入管道，上面便是一阵风声，陈暮连忙前向冲，让开位置，啪，一声轻响，维阿双腿微屈，稳稳落地。
两人当下毫不犹豫，朝前狂奔。因为之前走了一遍，地形熟悉，陈暮的气流卡全开，嗖的一下冲了出去。而身后的维阿紧紧跟着，两人疯了般沿着下水管道向前冲。
轰轰轰！
在他们身后，一道道粗壮无比的光束从上面轰下来，下水管道照得一片雪亮。陈暮就像被人从后面猛的推了一把，气浪挟着碎石打得他背上生痛。
短短的几十米，飞得陈暮心惊肉跳，管壁上方不断地有碎石落下来，身后的管道已经完全塌陷，前方的管道仿佛随时可能塌陷。如果塌陷的话，那两人难逃被活埋的命运。
在十多米的地底被活埋，就算两人再厉害，也别想活下来。
两人的速度提到极致，当然，这仅仅是陈暮的极致，维阿的速度极致会到什么地步，陈暮还没有见识过。
赶到小仓库时，陈暮才觉得松了口气，刚才那一幕惊险刺激极了，现在想想，他只觉得隐隐有些兴奋，仿佛刚刚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般，反而没有什么害怕的心思。
看来自己似乎越来越好战了，陈暮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偷偷瞄了一眼窗外，天空中到处漂浮着卡修。他们正在努力地搜寻陈暮和维阿的身影，不过他们并没有想到，两人会逃到小仓库。没看过建筑图的人，绝不会知道会议室的下水道是和小仓库相连。
不需要说话，陈暮和维阿对视一眼，便从早就打开的窗户冲了出去。
贴着墙根，他速度全开，不敢抬头，唯恐任何一丝分心都会让自己的速度慢下分毫。这个关键的时候，如果慢了一分，那结果就惨了。直面如此众多的高手卡修的怒火，实在是一件需要勇气和实力的事。
陈暮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尽管陈暮的动作已经相当隐蔽，但是还是被天上的卡修发现。
“在那！”有人大喊，紧接着几道波刃朝陈暮射去。
波刃没有击中陈暮，但是给飘浮在天空上的卡修指引了目标，顿时，就像点燃了火药桶，无数能量体交织在一起，像雨点一般朝陈暮和维阿砸去。
陈暮哪里享受过如此待遇？顿时心下狂跳，大泥鳅卡和脚下步伐相互交替，速度又增了几次，整个人就像一溜轻烟，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天空中的那些卡修有些抓狂，这两个家伙，滑溜就像泥鳅，不仅速度飞快，而且方向变幻不定，他们的能量体总是差之毫厘。而且这两位刺客贴着地面奔跑，借助房屋的掩护，方向诡异，谁也猜不到他们接下来会朝哪个方向跑。
眼看两人就要脱离众人的视野，不知有谁喊了一句。
“追！”
这一声，立即把所有人惊醒，呼啦一下，数十位卡修便朝两人追去。
这些卡修哪里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居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偷袭谯原和米夏青两位大人。
太可恨了！红着眼睛的中达书府卡修们气流卡全开，恨不得马上追上去把这两个该死的家伙轰得粉碎。
谯原神色冷峻，对米夏青道：“师弟，你带人在这里，这一阵子，我去看看。”
“好。”米夏青没有废话，虽然他也恨不得冲上去，把这两该死的家伙杀了，不过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如果他和师兄两人都跑了，那这里就空虚了。
这个破烂基地损失掉也没什么价值，但是任文洲和钱铭一还被软禁在这，如果他们出了什么闪失，这个损失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谯原说完便腾空而起。
他的速度飞快，很快便追上自己的同伴，其他卡修看到谯原，顿时个个羞愧欲死。其他的不说，光是被人如此轻易地潜入，足以让这群精英们脸上无光。
谯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前面正在狂奔的两人。
他的表情平静，别人看不出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面时隐时现的两人，不知在思索什么。
这两人的实力极为出众，特别是自己险些失手的那位戴着纯黑面具的那个家伙，应该是一位无卡流的高手！而另一位，则有些奇怪，既有无卡流的特点，却又会使用卡片，特别是他的步伐，绝对是迄今为止他所见过最飘忽诡异的。
那位无卡流的高手，能够一拳轰碎自己的能量罩，就是现在想想，谯原都觉得心悸不已。黑色面具刺客是他见过的最厉害无卡流高手。无卡流已经式微了多少年？他不清楚，但是现在的无流卡高手，能够达到这地步的，他听也没听说过。
没想到，今天不仅见到了，还领略了一番。
两人的速度并不算快，但是他们从不走直线，忽左忽右，善于借助建筑物做各种掩护，就像在黑暗中穿梭的来客。他们就像黑暗的一部分，可以轻易地融入黑暗阴影之中。
他没有急着出手，他想看看，这两位刺客到底是什么来路，又是有什么样的目的？
陈暮没敢回头，他的感知发散开来，周围的一切清晰如画。
他不知道别人的感知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但是他现在发现，他的感知似乎越来越厉害。这种厉害，并不是指他的感知强度和灵敏度的提升，而是一些其他的特性。
比如他的感知，就是对那些没有能量波动的物体也相当敏感，而且只要自己感知覆盖的范围，一切细节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是一种相当奇特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在如此游刃有余地躲过身后追击的卡修发射的能量体，就像背后长了一只眼睛一般。
维阿在他身边一声不吭。
地面上，到处是残壁废墟，这给陈暮带来了很大的便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选择自己的线路。
实际上，这条线路便是他事先做好的安排。
陈暮觉得自己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菜鸟，既然在经验方面很少，那就做更多的准备工作吧。这次行动的准备工作做得相当充分，巴格内尔和奚平提出了许多宝贵的意见，还找了几位这方面有专长的手下筹划，这才使得这份计划完善起来。
陈暮和维阿就像两道幽灵，在废墟间穿梭。
身后中达书府的卡修们，手上就没停过，不断地释放致命的能量体，希望能够消灭这两个给他们带来耻辱的爬虫。
一条笔直的街道，尽头是一扇大门，是一处庄园。
陈暮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意，只是这一丝笑意竟出奇的冷。
“什么人？”
前方突然传来有人沉喝的问话。
陈暮充耳不闻，至于中达书府的卡修们，更是理都不理，什么时候，有人能够这样喝斥他们了？这些嚣张惯了的主，哪个不是鼻孔朝天的脾气？
“站住！再不站住，我就不客气了！”对方立即发出警告。
陈暮脚下速度不减反增，猛地朝这处庄园冲了进去。
“找死！”对方显然动怒了，无数能量体猛地朝陈暮射去。陈暮在这么多能量波动开始的时候，就准确地捕捉到对方的位置。
脚下轻轻一折，陈暮便闪开这些攻击。
这些被陈暮躲过的能量体余势不绝，朝他身后那些中达书府的卡修兜头射去。
这些卡修本就一肚子火，脾气大得很，怎么可能吃亏？
“哼，也没知道谁找死！”中达书府一位卡修一声冷哼，甩手便是一梭，庄园里顿时传来一声惨叫。

第两百七十八节 预招
这一梭也就正式拉开了对战的序幕。
谯原没有出声阻止，他当然知道两位刺客把他们引到这里来，一定是有什么目的。但是他有足够的信心，他手上的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整个罗柚市。更何况，便是他一个人，他都拥有如此自信。
就连联邦综合学府在罗柚市的力量。现在除了防守在通道口的一小撮力量外，其余部分也全都被消灭一空。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的感知牢牢锁定了那两位刺客，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隐藏在暗处。
窝了一肚子火的中达书府卡修把他们的怒火撒向这些卡修。对方的实力和他们相差太远，战斗立即呈现出一面倒的情形。
庄园里的卡修不断的倒下。
谯原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藏在暗处的两位刺客身上。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刺客究竟玩的是什么花样。
可是，过了一会，谯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有这么多的卡修？
稍稍在心中算了一下，他脸色不禁微变，这一小会，对方起码倒下了七八十位卡修，可是对方的火力居然有愈来愈强之感，这只有在对方的卡修数目非常众多，这才会造成这般局面。
有问题！
谯原立即意识到不对。罗柚市竟然有人趁着这段时间，聚集如此众多的卡修，他似乎嗅出一丝危险的味道。
现在的罗柚市几乎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如果出现这样一股力量，无疑会增加不安定因素，这是他不想看到的。而如果是有人蓄谋在暗中操纵这一切，那目的就更可疑了。
庄园深处。
剧烈的爆炸声把人们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
夫人语气带着不悦地问小蛮，她这段时间殚精竭虑，睡眠相当不好。今天好不容易睡着，却被吵醒心情自然糟糕透顶。
小蛮他们自从见识了夫人的手段，对她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小蛮更是自觉地承担起夫人贴身保护的重任。
“还不知道，夫人。”小蛮也一脸不解。
正在这个时候，于果和胡子冲了进来，胡子神色焦急沉声道：“夫人，中达书府的人突然找上我们，他们杀进来！”
小蛮神色一变，夫人脸上戴着面具，让人看不到她的神情。
“他们怎么来了？”夫人还能保持镇静。
胡子摇摇头：“不知道。”
忽然，于果和小蛮脸色齐变，他们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感知！
谯原眉头越皱越紧，这个庄园内卡修还真的多得像蚂蚁一般！虽然他们的人实力强劲，但是对方人多势众，他们这一方现在已经开始出现伤亡了。
到底是谁？竟然能够拉拢到这么多的卡修？到现在为止，对方倒下的卡修起码都有两百多位，但是对方还在战斗的卡修依然密密麻麻。
打到这份上，双方都杀红了眼。
庄园里的卡修没想到竟然会突然遭受如此猛烈的袭击，这些人的身手简直高超到恐怖的境地，高出他们何止一两筹！可是，当看到自己的战友一个个在自己身边倒下时，悲痛之余却也让他们发挥了远比平时大得多的力量！
杀红了眼的人是可怕的，哪怕他们的力量再小！再说，这些卡修的水平虽然如比中达书府这群精英要差许多，却也同样能够杀人！
后来，他们干脆分成七八组，每一组都有五十人以上，每一组一次只攻击一人。五十位普通卡修的火力集中在一起，异常恐怖！如果被击中，这些中达书府精英们的四星能量撑根本挡不住，刹那间便会粉碎，紧接着能量罩内的卡修被无数能量体打成筛子，有的卡修甚至被高温光束直接被气化。
中达书府这边每倒下一人，庄园里的卡修便会响起一阵欢呼。
谯原心中寒意顿生。
这个时候，他反而对那两位刺客生不出什么怨恨之心。如果不是这两位刺客，这股力量还不知道会隐藏到什么时候。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什么不肯定的话，他现在已经确定，这个庄园里面有很大的问题。
在他眼中，无论是那两位刺客，还是这个庄园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只要能够威胁到他的，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铲平。
他这一方已经有五人牺牲了。对方的实力并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称道的地方，但是在数量上，却非常惊人，谯原很怀疑，是不是整个罗柚市所有的卡修都集中在这。
谯原决定出手。
卡修们只觉眼前一暗，无数暗红色菱梭像红色的树叶，卷起一场红色叶雨。一股强大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令卡修们无不纷纷变色。
有如一只狮子，突然朝天怒吼。
刚刚受到鼓舞的庄园卡修们，就有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只是这盆冷水实在过于寒冷彻骨，竟然把这些卡修的斗志硬生生摧毁。
绝望在弥漫！
噗噗噗噗！
红色菱梭毫不费力地洞穿庄园卡修的能量罩。只见人群中到处血箭飙射，这些看似没有什么特殊的红色菱梭威力大得出奇，往往一枚菱梭要洞穿两到三名卡修。
陈暮在一旁看得脸色微变，刚才自己要是不小心被这玩蹭了一下，那只怕连半条命都没有了。
谯原的一次出手，庄园卡修登时倒下一大片。
突然一位传说级的高手出现在他们面前，很随意的一次攻击，便让他们这一方便死伤惨重，对士气的打击实在太大。
如果说普通卡修的能量波动就像一口深井里的水面荡着涟漪，那谯原的能量波动便像大江起潮时，汹涌怒涛，天地一线，水气弥漫。
他出手犀利异常，只一下，便造成了大约七八十位卡修死亡或者受伤，如此令人瞠目结舌的攻击力，这里所有的卡修都是第一次见到。
陈暮的脸色很难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高手卡修会如此厉害！
像谯原这样的高手，已经不是依靠数量能够取胜的。陈暮相信，谯原一个人，便足以消灭整个庄园所有的卡修。像这样的高手，如果没有同等级的高手，一旦玩起游击战、偷袭战，可以硬生生地磨死人。
整个庄园都在他的感知笼罩范围内，连陈暮和维阿也被牢牢锁定。
于果和小蛮的脸色奇差无比，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现在的罗柚市内，除了谯原不可能有其他人。
怎么把这个怪物惹来了？几人眼中都忍不住现过骇然之色。他们一直想方设法地避过谯原，在罗柚市，现在的他们根本无法招惹这个怪物。
时间啊……
夫人面具下清秀的脸浮现几分不甘心，自己已经做了安排，谁想到这里竟然提前泄露了！她还不知道谯原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这些天，为了避免卷入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之间的争斗，她自从消灭那几个顽固分子后，便一直约束着自己下面的人，不让他们出去，就是为了被提前发现。
这一下，把她所有的步骤全都打乱了。不仅如此，她连自己都身陷危局。
空气凝重如铅，气氛压抑至极。大家都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忽然，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寂静。是她的度仪，看了一眼号码，她的美眸中立即浮起一丝惊喜。
她飞快地接通，声音都有一些打颤：“彭叔，您在哪？”
“呵呵，我快到罗柚市了。”光幕上出现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一脸微笑，只是身上倒是有些凌乱，于果几人看到这位中年人，顿时惊喜莫名。
“彭老！”
“彭大人！”
夫人语速飞快，就像吐珠子一般：“彭叔快来，谯原杀到我这了。”即使如此焦急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是如此悦耳动听。
光幕中彭叔神情顿时一肃：“我马上就到。”
挂完之后，夫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命令：“于果和小蛮去缠住谯原，其他人跟我来。”
于果和小蛮对视一眼，立即腾空而起，朝整个庄园能量波动最强烈的地方扑去。
最先出手的是小蛮，她早就想试试013的威力。
淡蓝色的折形波刃从小蛮手上脱手而出。
一百道折形波刃，排成一排，整齐无比，组成一根淡蓝色的长箭，呼啸着朝庄园内最显眼的谯原射去。

第两百七十九节 013之初战
看着朝自己疾射而来的蓝色长箭，谯原古铜色脸庞上不由露出几分讥诮之色，这样的攻击，对他这个水平来说，实在不值得一哂。
懒得多话，扬手一道红色菱梭，划出一道红影，朝那道蓝色长箭飞去。
他手上这张卡片，是一张五星卡片。它的名字极为普通——四角菱。然而这张卡片，在联邦内，却是赫赫有名。
谯原年轻时擅长波刃类卡片，那时的他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他的老师本打算让他从中达书府内的高级传承中挑选一项，然而他却不愿抛弃当时自己使用的卡片三角青刃，从而拒绝了老师的提议。
三角青刃是一种相当普通的三星幻卡，作为入门级的波刃类卡片，有许多人使用，它能释放青色的三角形波刃，攻击力、射击频率、还有精准度都相当的平衡，和烈焰龙卡这类卡片处于同一水平，他的老师见其十分坚持，便随他本意。不过为了让其开拓眼界，便索性允许他观摩书府内所有波刃类卡片的传承。
在中达书府，普通的卡片传承放在图书馆，学生可以随意借阅观摩。而一些高级的传承，却是放在正和楼。这幢只不过五层楼高的小楼，是中达书府所有人学员和老师心目中的圣地。
谯原在正和楼里一呆就是五年。
五年后，当他从正和楼里出来时，找到他老师第一件事竟然是希望能更换自己的卡片，当时他的老师听到谯原要放弃自己坚持了多年的三角青刃时，颇为吃惊。
但随即，当他亲手试探爱徒的水平时，顿时连声赞叹。
随后，中达书府制卡分院前任院长，也就是支莲夫人的老师，亲自出手，根据谯原的要求制作出全新的波刃类卡片四角菱。
谯原得到新卡片后，便开始了十多年的沉寂，其间偶尔的几次出手，无不震慑群雄，而四角菱的威名也不胫而走。
在三位师兄弟之中，谯原的资质最差，然而却是三人之中实力最强劲者，这固然和他修习的时间更长有关。但是更重要的是他的专注和坚忍，更为出色。
据说，四角菱的制法已经保留下来。而如果谯原能在去世前，整理出四角菱技巧体系，那么中达书府将会又多一项重量级别的新传承。
对于这一点，无论是中达书府的学员老师，还是校外的卡修，都不认为这是问题。
谯原本身就是使用波刃类卡片的大家，如此波刃，怎么能让他动容？
然而，极未问世事的他，却不知道，小蛮手上的这张卡片，便是数字系列卡片中的013！
代表着噩运与死亡的013，从表面上来看，却是平和中正，而一旦敌人有所轻视，往往一击致命！
数百道波刃组成的淡蓝色长箭，又像一条笔直的波刃链，高速掠过的空气从波刃之间的空隙穿过，发出呜呜的声音。
有人敢向谯原发起挑战？找死吗？
所有人不能置信地看着地小蛮和于果，他们觉得脑子有些跟不过来。
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前是谁吗？这可是谯原！便是在六大，也是顶尖存在的谯原！捏他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的谯原！
一只蚂蚁向一头大象伸出锷齿，这本身就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啊！中达书府有些卡修脸上戏谑地看着这两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谯原大人只需一只手，不，也许就弹弹手指，就足以把这两个小爬虫捏死。
就连法亚方面的卡修都傻眼了。刚才那股铺天盖地的能量波动已经彻底击垮了他们的斗志。在他们心目中，这个一脸古铜色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人类，他是魔鬼！
然而，这个时候，突然他们阵营里居然跳出两人主动对其挑衅。
对，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挑衅！
围观的卡修情不自禁纷纷停下手上动作。
谯原盯着由一百道波刃组成的淡蓝色长箭，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色。
无论是谯原发射出的红色菱梭，还是小蛮的蓝色波刃长箭，速度几乎快得让肉眼无法捕捉。
只见天空中，一红一蓝两道长线，一头撞在一起！
红影就像一只突然闯进的羊群的狮子，撞得羊群到处乱飞，只见红影过处，淡蓝色波刃组成的长箭脆弱如纸，竟生生被震散，近百道波刃乱飞，而那枚红色菱梭轻而易举地穿透这一百道波刃组成的长箭。
果然，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悬殊啊！停下手上动作的卡修们摇头的摇头，叹息的叹息。
谯原的眉毛突然扬了扬。
就在他眉毛刚刚一动的同时，那些被震散乱飞的波刃，就像一群找到闻到腥味的鲨鱼，呼啸着成群结队地朝半空中的谯原掠去。
一百道波刃高速移动形成的线条，组成一个类似花苞形残像，而花苞的顶端，赫然直指谯原！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大为意外。
许多人这时才想起来，这位小姐手上的卡片是什么。
013！天啊，是013！
许多卡修不自主地尖叫起来，更多的人露出兴奋之色。
怪不得他们看到这些淡蓝色的波刃竟然会有些眼熟，原来这是013！难怪别人敢有底气跳出来，有013在手，怕什么！庄园卡修们之中的许多人心中甚至生出几分希望。
这位神秘的卡修实力的确高深莫测，不过他们这边也有013！这些卡修之中，认识谯原的没几个，但是如果说数字系列卡片013，只怕百分之九十的都知道。
这年头，没听说过数字系列卡片，那走在路上，也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正所谓：此生不识013，便作卡修也枉然啊！
这些人能够认出013，说起来，还是那段流露到各个平台的影像的功劳，便是中达书府的一些卡修也认出来小蛮正在使用的卡片是什么。
“法亚！这帮人是法亚！”中达书府有卡修嘶声喊道。
013的名头太大，根本掩盖不住，而013最终落在法亚手上，也是人所尽知的新闻。之前这些中达书府的卡修还在猜测，这个庄园的势力竟然如此可怕，它的背后究竟是谁？
没想到是法亚！
谯原神色骤然一冷，他也没想到竟然是法亚！一股寒意陡然从心中升起，法亚在这聚集数目如此众多的卡修做什么？
其目的，不言而喻。
谯原眼中掠过浓重的杀气。
法亚，该杀！
在中达书府成员的心中，法亚已经成了他们的头号敌人，甚至比联邦综合学府还要可恨，解燕白就是在他们的袭击之下重伤，这才给了联邦综合学府可乘之机，这也才有了后面这一系列的变故。
谯原和解燕白的交情一般，但是袭击中达书府学员，这种悍然挑衅书府权威的行为，在他看来，已经是该死至极！
更何况，一位能达到如此境界的人，又怎么会是笨蛋？
在知道这卡修都是法亚召集而来，法亚打的什么算盘，他登时心中雪亮。
嘴角浮起一抹森冷笑意，谯原目光牢牢锁定小蛮和于果。
身体没见任何动作，倏地一个侧移，就像突然消失在原地，而出现在右侧的七八米开外。
蓝色波刃交叉从刚才他所立的位置掠过，像一群灵活至极的蓝燕。
最令人称奇的是，这些蓝色波刃充满灵性，一击而空，却并没有失去控制，纷纷划出一道弧线，重新朝谯原冲去，但是当它们在距谯原约十几米的时候，却突然开始围绕着谯原高速飞舞。
高速飞舞的波刃划出一条条美妙的轨迹，而被笼罩其中的谯原身影顿时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有意思！
谯原极少见到控制如此精妙入里的波刃类卡片，目光不由落在小蛮手上的度仪。
而此时，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惊动了谯原。
一边银色面具，一边是面无表情的脸，于果所以产生的能量波动，已经让其他卡修隐隐感到不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仿佛铅云低沉，压得众人心头发慌。
于果裸露在空气中的半边脸迅速变得苍白，和另半边脸上银光闪闪的软质面具，构成一副极为妖异的图案。
半空中，他微微俯着身子，双手自然垂在身前，目光牢牢地盯着谯原。
而恰在此时，那些围绕着谯原漫天飞舞，如同蓝色燕群的波刃齐齐掉转方向。
铮！
如同刀锋轻鸣，一百道波刃化作一道百蓝色流光，朝正中间的谯原猛的扎去。
也恰在此时，于果双臂陡然一圈。

第两百八十节 交手
一道粗壮、耀眼而炽目的白色光束从于果圈起的手臂中喷射而出，朝谯原轰去。
陈暮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于果的极光束的威力，可依然忍不住在心中赞叹，这一招的使用范围有限，但它的威力真的是强大绝伦。幸亏上次自己出手阻止了这个家伙，否则的话，他还真不确定这么恐怖的光束轰在基地上，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
陈暮并没有意识到，现在的他会对于果的极光束赞叹不已，但和第一次见到时的震惊恐惧相比，这其中进步之大，不知不觉中，已经跨越了几个台阶。就像现在，虽然他也会惊叹，但是却没有半分畏惧之心，还能够很冷静地分析其优劣点。
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自己制作的那张013上。
013谈不上他的巅峰之作，但他也花费了相当大的心思。这张以折形燕波卡为原型而得到的卡片，里面掺杂了许多他自己的奇思妙想。
如果不是他有折形燕波卡，而且对波刃类卡片并不熟悉，他说不定会把这张卡片留下来，不过想想，又有哪位制卡师会把自己的所有得意之作都留在自己手上呢？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张卡片的威力与弱点。
小蛮对013的控制非常到位，陈暮相信，就算是自己，也没办法做得更好。
其实看到这里，陈暮便已经能够判断出谁胜谁负了。小蛮虽然花样百出，但其实花哨有余，有威胁的攻击却并不多。
这和打法有关。
013的真正用法，起码在陈暮看来，应该是近战类卡片，它能组成波刃锁链，又能突然进射，控制由心，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凶器，而且距离近的话，不仅控制起来更为轻松，而且突然攻击也更具有突然性，对方很难防备。
小蛮不会近战，只会远战。她压根就没有想过用013近战，在她看来，013和她前使用过的蝌蚪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远战的话，013的爆发力和攻击力不足就会体现出来，这便是陈暮认出013存在的弱点。
不过小蛮怎么会和陈暮一样小白呢？在她看来，大凡是操纵精微的卡片，都会有攻击力和爆发力上的不足。
这是常识。
倘若一张卡片，它的操纵既精微，威力又强大绝伦，这样的卡片，怎么着也得五星以上，也就不是她能用得了的。一张卡片，倘若自己无法使用，那它有再多的优点，又有什么用？
而且013的威力不足吗？
她不觉得，在四星卡片中，013的威力，已经能够排到中上，再加上它在变化和控制上优势。你还能对一张四星卡片有更多的要求吗？
可谁叫陈暮之前便见过折形燕波卡呢，就是他自己的脱尾梭，威力也堪称强大，正因为如此，一对照，他立即觉得013的威力稍显不足。
他一直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自己设计的卡片，始终无法达到折形燕波卡的高度，这是一件让他相当郁闷的事。
再加上，他还知道，折形燕波卡绝对不是神秘卡片里面最强大的卡片。而且他相信，假如哪一天自己能够把他锻炼感知灵敏度搭建的五种能量模型的结构用到卡片里，一定可以得到五张极为厉害的卡片。
可问题是，那还是神秘卡片的，而并不是自己领悟出来的。那张神秘卡片，就像浩瀚的大海，不时地提醒着陈暮，他是多么渺小。
陈暮注视着谯原，他想看看，人家高手是怎么面对这样的情况。
假如是自己的话，能做到的就是尽量不被围住。而倘若被这么一群波刃围住的话，他可想不出什么逃生的办法。他没有和谯原交过手，但是能够把维阿逼到那么狼狈的境地，这谯原的实力只有用恐怖来形容。
而且，刚才谯原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实在太恐怖了！
一想到刚才自己居然和维阿去偷袭这样一个变态，陈暮不禁有几分后怕，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如果早就领教了谯原的恐怖能量波动，陈暮估计自己怎么也不敢把主意打在这个家伙头上。
维阿也抬头看着天空中的谯原。
毁灭性的能量光束让天地间骤然一片雪亮，刺得众人忍不住闭上眼睛，中达书府的卡修则要好很多，他们的实力比起于果来只强不弱，虽然许多人有些动容，但却没有像其他卡修那样的面无人色。
极光束卡是一种比较厉害的卡片，不过却也不能算偏门，这些卡修大多都对它有一定的了解。能用极光束卡释放出如此强悍的一击，足以说明于果在极光束卡上有着非凡的造诣。
无论他是哪一方的卡修，一位当他表现出足够的实力，总是能赢取别人，甚至他的敌人的尊敬。
当刺目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众人的眼睛终于恢复如常。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重新挪向天空，却愕然发现，谯原毫发未伤，甚至他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任何损伤的痕迹。
在他不远处，小蛮和于果的脸色奇差无比，两人眼中充满了不能置信。
这个结果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大家心中，小蛮和于果的联合攻击威力强悍无匹，就算谯原能够抵挡得住，也应该费一番功夫才对。
可是，谯原好像没有费吹灰之力，难道刚才那轮攻击真的对他一定威胁都没有吗？难道这个肤色古铜的中年人，真的强大到这地步？
卡修们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三位卡修，而中达书府的卡修则个个精神振奋，士气高涨。
“卡是好卡，技术不够。”谯原摇摇头，似乎在惋惜什么。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远近可闻，清晰无比。
下面的陈暮亲眼目睹谯原是怎么破去这一招的。
快！准！
就这两个字，这是陈暮感受最深的地方。谯原在眨眼间，释放了二十五枚菱梭，每一枚，都准确地击了一道蓝色波刃，他就这样硬生生地在密不透风的波刃圈上打出一个缺口。然后从这个缺口中钻了出来，很轻松地避开了于果的光束。
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如此轻松地用菱梭击中二十五道高速飞过来的蓝色波刃，没有一发落空，谯原把快和准这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小蛮的脸色愈发难看，恨恨地看着谯原。在她身边，于果摇摇欲坠，刚才那一击，已经消耗了他所有的感知，这道光束，也耗尽了度仪内的能量卡内所有的能量。
嘴唇咬得发白，小蛮神情倔强，眼神挣扎片刻，旋即坚定无比。
忽然，小蛮的神情变得严肃，一股能量波动缓缓向四周铺开。
不像谯原那般恐怖充满了威能，也不像于果那样暴烈一往无前，却透着缓缓而坚定的感觉。
谯原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几乎嗖地，中达书府卡修们个个大惊失色，忙不迭拉开与小蛮之间的距离，而下面的庄园卡修们更是个个一脸惊骇抱头鼠蹿。
于果脸色一变，焦急道：“小蛮！”
小蛮此时已经充耳不闻，眼神似乎都空洞起来，但是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波动却越来越强，于果离小蛮最近。刚刚那一击已经令他精疲力尽，而此时小蛮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已经不是他眼下状态所能够承受的。
于果眼中闪过一丝悲戚，深深地看了一眼小蛮，也退到远处。
谯原神色凝重，冷冷地看着明显不对劲的小蛮。
身为中达书府府主的大弟子，谯原又怎么会不明白小蛮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呢？
它有个学名，叫做极限聚能法，指卡修养调节自己的感知，使之进入一种奇妙状态。在该状态下，卡修所能释放的感知强度是平时的一点五倍甚至更多。
这种方法只有在些规模大的学院才有收录，而且是禁止普通学员观看和学习的。它实际上是用感知来刺激感知，使之发生变化。而在极短时间内大为增强，之所以被禁止普通学员学习，是因它的后果极为严重，卡修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死亡。
但是，依然有人学习，特别是在一些特殊的卡修群体之中，这是一个颇为普及的禁法，比如杀手和刺客。
谯原没想到小蛮这个看似娇滴滴的姑娘，竟然会如此可怕的禁法。
接下来的一击，无疑是极为可怕的。
下面的陈暮愕然地看着天空上的小蛮心中忽然隐约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第两百八十一节 大胆的念头
熟悉？为什么会感到熟悉呢？
当陈暮看到小蛮空洞的目光时，他才明白过来，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敛息法！陈暮想到了从神秘卡片中学到的敛息法。这种感觉，不正是和自己使用敛息法时颇为相似吗？
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还是只不过是偶然的相似而已？
敛息法，十字夜的两大绝技之一。这个古老的流派，在陈暮眼中可谓神秘不已。敛息法强大的威力，曾经帮助他度过一个个难关，不过同样强大的副作用，让他不得不暂时强迫自己不使用它。
如果能够使用敛息法，而没有副作用，那该多好！无数次，陈暮都情不自禁地在脑海冒出来这个看上去荒诞无比的念头。
可惜，他的理论实在太浅薄了，不要说改进，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弄清楚敛息法的原理。很难想象，一个拥有如此绝强绝技的流派，居然也逐渐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一字眉男的实力，比起他的先辈们，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
而自己这半吊子敛息法，自然也不敢拿出来显摆。
空气中的能量波动愈发强烈，仿若正在成形的台风。天空中，谯原古铜脸庞凝重无比，牢牢地盯着小蛮，身形挺拔有如标枪。至于其他人，都早已经退到很远的地方。
陈暮也很想退，不过身旁的维阿没有动静。而且这个时候，一旦自己露出脸来，陈暮相信，法亚一定会认出自己的。
其实对于法亚，陈暮并没有太多的畏惧之心，巴格内尔说得很明白，一旦法亚曝光，那么三方必定陷入混战之中，无论是谁，在没有解决大局之前，是不会去碰他们的。
他们能解决大局吗？对此，陈暮和巴格内尔的意见倒是相当一致。短期内，除非力量过于不平衡，否则的话，不可能解决。
就在陈暮胡思乱想之际，小蛮终于动手了。
蓝色的波刃不断地被释放出来，这些波刃释放出来之后并没有射向谯原，而是围绕着小蛮的身体，飞快的盘旋。
一片、一片……
陈暮已经算不出到底有多少片了。
谯原冷哼一声，率先出手。其实他早就可以动手，不过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使用极限聚能法的敌人，想见识一下极限聚能法的威力，这才容小蛮完成蓄势。
极限聚能法的强劲威力他当然听说过，只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更强的信心！
这便是典型的强者心态！他们从新手一步步走向强者，经历过一场场战斗的磨炼。对自己实力的信任，早就在这无数次磨炼中，深入到他们的骨髓。
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强者总会表现出一种近乎弱智的轻敌，并不是他们傻，而是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太过于信赖，以往的战绩告诉他们，自己是多么强大，这是一种习惯。
就像现在，如果是陈暮，他一定会在察觉到苗头不对时出手，把危险扼杀的摇篮中。而谯原呢，却会饶有兴趣地等小蛮完成，见识一下极限聚能法。
两人的心态完全不同，一个是为了生存，另一个则是为了挑战。
生存，对于像谯原这样的高手来说，实在太遥远了！大概就是他自己也会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他需要考虑的吗？
一枚红色菱梭脱手而出，呼啸着朝小蛮飞去。
就是这样一枚小小的红色菱梭，威力却强劲无比。刚才陈暮可是亲眼见到，它洞穿了几位卡修的身体，实在骇人。陈暮估计，它的威力应该和折形燕波卡处于同一个水平。不过红色菱梭的特性是锋锐，而折形燕波卡的特性是爆炸，所以论起穿透力，两者相差就颇大，但是比起爆炸性，折形燕波卡无疑更胜几筹。
至于两者其他特性，他就不知道了。陈暮对折形燕波卡技巧方面的认知实在太少，它在自己手上更像摆设。唔，自己要不要把它卖了呢？这个关头，他脑海中突然蹦出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无厘头的想法。
大概是自己也意识到这个想法是多么不合时宜，他嘴角微微翘起。
天空中，红色菱梭没有击中小蛮，它被那些盘旋的蓝色波刃轻松消灭了。
陈暮张大嘴巴，看着天空中被蓝色波刃包围的小蛮，一脸愕然，这、这不是……
眼前的景象让陈暮突然联想到自己制作的另一张卡片007，蓝色波刃盘旋飞舞，形成一个球形波刃罩，简直就是波刃版的007球形能量球。
陈暮有些无语了，原来，013还可以这样用。
不得不说，小蛮这样用的效果相当显著。刚才被消灭的那道红色菱梭，并不是与一道波刃对撞而湮灭的，而是在十多道蓝色波刃的同时攻击下最终湮灭。也就是说，红色菱梭的伤害被平均地分摊到十多道波刃上。
如此一来，每道蓝色波刃的损伤就微乎其微。
谯原眼中的光芒顿时亮了几分，似乎兴趣更重了。
他又放出一道红色菱梭，只是这片菱梭的颜色更为艳红，而且速度更快！
不过，这道红色菱梭依然没有穿透由蓝色波刃组成的球形波刃罩就被绞成一蓬艳红碎芒。紧接着，三枚红色菱梭同时出手，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划出三道诡异的弧线，朝那个由蓝色波刃球刺去。
哗，仿佛争抢食物的鱼群，几十道蓝色波刃纷纷扑向三道红色菱梭，就像鱼群分食。
而此时，小蛮的反击也出手了。
五道蓝色波刃突然定在她面前，静止地飘浮，排成一排，一动不动，其余的波刃照常飞舞。
倏地，那五道定在小蛮面前的波刃突然向中间靠拢挤压，眨眼间，一道深蓝色的波刃出现在小蛮面前。
五道波刃汇成一道波刃，新形成的波刃颜色比起其他波刃要深得多。
咦，还有这功能？陈暮有些傻眼了，身为制作者的他，都没有想到可以这样用。不过他到底是013的制作者，它的参数特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稍稍转了转脑子，便知道小蛮是怎样做到的。
从这点上，便可以看出双方在卡修造诣方面的差距。
不过陈暮已经不打算观看两人的火拼，尽管他知道，这两人的火拼接下来一定会很精彩。
眼下可是天赐逃跑良机，眼下谯原哪有精力注意他们？如果等谯原停手之后，他们想跑都跑不掉。
轻轻拉了一下维阿，这家伙看得有些入迷，不过维阿也不傻子，立即明白陈暮的想法。
两人悄悄地撤了出来，本来是没有这么简单的，只是其他卡修早就跑得远远，而且他们的注意力全被天空中正在激战的两人吸引，再加上两人的潜行功夫都是一流，竟然没有人发现。
一出庄园，两人顿时加快速度。到目前为止，预定计划完成得相当完美。
忽然，另外一股强大得异乎寻常的能量波动从庄园的位置爆发。陈暮心中骇然，这股能量波动和谯原和小蛮截然不同，难道又来了一位新的高手？
这年头，这样的高手也满地走？
一直走到比较安全的位置，陈暮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今天晚上可谓惊险至极，自己和维阿居然跑去挑衅谯原。现在想想，陈暮都感觉在做梦一般。
可以预见，今晚过后，罗柚市的实力格局，一定会发生变化。
陈暮也开始思考这些问题，而再也不是，把问题都丢给巴格内尔。
中达书府最强，这一点毋庸置疑。而联邦综合学府最弱，这一点也不会改变，关键是，法亚走到台前，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等等，联邦综合学府最弱，这个判断突然给陈暮带来了一丝灵光。
他不自主地停下脚步，维阿随即停下来，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怎么？”维阿问道。
陈暮迟疑了一下：“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维阿罕见地带着一丝好奇问。
“我想去偷袭联邦综合学府驻地。”陈暮语出惊人。
“偷袭他们干什么？”维阿继续问。
陈暮的两眼光芒大放：“祖宁身上有一样东西我很需要，这个时候，正好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我觉得可以试一下。”
“哦。”维阿了然地点点头，神情极为自然：“抢吧。”
金斑软液菌，可是能够让自己从绿丝中解救出来的东西，听说祖宁身上就有。这对陈暮来说，可是致命的吸引力。之前，陈暮从没有打过祖宁的念头，可是，今天和谯原米夏青交手的经历却给他相当大的鼓励。
再加上，金斑软液菌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才会突然冒出这个可谓大胆至极的念头，现在得到维阿的帮助，他心中胜算就更大了几分。
当初和巴格内尔研究罗柚市走向时，他就通过奚平获得了大量的情报。这些情报，不仅仅包括中达书府和法亚，也包括联邦综合学府。
联邦综合学府最后的防守阵地在哪，他清楚得很。

第两百八十二节 命运有如双刃剑
联邦综合学府的力量遭到了谯原他们毁灭性打击，现在所剩无几。不过由于他们收缩防守区域，在局部力量上反而变得更强。
尽管如此，他们的处境并没有得到丝毫改善，后期支援的那批卡修里，高手死伤殆尽。
现在整个防守区域内，还能称为高手的，便只有祖宁了。但是和中达书府相比，祖宁也只不过和米夏青一个级别，如果遇到谯原，那会死得相当的惨。
祖宁心情很糟糕，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陷入如此困境。
中达书府这突然一招可谓厉害无比，谯原亲自带队，穿过丛林，迂回进入罗柚市，顿时改变了罗柚市内的力量格局。布下这一招的人，应该是在外面主持大局的劳昊，这一手实在太漂亮了。
也正因为这一招，他们才会陷入如此被动。
不过让他心下稍安的是，明天，明天将会有一批增援卡修抵达。而更让他兴奋的是，带队的竟然是唐含沛大人！
说起唐含沛大人，联邦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创造的感知四级最快记录十七岁零四个月十五天，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打破。而他的另一项记录，同样被人们津津乐道，从他出道伊始，一直到现在，他无一败迹，这也让他成为联邦最顶尖的卡修之一。
在联邦综合学府，他甚至比校长帕夫察科更有威望。从祖宁还没有进入联邦综合学府时，唐含沛便是他的偶像。能与自己的偶像并肩作战，有什么不这更让人兴奋的事？
只要撑过了今晚，那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他担心了。谯原虽然强大，但是和唐含沛大人相比，他相信，还是差一点。
他并不担心今晚会出什么问题。中达书府虽然取得胜利，但毕竟长途奔袭，本身就是疲惫之师。再加上白天那场恶战，也同样急需休整。
“就是这。”陈暮和维阿悄悄的隐藏阴影之中，在他们面前，是联邦综合学府最后的防守驻地。
白天那场恶战，联邦综合学府连战连败，不得已退守这个驻地。匆忙之中，哪里来得及对驻地进行修复和重新布局。
两人来到驻地边缘，竟然没有遇到巡逻的卡修，这让陈暮非常惊奇。除了空气中微弱的波动显示，还是有人在警戒的，他们没有看到任何其他的防备。
扫描卡释放出的侦察波动对陈暮和维阿来说，都是小问题。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联邦综合学府的驻地，整个过程轻松得就像在自己家后院闲逛一般。陈暮非常吃惊，他完全没有想到，堂堂联邦综合学府的驻地，竟然如此松懈。
这还是六大么？
想想中达书府的驻地，也算不上戒备森严。难道这是六大的风格？
他觉得，如果这样的防备被巴格内尔看到了，这家伙绝对会忍不住破口大骂。而布置这般防备的人是他手下的话，那家伙唯一的下场便是被革职。
其实这倒不能怪祖宁。白天被硬生生大败，一路败退至此，现在的士气降至冰点，而且他也料定了中达书府不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所以才会任由手下卡修们休息。
这却给了陈暮可乘之机。
驻地的范围很小，两人很快便找到了祖宁休息的房间。和陈暮第一次见到祖宁的意气风发相比，他现在满面疲倦，眸子光彩黯淡。
祖宁正在发呆，心中充满无奈。本来趁着解燕白受伤之际，突然对中洲集团动手，这个计划应该没有任何问题。然而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事情到目前这个境地，他要负绝大部分责任。
他知道，这将会使自己在学校内的前途受到很大影响，自己的未来……
忽然他心生警兆，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便一凉。
一道极细的波刃横在他的脖子上，但那股子沁人的微微凉意让他头皮发麻。
好快的动作！祖宁心中惊骇莫名，旋即猛的往下沉，难道是中达书府的人？
他心中惊骇的并不只是自己的处境，还有对偷袭者的身手感到惊骇。
为什么自己没有察觉到？对方之前的所有动作，没有任何一丝能量波动，而在右手几乎触及到自己的脖子时，才放出这丝极细的波刃。
有什么卡修能做到这地步？他闻所未闻！对方就像一位无卡流的高手和卡修的结合体。而且，对方能把波刃控制在手上，而且能量波动之细微，如果不是离自己是在太近，他肯定发现不了。
高手！这样的感知控制能力，简直令人目瞪口呆。
还有，他是怎么躲过自己的感知？为什么自己没有任何察觉？
无卡流的肢体技巧、感知控制到极细微的地步、能够躲过感知扫描，这三者杂和而成的怪胎……
这给祖宁带来的震撼和冲击性是前所未有的，是无与伦比的。
祖宁是什么人？他可不是普通的卡修，他是接受过联邦综合学府最高水平卡修系统教育出来的佼佼者。对于卡修体系的优劣，他远比普通卡修有着更深刻的了解。
他很明白，这样的怪胎所代表的力量。
称之为怪胎，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无卡流发展到今天，式微到凋零的境地，人数少之又少，高手更是稀缺。无卡流注重身体锻炼，他们所有的技巧，全都是围绕着身体这个核心。所以，他们需要把绝大多数时间都投入到身体的训练之中。
这是一个和卡修体系风马牛不相及的体系，两者没有任何交集。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体系也是极其庞大而缜密的，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进行专业训练。
而感知控制能力呢？如果说祖宁对无卡流尚且还能说陌生的话，那对于卡修体系，他说熟悉，决不会有人质疑。六大出来的高级卡修，会对卡修体系不熟悉？
他深知，如果想要达到如此水平的感知控制能力，需要多么艰辛和长期的训练。就算是在联邦综合学府，能达到这个水平的卡修，也并不多见。
可偏偏，这样高水平感知控制能力竟然出现在一位并不是纯粹的卡修身上，所以祖宁才会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个家伙从不睡觉？一天当两天来用？还是天赋异禀？
这都不可能！天才他不是没见过，说实话，在联邦综合学府这样的地方，天才是最常见的。天才能做到普通人很难做到的事，但是天才也无法违背定律。
就算是唐含沛，也绝对做不到这地步。
中达书府竟然能培养出这样的怪胎？
想到这里，祖宁心下猛的一跳，却不禁有些胡思乱想起来，他很怀疑，偷袭者是不是中达书府的秘密武器。
不过，从陈暮眼中看来，祖宁只不过脸色微变，旋即就恢复正常。
人家是六大高手，心理素质自然过硬，陈暮对这点倒没有以外。
维阿在外面给他放哨，原本陈暮还担心遇到强力阻击，所以把维阿拉来做靠山。然而没想到，现在维阿起到的作用，只是放哨。
这让陈暮挺无语的。
“阁下是谁？”祖宁冷冷地问。似乎没有感觉到陈暮手上那倒极细的波刃，只是脖子僵着，不甘有任何动作。
陈暮没有和他废话，第一时间把祖宁手上的度仪解除，没有了度仪，祖宁的威胁便降至最低点。
祖宁乖乖地让陈暮解除度仪，他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反抗，什么时候该配合。
等陈暮解除了他手上的度仪，他自嘲一笑：“现在阁下可以放心吧。不知深夜来访，有何贵干呢？”他这时才看清偷袭自己的是什么人，一张极为诡异的面具，七滴鲜艳的血滴，从额头、眉心、鼻梁，延伸到下巴，整齐地把整张面具一分为二，透着妖异诡艳之感。
祖宁拼命的在脑海中搜索，这样另类的面具，应该不难查出来历。
“交出金斑软液菌。”
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份不容置疑。
祖宁表情一愣，心下不知该哭还是笑。光从这句话，他就判断出，对方不是中达书府的人。中达书府的人来找自己，决不会是为了金斑软液菌。
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然而，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金斑软液菌并不在他手上。
他只有硬着头皮：“很抱歉，我手上没有金斑软液菌。”见对方似乎要动手，他连忙接着道：“如果阁下需要的话，在下很愿意想办法。”
陈暮盯着祖宁，目光锐利如剑。
在对方犀利的目光下，祖宁苦笑道：“如果我手上有金斑软液菌，我一定双手奉上。上面虽然提及金斑软液菌，但是这东西运输起来非常麻烦。上面的意思是，如果任文洲愿意并入学府，到时再送上。所以，我手上并没有金斑软液菌，那只是媒体误传罢了。”
硬着头皮说完这些，祖宁心下忐忑，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一怒之下，而杀了自己。
见对方似乎在思索什么，祖宁心下一喜，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之光。
“阁下如果需要的话，在下倒是有个建议。”他赶紧道。
“说。”沙哑而冰冷的声音，让祖宁心中微生寒意。
光从声音上判断，他就感觉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家伙，肯定老辣而阴狠。
他愈发小心斟酌着语言。
“我们联邦综合学府身为六大之首，各种奇珍异宝不胜其致，而我们校长，帕夫察科先生对阁下这样的高手，也一向是求贤若渴，想必一定不会介意区区金斑软液菌。而至于待遇，阁下完全不需要担心。在联邦，能比联邦综合学府待遇更高的，绝对没有。如果阁下有需要借助力量的地方，我想，学校也有足够的力量助阁下达成心愿。况且，能有金斑软液菌的，便只有六大，而六大之中，我想，不会有谁能提出的待遇能比我们联邦综合学府更优厚。”
祖宁一边观察对方的反应，一边小心翼翼道。他可不希望惹怒对方，自己的小命还捏在别人手上，他反应机敏，对方对金斑软液菌的渴求让他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如果能招纳这样一位高手，对他来说，可是大大功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弱他在这场战斗中犯下的错误。
刚刚拿开的波刃忽然出现在他的脖子上：“如果你只有这个提议的话，我想你没有留下来的价值。”
沙哑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陈暮心中有些烦躁，他也没此想到祖宁手上居然没有金斑软液菌。
这该死的媒体八卦！
他心中失落无比，金斑软液菌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希望，没想到这个希望居然这么快变破灭了。
他终究是一位少年，原本无比的期待，突然落空，这其中的落差，使他的心情陡地变得糟糕起来。
心情糟糕的陈暮说出的话，所流露出来的森然气息也愈发重了。
进联邦综合学府？他压根想都没有想过。说实话，六大在他心中的印象差到了极点。他现在斗争的对象可不就是六大和法亚么？
除了漠营、霜月寒洲和苦寂寺这三家他还没有交集外，其余的三家，在他眼中，都不是什么好货。
祖宁吓了一跳，连忙道：“请慢！”
对方停下手上动作，盯着他的目光让他感觉像被一匹陌路的狼盯着，凶猛而暴力。
“我还有一个提议。”见陈暮不善的目光，他像倒豆子般一股脑说出来：“既然阁下不愿加入联邦综合学府，虽然我觉得有些遗憾，但我们不如换一种合作方式。如果阁下能够刺杀谯原，作为交换的条件，我们愿意为阁下提供金斑软液菌以及其他条件，如何？”
这家伙，真是疯子！陈暮无语的看着祖宁，难道自己看起来真的像傻子？如果没有看到今天谯原大发神威倒也罢了，现在无论如何，陈暮都不愿意再和谯原有一丝冲突。
那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陈暮没有再给祖宁任何开口的机会，手上波刃轻吐，祖宁脖子上浮起一道血线，过了一会，那血沫才像喷泉般喷涌而出。
虽然祖宁一直说，金斑软液菌不在他手上，陈暮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在祖宁身上和房间里拼命地搜索。
所有的东西，全都被他搜刮一空，后来，东西太多，他便干脆拿了背包，来装东西。
不得不说，祖宁身上好东西确实不少。光卡片，陈暮便从他身上搜出几十张，清一色都是四星以上。这也让陈暮不得不惊叹，这六大出来的人，果然都是富得流油。而厚厚一沓钱卡，晃的陈暮眼花。还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陈暮都认不出来，便索性一股脑都装了起来。
这里防备实在太过于松弛，刚刚狠狠搜刮了一番的陈暮突然觉得，如此轻易地离开，实在有些划不来。陈暮杀死祖宁，动作十分轻微，没有惊动任何人。
像这样的大部队，如果说没有战略储备，没有人会相信。
果然，很快，陈暮和维阿便找到了驻地的仓库。
仓库里，堆放着大量的物资，而最吸引陈暮目光的，便是角落里堆放的能量卡。
好家伙！
所有的能量卡摆在三个柜架上，排放的整整齐齐，全都是四星。两外有两个柜架，则摆放着一些其他卡片，这些卡片全都是三星以上，甚至连照明卡都是三星，这让陈暮一方面惊叹于联邦综合学府的财大气粗，另一方面欣喜若狂。
没有丝毫犹豫，陈暮找了两个半人高的皮箱，把所有的卡片全都扫进皮箱内。而那些材料，陈暮却没有动，卡片体积小一个皮箱足以装下七八百张卡片，而如果装材料的话，就装不了多少。
于是，陈暮和维阿一人背着一个皮箱，悄然离开联邦综合学府驻地。
趁着夜色，在城区废墟间高速奔跑，陈暮心中畅快无比，金斑软液菌的遗憾被他抛到九霄云外。这么多卡片到底价值多少，他还不清楚，不过他相信，一定很多。
今天出奇的顺利，顺利到他有些难以想象的地步，他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自己和维阿不仅跑去偷袭谯原和米夏青，而且安全身退，成功把他们引到法亚那，逼得法亚不得不走到台前，而之后，潜入联邦综合学府，杀死祖宁，大肆搜刮一番，收获惊人。
他感觉世界一下子变得如此不真实。
谯原、米夏青、法亚、祖宁……
那一个不是他以前眼中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之前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有能力与他们为敌，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击杀祖宁。
少年的血液，在夜风中熊熊燃烧，一种唤作自信的气质开始在他身上渐渐出现。
“这个妞真漂亮，真他妈的水灵！”
“你知道啥？她是苏流澈柔，人家是堂堂高级医务卡修，那是我们这些穷卡修能够碰的？”
“切，高级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落到我们兄弟手上？这么漂亮，看得我口水都想流，老子都有半年没碰女人了！”
“嘿嘿，要不是她的感知消耗的差不多，那也麻烦得很。这妞傻，这个时侯还把感知浪费到这些平民身上，啧啧，真不知死活。”
“哈哈，她这样高贵的妞，天天被男人宠着，哪里知道人间疾苦？嘿嘿，我们这也算是帮她上一课嘛！”
“我们真他妈的伟大！”两人猥琐的对话顺着风声传到陈暮耳中，陈暮募地停下脚步。
苏流澈柔……
陈暮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脚下气流倏地一转，整个人便贴着地面，划出一道接近三十度的急弯。维阿看了陈暮一眼，也不见什么动作，人便跟着过来。
两位胡子卡修，刚刚把提在手上的女人放在地面，嘿嘿淫笑不止。
果然是苏流澈柔，一晃眼，陈暮便看得分明。
没有一丝犹豫，两枚脱尾梭在眨眼间成形，脱手而出。
“谁！”那两名卡修神色一冷，募地抬头。
两朵娇艳无比的血花，霎那间在两人眉心绽放，两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仰面倒下，他们到死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因为什么招来杀身之祸。
苏流澈柔双目紧闭，脸上微现痛苦之色，正陷入昏迷之中。
她怎么会陷入这样的境地？陈暮有些想不通，按理说，没有人会对中立的医务卡修动手，这是大忌。
陈暮想了想，没有把她唤醒，而是直接把苏流澈柔搭在肩上。
苏流澈柔柔若无骨，扛在肩上，少女所特有的芬香若有如无地刺激着陈暮，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悄然从他心中升起。
不知不觉中，陈暮的动作变得轻柔起来。
倒是维阿，奇怪地看了陈暮一眼，便收回目光。
两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然朝城外的基地飘去。

第两百八十三节 比美梦更美妙
巴格内尔和奚平早就在那等候，今天陈暮和维阿的行动，危险性非常高，两人心中也是惴惴，出于保密的缘故，这个行动并没有告诉焦思。
当两人看到陈暮时，有些傻眼了。只见陈暮胸前挂了一个背包，背包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皮箱，肩膀上扛着一个女人，俨然满载而归的土匪。维阿的形象要好许多，但是背上也背着同样大小的皮箱。
陈暮看到两人，快步朝会议室走去，走过奚平身前吩咐：“把卢小茹叫来。”
说完便率先进入会议室，巴格内尔和奚平两人对视一眼，紧跟着进入会议室，奚平则一边走一边打开通讯卡。
进入会议室，只见桌上摆放着的两个硕大的皮箱，一个背包，还有一个女人，一个昏迷的女人。
好一个漂亮的女人！
巴格内尔和奚平只觉眼前一亮，再看向陈暮的目光则带着几分恍然的意思。奚平到底交游广阔，仔细端详了片刻，不由讶声道：“咦，这不是医务卡修协会的苏流澈柔大人吗？”
“恩。”陈暮应了声，便没有说话。
恰在此时，卢小茹进来。
陈暮指着桌上昏迷的苏流澈柔，对卢小茹到：“把苏流澈柔小姐送到房间好好照看，她醒了叫我。”
卢小茹看到昏迷中的苏流澈柔，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不过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当下点头应到：“是。”
等卢小茹抱着苏流澈柔走后，巴格内尔重新把会议室的门关起来，他和奚平的目光都汇集在陈暮身上。
“今天晚上行动很顺利。”陈暮虽然竭力让自己的语言更平静一些，但是还是不自主地流露出一丝兴奋。
巴格内尔和奚平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喜悦。他们策划的这场行动，让法亚陷入尴尬的境地，迫使法亚从阴影中走到台前。如果法亚想要从这场争斗中有所收获，就必须参加这场绞杀。
法亚为此付出的代价，将远远超出他们以前的预计，能够通过这种方式为胖子报仇，几人心中都十分欣慰，而且亲眼看到自己的策划行动成功，这种成就感远非其他所能比拟的。无论是巴格内尔还是奚平都深知，他们策划的这次行动，将直接影响整个联邦的战局。
看到两人眼中流露出的兴奋，陈暮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有如一颗重磅弹炸，炸得两人彻底傻眼了。
“我杀了祖宁。”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立即安静下来。
“老、老板，你、你刚才说什么？”巴格内尔迟迟艾艾地问，他的表情十分怪异，刚才的兴奋还没有散去，而又被陈暮突然惊人之语吓住。
奚平的表情也如出一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张大嘴巴，愕然无语，一脸呆滞地看着陈暮。
“我杀了祖宁。”陈暮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巴格内尔很快反应过来，恢复冷静，看似平静的他心中其实已经如同惊涛骇浪一般。
老板杀了祖宁！老板居然杀了祖宁！
祖宁是谁？他是联邦综合学府的天之骄子，无数人心目中的偶像，年轻一辈卡修中的佼佼者，就连谯原，在白天的战斗中也没杀死祖宁。
这样一个联邦闻名的高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老板手上。老板虽然在几个人心中，是相当有实力的，但是没有人会把他和祖宁相提并论，这个想法太可笑了，就像你要求一位制卡师和一位卡修去比谁杀人更厉害！
他是制卡师，一个正牌而杰出，甚至可以说纯粹的制卡师！谁敢说，一位能够制作数字系列卡片的制卡师不够纯粹？是杂牌？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纯粹的制卡师，却杀死了联邦青年高手之中的佼佼者，堂堂六大之首的联邦综合学府的高材生！而且陈暮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自己完成的并不是一件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一般。
如果，他是说如果，这件事一旦公布出去，巴格内尔相信，联邦百分之九十的平台头版头条必定会是这个爆炸性新闻。
目光落在一脸平静的陈暮身上，巴格内尔这才发现，他对自己的这位老板的了解是多么浅薄和稀少。
奚平已经完全懵了，他跟着胖子二十多年，经历的风浪不知多少，但若论起震撼性，没有一次能和今晚相提并论。
先是与暗中把中达书府引诱出来，去袭击了法亚的驻地，悄然间便影响了联邦的走势。而紧接着，又把联邦综合学府在罗柚市仅剩的高手祖宁杀死。祖宁虽然不像谯原那般传说级的人物，但也是令众人仰视的存在。
稍稍想象一下，便能明白祖宁的地位。
之前，在罗柚市最厉害的卡修便是一字眉男和卢小茹几人，他们代表着罗柚市最顶尖的高手。可是，祖宁呢，比他们要高上不知多少等级，六大之中随意一位学员都有可能有着这样的身手。
在那样的环境中，祖宁依然出类拔萃，被视作联邦综合学府的重点培养对象，可以想象他有多么的强大。
可现在，这样一位强者，一位他们习惯了仰视的高手，却被陈暮杀了。
“我以为他身上有一件我需要的东西。”陈暮依然平静，他早就从之前的振奋中恢复过来，所以在说这件事时，表现得相当冷静。
“呃，您就把他杀了？”巴格内尔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陈暮点点头，神情自若道：“嗯，我不想走漏消息，便干脆把他杀了。”
巴格内尔和奚平面面相觑，接着齐齐无语地看着陈暮。两人在经历最初的震惊之后，倒也平静下来。他们本就不是那种没有经过血腥的人物，只是因为对方是祖宁，这才被震住。
可怜的祖宁！两人倒是有些同情起祖宁来。
能轻松杀死祖宁，看来老板的战斗力需要重新估量啊。
巴格内尔指着桌上的背包和两个皮箱，问：“这些是什么？”
“我看他们防守太松懈，顺便清理了一下他们的仓库。”陈暮说话的表情，就像清理的是自家的仓库一样。
这一下，两人更是彻底无语了，杀了别人的大将不说，还把别人的仓库给劫了。
这、这做得够绝的！如果不知道原因，两人一定以为老板和联邦综合学府有什么深仇大恨。
两人打定主意，这个消息一定不能泄露出去！
这消息要泄露出去，那后果……
两人一想到无数红着眼睛的联邦综合学府卡修，如同潮水般淹没他们这个小小的基地，就不禁齐齐打个寒颤。
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尽管两人有思想准备，当他们打开这两个皮箱时，还是忍不住发出骨碌的吞口水的声音。
第一个皮箱内，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四星能量卡，稍稍清点了一下，总共八百张。一张四星能量卡的市价是十五万欧迪，这里就价值一亿两千万。八百张四星能量卡，这个数量已经可以影响到一个城市的四星能量卡价格波动。
令两人耸然动容的不是这个，而是另外一个箱子。这个箱子里有大部分是三星幻卡，另外小部分是四星幻卡。总共八百张的幻卡，而且这些幻卡全都是出自联邦综合学府。
联邦综合学府出品的幻卡虽然不如中达书府那般在市场上有着最强的影响力，但六大出品的幻卡就没有便宜的。
普通的一张三星幻卡的价格大约在三十到五十万欧迪不等。而六大出品的三星幻卡就没有低于八十万欧迪的。其中精品，价格都在数百万。六大出品的四星幻卡价格都在三百万欧迪以上，精品价格就难以估量。
这里的三星幻卡有六百张，而四星幻卡则有一百五十张。
这样估算起来，这个箱子的卡片起码价值九亿多，这还是保守估测，以奚平毒辣的目光，这其中有相当部分的精品，价格应该还可以上扬百分之十五至二十左右。
六大对于他们内部出品的卡片一向控制得颇严，市面上很难买到，再加上最近局势混乱，大大刺激了幻卡的价格。奚平估计，光这个箱子，他们就起码能够获得大约十五亿。
这个数字一出来，三人都傻眼了，惟独还冷静的只有维阿，一和亿在他的概念，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下赚大了！”巴格内尔喃喃道。
他们用几亿就招了这么多人，还建造了一个基地。如果有十几亿在手，那可以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奚平眼神狂热，作为一个商人，有什么比财富能够带给他带来更强的快感？不过的他还是相当冷静：“最麻烦的是来历，如果有人追查这批卡片的来历就有些麻烦。我们最好通过黑市，这样虽然少了百分之二十的收益，但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这件事你来办，能量卡我们留下来。”陈暮干脆把这件事交给奚平。
“乖乖，这么多卡片，足够武装一个几百人的卡修团了。哎，可惜我们有了套卡，要不然，这些卡片留着自己用，倒也有不错。这个时候，好卡片难求啊。”巴格内尔免不了有些惋惜。看来他以前没少遇过有钱买不到好卡片的事情。
这个时候，陈暮打开背包，这里都是从祖宁身上搜刮出来的东西，有些东西陈暮认识，有些则不认识。
奚平和巴格内尔可谓见多识广，此时也忍不住脸色微变。
“这些是祖宁的？”巴格内尔的语气稍显紧张。
“对。”陈暮有些奇怪地看着两人，两人的神情似乎都有些紧张，不由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条了！”巴格内尔苦笑答道，一旁的奚平也一脸苦色。
见陈暮不明白，巴格内尔从背包中拿出一片红色幻卡，解释到：“老板你认识这个吗？”
“二星幻卡。”扫了一眼，陈暮做出准确判断。
“是二星幻卡。”巴格内尔脸上苦笑没有半分减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面记载的应该是某项传承。联系到您是从祖宁身上得到的，我猜，最有可能便是节式连的传承。”
“节式连？”
“对，”巴格内尔继续道：“这是联邦综合学府非常有名的传承之一。祖宁便是获得修习这项传承的权利。”
“哦。”不过陈暮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好东西。”
巴格内尔脸上苦笑之意更浓了：“是好东西！不仅是好东西，还是好得烫手的东西。您现在不仅从祖宁身上得到节式连卡，还得到了他的传承。这也就是说，您已经可以修习节式连。”
“我不会修习节式连。”陈暮摇摇头否定。
巴格内尔耐心地解释：“可别人不会这样认为，起码联邦综合学府不会这样认为。像节式连的传承在联邦综合学府是属于绝对机密的，它对卡修的选择极其严格。泄露这样的绝密技艺，没有人敢承担这样的责任。联邦综合学府也绝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敢肯定，他们一定会想法设法找回它，而且会把所有他们能找到的，看过它的人杀掉。”
“我明白了。”陈暮点点头，不过他似乎并不因为这个问题而看上去烦恼，只是轻轻的笑道：“我杀了祖宁，他们查到了，会放过我吗？”
巴格内尔一楞：“不会。他们知道的话，也一定会杀了您。”
“恩，那也就是说，结果都完全一样。不管有没有这两件东西，联邦综合学府都不会放过我，那我们需要担心什么呢？”陈暮看着巴格内尔。
巴格内尔顿时哑然。
陈暮忽然问：“这个能不能卖？”
刚刚一直在点头的奚平也傻眼了：“您要把它卖了吗？这可是联邦综合学府一流的传承，也是联邦最一流的传承之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梦寐以求？”陈暮立即反应过来：“那也就是说，它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奚平无奈道：“的确可以卖个好价钱，但是我无法准确的进行估计。不过我建议您留下，这样级别的传承，还有配套的卡片，卖出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卖了吧。”
陈暮很坚持：“我研究一下就卖掉。这卡片对于我们来说，使用的话，也会让联邦综合学府更容易查出来是我们做的。不如把它卖掉，换取我们需要的资金。”
两人皆默然，陈暮说得没错，这套东西留在手上反而是个不定时炸弹，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会很严重。
巴格内尔也不再坚持，而是反问：“这东西真的能卖个好价钱吗？大家会不会顾及联邦综合学府，而不敢买？”
奚平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个世上胆大的人多得很。再说，联邦综合学府虽然位于六大之首，这个世上，他们管不着的地方多了去了。而且我估计，其余五大，特别是中达书府，很乐意插一脚。”
巴格内尔兴奋地直搓手，“嘿嘿，这样最好，卖个好价钱，我们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陈暮拿出几张钱卡，“这里还有几张钱卡，你们看看，有多少钱？”
奚平接过去，忍不住惊呼，“无记名钱卡！”说完他迅速把钱卡插入自己的度仪上，他脸上迅速露出狂喜之色。
看样子，似乎有不少钱，陈暮心中也颇为高兴。以奚平的眼光，能让他露出这样狂喜的表情，那一定不是小数目。
只见奚平迫不及待的把钱卡一张张插进去，他脸上狂喜之色愈来愈重。
“到底多少？”巴格内尔有沉不住的问道。
“老板，我们发了！”奚平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别吊我胃口了，到底多少？”巴格内尔急声道。
“五十亿！”
奚平吐出一个令所有人都惊呆的数字，会议室第二次陷入一片寂静，过了一会，才听到巴格内尔呢喃道：“乖乖，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暮也傻眼了：“这么多？”
反倒是奚平最先冷静下来：“嗯，应该是联邦综合学府给任文洲的报酬的一部分。想想也对，祖宁来和任文洲谈条件，不可能什么甜头都没有。像任文洲这样的地区大佬，如果是丛林通讯技术的话，这个数字，只能算甜头，有点类似定金性质，不过看来联邦综合学府和任文洲一直没谈拢，反倒是便宜了我们。”
奚平的分析极为准确，和事实完全吻合。
陈暮和巴格内尔则感觉脑子都在发飘，如此惊人的数字，在六大眼中，只能算得上小额定金。这世道，实在太让人无语了。
不过紧接着奚平也兴奋起来：“老板，这是无记名的钱卡，没有任何隐患，我们随时可以支取。”
陈暮感觉自己还在飘啊飘，下意识的回答：“哦，那太好了。”
多少多少亿，他感觉自己有些像做梦，又似乎有些麻木。今天晚上的收获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当时最初的想法只不过是想扫荡一下仓库里面的能量卡。因为基地每天能量卡的消耗太大，他一直很头痛这个问题。
所以当他知道，自己的收获居然大到这个地步，强烈的不真实感油然而生。
是不是在做梦？
如果是做梦，这个梦也真够美妙啊！
偷袭谯原米夏青，全身而退，祸水东引，把法亚逼至台前。悄然潜入联邦综合学府驻地，击杀联邦偶像级高手祖宁，搜刮了价值数十亿的财富……
这样的美梦，还不够美妙么？
而更美妙的是，这并不是梦，而是事实。
巴格内尔的血液已经彻底的沸腾了，他眼睛通红，一脸狂热，拼命地搓着双手，流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陈暮：“老板，我们干脆把他们都抢一遍吧，好多钱啊！”
紧接着，他掰着手指头算：“中达书府驻地的东西肯定只多不少，唔，法亚的家底也丰厚的很……”
没理会已经完全疯掉了的巴格内尔，陈暮狠狠地盯着奚平：“是真的？”
奚平脸上由于亢奋而显得一片通红，他毫不躲避陈暮的目光，用力地点头，声音掩不住的喜悦：“真的！老板，我们真的发了！”
维阿在一旁冷眼旁观，只见三个人像疯子一样手舞足蹈。练功么？这动作也太不标准了！他还在思忖着自己要不要上去给他们纠正一下。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三人才终于恢复冷静。这不能怪他们，他们接触钱最多的是奚平，但就是他，最多一次也不过十亿左右。现在一次纯收入便能有七八十亿，这怎么不令人疯狂？
这个数字，是一个大型集团一年的全年收入。
世界啊，真美好！

第两百八十四节 节式连传承
等三人彻底冷静下来，却发现他们还是面临许多问题。这的确是一笔巨款，然而在现在，就算他们有钱，也花不出去。罗柚市和外界完全隔绝，市内的经济体系已经完全崩溃，店面全都关门了，外面的物资也运不进来。
罗柚市的这场纷争一天没有结束，这笔钱也就发挥不到任何作用，而且那一箱卡片，也无法换成钱。
这样想下来，似乎情况并没有根本性的改变。
“有钱总是好事。”巴格内尔自我安慰，他再也没提让陈暮去劫另外两家仓库这个荒谬的想法。
“这场争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奚平看着两人，苦笑道。作为一名商人，手上拿着一大笔资金却没无法使用，无疑是件极痛苦的事。
陈暮摇头：“不知道，估计还早。”
“肯定还早了。”巴格内尔懒洋洋伸个懒腰，他已经彻底地从刚才的狂喜中冷静下来。
陈暮的心态比起两人，要好许多。他本来就所求不多，这些也都是意外之喜，故而最先冷静下来。对于这笔钱，他却有着不同的看法。无论它们现在能不能用，都是极具价值。
只要巴格内尔还在，奚平还在，有这五十亿，他们无论在哪，都能东山再起。如此一来，他们能够做出的选择反而多了许多。如果战局实在混乱，那陈暮带着他们往丛林中一钻，别人只能望林生叹。
有维阿这样的丛林生活专家，他们在丛林中的优势是其他人所不能比拟的。
如果自己手下的不是一帮菜鸟，陈暮说不定现在就带着他们钻进丛林，避开这趟混水了。奈何他们都是新手，带着这么一帮新手进丛林，那简直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别，便是再多十个维阿也没有用。
总不能每次都指望像上次带着万俟族小孩那般好运吧。
更何况，万俟族的小孩比起这些新手卡修在丛林中生存的概率更大，他们对丛林更为熟悉，虽然他们本身没有战斗力。
未雨绸缪，陈暮比起以前，心态更成熟。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有这笔钱做底，他们无论到哪，都不需要发愁。
对这件事，大家的意见很一致，一定不能泄漏出去。泄露的结果有多严重，大家都很清楚。
所有的卡片都交到奚平手上，唯独节式连卡和它的传承幻卡，陈暮留在手上，他对于节式连颇感兴趣。
这可不是路边的地摊货，便是在整个联邦，它都是一流的传承。
这样的好东西，他怎么能不好好研究一下呢？
巴格内尔和奚平的事情都很多，便各自去忙。巴格内尔要负责那些新手的训练，奚平则要整理所有的物资，还要负责收集情报。胖子留下来的物资极多，虽然大多都是普通的物品，但是数量实在惊人。以前拍卖行的人才，也在奚平的组建下，也纷纷归拢起来。
若论谁在罗柚市的情报能力最强，不是场面占优的中达书府，也不是吞噬了大部分罗柚小势力的法亚，而是这个刚刚建立没有多久的基地。法亚虽然从肉体上摧毁了胖子，但是胖子生前建立的情报网却没有遭到致命打击。
而法亚更看重的是这些地方势力手上的战斗力，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消化新吸纳的地方势力的情报能力，就被陈暮逼到台前。
每天整理这些情报就是一个极大的工作量，再加上奚平本来就不是专业这一块的，勉力为之，自然极累。
见两人都离开，陈暮索性便在会议室里研究起节式连来。
节式连是一张非常独特的卡片，它和陈暮之前所见过的所有卡片都不相同，它能凝结成类似节式的能量体。这些能量体既能单节攻击，也能彼此之间形成某种特定的联系。单从这里看，似乎和陈暮制作的013颇为相似，013也能形成波刃锁链。
然而节式连的节体之间的联系更独特，它们之间就像存在楔形能量活扣，可以完成不同的组合。最令人称妙的是，节式连在理论上可以组建成三十六种不同结构的单节。
这些能量结构不同的单节，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性质，它们所需要的感知强度和精度也存在非常大的区别。
以陈暮现在的实力，只能凝聚出十六种结构的单节，剩下的十六种对他来说，难度太大，有几种就算勉力凝聚出来，也无法用于战斗。
三十二种的不同结构单节，就意味三十二种不同的单体战术，彼此组合，可以形成多少种战术？
虽然不是每种组合都有实战效用，但由此也可见，它的战术组合是多么丰富。看到这里，陈暮才明白为什么这张卡片会叫节式连，其实它的全名应该是节式连击。
那张红色二星幻卡中，便记载着不计其数的战术组合。这些战术组合经过一代又一代联邦综合学府前辈总结归纳，保留至今的，都是在实战中威力奇大的战术组合。
这是不折不扣的智慧结晶。
陈暮深深沉迷其中，这些充满了智慧的战术组合就像一座宝库。在这里，他不光能学到这些丰富的战术组合，给他感受更深的是前辈们的战术思路，看似没有出奇之处，然而细究下来，愈发能感受到其中的严谨的布局。
比如其中一种战术，由三种结构单体组成。首先利用单节爆破形成范围攻击，压缩对方的活动范围，随即一节单节能产生强烈的能量波紊乱。能量紊乱是不分敌我的，一旦某个区域发生能量紊乱，该区域内的能量结构便很有可能发生结构崩塌。
越是复杂的能量体发生崩塌的可能性越高。
而最后的杀招单节却是结构最简单的单节，这个只有可能出现在基础教科书中的三角形能量体结构单节，在这个时候，却能无视能量紊乱，给出致命一击。
当然，这个战术有几个难点。比如第二种单节，也就是能够导致能量紊乱的单节，对卡修的要求就非常高，而另一个关键则如何压缩对方的活动范围。
关于这两点，二星幻卡中有许多前辈的注释。
陈暮这才明白为什么六大出来的卡修总是比其他学校的卡修要强，因为他们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这一张小小的幻卡，凝聚了多少人的智慧和精华啊！
比起自己制作的013，节式连要博大精深得多。这是一个完整的战术体系，完整而庞大的战术体系。
更令陈暮感到目瞪口呆的是，这三十二种单节的选取同样花费制卡者的一番心思。如果使用它的卡修能够把三十二种单节全都释放出来，这三十二种单节彼此间相互影响，会形成一个完整的节式连圈，圈内的所有一切，都会进行分子崩散。也就是说，它圈内所有的物体，都会分解成分子状态。
这便是节式连的终极技节式圈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战术，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是陈暮第一次接触到所谓终极技的概念。之前他所接触的卡片，根本没有提及到这个概念。不过这也和他接触的卡片有关，他所坚持修习的卡片，脱尾梭和折形燕波卡都只有简单的使用技巧，哪能和节式连这样浩瀚的传承相比？
不过在那张二星幻卡中，陈暮发现，在节式连卡片的历代传承卡修中，能够使用终极技节式圈崩的卡修。只有区区两位，这也说明，终极技的难度非常大。
这一次，陈暮真的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他此时才明白，原来，一张卡片也能浩瀚到这样的境地。
陈暮的研究被打断。
“老板，苏流澈柔小姐醒了。”卢小茹提醒道。陈暮有些恋恋不舍地从那张二星幻卡中出来，他看得正入迷。这张二星幻卡和陈暮之前制作给汝秋折形燕波卡制作方法的幻卡相差很远，它上面只有简单的图像，更多的是文字注释。
来到苏流澈柔的房间。
“多谢您了，曹先生！如果不是您出手相救，那真的太可怕了。”苏流澈柔俏丽的脸庞看上去颇为憔悴，眸子黯淡无光。
陈暮摇摇头，诚恳道：“您太客气了，苏流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苏流澈柔一直在为他身体里的那根绿丝努力，虽然最后并没有给他带来实质性的帮助，但是这份人情，陈暮一直记在心中。
苏流澈柔勉强笑了笑，随即环顾四周：“曹先生，这是？”
“这是我的基地。”陈暮看出她的情绪不高，知道她刚刚受到惊吓，便安慰道：“您安全了，苏流小姐。对了，焦思校长也在这，您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为了安慰苏流澈柔，陈暮只有把焦思搬出来。
果然，听到焦思在这，苏流澈柔紧张的神情缓解了许多。
陈暮在心中暗叹，焦思这张大牌果然到哪都好用啊，连苏流澈柔也不例外。
看到苏流澈柔脸上的疏离，和平日的态度截然不同，陈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能冒昧问一下吗？您怎么会遇到这种情况？医务卡修协会呢？他们不能为您提供保护吗？”
陈暮也觉得很奇怪，按理说，中立的医务卡修没有谁会去得罪。
“我们的运气很不好，在第一波攻击中便被波及到。大楼被轰塌了一半，很多人被活埋了。”苏流澈柔语气低沉，眼泪啪嗒啪嗒向下落：“老师也死了，好多同事都死了。我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便跑了出来。”
说到这，她茫然的神情令一旁的卢小茹鼻子陡地一酸。陈暮还好，只是在心中叹息。他和她们都不一样，比这更危险的事情他都不知经历了多少，自然心坚如铁。
“出来以后，我才发现街上更混乱。很多人都受了重伤，如果再不救治，肯定会死。我就去救他们，谁想，受伤的人越来越多，场面也越来越混乱，后来就好像被人袭击了。”
苏流澈柔说到这，眼泪止住，轻描淡写，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陈暮默然，过了片刻，才郑重道：“苏流小姐，您先好好休息吧。在这里，我想，您不需要担心任何问题，您有颗善良的心。”
苏流澈柔的行为，在陈暮看来，可以算得上愚蠢，但就是这种愚蠢的行为，却得到了他的尊敬。
“谢谢！”苏流澈柔似乎感受到陈暮发自内心的尊敬，一愣之下，笑容绽放，清丽绝美的容颜令人眼前一亮。
随即两人陷入沉默。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手上的度仪响了起来，是奚平找自己。
陈暮连忙和苏流澈柔告辞。
重新回到会议室，巴格内尔和奚平早就在那他。
看到陈暮进来，奚平立即道：“老板，最新情报收到了。”
陈暮精神一振：“哦，怎么样？”
奚平和巴格内尔对视一眼，两人会心一笑，奚平道：“比我们想象得还成功！法亚和中达书府拼得两败俱伤。据说法亚的驻地死伤惨重，血流成河，他们聚集起来的卡修死了一半，而还活着的许多卡修在听说对抗的是中达书府，纷纷要求离开。虽然后来法亚用了高压手段，暂时稳住局面，但是士气也低到谷底，军心不稳。
不过他们最后来了一位高手，应该是姓彭，声名不显，很有可能是法亚暗中培养出来的高手。小蛮重伤，生死未知。这位彭姓的高手也被谯原所伤，法亚这一下子受到重创。
中达书府也好不到哪去，他们死了二十多位高手，剩下的一半都带伤，力量锐减。谯原也受了轻伤，是小蛮最后一击伤到他的，013也在最后一击中毁坏，可惜了。”
陈暮没有从奚平嘴里听到半点可惜的意思，相反，兴奋之情反倒溢于言表。
陈暮还没有问巴格内尔对这个结果的看法，恰在此时，奚平手上的度仪忽然响起。打开度仪的奚平，说了几句，表情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关掉度仪的奚平见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表情怪异地丢下一颗重磅炸弹：“唐含沛亲自带着联邦综合学府的援军来了，刚刚抵达罗柚市。”
何老头经营着一家酒吧，夜色渐浓，此时正是生意渐好的时间，他忙得头晕脑转，脚几乎都快难着地。
在酒吧的正中央墙面，一块光幕几乎占去了整面墙的三分之二。自从有了收视幻卡之后，这个玩意立即风靡联邦所有酒吧。喝着酒，看着有趣的节目，有什么比这更惬意？
在以前，最受欢迎的是那些高手卡修对战的影像，但随着最近局势的紧张，越来越多的人关注时事新闻。
这里最忙的是侍者，她们大多年轻靓丽，穿得十分清凉，而且非常擅长气流卡。当一位绝美娇娃端着一杯酒，以一个超炫的旋转动作飘至你身边时，这是件十分令人赏心悦目的事情。
何老头早年当了二十年的卡修，后来年纪大了，便用积蓄开了这家酒吧。现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当年的锐气，只剩下一团和气，不过在他的酒店，却从来没有人敢闹事。
何老头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正埋头清点单据，嘈杂的声音在他耳中，却仿佛仙乐一般，他十分享受。
忽然，耳旁早就习惯的嘈杂声突然消失。
何老头手上动作一滞，心中猛的一跳。
出什么事了？他刚想抬起头，收视幻卡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到耳中。
“本平台最新独家报道，在今天十九点四十分，联邦综合学府旗帜人物唐含沛，亲自带队，赶到罗柚市。同行的卡修人数在八十人左右，据说全都是联邦综合学府这些年来在校内小有名声的高手。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也就在唐含沛赶到之前的极短时间内，联邦综合学府年轻一代中的偶像高手祖宁，神秘死亡。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相关信息。据目击者称，祖宁系颈部被波刃所伤致命而亡。
祖宁手上的度仪消失不见，同时消失的还有大量钱卡。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联邦综合学府驻地的一个仓库也遭到了洗劫，同时失踪的包括大量各色卡片。最终损失还未完全统计出来。到目前为止，没有组织发表声明对此事件负责。
联邦综合学府第一时间对此做出反应，帕夫察科震怒异常，首次在媒体面前发布悬赏令，如果能够举报线索者，将获得十亿欧迪的奖赏。如果能够找到凶手，不仅将获得总价值一百亿欧迪的奖赏，还将获得进入联邦综合学府深造的机会。
这是联邦综合学府历史上首次颁布悬赏令，奖励金额之巨大，在整个联邦历史上也是极其罕见。
我们采访了许多专家，大家对此的意见相当统一。此次悬赏极有可能与祖宁修习的节式连传承有直接关系。像祖宁这样的学员，按惯例，身上都会带着其传承的副本，但联邦综合学府还未就此问题做出任何回应。
本平台刚刚接到消息，悄然出现在罗柚市的中达书府谯原，在横扫联邦综合学府原力量后，遭遇法亚集团，双方发生激烈的战斗，双方死伤惨重，谯原身负轻伤。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伤到谯原的卡修，使用的便是前段时间轰动联邦的数字系列卡片013。
唐含沛会不会趁谯原受伤之际，发动攻击，从而获得战场的主动权？目前还无法得知。
据悉，谯原和唐含沛两人之前从未有过交手经历。他们谁胜谁负，但直接决定了中洲集团的归属权问题。而法亚在一旁窥伺，也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
由于几方交战，罗柚市平民死伤惨重，据传闻，苦寂寺和星院正在筹备组织医务卡修团进入罗柚市，来帮助平民，这一行动，也得到漠营和霜月寒洲的响应。
最终结果如何，我们无法做进一步预测……”
酒吧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到，所有人摒住呼吸，一脸震惊地呆呆看着光幕。
光幕上紧接着出现几位专家，滔滔不绝地在评论这一连串事件。
酒吧里轰的一下炸开了。
“我靠，能杀祖宁，又有哪个牛人过去？”
“哼，六大总以为他们很牛，现在有人治他们了吧，活该！”
“祖宁，人家偶像呀！呜呜呜，哪个杀千刀的，如果被老娘知道是谁做的，老娘和他拼了！”
“你们猜，谯原对上唐含沛，哪个胜面更大一些？”
“013！天啊，我梦到它多少次了！”
何老头手上的单据飘落在地，他却恍若不知，足足了好一会，他才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世道，要乱了。

第两百八十五节 战术尝试
战局似乎重新进入新的平衡之中，唐含沛并没有趁着谯原受伤这个大好机会而偷袭，反倒是对祖宁的死更为上心。
整个事件存在很多的疑点，根据祖宁手下的卡修报告，他们在那天夜里安排了守值的卡修，虽然只有一个，但是还能说明许多问题。
这位卡修接受的是联邦综合学府正统的侦察类卡修培养，到目前为止，他的各项成绩全都为优。不仅如此，他的战术类课程也是相当优良，最让唐含沛笃信的是，这位卡修的每一位老师对他的评语都包括一条：态度严谨，一丝不苟，极自律。
这样一位卡修，犯低级错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唐含沛亲自问过那位卡修，对方的神态也让他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潜入者躲避了他的扫描。
这并不是不可能。
侦察和反侦察之间，就像矛和盾一般，比如唐含沛，他就有好几种方法能够躲过这种程度的扫描，而且他也知道，有好几种卡片能够躲这种强度的扫描波动。
但是，什么卡片都需要的卡修来使用，一张卡片的功效如何，卡片本身的水平占了一半的因素，但是另一半则和卡修的水平有着直接的关系。
更碰巧的是，反侦察类卡片对卡修的要求极高。什么样的卡修最擅长这个方面？稍有些常识的人就会脱口而出：刺客卡修！
这个行走在黑暗中的群体，无疑是最擅长此类卡片的卡修之一。
潜入者没有惊动其他人，无声无息中便刺杀了祖宁，这是典型的刺客卡修战斗方式。
然而，如果是刺客卡修做的，也不是没有疑点。比如仓库，没有哪个刺客卡修会洗劫仓库。要知道，刺客卡修身上所带的东西能少则少，携带东西过多会大大影响他们的行动能力。
最令人不解的是，被拿走的卡片之中，绝大多数是不值钱的能量卡和一些三星四星幻卡，这些东西在唐含沛看来，可以说没有任何价值。
烟幕弹？唐含沛最初也以为这是那位刺客卡修放出的烟幕弹，目的是为了干扰他的正常思考。
不过到底有将近两千张卡片不翼而飞，这么多卡片，加起来起码有两个箱子那么多，这么多的卡片，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想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运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从这一点，唐含沛就判断出，对方并不止一个人。
这很符合他心中的判断，到现在，刺客卡修并不常见。只有一些有实力的大集团才有能力豢养，根本不存在自由刺客卡修一说。
这样一来，目标就缩小了很多。
在罗柚市，有实力拥有刺客卡修的，只有三家，中达书府、法亚和联邦综合学府。
中达书府第一时间被他排除。如果是中达书府，他们即使刺杀了祖宁，也绝不会去关心节式连。中达书府拥有的传承并不比联邦综合学府少，他们眼下最需要的是带着中洲集团的技术骨干离开罗柚市。
如果谯原使用刺客卡修，那么他一定会里外夹击，一口气夺下驻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中达书府。
法亚的嫌疑最大，他们之前便一直隐藏在暗中，明显居心不良。他们向来喜欢混水摸鱼，手段给人感觉也一直谈不上磊落，中达书府或许不在乎节式连，但是对法亚来说，这对他们有着相当大的吸引力。
不过，他心中还有一层更深的担忧，如果，这次刺杀是来自联邦综合学府本身呢？
这并不是没可能！
联邦综合学府内派系林立，祖宁所在的势力并不算最为强大的，如果有人趁着这个时候，突然出手，只怕没有人会怀疑到这些人头上。
想到这，唐含沛脸色有些铁青，目光阴沉如水。
唐含沛一反常态地没有出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每天平台上都有着许多专家在讨论这件事。大家都在猜测，唐含沛打的是什么算盘。
就连联邦综合学府内部，也有许多不和谐的声音，认为唐含沛延误战机。但是唐含沛在联邦综合学府的声望太高，这样的质疑并没有太大的市场。
唐含沛没有动手，其他两家也不敢妄动。
人的名，树的影，唐含沛在整个联邦的声望之高，几乎无人能及，比起祖宁、解燕白这些后起之秀，他成名更早，实力也更强，而比起六大的校长级老古董，他不仅身手不弱，而且更年轻。
没有人能猜得透唐含沛在想什么。
人们感兴趣的还有另外一个话题，法亚的突然浮出水面，让人们始料未及。而一些稍稍聪明的人，联想到之前的法亚看似愚蠢的行动，不正是这个乱局的导火索吗？
原来，这一切都是法亚在暗中推波助澜！许多人都这般想。
而接下来的一切，也印证了大家对这一点的猜测，浮出水面的法亚立即撕开自己的伪装，他们突然袭击了几处中达书府的驻地。
中达书府显然对此准备不足，遭受重创。
但是像中达书府这样的老牌劲旅，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立即展开反扑，双方的火拼程度立即上升，联邦综合学府对两家争斗没有丝毫介入的意思。
这些和陈暮没有太多的关系，局势重新进入缓和，对他们来说，有更多的缓冲时机。那帮新手卡修的训练量没有丝毫减轻，巴格内尔亲自在抓这件事。
现在这群卡修的气质和之前截然不同，在他们脸上，看不到半点以前的浮躁和稚嫩，每个人都习惯板着脸，目光锐利。
如果细心的话，便可以发现，这俨然是巴格内尔严肃时的翻版。
偌大的训练场，没有一个人说话，三人一组，正在不断地进行射击训练。
一位优秀的卡修，是踩着无数能量卡爬上去的，这是曾经一位著名卡修留下的名言，巴格内尔显然是这句话的忠实支持者。
每一组小队身旁，都摆放着一整盒三星能量卡。他们的任务则是必须在十个小时内把这一整盒的三星能量卡用完。不仅如此，固定靶的命中率需要达到百分之九十八以上，而难度为8的移动靶命中率则需要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
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目标，固定靶还好说，百分之九十八的命中率并不是太难达到。特别是每个小组有两人可以进行交叉锁定，精准度大为提高。想较而言，十个小时内把一整盒三星能量卡用完，这个的难度更大，这需要他们的射击频率达到每秒六发的标准，才有可能完成。
更难的是第二个要求。难度8的移动靶命中率达到百分之七十左右，这个难度下，如此命中率，许多高级卡修都无法达到。
在难度8的情况下，移动靶的移动轨迹十分飘忽，而速度更是比普通卡修使用气流卡都要快许多，每一块移动靶只不过火柴盒大小。如此小的靶子在高速飞行的情况下，凭肉眼已经很难捕捉，而必须使用感知。
这绝对是要命的训练，一开始也有人怠工，不过巴格内尔的手段可极多，身边又带着几个高级卡修，没人能翻出什么花样。巴格内尔这方面经验丰富，他建立了十分完善的奖励机制，大大激励了众人的积极性。
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是有自尊心，都是有荣誉感的，他们虽然是菜鸟，虽然一直混得不得意，但并不意味着，他们都愿意消沉下去。
只要给他们希望，他们同样能进发出强大的能量。深知生存艰难的他们会更努力，而且比起那些桀骜不驯的高级卡修，他们要好管理许多。
“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告诉你们，我这不留废物！他妈的想在这立足，就拿出实力给我看！”巴格内尔的咆哮令整个训练场颤抖。
呼呼呼！
训练场内，所有的年轻人都喘着粗气，他们个个大汗淋漓。不过没有人休息，他们没有停下来，死咬着牙，竭力让自己的射击更快更准！
这里清一色的年轻人，他们的年龄都在二十至二十八之间。这个年龄段，也正是最热血，最不服输的时期。
如果之前有人告诉他们，他们能够在难度8的移动靶命中率达到百分之七十，他们觉得这一定是天方夜谭。以他们感知刚过四级的水平，能在难度6的情况下，命中率达到百分之五十就已经非常不错。
但是他们现在却可以看得希望。
而这份希望，来自那位神秘的老板，来自他们手上神秘的套卡。他们没有巴格内尔那样的目光，但是他们可大多接受过思源学府的正统教育。他们明白，他们现在练习使用的套卡有多强大。
这份希望一直刺激着他们前进。他们或许限于天赋，比起那些天才要差很远，但是如果比努力、比刻苦，他们又怎甘落人后？
对老板，这些卡修心中充满了感激，如果没有老板，他们的命运呢？大概只能在卡修的最底层厮混罢了。
而最让他们感动的是，老板在他们身上的投资之巨大，连他们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很清楚，每天他们消耗掉的能量卡价值多少。
没有人愿意在他们这样的低水平卡修身上花费如此巨额的金钱，除了老板！
人心皆是肉长，投桃报李，这便是这些卡修心中朴实的想法。
甩手不管训练的陈暮根本不知道，巴格内尔的这种训练方法没有人会使用。
这些卡修每天花费的三星能量卡都是一个极为惊人的数字，如果不是胖子留下来的物资足够丰富，以他薄弱的底子，完全无法支撑如此规模和如此强度的训练。
巴格内尔很满意，这些卡修的表现他无可挑剔。不过他依然很少在他们面前展露笑脸，相反，他会更严格地要求他们。
至于这种训练模式的花费巨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他的思路很清楚，他知道老板在意什么，而不在意什么。
最关键的是，他对自己设想出来的战术有着足够的信心。
嘿嘿，套卡战术，到时会给整个联邦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巴格内尔摸着下巴，嘿嘿阴笑不已，一旁的卡修看到了，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做目不斜视状。
训练场内，陈暮和维阿对峙。这已经是两人今天的第三十五次训练，从陈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便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相当狼狈。
不过陈暮浑若不觉，而像一匹狼一般，死死地盯着维阿。身子微向前倾，两脚一前一后微屈，整个人仿若随时可能离弦而出的箭，而他的右手度仪处在激活状态。
维阿神色自若。
或许，自己该试试那个，陈暮心下一动。
忽然，他动了，有如在原地突然消失，陡然出现在维阿右侧五米远的地方。
三道脱尾梭呈反品字形，把维阿笼罩其中，陈暮没有在原地做任何停留，身形一晃，紧接着一个锐角冲刺。
果然，就在他刚刚发动，维阿就轻易地闪过三道脱尾梭，右拳差一点沾上他的衣角。
这样的情况陈暮早就习以为常，头也不回，反手又是三枚脱尾梭，却不是射向维阿，而是封住维阿的前进路线。
维阿在直线的爆发力之惊人，绝对是陈暮所见过之最，他便索性封锁维阿的直线路线，这样一来，维阿只有走弧线，相较于直线，弧形的路径要长一些。
当然，长也有限，也许是半米，也许是三十厘米。但是对陈暮来说，半米和三十厘米，将极有可能决定了战斗的胜负。
维阿像幽灵一样，衔尾而追，陈暮不敢在一个地方做一丝停留。
这是和维阿对练的一个非常与众不同的特征，只要他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稍长一点，那么战斗很就会结束。
维阿最擅长的是近身肉搏，对付这类对手最好的办法便是不让他靠近。可是，以维阿那般鬼魅般的速度，想做到这一点，以陈暮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
他能做到的，就是给出一丝干扰，这也是他唯一可以利用的机会。
两道虚影，在封闭的训练场内追逐着，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陈暮的精神高度集中，他的右手食指，挂着一枚脱尾梭，在高速移动下，这枚由纯粹能量形成的脱尾梭拖曳形成一道淡青色的轨迹流光。
双方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维阿对于奔跑追捕，似乎有着天生猎人般的直觉，哪怕就是和他速度相仿，也很难逃脱他的追捕。
陈暮右手食指微不可察抖动一下，早已经成形的脱尾梭，倏地脱离他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朝他身后的地面射去。
这枚脱尾梭模样似乎和平时都不相同。在梭身，看不去那一圈圈的纹路，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一团类似青色的晕斑。
轰！
这枚脱尾梭在接触到地面时，突然爆开了，身后的气浪对早有准备的陈暮来说，无异于一股助力，微微调整大泥鳅卡，借着这股力量，他速度陡增。
这股爆炸来得太突然，维阿没有想到陈暮来这一手，登时吃了点亏。
第一次让维阿如此狼狈，一股成就感油然而升。
不过他也知道，单凭这样的攻击想伤到维阿，那是痴人说梦话。
这也仅仅是他准备的第一招。
没有丝毫犹豫，刚刚调整大泥鳅卡的陈暮甩手又是一枚脱尾梭。这枚脱尾梭和以前也截然不同，梭身呈波浪形，分面三段，而且要比普通脱尾梭长一截。
嘶咻！
这根脱尾梭发出的尖啸声，有普通脱尾梭有着明显的差异，对于普通人来说，就算他们能够听出差异，也没有时间进行反应。
但是对维阿来说，这足够让他警惕。
在爆炸中灰头灰脸的维阿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他的目光依然沉着令人绝望。
没有人比陈暮更清楚维阿的强大。
没有任何停顿，他一口气射出十二根脱尾梭，它们错落交叉，像一蓬致命的箭雨，训练场内充斥着脱尾梭撕裂空气的尖啸，摄人心魄。
烟雾中，维阿的目光沉着锐利，微微眯起的瞳孔，给人极度危险的感觉。他忽然摆出一个非常怪异的姿势，以单腿为轴，另一只腿虚点地面，上半身微弓，嘴唇张开。
就在此时，那道波浪形的脱尾梭突然在半空中炸开，分成三道短梭，速度激增。
这突然的变故让维阿大感意外，几乎眨眼间，这三道短梭就逼至他跟前。
维阿的眼睛眨也没眨，虚点地面的腿一收，而做轴心的那条腿陡然一弯，整个人便从膝盖那一折，形成一个横躺的了字形。
他的速度太快，残像逼真无比，三道短梭从他身边一掠而去。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这三枚短梭每一枚都离他甚远，就算他不动，也不会伤到他，如果他向一边闪躲，反而有可能受伤。
看上去维阿这个动作似乎没有任何用处，因为接踵而至的十二枚脱尾梭几乎封住了他所有可以躲避的空间。
陈暮不大明白维阿的举动，前面的那道三波段脱尾梭目的并不是为了击中维阿，而就是为了迫使维阿留在后面十二枚脱尾梭的攻击范围之内。
十二道脱尾梭组一张网，朝维阿兜头射来。
无论维阿朝哪个方向移动，他都无法脱离这十二道能量梭组成的大网。
就在此时，维阿收起的那只腿突然朝地面一弹，弯曲的那只腿同时也是一蹬，整个人就贴着地面朝脱尾梭冲去！
这不是找死吗？陈暮心中一惊，这只是训练，他可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
他刚想动，忽然一愣，他似乎若有所悟。
维阿贴着地面，像蛇一样蜿蜒摆动，只是动作快到了极致。陈暮终于明白维阿的用意，此时，这十二道脱尾梭还没有完全封住角度，留下了一丝空间。
陈暮当初在设计这套战术时，没有考虑到时间差，没想到被维阿一下子抓住这个破绽。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一根手指已经搭在他的脖子上。
“你愣神了。”维阿说完这句话，便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扬长而去。
这对陈暮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鼓励，他第一次把维阿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这便是他这些天研究节式连卡的成果，节式连卡里炫目的战术配合令他深深为之沉迷。
在这之前，他压根就没有想过战术的问题，直到他接触到节式连他恍然惊觉，自己之前的战斗方式，几乎完全靠自己的反应能力，还有一些特殊的技能所支撑，并没有太多的战术内涵。
于是，他借鉴了节式连，自己琢磨出一些小战术，而且受到节式连的启发，他还改动了脱尾梭的能量结构，这更是让他受益匪浅。
他设计的小战术，和节式连的那些成熟战术相比，堪称粗糙和稚嫩，但是这个尝试，却让他的眼光和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有时候，只不过是一层纸没有捅破而已，而一旦捅破了这层纸，那便是一个新的天地。
节式连里面的战术本就丰富多彩，这是卡片本身特性所决定的。而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发展，每一代修习它的人，都是智慧杰出之辈，所留下来的，哪一样不是经过无数时间考验的精华？
节式连不是联邦最强大的战斗幻卡，但是倘若论起强调战术，它绝对可以位列三甲之内，这也是为什么它能够成为联邦综合学府最重要的传承之一。
节式连在联邦幻卡传承中的地位，他没有任何概念，但是他却知道，这些战术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非常强大而且先进。许多战术都透着千锤百炼的味道，即便是他这个战术菜鸟，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一点。
这次尝试虽然不够完美，但已经让他大为振奋，他见识到战术的威力，能够把维阿逼到这境地，已经能够说明问题。
有计划胜无计划，有战术胜无战术，战术水平对战斗结果有直接的影响。
这场对抗训练，给陈暮带来了最直观的影响，战术的重要性，也从此进入陈暮的视野之中。
陈暮每天的绝大多数时间便花在研究节式连内的战术上，比起现在联邦的那些标准战术教程，节式连内的战术在思路方面，更为先进和严谨。
只是，它只有案例，而没有理论。
陈暮的方法也很简单，索性一个个地研究，研究这些战术组合的思路，就像以前他学习筹卡基础时一样。
当初学习筹卡知识时，他完全是两眼一摸黑，只有硬生生地凭借自己的硬啃，愣是把这些东西啃了下来。
制卡基础如此，筹卡知识如此，这是他最擅长，也是最熟悉的一种方式。
不知不觉中，苦攻战术的陈暮，以惊人的速度在进步，只是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节式连就像一本战术词典，浩如烟海。
而维阿，也似乎明白陈暮在做什么，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
相反，陈暮一有所悟，便把维阿拉来对练，试验自己设计的新战术，以总结得失。
敲门声打断了陈暮的研究，打开房门，看到奚平凝神的神情，陈暮知道，有重要事情发生了。

第两百八十六节 到访
“老板，星院和苦寂寺的医务卡修团前来拜访，他们希望能够在这里进行补给，并且希望我们允许他们在这里建立一个医务站。”奚平尽量用简短的语言来说明情况。
“星院和苦寂寺？”陈暮一愣。
他们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奚平一看陈暮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这位老板对最近联邦的形势并没有太关注，当下便把星院和苦寂寺联合组成医务卡修团，奔赴罗柚市救治受伤平民的消息说了一遍。
扼守唯一通道的唐含沛同意了联队的进入。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陈暮百思不得其解。星院和苦寂寺来就来，怎么又和自己扯了关系？
奚平苦笑：“老板，您不记得了？上次法亚带着平民想冲击基地，那些平民还有许多滞留在我们基地的外面，他们不敢离开。”
陈暮这才想起这茬事，问道：“现在外面还有多少平民？”
“大约十五万左右。”
想了想，陈暮道：“这件事，你和巴格内尔拿主意吧，我就不见了。对了，苏流澈柔小姐呢？”想起她也医务卡修，应该更容易和他们打交道吧。
“她这些天一直在基地外面救治那些受伤的平民。苏流小姐是我见过心地最善良的医务卡修！”奚平的语气也不禁带着尊敬，不过旋即他的表情有些怪异：“老板，星院和苦寂寺的负责人您真的不见见？”
奚平的问话是有道理的。六大随便一位卡修，进入普居区，无论哪个势力都会奉为上客。现在两家联袂而来，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卡修，这个时候领队的，肯定不是普通人物。
“我就不见了。”陈暮态度很坚决，开玩笑，他和星院之间的过节，那可大了，当时他被魔鬼女控制着，没有任何反弹的余地，身不由己，和星院发生冲突。不过星院可不会去探询这里面的内幕，估计自己早就被他们划分为帮凶。
虽然不去见，会被对方认为傲慢无礼，引起对方的不满，但是如果自己被星院的卡修认出来，那可不仅仅是不满。
星院的卡修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特别是那位青青。虽然他不知道魔鬼女和她一战的最后结果，不过这足以令他感到畏惧。以魔鬼女那么强势的人物，在被发现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逃跑，可想而知。
如果双方一旦发生冲突，陈暮很怀疑，焦思会站在那一方。
见老板的回答这么坚决，奚平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合适，但是也清楚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难道老板和两家中的哪一家有过节？
想到这，奚平便不由道：“那要不要拒绝他们？”
陈暮沉吟道：“不用拒绝。”
其实陈暮也知道，对方应该不认识自己。那次跟着魔鬼女在丛林里遭遇星院卡修的时候，自己戴着鬼脸花。不过星院雄厚的实力，在事后查出自己的身分，可能性非常高。
这个基地很不错！
王泽和音尘久对视一眼，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他们便是这次星院方面的负责人。王泽精于世事，办事干练，这些年一直深得校方重用，他的副手是音尘久，这两年，音尘久的水平提升得相当迅速，已经被允许进入内院学习。
两年间，星院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废除了“内院学员没有完成考核，不能走出内院”的这条规则。
内院学员的纷纷走出来，普通星院学员这才惊喜的发现，原本他们的学校里居然有这么多的高手！
几十年来，内院积累下来的高手，已经达到了相当恐怖的地步。再加上最近几年新鲜血液的补充，星院的一扫几十年来的疲态，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气象。
坐在两人身旁，是苦寂寺的负责人净，在以苦修而闻名的苦寂寺，女卡修极其罕见，可谓屈指可数。
净大约二十五六岁，素颜布衣，谈不上俏丽，然而端坐在那，却令人感觉恬静幽然。
苦寂寺比星院还低调，这是他们一向的风格，苦寂寺的高手素来不为人知。
它是六大之中最特殊的一座学府，有着极为浓郁的宗教色彩。他们以苦修来锻炼自己的心志，达到心灵的澄静和自我的解脱。苦寂寺的卡修心志之坚定，排名六大之首。
而且，和其他学府出来的卡修不同，苦寂寺出来的卡修，几乎每个人都会一两手医术。
净的副手是一位憨厚的男子，体形极为魁梧，几乎和维阿招来的乌羽不相上下，也是一双赤脚，最简单的直筒裤刚过膝盖，上半身穿着黑色背心，被虬起肌肉撑得鼓鼓，右手戴着的度仪比起普通人的都要大一号。
他立在净的身后，像一座小山。他叫禹山，便是王泽和音尘久，都没有听说他的名字。
“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如此先进的基地，小小罗柚市，果然藏龙卧虎。”王泽笑着对面前的巴格内尔恭维道。
巴格内尔咧嘴笑道，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王兄弟拿这话来对我开涮可就不对了。这样的小基地，哪能入星院的法眼？星院随便一个基地，便当我们这好几个。”
焦思在一旁一脸微笑地喝着茶，听着两人聊天。
“巴格内尔先生太谦虚了！能够拥有海星堡的基地，怎么能说小基地？依我看，便是普通的野外基地，只怕也不如贵基地。”
王泽笑吟吟道，眼中偶尔光芒如剑。
巴格内尔呲着牙，嘿嘿傻笑：“王兄弟这话夸得我心花怒放啊！”
净的目光落在焦思身上，温言道：“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焦思校长，真是令人惊喜。老师一直挂念着您，如果老师知道我遇到您，一定会很开心。”
净说话自然而然有一股平和的气息，令人心静气宁。而这句话，却能让人感受到她内心的喜悦。
焦思一愣，放下手上的杯子：“贵师是？”
“家师应辰。”
焦思脸上陡然现出惊喜之色：“应辰？你是应辰前辈的学生？”
而一旁的王泽和音尘久脸色微变，巴格内尔似乎对这个人并不清楚，神色如常。
“嗯。”
“应辰前辈可还好？”焦思一脸喜悦地问。一旁众人都看得出来，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
净微笑道：“老师的身体很好，每天都坚持钓鱼。”
“那就好，那就好！”焦思忙不迭道，随即又忍不住感慨：“我第一次见到应辰前辈的时候，只有二十多岁。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没有他老人家的指点，我是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的。”
众人此时才恍然，原来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内。王泽脸上神情未动，心中却飞快地转动。他之前一直不知道净的身份中，现在才明白，净居然大有来头。
应辰这个名词，也许普通卡修知道的并不多。但在六大之中，却是如雷贯耳，他是硕果仅存的老妖怪级人物，比起现在六大的校长，资历都要老许多。
他也是苦寂寺少数几位被外界知晓的重量级人物，而且他有一个喜好，喜欢提携后辈。特别是他早年喜欢游历，像焦思这一辈之中的许多高手，都受过他的提携。因此他的人缘极好，大家对他都极为尊敬。
只是后来年龄大了，他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呆在苦寂寺，已经多年没有出来走动，没想到原来是在苦寂寺里传授学生。
像应辰这样的人物，对自己的学生要求无疑极高，能够入他的法眼，说明净本身的潜力巨大。
净气度从容，虽然面对的是联邦闻名的焦思，却没有任何拘束，就有如平辈交谈，随意而放松，从这便可以看出她的不简单。一时间，众人相谈甚欢。一方面，他们有求于人，另一方面，有焦思在场，其他人自然不敢放肆。再者，众人之中也没有愚笨之人，这座基地有着海星堡这样地的力防守构造，这无疑是极其少见的。
能请到焦思坐镇，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
众人不由都十分好奇，这座基地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王泽和音尘久不时用语言试探，然而在座哪一个是吃素的？巴格内尔摸不清老板的态度，便只是打着哈哈。而焦思呢，他要是推太极的话，谁也奈何不了他。
两人试探了半天，没得到半点结果。净只是温和地笑着，听众人之间的机锋交手。
终于，就在王泽和音尘久感到气馁的时候，奚平出来了。
巴格内尔看到只有奚平一个人出来，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怪异之色，不过很快便恢复常态。一旁的焦思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他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
“各位，实在抱歉，老板手头上有一些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无法抽身，只好让我和巴格内尔一直招待各位了！老板对此深感过意不去，还请各位多多海涵。”奚平稍稍顿了一下，接着道：“对于各位提出的要求，老板完全同意。能够参与这件有利于地区和平的事件，而且能够给各位精英们打打下手，实在是我们的荣幸。”
一直等奚平说完，过了半天也没有人说话，奚平脸上的始终保持着微笑，似乎没有半点尴尬。
王泽和音尘久的表情都有些难看，不光他俩，就连苦寂寺的一些卡修，表情也是相当不愉，他们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
“呵，架子还真大啊。”有人忍不住低声嘲讽道。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王泽和音尘久就仿若没有听到，十分默契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而净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丝毫没有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巴格内尔脸上的笑容敛去。
突然间，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他挺直腰背，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而他的目光，朝刚才说话的那位卡修直刺而去。
他的目光就像能够刺穿人的心脏，那位卡修竟然下意识的躲开他的目光。
食指轻轻地叩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嘴角挂着几分森冷的笑意，而在他一旁，奚平脸上的笑意也敛去，重新挺直腰，冷冷看着众人。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王泽心下一凛，这巴格内尔，不是个简单人物！
这样的气势……
周围的基地卡修，虽然没有动作，但是全都进入临战状态，眼中的敌意毫不掩饰。
更吃惊的是音尘久，相较于王泽，他是真正的战斗人员。对方身后的那些卡修，所表现出来的节奏统一性，让他非常吃惊。这样的特征只有在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团队身上才能看到。
而且，在得知对手是星院和苦寂寺卡修的情况下，还敢如此明白无误地流露敌意，他也同样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刚才那位口不择言的星院卡修，似乎意识到自己躲避对方目光的行为过于露怯，刚想开口喝斥对方。
“什么时候，星院的卡修这么不懂礼貌了？来这里做客，怎么可以对主人不礼貌？”焦思放下手上的杯子，皱起眉头，不悦地出声喝斥。
这句话，也立即把那位卡修到嘴边的话逼回肚子里，他还没有胆量敢和焦思顶嘴。
王泽连忙出来打圆场：“呵呵，下面的人不懂事，两位主管多多包涵。既然贵主人有事，那我们自然不便打扰。”
刚才焦思的话清晰地表达了他的立场。很显然，焦思不希望看到他们与这座基地的主人发生冲突。无论是王泽还是净，都不会忽视焦思的立场。
只是这里面，多少有些耐人寻味的东西。焦思面对星院和苦寂寺，还是毫不犹豫地和对方站在一条线上，由此也可见他们两方的合作关系不一般。
而且那位巴格内尔的气势实在令人心惊，这些卡修都是极为敏锐的人，这点怎么会察觉不到？
再综合这座基地的各个方面，可见它的力量不容忽视。为了意气之争，而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惹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他奇怪的是，这样一个有实力的势力，难道罗柚市的三方一无所觉吗？
而如果他们也知道，却同样保持克制，那……
听到王泽的话，巴格内尔的脸色稍缓，那强大的压迫感也减少许多。
双方有些不愉快，自然不愿多谈。既然老板答应，巴格内尔和奚平商议了一番，索性把基地的第一层开放，作为临时医务站。
“老板和他们有过节？”巴格内尔瞅了一眼还坐着众人，低声问奚平。在奚平一个人出现的时候，他便感到有些吃惊。
奚平苦笑：“我也不知道，不过老板不想见他们。我觉得有过节的可能性比较大。”
巴格内尔沉吟道：“唔，那就要防着他们一点了。不过话说回来，老板可真是强悍。人家躲六大都来不及，他倒好，专和六大过不去。”他啧啧赞叹不已，饶有兴趣。
奚平一脸深以为然。
对于巴格内尔和奚平的提议，王泽和净他们自然没有意见。而当巴格内尔提到安全问题，音尘久一脸傲然，而净也是笑而不答。
谈妥之后，王泽他们便准备开始工作。
巴格内尔突然开口阻止：“各位，请等一等。”
原本对他就颇有意见的卡修们哪里会听话？个个就像没听见一般，直接朝外飞去。
巴格内尔见状，嘿嘿咧嘴一笑，在他身边，焦思脸上也带着笑意：“现在六大的学生，一个比一个傲气，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
轰轰轰！地面颤抖几下。
两人走到窗前，只见最前面的几位卡修，个个狼狈至极，他们灰头灰脸，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这些人看向巴格内尔的目光充满了立即怨恨。
巴格内尔无辜地摊摊手：“各位的动作太快，还没等我把话说完。”
这些卡修进来时，是巴格内尔派人带着进来，自然没事，这一出去，立即触动了草丛中卡械机关，才会导致这么狼狈。
“赫塔，去把5号通道口前的草坪清理出来。”巴格内尔淡淡道。
“是。”一位个子矮小的卡修飞了出去，直接落在草坪中。只见他双手各被一团黄色的光团笼罩，背上背着一个敞开的背包。
他速度飞快地从草丛中掠过，手上的两团黄色光芒就像磁石一般，把草丛中的卡械吸入手中。整个过程就像变魔术一般，一件件卡械化作一道道虚影，纷纷自动投入他的手中。他的双手灵巧至极，只是轻轻一触这些卡械机关，它们便准确无误地飞入他背后的背包内。
音尘久的脸色很难看。
这片不大的区域内，竟然有这么多卡械机关！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卡械机关运用得如此极端。
他戒备地看了一眼巴格内尔，这个中年大叔果然不是善茬！
王泽好奇地问：“贵属下真是人才济济啊。不知这是什么卡片，竟然如此神奇！”
巴格内尔打了个哈哈：“王兄弟这不是寒碜我么？这样的小卡片，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焦思也是一脸惊奇，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卡片。
赫塔的动作飞快，片刻间，便清理出宽约十米的通道。
做完这一切的赫塔回到基地，对巴格内尔行一礼，便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有卡修正准备出去，巴格内尔不得不再次阻止：“各位还要再等候一下。”
这一次，卡修们都十分听话，个个把脚收了回来，刚才那个教训给他们太深刻了。那几个人在众人面前丢脸的家伙，只怕从此都抬不起头来，可怜的家伙们！
“巴格内尔先生，还有什么问题么？”这次说话的是净，她的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好奇之色。
“嗯，那条河里有些东西。”巴格内尔轻描淡写道，随即吩咐：“让布尔纳过来。”
这个说法，显然留给了众人足够的想象空间，有东西，有什么东西？
片刻后，一位中年人来到巴格内尔面前：“亲爱的巴格内尔，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布尔纳，我需要在那里建一座桥，你能帮助我吗？”巴格内尔指着那片空白区域道。
“这只是个小问题。”布尔纳耸耸肩：“十分钟。”
巴格内尔补充了句：“桥需要离河面高一些。”
“多高？”布尔纳表情稍露慎重。
“最好十米。”巴格内尔给出一个具体数值。
布尔纳表情一松，点点头：“放心好吧，亲爱的巴格内尔，我们只需要十分钟。”
紧接着，众人便亲眼看到布尔纳领着他的团队，如何在小河上建立一座金属桥。由于仓库里材料齐全，整个过程很快，只花了七八分钟。
这些卡修从小接受的都是最正规的战斗卡修教育，绝大部分时间也都在学院里度过，哪见过这些？许多人甚至感到十分惊奇，原来还有这样的卡修！
而像音尘久这样的专业战斗人员，则立即意识到，如果一支队伍中，有这样一些人，那生存能力无疑大幅度提高。
这是建桥，如果是建一个防守单位呢？想必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吧！
王泽和音尘久两人不禁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
这个基地，实力强大得出乎他们意料啊！

第两百八十七节 交流
星院和苦寂寺进入罗柚市的消息立即让他们成为了头条，几乎整个联邦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不过这其中，五大华区和普居区的民众所谓的关注，有着本质的区别。
对于华区的民众来说，这只是一个新闻事件，五大华区在历史上基本没有受到过战争的威胁。这里是六大的老巢，六大之间虽然也会争斗不断，但是从来不会让战争波及到华区。
这是传统，是一个根深蒂固的传统，如果有谁想逾越这条线，那么他势必受到另外五家的围攻。
五大华区的繁荣和发展，和这数百年的保护脱不了钩。
但是对于普居区的民众，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战争，离他们如此之近，仿佛就在眼前。根据以往的经验，一旦发生战争，那么战场必定在普居区——他们生活的地方。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场灾难！
有许多人愤恨这其中的不平等，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普居区的人口是华区的人口的七倍，但是生产总值，却只不过华区的三分之一，联邦的一流卡修，百分之八十都生活在华区。而各个行业的优秀者，绝大多数都生活在华区。
这也是为什么华区的民众，总是以俯视的态度来看待普居区，哪怕他以前也生活在普居区。
然而关于医务卡修联队进入罗柚市的这件事，无论是在华区还是普居区，都是一片赞扬声。星院和苦寂寺获得极佳的声誉，就连允许联队进入的唐含沛，也得到了众人的一致称赞。
据说，漠营和霜月寒洲似乎也有些眼热，正在筹划派遣医务卡修前往罗柚市，只是不知道如果两家医务卡修相遇的话，会是个什么光景。
在陈暮的房间，苏流澈柔喝着果汁，这是奚平刚刚送过来的雪杏汁。
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地面的那些平民被组织起来，星院和苦寂寺的医务卡修不断地穿梭其中，而平民们也秩序井然。
看了一眼悠闲的苏流澈柔，陈暮有些奇怪：“你怎么不做了？”
这些天，苏流澈柔每天休息的时间都被压缩到极致，拼命地救治伤员。然而今天却主动回到基地，看她闲下来，陈暮便拉她过来闲聊。
事实证明，闲聊这种方式完全不适合陈暮，过了老半天，陈暮也就蹦出这么一句话。
“下面那么多人，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苏流澈柔抿了一口果汁，一脸轻松道。
陈暮心下明白，奚平专门就苏流澈柔的事向他报告了，星院和苦寂寺的做事风格不自主流露出的强势让苏流澈柔十分不舒服。
陈暮感到奇怪的是，难道奚平如此清闲，这样的小事情也专门去关注？而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奚平对他说这件事时语气中的愤愤不平，在奚平身上，很少会感受到这种情绪。
“哦。”陈暮应了声。便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
“对了。”苏流澈柔放下果汁，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暮：“你脸上是不是做了伪装？”
陈暮蓦地一惊，看向苏流澈柔的目光陡然间变得寒冷无比。
苏流澈柔心下一跳，连忙举起右手：“慢！”
陈暮硬生生地压制住动手的欲望，语气森然：“你是谁？”
他大脑飞快地运转，但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苏流澈柔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知道自己做过伪装的，只有魔鬼女，难道她和魔鬼女有什么瓜葛？
苏流澈柔显然被陈暮目光中的杀机吓一跳，小脸顿时色变，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只是看你的肤色不对……”
陈暮毫不动容，依然冷冷盯着苏流澈柔。
苏流澈柔平日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哪里被人如此对待过？陈暮的目光冰冷得让她心中发慌，心中的恐惧无法遏制地涌上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你……你的身体很健康……”说到这，她没有血色脸上突然泛上一团红晕。该死！这个时候怎么会想到这些？她心中愈发慌乱。
陈暮依然冷得像岩石，对苏流澈柔的异样没有任何反应。
原本心中一团慌乱的苏流澈柔触及到陈暮冰冷的目光，莫名地，心中一痛，但慌乱的情绪也陡然减轻许多。
她竭力让自己表现得更镇定，只是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流露她心中的恐惧和紧张：“你的身体非常健康，而你的肤色却非常不健康，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才会猜，你是不是经过了某些伪装。很多卡修都喜欢用一些药物进行伪装。”
原来如此，陈暮这才明白苏流澈柔是怎么看出来，没想到无人看出破绽的伪装，在医务卡修眼中。如此轻松便能发现。
陈暮脸色稍霁，室内的温度也仿佛陡然间回升了许多。
苏流澈柔低着头，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陈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纯粹是他下意识的反应，现在看来，刚才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了。
过了片刻，陈暮开口：“很抱歉，刚才吓到你了。”
“没什么。”苏流澈柔头依然低头，声音颇小，以陈暮少得可怜的阅历，听不出对方的情绪。
房间再一次安静下来，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间在这尴尬的沉默中一分一秒的流逝。
“你能把它消除吗？”陈暮突然问。
苏流澈柔此时已经完全恢复常态，抬起头，脸上展露出职业的微笑：“我需要试试才知道。”
“那就试试吧。”陈暮很干脆。
奚平和巴格内尔两人在喝茶，今天两人难得清清闲一下。
“老板呢？要不要叫他一起来喝茶？”巴格内尔大口大口地灌着茶，含糊不清地问。
奚平端着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慢条斯理道：“老板正在和苏流澈柔小姐交流。”
噗！
巴格内尔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早有准备地奚平，微微侧身，依然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老板和苏流澈柔小姐？”咳了半天才停下来地巴格内尔瞪大眼睛问。
“有问题？”奚平神色自若地反问。
巴格内尔连忙摇头：“没问题没问题！”犹豫了一下，才道：“只是突然了一点。”随即嘿嘿一笑，凑到奚平跟前，一脸猥琐：“可惜不能偷看，真是可惜啊！这两人，能谈得来么？老板这方面的功力怎么样？有什么内幕消息没？”
奚平看了一眼手上的度仪，平静道：“苏流澈柔小姐已经进去两个半小时。”
巴格内尔能置信地伸出两根手指，一字一顿地问：“两个半小时？”
奚平再一次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方纠正道：“确切的说，应该是两个小时三十八分钟。”
巴格内尔的表情顿时怪异无比，嘴里喃喃：“老板的耐力真好！奶奶的，年轻真好！”
苏流澈柔这些天的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再加上她本身容貌绝美，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陈暮手下的卡修倒还好，把主意把到老板的女人头上，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而焦思带来的学员们可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看向苏流澈柔的目光火辣辣，一些胆大的人甚至发出约会的邀请。
只是苏流澈柔每天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给平民疗伤上，对这些事一概无视，一些学员想到了曲线救国的方法，便主动请求帮苏流澈柔打下手，当这个要求被同意后，焦思身旁的卡修一下子变得空荡荡，都跑去给伤民服务。
陈暮手下的卡修眼红无比，不过没人敢动，开玩笑，巴格内尔的咆哮，足以吓破这帮家伙的胆，这些卡修也知道他们与思源学府学员之间的差距，所以训练起来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
他们个个摸爬滚打多年，和这些性情还有些单纯的学员不同，他们更明白世事的残酷。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习惯新的卡片，他们手上的卡片经过陈暮的修改，威力大涨，陈暮修改过的卡片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惊喜，许多招式纷纷被他们探索出来。
在这里，有无数能量卡供他们挥霍，随便找一位同伴，便和自己实力相当，对练的效果极其显著，手上的卡片还有着许多新奇的地方让他们探索。
这里简直是天堂！对这些以战斗生存为生命目标的家伙来说，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

第两百八十八节 王泽的决心
这其中，卢小茹、一字眉、乌羽、褚乐、习瑞一这几人的进步最快。
特别是卢小茹，她的实力本来还稍逊于一字眉，但是自从陈暮给她讲解了束音卡的奥妙之后，她的实力增涨得最为迅猛。
所有人之中，只有她有这个待遇，其他人的卡片，都需要自己去琢磨。
一字眉倒是个另类，他的卡片陈暮改动并不大。但是这个家伙却是个不折不扣战斗型的人才，特别有这么多高手对练的情况下，他的水平也涨得飞快。当然，另一个重要原因是，维阿似乎看他颇为顺眼，偶尔指点了一点点。
至于乌羽几人，本就是这群人之中的出类拔萃者，进步神速自然也是很正常。
最惨的莫过于那三位本来巴格内尔打算给陈暮做贴身保镖的卡修。心中憋了一口气的巴格内尔每次见到三人都阴沉着脸，他们的训练量也是所有人之中最重的。
其中两位防守型卡修已经成为纯粹的乌龟型卡修，能量罩玩得出神入化，防护能力之变态，绝对恐怖。每天承受同伴不断的轰炸，怎么可能不恐怖？而三人之中的那位近战卡修，也被折磨得，噢，不，是对练得欲仙欲死。
二十二位卡修的实力，齐齐上升了一两个台阶。虽然巴格内尔每天都沉着脸，但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这种变化，暗中观察的焦思也颇为清楚，他的目光老辣无比，教学经验也非常丰富，一眼便看出这些卡修的水平每天都在不断地进步。
虽然表面如常，但他心底非常吃惊。和他带来的那些学员不同，这些卡修在他看来应该定型了。定型的卡修即使进步，也会非常缓慢，然而这些卡修进步却出人意料的迅速，这完全打破了他这几十年来积累的经验。
按理说，这样的爆炸性增涨，应该出现在那些没有定型的年轻卡身上。而且这些卡修，大多都是野路子。和学院派不同，野路子的卡修大多由一些卡修团或者地方势力培养，这样培养出来的卡修基础往往不够扎实，虽然前期因为战斗经验丰富而比学院派的卡修厉害，但后劲要差许多。
然而眼前的这些卡修似乎打破了这个惯例，到了这个水平还能呈现爆炸式增涨的野路子卡修，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不是个别情况，而是集体行动。
这个基地，超出常理的地方真多啊！每当想到这些，他总会对这个基地的那位年轻主人感到莫测高深。
一位卡修兼制卡师？他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在思源学府，他这个年龄应该还是低年级的学员。如此年轻，便能创下这样一片基业，便是焦思也忍不住刮目相看。
其手下的两位大将，也不是简单人物。
那位巴格内尔，来历神秘得很，他到现在还没有查清楚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是偏偏似乎听说过个名字。
这绝对是一位很强悍的人物！无论是偶尔流露出的气势，还是他层出不穷的手段，都令人心惊。
而那位奚平，办事干练老到。焦思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可能二十岁都不大的毛头小子，是怎么让这样一位年近四十、有着丰富经验的管事心甘情愿地为其做事？
这两位人才，便是他都眼红得很。
还有那群能够制作海星堡的建筑卡修，他和这些人接触过，为首的那位布尔纳虽然对他非常的尊敬，但是却婉言拒绝了他的招揽，这些人似乎更信赖巴格内尔。
“校长。”汝秋打断了焦思的思考。
焦思一惊，见是汝秋，神色一缓：“秋儿啊，怎么样？最近有什么收获吗？”
“嗯！”汝秋用力地点头：“我学会了折形燕波卡的制法！”
焦思顿时大喜：“学会了？太好了！这一下，我们学校又多了一项传承了！”这次之所以答应前来助阵，最大的原因便是冲着这制法而来。
汝秋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才道：“可是校长，我虽然学会了，但是还是没有悟出它的原理。它和我之前学过的卡片体系完全不同。”说到这，汝秋泫然欲泣。她知道校长和老师对自己的期望有多高，自己花了这么多时间，却无所获，她心里难受极了。
见汝秋难过的模样，焦思心中便忍不住叹息，明白他们给汝秋的压力太大了，她到底不过一个小女孩。想到这，他不由温言劝慰：“秋儿别难过，这事慢慢来，不着急。等回去之后，我们再汇集全校的高手来研究。而且只要能够制作折形燕波卡，我们这次来得就不亏。呵呵，你这些天好好休息，别把脑子累坏了，要不然，你老师可非把我这把老骨头拆散不可！”
似乎想到老师的护短，汝秋顿时破涕为笑，只是眼眶还泛着红。
看到汝秋的容颜舒展，焦思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只是心中陈暮的神秘感更重了几分。
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王泽和音尘久忙碌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不光是他俩，所有的人都忙碌异常。听说星院和苦寂寺的医务卡修来给大家免费治疗，每天都有大批的平民向这边汇集。有星院和苦寂寺的卡修在这，在普通平民心中，这里就是安全的。只要还活着的平民，便蜂拥而来。
一天一夜之间，附近的平民便增加到二十万，放眼望去，只见黑压压一片。两学院的卡修很自觉地维护秩序，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人敢乱来。
然而另一个问题却让向来有办法的王泽头痛起来。
食物，缺乏食物，这么多人集中在这，食物便成了最大的问题。
水源的问题在巴格内尔的建议下得到解决。王泽向巴格内尔借来了布尔纳这些建筑卡修，在这些建筑卡修的帮助下，他们一口气打出数百口自动深水井。
可是，食物这问题，巴格内尔也无可奈何。基地虽然也有食物储备，但是面对这二十万人，这些食物只不过杯水车薪。
环顾四周，看到这些饿得脸色发白平民，王泽心情沉重无比。一旁的音尘久见其愁容不展，劝解道：“阿泽，你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尽力了，问心无愧就是。”
王泽勉强笑道，言语间郁郁：“在学校的时候，我总是觉得自己应该有远大的抱负，好像自己真的是肩负着什么重任一样。可现在才发现，我们还是太嫩了，能力不够啊。你看，这些水井，如果不是巴格内尔提醒我们，我们根本想不到这方法。”
音尘久张了张嘴，想劝解，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再看看这座基地，我觉得比起我们学校的一些野外基地，也不逊色。虽然他们只对我们开放了第一层，可就这第一层，设置非常合理，颇有独到之处。再看看他们的效率，只用了一个小时，就给出了改进方案，五个小时就完工。这样的效率，你在其他地方看过么？”王泽冷笑：“学校里面的那些坐井观天，总以为六大就是无敌的。我敢说，这样的效率，就是在学校，也未必能达到。”
音尘久勉强笑道：“阿泽你这是涨他人志气，学校的那些人，也未必达不到。”
“是啊！”王泽长叹一声：“未必达不到。算了，不谈这个，这家基地，我们要小心些，一定要提醒下面的那些家伙，他们个个心高气傲，别与基地的人起了什么冲突。这个基地的实力，我总感觉有些看不透。再说，这是别人的地盘，起了冲突，吃亏的总是我们。”
音尘久神情凝重，点点头：“阿泽你放心吧，我会看着他们的。说实话，这个基地，我也觉得有些看不透。而且，我也觉得很奇怪，按理说，这个基地在这，唐含沛他们怎么会一无所觉？”
“嗯，这点很可疑。”王泽目光闪动，脸上浮起坚毅之色：“我等下会去找净，我和她会去拜访唐含沛大人和谯原大人。这些平民如果放任他们这样在野外，不用几天，就要死一大半。”
音尘久一惊：“阿泽，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一点？”
“放心好了，唐含沛和谯原大人，怎么会和我们这些晚辈一般计较。”王泽很自然地笑了笑，目光却有些闪动。
想想音尘久还是不放心：“要不我陪你去，再说，你就是让这些人进城，他们也未必领情。野外虽然危险，但比城内还是要安全一些。”
王泽摇摇头，神态坚决道：“你要留在这看住这些人。我会要求两位大人划分出一片安全区域来安置平民。城内的仓库应该还有很多物资没来得及运走，这些人的食物可就落在这上面了。”
音尘久一怔：“你打这些本地势力的主意？”
“嗯，这个时候，只好委屈他们了。”王泽神情淡然。
“不错，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不知道两位大人会不会答应。还有法亚呢？”音尘久问。
“两位大人一定会答应的。至于法亚，他们倘若敢捣乱，哼！”王泽冷哼一声。
想了想，音尘久也就释然。

第两百八十九节 消除伪装
“老板，你变帅了！”巴格内尔围着陈暮，嘴上啧啧称奇。一旁的奚平也是一脸讶色，在他面前，老板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比起以前的一脸蜡黄，现在的模样实在顺眼许多，虽然长相还是普通得很，不英俊、不威武、不凶恶，十分普通的相貌，却让看惯了他一脸病恹恹蜡黄的众人兴奋不已。
相较于之前的模样，现在更容易分辨出他的年龄。
果然年轻啊！看模样，也就二十岁左右吧，只是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到年轻所特有的稚嫩和冲动，相反，老板身上流露出的淡定从容，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老板气质的影响，众人只觉得越看越顺眼。
一开始，大家看到苏流澈柔和一个陌生人从老板的房间出来时，所有人都吓一跳。直到这位陌生人开口说话，众人才知道，原来这个家伙是老板。
“老板身上有一种怪病，导致皮肤黄质化，而且会让脸部肌肉发生变形。我以前没想是这个原因，这次给老板做身体检查才发现。这种病很偏门，我恰好在老师的记载中看过到，要不然也没办法。”苏流澈柔神情极其自然，用一种职业的语气述说所谓的“病因”。
众人此时才恍然。
陈暮看了一眼苏流澈柔，他正头痛怎么和巴格内尔他们解释，没想到苏流澈柔这么轻易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苏流澈柔看也没看陈暮一眼，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哦！”巴格内尔拖着长音，用恍然大悟的口气道：“原来老板和苏流小姐在房间那么久，是在做身体检查啊！”
此语一出，众人的表情顿时怪异起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奚平，突然一本正经，用极其老成语气：“嗯，老板的身体可不能出问题，这样的身体检查要做，要多做！”
苏流澈柔再也忍不住，俏脸刷地红透。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晕，低垂的长长睫毛，她不经意流露出的绝美娇羞让周围这些人齐齐感觉心脏骤然被一只手抓紧，呼吸似乎都有些困难。
反倒是陈暮，没有多少感觉。
他现在更多的是如释重负，脸上的伪装，就像诅咒一样，一直跟着他。也许他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不知不觉中，它有如一层阴霾，笼罩着陈暮的生活。
所以当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时，他感到从内心深处的放松，似乎天空都变得晴朗起来。心情的愉悦，使陈暮的表情自然地变得柔和，这种愉悦，也在不经意间影响到他周围的人。
大家的心情都很放松，所以无论是巴格内尔，还是老成练达的奚平，都不禁开起陈暮和苏流澈柔的玩笑。而像细心如巴格内尔奚平者，更是发现苏流澈柔话里的一些小小改变。
以前苏流澈柔一直称呼陈暮曹先生，而这次，她也和大家一起称呼陈暮为老板。这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但是却不免让人心生几分遐想。
不过这却是众人非常愿意看到的。几乎所有的人，都十分喜爱苏流澈柔这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就连同为女人的卢小茹，也无法对其产生恶感。
卢小茹跟着众人笑，眼中悄然闪过的那一份失落，却没有人注意。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陈暮笑着问，不知是不是脸上的伪装除去后，那份独特的从容气质给众人的感觉更强烈。
在听到陈暮的问话，周围的卡修便很自觉散去。苏流澈柔也跟着卢小茹离开，只剩巴格内尔和奚平。
巴格内尔呲了呲牙，脸上青茬抖动：“嘿嘿，王泽和净去找唐含沛和谯原了，他们希望两人能够允许他们在城内划分出一块安全区域，给平民们休息用。”
陈暮闻言，倒是有点惊容：“这两人倒是有几分担当。”陈暮仔细回忆王泽在东卫学府的那段时间所做所为，看来，这些年王泽的成长也非常大。
巴格内尔又是嘿嘿一笑：“我给王泽建议的。”
见陈暮和奚平的目光齐齐汇集在自己身上，巴格内尔不慌不忙道：“这对我们，对星院和苦寂寺都是件好事。我们少了很多隐患，而他们两家只要能做成这件事，得到的声望美誉，也正是他们想要的。而且，我相信，唐含沛和谯原一定会同意。嘿嘿，如果谁不同意，传了出去，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们没那么傻。”
陈暮敏锐地抓到其中地关键：“你是打法亚的主意？不过法亚应该也不会插手这件事吧。”
奚平皱着眉头苦思，他也没想清楚里面的道道。
巴格内尔阴阴一笑：“法亚自然不会插手，他们还没傻到和四家同时对抗。不过呢，这么多人，总要食物吧。”
奚平眼前一亮，猛然抬头：“我明白了！这么多人，需要的食物也是极大。现在城内还有这么多食物的地方，只有那些地方势力的仓库。而这些地方势力，现在都在法亚旗下。”他忍不赞叹一句道：“你家伙，阴人不见血啊！估计王泽那家伙，还在感激你。”
陈暮终于明白巴格内尔的计策，不由暗呼厉害，巴格内尔这样做，直接把法亚架在火上烤。
陈暮相信，王泽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去做这件事，只要他做成了这件事，对他未来的发展大有好处。
王泽和净不一样，他并没有一个得力靠山，想在星院这个大集团里立足，就必须表现出足够的能力。
六大对其他势力，包括法亚，都习惯了俯视的态度，这也使得双方的冲突的可能性大增。
能给法亚带来一些麻烦，陈暮也非常乐意。
被巴格内尔这样的人惦记上，可实在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可怜的法亚！他们大概死都不知道，到底是谁阴了他们！
王泽是绝不会告诉别人提建议的是巴格内尔，否则的话，摊在他头上的功劳立即大为削弱。
“其他方面呢？”陈暮问。
巴格内尔的回答十分简洁：“很不错。”从巴格内尔的嘴里，想要得到不错的评价可不件容易的事。而现在巴格内尔居然给出了“很不错”的评价，可见情况真的很不错。
沉吟了一下，他道：“大概还需要一至两个月，那些新手便可以形成战斗力。不过他们毕竟没有经历战斗，具体能发挥出多少战斗力，还难说得很。而且海星堡的使用，也比较麻烦，需要时间。”
关于这一点，陈暮倒没有意外，新手和有实战经验的卡修之间的差距，他非常了解。他自己便是从那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陈暮的目光转向奚平。
奚平的汇报就要精细许多：“我们现在的物资十分齐备。除了留下必要的线人，我已经召集了一些以前拍卖行一些有能力的人。还有一些没来得及运出来的物资，当时被封存起来，最近的形势比较平静，正好适合运出来。我们的三星能量卡消耗得很快，以现在的储备，还能维持一个半月左右，再上最近会运过来的物资，里面也有一部分三星能量卡。两者加在一起，大概能维持两个月左右。四星能量卡储备充足，其他物资也非常充足。另外，思源学府的制卡师这段时间制作的各类卡片总计四百二十六张，其中包括十二张四星卡片，折算下来，我们有百分之十五至十七的利润。”
三星能量卡是个大问题，陈暮也知道每天的消耗极为惊人，能维持两个月已经让他非常吃惊了。
巴格内尔想了想，道：“眼下的训练强度，再坚持一个月左右便差不多了。剩下的实战训练三星能量卡的损耗会少很多。”
这话一出，陈暮和奚平都松一口气。现在有钱也买不到东西，他们手上有大量的资金，却无处可花。这四百名卡修是陈暮手上最重要的一支力量，也许他们现在还很弱小，但是潜力巨大。这种全新的战斗模式，无论是陈暮还是巴格内尔，对其都充满了期待。
忽然，陈暮突然注意到窗外的动静。
人流开始缓缓向罗柚市方向移动，三人相视而笑。
而此时，联邦综合学府驻地，唐含沛一脸凝重，在他面前，站着一位卡修。这位卡修，是跟着祖宁来罗柚市最早地一批卡修中的一员。
他此时有些惴惴不安，不明白唐含沛大人突然把他叫来所为何事。
“你有没有听说，城外靠近丛林边缘有个基地？”
这位卡修一脸茫然地摇头：“没有，大人，我从来没有听说那里有什么基地。罗柚市周围应该没有野外基地啊。”
唐含沛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挥挥手：“你下去吧。”
“是。”这位卡修一直到离开，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大人叫自己过去就是问这个问题吗？
唐含沛在思考王泽刚才对自己说的话，脸色凝重无比。焦思居然也在罗柚市，这让他相当意外，如此重要的情报他到现在才知道！
他同焦思交过手，知道焦思的厉害。他来罗柚市做什么？还有，王泽所说的基地那位老板，又是什么人物？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他才重新抬起头，打开度仪，低声吩咐了几句。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中达书府驻的，此时局势平缓下来，谯原得到王泽的提醒，也想起城市的那个神秘基地。
到底是哪个家伙？

第两百九十节 意外的来访者
关于陈暮的“大病”治愈的消息很快便传遍基地，就连焦思也知道了事情始末。而在奚平等人的有心渲染下，陈暮和苏流澈柔的亲密关系也传得绘声绘色。
原本并不是很清楚的焦思悚然而惊，连忙约束自己手下的卡修。在别人的地盘上和人家老大抢女人，这事搁谁身上都无法容忍。
也许这个基地的力量在焦思眼中并不算什么，但是这个群体所表现出来的潜力，特别是他们的头号人物陈暮，在他眼中更是高深莫测。
一位能够打破梵森特体系的人物，所代表的潜力，没有人会怀疑。焦思已经告诫了手下所有知情的学员，这个消息无论如何也不能泄露出去。
也许就连陈暮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价值。焦思相信，一旦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合作者百分百轮不到思源学府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坚定地站在陈暮这一方的原因。
更何况，这个基地的力量他也相当忌惮，特别是那天惊鸿一瞥的冷漠男子，那恍若实质的杀气便是焦思这样身经百战的人也感到吃惊。
到目前为止，双方的合作愉快，这是焦思最满意的地方。汝秋已经学会了折形燕波卡的制法，现在只需要她探索出折形燕波卡的技巧体系，思源学府了就从此多了一项的真正传承。
他已经通知思源学府，通过各种途径收集制作折形燕波卡所需要的材料。这些天，他自己则完全沉浸在折形燕波卡的世界之中。
愈是探索，他越是震惊于折形燕波卡的能量结构之精巧。这是一种极具弹性的能量体结构，有着许多种变化。
实力达到焦思这个地步，已经开始对能量结构有着本源了解，这也是焦思笃信自己能够探索出折形燕波卡的技巧体系的最大信心。
可是，这张卡片给了他太多的惊奇。他赫然发现，这张卡片遵循的能量规则，和他以前接触过的卡片完全不同。思源学府建校时间并不长，但是积累的各种传承也有许多，特别是他当校长之后，为了传授学生，不得不接触各种各样的卡片。
但是他以前积累起来的规律，在这张卡片上完全不适用。反而是他的一些很随兴改动而来的能量体，威力奇大无比。
他已经确定，这张卡片遵循的并不是梵森特体系。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它应该是更古老的体系。
这令他感到兴奋！
对于当年海纳&#183;梵森特的那段历史，他比普通卡修有着更深刻的了解。海纳&#183;梵森特是一位伟大的制卡师，但在焦思看来，他也是历史上最大的强盗、破坏者、独裁者！
他亲自建立了梵森特体系，为了推广它，他毁灭了其他的体系，或许它们还不能称为体系，因为它们并没有像梵森特体系那么严谨。
最可笑的是，海纳&#183;梵森特建立了梵森特体系，然而他自己却被排除自己亲手建立的体系之外。他是最后一位，既是卡修，也是制卡师的混合体。用古语称，也就是卡师。
这个猜测让焦思惊喜莫名，虽然这令他探索的难度大增，但是这对他来说并不是无法克服的。能达到这个水平的卡修，又有哪一个不是智慧过人之辈呢？
于是，其他人看到焦思最常见的一幕便是他一个人呆坐在训练室内发呆。
陈暮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紧张而枯燥。但是恢复本来面貌的陈暮感觉浑身似乎都有力量，每天忘我的训练。
锻炼感知、与维阿对练、钻研战术……
一位卡修，突然出现在基地前，引起了警戒的卡修注意。
情况立即被传到负责安全的巴格内尔手头上。
从光幕上，巴格内尔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来访者脸上戴着一张面具，全身笼罩在大衣之中，显得十分神秘。
“请问阁下有何贵干？”巴格内尔表情慎重地问。对方孤身一人，来到基地门前，倒不像怀有敌意。每个通道口附近，都有类似通讯卡的卡械，不必要开门就可以交流。
来访者微微一笑，尽管他戴着面具，但巴格内尔还是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微笑。
“唐含沛冒昧拜访，求见贵老板！”
清朗的声音，却仿佛带着莫大的力量，震慑住所有人的心。
陈暮很意外，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唐含沛突然拜访自己是什么意思。相较于陈暮的惊讶，巴格内尔和奚平完全傻眼了。
唐含沛，如今名头最响亮的卡修，有不少人认为他已经是联邦第一卡修，这样一位传说级的人物，突然前来拜访，怎么不让人发懵？
焦思的实力或许不差唐含沛多少，但是在名气上，两人相差就太大了。
这个时候，唐含沛悄然拜访，而且点名拜访的是陈暮，而不是焦思。
等陈暮从训练室里出来时，唐含沛已经在和焦思喝茶。
陈暮还是第一次见到唐含沛。无论是谁，面对唐含沛这样的人物，都无法生出恶感。他身体颀长，一米八左右，烟灰色的大衣穿在他身上，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他目光温和如风，脸上的微笑总是给人悠闲淡然之感，仿佛这个世间没有什么值得需要烦恼的事情。
这样的一个人，无论站在哪，别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当唐含沛看到陈暮时，温和的目光突然闪过一丝异色，不过这丝异色一闪而逝。他很自然地站起来，笑道：“看到曹先生，让我们这些人，都不免有些嫉妒了。”
焦思哈哈大笑：“我第一次看到曹先生，也是这种感觉！我们这些老家伙，终是老了。我可比你惨，我可一直眼红了很多天啊。”
“唐先生，你好。”最基本的礼貌陈暮还是知道的，紧接着向焦思点头示意，他们的关系自然不需要这种客套，焦思显然也很高兴陈暮对他表现出来的熟络。
见陈暮来了，巴格内尔和奚平很自然地站在他身后，这个动作让唐含沛的目光停留了片刻。
“这段时间，一直忙些琐事，今天才从王泽那得知这里竟然有曹先生这样的杰出人物，恰好我与老焦也是旧相识，所以冒昧前来，叨扰了大家莫怪我啊。”唐含沛的低姿态立即引起在座众人的好感。
“唐先生太客气了，能有您这样的人物到来，我们深感荣幸。”陈暮也客套起来。
众人随即闲聊起来。唐含沛无疑是一位极有魅力的人，他的态度亲切随和，而且见识广博，一时之间众人相谈甚欢。
足足聊了半个小时，话题才转到罗柚市上，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肉戏要开始了。
果然，没多久，唐含沛笑道：“这次来，含沛其实是有所求而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即高集中起来，就连焦思，表情也变得慎重，他心中隐约猜到唐含沛是为什么而来。
“不知唐先生所为何事？”陈暮表现出一贯的沉着镇定。
“我想得到曹先生的帮助。”唐含沛放下手上的茶杯，笑眯眯道。
“什么帮助？”陈暮神情不变。
“我想，有曹先生的帮助，攻陷中达书府驻地的难度应该小很多。含沛也知道为是一个相当令人为难的问题，不过情势所迫，便冒昧前来。当然，含沛也不会让曹先生白费功夫，曹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相信含沛还是能做主的。”唐含沛神态从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不过是一件喝茶般的小事。
陈暮身后，巴格内尔和奚平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之色。他们之前心中虽然也有所猜测，但是当唐含沛亲口说出来，那种震撼性，依然强烈无比。
陈暮冷静无比，他受唐含沛的名头影响要小得多。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因为中洲集团的事件，他连唐含沛是谁都不知道。
他很想说金斑软液菌，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说！在唐含沛这些敏感到极点的人面前，稍稍露出一点破绽，那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唐含沛知道他便是杀死祖宁的刺客，节式连还在他手上的话，等待自己的便是死路一条。
陈暮也知道，如果他答应的话，唐含沛能够付出的代价足以让他们满意。无论是金钱，还是珍稀材料，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对联邦综合学府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答应还是不答应？

第两百九十一节 无法拒绝的条件
巴格内尔和奚平都没有说话，这种程度的抉择，是老板的专利，它将决定了今后他们这个团体的走向。
所有人都紧摒呼吸看着陈暮。
唐含沛悠闲地喝着茶，不急不躁，模样反而像局外人。
陈暮低着头，仔细思索得失，大约五分钟后，他终于抬起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起来，就连唐含沛也放下手上的茶杯，目光投向陈暮，等待他的答案。
“很抱歉，我们不会直接参战。”陈暮的回答非常直接。
他身后的巴格内尔和奚平齐齐松了口气，一旁的焦思也终于松了下来。
唐含沛神情自若，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悠然道：“曹先生不多考虑一下么？”
陈暮坚定地摇头：“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
他的确考虑得很清楚。如果他们参加战斗，那从此便会打上联邦综合学府的烙印，这和直接加入联邦综合学府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而如果联邦综合学府发现刺杀祖宁的就是自己，那就意味着，他连唯一的后路都没有了。
更何况，他也不认为自己手上的卡修能有多大的战斗力。以唐含沛的实力，又怎么可能缺少自己这一点点战斗力呢？
“呵呵，能制作出数字系列卡片的制卡师，的确不是一般人物。含沛又怎会勉强？”唐含沛脸上笑容依旧，然而众人心中却感到一股寒意。
他居然这么快查到陈暮的身份！
陈暮反而没有多少惊讶，六大的能量之巨大，他可是一直有深刻的体会。数字系列卡片制卡师的身份疑点太多，普通人也许猜不到，但是想瞒过唐含沛这些人，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唐含沛刚来才这点时间，便能查出来，也委实厉害！
他在等待唐含沛的下文。
果然，唐含沛继续笑道：“不过，我想我接下来的提议，曹先生一定不会拒绝。”
“请说。”
“我想买下曹先生这座基地。唔，曹先生可以带走自己需要的物资，剩下的我也需要。作为报酬，我将支付曹先生十五亿欧迪。想必曹先生对这趟混水也没有多少兴趣，含沛可以送曹先生及贵属下离开罗柚市。”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禁心动起来。罗柚市现在就像一个绞肉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这场绞肉战中活下来。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自然是个极具诱惑的条件，十五亿欧迪的格价？只能算一般，一座拥有海星堡的基地，这个价格，算是比较低的。
不过这一点陈暮确实不大在乎，这座基地当初本就没有花费多少，十五亿他还能有盈余。
看到陈暮在沉吟，唐含沛笑吟吟地抛下另外一颗重磅炸弹。
“像曹先生这样杰出的人才，居住在普居区实在是件相当浪费的事，贵属下也是个个能力出色，含沛愿意给各位提供进入华区的通行证。不过由于敝校位于京都，所以提供给各位的通行证属地只能是京都，但各位放心，老焦也知道，京都的通行证五大华区都有效，曹先生，你看如何？”
焦思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他没想到唐含沛居然丢出这样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条件。这样一来，只怕陈暮等人进入华区已成为定局，这也就意味着，他本来打算和陈暮一直合作的计划要落空了。
果然，陈暮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对奚平吩咐：“去统计一下，有多少人愿意和我们一起去。”紧接着看了巴格内尔一眼，巴格内尔立即会意，跟着奚平一起去统计数目。
“曹先生果然是个爽快人！”唐含沛笑着道，说着便自顾自悠闲地喝着茶。
奚平和巴格内尔的效率极快，只花了大约十分钟，两人便统计好了数目。
“老板，总共六百二十人，布尔纳他们也希望能跟着我们。”陈暮点点头，目光转到唐含沛身上。
唐含沛放下茶杯，很爽快道：“没问题。”说完他便打开自己的度仪，面前光幕上出现一位男子，唐含沛飞快地把事情吩咐下去，那位男子没有问为什么，很直接地接受命令。
在战争刚开始，五大华区便已经开始拒绝颁发通行证，而六百多人的通行证，在唐含沛手上，却仿佛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陈暮这才打量起唐含沛手腕上的度仪，米白色的度仪雅致大气，和市面上那些高价度仪动辄四五道卡槽不同，这件度仪只有三道卡槽。也就是说，除了通讯卡和能量卡，它里面只有一张卡片。
一个不起眼的细节，却让陈暮感受到唐含沛对于自己力量的强大自信。
吩咐完毕之后，唐含沛关闭通讯卡，转身对陈暮道：“一切已经安排好，曹先生可以通过通道离开罗柚市，通道的另一头有人接应，老焦是怎么办？陪我一起玩？还是和曹先生一起走？”
焦思爽朗笑道：“你自己玩吧，我先把曹先生送出去，要不然，这生意有头无尾，白白损了我的口碑。不过你可要小心，不要被谯原那个铜脸鬼打败了，那我可会看不起你。”
“呵呵。”唐含沛只是笑，没有说话，但神态间的傲然之色流露无疑。
忽然，警报声打破众人的融洽。
“警报！警报！有不明卡修正在接近，数量五十，各单位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踏踏踏！
警报声刚落，整座楼都似乎陡然间震颤，无数脚步声就象一股洪流，从众人的头顶楼层踏过，由远及近。
整个过程紧张、有序！
仿若一位安然入睡的士兵，突然间接到警报猛然惊醒，开始有条不紊整理自己的盔甲武器。又像一架高精密的仪器，充入能量，开始高速而精确地运转。
唐含沛进入基地后脸上的笑容首次消失不见，露出耸然动容之态。
“贵属下的反应真是令人惊叹！含沛佩服！”紧接着便是一脸歉意：“实在抱歉，刚才忘记告诉曹先生，这些卡修正是含沛的手下，他们将负责交接。”
他话音刚落，手上度仪便响了。
唐含沛吩咐了几句，这队卡修便停在基地的外面，不过和王泽所率领的卡修莽撞不同，这队卡修表现出极高的素质。他们准确地找到了那条晴空的草坪通道，而没有触及到一件卡械机关。
在黑暗中，能做到这一点，殊为不易，便是巴内格尔，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双方的效率极高，也就在这么点时间，奚平已经整理好所有需要带走的物资。而巴格内尔在解除警报之后，也顺势把所有人员集合。
反倒是思源学府的学员和那些制卡师集合起来花费了颇多时间。
仓库里几架运输梭车也被拉了出来，加上思源学府的学院，总差不多七百人，接近二十多辆运输梭车全部开动，负责警戒的是卢小茹那二十多人，还有思源学府的卡修高手，焦思和陈暮，唐含沛都护送在侧。
虽然人数并不多，但是放眼整个联邦，又有谁敢打它主意呢？
隐隐有天下第一人的唐含沛、思源学府校长焦思，还有一位能够暗杀祖宁的陈暮，这样的组合，除非大规模的军队，否则小股卡修根本连边都靠不过来。
这个时候，如此庞大的一支队伍是非常扎眼的，但是一路上却没有人出来问询。光是焦思一个人，便足以吓退绝大部分人。
队伍很平稳地到达联邦综合学府的驻地。看到熟悉的联邦综合学府驻地，想起那个疯狂的夜晚，陈暮的心猛的一跳。
似乎注意到陈暮的异样，唐含沛笑道：“看样子曹先生很想离开罗柚市啊。”
陈暮心中一寒，自己如此细微的一个破绽，对方竟然都能察觉！强自镇定，陈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自然：“罗柚市现在是贵校和中达书府、法亚的角斗场，我力量小、人少，能离开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哈哈！各取所需，看来这是一桩令人愉快的交易！”唐含沛爽朗的笑声穿透风声，传出很远。

第两百九十二节 去向
通道内的长途梭车已经等候在那，众人知道时间的宝贵，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意外，那可绝对把人郁闷死。
陈暮所有的手下都神采飞扬，能够离开这个随时可能丢命的地方，已经让他们庆幸万分，还能进入华区，天啊，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居然就这样落在他们头上。
这些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有一天得到华区的通行证，以他们的天赋水平，这是件遥不可及的事，然而此刻却活生生地摆在他们面前，怎么不让他们欣喜若狂？
不过这段时间严酷的训练成果却体现出来，他们虽然心中狂喜无比，却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个个正襟端坐，板着脸，没有人低声议论。他们也都是明白人，他们之所以能够得到进入华区的通行证，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厉害的老板。
想要跟着老板，那就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到大老板和主管的要求。
许多人免不了在心中感慨，老板年纪轻轻变这么厉害，怪不得人家能做老板！
卡修们在巴格内尔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搬运物资。他们携带的物资不多，除了各种卡片，还有一些食物，最多的是比较珍贵的材料。
双方都是训练有素，动作很快，十五分钟内，便完成了装车。此时巴格内尔取出一张卡片递给陈暮，低声说了两句，陈暮点头示意明白。
陈暮走到唐含沛面前，把这张卡递给他：“这是基地的结构图，还有一些战术布置，希望能给你一些帮助。”
“谢谢！”唐含沛郑重地接过这张卡片，有了这张卡片，他们能够更迅速地掌握这座基地，对他们的帮助极大。对方完全可以不给他，而现在给他了，那无疑就是一份人情。
想了想，唐含沛取出一张暗金色的卡片，递给陈暮：“这是联邦综合学府内部通讯卡，只要你在华区实用这张卡片，都可以轻松找到我们学校下属机构，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他们解决。”
“谢谢。”陈暮结果这通讯卡，这张卡片对他们也大有用处，他们谁也没去过华区，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有了这张卡片，就方便了许多。
不过前提是，联邦综合学府还不知道祖宁是谁杀死的，陈暮已经暗自打定主意，如果不是真的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绝对不动用这张卡片，否则的话，那是自投罗网。
唐含沛忽然道：“这次与曹先生的合作非常愉快，我希望能与曹先生达成另一项交易。”
“什么交易？”
“我希望曹先生制作的数字系列卡片我们能够拥有优先购买权，当然，在价格方面我们一定让曹先生满意。四星幻卡我们愿意以每张五亿欧迪的价格购买。”
焦思在一旁立即不满了：“含沛，你这就不厚道了。要说合作，我们与曹先生的合作更久，同样也非常愉快。优先权要给也给我们思源学府才对！”
陈暮摇摇头：“唐先生，这点请恕无法从命了。”数字系列卡片如果不是有那几张厉害的卡片，例如007，013的带动，想拍出之前的价格基本不可能。看上去这样一张卡自己赚了许多，但实际上，整体的收入要少许多。
跟着奚平他们久了，陈暮也开始懂得一些商业的道理。
唐含沛大概也知道这个交易有些强人所难，释然地笑道：“没关系，是我有欠考虑了。”
汝秋看到焦思，便连忙走过来，看到陌生人，便有些拘谨起来，文静地站在焦思身侧。
唐含沛看到汝秋和焦思的亲热，不由讶然：“老焦，这是你女儿？”
焦思鄙视地看了唐含沛一眼：“什么眼神？她叫汝秋，我们学校制卡分院下任院长。”
“哦！”唐含沛不由仔细端详起汝秋，看得汝秋害羞地低下头。
焦思大大咧咧地向汝秋介绍：“这个戴面具见不得人的家伙，就是唐含沛，你叫唐叔叔就是了。”
“啊！”汝秋掩住唇，满脸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唐含沛。
唐含沛苦笑道：“老焦，你也不用这样挖苦我吧。我最多比她大了十多岁，都唐叔了！”说完便在卡包里取出一张灰色卡片，递给汝秋：“这是我以前游历的时候，无意间得到的一张幻卡，里面记载了一种卡片的制法，我留着也没什么用，送给你做见面礼吧。”
汝秋欢天喜地地接过这张灰色卡片，这张卡片保存得并不算完好，一看便知道有些年头。这里记载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唐含沛亲手送出的卡片。
奚平手上抱着小仰波，而维阿手上则提着那只肉狗。
唐含沛的目光落在维阿身上，忽然精芒暴涨，但就在眨眼间恢复如常。
“贵属下果然是人才辈出啊！”唐含沛忽然道。
焦思点头附和：“曹先生的这位收下实力非凡，杀气纵横，我都心痒了很久了，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与他切磋一番，否则定当是人生快事！”
看到焦思的表情，唐含沛不由哑然失笑。焦思现在就像一位老酒鬼，看到一瓶绝世美酒，直流口水，却被告之这就不能喝。他和焦思的交情就是打出来的，自然知道焦思在这方面的瘾有多大。
“好了，各位，一路顺风。”
长列梭车缓缓开动，开始逐渐加速，陈暮呼地长长吐了一口气，全身的肌肉松弛下来，整个人陷进松软的座椅中。
不光是他，巴格内尔和奚平齐齐长呼一口气，放松下来。
和唐含沛这样的人物打交道，所面临的压力不是亲自体会，根本无法得知，而且三人心中有鬼，压力也就愈发的大。
“你们说，唐含沛为什么想到买下我们的基地？”过了半响，陈暮忽然开口。
巴格内尔和奚平对视一眼，两人重新坐直，露出思考的表情。
“我暂时也想不明白？难道他觉得我们的存在，会对他们有所影响？”巴格内尔疑惑不解。
奚平沉吟道：“唐含沛是不是顾忌焦思？所以用这种方式让我们离开？”
“不大清楚，还是他有什么必胜的方法？只有这样，他才会希望意外的因素越少越好。可是，他如果有必胜的方法，只怕早动手了。”巴格内尔眉头紧皱。
听着两人的分析，陈暮也觉得头痛无比。
想了想，陈暮决定暂时把这件事放到一边：“不管怎么样，离开罗柚市总是件好事，而且我们现在有华区的通行证，无论去哪里都很方便，你们觉得去哪比较好？”
这个问题立即让两人兴奋起来，他们可没有去过华区，华区的繁华富饶，对于普居区的民众来说，有着无以伦比的吸引力。在普居区民众们的心目中，五大华区就是天堂的代名词。
“京都我们肯定不去，联邦综合学府在那。虽然有唐含沛这层关系，但是在那我们反而会受到联邦综合学府的重点关注，对我们没有好处。而且我听说京都是权力斗争最激烈的地方，我们没必要置身险地。”巴格内尔说着自己的意见。
奚平接着道：“上甘区我们最好也不要去，那里是中达书府的势力范围。我们这次把基地卖给唐含沛，中达书府对我们肯定没有什么好感。
这样算下来，只有北连区、左赫区、梵阿思区、天冬里区了。北连区是漠营的地盘，据说那里的民风最剽悍，争斗最多，我们的实力有限，不太适合在那发展。”
“左赫区是星院……”
陈暮打断奚平的话：“我们不去左赫区。”
奚平和巴格内尔默契对视一眼，心中愈发肯定了老板和星院有过节的猜测。
“那样只剩下梵阿思区和天冬里区了。梵阿思区是苦寂寺的势力范围，那里宗教盛行。天冬里区是霜月寒洲的地盘，那里天寒地冻，生存条件比较恶劣。”奚平把两者的优劣摆了出来。
陈暮目光落在巴格内尔身上：“你怎么看？”
沉吟了片刻，巴格内尔道：“我比较倾向天冬里区。那里的气候条件独特，据说在他们城市野外，有许多冰谷，非常适合做基地，而且霜月寒洲的行事风格还是比较讲道理的。梵阿思区虽然条件更好，但是那里宗教盛行，一旦什么事牵涉到宗教，就比较麻烦了。”
陈暮的目光又投向奚平，奚平点头：“我的意见和巴格内尔完全一致。”
“那我们就去天冬里区吧。”陈暮做出最终决定，随即提醒道：“让大家都警醒些，以防路上出现什么意外。”
巴格内尔会意地点头：“嗯，我已经命令他们分组休息戒备了。”
一旦定下形成目标，大家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焦思见三人似乎谈完话，从后面一节车厢走了过来。

第两百九十三节 剑拔弩张
“曹先生。”焦思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坐了下来。
“有什么事吗，焦思校长？”陈暮有些奇怪地问。
“呵呵，我有个不情之请。”焦思直视陈暮，坦然道：“曹先生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秀的制卡师。我希望汝秋能够跟随曹先生一段时间，如果您愿意指点她一番，那是她的造化。如果您很忙，让她打下手也没关系。当然，我们思源学府将为此支付报酬。”
焦思和这些人打交道久了，慢慢也就熟悉了这伙人的脾气，说话不用含蓄，给出的报酬丰厚一点，问题基本就不大。
果然，陈暮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什么报酬？”让汝秋跟随他一段时间，对陈暮来说，只是件小事。筹卡如果没有基础的入门知道，内容之艰深，几乎不可能靠个人悟出来。
陈暮很怀疑当年创造出筹卡理论的那位天才，一定是位数学大师。现在的卡修虽然也有学习数学，但是相较之下，所学的内容之肤浅，连入门级都不到。
陈暮更感兴趣的是焦思所说的报酬。他现在是明白了，焦思唐含沛这些人，随便拔一根汗毛都比自己大腿粗，和他们客气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陈暮会和自己过不去吗？当然不会！
焦思也是老奸巨猾之辈，试探地问了一句：“曹先生希望得到什么样的报酬？”
一旁的奚平插嘴了：“焦校长这就是没有诚意啊，哪有让我们老板报价的道理！”
焦思这才想起来，陈暮身旁就坐着一位专业商人，不由暗骂自己糊涂。不过他的脸皮厚实无比，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变得尴尬，呵呵一笑：“因为我也不知道曹先生需要什么。资金的话，我愿意支付二十亿欧迪，这可是一个很有诚意的价格。说实话，还没有哪一位制卡师的拜师费会有这么高。”
奚平不以为然道：“的确，没有制卡师会要求这么高的价格。不过像老板这个水平的制卡师，想拜师，可不是钱就能解决问题。”
越是高级的制卡师，选择学生的条件就会越苛刻。而像陈暮这个水平的制卡师自然不会缺钱，所以他们的要求往往怪异无比。
没有哪个制卡师凭借一己之力，养活如此一帮人，还包括一支武装力量！
所以陈暮和其他制卡师的需求不同，因为他缺钱。
“这点自然。不过秋儿这也不算拜师，如果曹先生愿意收汝秋为学生，无论曹先生提什么要求，我们思源学府都同意。”焦思看着陈暮，斩钉截铁道。
奚平闭上嘴巴，这是老板的问题。
陈暮摇摇头：“我不收学生。”语气虽淡，却十分肯定。
他当然不收学生，这其中的原因就比较复杂了。一方面，陈暮觉得自己的水平实在够不上当别人的老师。虽然到现在为止，他制作了数字系列卡片，但是许多地方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
这样一个人，怎么去当别人老师？
而另一个原因，却是筹卡知识的特殊性。到目前为止，他见过的卡片没有一千，也有好几百了，但是他却从来没有从其他地方见过一张以筹理论为架构的卡片。
这是一件非常令人不可思议的事。
陈暮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凭借的全都是那张神秘卡片，几乎下意识的，他把这卡片作为自己最核心的秘密，而筹理论无疑是核心中的核心，他又怎么会把自己赖以生存的秘密传授给别人？
焦思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虽然他之前也曾料到陈暮不会答应，但当陈暮给出确定答案时，他还是免不了有些失望。
奚平在一瞬间便领会到陈暮的意思。
陈暮倚在座椅的背靠上，耳边奚平和焦思栽讨价还价着，两人的声音似乎离他渐渐远去。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丝放松，这些天来，他就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费尽心机地寻找出路，眼看着自己在泥潭中越陷越深，却无计可施。
这种感觉糟糕透顶。
压力不断增加，他一直咬牙坚持，努力地让自己不崩溃！
许多画面像浮光掠影般在他眼前闪过，雷子、第一次战斗、魔鬼女、丛林……
身下柔软的座椅，长梭列车开动时有节奏的嘶嘶声，柔和的灯光，带着一颗年轻而疲倦的心，悄然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陈暮睁开眼睛，自己居然睡着了！他心下猛地一惊，陡然坐直，睡意一下子消失不见，警惕地环顾四周。
长梭列车依然在高速行驶，车厢和他睡着前没有变化，休息的卡修们大多睡着了。
陈暮心中一松，没发生意外！
看到陈暮醒了，正在和巴格内尔低声聊天的奚平走了过来：“老板，和焦思校长谈妥了，二十五亿欧迪，您只需要带汝秋半年，没有其他的附带要求，您看怎么样？”
“好。”陈暮的回答很干脆：“我睡了多久？”
“六个小时。”
陈暮心中微惊，居然这么久！
奚平得到陈暮肯定的回答，便把焦思叫了过来。
得到陈暮肯定的答复，焦思咧着嘴笑了。
看上去，这似乎是思源学府吃了亏，但是焦思的这个举动背后却有着他的深意。
陈暮他们是铁定要进入五大华区，这样一来，焦思在心中盘算的合作计划无疑就泡汤了。而让汝秋跟着陈暮，以汝秋的悟性，焦思还是相当有信心的。而且，能学到东西固然好，就算没学到，也是相当划算。
只要汝秋跟着陈暮，她就像一道桥梁，能够让思源学府不与这个神秘的团体失去联系。这样一来，与他们合作的计划才有可行性。
思源学府虽然没有六大那么富有，但是几十亿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个小数目。他们不缺钱，他们缺少的，是像折形燕波卡这样的东西！
每个集团，在实力积累的前期，钱往往能够解决大部分问题，但是随着实力增涨到某个程度，在想往前进，便不是金钱能够解决的了，思源学府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犹豫了一下，陈暮还是对焦恩道：“我们有可能进入天冬里区，那里的环境比较恶劣，汝秋小姐……”
“曹先生放心，秋儿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小女孩。”焦恩立即接口，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哦，对了，秋儿的通行证，我们会解决的。”
焦思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曹先生，我很奇怪，您为什么想到去天冬里区发展呢？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去那游历过，那里一半的城市都建立在冰面上，除了市区内，其他地方都是寒风如刀。那儿一年只有一个季节，冰雪从不化冻，生存条件十分苛刻，除了本地人，外地人很难在那边立足。相比之下，除了北连区沙漠遍地外，上甘区、左赫区、梵阿思区还有京都气候宜人，而且经济和科技都更发达一些。”
陈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笑了笑。
见陈暮不想回答，焦思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便试图化解自己的尴尬，笑道：“说起来，我去华区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华区的变化可比普民区要快得多，我还记得第一次进华区时，当时闹出许多笑话。哦，对了，你们可要注意哦，华区的物价水平可要比普民区贵得多。”
焦思随意地聊起了自己以前去华区的经历，顿时吸引了陈暮的注意力，他听得津津有味。而焦思发现陈暮听得用心，也讲得愈发认真。
不得不说，焦思的经历丰富多彩，他年轻时游历极广，去过的地方数不胜数。许多妙趣野闻、风俗民情，无不是信手拈来，再加上都是他自己亲自经历过的，真实感十足，就连奚平也听得入神。
大概是由于听得入神，时间过得飞快，十二个小时，一晃眼就过去了。
“前方到站维文市，请旅客做好下车准备。”
所有的人立即惊醒了，没醒的周围同伴也把其拍醒。
卡修们个个进入戒备状态，手上的度仪都处于激活状态。如果此时出现什么异常，这些卡修的攻击便会毫不犹豫地射向对方。
长梭列车缓缓进站，车门打开。
“请问哪一位是曹先生？”一位神态冰冷的卡修进车厢，十分客气地问。
陈暮站了起来：“我就是。”
卡修朝他行礼：“阁下您好！接到上面指令，我们将护送各位进入京都。”
巴格内尔眼中闪过警惕之色，扬声道：“多谢了，不过我们不需要麻烦各位，我们知道怎么进入京都。”
这位卡修没有理会巴格内尔，面无表情：“很抱歉，我接到的命令是安全护送各位进入京都。”
巴格内尔怡然不惧，朝身边的卡修示意。没有任何预兆的，二十二名卡修已经在眨眼间做好战术布置，所有的通道口，以及外面的一小队卡修都被锁定。
这位卡修脸色微变，对方在一瞬间，便已经控制住局面，这二十多名卡修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令他心中震惊无比。无论是反应、站位、配合，都无懈可击！
该死，哪里冒出这么一帮厉害的家伙？年轻卡修的脸颊微不可查地跳动。
气氛徒然紧张起来。

第两百九十四节 唐含沛的决心和疑惑
苏流澈柔安静地呆在卢小茹的身后，眼前的一幕，让她从心底深处感到疲倦。
假如，只是假如，这个世上，真的没有这么多的纷争该多好！
其实她在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天真，这个世界又是多么无奈。
不过，她真的感觉到累了！就连前些天，不断地在平民在穿梭，为了救治那些受伤的平民，把自己的感知消耗得干干净净，也没有这么累。
奇怪，自己居然没有感到害怕，苏流澈柔苦笑，这大概也算是进步吧。
抛开杂念吧！
苏流澈柔脸上的娇弱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医务卡修所特有的、带有强烈职业风格的坚强。此时的她，干练利落。
既然决定自己融入这个集体，那么，便不能给同伴拖后腿！她悄然激活了手上的度仪。
战斗？自己是不行的，但是她却同样有她骄傲的地方，那便是医术！
一旦发生冲突，有人受伤的话，她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同伴的伤情，如果情况不是太糟糕的话，伤者甚至还能保持一定的战斗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期间，她还忍不住瞄了一眼站着的陈暮。
一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少年，此时却表现出得如此冷静从容。他经历的，该是什么样的生活？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如同流星般，进入角色的她精神开始变得专注。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位女孩的眸子越来越亮。
“各位，请保持克制。”那位年轻的卡修依然面无表情：“各位周围，驻扎着第二批增援队伍，一百五十名联邦综合学府嫡系卡修。”
巴格内尔微微一哂，毫不在意：“这算什么？威胁？嘿嘿！”他的眸子里看不到半分笑意，如果有人注意到的话，便会讶然发现，他的眼睛此时和丛林中的狼的眼睛一模一样。
“在下只是陈述事实。”这位卡修依然面无表情。
忽然，一声冷哼打断了这位卡修的话。
“是吗？一百多名卡修很多吗？”
焦思脸色铁青，目光阴沉骇人，却又像火焰般，灼灼逼人。
那位卡修一触及到焦思的目光，身子极细微地一抖，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在道：“焦思校长，在下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令？唐含沛？”焦思语气极冷。
周围的空气仿佛冰冷得几分要凝固。焦思这样的强者，发怒起来的气势之可怕，便陈暮也心惊不已。
那位卡修额头已经沁出几滴冷汗，他强自镇定：“焦思校长，你想开启两校之间的战争吗？”
倏地，一道鲜红色的折形波刃朝这位卡修疾射而去。
那位卡修大骇，慌忙放出能量罩，然而那道折形波刃还没有触及到他的能量罩就忽然爆了开来。
轰！
那位卡修就像一颗皮球，居然被这股爆炸的硬生生弹到墙壁上，软软滑落。
焦思看也没看已经昏迷的那位卡修一眼。
“哼，一个小角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他转而看向其他卡修，沉喝：“你们给我听好了，谁要再和我啰嗦，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些卡修早就吓呆了，没有人敢吭声。如果焦思真的发怒了，这个驻地的卡修起码死伤一半，上面怪罪下来，他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更何况……
他们瞥了一眼那些站位极为合理的卡修，这些也不是善茬啊！
“走！”焦思傲然冷笑：“我倒想看看，谁敢拦我？”
思源学府的卡修，个个目光狂势，无比崇拜地看着自己的校长。
强者，什么叫强者？焦思用自己的行为诠释什么叫做强者！
焦思就这样领着众人，大摇大摆地从联邦综合学府驻地出来。沿途联邦综合学府卡修，个个噤若寒蝉。
半个小时后，唐含沛看着光幕上自己的手下苍白的脸色，仔细听他汇报每个细节。
焦思居然为了这个曹先生，不惜冒着和自己翻脸的危险悍然出手。这大大出乎唐含沛的意料，在他的预计中，焦思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两不相帮的可能性最大。
为什么？
他到现在还想不透焦思为什么会如此着紧曹东，就因为他是数字系列卡片制卡师？不可能！一方是数字系列卡片制卡师，一方是联邦综合学府，孰轻孰重，一目了然，焦思绝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除非，除非那曹东身上有什么焦思更在意的东西！
可是，如果有的话，又会是什么呢？
忽然，唐含沛想到自己见到曹东第一眼时的感觉，难道是……
看着眼前刚刚受重创的手下，唐含沛关切道：“你先去休息，把身体养好！你的身体最重要，其他的事情先放下。”
这位卡修还是面无表情，但眼睛深处，却不自主闪过一丝感到：“是，大人！另外，计划是否执行？”
“执行！”唐含沛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还有，密切关注这一行人的踪迹，随时向我报告。”
“是！”
那位卡修一关闭度仪，便转过身，他身后，站着整整齐齐一百五十名卡修，这是联邦综合学府的嫡系卡修力量！
“上车！”
整个队伍开始无声地踏上长列梭车，这正是刚刚陈暮他们乘坐的那辆，只听到靴子敲击地面的声音，没有一个人开口。
唐含沛关闭度仪又沉思了片刻，还是不得要领，于是他呼叫了另一个号码。
光幕上，出现了一位戴着大大黑框眼镜的斯文学生，厚厚的镜片几乎遮住他整张脸庞。
“成彦，计划要开始了。预计他们将十二个小时后到达。”
这位学生抬了抬鼻梁上厚重的眼镜：“唐大哥，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这样就算你胜利了，学校的那帮家伙，也会趁机捣乱，你的处境，会很危险的。”
这个看上去文弱的少年，便是宋成彦，联邦综合学府的天才战术少年！
他的语气充满了担忧，作为整个计划的制定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计划的最终结果是什么。
唐含沛淡然一笑：“成彦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的。你计算一下发动的时间，我好给他们下命令。”
虽然不知道唐大哥为什么坚持这个计划，但是宋成彦相信，唐大哥一定有他的理由。少年的表情变得坚定，目光犀利，冷静无比道：“预计中达书府的通道会在二十个小时之内打通。我们取保守值，十八个小时，这是他们的极限速度并且溢出百分之二十的值。我们的人十二个小时后到达，也就是说，中间有六个小时，我们留出四个小时给他们休息，这样能让他们的战斗力有小幅度的上升。我们最佳的发动时间，也就是从现在开始，十六个小时准时发动！”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宋成彦不禁有些微喘，他的额头竟然沁出细密的汗珠。
唐含沛腾地站起来，神情紧张：“成彦，没事吧，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马上去休息！十六个小时后，我知道了，剩下的交给我。快去快去！”
说罢，他便关闭度仪。
昏暗的房间里，他一个人呆呆地立在那，不知想些什么。
几分钟后，他好像突然回过神来，再次拨通度仪。
“资料管理科吗？我是唐含沛，现在请马上把西泽当年的所有宗卷信息调给我！”
那位老师一愣，旋即表情大变：“西泽？修习物炼法则的西泽？”
“对！”
“我马上就去！”那位老师神色慌张，跌跌撞撞地跑去资料室内。
唐含沛看着光幕，一时间，竟然发起呆来。
在他见到曹东的第一眼，他便发现这位少年感知的特别之处，竟然和修习物炼法则的特征极其类似。
当年修习这种性质感知最出名的人物，西泽到现在还杳然无踪。
西泽，对于联邦综合学府来说，就像一块陈年的伤疤，没有人敢去揭。三十年前的西泽凶名之盛，横扫联邦。联邦综合学府的学员，对西泽的情结是十分复杂的。
之后修习物炼法则的学员，没有一个人到达到西泽一半的高度。光从这一点，便能看到，西泽是何其惊才绝艳！
有许多人憎恨他，也有许多崇拜他，唐含沛便是众多崇拜他其中的一位。对于这样一位和他不是一个时代的高手，他有着深深的敬仰，虽然他对西泽的许多做法并不赞同。
如果曹东修习的是物炼法则，那只有一种可能——他是西泽的学生。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话，对于联邦综合学府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西泽与联邦综合学府之间的仇恨之深，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他并不畏惧任何人，包括西泽，更不要说一位有可能是西泽学生的卡修。如果是平时，如果知道西泽的踪影，他会毫不犹豫上前挑战。
但是时机啊！对方出现的时机，实在太要命一些！
唐含沛心中的寒意愈发浓重。
而恰在此时，那位老师面色苍白，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光幕上。

第两百九十五节 释疑
“所有关于西泽的资料都已经传到您那。唐大人，关于西泽的事件属于校内安全最高级别，很抱歉没有经过您的同意而把情况上报。”
唐含沛摇摇头：“没关系，这是你的职责，我先看看资料。”话音一落，这位老师明显松了口气。
说完唐含沛便专心看起有关西泽的所有资料。西泽的资料远比唐含沛想象的要多得多，不过好在他还有十多个小时，足够用来打发。
联邦综合学府对西泽的研究花费相当的人力物力，特别是对物炼法则的研究。
作为已经在学校保存多年的传承，在西泽之前，无人问津，冷僻得大概只有那几位管理员才知道。
然而西泽用事实证明了，这项传承并不是不够强大，而只是他们修习得不对法。一项传承不够强大，扔掉就是。但是倘若一项传承足够强大，却只是因为方法的缘故，发挥不出它的威力，那是一件令人无法容忍的事。
而如果在亲眼见到这项传承甚至可以达到联邦最顶级的传承时，联邦综合学府从上到下，又怎么会让它继续埋在故纸堆，与灰尘蛛网为伴？
西泽那段疯狂岁月，把联邦综合学府推到一个新的高度，又亲手把联邦综合学府推到众人的对立面。他自己也成为联邦综合学府、甚至六大的敌人！
这件事，让联邦综合学府蒙受到了巨大羞辱。现任联邦综合学府校长帕夫察科发誓要把西泽击杀，因此动用了整个联邦综合学府的力量来研究西泽，来研究物炼法则。
唐含沛正在浏览的便是这些研究报告。西泽在校期间，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修习物炼法则的只言片语。这一点，在《联邦综合学府有史以来最令人遗骸的事件排行榜》上名列第二，由此可见联邦综合学府对于这件事的怨念有多么深重。
这些研究报告基本上都是从学术上分析，物炼法则其中也包括一些联邦综合学府的卡修与西泽交手的感觉，甚至连校长帕夫察科都写出了三篇相关的报告。像帕夫察科这样的高手，交手时感觉极为敏锐细腻，他们的感觉在某些时候，往往比分析仪器更直观、更准确。
物炼法则锻炼出来的感知有着极为特殊的特征，被它扫描时的感觉和其他感知扫描时的感觉完全不同。这其中，帕夫察科的论述最为详细。
帕夫察科校长用得最多的一个词便是：“极不舒服”。在西泽还没有成名时，帕夫察科与他打交道时变有这种感觉。物炼法则有着极强的排它性，尤其是对其它感知，会不由自主的表现出敌意。
这个词并不仅仅出现在帕夫察科校长的报告中，那些与西泽交过手的卡修提交上来的报告，也都用上了同一个词。
帕夫察科在他的论述中还曾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西泽很有可能是受到物炼法则的影响，才会渐渐的下意识对其他卡修产生敌意。长期下去，逐渐形成他后来怪异的脾气。
就连唐含沛都怀疑，帕夫察科的猜测极有可能便是真相。
物炼法则和普通感知的另一个重要区别是，它是由无细丝状的感知触手组成，而并非像普通的感知雾状。
唐含沛越看越入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更多的兴趣都放在西泽身上。这位传奇人物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看得唐含沛目眩神游，直恨不能早生三十年，一睹这位传奇人物的风采！
到后面，唐含沛已经相当肯定，这位曹东所修习的并不是物炼法则。
曹东年纪虽轻，但是感知强度已经相当惊人，不弱于祖宁这些年轻高手，如果修习的是物炼法则，那它的副作用，一定无法遮掩。
手上的度仪再一次响起，把唐含沛从报告堆中惊醒，他一看号码，是校长！
接通后，光幕上出现一位蓝眼鹰鼻的男子，这便是联邦综合学府的帕夫察科。
“校长！”唐含沛恭敬地问好。
“含沛，听说你发现了西泽相关的消息？”帕夫察科上来劈头便问。
唐含沛便把和曹东相遇的情况十分仔细地说了一遍，同时也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帕夫察科听的极为认真，而且一直等唐含沛说完，中间没有打岔。
当唐含沛全部说完，帕夫察科方沉吟道：“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确不完全像物炼法则，不过现在下结论还早。”他冷哼一声，目光阴沉：“不要低估西泽那个疯子的能力。如果这个世上有谁能对物炼法则做出什么改进，那这个人一定是他。”
见唐含沛在思考，帕夫察科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另外找人负责，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中洲集团抢过来，他们的技术对我们今后的发展有极大的帮助。”
“是！”唐含沛躬身领命。
当帕夫察科的影像从光幕上消失，唐含沛也没了看这些资料的兴致，安静地坐在椅子内。
黑暗的房间内，只有一颗孤独的灵魂。
哈门德市，这里距离维文市已经非常远。他们没有维文市作任何停留，在焦思的护送下，联邦综合学府没有任何动静，行程出奇顺利。
焦思终于要和陈暮一行人分别了，他比较是思源学府的核心人物，在这个动荡时候，没有他坐镇的思源学府人心多少有些惶惶。
“汝秋就交给曹先生了，希望您能帮我多多照顾她，焦思感激不尽！”焦思郑重对陈暮行礼。
汝秋紧咬嘴唇，眼中升起一团雾水，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焦思复转过身，轻轻地摸着汝秋的脑袋，柔声嘱咐：“秋儿，你好好照顾自己，记住，身体最重要，天冬里区天寒地冻，你要小心保暖。”
汝秋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扑入焦思的怀中，只听得呜咽之声。
而远处那些思源学府的老师和学员们，更是个个露出不忍之色。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校长怎么舍得让汝秋离开他们，跟着一群陌生人去更远的地方。如果不是校长从来都是最疼汝秋，这些家伙肯定竭力反对。
说完，焦思便带着学员离开。这次出来，学员没有出现伤亡，这是他最开心的事。这些学员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和他们的感情远远超过普通校长和学员之间的感情。
“我们也走吧。”陈暮道。
浩浩荡荡数百人，无论在哪，都是相当引人注目的。早在刚才便不时把目光投向这边。焦思校长的名头太大，再加上演示007和013的影像流传得太广泛，很多人一眼便认出了焦思。
只是他们忌惮焦思的名头，倒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上来打扰。
此时见焦思走了，这些人心思立即活动起来。
焦思咱高攀不上，眼前这帮人能让焦思来护送，想必两者关系匪浅，想必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那何不结交结交？
有人来到众人面前：“各位请慢，在下是哈门德市西蒙集团总裁……”
陈暮对奚平低声交待：“你去应付，不过快点，我们需要马上离开这。”地头蛇的能量，他很清楚，并不想和他们闹出什么不愉快。
接到指令的奚平立即走出队伍，和这些人交谈起来。只过了一会，他便回来，手上握着一堆名片，笑道：“老板，走吧，都解决了。”
队伍重新开动。
“巴格内尔，我们该怎么走，才能到天冬里区？”陈暮问。

第两百九十六节 业务熟练
巴格内尔对联邦地理显然极熟：“老板，有好几条路。不过……”他忽然朝身后的那堆人看了一眼，低声道：“只怕会有联邦综合学府的人跟着我们，我已经发现好几个了。”
“你有什么办法？”陈暮不相信经验老到的巴格内尔会对这个问题束手无策。
果然，巴格内尔成竹在胸，嘿嘿笑道：“老板，其实不难。想要脱离这些人的跟踪，无外乎几种办法。一种把他们杀了，这个不到迫不得已最好别用，那我们会和联邦综合学府撕破脸皮。另一种就是扰乱他们的神经，让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这点也不好用，我们的人太多，太醒目了，如果我们按正常的方式前进，只能不断转车，以联邦综合学府的实力，想查到我们还是非常容易，我们不如让他们自动放弃。”
“哦，怎么说？”
“从我们现在的地方，进入野外。我知道有一条路径，这条路径是一些走私犯们开辟出来的道路，途中的野兽并不凶猛。这条走私路线很长，沿途有很多的野外基地，这里流动着很多不属于任何势力的卡修。他们被称为丛林卡修，平时在依据这些野外基地，在野外猎杀野兽寻找原料卖钱，而如果遇到单个的卡修，他们便会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就算是小股的卡修队伍，这帮人也能吃得下去。”
陈暮惊奇道：“这不就是土匪吗？”
巴格内尔哈哈大笑：“他们就是土匪，在野外，杀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而且没有人会管，没有人会查，查也查不出来什么。野外可是犯罪的天堂啊，这些家伙，就是半职业的犯罪者。老板放心好了，我们的人多，他们定然不敢乱动。可是我们后面那些小尾巴就惨了，那些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六大，嘿嘿，再说了，大家都知道，六大出来的卡修，身上油水都肥厚啊。”
巴格内尔一脸阴笑。
陈暮想了想，倒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而且那四百名卡修，都没有经过阵仗，也可以趁机实战锻炼一番。
既然决定下来，众人立即活动起来。他们来到一家商店，购买一些进入丛林需要的东西。陈暮这才发现，原来巴格内尔也是一位真正的丛林专家。或许他在丛林中生存经验并不如维阿丰富，但是无疑他比维阿更懂得利用工具，他买了一堆稀奇古怪，陈暮闻所未闻。
采购完毕的他们立即进入野外。
此时他们的队伍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队伍正中间，是五辆运输梭车，这里装载这食物和一些药品等物资。
眨眼间，整支队伍便消失在丛林之中。
啪，拍死一只蚊子，但掌心一团殷红的血迹提醒被咬者，他损失了多少鲜血。
“该死，这帮家伙疯了吗？往野外钻？”一位卡修忍不住抱怨道：“我现在才知道，这丛林根本不是人呆的，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不是吃错了药！”
他满腹怨气，就在他们跟着这支队伍时，这支队伍突然便从哈门德市进入野外。
这个情况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几人不得不一边向上级报告，一边紧跟其后。
这几人是联邦综合学府的下属机构，平日训练得最多的是城市跟踪，基本没有进过野外。这一次为了不跟丢，他们只有硬着头皮跟着进入野外。
一进入野外，他们才明白，什么叫梦魇。
一叮便是一个大包的草蚊，比任何卡修都要厉害，它们能够隔着衣服吸吮你的鲜血。还有蚂蝗，这种生物一旦接触到你皮肤，然后便会拼命的往血肉里面钻；而你如果踩中枯叶下灰蚁的巢穴那么你的一场灾难便开始了……
能量罩倒是可以解决许多问题，可问题是，他们身上带的能量卡并不足以让他们维持能量罩一直跟下去。一旦能量消耗殆尽，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别抱怨了，上面已经派熟悉丛林的人过来了，估计是今天傍晚就是明天早上，便可以赶上我们。任务结束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去，上面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不能跟丢。”
另外一位卡修邹着眉头提醒自己的同伴。
他也没想到这次的任务如此棘手，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汝秋小心翼翼地踩着地面上的枯枝顾盼之间，充满好奇。她第一次进入野外，之前她一直听说野外是多么多么的危险，可是，现在发现，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怖。
相反，满目青翠，在城市根本看不到，不时响起的鸟叫声，就像一曲乐谱，充满大自然的野趣，而随处可见鲜艳的花朵，还有各种说不出名字的野果，让她睁大好奇的眼睛。
和她一样，苏流澈柔也是第一次来到丛林，神态间也好奇万分。只是她要比汝秋克制许多，小心地挨着卢小茹。
走在最边缘的卡修，手腕上的度仪都亮着。
他们都在使用一种名叫驱虫卡的卡片。驱虫卡并没有任何杀伤力，但是它能够释放出一种次声波，这个波动的次声波对昆虫和蛇类有着强烈的驱赶作用。
有经验的卡修进入丛林都会带上一张驱虫卡，它耗能量极少，可以长时间使用。
而最前端的卡修他的身前斜下方位置半空中，有一处巴掌大的光幕，这光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而且这光幕始终和卡修保持固定的距离。从外人看来，这块光幕一直跟着这位卡修前进。
他现在使用的是测气卡，它能够测试出，空气中有害气体的浓度，以及当前空气对人体的伤害指数，一旦超出某个临界点，它便会发出警报。
这种卡片十分偏门，使用最多的并不是战斗卡修，而是那些探矿卡修。
但是用在丛林，效果也极为出色。丛林中除了那些可怕的野兽，还有那些无形无质的毒瘴，一旦吸入，可能致死。特别是进入陌生丛林，测气卡的作用无可替代。
巴格内尔层出不穷的卡片让陈暮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原来还有这么多辅助卡片可以使用。这些卡片，能够让一位卡修在丛林中的生存机率大为提高。
目睹巴格内尔一路轻车熟路，再联想到之前他所说的丛林卡修，陈暮很怀疑，巴格内尔以前是不是就是做这一行的？
和陈暮有相同想法的还有奚平，不过他和巴格内尔平时打交道多，说话就随便许多：“老巴，你以前是不是做土匪？呃，就是那个什么丛林卡修，业务挺熟练啊！”
巴格内尔摇摇头：“不是，我不喜欢半职业的家伙。”
恰在这时，巴格内尔看了眼时间，对陈暮说：“老板，我们休息一下吧。”
陈暮点头：“好。”这一路上，巴格内尔的指挥极其专业，在进行的节奏上，把握恰到好处。陈暮觉得自己不可能比他更好，便干脆让他来指挥。队伍立即停了下来，几名卡修很自觉的散开，保持警戒。
每个小组都取出一件形状十分奇怪的卡械，这也是巴格内尔在哈门德市刚刚购买的。这件卡械由上下两部分组成，上面是一个软质的喇叭形口，舒展开来直径为二十厘米，而下面是一个软质水袋，可以装下三公升的水。
按下按钮，只见周围的空气飞快地向喇叭口汇集，可以清晰地看见雾状水气。这是一件凝水的卡械，它的核心卡片只是一张高效率的吸气式制冷卡，它能把空气中的水气吸纳聚集起来，形成纯净的水。
在普通的地方，它的作用十分有限，但是如果在丛林，由于空气潮湿，水气的密度是其他地方的几十倍，他的作用便十分明显。
这件凝水器并没有太高的技术含量，但是运用得当，是一件极有效率而且方便的卡械。
无论是驱虫卡还是测气卡，还有凝水器，价格都十分低廉，可它们所起到的作用，远远超过了它们的价值。
突然，一名卡修悄然过来报告：“老板，我们发现了跟踪我们的家伙，有七个人，他们似乎状况不是很好。”
把这几个家伙解决掉！这是陈暮脑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身后有人跟着，这种感觉，就像始终有人盯着你的后背，让人不免心神不宁。
“老板，这个好办。”巴格内尔露出他招牌式的森森白牙。

第两百九十七节 新手们的初战
“跟上，都跟上了。”为首的那位卡修不断地提醒着自己的同伴，他心中反反复复把前面那支该死的目标队伍诅咒了无数次。
他们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有一位同伴已经开始发低烧，而另一位同伴，被一种不知名的荆棘划破了皮肤，现在整只手臂浮肿得像猪脚。
不过令他心下稍安的是，离上面新派卡修到达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走到现在，他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倘若不是上面下达的是死命令，他早就转身离开。违背死命令的下场他见识过，这是他绝不允许的。如果他因为任务而死，他的家人会得到稳妥的安置，过上不错的生活，他的儿子，也能够接受正规的教育。
但如果他违背命令，他将被逐出这个集团，没收所有财产。这对于他这种有老婆孩子的人来说，才是最惨的下场。
他心中既矛盾又庆幸，幸亏自己平时的工作只是城市跟踪。如果自己平日工作是丛林活动的话，光想想他觉得可怕。可如果自己学的就是丛林活动，那现在也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好在对方是大部队，数百人的移动痕迹并不需要太费力就能够发现。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跟丢，这让他相当满意。
只要……只要……队长扫了一眼众人，平静道：“我们尽力了，这已经是我们的最快速度，问心无愧就好了。走吧，完成任务，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这些卡修脸上低沉的表情消失不见，重新变得坚毅起来，一行人的速度陡增。
陈暮他们也遇到了麻烦。
一群波斯尼亚狼，数量大约有七八百只。在野外，一次性遇到这么大规模的狼群，相当少见。奚平、苏流澈柔、汝秋几个没有经历战斗的人，无不是面色苍白，惊恐地看着眼前黑压压的狼群。
“老朋友们啊！”巴格内尔低声呢喃，这句话没有人听到。他的目光忽然触及到的那四百名卡修，他们隐隐有惊慌骚动的迹象。
眼中的那一抹哀伤瞬时消失不见，一蓬火焰陡然间在眸子里轰地炸开。
“混蛋！你们这群猪！队型！他妈的这还要老子教？”
巴格内尔的咆哮就滚雷般在整个营地炸开！连陈暮都有些惊诧地看着他，心中嘀咕，看来嗓门的大小和感知是没有关系的。
不得不说，他的这声咆哮效果极其显著。这段时间这些卡修经历了极其严苛的训练，平日训练里的内容早就刻在他们的骨子里，正逐渐形成一种叫做本能的东西。
他们只是没有见过如此阵仗，一时慌了手脚。巴格内尔的这声咆哮来得正是时候，把他们从惊慌中解救了出来。
姜良的反应最快，他地小队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队型，激活度仪。扫了一眼混乱的同伴，他当机立断：“全体注意，目标侧前方三十度，射！”
顿时，整齐尖啸声陡然响起，二十五个作战单位，每秒可以射出六道能量梭，一秒内一百五十道能量梭，就像一蓬梭雨，准确地击中目标。
姜良挑选的是狼群的最前方，他需要为自己的同伴争取一些时间，以帮助他们完成调整。
汹涌的狼群就像一头撞上坚硬的礁石。
场面壮观极了！
一百多道能量梭，交叉锁定！狼群骤然迸溅的血花就像那被礁石撞碎的浪花，凄美无比。
如果从上空看，便会发现狼群突然塌下一大片。
姜良他们的这次攻击，起码射杀了大约七八十只波斯尼亚狼。能量梭近一千的伤害值威力体现无疑，波斯尼亚狼防御性能出众的毛皮在能量梭面前形如虚设，许多能量梭的甚至洞穿了好几只狼的身体。
如果不是这些新手们实在太紧张，这一轮攻击的成果绝不止这些。刚才的那波攻击，就有一些作战单位由于太过于紧张，三人之间的配合出了问题，而没有发射出能量梭。
而且这些新手经验缺乏的弱点同样展露出无疑，绝大多数卡修都下意识去瞄准最前面的几只狼，白白浪费了大量火力点。
那几只可怜的波斯尼亚狼被射成蜂窝状。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这些新手卡修受到血腥味的刺激，表现出截然不同的反应。像姜良，双目赤红，亢奋不已。但是更多的卡修是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甚至有个别几乎都要呕吐。
这一击，虽然在巴格内尔看来，糟糕透顶，但是却让低沉的士气振奋了许多。这些新手们这才发现，原来这些狼群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尽管他们脸色发白，手脚发抖，但是终于调整好队形。
然而，浓重的血腥味同样刺激了狼群。
狼群忽然齐齐朝天嗥叫，呜呜声汇集成一股洪流，摧残着这些新手们脆弱的心灵。它们也似乎注意到这些新手惊慌失措的表情，齐齐弓着身子，猛地发力！
数百只狼群发力狂奔的情景，绝对令人肝胆欲裂。地面在震动，狼群充血的眸子里，倒映着新手卡修们苍白的脸。
“全部都有，正前方，射！”
姜良的命令再一次挽救了他们，其他几个队长如梦初醒，齐声下令攻击！
梭飞如织，锐不可挡！
狼群如风，滚滚如雷！
两股洪流迎头撞上，场面之惨烈，便是陈暮看得都不禁呆住。他经历的战斗不计其数，但是如此宏大的场面，却从来没遇到过。
维阿手上的那只肥狗第一次一扫往懒洋洋之态，亢奋不已，在维阿的手上不停地挣扎，发出极其洪亮的狂吼！平日几乎被肥肉挤得看不清五官的脸，此时舒展开来，竟是异常狰狞狂暴！
维阿瞄了它一眼，提着它脖子的手轻轻抖动两下，这只肥狗立即软了下来，它的骨头都差点被维阿抖散。
肥狗两只眼睛巴巴地看着维阿，眼泪汪汪。
维阿没理会它，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战场。

第两百九十八节 可怜的跟踪者
新手们的情况非常糟糕，已经有不少人受伤。卢小茹这二十多名卡修，则成了救火队，看到有人受伤，便会立即将其救下。而苏流澈柔也成了整支队伍中最忙碌的，她飞快地穿梭于这些伤员之间，手法之利落，实在令人惊叹，便连素来要求严苛的巴格内尔也不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队伍中拥有这位一位高级医务卡修，能够大幅度减少伤亡。
没有后顾之忧的新人们终于鼓足勇气，攻击节奏也逐渐落在他们手中。狼群死伤惨重，巴格内尔冷冷地立在后方，并没有插足前方的战斗。这种小规模的战斗，在他看来，不需要自己插手。
他的目光在姜良身上停留最多。这位前军方的成员，虽然感知受到重创，但是在战术素养方面，的确比其他人高出一筹。沉稳而不慌乱，不自私，能够为同伴做出掩护。
他是一名合格的战士，巴格内尔怀疑，姜良以前应该是受到军方的重点培养。这样一位人才居然被自己招募到，巴格内尔不由感到由衷的庆幸。
一位指挥者，总是欣赏那些战术素养出色的手下，他也不例外。至于其他几位队长的表现，只能算得上中规中矩，不过看来平时的训练内容，他们还没有忘。
由新手转变成一位合格的战士，是一个痛苦、伴随着伤亡的蜕变过程。
默默地注视着战场，眼前这四百名的卡修，如果最终能得到两百名合格的战士，便已经是一股绝强的战斗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却戛然而止，一位新手被一只西斯尼亚狼咬碎喉咙。这是到目前出现的第一例死亡，刚才那一波攻击太猛烈，卢小茹他们来不及救援。
惨死的同伴提醒着这些新手们，虽然有高手援救，但是他们的处境依然危险无比。没有什么比死亡更能让人恐惧，队伍中立即出现一波慌乱。
“打起精神，不要分心，跟住我的节奏！”姜良怒目圆睁，嘶声高喊。
周围的新手们就像突然得到主心骨一般，虽然依然面无血色，但是却跟着姜良的射击节奏，有板有眼地攻击。
其他队长见状，也有样学样。
“第二队队员注意，跟住我的节奏！”
“第三队的，跟我上！”
“第四队，不想死的，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干死这帮畜牲！”
“精英组，表现不好的，扣工资！”精英组组长的喊话无疑最具有杀伤力，只见精英组的卡修顿时个个精神抖擞生龙活虎，火力之猛，令人恻目。
受到狼群这波攻击，他们的火力不减，反而变得更加强盛。有指挥的火力，带来了更强大的杀伤力。而此时，狼群离他们最近的只有五米，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距离，对于爆发力出众的波斯尼亚狼来说。这对它们仅仅只需要一个跳跃。
一片片梭雨就像收割机一般，只见狼群一片片倒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卡修也开始逐渐适应了战斗，他们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发射的能量梭命中率逐步上升。
接近一千的伤害值！这几乎是四星卡片才有的伤害值。一个作战单位也许无法和一位能使用四星卡片的高级卡修相抗衡，但是在纯粹的伤害输出方面，却并不会有太大的差距。而这一点的优势，在这样的阵地战中，体现得尤其明显。
姜良的心理素质最过硬，他硬抗下攻击最猛烈的区域。
最惊险的一次，三只波斯尼亚狼已经凌空扑向他，幸好他身后的同伴救援及时，这三只波斯尼亚狼在半空中硬生生被打爆。
战斗的天秤开始向陈暮这方倾斜。
陈暮没有出手，他明白巴格内尔的意思。虽然这场战斗有人死亡，但是这些新手们不见血，那么最终所有人只有死路一条，这不以任何人意志为转移。
陈暮心性果决从这也可见一斑，他在迅速的成长。
这个世上，所有人都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可是真正能做到壮士断腕的又有几人？
战斗已经完全落入新手卡修们的手中，能站着的狼群只剩下寥寥几只，其余的，全都倒在血泊之中。
这场战斗发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但是强度之大，冲击之猛烈，可谓毫无花巧的硬碰硬。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而狼群本就以爆发力和冲击力而著称，这是一场真正的遭遇战。
虽然对这些卡修前期的表现很不满意，但是随后他们的表现还是得到巴格内尔的赞赏。
眼前一片狼藉，血腥味之浓重，都到了呛鼻的程度。狼尸到处都是，而终于取得胜利的卡修们个个瘫坐在地，他们这才发现，自己浑身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苏流澈柔变得更忙碌，受伤的卡修实在多。
很快，伤亡统计便出来了，有三人横死当场，六人救治无效而亡，受伤的有五十七人。
这绝对是一个超高的伤亡率，不过好在死亡的卡修只有九人。那些受伤的卡修只要痊愈了，又可以重新投入战斗。受过伤的卡修在心理承受能力方面比起普通的卡修要更强一些。
幸亏有苏流澈柔的存在，否则的话，情况要比这糟糕好几倍。无论在哪，医务卡修都是稀缺资源，而高级医务卡修，只有那些大型卡修团才有可能拥有。
瞥了一眼陈暮，巴格内尔心中暗想，果然是物以聚类啊！只有老板这般强人，才有可能半夜随便扛回一个女人，都是一个这么强悍的女人！
唔，是不是考虑培养一下老板的夜生活？一个邪恶的念头无法遏制地从巴格内尔脑海中冒了出来，一脸阴笑的表情让恰好从他身前走过的卡修脖子后凉嗖嗖。
看着苏流澈柔出神入化的医术，那根能量针在她的控制下，神奇无比。
巴格内尔看得目驰神游，不由心中间暗想，是不是考虑让老板早点把苏流澈柔小姐搞定？这样的人物流失到外面的话，那可真的悔得肠子都会青。
卢小茹这二十二位卡修皆是一脸冷然。他们个个身经百战，这样的场面还不足以让他们露出惊容。如果刚才巴格内尔让他们出手，这个狼群只是个小问题。
卢小茹手上的束音，可以释放音波类范围攻击，对于这些听力聪敏的狼来说，具有致命杀伤力。
不过老板和老大没有下命令，他们并没有直接参战。
布尔纳这群建筑卡修个个面无人色，吐得一塌糊涂。奚平也是脸色苍白，看到陈暮看他，勉强笑道：“可惜了这些狼皮，打得太破，完整的狼皮可是能卖个好价钱。”
这些倒在地上的每只波斯尼亚狼身上的血洞都有好几个，这样的狼皮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价值。这是奚平没话找话说，他们现在哪里有可能会对这些狼皮感兴趣？
巴格内尔走到新手卡修之间，冷冷丢下一句：“每个小队进行讨论，总结得失。”
说完便不管这些新手。
二十名卡修飞快地在丛林中穿梭，他们的动作轻灵自如，可以看得出对丛林中的环境非常熟悉。
为首的那位卡修忽然扬起手，队伍倏地停了下来。
有情况！
凝神静听，队员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他们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的队长。
队长没有解释，而无声蹲了下来，双手抚开地面的腐质层，露出下面坚硬的土壤。他把耳朵贴在地面，过了两秒，脸色微变！
“有大群野兽！”队长神情凝重：“在前方，应该是狼群，方位应该和目标队伍相重合。”
众人面面相觑。
有一位队员道：“他们没有那么倒霉吧！”
大规模的狼群是是相当可怕的，它们来去如风，擅长奔跑，短途冲刺突袭更是厉害。它们性情狡诈，单只还好，如果一旦是大规模的狼群，那绝对是场噩梦。
队长犹豫了一会，咬牙道：“我们过去看看，他们应该和狼群遭遇到了。”
所有的队员面现不豫之色，知道前面有狼群，还凑上去，那不是找死吗？波斯尼亚的狼的嗅觉十分灵敏，它们对人类的气味尤其敏感。
看了众人一眼，队长丢下一句：“上面对这次任务的重视，你们还不知道？”说完率先朝前方奔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只好紧跟着队长身后。
忽然，奇怪的啸声，如同毫无征兆的暴风雨，从前方遥遥传来。
众人刚鼓起的勇气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怪啸声灭了，从声音上判断，这股啸声传来的方向，恰好是目标队伍所处的方向。
看到众人脸上流露无遗的踌躇，队长只好无奈道：“好吧，我们过一阵子再过去，相信现场肯定会留下痕迹。大家做好警戒，万一狼群朝我们这个方向移动就麻烦了。”
他虽然是队长，却要考虑到队员的情绪。在丛林，个人的力量非常有限，如果没有队员的配合，他一个人做不成任何事。
其实他心中也犯怵，这片丛林广袤无比，以现在的路程，还只不过位于丛林的边缘。虽然他们学习的都是丛林跟踪，但是平时需要出任务的机会非常少。作为联邦综合学府的下属机构，需要动用他们力量的时候少得可怜。
没有机会，也就没有升职。好不容易遇到一次任务，而且从上面的叮嘱来看，上面对这次任务极其重视。
这可是好机会！
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次的任务完成漂亮一些。
然而没想到竟然遇到这样的意外情况，大规模的狼群，如果他们遇到了，跑得不够快，那只有死路一条。他们只是擅长野外跟踪，和那些司职战斗的卡修相比，战斗力要弱得多。
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选择了暂时原地停留。
过了大约三个小时，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动静，便起身。
“走吧，我们需要尽快赶上，他们人多，肯定走得不远。”
队员们也纷纷起身，只要不要遇到狼群，他们便放心许多。一行人快速地向前方掠去，地面上的痕迹很清晰，他们不需要费力便能找到前进的方向。
他们走了大约两个小时。
前方负责侦察的卡修忽然像被什么追赶，神色恐惧地向后退。
“怎么了？”队长沉声问。
恰在此时，一阵微风吹过，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众人脸色顿时微变。
“队、队长……你快过来看！”这位队员的牙齿打着颤，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恐惧，似乎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队长眼皮一跳，众人悄然间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朝前走。
等他们走近看清眼前情景时，顿时响起整齐的倒抽冷气声。
“队、队长……他、他们真的遭遇了狼群！”一位队员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废话。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有心思笑他，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修罗场面吓呆了！
只见地上到处都是狼尸，每具狼尸下面都是一滩血泊。有些没有死透的狼还不时地抽动一下，这里的血腥味之重，直令人作呕。
密密麻麻的狼尸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放眼望去，不知道有多少。
众人的心骤然收紧，他们之前以为是狼群离开了，却没想到……
看着数目恐怖的狼尸，队长的心中又是一跳，莫不是……莫不是整个狼群都被消灭了？他们没有看到一只狼还站着，如果是击溃战的话，那些残余的狼会在敌人走后，重新回过这里，向死去的同伴悲鸣。
可是，他们没有看到一只还站着的狼！
击溃和消灭是完全两个概念，两者所体现的战斗力也有着相当大的差别。
队长心中惊骇之余，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痕迹，通过这些痕迹他能够大致推测出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越看队长越是心惊。
翻动的草片，留下大片践踏的痕迹，这应该是狼群冲刺留下的。大致测算了一下距离，两者遭遇时，双方的距离应该在三百米左右。
三百米，对于狼群来说，只不过几个起落而已。然而，没想到它们敌人的火力实在太强，一下子遏制住它们的冲击。速度慢下来的狼群威力大减，而且也给了它们敌人更多的时间。
但是战斗应该在几分钟内结束，否则的话，以狼的狡诈，一见形势不对，立即会一哄而散。
如果是那样的话，是不是说狼群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消灭了？
这个猜测，让他似乎感觉到浑身有些发冷。
这是什么程度的火力？
而且他在地面、树干上找到许多小洞。地面上的那些手指粗的洞个个深不见底，而树干上的小洞全都是贯穿性伤痕。从痕迹的形状来看，应该是梭类能量体留下来的，狼尸体上也是同样的伤痕。
他没有看到其他的伤痕，这让他有了极为不好的预感！难道他们追踪的是军方吗？
除了军方，很少会有哪个个势力会有如此统一的攻击方式。
军方！在普通卡修心中，是神秘而强大的代名词。他现在有些后悔了，这个任务的棘手程度超过了他的想象。
如果对方真是军方人物，那他们就危险了。
想了想，他立即叫过一位队员：“你现在马上把这里的消息送回去。对方极有可能是军方，统一使用一种应该是梭类的卡片，伤害值在八百以上。人数在五百以上，有熟悉丛林的向导，其他情况不详。建议派遣更高级的侦察人员。”
所有人的脸色这一下变得更精彩了。他们之前也有一些猜测，但是思路没有队长那么清晰。
在听到队长说对方有可能是军方时，他们个个面色如土。而在听到队长十分肯定判断对方使用的卡片伤害值在八百以上，所有人的表情却在刹那间呆住。
“队长，没有这么夸张吧！八百？那岂不是四星卡片？天啊，难道我们的目标是几百个军方高级卡修？我们在找死吗？”有个队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地狂喊。
其他人也一脸绝望，一脸嫉妒地看着那位被叫出来的队员。他被派回去传达消息，也就意味着不需要继续追踪下去。跟踪军方高级卡修团，那和找死还真没什么区别！
那位队员欣喜若狂，连连点头：“我一定会把消息报告上去。”接过队长刚刚记下的幻卡报告，这类幻卡报告需要使用专门配对的仪器才能阅读其内的信息。
“快去吧。”队长拍拍他的肩膀，这是他们队伍中最年轻的队员。
“嗯。”这位队员和其他同伴打完招呼后立即飞快地往回飞奔。
其他队员一脸绝望地看着自己的队长：“队长，我们怎么办？”
队长沉吟道：“我们还是要跟下去！”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变得更难看，对方的实力太强了，如果被发现，他们绝无逃生的机会。而且以军方做事的风格，一定也会有这方面的专家，只怕比他们的水平要高得多。
“我们必须跟下去，否则回去没办法交待。违背命令的后果你们也知道。”队长先解释了原因，众人皆默然，他们也知道队长说得没错。
“不过……”队长语气一转，众人一愣，纷纷抬起头。
“我们和对方的实力相差太远了，如果靠得太近，我们必死无疑。我想这一点，上面收到报告的之后也会很清楚。上面肯定还会再派高手前来，要不然，我们就会收回去复命的消息。我们只需要保证，远远跟在这些人后面就行，一方面不要丢了他们的踪迹，另一方面，等候上面的接下来的指令。”
队长的话让所有人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还是队长有办法。对，我们只要远远地跟着。军方又怎么样？我不相信隔这么远也能发现我们！”
有人大声嚷嚷，像给自己鼓劲一般。
队长看着重新振奋起来的队员，不知怎么，一股不好的感觉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忽然想到倒下的老黄几人。
一个极其可怕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老黄他们是不是被目标故意诱进瘴气林中的？
这个想法让素来镇定的他脸色也不禁为之一变。
“队长，怎么了？”有眼尖的队员发现他的异状。
他勉强一笑：“没什么。可能是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了，闻着不舒服。”他不敢把这个猜测告诉这些队员，如果告诉他们，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士气便会立即崩散。
“对，我们快点离开这。这里血腥味太重，只怕会引来那些凶猛的野兽。”有队员提醒道。
众人早就想离开这个如同地狱般的地方，立即全体起身，沿着目标留下的痕迹前进。只是这一次，他们的速度要慢许多，他们可不想撞到那帮可怕的家伙。身在丛林的陈暮并不知道，就在这批新手们刚刚完成处子战的时候，一件让整个联邦为之震惊的事件同时在罗柚市发生。
唐含沛以前所未有、无比决绝的姿态，将自己推向风口浪尖！

第两百九十九节 唐含沛的谜局
“人到齐了，大人。”一位卡修向唐含沛恭敬示意。
唐含沛看了一眼时间，点头道：“行动吧。”
“是！”
五名卡修分别朝五个方向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站在新买来的基地的最高处，俯瞰远处茫茫丛林，还有罗柚市市区依稀的灯火，唐含沛有如一座雕塑迎风而立，神色默然，眸子里的阴霾，就有如这夜色一般浓得化不开。
夜风吹起他的大衣，和他鬓角的长发一起飞舞。闭上眼，感受着夜风砸在脸上的凉意，唐含沛的神情渐渐的，渐渐的，起了变化。
当他再睁开眼，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紧抿着的唇再也看不到半点平日的温和，而是坚决，如同刀锋般的坚决！
忽然，脚下地面猛地剧烈震动！
“轰隆隆……轰隆隆……”
基地大幅度的晃动，几乎令人站不稳。唐含沛脱离房顶，缓缓地飞上天空，注视着远处。
整个罗柚市都在震动，极其剧烈地震动！不断地有大楼在震动中倒塌，卷起无数尘土，而原本稀疏的灯火也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罗柚市周围的丛林也受到严重影响，成片成片在树林在震动中倒下，受惊的野兽不时发出恐惧的尖叫，各种鸟类惊慌离开它们的巢穴，黑压压的在天空盘旋。
所有的卡修都从基地里出来，升上天空，飘浮在唐含沛的身后。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默然挺立，神色坚毅。
“你们害怕么？”唐含沛平静的声音顺着风声传到众人耳中。
众人不自主挺了挺胸膛，大声回答：“不害怕！大人！”
“那战斗吧！”
黑暗中，唐含沛漠然看着中达书府的驻地，眸子里地寒光闪动。
“誓死跟随您！大人！”身后的卡修齐齐一躬，声音如同从胸膛深处吼出来，沉郁有力！
这个夜晚永远让人无法遗忘。
联邦综合学府的旗帜性人物唐含沛，悍然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战争类卡片的磁爆，导致整个罗柚市产生剧烈地震。
中达书府、法亚受伤惨重！
他们为了早日打通与罗柚市相连的通道，布置了大量人力。这些正在工作的卡修全部被活埋，无一生还。不仅如此，这次震动彻底地破坏了罗柚市周围的地下环境，想要打通通道已经变成一件不可能的事，就连深埋在地下的通讯缆线在这次劫难中也无一例外的被破坏。
罗柚市周边的丛林，也遭到了极为严重的破坏，地形结构已经发生不可还原的变化。而且由于地震，受惊的野兽疯狂向外围奔走。这导致一个以罗柚市以中心、高密度的野兽带形成。这个高密度的野兽带，更是彻底地断绝了外界与罗柚市之间的联系。
任何人想突破这个野兽带，需要付出的代价，比起之前要多许多倍。
罗柚市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城！
唐含沛这个疯狂的举动震惊联邦！所有人都不明白唐含沛为什么要这么做。
地磁暴属于大规模战争类幻卡，它的威力极大，能够引起区域内的地下结构紊乱，有一定可能形成地震。但就如它的强大，它的引发结构极为苛刻，它需要一名感知强度五级以上的卡修发动，而发动的卡修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死亡概率。
每个学院，都在最短的时间聚集起他们的专业人员进行计算，最后得一个极其统一而又骇然的结果——唐含沛起码同时发动了五次的磁暴攻击。而且想要得到眼下这般恐怖的效果，这五道磁暴的攻击地点经过极其严密的计算。
这也证实了众人心中的猜测，这是一次有预谋、经过严密计算的行动。
中达书府和法亚地反应最为猛烈，他们立即派出极大规模的卡修部队，准备穿越丛林，以救援城内的己方卡修。
中达书府的反应并不让人奇怪，无论是谯原还是米夏青，全都是中达书府重量级人物。如果这两人同时折损，对中达书府来说，是极其沉重的打击。
可法亚的反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就不免让人猜测，难道法亚在罗柚市里也有什么重量级人物吗？
而星院和苦寂寺的校长在第一时间连通了联邦综合学府校长帕夫察科，连声质问。
帕夫察科在校方内部会议首次勃然大怒，怒斥自己这位得意弟子。
面对各个势力和民众的指责，联邦综合学府只能保持缄默。他们也猜不透，唐含沛到底想做什么？
谁也猜不透唐含沛的心思，就如谁也不知道，现在罗柚市在发生什么！
陈暮一行人在丛林中继续穿行，他们和外界也同样隔绝，自然不知道罗柚市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现在也很头大，经过之前的那场战斗，新手卡修们的士气十分低落。陈暮和巴格内尔也没想到，他们碰到的第一场战斗的强度竟然会如此猛烈。
他们的运气实在算不上好。
而且套卡战术的一些弱点也暴露出来，它并不适合运动战，因为它需要三人始终保持一致。但是如果是阵地战的话，却是极具威力。它对成员的战术要求非常高，卡修的实力可以不强，但是战术素质、配合能力一定要非常出色。
而另一个麻烦的地方在于，如果一个作战单位里负责能量输出的卡修受伤，那么这个作战单位就废了。
前面两个问题是没办法，这是套卡战术特性决定的。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无懈可击的战术。
对于最后一个问题，陈暮和巴格内尔讨论了很久，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原本三人中的那位副火力手，以后还需要兼习能量输出。他被定义为这个作战单位的替补角色，无论谁受伤，他能顶替。虽然威力没有另外两人搭配组合的强，但是却能保证不哑火。
而平时，副火力手的存在，可以提供交叉锁定，能够大幅度提高命中率。
关于士气的问题，他相信巴格内尔一定有办法解决。他并没有插手这些事情，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家去做。
相较而言，他要轻松得多，他更多的时间，把注意力放在那些野外的原料上。骨子里，他还是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是一位制卡师。
只是这里由于是丛林的边缘，都是一些很平常的材料，远远无法和万俟村子相比。
忽然想起下城的阿方索他们，自从上次通讯中断后，一直没有和他们联系。
心下一动，陈暮和巴格内尔奚平招呼了一声，两人和大部队离开一小段距离。
维阿手上提着胖狗，带着几分不解问：“做什么？”
“我们和阿方索他们联系一下。”陈暮说罢便取出千里和信号发射器。维阿岩石般的表情终于露出一丝波动，他与万俟族的人还是相当有感情的，特别是里度红那个小鬼。
这里还没有离开明正区，与下城之间的联系还没有中断。如果等以后进入天冬里区，离下城就太过于遥远，估计千里也无法连接。
“先生！”阿方索的声音充满惊喜：“您上次突然挂断，后来又一直接不通，我们的心都悬着。我们都在猜，您是不是遇到麻烦了？大家都在拼命的训练，希望能够帮上您的忙。这下好了，您没事就好！”阿方索一口气劈哩啪啦说了一大堆。
陈暮心中一暖，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安静地听阿方索说。
一直等阿方索说完，陈暮才问了众人的近况。大家在下城里呆得很好，每天都在拼命的训练。而阿方索则把陈暮以前带过的那些少年组织起来，不断地研究系统里的一些东西。说是研究，其实更多的是学习。
不过，还是被他们琢磨出一些小玩意。可惜无法让陈暮看到，阿方索显得些遗憾。
接下来，里度红被叫来，维阿冷着脸，问他训练情况。平时古灵精怪的里度红，在维阿面前唯唯诺诺，老实得很。
他心里很清楚，维阿大叔是对他真正的关心。
陈暮并没有提材料的事情。他知道，去了天冬里区，再回下城的可能性基本为零，没必要让阿方索他们白白为自己浪费精力。
不过他却传输过去一些他觉得对阿方索他们有用的知识。陈暮现在的水平远非昔日可比，眼光各方面都有相当的提高，对卡片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虽然不知道阿方索他们是否能理解，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心得传输过去。
这些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他希望他们能过得更好！
这只是个很朴素的愿望。
维阿也把他们下一步需要进行的训练内容定了下来。维阿的方法总是简单而不复杂，但是往往需要千百遍的锤炼，不是极有毅力的人，是无法完成，这一点陈暮深有体会。
陈暮和维阿终于回到队伍之中，巴格内尔和奚平明显松了一口气，队伍中其他人也齐齐露出放松的表情。
陈暮并没有意识到，他才是这个队伍中的真正核心。虽然他平时并不管事，但不知不觉中，他时刻影响着周围的人。

第三百节 遥遥在望
一行人没有任何停顿，继续向前。
这条路，不，确切地说，并不能称之为路，众人走过的地方看上去和平常的野外没有任何区别。但巴格内尔似乎对这非常熟悉，甚至不需要什么辅助装备便能轻松地识别方向。
他知道哪里有水源，哪里会有洞穴，那模样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家伙以前真的干过这行。奚平就经常用这件事来打趣他，不过巴格内尔言语间总是不由自主对这些丛林卡修流露出不屑。
“他们很弱吗？”陈暮有些奇怪地问。在他看来，能在丛林中生存下来，那应该有几分实力才对。
巴格内尔不以为然道：“这些人的单人实力并不弱，而且里面也确实有些高手。但凑到一起就是乌合之众了，一遇到正规军那只有吃鳖的份。”
那神情，似乎他现在指挥的就俨然是一支正规军。
紧接着，巴格内尔摸着下巴，沉吟道：“我们可以考虑在那里招几个家伙。每个基地总会几个的小家伙，挺有意思的。不过想招揽他们，难度蛮大。”
队伍前进的速度很快，比陈暮想象的要快。
这一路上遇到的野兽不计其数，那群新手卡修们没有一天闲下来。一开始他们还会有不良反应，随着战斗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们已经渐渐习惯，习惯了战斗。
这种模式下，队伍付出的代价也极大，五个小队，没有一个小队是完整编制。第一小队情况最好，还剩下二十二个作战单位。其他小队基本上只剩下十八个作战作单位，就连精英组，也损失了两个作战单位。
看上去损失非常大，不过考虑到有七十多名伤员，一旦等他们痊愈，就可以重新投入战斗。
现在这些卡修们战斗起来，就能看得出颇有章法，进退有序。战斗的场面见得多了，心理素质方面也比以前有了长足的进步。
陈暮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闲了下来。
战斗轮不到他，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遇到像双勾兽那样凶猛的野兽。而且就算遇到，有维阿在，同样轮不到他出手。
苏流澈柔医疗受伤卡修他同样插不上手。
第一次，陈暮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无所事事，便索性钻进运输梭车里。运输梭车里面堆满了各类物资，他随便找到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驾驶梭车的家伙技术颇为不错，梭车十分平稳。
想想，陈暮进入神秘卡。
感知灵敏度训练的能量模型第四种，他只完成了一小半。由于前段时间的各种训练增多，能量模型的进展缓慢。现在他正好闲了下来，正好可以专注能量模型。
第四种能量模型所包含的能量块数目比第三种要多许多，它由三万块能量块组成。结构之繁复，光是看着，就令人感觉头皮发麻。
但陈暮觉得最神奇的却是第五种能量模型，第五种能量结构模型只由三千块能量块组成。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第五种能量模型的难度比第四种小。事实恰好相反，第五种能量模型的难度是这五种能量模型之中最高。
这是陈暮见过最奇特的能量结构，它由无数个极细微、类似钟摆的小单元组成，每个小单元都处于不断运动的状态。而陈暮要做的不仅是需要用能量块把它们的结构搭建出来，而且还需要让每个单位摆动频率符合相应的规律。
只看一眼，陈暮便明白这绝对是一种弹性极大的结构，它有着相当多的衍生结构，它能够表现出极为丰富的特性。
不过，事情要一件件的做，模型也要一个个的搭。
看着面前的第四种模型，陈暮定下心来，开始了枯燥的训练。
对于陈暮忽然钻进运输车，众人倒没什么意外。老板素来神秘，谁知道他在里面鼓捣什么，不过大家都很自觉地不去打扰他。汝秋心中极想进去，虽然她来是打着跟陈暮学艺的念头，可现在做的却都是一些杂事。而且这半个月经历的危险，比她这之前所有经历过的危险加起来还要多。
谁也没想到，老板这一进去，就是半个月。偶尔出来吃东西，也是表情呆滞，像是一直在思考什么问题。
看到他这副模样，大家更是不敢打扰他了。奚平和巴格内尔都知道，自己的老板可是位大师级制卡师。
谁知道他现在脑海中是不是在构思什么伟大的创意？还是在研究什么世界性难题？
哦，天啊，这个时候打扰老板，如果把老板脑中那宝贵的创意惊扰了，那可是天大的罪过啊！
奚平和巴格内尔小心翼翼的举止感染了其他所有人，以致于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而当陈暮像游魂一样钻进梭车里，众人才齐齐松一口气。
不得不说，实战是最锻炼卡修的。对于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卡修们来说，实战能让他们迅速成长起来。大家已经明白，越是慌乱，反而会自己越可能死亡。
而每天不间断的总结，小队之间的总结，队长之间的总结，再加上巴格内尔偶尔的点拨，无论是这几位队长，还是队员，都在迅速地成长。一个月的血战的磨炼，使得这些卡修气质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巴格内尔眼中的赞赏之色也越来越多。
而且五个小队受到他们队长的影响，开始逐渐形成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
姜良所在的第一小队无疑是最让巴格内尔满意的。姜良大局观最为出色，第一小队的战斗力最强，作风硬朗，战术服从性最好。
第二小队擅长急速射，攻坚能力最强，他们队员的射击频率能够达到一秒七发，是五个小队最快的。
第三小队擅长缠斗，他们小队的协调性十分出色，攻击一波接一波，持续火力出众。
第四小队最为骁勇，这和他们团长火爆性格有直接的关系。
第五小队十分平均，没有什么突出的优点，但也没有突出的缺点，表现虽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十分稳定。
精英组则要刁钻得多，擅长把握时机，往往能一击致命。
总体来说，巴格内尔都相当满意，这一点从战损便可以看得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遭遇的野兽在不断的变强，但是伤亡率反而越来越低。
大家也发现了他们的进步，在经历了最初伤亡时的悲痛之后，他们开始渐渐变得自信起来。
“老大，前面有个基地。”负责探哨的卡修回来时，十分兴奋地报告。
“唔。”巴格内尔习惯性地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还好，这个基地还没有被废。很多年没有去过了，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这个消息很快在队伍中传开，所有人都兴奋起来。走了这么多天，终于遇到一个有人的地方，这种喜悦，对于这些菜鸟旅行者来说，显然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而陈暮恰好此时从梭车里走出来。
巴格内尔奚平看到陈暮第一眼，便知道，他今天和平时的状态不同。
两人对视一眼，奚平小心地问：“老板，是不是饿了？”
往日，陈暮钻出梭车的最大原因便是这。
陈暮摇摇头，舒展了一下身体，深呼吸几口空气：“不饿。”
这一下，巴格内尔和奚平立即明白，老板清醒了！
巴格内尔立即凑上去，嘿嘿笑道：“老板，这次是不是悟出什么东西？”
陈暮一愣，下意识地点头：“嗯，悟出了一点。”
巴格内尔接着问：“值钱不？”
“还不知道。”陈暮再一愣，仔细地想了想，摇摇头道。
巴格内尔不由流露出失望之色，嘀咕了一句：“想了这么多天，居然没想到一个值钱的……”
相较之下奚平则要正经得多，他把最近的情况向陈暮汇报了一番，包括最新的情报。
“前面有基地？”陈暮闻言也不由有些兴奋。
巴格内尔懒洋洋地点头：“是啊，二十年前就有了，以前是废弃的。没想到二十年了，还在用，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原来是废弃的基地。”陈暮点点头，露出恍然的表情，旋即道：“那我们过去吧，看能不能补给一下。”
老板既然做出指示，巴格内尔也敛去脸上的玩笑之色，变得认真起来。
所有的战斗人员都被组织起来，做好戒备状态。
陈暮这才惊讶地发现，这支队伍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和之前天壤之别。这段时间他一心钻研神秘卡片中的能量模型，完全没有注意到队伍的变化。这猛然一见，自然觉得俨然另一支队伍。
等他再看看，心中惊讶更重。所有的人，包括苏流澈柔、汝秋、布尔纳这些非战斗人员，如今所表现出来的气质，都和之前着相当大的区别。
队伍的速度很快，他们终于见到了巴格内尔口中的那座废弃的基地。
“咦！”巴格内尔看到第一眼，便忍不住惊吁。

第三百零一节 低调也是有火气的
和巴格内尔所说的不同，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并不是一个废弃的旧基地。光亮的外层装甲、高强度的防护玻璃无不显示出，这座基地建立并没有多久。
巴格内尔挠头道：“看来太久没来，这里也变了模样。”
这是一座极具现代化的基地，比陈暮的基地都要大许多，不时地看到有卡修飞进飞出。大楼呈圆形，有许多出通道口，粗略估计起码可以容纳一万人左右。
能在丛林深处建造一座如此庞大的基地，可见它建造者的实力有多么雄厚。
这样一支大部队，还是相当惹人注意的。而那些擦身而过的卡修们，无不多看了这支队伍一眼。
巴格内尔走在最前方，一行人进入基地。
一进基地便是个大厅，光大厅就能够容纳两千人。这里远比陈暮想象得要热闹许多，三五成群的卡修聚集在一起，喝着饮料聊着天。
陈暮一行人进入大厅，大厅骤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齐汇集在这一行人身上，很少会有大部队的陌生卡修出现在这。
巴格内尔夷然不惧，嘴里嘀咕着：“换汤不换药，还和以前差不多嘛！”
令陈暮感到惊讶的是，这里卡修的水平普遍都比较高，甚至有几位卡修能给他危险的感觉。而就连最普通的卡修，进入一般的卡修团，也能够混一个精锐。
这些人的目光带着微微的不善和强烈的警惕。
“各位，是第一次来我们瑞格尔基地吧！我想，也许你们需要一个向导。我熟悉这里的一切事务，比如货品交易，或者帮助各位打听消息，甚至各位需要暗杀服务，我也能够给各位牵线搭桥。”一位年轻主动走到陈暮等人面前，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绍。
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夹克，脚下一双皮靴。一头亮红色的头发，像一团火焰。
巴格内尔咧嘴笑道：“这么小的掮客？做了多久了？”
这位年轻人立即明白眼前的中年大叔是老手，看来这次的油水有限，热情马上消了不少，不冷不淡道：“不多，才五年。”
“哦！”这下轮到巴格内尔有些吃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么小，就能有五年的从业资历，很难得啊。”
“过奖过奖。”少年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
“五年，那收费标准应该是B级吧。嗯嗯，现在物价上涨了，B级多少了？”巴格内尔老到无比。
果然是老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老手！少年露出谨慎的表情：“看来大叔对这一行很懂行啊，以前做过？”扫了巴格内尔一眼，他报了个价格：“三十万欧迪一天，有大宗交易，抽百分之五。”
“好，成交！”巴格内尔点点头。
“每天结算，概不拖欠。”少年伸出手。
巴格内尔这才想起自己身上没钱，只好伸手到奚平面前，奚平随手抽出一张三十万的钱卡交给巴格内尔。
少年眼前一亮，眼前这一行人，倒果然是有钱的主。看对方不皱眉头拿出三十万欧迪就知道。三十万欧迪并不算多，但是毫不肉痛地拿出来，也能从一定程度证明了这支队伍的经济实力。
收了钱卡，少年脸上的神情要热情许多。
“各位要什么服务？”他补充了一句：“如果是女人的话，那只怕各位要失望了。”扫了一眼苏流澈柔和卢小茹、汝秋。提醒道：“各位应该小心你们的女伴，这里并不算安全。”
果然，陈暮这才注意到，周围的卡修看向三人的目光火辣而肆无忌惮，贪婪无比。
卢小茹粉面含霜，低着头摆弄自己手上的度仪。而苏流澈柔和汝秋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不由神色慌张，下意识地朝陈暮身边靠拢。
两女的惊慌表现更是刺激了这些人。
大厅内口哨声此起彼伏，响亮无比，这些卡修们顿时起哄。位于一个角落的几十名卡修胆大最大，个个笑得肆无忌惮，嘴里嚷的话也最为不堪。
“小妞，陪哥哥睡一晚吧，哥哥保你欲仙欲死！”
“好正点，真他妈的水嫩啊！”
陈暮队伍中成员的脸色越来越黑，但是没有命令，没有人挪动一下脚步。在巴格内尔的训练下，他们对命令的服从性已经开始融入到平常的生活之中。
苏流澈柔和汝秋羞怒无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人紧抿着嘴唇，泪水就在眼眶中打转。
巴格内尔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刚想开口，忽然听到陈暮道：“卢小茹。”
“是，老板。”卢小茹出列，秋目含煞。
“让他们闭嘴。”陈暮的口气很淡。
一旁的巴格内尔看到老板眼中的寒气，到嘴边的话立即吞了回去，心中明白，这帮家伙要倒霉了！
“是！”
卢小茹手上的度仪早就激活，其实不光是她，所有队员手上的度仪都处于激活状态。巴格内尔一向反复向他们强调，为了能够应付各种突发情况，不应该关闭度仪。
卢小茹心中早就窝了一团火，这段时间的生活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充实。这些丛林卡修的污言秽语让她想起了以前的一些糟糕的回忆。
事实证明，如果你成功激怒了一个女人，那就做好被她怒火烧成灰烬的准备吧。
圆润诱人的右臂，在眨眼间扬起。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最嚣张的那群丛林卡修齐齐露出痛苦的表情，次声波无形无质，但是对人体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便是卢小茹的束音！
它能把音波控制在一定的范围而，不仅可以大大增强它的威力，还能够避免自己的同伴受到波及。
当初凭借束音，卢小茹就差点让小蛮着了道。而在经过陈暮对她讲解束音卡的奥妙，长期的艰苦训练，她的实力比起之前提升何止几个台阶！
这还是她的实力不够强，如果她的感知更强，这张束音能够让这些卡修在一刹间间被高频音波震得身体爆裂而亡。
音波攻击和其他类型的攻击有着截然的区别，更难防备，而且能够无视能量罩。
那些卡修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抖，无论他们怎么控制，都停不下来。强烈的恶心和晕眩感冲击着他们的神经，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想控制自己的感知比平时要难十倍。
“臭娘们！大伙上！”
有人忍着痛苦喊。
“乌羽，习瑞一。”陈暮第二次开口。
“在，老板！”两人出列。
“解决他们。”
“是！”
乌羽如同泰山般的身高惹人注目极了，站在那就像一座铁塔。而他一旁的习瑞一戴着眼睛，斯文得就像一位年轻的学者。
两人的反差极其强烈。
乌羽张开大嘴，嘿嘿一笑，身体骤然升起深棕色能量罩。而令人称奇的是他的能量罩顶端颇为尖锐，这让他看上去就像一枚直立的巨型炮弹。
半蹲在地，双手撑在前方，标准的短跑起步姿势。
“喝！”
恐怖的爆喝，就像在大厅里响起的惊雷，吓得众人心中一跳。而乌羽就真的有如一颗出膛炮弹，化作一道棕色流光，重重地轰在这群人的正中间。
卢小茹和他们之间的配合早就熟练无比，在乌羽出动的一瞬间，她中断了攻击。
那些卡修感觉身上一轻，身体不抖了，恶心感没了，头也不晕了，顿时个个精神大振。
“嘿，那娘们不行了……”
一位卡修话还说完，便惊讶恐地看着，一道硕大无比棕色光团挟着骇人的威势，已经出现他们面前。
而就在这个时候，习瑞一右手指习惯性地撑了撑鼻梁上的眼镜，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而他的右手倏地从他鼻梁位置消失。双手笼罩在一团光芒之中，十指如同拨动琴弦弹动。光团中一道道极细的亮银色丝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加。
“啊啊啊！”
惊恐的尖叫中，夹杂着的一声巨爆。
轰！
乌羽这颗巨型炮弹在接触到这些卡修的一瞬间就爆了开来，而这些卡修甚至还没来得及撑开能量罩。
恐怖的气浪如同狂风肆虐，这些卡修就像狂风中的小舢板，被硬生生掀到半空中。
几乎同时，习瑞一十根修长白皙的手指齐齐一弹，光团中的银线就像数十条细小无比的银蛇，倏地挣脱光芒束缚，电射向半空中的卡修。
滋滋滋！
令人心悸的电芒声骤然响起，被击中的卡修身上就仿若多了一件银丝网衣。
砰砰砰砰！
失去控制的卡修们身体和地面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构成这曲乐章的终止符。
看清这些卡修凄惨的模样，旁观者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第三百零二节 红头发吉夫斯
这些卡修个个面目焦黑，头发、衣服等处袅袅地冒着淡淡轻烟，个个人事不知昏迷在地。
大厅一片安静，其他的卡修看向这支队伍的目光和刚才完全不同。而刚才也跟着起哄的几位卡修，皆是一脸煞白。
少年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敬畏地看着陈暮，原来这个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年轻人才是这支队伍的首领。
巴格内尔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老板在他印象中，平时低调无比。虽然知道老板曾亲手杀死祖宁，可毕竟不是亲眼所见。而今天老板忽然流露出的狠辣一面却是让巴格内尔颇为吃惊。不仅是他，奚平、苏流澈柔、汝秋皆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暮。
相反，卢小茹倒不觉得，她在陈暮手上吃过苦头，知道平日里老板只是习惯低调而已。
这些和地痞流氓果然没什么区别啊！周围卡修的神情尽收陈暮眼底，他不由在心中感慨。
陈暮接触的高级人物并不多，他更了解的是底层的那些争斗。
早在幼年流浪时，他就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你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乞讨求食，越是懦弱越是会被人欺负。而如果你捋起袖子，和这块地方的流浪儿打一架。只要你表现得够硬气，哪怕你的拳头不够硬，最终败北，众人都会忌惮你。
流浪儿如此，地痞流氓如此，卡修也是如此啊！
陈暮若有所悟。
周围的卡修都被震慑住。卢小茹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十分强大，而且配合十分默契。再看看他们周围，还有十多个同伴。像这样单个实力出众，而又配合默契的团队，才是这些卡修最不喜欢遇到的。
至于剩下的那几百人，则完全被他们无视。这种中级卡修的实力在这里，完全不够看。更何况，还有非战斗人员。
许多人眼中闪过疑惑之色。
二十多位战斗人员，三百多名新手，还有一百多位非战斗人员。这样的配置实在太奇怪、太不合理了！在他们看来，这里面能起到战斗作用的，只有二十多人。
一个只有二十多位战斗人员的队伍。搭载着三百多名连炮灰都算不上的新手中级卡修，还有一百多位非战斗人员，还有几艘运输梭车，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就算这二十多位卡修十分厉害，对这样一支庞大的队伍来说，力量也单薄无比。
可偏偏带队的，还是一位老手！而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样配置的队伍竟然能够抵达瑞格尔基地。从外面抵达这个基地的难度相当大，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无法抵达。
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这支队伍中拥有超级高手！
旁观的卡修们彼此对着眼神，表面神情如常，只有目光中闪动着警惕和小心。原本对这支队伍感兴趣的卡修们，此时也不得不思量一下。
能够带这样一支队伍到达这里，那绝对有着无比强横的实力，这样的人物，可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可是，当他们的目光在陈暮等人身上扫过，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他们愣没有找到一位有高手气势的人物。陈暮第一个被排除，他实在太年轻。而且还搭着老板的身份。这么年轻富有的老板，不去做花花公子这么有前途有品味的职业，跑来跟他们抢饭吃？
所以众人虽然在他身上感受到感知，但还是首先把他排除在外。
而最有高手模样的无疑是那个提着一只肥狗的男人，不过当众人把目标转移到这个男人身上时，更是惊愕地发现，他居然完全没有感知！
古怪！这里面有古怪！
能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卡修又怎么会有莽撞之辈？他们狡诈而小心，警惕且多疑，情况不明，没有人会傻得率先动手。更何况，光这二十多名卡修，就足够他们喝一壶。
大厅里的其他卡修纷纷低头喝茶，掩饰自己眼中流露出来的心思。
“我想，您现在需要租用一批房间，给贵属下休息。”那位少年建议。
巴格内尔知道陈暮对这些并不在行，接过话头：“哦，你有什么好建议？”
看了一眼陈暮，少年见他并没有任何不悦的神情，立即意识到巴格内尔在这支队伍的地位。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你们的人很多，不如租用一个居住专区，这样可以和别人分开，不会太吵闹，在安全方面也可以得到保证。价钱方面，也不至于太贵。”
“那就这样办吧。”巴格内尔看了一眼陈暮，见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点头。
少年便领着一行人去办理相关手续，苏流澈柔和汝秋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整个队伍的移动过程中，没有任何声音，即使进入大厅，整支队伍的队形保持得依然完好。每位战斗人员目光中都带着警惕，如此纪律性，让那些在暗中注意这支队伍的丛林卡修们心中又是一突。
“小兄弟怎么称呼？”巴格内尔笑眯眯地问。
“吉夫斯。”少年头也不回。
“这个基地什么时候新建的？我记得以前是一个又破又旧的废弃基地啊。”
吉夫斯很无语地看了一眼巴格内尔：“大叔，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哦，十年前啊，时间过得还蛮快啊。”巴格内尔一脸恍然大悟，旋即好奇地问：“谁会花钱在这里办一个这么大的基地呢？”
吉夫斯警惕地看了一眼巴格内尔：“大叔，你到底想打听什么？”
被揭穿的巴格内尔毫不脸红：“你的服务不就是包括打听消息么？轮到你服务的时候了。”
吉夫斯的脸色一黑：“大叔，这是收费项目。”服务，这个词令他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好啊，怎么收费？”巴格内尔满不在乎地问。一旁的奚平脸色听到这话，脸立即黑了，他可是管账的。但凡管账的人，无疑是最憎恨巴格内尔这类没钱就伸手要、花钱又大手大脚的家伙。
吉夫斯神情恢复正常，语气平静道：“这要看什么消息了。”
“那我就问第一个，这个基地是谁新建的？”巴格内尔问。
吉夫斯看了一巴格内尔，道：“这个消息算是赠送，这里的人都知道，瑞格尔基地十年前由休斯商会建成。”
“休斯商会？”巴格内尔露出疑惑的表情，脚下一滞，随即陷入沉默，他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
吉夫斯瞥了巴格内尔一眼，见他在思考，便安静地带着一行人前行。
办理过程很快，负责人员见是吉夫斯带来的，动作很快。陈暮等人包下一个可以容纳八百人的居住区，他们会在这逗留一段时间。
布置好队员，安排好警戒，陈暮和巴格内尔几人便决定逛逛一下这个基地。苏流澈柔和汝秋受到惊吓需要休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那些新手卡修们也迫切需要休息。维阿也被留在居住区，有他在，陈暮相信没有人能动什么手脚。
卢小茹带着十名卡修跟在陈暮身后，他们并不是为了保护陈暮，而是为了保护巴格内尔和奚平，这两人可没有什么战斗力。
陈暮好奇打量着周围，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野外基地。关于野外基地，他还是在不久前听说，自然免不了有几分好奇。
吉夫斯介绍道：“这里是交易区，里面出售一些卡修所必需的消耗品，例如能量卡。不过价钱要比外面贵一些。不过这里的材料比外面可以便宜得多，只可惜，没有厉害的制卡师愿意过来。”
吉夫斯的话让陈暮十分意外，不过想想他也就反应过来。如此危险而荒凉的地方，哪一位高级制卡师愿意来？对于那些高级制卡师们，坐在光线充足、拥有各种现代化的仪器，身边跟着一大堆助手和学生，才应该是他们应该享受的待遇啊！
中级制卡师倒是有不少愿意来，但是这里的卡修普遍水平较高，中级制卡师无法满足他们的需要。
陈暮不由问道：“那这些卡修的幻卡坏了怎么办？”
“抢别人的呗，反正这里的卡修多。”吉夫斯随口一句话便让众人心下一寒。
“这里一般有多少卡修？”巴格内尔问。
吉夫斯看了一眼巴格内尔，显然他对这位大叔没有太多的好感。不过考虑到对方是顾客，他还是回答：“这里的常住卡修有大约三千人，还有一千多人大约一个月内会回来一两次，还有几位卡修大约半年才回来一次。”
“哦，这有什么讲究吗？”陈暮不由感兴趣地问。
“回来次数越少的，自然就越厉害！他们会进入丛林很深的地方去捕杀那些极其凶猛的野兽，或者会接商会的单子，找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个月回来一两次的，他们的活动范围就要小很多。至于那些经常呆在这里的卡修，水平最差。”
吉夫斯说到那些经常呆在基地的卡修，言语间带着不屑和轻视。
“你们的运气不错，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月中，这段时间回来的卡修比较多。他们每次回来，都会带不少好东西，如果运气好，你们可以和他们换一些不错的东西。而且，有他们在，那些垃圾们会老实很多。”

第三百零三节 休斯商会（上）
跟在吉夫斯身后，陈暮浏览着交易区的商品。在这个交易区，摆放摊位只需要很低的价钱，任何人只要有收获，都可以在这里摆摊出售。当然，这里的卡修并不多，你能换到的东西也少得可怜。大多数人都会把货品出售给商会，只是在价格方面，要低许多。
不过考虑到这里到城市的距离，这个价钱倒也还算公道。
稀稀落落的摊位上摆放货品都十分有限，最多的是幻卡，但没有什么高级货。
看到陈暮疑惑的表情，吉夫斯解释道：“这些幻卡，大多都是他们抢来的，他们自己放在手上也没有用处，但是卖给商会，价格又实在太低，他们就拿来换能量卡。能量卡是这里的硬通货，比钱卡都好用，如果你们手上有很多能量卡，可以直接和他们换东西。”
很难想象，如此先进的一个基地内部，交易方式竟然是如此原始而简单。
虽然陈暮没有什么表情，但吉夫斯立即明白，自己的这位主顾很显然对这里不是很满意。
这让他精神微微一振，对这里的东西不满意，那就说明对方需要更高级的东西，而更高级的货品也往往意味着更高的价格。
他压住心中的兴奋，谨慎地问：“不知您需要什么类别的商品？原料？或者成品卡械？卡片这里也有专门出售点，只是价格会比城市里要高一些。”
“原料吧。”陈暮道，巴格内尔在一旁的接口：“成品卡械如果货色好，也可以看看。不过你可别拿那些大路货给我们看。”
“原料？”这个说法并没有出乎吉夫斯的意料。这里收购原料的价格要比城市低三到五成，如果有多余的运输空间，顺路收购一些原料回去，转手就是一大笔收入，许多卡修在回城市的时候也会这样做。
巴格内尔的补充说明让吉夫斯有些意外，不过他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各位请跟我来。”吉夫斯率先在前面领路。
乘着自动扶梯，众人来到基地的最高层。
这里的戒备明显要森严许多，陈暮等人已经发现许多卡修在暗中注视着他们。
“吉夫斯，你又接到生意了？”负责戒备的卡修善意地对吉夫斯打招呼。
吉夫斯看到这位卡修，脸上的表情也立即变得缓解了许多：“是啊，戴大叔，过两天忙完这单生意请你们喝酒。”
“哈哈，小鬼，你还是多存钱吧，以后还要娶老婆呢！”姓戴的大叔哈哈大笑，言语间带着关切，周围的几位卡修也跟着笑了起来。
陈暮心中暗中震惊，这位姓戴的卡修实力相当不俗！
对方应该是一位近战卡修，从他站立的姿势便能看出来。刚才一股淡淡的感知从陈暮身上扫过，他的感知灵敏度最近大涨，能够清晰地感受对方感知中那股韧而锐利的感觉。
其他几位卡修的实力虽然也不错，但是明显比这位姓戴的卡修要差上两分。
姓戴的卡修略带诧异地看了一眼陈暮，他刚才似乎察觉到一股极为细微的感知波动。但它似乎太细微，他刚有察觉，便消失不见。
他不知道这股感知波动是谁放出来，甚至有些不敢肯定刚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过他实战经验丰富至极，自然绝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这只能说明，对方的感知灵敏度要比他强太多！如此精细的感知控制能力，他心中顿时凛然！
对方有个高手！
感知灵敏度并不代表了什么，但是在姓戴的卡修眼中，却明白这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感知很奇妙，但是和这个世上的其他事物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每一件事物，无论它任何方面，一旦得到质的突破，所展现出来的威力无疑是极其恐怖。
感知强度如此，感知灵敏度亦是如此。
他当年便曾与一位擅长感知控制的卡修战斗，对方凭借一人之力，硬生生让他们小队几乎灭亡。这类卡修的感知强度并通常不会太强，但是他们强大的感知控制能力弥补了这方面的不足。他们不需要太强大的感知强度，他们能让感知得到最充分最有效率的运用。
他们能在一瞬间洞察你的破绽，然后用最精确的攻击，一击致命！
“欢迎各位光临休斯商会，希望各位能有满意的收获。”姓戴的卡修后退半步，向陈暮等人行礼。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勇猛杀敌的卡修了。在商会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如何待人接物，他形成一套自己的风格。
周围的卡修顿时一凛，知道头儿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只见众人齐齐行礼，整齐无比恭声道：“欢迎光临休斯商会！”
吉夫斯脸上的神情变幻。
奚平颇为满意地看了一眼这些卡修，他以前也从事这个行业，眼光比普通人更为老辣。所谓见微知著，光从下面的这些卡修便能看出这家商会地主人颇有能耐。
陈暮和巴格内尔在这方面就要迟钝许多。
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即有人迎出来。
“各位请进，欢迎光临休斯商会，敝人忝为本商会的管事，竭诚为各位服务。”
清脆亮丽的声音，众人眼前一亮。在众人面前，一位职业女性亭亭而立。精致的五官在淡妆的映衬下，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白色衬衫领口半敞，银色吊坠搭配精致的锁骨，美丽而性感，深蓝色的短裙下，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玉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突然出现的这位美女让众人出现了短暂的失神。这位美女的容貌绝不逊于卢小茹和苏流澈柔，而且身上职业女性干练的气质，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这样的人物，便是奚平所见也不多，没想到这个位于荒野的基地，竟然能遇到一位如此出色的人物！
“萧姐！”吉夫斯喊了一句，这位女子朝吉夫斯颔首示意。
这种时候，总是奚平出面。
“萧小姐你好，本人奚平，很高兴认识您。”奚平神色平和地伸出手。
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她伸出右手，轻轻地奚平的右手上握了一下：“能见到像奚先生这般有风度的人物，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奚平是老江湖，自然不会被这种的迷魂汤灌晕，脸上挂着微笑道：“萧小姐的美丽便是我也难逃罗网啊，呵呵，我可是强自克制才能勉强不出丑。”
陈暮听到身旁的巴格内尔在那里嘀咕：“看不出来啊，奚平这老家伙平时看起来那么正经，原来泡妞挺在行的嘛。”
巴格内尔嗓门素来很大，这话说得虽轻，但周围本就安静，众人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个个脸上表情变得有怪异起来。
只是，吉夫斯看向巴格内尔的目光中不善更多了几分。
奚平脸皮足够厚，当作没听见一般，神色一肃，向萧小姐介绍陈暮：“这是我们老板。”
陈暮的年轻让这位萧小姐颇为意外，她盈盈行礼：“阁下的光临，敝商会深感荣幸之至。”
“萧小姐客气了。”陈暮平静地回礼。
触及到陈暮平和的目光，萧小姐暗中称奇，像陈暮这样年龄的少年，应该是血气方刚才对，见到自己哪个不是面红耳赤？而那些克制能力差的，更是一脸猪哥相。就算能有些城府的，表面上一本正经的模样，但是暗中却会偷偷用目光窥伺。
可眼前这位少年，目光平和，没有一丝波动。
萧小姐心中暗自惊异，不过脸上笑靥如花：“欢迎各位光临，不知各位需要哪方面的物品呢？”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陈暮身后的卢小茹身上，不由一愣，旋即忍不住赞叹：“这位姐姐真是漂亮，就是在下也忍不住嫉妒了呢！”
卢小茹心中对这位萧小姐的好感度立即飙升，不过她并没有开口，而只是朝她善意地一笑。
萧小姐心中的惊异越来越重。
这行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年轻却气质平和的老板，经验丰富风度翩翩的副手，还有这位美女卡修。就连她这种对自己容貌有着绝对信心的人，也忍不住多看卢小茹两眼。如此美丽的女卡修，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而且对方的卡修护卫，从一进来，就目不斜视，表现出惊人的纪律性。不再想到刚才外面手下的提醒，这里面还有一位高手。
这样一只队伍，对方显然来历不凡。

第三百零四节 休斯商会（下）
“原料，不过我们只要高级货。如果有一些你们无法辨识的物品，也可以拿出来。另外……”奚平瞥了一眼巴格内尔：“如果有成色不错的卡械，也可以拿出来看看。”
萧小姐嫣然一笑：“好，请稍候。”
过了片刻，有手下送来几张幻卡。萧小姐如青葱般的手指拈起其中一张，陈暮等人面前的卡影播放仪中。
众人面前立即出现了一系列的清单，随意点选其中之一，便可以弹出这项材料的更详细的参数信息。
出乎萧小姐意料的是，翻去清单的并不是经验丰富无比的奚平，而是他们年轻的老板。
很少会有老板亲自来挑选货品，这是一个极需要经验的工作，更何况这位老板还是如此年轻，除非这位老板这方面有专长。
对材料方面擅长？难道他是一位制卡师？只有制卡师才会对材料如此熟悉。
萧小姐冰雪聪明，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和事实如此吻合。
不动声色，她暗中注意着陈暮浏览过的材料。
都是高级材料！这个发现让她心中狂跳，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话，那这位年轻的老板，一定是一位高级制卡师！
有什么比一位高级制卡师在这里更有价值？
商会花费巨资在这里建造一个野外基地，可以获得大量的高级材料，但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招募到一位高级制卡师。其实他们最初就是城市里找不到立足点，干脆来野外，建立一座野外基地。
他们凭借优良的高级材料渐渐在附近几个城市间打开场面，但是一位制卡师却能够让他们手上的材料价值翻上几翻，这其中的利润足以令人眼红。
只是高级制卡师本就是稀缺资源，商会在城市的势力并不足以吸引这样的高级人才，没有哪位高级制卡师愿意到如此荒凉危险的地方发展。
商会甚至提前准备了一些不错的制卡师专用仪器，奈何这些仪器至今还封存在仓库中，从未动过。
陈暮的动作很快，他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材料学培养，但是也有一套自己的方法。
他能用得上的材料并不多，事实上，队伍中的那几艘运输梭车上就有不少不错的材料。反倒是在那些不明材料之中，有几项不错的收获。
陈暮熟练的动作，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立即让萧小姐对自己心中那项猜测愈发肯定起来。
巴格内尔浏览着卡械，只看了两眼：“咦，不错。你们居然能弄到军方制式卡械，看来这条走私小径没有荒废啊。”
萧小姐露出迷人的笑容：“看来这位先生对这条小路很熟悉啊，还未请教先生大名呢？在下真是失礼！”
“萧小姐的声音真是太迷人了！我叫巴格内尔，以前在这条路上，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巴格内尔色迷迷地看着萧小姐，胸脯拍得啪啪直响。
吉夫斯一脸厌恶地看着巴格内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己怎么就没听说过？
“唔，这价格还不错，军方的东西，贵一点也是应该的。”巴格内尔的目光似乎拼命地想往对方领口的那片雪白里钻。奚平直接别过头去，脸上就差点写着“我不认识他”。
在巴格内尔火辣辣的目光下，萧小姐表情坦然，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巴格内尔先生果然是内行，敝商会的价格素来公道，以诚待人。”
“以诚待人，唔，我最喜欢了！萧小姐，你不知道，我这人最诚了，从内到外，都透着诚的味道啊！”巴格内尔凑过去，目光却不自主地想往下。
萧小姐神色不变，就像坐累了调整一下身体，直接把巴格内尔的意图扼杀在摇篮中，嘴里娇笑道：“那巴格内尔先生可要好好照顾我们的生意哦。”
“那是那是。”巴格内尔连连点头，目光没有挪开萧小姐脸上半分，嘴里道：“赫塔。”
“在，老大。”赫塔出列。
巴格内尔神色迷醉地盯着萧小姐，手却指着自己面前的幻卡：“你去挑一些适手的。”
“是。”赫塔没有多余废话，立即低头开始挑选。
“巴格内尔先生的这些护卫真是训练有素，人家可是第一次见到纪律如此严谨的卡修护卫。您真太厉害了！”萧小姐美目光采连连。
“那是那是！”巴格内尔色迷迷，一脸陶醉，浑然忘我。
“好了，就这几种吧。”陈暮停下手上的动作，然后把选中的材料递给奚平。而恰在此时，赫塔也开口：“老大，选好了。”
最终的结果汇集到奚平手上，杀价的工作，没人比他更熟悉。奚平扫一眼，心中便有腹案。
“萧小姐，这是我们选好的物品，您报个价吧。”奚平把手上的清单递到萧小姐的手上。
萧小姐接过奚平的清单，扫了一眼，很快，连半分钟不到就重新抬起头。
“材料就作价五百万欧迪，至于这些卡械，由于是从军方流出来的，无法给得再便宜了，作价八百万欧迪。”萧小姐脸上的笑容依然迷人。
奚平脸上闪过的一丝异色。
这个价格……实在也太低了吧！奚平接手的材料多不胜数，这些材料光在市面上，就价值两千万左右，还不包括那几种不知名的材料。军方的走私卡械，价格更是居高不下，这些卡械，没有一千五百万根本拿不下来。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作为生意场上的老手，奚平自然很明白这一点。他表情变得谨慎：“这个价格，贵商会吃不少的亏啊。我想，萧小姐一定还有其他的想法，不妨一起说出来，大家或许可以讨论讨论。”
萧小姐嘴角浮起一抹无害的笑容：“奚先生果然是明白人。的确，这个价格对于敝商会来说，要亏损不少。所以，我有几个小小的建议。”
“小小的建议？呵呵，只怕萧小姐的建议不会小吧。”奚平带着几分玩味道。
陈暮很好奇地看着两人兜着圈子，这种技巧在他看来，十分的深奥难学。他就很难学会这种说话技巧，但是在一旁听着，倒是件蛮有意思的事。
萧小姐轻轻地笑了两声，秋波流转，原本精致的眉目，不经意间带上几分妩媚的味道。
“第一个小小的要求呢，对于这几种并不认识的材料，希望贵老板能稍稍讲解一下，这样下次我们遇到了，也不至于身怀宝珠而不自知了。”
奚平的目光挪向陈暮，这件事，需要老板来决定。陈暮沉吟了片刻，点点头，这并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
奚平会意，目光转向萧小姐：“那么第二个小小的建议呢？”
有了一个好的开始，萧小姐心情不错，愈发显得娇艳动人：“第二个小小的建议可能有些冒昧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阁下一定是一位高级制卡师！我想试试，能不能与阁下达达成一项交易。”
奚平神色一凛，对方竟然能够一眼看出老板制卡师的身份，着实厉害！当然，她对老板的等级有所错估，在奚平和巴格内尔心中，老板可是大师级的制卡师。
“什么交易？”奚平的语气还保持着平静，但神色间已经十分慎重。
萧小姐坦然道：“我希望能够购买到一批不错的卡片，最好都是四星级的，当然，如果一些性能出色的三星卡片也同样可以。至于支付方式，欧迪可以，如果你们需要其他的材料或物品，也可以。至于价格方面，请放心，一定不会让各位吃亏。”
她接着神秘一笑：“各位队伍后面的那支小尾巴，我已经替各位抹去了，就算敝商会的一些小小诚意吧。”
众人心中一凛，这休斯商会在这附近的力量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奚平的目光不得不再一次转到老板脸上，这件事的决定权依然在老板手上。
陈暮想了想，摇了摇头：“实在抱歉，我们不会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休息两天就会离开。”
这里并不宜久留，稍作整顿，他们便需要离开。现在最快进入的天冬里区，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答应这项交易的话，谁知道要耽误多久？
奚平摇摇头：“很抱歉，我们也无能为力，我们还是按市价来收购吧。”
萧小姐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暮：“阁下不能考虑一下吧，如果是价格方面，我想我们一定能让您满意。”
陈暮直视对方的目光，抱歉一笑：“萧小姐，实在抱歉，不是价钱方面的原因。”
萧小姐眸子的光泽迅速黯淡。
从刚才便一直不正经的巴格内尔忽然开口：“马克&#183;休斯，萧小姐认识么？”

第三百零五节 萧立倩
“休斯叔叔！你认识休斯叔叔？”萧小姐失声惊呼。所有的精致与矜持，所有的干练与成熟全都抛得远远，她就像一位孩子一样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巴格内尔。
巴格内尔下意识地摸着自己脸颊乌青的胡茬，呵呵笑着：“原来你是休斯的侄女！”言语间，带着一丝伤感与回忆。
“你真的认识休斯叔叔？”萧小姐眼睛睁得圆圆，呆呆地看着巴格内尔：“你是叔叔的朋友吗？可是我没有听叔叔说过他有朋友啊！”
“老朋友了，算起来，有二十多年了吧。他还好么？”巴格内尔轻轻地问道。
萧小姐黑宝石般的眸子立即黯淡下来，她摇头，带着伤感：“叔叔在五年前去世了。”
巴格内尔默然，眼中失过一丝哀伤，过了一会，才平淡道：“他安葬在哪？英奇博尔德吗？他最喜欢那里的栀子花了。”
萧小姐摇头：“不是，他被安葬在布里斯托，那是他的故乡。叔叔不喜欢栀子花，他喜欢的是玉兰花。”她有些怀疑地看着巴格内尔。
“呵呵，年纪大了，记性也变差了。”巴格内尔神色如常，心中却一松，旋即脸上流露出几分缅怀和回忆道：“布里斯托是他的家乡，听他说，小镇上有个曙光教堂，那里做的干饼最好吃。”
“原来大叔真的认识休斯叔叔！”萧小姐的眼睛睁得更大，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你是诳我的呢！”
巴格内尔笑了笑，显得有些深沉，忽然开口：“这个基地是你建的还是你叔叔建的？”
“叔叔建的。以前的那个基地实在太破旧了，叔叔又不想去城市发展，便花了大部分钱在这里建了瑞格尔基地。后来建立了休斯商会，这里的卡修才越来越多，达到现在这规模。”小姑娘言语间充满了骄傲。
轻叹一声，巴格内尔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想了想，抬头对陈暮道：“老板，方便的话就帮帮她吧。故人之后，看到了，不帮一把说不过去。”
“好！”陈暮点点头，很干脆的应了下来。
有巴格内尔这层关系，自然就不一样了。之前陈暮只不过不想耽搁时间，横生枝节罢了，事情本身并没有太麻烦的地方。
“大叔，你们怎么到这来了？后面还跟着尾巴？”萧小姐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差点忘了，我叫萧立倩！大叔，你刚才好色！”
巴格内尔忍不住咳了一声，神情尴尬。一旁的奚平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巴格内尔的窘态。
“我们要去华区，不过惹下了一些麻烦，对方的势力比较大，走这条路就是为了躲开他们的眼线。”巴格内尔简单介绍一下。
“原来是这样。”萧立倩会意，没有多问，而是反问：“那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巴格内尔沉吟道：“我们想招一两位高手，身手要最高的。”
萧立倩不由露出难之色，她的这个基地，有相当大部分的收入都需要依托这些高手。不过她咬牙道：“肖波这两天应该就会回来，我到时介绍你们给他认识。但是能不能说动他就要看你们的了。他的实力在这里绝对可以排进前三，只是手上的幻卡太差了，如果你们有高级的卡片，打动他的可能性比较大。”
巴格内尔和奚平相视一笑，若说其他的，他们倒还不敢肯定。但是如果说卡片，他们就立即不担心了。老板是谁？他可是能制作数字系列卡片的大师级制卡师！
反倒是陈暮，没有多大的感觉。他可没有什么制卡大师的觉悟，不过他现在倒是在思考卡片的问题。既然萧立倩说出肖波的喜好，陈暮也明白制作的卡片是其中的关键。
见巴格内尔和奚平的表情，萧立倩立即明白了，这位年轻的老板，一定是一位出色的制卡师，否则两人不会是这般胸有成竹的表情。
一双美目不由落在自始至终都保持平静的陈暮身上。她好奇地看着陈暮，对方的年龄和她相仿。巴格内尔大叔虽然之前的表现并不好，但是萧立倩还是一眼看出来，他和休斯叔叔一样，是那种有本领，但也很骄傲的人。
能让这样的人才心甘情愿地做其手下，这本身就很厉害。
“萧小姐，不知您说的那位肖波，擅长哪种类型的卡片？”陈暮忽然抬起头，径直朝萧立倩问道。
正盯着陈暮看的萧立倩没有想到陈暮会突然抬头，猝不及防之下，正好触及陈暮的目光。这一下，便有几分尴尬了。
萧立倩的目光出现几分慌乱，她下意识地接口：“肖波啊……卡片……这个……”不过她终究有着极强的自我控制力，很快镇定下来：“技术方面的问题我并不是很清楚，请稍候，我找个人来问一下。”
说完，她便转过脸对吉夫斯道：“吉夫斯，帮我把戴队长叫过来。”她所说的戴队长便是陈暮在门口看到那位姓戴的卡修。
吉夫斯连忙跑出去，把戴队长喊了过来。
“会长，您找我？”戴队长恭敬地行礼。
“嗯，你向这位先生描述一下肖波擅长使用的卡片类型，尽量详细点。”萧立倩神色已经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了。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不过戴队长没有问为什么，稍稍思考了一下，便开口。
“属下对肖波的了解并不算多，只和他交手过一次。他擅长使用一种无定形的能量，他的能量控制非常精细，能够控制无定形的能量，变幻出各种形态。他的感知灵敏度很高，他现在用的那张卡片有不少辅助作用，能让他隔绝身体的气味、热量等等，颇为神奇，不过攻击伤害值并不是很高。”看了陈暮一眼，戴队长犹豫了一下，方道：“我猜测，肖波的感知强度应该快接近六级水平，而感知灵敏度的级别更高！”
巴格内尔和奚平被戴队长的话惊住了。感知强度一旦跨越六级，那绝对是非常强悍的水平。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擅长感知控制类型的卡修。
这个家伙好强悍！
如果能招揽这样一位高手，他们的实力无疑更是大涨！普通的高手对他们来说，需求并不是很迫切，套卡战术能够很好的解决这些问题。但是套卡战术是一种优点和缺点都十分突出的战术，它需要一些东西来弥补，而几位高手，便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感知突破六级的卡修，在军方都能算得上高手，更何况还是一位不停地在丛林磨炼自己技艺的卡修？像这种经历无数实战，存活至今的高手，可不像祖宁这样的学院派卡修那般娇嫩。
戴队长的话同样让陈暮陷入思考之中。根据描述，在陈暮看来，完成类似的卡片并不难，但是想要打动一位高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兴奋之后，巴格内尔和奚平立即变得谨慎起来，这样一位高手，放在哪都是宝，没有人会错过。
果然，萧立倩道：“我想购买一些四星卡，最初的目的有一半就是为了他。不过现在既然大叔你们需要，小倩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巴格内尔和奚平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苦笑之色。
这小妮子，好生精明！绝口不提回报，摆明了你们看着办吧。
估计以老板的性格，出手绝不会小气。果然，听到这句的陈暮点点头：“嗯，萧小姐这份情谊，我们会铭记在心。”
老板上钩了！
巴格内尔和奚平忍不住齐齐在心下叹息。老板这种人，最受不住别人对他好。他没说什么倒还好，这话都说出来了，那肯定出手不会小气。
不过，两人倒不觉得心痛，一方面对方的确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另一方面，老板这种性格在他们看来，很有人性味，两人心中其实是十分欣赏。在这样的老板手下做事，无疑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
萧立倩心中大喜，脸上却没表露出来，但心情大好的她绽放出更迷人的魅力。
在得知瑞格尔基地就有一些制卡仪器后，陈暮二话不说，便投身其内。
汝秋也被叫过来打下手。
在这个基地，萧立倩有着无以伦比的影响力，再也没人敢打陈暮一行人的主意。
钻进制卡室的陈暮并没有马上制作，而是坐在椅子上思考。在他身旁，汝秋垂手而立，大气也不敢吭一声，唯恐打断了陈暮的思路。
这些天钻在运输梭车里搭建能量模型，陈暮对能量结构的理解多了一些感情，这些感悟一个接一个地在他脑海中闪现。
有段时间没有制作卡片的陈暮，心中忽然涌起十分强烈的冲动，制卡的冲动！

第三百零六节 血本
陈暮这一钻进去就是许多天。奚平和巴格内尔两人倒是清闲下来，而那些卡修也得到了喘息之机。
最出人意料的莫过于苏流澈柔，队伍中受伤的卡修已经开始痊愈，她一下子就没事可做。
在得知苏流澈柔是高级医务卡修之后，萧立倩手下的那位戴队长央求自己家小姐，希望苏流澈柔能够治疗一下他以前留下的旧疾，他以前战斗时受的伤，当时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留下了隐疾。
苏流澈柔这些天和萧立倩混得极熟，毫不犹豫便答应了，对她来说，这只是个小问题，半个小时内便替戴队长消除了隐疾。
没有隐疾的阻滞，戴队长的感知立即以惊人的速度在增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实力就提升一成。如此惊人的效果立即轰动基地，一时间，来找苏流澈柔的人不计其数。
经常去野外的人，有几个人能身上不带伤？而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想有医务卡修，那是白日做梦。
这支队伍居然有医务卡修，光这点，就足以令所有人刮目相看。
苏流澈柔看到这么多人也有些傻眼了，如果不是这些卡修忌惮负责警戒的卡修，场面肯定会混乱无比，和上次在罗柚市救治的那些平民不同，这些卡修个个都是杀人不眼的穷凶极恶之徒，苏流澈柔顿时手足无措。
关键时候，还是巴格内尔出来救场。
他一脸温柔地把苏流澈柔请进一间房间内，顺便叫来习瑞一。
“这里以后就用作你专门的治疗室，你只需要负责在里面专门给人治疗便可，习瑞一作你的助手。其他的，就交给我们好了。”巴格内尔拍着胸脯，一脸激昂状。
苏流澈柔歪头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倒是省事许多，连忙点头。
巴格内尔喊来乌羽和褚乐两人：“你们两人就守在这门口，哪个不开眼，就把他扔出去。”
“是！”两人瓮声瓮气地回答，周围的卡修齐齐色变。那天乌羽的恐怖这些人都看在眼中，褚乐虽然个头比起乌羽矮一头，但满脸横肉，面相比乌羽还要凶恶几分，众人顿时畏缩地朝后退了退。
巴格内尔看到刚刚过来看发生什么事的奚平，眼前一亮，挥着喊道：“老奚老奚，快点过来。”
奚平不紧不慢地走到巴格内尔面前：“有事就说。”
巴格内尔嘿嘿一笑，在奚平耳旁低语。奚平的眼神陡然亮了起来，嗯嗯地连连点头。
于是，许多刚刚回到基地的丛林卡修便到奇异的一幕，偌大的基地中，居然排起一队长长的队伍。
巴格内尔朝下一位的示意：“唔，苏流姑娘那么辛苦，你打算支付什么报酬呢？”
这位丛林卡修恋恋不舍地从怀中掏出一根类似红色羊角的东西，眼巴巴地递到奚平成前。
戴着眼镜，一脸斯文有礼的奚平仔细地看鉴定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是一头成年血角羊的羊角，品质还算不错。嗯，你进去吧。”
“你，可以进去了。”巴格内尔挥挥手。
这位丛林卡修虽然一脸肉痛，但是还是带着喜色，连忙进入治疗间。
“下一位。”巴格内尔喊了句。
第二位丛林卡修哆哆嗦嗦地拿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这块稀岩矿的品相不够好，太次。”奚平一脸淡然地把石头还给那位丛林卡修。
巴格内尔拍拍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兄弟啊！这些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着干啥？身体最重要啊！你想想，你要有身体好了，以后什么赚不到？哎，你的觉悟还不够高，到一边去反省一下吧。”
刚说完，褚乐蒲扇般地大手把对方拎起来，提出队伍。
“下一位！”巴格内尔继续悠然地喊。
陈暮面前摆放着自己的所有家当。
白菊黑石、乌丝红线，文鱼草、双排肽铁石，这是他手头上所有珍贵材料。
白菊黑石是用来制作筹卡，专门的筹卡应用十分少见。它在陈暮手上也迟迟没有得到运用。不过这次，它将发挥最关键的作用。
乌丝红线提炼出来的红油和白菊黑石简直是绝配！它能够大幅度提高卡片对能量的利用率。而白菊黑石的作用正好是通过卡片的计算能力。这两者搭配制作而成的卡片，效率之高，绝对会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文鱼草这次用不上，它的作用是使卡片坚硬如铁，不会损伤。但是一般来说，无论是近战类卡片还是远程攻击型卡片。它直接产生的都是能量，不会操损伤卡片，所以文鱼草的这个特性在普通制卡师眼中，相当鸡肋。
陈暮却不这样认为，他有自己的想法。具体如何，还得看试验的结果，不过那是另外一个课题，和这个眼前的卡片没有关系。
双排肽铁石，这也是一种极为稀有材料，由它提炼出来的金属有着极佳的能量导性，而且它还是一种天然的优良卡墨，有着出色的兼容性，而且通过它激活的能量往往有着极佳的可塑性。
白菊黑石、乌丝红线、双排肽铁石这三种材料恰好和他脑海中的那个构思十分吻合。
再加上他刚刚从萧立倩那里购买的几种材料，陈暮拟定了一个详细的方案。
他的方案极为详细，唯恐出现一丁点漏洞，这些材料都是可遇不可求，一旦制卡失败，下次再想凑齐这些材料，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陈暮第一次使用这么多的珍贵材料，这里面的每一项材料，放到市面上都是天价。
只瞥了一眼，汝秋就被陈暮这篇洋洋洒洒的制作计划彻底征服，里面有许多不明白的术语、算法，没关系，慢慢来嘛，光是那些她能看懂的东西，便已经让她大有收获。
最让她佩服的却是陈暮的专业态度！
在这之前，她从未见过哪位制卡师制作卡片会如此认真，就像她从未见过如此详尽细致的制卡计划一样。这还是制卡吗？这简直就像完成一项浩大的工程。
陈暮一步步的推算她有许多看不懂，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陈暮的崇拜以惊人的速度上升！人家为什么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跻身制卡大师的行列？这态度便能说明一切！
光这些计算，陈暮就前前后后亲自计算了五次才最终定案。在每个步骤旁，有着无数注解。这里注解里不仅把每项注意事项都列出来，而且还把可能遇到的意外情况一一标明，连解决办法没有放过。
由于需要汝秋协助，这份制作计划陈暮要求她背得熟，每个流程不能出现一丝意外。
陈暮的要求，汝秋正求之不得。接过制卡计划，硬生生把它背得滚瓜烂熟。她深知这些东西的价值，现在当然有许多地方不明白，但只要自己牢记下来，加以时日，不断参悟，总有弄懂的一天。
一直等汝秋把整篇计划全都牢记下来，陈暮才准备开始。
这里的仪器只能算普通，但是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面前，摆放着数十种材料，它们散发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清香，汝秋一脸小心地肃立在陈暮身旁，目光不时从这些材料上扫过。
这些材料有几种她从未听过，甚至没有材料大全上看到过，不过它们已经被她牢牢记下，她现在明白，陈暮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的材料绝对属于珍贵级别。
陈暮的神情严肃，一旁的汝秋大气也不敢出。
深深地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一遍每个细节，确定没有遗漏，他睁开眼睛。
“你现在开始处理棱面晶，注意火候。”陈暮沉声道。
“是。”受到队伍中卡修的影响，汝秋也像卡修一般回答。
棱面晶在高温的灼烧下开始变得通红，然后渐渐变成铁水般的液体，汝秋神色镇定，十指灵活如飞，桌面上早就准备好的材料飞快地被投入到通红的棱晶液之中。
棱面晶是陈暮在萧立倩手买到的那些未知材料之一，棱面晶表面一般会被其他类别的岩石包裹，这也人们为什么会不认识棱面晶，汝秋认识棱面晶，但是如果让她辨认的话，需要借助专门的仪器才能确定。
她很好奇陈暮为什么能够不借助任何仪器，一眼便能发现岩石内有棱面晶。
这块棱面晶是她见过体积最大的一块，大约有两个成人拳头般大小。如果放到拍卖场上，起码需要五千万欧迪。
而陈暮竟然毫不犹豫地使用它作融化剂，使用棱面晶作融化剂，而且还是品相如此绝顶的棱面晶，已经不是奢侈能形容了。
汝秋不敢分心，她的感知紧紧包裹着那团棱面晶液，探查它内部材料之间的反应程度。

第三百零七节 轮
陈暮没有去看汝秋，汝秋在这方面的基本功之扎实，比他这个半吊子水平的老师都要出色得多。能够被指定为思源学府下一届制卡分院分院长，本身的水平又哪会差？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余暇去注意汝秋，他的注意力更多落在自己面前的天蓝色溶液中。
一张由白色雪枫树皮鞣制而的四星空白卡片，浸泡在蓝色溶液之中。
陈暮的感知紧紧地包裹着这张空白卡片，纤细无比的感知细丝甚至感受到卡片内部的每一点变化。对于一位制卡师来说，他需要掌握整个制作过程中每一点细微变化。肉眼能捕捉到信息十分有限，仪器虽然能捕捉到某些方面的信息，但毕竟是死板之物。
对于一位制卡师，特别是一位高级制卡师来说，感知远比仪器和肉眼可靠。
就像现在，陈暮便能清晰地通过感知“观察”到空白卡片和蓝色溶液之间的反应。一道道肉眼无法可见的蓝色细丝几乎布满空白卡片。
还不够！陈暮神情极其专注，不敢有丝毫放松。
又过了一会，这些蓝色细丝开始汇集，它们就像一条条极细微细的丝虫，汇集成更粗更长的蓝色丝线。但是从肉眼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些比发丝还细的淡蓝色的线痕。
淡蓝色的线痕渐渐变深，最终变成深蓝，雪白的卡片就多了无数深蓝色细丝，而原本天蓝色的溶液变得清澈见底。
陈暮微松一口气，这张卡片处理得非常成功。
转眼望去，汝秋那边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通红的棱面晶液变成亮紫色，透明的试剂瓶就仿若一块硕大而完美的紫水晶。
接下来需要倒入乌丝红线中萃取的红油。
指头大小的一滴，艳丽无比的红油轻轻地滴落在亮紫色试剂瓶中。
倏地，一团亮紫色光芒陡然从试剂瓶中亮起，浑若一个紫色的光团。陈暮和汝秋两人早就有所准备，两人同时闭上眼睛，避免眼睛被这炽亮的紫光刺伤。
陈暮毫不犹豫地把白菊黑石的粉末投入这团紫色光团之中。
如果用“感知”的话，便可以看到，整个试剂瓶中的液体在疯狂的燃烧，正是由于燃烧而产生刺目的紫光。
白菊黑石粉末投进去后，刺目的紫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五分钟后，试剂瓶内的液体燃烧也变得缓和下来，加入白菊黑石的溶液颜色变深了少许，呈现出黑紫色。它们在试剂瓶内安静地燃烧，一小簇淡紫色的火焰漂浮在黑紫色的液体之上。
汝秋此时已经不敢用手拿着试剂瓶，她知道那淡紫色的火焰温度之高，足以把她的小手烧成灰，试剂瓶被放置在专门的机械臂上。
这小团淡紫色的火焰燃烧得出奇的久。
足足半个小时过去，它还没有丁点变化，此时陈暮忽然有了动作，只见他小心地操控着面前的仪器。
早就被机械臂抓住的双排肽铁石缓缓悬空在这团的火焰上方。做完这一切的陈暮把处理好的空白卡片放在自己面前，而弱水套笔被他放置在最舒服的位置。
十分钟后，少许黑色油亮的铁水从双排肽铁石上渗透出来，缓缓滴落在那团淡紫色火焰之中。这些铁水便是双排肽铁石中的钛铁合金液。
铁水和溶液接触的一刹那，安静的溶液陡然翻腾不休，就像沸腾的开水，然而这种沸腾的状态只持续了五秒。
五秒后，它倏地平静，如同一汪安静的潭水，令人怀疑刚才那一幕是不是错觉。呈现在陈暮面前的，是一瓶略带黏稠琥珀色的液体。
早就严阵以待的陈暮不敢怠慢，抄起早就准备好的弱水。
双排肽铁石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一旦提炼，就必须在几分钟内绘制成卡片，否则它就会失去效应。
这张卡片的每个细节、每个结构，他在脑海中的反复推导了无数次，熟到不能再熟。
从他落笔便能看出来，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旁观陈暮制作卡片，绝对是一种享受，流畅无比的运笔就显示出他胸有成竹，浑身洋溢自信的张力。他的动作舒展浑圆，如同行云流水，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汝秋见过许多制卡师，却很少能看到能做到这种程度者，就连她自己，也相差很远。
三分钟！
短暂而漫长的三分钟！
随着陈暮最后一笔的收线，整张卡片终于完成。白色的卡片底子，布满许多无规则深蓝色的丝纹，琥珀色的构纹，陡然亮了起来，如同呼吸一般，琥珀色的光泽一闪而逝。
汝秋忍不住弯起眼睛，脸因为过度兴奋红得苹果。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那一闪而逝的光芒就意味一张卡片完成，如果卡片的构纹不整，是无法看到这种被称为“呼吸光泽”，它也是初步判断一张卡片制作是否成功的标准之一。
陈暮也松了口气，挺直的背脊立即软了下来，就像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
刚才的三分钟，他集中了所有的精力，完成这张卡片！当完成之后，疲倦感却涌了上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制作一张卡片而感到疲倦，这张卡片对他的感知无疑极具挑战性。不过好在终于成功完成！如果失败的话，光想想这些珍稀材料，估计自己都会肉痛很久吧。
闭上眼睛，陈暮在恢复体力，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这张卡片。
汝秋一脸崇拜地看着陈暮，仔细观看了整个计划的她很清楚这张卡片的技术含量。她敢肯定，这张卡片绝对是她见过的最复杂的卡片。
不是之一！
她从未想过一张卡片能够复杂到这地步，而能够制作出这张卡片，不，能够设计出这张卡片的陈暮，在她眼中有如高山仰止般的存在。
十分钟后，陈暮睁开眼睛，他此时才有力气仔细欣赏自己制作的这张卡片。
白底、极细蓝纹丝、琥珀构纹构成一副绝美的图案！便是连陈暮自己，也不由被这张卡片表面复杂精细的构纹所吸引，它就像磁石一般，牢牢地吸引着陈暮的目光。
不自禁地，陈暮笑了，十分开心的笑了。
这张卡片是到目前为止，他最满意的一张卡片，也是到目前为止最强大、最昂贵的一张卡片！
卡片的边缘一般用来给制卡师留下自己的铭记。
陈暮想了想，在这片空白之处，留下一行小字。
“023&#183;轮——C。”
数字系列卡片第一张标有专名的卡片，诞生了。
巴格内尔和奚平这两天收获之丰，简直到了手软的地步。这些丛林卡修几乎每人身上都有一两件不错的东西，不过现在这些东西几乎全都落在两人手上。
医务卡修是个宝啊！
这是两人这两天最大的感受，两人一致决定，等老板出来后，一定要好好提升苏流澈柔小姐的待遇。
巴格内尔甚至已经在考虑接下来的行程是不是可以用同样一招。
一个身影出现在基地门口，带着些许雾气，给人模糊不清之感。
嗒嗒嗒！
有节奏的步伐并不大，却仿若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中。偌大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嗒嗒嗒！
这个浑身笼罩着几分雾气的男子，朝大厅内走来。
“是肖波！”
“他果然回来了，你猜这次他猎了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不过每次他都会让人吃一惊，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
丛林卡修们低声议论着，他们下意识地纷纷让出一条路。
嗒嗒嗒。
这名男子并没有受到影响，节奏依旧，步伐坚定，就像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能够抵住他一样。巴格内尔停下手上动作，眯着眼睛看着这位神秘的男子。
一米八五的身高，挺拔如标枪，黑色的长筒皮靴，敲击在地步，发出嗒嗒之声。雪白长发随意被一根红绳扎着，几乎接近腰间。俊逸的脸上带着几分旅途的烟尘，一袭洗得发白旧衣，许多地方都破损，但是却是干净异常。
他浑身周围总笼罩着几分忽浓忽淡的雾气，凭添几分神秘。
肖波看到大厅里的长队，侧过脸看了两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径直朝自动扶梯走去。
一直等他离开，大厅里才重新恢复生机，众人兴奋地讨论肖波这次会带着什么战利品回来。
巴格内尔的目光一直没有脱离那个带着雾气的身影。

第三百零八节 不明白的战斗和卡
陈暮并没有马上测试轮，而是先休息，他需要时间让自己的感知恢复平常水平。
不过他也没闲着，轮已经在手上的度仪之中，处于激活状态。他闭着眼睛，一方面在休息，另一方面却在用自己的感知探索这张新卡片内部结构。
浩瀚的能量世界，就仿若充满雾气的虚空，灰蒙蒙一片。
而就在这片虚空之中，一千零二十四个圆形的能量轮盘，有如游弋在这片虚空之中的鱼群，它们忽聚忽散，灵动至极。每个能量轮盘上，有一道流光，周而复始地扫过轮盘表面，有如钟表的指针。
这便是感知灵敏训练五种能量模型中，最令他着迷的第五种能量模型。
一千零二十四个能量轮盘已经是他的极限，如果换算成第五种能量模型中的能量块，这一千零二十四个能量轮盘相当于七千多块能量块，远远超出第五种能量模型的五千块。
在陈暮感知细丝的控制下，这些能量轮盘开始以其中一个轮盘中心，向中间汇拢。
眨眼间，一千零二十四个能量轮盘便汇集成一团。它们在陈暮的控制下，忽而排成方形，忽而排成圆形，忽而排成正方体，忽然排成其他奇形怪状……
而当陈暮把它们排放射花瓣状时，异变突生一惊。
他的感知虽然对周围的环境十分的敏感，但是他的感知现在基本全都在轮里面。这种情况下，他能周围的环境应该很迟钝才对。
可是，沉浸在卡片内的感知却能够十分清晰地“看到”卡片外的世界，而且是如此清楚，就仿佛呈现在眼前。
最令人称奇的是，当他的注意力放在什么东西上，这东西似乎就会被拉近，纤毫毕现。
有意思！
陈暮也来了几分兴趣，这张卡片虽然由他一手设计而成，但是成品的许多地方过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是一种普遍的情况，当一位制卡师设想出一种能量结构并把它实现出来，便会想发现，这些能量结构往往会具有许多他们意想不到的特性，没有哪位制卡师敢说自己能够通晓能量规则。
这是当今最前沿的科学，也是卡片体系最深奥艰涩的区域。
陈暮紧接着又发现了几种新的轮盘排列结构。
然而让他感到气馁的是，他的感知灵敏度显然还不够发挥出这张卡片的全部威力。他一次能够控制的最小单位是十个能量轮盘。这也就意味着，他无法控制这些能量轮盘调整成更精细的结构。
完成五种能量结构模型的陈暮，感知灵敏度已经达到一个相当惊人的地步，然而轮对感知灵敏度的要求更高！
这一点倒是没有出乎陈暮的意外。这是一张四星卡，而且是一张比普通四星卡要出色许多的极品卡，它花费了陈暮所有的珍稀材料。这样一张卡片，对使用者的要求高，再正常不过。
越是厉害的卡片，对卡修的要求也就越高，这是规律。
感知强度四级的卡修虽然也能够使用四星卡片，但是他们不仅难以发挥出四星卡片的威力，而且感知消耗会比感知五级的卡修快许多。
很少会有感知四级的卡修会使用四星卡片作战。
能够熟练使用四星卡片的卡修一般是感知强度达到五级的卡修。感知五级的卡修在联邦数量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像祖宁，他的感知强度便是五级下阶。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六大和其他的卡修有着相当大的区别。像节式连这样的传承，经过一代代人的完善，它的体系由浅入深，由低到高，都有着极为完整的技巧联系。所以，他们往往比使用其他卡片的同水平卡修要厉害许多。
陈暮睁开眼睛，他的感知终于恢复正常水平。他站了起来，对汝秋道：“走吧。”汝秋一脸兴奋地嗯了一声，她也很好奇这张卡片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功效。
刚走出门的陈暮迎面走来一位白发男子。
“咦。”陈暮见白发男子身旁始终笼罩的淡淡白雾，不由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对方的目光落在陈暮身上。
空气中，双方的感知微不可察地相触碰。
两人脸上齐齐露出讶异之色。这白发男子的感知灵敏极只怕比自己还高，陈暮心中一凛！
白发男子脸上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无法琢磨，颇有深意地一笑。
他身旁的那团白雾倏地开始变化。
陈暮脸色一变，对汝秋低喝：“后退！”
汝秋一愣，刚才还兴奋得像红苹果一样的脸，猛的变白了，她神色慌张跑进房间。一跑进房间，一边隔着玻璃紧张注视着外面的情况，一边手忙脚乱呼叫巴格内尔的通讯卡。
没有后顾之忧的陈暮立即冷静下来，现在换卡已经来不及，度仪里被激活的是轮！
苦笑之余，陈暮没有任何犹豫地调整自己的感知。
“新来的？哎，很久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了！”绵软带着磁性的声音从白雾中传了出来，对方似乎很悠闲。
陈暮的脸色微变，令他色变的并不是对方的话，而是对方令人无法捉摸的能量波动。
没有回话，陈暮突然一伏腰，朝对方冲去，有如贴着地面游蛇，快若闪电，而又飘忽至极。
只要被他近身，他甚至不需要使用卡片。
“有意思。”对方的话慢悠悠，透着几分赞赏的味道，不过他出手却没有半分留情。
倏地，在陈暮面前出现一张网，一张由无数能量细丝交织而形成的光网。陈暮就有如一只飞蛾，自投罗网的飞蛾。
陈暮脸色又是一变，如果不是他能捕捉到那股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波动，他肯定一头撞上这道光网。
这些能量细丝锋利无比，如果撞上去，自己只怕刹那间便会被分割成无数块。
贴着地面的腹部、手掌同时用力，陈暮陡然从地面弹起，险而又险地避过这张光网。还没来得及庆幸，这道光网忽然一敛，化作一根电芒绳，滋滋的电芒令人心悸神摇，朝半空中陈暮卷去。
该死！
陈暮拼命地操控大泥鳅卡，身影顿时模糊起来。短距离内，大泥鳅卡配合陈暮的短程爆发力，速度之快，让他带起一连串的残影。
“速度很快啊。”令人讨厌的绵软声音。
然而电芒绳忽然张开，化作一团电网，比之前那团光网更大，完全把陈暮笼罩其中。每根电绳都有小指粗细，劈啪作响。
被困住了！
眼看着飞快收缩的电网，陈暮反而冷静下来。眼下避无可避，如果手上是脱尾梭卡片，他还能尝试攻其必救。但是现在，他的度仪里激活的，却是那张刚刚制作完成的轮。
他也没想到，刚一出门便会遇到这种情况。不过眼下很显然不是去思索这些的时机，只有试一试这张新卡！
双方的战斗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汝秋还没来得及拨通巴格内尔的通讯卡，她就看到陈暮被电网死死困住。
电网上不时闪动的电芒，让汝秋花容失色。她是制卡师，当然明白这些电芒是何其致命！它的电压之高，远非那天习瑞一放出的那些银丝线可比，只要稍一触及，必死无疑！
快想办法啊！快想办法啊！汝秋急得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忽然间，陈暮就仿佛感觉世界安静下来，他的耳中，再也听不到劈啪的电芒声。
灰蒙蒙的能量世界，一道道轮盘在他的控制下，以惊人的速度发生变化。
仿佛在这个能量世界中，时间也变得缓慢而清晰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清晰，清晰得让人能够用手抓住般。
一千零二十四道轮盘，在极短的时间内再一次汇集。
一道道轮盘，就像一颗颗佛珠，串成一个巨大而完美的圆形轮盘链。
就在轮盘链结成的一刹那，一千零二十四道轮盘上的流光忽然自动调整，它们以同样的速度、同样位置，开始了同样的转动。所有的流光每转完一圈，这个巨大无比的轮盘链便会陡然亮一分。
陈暮也不知道这个轮盘链究竟有什么作用，但是这是刚才他试验出来，卡片有反应的结构之圆，在人们的心目中，往往是防护的代名词。
是防护罩吗？陈暮感知一股能量波动，而当他睁开眼睛，却哭笑不得地发现，在他面前，飘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琥珀色光圈。
该死！不是能量罩！陈暮的脸色不由大变！

第三百零九节 陈暮的愤怒
电网已经堪堪触及到他的衣服，一股焦烟，被电网触及的那片衣角立即化为灰烬。
没有时间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试验另外几种结构，下一秒，不，也许只要半秒，他也会和那衣角一样，化成灰烬。
眼前的一切似乎一下子变得缓慢下来。
感知受到危险的刺激，疯狂地运转起来，速度之快，前所未有。可出奇的，陈暮的心境平静至极，比起平时在水中闭气锻炼感知时还要平静。
有如一位旁观者，在冷静地审视自己，审视自己正在遭遇的一切。可实际上，现在自己所遇到的危险，比起平日在数十米深的水底锻炼感知要危险上百倍。
轰！感知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周围顿时骤然清晰了许多。
他甚至能感受到几乎贴到他脸庞的电芒细叉状结构，每个分支都是如此清晰。
这一下，陈暮忍不住再一次露出苦笑的表情。谁能想到，自己在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感知居然突破了！更让他苦笑的是，感知的突破在这个时候，对他没有一丝帮助。
忽然，苦笑凝在他脸上。
他身前的琥珀色光圈，陡然散发出一种陈暮从没有遇到过的能量波。而这时，恰好是轮盘上流光迅速地扫过一圈。
急速向中间压缩的电网忽然停了下来，离陈暮最近的一道电芒，只有一厘米远。
电网就像突然间定在半空中，还没等陈暮眨眼，规则的电网开始扭曲变形，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扭动这张由无数电束构成的大网。
“咦！”白发男子的声音再也没有绵软之感，而是带着强烈的惊讶。
离光圈最近的电束开始的向光圈投去，很快，光圈就像一个黑洞，一点点把整张的电束网都吸纳进去。
在陈暮看来，整个过程似乎颇慢，其实只不过眨眼间，整张电网就被完完全全地吸入到光圈里。
光圈由琥珀色变成银白色，还是漂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陈暮不知道。不过他的反应极快，在电束网消失的那一刻，他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卡片的切换。
顾不得这个光圈会发生什么意外，陈暮果断地把卡片换到他最熟悉的脱尾梭。
虽然轮被他切换掉，但是光圈却没有消失，依旧悬浮在半空中，陈暮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再抬头，陈暮的眸子里已经是冰寒一片，杀气腾腾。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对方无礼的行径彻底地激怒了陈暮。没有任何犹豫，扬手便是几道脱尾梭，脚下动作更快，身影一晃，朝对方扑去。
奇异的尖啸声顿时充斥着整座基地！
正在忙于敛财的巴格内尔和奚平神色一变，这个声音他们很熟，是老板战斗的声音！
“集结！全队集结！”巴格内尔眼睛赤红，扯着嗓子吼，如果站得近，可以看到他眼中闪动着疯狂的火焰，此时的巴格内尔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直欲择人而噬。
听到这尖啸声，所有的人立即动了起来。
乌羽和褚乐的反应最快。七楼！两人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同时冷哼一声，没有丝亮迟疑地朝七楼直扑而去。
习瑞一紧跟着从的苏流澈柔治疗室里冲出来，腾空而起来。
一道如同轻烟般的身影，却出现在所有人的前面，贴着墙壁护栏，鬼魅般便翻上了七楼，是维阿。
“无卡流的高手？我靠，这年头还有这么厉害的无卡流高手？”人群之中不乏有眼光之辈，忍不住惊呼。
“无卡流？我说，你脑子抽吧！无卡流淘汰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有什么高手？人家肯定是用的什么气流卡，大惊小怪！”有人言词凿凿的反驳。
呼啦，五小队卡修已经完成集结。
巴格内尔此时反而冷静下来：“第一、三、五小队立即上七楼，其余小队随时做好支援准备。”
就在众人刚想有所动作的时候，忽然一道人影从七楼扶梯上硬生生冲了出来，而在他身后，跟着一道虚影。
“不玩了！不玩了！”前面那人在那里拼命地大嚷，急于想摆脱身后的那道黑影。
然而身后的那道虚影就像牛皮糖一样，无论他怎么变向，也甩不掉。
下面所有人仰着脸，看着上面两人，傻眼了。
“那、那不是肖波吗？我是不是看花了眼？”有人呐呐问。
“花了……都花了……”身边的人无意识地喃喃。
大厅内鸦雀无声，只听得到肖波哇哇大叫，狼狈至极地到处躲闪。
巴格内尔也傻眼了，后面那人他看清是谁了。老板，便是他们的老板！看到老板那双通红的眼睛，杀气腾腾咬牙切齿的模样，巴格内尔不由一个冷颤。
老板很生气，后果果然很严重啊！
旋即又忍不住在心下猜测，前面那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让一向脾气不错的老板恨不得把他剁了？
足足过了十多秒，这些人才反应过来。哗，下面人群一下子炸开了！
这家伙是谁？居然追着肖波打！
肖波是谁？整个基地里面最强的卡修之一！孤身一人、深入丛林半年才会回来一趟的超级卡修！这样一位顶尖的人物，现在居然被人追着打？而且还是被追得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前面那个被追得狼狈不堪、披头散发、哇哇大叫的家伙，真的是那位始终一身整洁、风度翩翩、孤傲如枪、散发着强大气场令人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的绝世卡修肖波么？
这个时候，下面一些眼尖的卡修认出陈暮。
“是那个年轻老板！”
“是那个女医务卡修的姘头！”这家伙一看就是对苏流澈柔念念不忘。
在他身边，看模样是这伙人的首领脸色一变，啪地给了这家伙一巴掌：“闭嘴。你不想活了不要连累我们！人家能追着肖波打，杀我们跟杀鸡有什么区别？”
“老大，鸡没我们能跑！”这家伙忍不住接口。
这伙人的首领再也忍不住，一脚把他踹到地上，破口大骂：“跑？你看天上，肖波现在就像鸡一样被撵！你比肖波还能跑？肖波现在都不如鸡，你还想跟鸡比？”
无缘无故，刚出门就差点挂了，这事放谁身上，都不会好过。陈暮胸中憋了一口恶气，滔天怒火，恨不得把前面那个白头发男烧成灰！
他已经杀红了眼，盛怒之下，从箭鱼训练中练成的身法发挥到极致，再加魔鬼女和维阿传授的技巧，他现在快得就像一道闪电，一道黑色闪电。他刚刚突破的感知，更是大大增强了他的战斗力。
陈暮手上的脱尾梭一股脑地朝前面那个家伙倾泄而下，恨不得把前面那家伙的屁股射成插笔筒。
不过肖波能够一个人在丛林深处闯荡那么久，实力同样强大无比，只是陈暮的战斗方式实在让人头痛无比。
陈暮的战斗节奏之快，让肖波都有疯狂的冲动。而且他飘忽无比，可近可远，忽然远程射击，忽然贴身缠斗！
从哪跑来这样一个怪胎！
他妈的到底是无卡流还是卡修啊？看上去没肉，爆发力还这么强？感知灵敏度居然比自己都差不了多少。正牌卡修这年头还练跑步？手上的那能量梭也忒狠了点吧，自己的能量罩居然只能撑三下！还有那个怪圈，连能量都能吸？
最要命的是这家伙专门游斗，刁钻阴损。肖波不仅找不到出手的机会，还被转得头晕眼花，欲哭无泪。
奶奶的，不要以为大爷我没脾气！大不了大家拼个两败俱伤！
肖波咬牙切齿心中愤愤，刚想转身，忽然听到那股尖啸声，顿时魂飞魄散。脚下动作比思想还快，哧溜一下飞出老远，一边飞眼眉一边耷拉了下来，不行，小命要紧，跑吧！
前面白头男气流卡用得炉火纯青，到现在为止，陈暮的脱尾梭，除了把他的衣服挂出几道口子外，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对方的感知太灵敏了，自己这有一点能量波动，他便有所察觉。
下面的人群个个仰着脸，看着天上两人飞来飞去，说实话，如此精彩绝伦的追击与反追击对抗表演。自己要能学一招半式，那可是获益匪浅啊。
追的人飘忽诡异，利用一切条件，无所不用其极。
逃的人滑溜如油，虽然身形狼狈，但却毫发未伤。
就像陈暮手下的那些卡修，都看得啧啧不已，还不时交流一下心得，乌羽、褚乐、习瑞一三人倚碰上扶手，看得津津有味。
“怎么回事？”萧立倩惊讶的，吃惊地看着天上一白一黑两道身影。

第三百一十节 服不服？
巴格内尔耸耸肩：“谁知道，不明白这家伙怎么想到去招惹老板？可怜的家伙，他死定了！”
萧立倩神色间有些不信：“他是肖波，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巴格内尔嘿嘿笑了笑，一旁的奚平虽然神色如常，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以为然。连祖宁都死在老板手上，如果老板再说他杀了谁，他们一定不会太惊讶。
两人的反应落在萧立倩的眼中，令这个聪慧的女人大为吃惊。他们老板不是制卡师么？难道做卡修也很厉害？
肖波在大厅里的疯狂地跑动，唯恐慢了半点，被后面这个疯子追上。不仅如此，他还需要提心吊胆地闪躲随时可能出现的能量梭。
你追我赶，天上地下，鸡飞狗跳。
两人的感知都极为敏锐，肖波的实战经验更丰富，但陈暮的战斗方式无疑更另类。最倒霉的还是大厅里那些卡修，肖波为了寻找掩护，后来干脆就往人堆里钻。
不得不说，这招开始效果还是不错，起码陈暮不乱发脱尾梭了。然而肖波还来不及心下窃喜，便愕然发现，陈暮在地面上速度更增了几分。
天啊，这家伙在天上都已经灵活得像泥鳅一样，在地上简直有如鬼魅。肖波发现自己与陈暮的距离不仅没有拉远，反而一点点地的拉近。
他这才猛然想起身后的这个家伙，爆发力是何其惊人！
无卡流的身体和爆发力、变化多端的空中变向、精细无比的感知灵敏度、锋锐无比的能量梭，这、这是一个什么变态？
今天是撞了哪门子霉运，竟然遇到这样一个变态！再想想，自己居然还主动去勾引这样一个变态！
作孽啊作孽，还是自作孽！肖波心中飞起无数悔恨，眼角余光扫过周围的卡修，心中悲愤欲绝。
自己维持了那么久的形象，全毁了！而最让他吐血的是，这些硬生生都是毁在自己手上。
突然，肖波脚下一滞，他脸色一下子白了。
——万恶的能量卡！竟然在这个时候消耗殆尽！
肖波现在连撞墙死的心都有了。在丛林中呆了半年，经历战斗无数，身上的能量卡早就消耗殆尽，只剩下这最后一张，所以他才急急忙忙地回来补给。
老天，不带这么玩人的！
肖波眼中含泪，忽然瞥见身后那个家伙突然脚下也是一滞。
哈，大家一起玩完！绝处逢生，肖波一脸得意，笑开了花。
陈暮度仪里的卡片已经使用很久，轮那一下，耗费了大量能量，再加上刚才他一阵疯狂释放脱尾梭，能量卡也正好消耗一空，他追逐得过于专注，没有注意到能量卡，直到脚下一重，他才猛然惊醒。
追到这，陈暮的火气也发泄得差不多，正想干脆收工，没想到刚抬头，便看到肖波脸上得意的表情。
胸中刚刚有所平复的恶气忽然间就像往火焰浇了一瓢热油，轰一下冲了上来。
二话不说，陈暮猱身而上，脚下使足了力气，有如下山猛虎，朝肖波扑去。
肖波看到陈暮向自己扑来，顿时魂飞魄散，这才猛然间想起对方可是有着无卡流的身体！
没有气流卡的肖波比起普通人并没有太多过人之处，他刚转身欲逃。突然臀部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
“哇哇哇哇啊！”
还没等他落地，陈暮的拳头就像狂风暴雨一般，轰在他身上，半空中的肖波惨叫声立即变了味。
“啊……呜……嗯……啊！”
前面几声低沉呜咽，仿若从胸腔中呻吟出来，而最后一声，尖利高亢，带着高潮般袅袅余韵！
周围的丛林卡修们有的已经几年没碰过女人了，而最短的，也有大半年没有碰过，顿时个个眼睛红红地看着半空中肖波。
在他们眼中，半空中横飞的肖波甚至勾勒出几分曼妙性感的曲线，大厅内，响起整齐的吞口水声。
但紧接着，有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猛然间把众人所有的幻想击得粉碎。
大厅里，再一次响起整齐的叹息声，许多人眼中都忍不住流露出惋惜之色。
好久没有用拳头打架了！就连在东卫学府和雷子那次也是用板凳，拳拳到肉的感觉让陈暮心中的暴戾之气得到最好的渲泄。
突然间，陈暮就像回到了流浪的童年，那时虽小，但打架斗殴却是家常便饭，最惨的一次，刚刚到陌生地方的他一个人被六个大龄流浪儿围着揍。而那一次，他整整养了三个月，但对方付出的代价比他惨重多了，据说有两个重伤，没有熬过那个冬天。
从那以后，他就获得在那片乞讨的权利，虽然其他人还是一脸不善，但是已经没有人敢和他动手。也就是在那时，他遇到了雷子。为了对抗其他流浪儿，两个素不相识的流浪儿成为好朋友。雷子能言善语让他们的收获立即丰厚了许多，紧接着他们与那群流浪儿的冲突更加剧烈。
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
这种情况，一直到雷子被收养，而陈暮也遇到了那位奄奄一息的制卡师。
幼时的记忆猛然间鲜活起来，陈暮恍如回到了过去。
拳拳到肉，骨子里的血性也骤然迸发出来，此时的陈暮虽然没有呲牙咧嘴，但如同岩石般冷漠的脸，和眸子里鲜艳的血色，形成极为强烈的对比，给人的冲击性更为强烈。
萧立倩捂着小嘴，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个疯狂嗜血、就像流氓一样的家伙，真的是那天见到她也始终平和的少年吗？
而那个被揍得像猪头，嗷嗷直叫的家伙，真的是基地里无敌肖波吗？
是自己跟不上，还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巴格内尔看得心里发寒，看到周围的卡修也是一脸哆嗦，便道：“以后谁要是训练不认真，就让老板亲自调教。”
周围卡修们齐齐一颤。
扑嗵，半空中的肖波终于着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忽然背上一重。
嘶——
大厅里抽冷气声整齐得像有人指挥一般，而所有人的表情也是出奇一致，他们个个一脸不能置信，眼珠都差点掉出来。
陈暮居然跨坐在肖波的背上！
大厅内安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见。
一看到那张可恶的脸，陈暮顿时火冒三丈，拎起拳头，就是一阵狂砸。
肖波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安静异常的大厅内回荡，听得众人连心都揪成一团。
可怜，啧啧，真的好可怜！
“大哥……大哥！别打脸，求你，别打脸！”
刚才还在同情肖波的众人彻底石化。
肖波的求饶声，再一次让陈暮回到了以前的岁月，手上拳头没有停顿，嘴里下意识的喊：“服不服？服不服？”嘴里一边喊着，手上还越打越快，拳头如同雨点般密集，到最后，陈暮面目狰狞，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低吼：“服不服？”
流浪儿打架，往往以这句话作结束。
刚刚被石化的众人面面相觑。
“服！服！大哥！我服！我真的服！我从内心到身体，都服得不能再服！”肖波连声道，唯恐自己说得稍慢，又要多挨一些拳头。
陈暮大口大口地喘气，这一阵拳脚，让他也感到有些疲倦。不过他依然一脸凶恶，左手把肖波的脑袋摁在地上。
按照小时候的惯例，这个时候不说几句狠话，对不起自己的这场胜利。
“你叫什么？”
“大哥，我叫肖波，您叫我小肖就是了！”肖波想堆起一脸谄媚，奈何他的脸被地板挤压得变形，实在说不出的古怪。
“肖波？”陈暮一愣，接着大为光火：“打的就是你！”
二话不说，拎起着拳头，又是一顿狂砸，直打得肖波眼泪鼻涕狂流。
这一阵拳头下去，陈暮立即觉得心情好了许多，习惯性地问了句：“服不服？”
“大哥，我真的服了！真的服了！真的！”说到这，肖波已经一片呜咽，泪流满面。
陈暮恶狠狠地问：“说！以后跟谁混？”
肖波眼中的泪光马上不见，他极其谄媚讨好道：“大哥！从今往后，小肖就跟着您混了！您说杀人，咱绝不放火！您说什么，说是什么！您要小肖的身体，小肖奉献身体！您要小肖的心灵，小肖心里只有您！”
巴格内尔牙齿打着冷颤，指着肖波，神情呆滞地问萧立倩：“他、他真的是你说的高手？”
萧立倩也是一脸茫然：“是有一点不一样，我也没搞明白！”
陈暮拍拍手掌的灰尘，一脸平静地从肖波身上起来，此时的他，又恢复到平时那般无害的模样。
不过此时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他走到哪里，哪里的人群下意识地给他让出一条路。
人们看他的目光十分复杂，有佩服、有敬畏、有不解……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啊，能骑着肖波，把他打得像猪头。许多人在暗中猜测陈暮的身份，这样一个人，万万不可能在联邦默默无闻才对。
联想到刚才陈暮那般穷凶极恶的模样，他们拼命地在脑海中搜索，究竟有哪个凶名昭著的人物和眼前这位凶徒能上钩呢？
走到巴格内尔面前，此时的陈暮已经完全恢复冷静。
“让大家散了吧。”
“是。”巴格内尔连忙下命令，反应比平时快上好几倍。
陈暮对刚刚爬起来的肖波招了招手：“过来。”
肖波乖乖地走到陈暮面前，他一过来，就对巴格内尔弯腰行礼，巴结道：“大哥好！”接着朝奚平又是一弯腰：“大哥好！”朝萧立倩也是一弯腰：“大姐好！”
巴格内尔三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肖波此时的模样惨不忍睹，整张脸已经完全变形，左一块淤青右一块紫，而身上也像刚刚经历一场勇于挣扎却最终屈服的强暴。
“苏流小姐呢？请她过来一下吧。”陈暮问。
巴格内尔连忙去请苏流澈柔过来。苏流澈柔亲眼看到刚才那一场恶斗，奇怪的是，她对陈暮的凶恶竟然不害怕。
一见到陈暮，她就忍不住笑：“你刚才好厉害啊！”
陈暮的脸罕见地红了一下，不过旋即就恢复如常。
肖波自从苏流澈柔出来，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目光呆滞，张大的嘴巴口水已经快滴到衣服上。
奚平不动声色地肖波耳旁压低声道：“老板的女人，掂量点。”
肖波顿时一哆嗦，目光立即恢复清明，呼天抢地般跑到苏流澈柔面前：“大嫂！你的美丽，有如嫡落凡尘的女神！你就像一轮明月，光辉洒大地。噢，你是电，你是光，你是……”眼角瞥见众人神情渐渐不善，他语气赶紧一转：“难怪，只有大哥这样英明神武的人物，才能配得上高贵典雅的女神你啊！”
之前奚平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但众人离得太近，就连苏流澈柔都听见了。她的脸腾地红了，露出少女所特有的娇羞。她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心中似乎又不想自己出言反驳。
萧立倩则是一脸古怪地看着两人，目光不时地在两人之间扫过。
陈暮看了一眼满面含羞的苏流澈柔，心下陡然间像被什么触动。不过事实证明，只要不把陈暮激怒。他的情绪控制能力还是极强的。
他表情如常道：“苏流小姐，能不能帮他稍微治疗一下？”
“嗯。”苏流澈柔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便激活了度仪。
这样的淤青对于苏流澈柔这样的高级医务卡修来说，是小菜一碟。她随手便把让肖波猪头一样的脸恢复如常。肖波一见自己的脸恢复原状，顿时大喜，神情郑重地从手腕上取下一根备用的红绳，重新把头发扎起来，一脸自我陶醉。
“准备一下吧，我们过几天就要走了。”陈暮对巴格内尔和奚平两人道。
巴格内尔点点头：“我们随时可以走。”说完了瞄了一眼肖波。
陈暮转过脸对肖波道：“你是跟我们，还是继续呆在基地？如果跟我们，你要什么待遇？”
肖波悻悻地小声嘀咕：“这地方我还能留么？名声全毁了。”苏流澈柔听到这话，扑哧一下笑了。
肖波抬眼看了一眼陈暮，歪着头仔细想了一下才道：“想招揽我？可以，条件我以前就对萧小姐说过，谁能拿出一张我看得上的卡片，我就为其服务三年。”
“你看看这张卡片。”陈暮抽出度仪里的轮，递给肖波。
肖波接过轮，把其插入度仪之中，忽然脸一红：“谁借我一张能量卡？”
奚平从自己的度仪中抽出能量卡递给肖波。巴格内尔扫了一眼周围，见维阿就在不远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这么近的距离，没有人能够挡住维阿一击。
把能量卡插入度仪，肖波的神情逐渐严肃，此时的他，和之前的油滑浮夸浪荡子模样判若两人。
“咦！”肖波的惊吁中透着喜悦。
萧立倩看着一脸惊喜的肖波，心中矛盾得很。肖波是这个基地中有数的高手，他一个人产生的利润，比起数百名普通丛林卡修产生的价值都要大许多。只有这些高手的存在，才有可能得到那些珍稀的材料，而也正是休斯商会的声名所在。
可是如果肖波真的被陈暮招揽成功，那也就意味着她能得到丰厚的报酬。休斯商会拿不出能让肖波心动的卡片，便永远无法招揽肖波。像他这样的高手，就算今天陈暮没有招揽到手，也必定会有第二支队伍、第三支队伍出现。
如果那样的话，她极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这样看来，被陈暮招揽走，反而是最好的结果。想通这一点的萧立倩长舒一口气，心情好了不少，少了几分患得患失的萧立倩，心中的好奇心立即蹭地一下蹿了上来。
听巴格内尔大叔和奚平言语间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他们的这位老板应该是位厉害的制卡师无疑！不过今天见识了陈暮的凶悍，她对这位一样凶悍的人物制作出来的卡片更是十分好奇，而且能让肖波惊喜，把她心中挠得痒痒的。
肖波脸上惊喜之色越来越浓重，众人的好奇心也越吊越高。就连陈暮，都十分好奇，自己的这张卡片在肖波手上，能发挥出什么样的威力。和肖波较量过程中，他便发现肖波的感知灵敏度比自己要强不少。
轮对感知灵敏度的要求之高，除了眼前的肖波，陈暮也想不到能给谁用。自己想要达到能够发挥出轮的水平，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感知的提升越到后期，越为困难。花费如此众多珍贵材料，还有自己的心力，制作出来的一张卡片只是把它放在卡包中，这是绝对的浪费。
再好的卡片，不能形成战斗力，那也是白搭。
陈暮思忖了一翻才决定的。他之前也没想过肖波竟然是这样的个性，这让他犹豫了片刻。不过对方的实力，还是让他十分心动，肖波对感知的控制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许多地方都透露出他的创造力。
比如之前的电网，便让陈暮险些丧命，他没有想到能量居然可以如此利用。这招可谓阴狠，这样一位卡修，如果能加入他们队伍的行列，队伍的战斗力立即提升一截。
天冬里区的环境残酷，那里高手横行，多增加一份实力总是一件好事。
忽然，肖波有所发现。
数十道琥珀色流光环绕在他身体周围，流光极细，但十分光亮，它们沿着肖波的身体高速运行，浑身笼罩在琥珀色流光的肖波看上去神秘异常。
流光渐渐汇集在一个琥珀色的光轮，缓缓围绕着肖波转动。
忽然，这个琥珀色光轮陡然的碎成一团光雾，依然把肖波笼罩其中，琥珀色的光雾开始逐渐变淡，重新回到肖波平时身体周围白雾那种若有若无的状态。
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能发现这么多的变化，陈暮都有些惊叹，看来这张卡片的确适合肖波。
这几番变化令旁观者无不是惊叹连连，这种卡片的变化之多，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肖波的探索并没有停止。
随即出现的是陈暮之前释放出来的那个拳头大小的光环。
陈暮心下一动，对习瑞一道：“向这个光环释放攻击。”
习瑞一有些不明白，不过却没有犹豫，扬手便是几道银线。
银线在离光环不远处，陡然受到强烈的吸引，习瑞一脸色一变，只见几道银线全被光环吸收。
习瑞一第二次释放的银丝多达二十四条，这是他一次能够释放的极限。这次银线并不是射向光环，而是笼罩肖波全身。
然而令人惊异的是，这些的银丝全被光环吸入，这个光环就有如黑洞般，没有放走一道银丝。
琥珀色的光环变成银色，泛着强烈的银光，还能听到极细微的电芒滋滋声。
这个光环看来有吸引能量的作用，陈暮心下琢磨。
和陈暮习惯于从学术角度来思考问题不同，其他人的感受更加直观！
能吸收别人能量的功能？
他们闻所未闻！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的，忽然，光环陡然一亮，一根拇指粗的银光从光环中直射而出。银线从众人的空隙间穿过，击中一张椅子。
滋滋滋！
电蛇乱舞，椅子在刹那间化为灰烬！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什么……
吸收敌人的攻击，然后才释放出去？在场的人都是明眼人，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也就意味着，你几乎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这张卡片实在太强悍了！
众人的脸色顿时复杂起来，有艳羡、有崇敬、有像看外星人一样的惊讶，也有担忧。像巴格内尔，他担心的是，如果这张卡片真的给肖波，会不会给他们队伍本身的安全带来隐患。
萧立倩已经完傻眼了，这张卡片傻子都知道它的价值，她对陈暮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能制作出这张卡片的陈暮制卡水平自然没得说，而能拿出这样的卡片只为了招揽一位卡修，此等魅力，也远非常人能够做到。
从萧立倩的角度，肖波是个高手无疑，但是如果是她，她绝不会用一张如此珍品去招揽肖波。
它能够招揽到更高级的卡修！她相信，没有哪位卡修能够抵挡住这张卡片的致命诱惑！
这张卡片，就算是六大的卡修，也愿意为之卖命。
制卡大师！他绝对是一位制卡大师！萧立倩看向陈暮的目光带着无数星星，她不由在心中思考巴格内尔前两天给她的提议。
巴格内尔建议她和他们一起前往天冬里区发展。
之前，她觉得这个建议没有任何吸引力，然而此刻，她不禁怦然心动。
然而，这张卡片给众人带来的惊讶并没有结束。
忽然众人只觉身上一重，浑身有如灌铅一般，众人只觉得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这一下，连陈暮都不禁变色了！
重力！它竟然能够改动重力！
所有人看向肖波的手腕上度仪的目光就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畏惧。
除了陈暮和巴格内尔，没有人注意力肖波苍白的脸色。
陈暮心下稍缓，看来这招对肖波的负荷也是极大。尝试了一下动弹，重力应该加了三倍左右。普通卡修就相当于身上背负了两百公斤的重物，但是对陈暮和维阿来说，这种程度的重力会对他们的速度有所影响，但是影响不如普通卡修那么大。
看来，轮和肖波真的是绝配啊！

第三百一十一节 软刀奚平
结束时肖波的脸色颇为苍白，但是一双眼睛却是出奇的闪亮。一关上度仪，他一个箭步蹿到陈暮面前，一脸谄媚道：“大哥，我跟你混了！以后你叫我杀谁我就杀谁！我就是你手中的枪，我就是你提着的皮鞭……”
陈暮面无表情，伸出手：“先把卡片给我。”
“不！”肖波撕心裂肺一般的叫声让所有人的心陡然间遭受重创，险些吐血而亡。而肖波此时左手紧紧捂着右手手腕上的度仪，那模样，就有如誓死保卫贞节的烈妇。
一看肖波的表情，陈暮就下意识地拎起拳头。
肖波看到陈暮握紧的拳头，顿时吓一跳，扑通一下抱住陈暮的大腿。
“大哥，收留小肖吧！我的身体，我的心灵早就被大哥你征服！只要大哥管饭，我不要工资，不要奖金，不要补贴，冲锋我在最前，逃命我跑最后，我可以给你斟茶倒水，铺床叠被……”
听到肖波的深情无比的表白，奚平忍不住轻咳一声。所有人之中，只有他领会到陈暮的意思。陈暮让肖波把轮给他的目的，只不过是打算让奚平出来杀价而已。
这是这段时间陈暮养成的一个习惯，只要遇到交易什么的，他一定会让奚平来杀价。奚平不愧是杀价专家，深得狠字真诀，常常看得陈暮唏嘘不已。
“啊！不要！大哥，只要你收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看奚平似乎要说话，肖波又极为哀怨地补充了一句。
“小肖啊！”奚平站出来，抬了抬眼镜，慢条斯理道。这段时间敛财太疯，他专门挑了一副眼镜来辨识那些材料。
肖波一脸茫然地看着奚平。
奚平和颜悦色道：“你说，你不要工资？”
肖波精神一振，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你说，你不要奖金？不要补贴？”奚平脸上的笑容更加和悦起来。
“是啊是啊！”肖波似乎看到希望的曙光，那头点得旁人都怕他的脖子会断。
“唔，这样啊。至于冲锋在前，逃命最后，这个是战术问题，我就不考虑了。那么小肖啊，你打算给老板服务几年呢？”奚平笑眯眯地问。
“三年？不，五年！”肖波先是伸出三根手指，不过立即又伸出另外两个手指。
奚平看了肖波一眼，语重心长地道：“小肖啊，你感知强度有没有六级？”
肖波心下一跳：“没有，不过马上就突破了，半年，半年我就可以突破了。”
“哦！”奚平长长拖了个尾音，然后继续笑眯眯地对奚平道：“那么小肖啊，这张卡片你也试过了。你说，用它招一个感知强度五级的卡修，它能招多少个？”
肖波立即蔫了：“五个？十个？”肖波能混到这地步，自然对卡片极为了解。这张卡片的价值，足够他们招收数十个的五级卡修，他甚至无法给这张卡片估出一个准确的价值。
“唔，我们就取个保守的估计嘛，五个吧。”奚平脸上笑容不变：“那么小肖啊，你说，从哪去找另外四个五级卡修呢？”
肖波的脑袋立即耷拉下来，五级卡修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他知道自己想要这张卡片的愿望是多么渺茫。如果用这张卡片来招揽卡修，他相信轻易可以招揽到感知六级以上的卡修，甚至能招到更高级的卡修。
这个级别的卡片，只有六大才有可能有，而且还是六大中顶尖级别的卡片，外人想得到，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
“不过呢，”奚平悠然道：“看你对我们老板这么的崇拜，嗯，老板也对你比较欣赏，倒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肖波眼前一亮，连忙道：“您说您说，什么条件。”
“小肖啊！你说，本来可以招五个以上卡修的卡片要是给你一个人用，我们的损失很大啊。你看，我们现在拿出了诚意，那你是不是也要表示表示？”奚平依然一脸笑眯眯。
“您老有什么条件就说吧！”肖波一咬牙，索性道。这个大叔那一脸温和的笑容看得他心里发毛。
“爽快！我就喜欢和爽快的人打交道！”奚平赞叹了一声，紧接着扳着手指头算：“小肖啊，既然现在只有你一个人，那么你个人服务的年限是不是要加长呢？唔，一个人五年，我们按五个人算吧，这个数字我们可是吃亏不少啊，那么就是二十五年，这个价格公道吧！”
“二十五年！”肖波傻眼了。
萧立倩也傻眼了，巴格内尔傻眼了，连陈暮也有些傻眼了！
所有人看向奚平的目光立即变了，这老贼，可真狠啊！萧立倩此时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和他们没有太多的生意往来，要不然，看着一脸石化的肖波，她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同情。
二十五年，这和终生服务基本没有太大的区别，这种年限的服务，非常少见。
肖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中犹豫挣扎不定。
奚平依然一脸笑眯眯，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对众人的目光浑若无觉：“其实我们吃亏不少啊，只算五个，要是算十个，那就是五十年。二十个，唔，那就一百年了。”
奚平的话让肖波脸色一变，一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声音就像从牙缝中挤出来：“行！”
“霍霍，小肖果然是个有眼光的年轻人啊！”奚平一脸赞叹地表情，紧接着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叠纸：“唔，那我们把该办的手卖办一下，这是合同，唔，你签个名字，按个手印就行了。”
众人一脸呆滞地看着奚平，个个愕然，这家伙，什么时候把合同都准备好了？
肖波一旦确定下来，倒是干脆，二话不说地在合同上签下大名，还留下自己的手印。
“小肖果然是直爽人！”奚平弹了弹手上的合同，笑眯眯道：“我们现在就是一伙的了。唔，这份合同受联邦最权威机构认证和保护的，如果违约的话，下场会很惨的哦。还有，小肖虽然是五级卡修，但是还是要接受我们的安全主管巴格内尔的命令。唔，我们队伍中，只有维阿先生不需要听从巴格内尔主管的管辖。如果小肖需要享受维阿先生的待遇，只需要在维阿先生面前坚持十分钟不败。”
巴格内尔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奚平，心中寒意陡升。这个老贼，实……实在太阴狠了！以后千万不能和他结仇，要不然，自己只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为了证明奚平所说的话是确有其事，他轻咳了一声：“对，是有这个规则。”
乌羽、褚乐等人的表情顿时怪异起来。
“那么？小肖啊，要不要试试？”奚平的声音带着魔鬼般的诱惑。
肖波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精神一振，从地上跳起来，一脸傲然道：“维阿是哪位？我现在就挑战！坚持十分钟？开玩笑，你们看我怎么打败他！”
周围的卡修就像看傻瓜一样看着肖波。
看到肖波一脸贱相，陈暮对维阿道：“不要弄死了。”
乌羽等人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起来。
肖波一脸不爽，陈暮的话里明显没有认为他有胜的可能性，这让他极为不爽！他决定好好证明自己的价值！得到这张新卡片，他感觉自己如虎添翼，就算感知强度六级的卡片在他面前，他都能打败！
萧立倩满脑子疑惑不解，维阿是哪位？她根本没有一丝印象。周围这些卡修的反应她看在眼中，她觉得今晚实在太颠覆了。之前，巴格内尔和奚平两人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时，她还不信，之后陈暮狂殴肖波的过程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这次，他们又露出和刚才同样的表情！难道，那维阿真的那么厉害吗？
呼啦，众人拉开距离，让出一块空地。
众人的本意是打算让两人好好比试一场，没想到，忽然一道人影闪过，众人只觉得面前一阵轻风拂面。
维阿就这般直接地冲过去！
好快！
肖波瞪大眼珠，刚想说话，一只手掌已经捏住他的脖子。
陈暮的要求很简单，只是不要弄死他。右手捏上肖波的脖子维阿，左拳毫无征兆地陷入肖波的小腹。
肖波的眼珠向外凸得几乎要挣脱眼眶，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表情一下子凝住。
维阿轻开右手，收回拳头，退回原处。
过了两秒，一脸呆滞的肖波才扑通一声，软软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维阿这一番动作兔起鹘落，快若闪电。
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战斗就结束了。没有人猜肖波会赢，不过这也太快了吧！
众人吞了吞口水，庆幸自己不是肖波。
维阿的拳头有多重？
除了陈暮没人知道，没试过的自然不知道，而试过的，除了陈暮还没有一个还能保持清醒记住有多大力道！

第三百一十二节 新奇
“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巴格内尔注视着眼前的萧立倩，看着自己故友的晚辈，以一个女子之身，撑起这样一个基地，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萧立倩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很淡却很真诚：“这是叔叔留下的唯一的东西，我不能抛下它。我没有什么野心，只想把休斯商会经营好。大叔不用为我担心了，我可是很厉害的呢！”
没有野心，真的和休斯很像啊。看着一脸认真的萧立倩，巴格内尔脑海中浮现出一位中年男子的身影。
物是人非，现在也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当年的伙伴……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痛，不过他脸上却保持着平静，取出张卡片，递给萧立倩：“这是老板让我给你的。你用它们去招几个高手，多保重吧。”
萧立倩接过卡片，甜甜一笑：“谢谢大叔，谢谢老板。”
犹豫了一下，她对巴格内尔道：“可以的话，大叔稍稍照顾一下肖波吧。他对立倩一直蛮照顾，人其实不错的。”
巴格内尔呵呵一笑：“在我手下，放心好了，呵呵！”
和萧立倩挥手告别，巴格内尔转过身子就嘿嘿阴笑：“肖波这个贱人，老早看他不顺眼了。哼，终于落在我手上……”等众人走远，萧立倩才回到基地。当她仔细看手上的五张卡片，不经意间，看到卡片角落里的数字编码，她顿时一愣，大脑像被闪电击中。忽然想起前段时间闹得轰轰烈烈的那一套卡片，连忙翻动剩下的几张卡片。
每张卡片的右下角，赫然有着一个数字编号——024！
“噢！”休斯商会的员工们只听得会长办公室里传出一声充满惊喜的尖叫！
巴格内尔回到队伍，看了一眼耷拉脑袋，蔫蔫的肖波。他走到奚平身边，半是感慨，半是赞叹低声道：“老奚，你可真够狠啊！”
奚平神色如常，直视前方：“我们嘛，不就是帮老板解决麻烦嘛。与其让这个家伙成为队伍中的不安定因素，不如让他老实一些。而且有维阿在，资源不能浪费。”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被卢小茹抱着的小仰波，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也是。不过你这是小看我，哼，落在我手上，就从来没翻天过的，才五级卡修，嘿嘿。”巴格内尔不自觉地又摸起自己乌青的下巴。
“上保险，我们不应该嫌多。”奚平收回自己目光，悠然道。
巴格内尔咧嘴一笑：“那倒是！嘿嘿，话说，这次我们的收获还真不小，没想到这帮土匪兜里的油还挺重，可惜时间还少了点，要不咱们能把他们都榨干！”
“我早就说过嘛，苏流小姐是个宝！”
“要不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就发动一场义诊？”
“不好不好，我们应该……”
……
天冬里区，经过三个月的跋涉，众人终于到了天冬里区。
“请出示你们的通行证。”关卡的卡修警惕地看着这一行人，和同伴对了一下眼色。同伴立即会意，低声要求其他卡修小心戒备。
这支队伍大约有五百多人，看上去狼狈不堪，他们浑身衣服残破不堪。按理说，这样一支队伍，应该更像难民，但是眼前这支队伍却给他们极其危险的感觉。
关卡这附近聚集了许多普居区的民众，最近形势不稳，让想进入五大华区的人数陡增。但是五大华区齐齐拒绝普居区民众的进入，这也导致关卡附近聚集了许多民众。
这些民众看向这支破破烂烂队伍的目光之中，无不带着鄙夷，想进入五大华区的，不是颇有些身份地位的普居区政要，便是家财万贯的富豪。从关卡附近连绵不绝的豪华帐蓬便能可见一斑。这里每天晚上歌舞不断，这些富豪们把沙龙聚会也一起带到这里。
“这群叫花子也想进入天冬里区？哈哈，他们想进去乞讨吗？”
“谁知道呢，也许他们是想丰富一下天冬里区的职业吧！”
然而令这些富豪们目瞪口呆的是，关卡的卡修居然让这群人进去了！
“噢，我看到了什么？天啊！这群叫花子居然进去了！他们居然进去了！”
“先生们，你们看啊，我们享受的是什么样不公平的待遇！这群像毛虫一样的叫花子被轻松放行了，而我们呢？我们这些上流社会的精英，却被阻挡在关卡之外。这绝对令人无法容忍。”
这些富豪们立即聒噪起来，最后他们推举出一位约克先生去和关卡卡修们交涉。
约克先生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他有着丰富的从政经验。
“尊敬的大人们，我冒昧地问一下，他们——”约克先生用手指着还没有消失的队伍：“为什么能够进入，而我们——”他指了自己，又指了身后，问：“却被阻隔在此如此之久？”
关卡的卡修扫了一眼约克先生：“他们有通行证，你们有吗？”
“他们有通行证？”约克先生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理由，结结巴巴地道：“他、他们这群叫花子也会有通行证？”
“注意你的言辞，先生！”关卡卡修面色骤变冷：“他们是拥有京都通行证的高贵华区居民，你的言辞可以视为对我们华区人的挑衅。”
看到约克先生惨白脸色，这位卡修冷哼一声：“叫花子？无知者就是无知者，这支叫花子队伍足以扫平你们这里所有人！我们华区没有废物，尊敬的先生！”
说完，这位卡修转身便离开。
“这里真的是玻蒂尔曼镇？”巴格内尔看着眼前，喃喃自语。
远远望去，一座规模宏大的城市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座城市建立在一处无垠的平原，所以即使在离它还有很远的地方，也依然能够感受到它的壮观。
“这座城市比罗柚市要大五倍以上，繁荣度起码是十倍以上。”奚平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对于一位精明的商人来说，一座繁华的城市也就意味着无数商机，无数财富。
“这还叫镇么？”肖波显然也被眼前这个被称为玻蒂尔曼镇的小镇吓到了。
天空中，不时有成群结队的卡修呼啸从他们头顶上飞过。
偶尔几位卡修的飞行速度之快，让下面众人心惊肉跳。尤其是肖波，他是众人之中最正宗的卡修，感受愈加强烈。只看到他脸色忽而变白，忽而变青，颇有意思。
“好多卡修啊！”巴格内尔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发出这感慨。
卡修真的很多，越是靠近玻蒂尔曼镇这点愈发明显。稍微靠近城市的地方，就像繁华的街道，无数卡修来来往往，神色匆匆。
给人感觉，这里就像那些交易量十分巨大的港口，无数船只你来我往。
最多的一次，天空甚至飞过上千卡修，密密麻麻像一群马蜂，陈暮等人无不是倒吸一口冷气。
到目前为止，只有维阿的神情和以前没变，就连陈暮，都有些不自然了。
城市外面不是野外，而是一片片花海、园林，河流穿梭其中，就像一条纽带，把它们串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的花香，成片成片的鹅黄、火红、幽蓝，就像大师写意的涂抹。第一次看到如此规模的奇景，众人个个一脸震撼。而像苏流澈柔汝秋几个女人，则个个眼中尽是星星。
玻蒂尔曼镇是属于非冰雪的一个小镇，这里位于天冬里区的边缘。天冬里区有四分之三的地方都是冰雪区，只有四分之一的地方是非冰雪区。
在非冰雪区，像玻蒂尔曼这样建立在平原的城市并不多，但是像这种规模的小镇倒是不少。
这座城市没有城门，没有城墙，同样也没有看到能量罩。陈暮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城市，这队破破烂烂的队伍吸引了不少人注意，但是大家只是多看了两眼，倒没有人露出什么异样。
陈暮很快发现这些卡修的特点，他们非常匆忙，无论实力如何的卡修，在他们脸上根本看不到半分从容和悠闲。这一点，和他在罗柚市东商卫城见到的那些高级卡修有着截然区别。
进入城市，众人才真正受到震撼。
林立的大厦无一不是上百层的超级高楼，当这些高楼密密麻麻扎堆的时候，你从下面走过，感觉并不好。
头顶上，全都是呼啸高速飞过的梭车，滚滚车流把所有人都吓一跳，抬头看去，你根本看不到天空。你能看到的，是一辆又一辆梭车的底盘。
好在让众人心下稍安的是，车行区和步行区被一层透明能量罩隔开。否则的话，突然一辆梭车摔下来，无疑是件很可怕的事。
车行区更高的地方是自由飞行区，这里是卡修的天地。出于安全考虑，车行区和飞行区之间也有能量罩隔开。
步行区放着轻快的音乐，脚下能听到水流的叮咚声，让人心宁神静。五光流彩的能量喷泉，能够变幻颜色的能量拱桥，拖曳着点点早碎芒的流萤不时三五成群，忽聚忽散。
此时，这里一切都是这么新奇，就像一个童话的世界。

第三百一十三节 布伦顿
众人没有在玻蒂尔曼镇多作停留，稍作补给，便一路向北。
这是陈暮大致了解到天冬里区的势力分布之后才做出的决定。之前他以为天冬里区就是霜月寒洲的势力范围，现在才知道错得有多么离谱。
霜月寒洲是天冬里区最大的势力自然没错，但是若以为他们能够在这里占据统治地位，那就大错特错。天冬里区最多的是那些散落在冰雪区的小堡，据说，整个天冬里区冰雪区的小堡大约有二十万个，而属于霜月寒洲势力范围的，只占百分之三十。
剩下的小堡或各自为战，或结成一些小的联盟，他们之中有的历史甚至比霜月寒洲更为古老。每个小堡都是有一个小型的城镇，但像玻蒂尔曼这样的小镇，却是不多。
催使陈暮决定前往冰雪区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霜月寒洲在非冰雪区的控制力远胜过冰雪区。
虽然陈暮还没有和霜月寒洲打过交道，不过六大给他的印象实在太差。而且手上的这批联邦综合学府卡片，自然不能在玻蒂尔曼这样的地方销赃，那等于拱手把自己送到别人地头。
冰雪区一片广袤的冰原雪山，二十多万个小堡散落其间，这些小堡其实就是一个稍大些的野外基地。一般来说，常住人口只有数万人，在冰雪区，连霜月寒洲的控制力都不大，那更何况其余的几家。这样的环境，才是陈暮想要的。
冰雪区的常住人口是非冰雪区的七倍，这一点，大大出乎陈暮等人的意料。
后来听到向导解释才恍然大悟。原来在冰雪区那样严寒残酷的环境下，卡修感知的增长比非冰雪要快不少。这样导致大量卡修朝冰雪区蜂拥而去，而非冰雪区这样环境怡人之地，反而居住人口不多。
这是天冬里区的特色，不过却不是五大华区中的唯一。像漠营所在的北连区，常年炎热缺水，环境同样恶劣异常，在那里卡修感知增长亦不逊于天冬里区。
而更让陈暮吃惊的是，华区卡修的现实，比起普居区那些卡修高手的怪异脾气，这里的卡修职业操守要好许多。他们始终忙碌非常，终日奔波。
布伦顿便是这样，他是陈暮雇佣的向导，感知强度五级，而作为向导。陈暮只需要支付两百万欧迪。这个价格，如果在罗柚市或者东商卫城，雇佣如此水平的卡修大概只能一天。
但是，在这里，两百万欧迪能够雇佣他两个月的时间，这一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过陈暮很快察觉到差异。布伦顿虽然感知强度达到五级，但是战斗力比起肖波要差许多，双方完全不在同一水平。这还是肖波不使用轮的情况下，一旦他使用轮，战斗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
这一点让陈暮巴格内尔等人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布伦顿解释之后，众人才恍然大悟。
“我第一次见到像肖波先生这样厉害的战斗卡修，您的能量控制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我想，一定是经过无数次生死锤炼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吧？”布伦顿一脸惊叹问。他的个子大约一米九，一头金黄的头发在阳光下极为招眼，是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这一点倒是没说错，肖波在丛林中独自捕猎的经历都已经有好几年，其间经历的战斗不计其数。
“卡修不经历战斗怎么成长？”肖波一脸不解地问，他觉得这是常识，没有经历过战斗的卡修有什么用？
“是吗？这便是战斗卡修的理念吗？”布伦顿挠了挠头发，脸上有些疑惑：“我们的训练应该在训练基地里啊。战斗卡修果然很厉害啊！”
“卡修还分战斗卡修和其他卡修吗？”肖波脸上疑惑更重，不仅是他，其他人神情亦是如此。虽然他们队伍之中也有建筑卡修，但是像这种其他专业的卡修并不常见，在普居区也算得上特殊人才。
“卡修是卡修，战斗卡修是战斗卡修！”布伦顿一本正经，疑惑地看了一眼肖波，接着反问：“难道京都不是这样吗？可真是奇怪呢？我们天冬里区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要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卡修，等到年龄大了，再先择专长领域。成为战斗卡修的人很少，不过他们都非常强。”
“每个人都做卡修？”肖波吓一跳。在普居区，能够做卡修的人，只不过是一小撮人。
“对啊！”布伦顿理所当然道：“不做卡修怎么找工作？我每个月要交的福利金就有七十万欧迪，要不然，我的二星居民福利就保不住了。”
“二星居民福利是什么？”奚平好奇地问，这是众人第一次听到这个古怪的名词。
布伦顿已经不感到奇怪了：“估计京都和天冬里区实行的标准不一样吧。像我这样的本地人，获得的福利和我的贡献直接挂勾。按照你每个月上缴的福利金不同，你享受的福利也不同。比如说，我每个月上缴七十万欧迪，一年不间断，便能得到两星居民福利。如果三年不间断，我就可以升为三星居民福利。星级越高，福利越好。特别是一些专业课程，没有福利的话，是无法学习的。学习不到这些技能，就找不到好工作，这样就恶性循环了。”
“布伦顿你的专长是什么？”肖波好奇地问。
“感知嗅觉。”布伦顿道。
众人面面相觑，肖波问：“这是什么？名字听上去很奇怪。”
“没听过很正常了！这是一个相当冷僻的专业，就是使用感知来分辨气味中不同分子，以确定其成分。不过我现在水平还太低，水平高的话，可以做芳香卡修了。芳香卡修的薪水可是很高的。”布伦顿一脸憧憬。
“这么厉害？”肖波吓一跳。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利用感知来分析气味中的各种分子，这需要卡修的感知纤细到什么地步？
不光肖波，陈暮也吃一惊。
“一般一般了。我现在的感知灵敏度还不够，还没办法精确分析。简单的还行，要是复杂一些，像那些天然香水，我就搞不定，它们的成分太复杂了。”布伦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越听布伦顿说，陈暮等人心中的惊讶也越重。天冬里区的发展水平把普居区远远拉在后面，这并不是体现在某项技术上，而是一种整体的、全方位的领先。
他们形成系统的感知利用方法，并把它渗透到生活的各个领域。想较之下，普居区不知落后多少年。陈暮等人出身普居区，对普居区更有归属感，众人心中都颇不是滋味。
布伦顿颇为健谈，一路上不断地介绍一些天冬里区的民俗风情，倒是听得众人大开眼界。
“别以为冰雪区那里荒无人烟哦。你会发现，那里比玻蒂尔曼要繁华多了。那里有好几座城市全都是建立在从来不化的冰面上，是真正的水上城市。哈哈，你们绝对想不到，上百万人都生活在冰面上是什么景象，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都很吃惊。而且，如果你们的实力够高，可以去水下社区。天冬里区是五大华区唯一有水下社区的，那里面很好玩，可惜消费太贵了，而且对实力的要求很高！”布伦顿一脸遗憾。
这些天，众人对各种各样的新名词早就听多了，这水下社区众人暗记在心。
布伦顿忽然神情大变：“不好！我们遇到了希鸟群！快跑！”
众人心下一跳，连忙跟上。
“希鸟？这是什么鸟？在哪？我怎么没发现？”肖波好奇地环顾四周，他没发现任何影子。
布伦顿脸色很差，苦笑：“希鸟很凶猛，速度很快，我们跑不掉了。我的感知发现了空气中有它们的气味分子！”
“有东西在向我们靠近，速度很快！”负责扫描的卡修此时也发现状况。
不用巴格内尔指挥，所有的小队立即做好战斗准备。非战斗人员和梭车被围在中间，五个小队和精英组的卡修围在最外层。卢小茹他们位于第二层，最中心便是非战斗人员。
布伦顿好奇地打量着这支队伍。他们的水平虽然不高，但是训练有素，没有人露出惊慌之色，便连中间的非战斗人员，都处之泰然。
好奇怪的队伍！他心中的升起一丝好奇，但紧接着被恐惧不安笼罩。自己的运气可真够差的，居然会遭遇希鸟这种令人头痛无比的生物！
自己第一次作向导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不禁后悔起来。这支队伍，扫了一眼，他心中的苦笑更重了。除了肖波先生一个人具有战斗力外，其他的卡修，大部分感知都在四级左右。
这样的队伍，他可不敢抱什么奢望。肖波先生虽然厉害，但是一个人，却无法保证整支队伍的安全。
空中遥遥传来清亮的唳叫，远处的黑点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靠拢。
而众人，终于看清楚，希鸟是一种什么样的鸟类！

第三百一十四节 希鸟
希鸟体长三米左右，通体乌青，长喙利爪，它们的眼睛有若红宝石，双翼极长，却没有羽毛，最令人称奇的是，它们双翼上的包裹着一层淡青色的光芒。
它们的速度之快，简直像青色的闪电。
布伦顿神色惨白，他第一次遇到希鸟。之前只听说过它们的可怕，但是亲眼见到，才真正地感受希鸟的恐怖之处。它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那些以速度见长的卡修们在它们面前，简直就像蜗牛一样。
希鸟是群居肉食性生物，它们往往成群结队猎食，它们爪子锋锐无比，能够轻易刺穿斑纹犀厚厚的皮肉。最恐怖的是它们的高速冲击，如果挨了一下，必死无疑。它们的体重和一辆梭车相仿，而速度比起梭车不知要快多少！
所有人都做好战斗准备，包括陈暮。
这个时候，可不是隐藏实力的时候，见识了这群希鸟的速度，众人心下皆是一沉，不敢怠慢。
速度快的野兽是最令人头痛的野兽。这段时间众人接触的野兽不少，但却没有一种野兽能够和希鸟相比。
这群希鸟显然发现了他们。
只见这些希鸟一敛双翼，骤然爬升，熟悉鸟类的卡修都明白，这是它们发动攻击的前兆。
果然，完成爬升的希鸟群立即发动攻击。
轰轰轰！希鸟发动攻击的威势骇人，带着几分风雷之声！数十只希鸟集体朝众人俯冲下来。它们双翼一展一敛，浑身收缩如一只利箭，而它的长喙便是箭头，速度陡然增加几分！
更可怕的是，这些高速俯冲的希鸟前端，浮起淡清色的锥形能量罩，随着它们不断加速，锥形能量罩的颜色不断加深。
“卢小茹！”一向沉稳的巴格内尔脸色凝重，沉喝道。
“是！”卢小茹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即发动，而是双眼死死盯着高速逼近的希鸟群。
一身标准女款战斗服，看上去说不出的飒爽。这是天冬里区市面上最常见的战斗服，每一件价值三十万欧迪。它有着极为优秀的舒展性，能够抵御一定程度地能量攻击。这是奚平在玻蒂尔曼镇统一购置的。
比起以前，她的皮肤变黑了许多，这并没有使她的容颜黯然失色，相反，多了几分卡修所特有的干练与坚毅。不断的训练和战斗，她和以前那个叫只知享受钻营的卢小茹判若两人。
现在的她，是一位纯粹而优秀的卡修。
注意力高集中，希鸟在她眼中的速度似乎变慢了许多。希鸟冲刺所带来的风雷声被她忽略，她的注意力空前集中。
她知道，对付这样的高速野兽，任何一点疏忽都是极为致命的。
她的瞳孔猛然扩张，就是现在！早就蓄势待发的右手悄然间扬起。
高频次声！
嗡！在人耳无法捕捉到频率，正在发生着高频声波振荡！
众人眼前的景象出现极为细微的扭曲抖动，这是高频次声波对空气产生干扰产生的效果。但这只不过是副效果，这一招真正可怕的是那无形无质的次声波振动！
如同利箭般俯冲而来的希鸟们一头扎进这片被高频次声波笼罩的区域。
“呱！”“呱！”“呱！”
希鸟惊慌尖叫，次声波无视它们坚硬有如钢铁般的皮骨，直接对它们产生可怕的杀伤力！
轰！
最前面的几只希鸟突然遭受次声波的攻击，惊慌之下，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它们的速度实在太快，失去控制之下，狠狠地砸在地面。
其余希鸟受惊之下，连忙控制身形，虽然没有砸在地面，但是队形混成一片，而它们身体前端的青色锥形能量罩也在一刹那间消失。
“攻击！”巴格内尔冷冷吐出两个字。
咻咻咻！
套卡发射出的能量梭发出奇异的尖啸，无数道能量梭的啸声汇集在一起，就有如滔天巨浪，把这群希鸟吞噬。
噗噗噗！
天空中，无数朵血花绽放，能量梭射在希鸟身上便是一个血洞，不过唯独有一层青色光芒包裹的双翼却大多数安然无恙。
陈暮、维阿和肖波没有动手，其他的卡修，齐齐开火。无数光芒各异的能量体射向天空，这其中，最艳丽的莫过于一字眉的十字。
妖艳鲜红的十字形能量体，印在希鸟身上，必定是一个十字形的创伤，比起能量梭击中后产生的血洞，十字形伤口放血的速度要快三倍以上。
在这如此密集的火力面前，希鸟群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声悲怆的呜叫，忽然一只在天空中浑身血洞。摇摇欲坠的希鸟猛地一扇双翼，旋即突然朝下方疾冲！
淡青色的锥形能量罩再一次出现在这只希鸟的前端。
下面卡修神情一变，不需要指挥，大半火力顿时齐齐射向这只作困兽之斗的希鸟！
啪啪啪！
能量梭打在锥形能量罩上，亮起一团团光芒。令所有人色变的是，淡青色锥形能量罩除了颜色黯淡一些外，安然无恙。另外几道能量梭击中希鸟的身体后半部，留下一串血洞，但是这只希鸟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小心！”
这一下的变故太快，快得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咻！一道尖利的啸声陡然间响起，在如潮般的尖啸声中亦是如清楚！
是陈暮，他终于忍不住出手！早就在指间欢快旋转的脱尾梭脱手而出，化道一道流光，打在希鸟保护头部的锥形能量罩上。
啪！锥形能量罩终于不堪打击，化作一蓬碎芒，被高速掠过的空气一激，消失不见。
而此时，这只希鸟也终于一头扎进人群之中。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众人脸色剧变！
一名卡修的身体被完全洞穿，血肉一片模糊，众人个个目呲欲裂，不用招呼，铺天盖地的能量梭疯狂地射中这只希鸟！
眨眼间，这只希鸟便被射成一堆烂肉。
轰轰！又有两只希鸟挣扎着朝下面疾扑而来。
陈暮神色冷然，手上的动作极快，脱尾梭三连发，准确无比地击中第一只希鸟。
第一枚能尾梭，希鸟锥形能量罩就几近黯淡无光，第二枚脱尾梭，锥形能量毫无悬念地破碎。
第三道能量梭，准确无比地击中希鸟的头颅，留下一个血洞。
希鸟宝石般的眸子立即黯淡下去。失去控制的身体由于惯性，像颗流星般砸进人群，一位卡修的运气比较糟糕，被砸个正着，顿时重伤。
第二只希鸟被肖波拦了下来。
半空中，突然凭空出现数十道琥珀色流光，这些流光就像活物一般，牢牢缠上希鸟。希鸟和它前方的锥形能量罩一齐被缠上，缠得结结实实。
绞缠！
琥珀流光就锋利的刃线，一绞一缠，啪的一声轻响。锥形能量罩最先破碎，没有了保护的希鸟被琥珀流光轻轻一绞，便被肢解，化作数十块，砸在地面上。
天空中的希鸟终于被清空，众人却没有松懈下来，给那些还在挣扎的希鸟补射，直到确定它们完全死透才罢休。
这场战斗十分短暂，然而其间的凶险，却远胜过之前他们遇到过的任何一次。
谁也没想到，这些希鸟性子居然如此暴戾，而且它们产生的锥形能量罩的强度也远远超过众人的想象。套卡发射的能量梭无法击碎它，如果不是陈暮和肖波的出手，后果无疑更可怕。
不过，这场战斗最大的功劳却并不是陈暮和肖波。而是卢小茹，如果不是她的次声波有奇效，这场战斗只怕他们要死伤惨重。
仔细地检查地上的希鸟尸体，巴格内尔脸色很难看：“它的皮肤很坚硬，双翼能够形成能量层，难怪速度会这么快！它的锥形能量罩应该是它这根长喙的作用。”
巴格内尔用脚踢了踢地上这只希鸟的长喙，质地极为坚硬。
劫后余生的布伦顿无比崇拜地看着陈暮等人，刚才那一场短暂的战斗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这可是一队希鸟群啊，有着数十只希鸟。除非专门的战斗卡修队，普通的卡修队遇到了，那也是凶多吉少。而这支队伍，只牺牲了一个人，便消灭了一支完整的希鸟群。
“希鸟的喙和爪，还有它的双翼部位的皮，都是很难得的材料。可以卖个好价钱，希鸟的翼皮，如果用在梭车上，能够让梭车的速度提升很多。喙和爪都是非常出色的制卡材料，不过我不是制卡师，对这就不是很明白了。”布伦顿带着几分羡慕道。
地下的希鸟尸体起码有三十多只，这是一笔相当丰厚的收获啊！这是足以令人心动的收获。
陈暮脸上没有任何喜色，看到那位血肉模糊的卡修，谁的心情都不好。在经历最初的那段实战之后，他们便很少再出现过减员，受伤倒是时常发生，但是有苏流澈柔在，他们都活了下来。
没想到，刚进天冬里区，出现了减员。这一战，现在细细想来，陈暮都觉得心下发寒。如果不是卢小茹的次声波，他们按照平常的战斗模式，那后果……

第三百一十五节 雪花卡修团
天冬里区的野兽能够产生并且使用能量，这让陈暮感到很吃惊。在他的理解中，野兽都是靠着强悍的肉体来与人类作斗争。像之前他曾遇到的双勾兽，皮甲之厚实，肉体之强悍，便是高级卡修遇到了，也是极为麻烦的事。
然而希鸟竟然能够使用能量，这也就意味着，它们的危险性大为增加。
“还有什么野兽能够使用能量？”陈暮突然开口问。
“使用能量？很多野兽都会啊！”布伦顿一愣，这是这个少年和他讲过的第一句话。在他印象中，这位少年几乎从来不开口。而且不光是他，他身边那个抱着肥狗的男子，也从来没说过话。
陈暮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天冬里区的危险指数在他心中立即飙升。自从他们进入天冬里区，还是第一次遇到野兽的袭击。之前他们还以为天冬里区是人间天堂，现在看来，其危险之处，远胜普居区。
起码，在普居区，陈暮便没有遇到如此强大的生物。
众人的脸色都不好，巴格内尔如此，肖波亦是如此。
把牺牲的队员安葬起来，虽然见惯了生死，但是众人的情绪依然难免低落。在布伦顿的指导下，众人把希鸟身上有价值的东西都取了下来。可惜希鸟皮每一张都被打得稀烂，它们就没有多大的价值，陈暮等便索性没有动它们，布伦顿在一旁惋惜不已。
但是随后的行程中，陈暮主动找布伦顿攀谈起来。巴格内尔奚平等人都不由露出的惊诧之色，在他们心中，老板可是一个木讷寡言之人。
陈暮的想法则要简单许多。这群希鸟让他意识到危险，也正是这种危机感，让他开始主去适应环境。其实陈暮一直是一个有着极强适应能力的人，这一点，对于一位曾经是流浪儿的人来说，是他们生存法则的一部分，是一种本能。
只是，更多的时候，这种本能被他隐藏起来。生性淡泊的个性，再加上后来的一系列遭遇，让他对别人的戒心更重。
但是，这次与希鸟之间的战斗，让他陡然间嗅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这股危险的感觉是如此强烈，甚至他在丛林之中都未曾有过。
连陈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大异于往常的行为，只不过是他在危机感的刺激下，下意识做出的调整。
“布伦顿，你知道希鸟为什么能用能量吗？”陈暮走在布伦顿身边，问。
布伦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能够使用能量的野兽有很多。像雪熊，它的能量罩才强呢，伤害值低于一千五的幻卡根本拿它没办法。还有斑月狐，它们能够释放波刃。不过像这些能够使用能量的野兽，它们的价值都很高，如果能捕杀成功，那可是能够大赚一笔。”
能够释放波刃，这个说法让陈暮吓一跳。不光是他，身旁的巴格内尔肖波等人，也都吓一跳。野兽的身体本来就比人类强很多，如果还会释放波刃，这就太可怕了！
当然，说起身体强度，维阿这个非人类自然被陈暮排除在外。
“哦，它们应该很难猎杀吧！”陈暮接着道。
“嗯。”布伦顿点头：“当然了，它们都很强啊。只有一些由专门的战斗卡修组成的队伍，才能够在这方面有所斩获。一般的卡修团，只敢猎杀一些比较弱小的生物。其实像我们今天遇到希鸟，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希鸟只会在一些人迹罕见的地方才会遇到，我们的运气实在太糟糕了！这太不正常了！”
布伦顿的话立即引起了陈暮的注意：“希鸟出现在这很不正常吗？”
“很不正常。希鸟是生活在群山之中的一种凶猛鸟类，它们生活在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地方，我们现在这，海拔只有五百米。而且你们也看到了，这周围并没有高山。”布伦顿百思不得其解。巴格内尔看到陈暮看他，微不可察地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
如果布伦顿说得没错，希鸟群出现在这就有些怪异了。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陈暮的话提醒了巴格内尔，万一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呢？
悄然间，提高警惕的指令便传递下去，所有人都立即做好戒备的姿态。非战斗人员依然被护在中间，整个队伍的队形没有丝毫凌乱。在丛林中行进了那么久，这一套他们早就熟得不能再熟。
“有群人在向这边靠近！”肖波脸色微变，轮的探测能力相当强悍。
不需要指挥，众人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果然，远处有一群黑点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靠近。众人的心陡然一沉，这群卡修速度实在太快，甚至比刚才他们遇到的希鸟也丝毫不逊色。
无论是陈暮，还是肖波，都很清楚，一位卡修的速度如果能与希鸟媲美，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而如果一群卡修，都是如此，光想想，都是件令人头皮发麻的事。
太快了！
眨眼间，这群卡修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飘浮在半空中，注视着下面这群人。
莫布里看着下面的这群人，心中微微有些惊讶。这些卡修的实力自然不放在他眼中，但是他们表现出的战术纪律性，让他心中微微赞叹，这说明对方有一位极为优秀的首领。
目光锐利的莫布里很快发现这些人身上有刚刚经历战斗的痕迹。
“请问，哪一位是首领？我是雪花卡修团团长莫布里。”
“雪花卡修团！莫布里大人！”布伦顿就像被一道雷劈中，表情呆滞，口中不自主地喃喃。
从布伦顿的反应，陈暮立即判断出，这位莫布里应该是一位极为著名的人物。他还记得，当时那些人看到焦思、唐含沛的神情，和布伦顿现在如出一辙。
“你好，莫布里阁下，我是这支队伍的首领。”陈暮神态从容道。且不说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就算他听过，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莫布里再有名，能比唐含沛更有名吗？
见识过唐含沛的风采，莫布里虽然气势慑人，但在陈暮眼中，比之唐含沛却要差了一丝味道。
“我们一直在追击一群希鸟，不知阁下有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如果发现，不知能否见告，谢谢！”莫布里的目光牢牢盯着陈暮。对方首领的年轻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不过对方流露出来的从容，倒是让他忍不住有些赞赏。
陈暮神情有些冷淡，眼前的这批卡修才是罪魁祸首！怪不得生活在群山之中的希鸟竟然会出现在这。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队员就因为眼前这些人的一死一伤，陈暮的心情自然不会好。
“哦，阁下来晚了一步，我们刚刚与它们遭遇。”陈暮淡淡道。
莫布里心下一舒，他看到这些人刚刚经历战斗，自然会往这方面猜，没想到竟然还被自己猜中了。
“还请阁下告知它们朝哪个方向逃逸，我们感激不尽。”莫布里神色恳切。
陈暮不为所动，淡淡道：“它们被我们杀了。”
“什么？”雪花卡修团成员有人色变：“我们追了那么久，你们竟然把它们杀了？”
雪花卡修团成员个个神情不善地盯着陈暮等人。
“闭嘴！”莫布里眉头一皱，朝那位开口的成员喝斥。他在雪花卡修团的威望无人能及，被他喝斥的卡修立即乖乖闭嘴。
“手下人不懂事，还请阁下不要见怪。我们愿意从各位手上收希鸟双翼皮，高出市价的百分之十，不知阁下意下如何？”虽然他觉得，凭借这样一支队伍，想杀死几十只希鸟，可能性实在太小。
陈暮摇摇头，他的这个动作立即让雪花团的成员个个勃然变色。
莫布里的涵养要好许多，但语气却不由压迫感陡增：“哦，莫非阁下有什么不便之处？”
“希鸟的皮我们没要，还在那，你们需要，自己去取。”陈暮指了指他们刚才战斗的位置。
莫布里一愣，目光牢牢锁定陈暮，心下暗中奇怪，希鸟的翼皮是其身上最有价值的部分，怎么会有人舍弃不要？然而在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陈暮始终保持淡然冷静。
莫布里忽然一抱拳：“多谢阁下，我们告辞。”说完便带着自己的队员，朝陈暮刚才指的位置飞去。
很快，莫布里他们便来到刚才陈暮他们与希鸟群战斗的地方，只见地上到处都是希鸟尸体。
当他们看清楚这些希鸟的尸体时，个个倒吸一口冷气。

第三百一十六节 惊闻
莫布里神情凝重，弯下腰来，仔细地翻动着希鸟的尸体。每一具希鸟的尸体都布满血洞，千疮百孔。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会不要希鸟的翼皮，看着像筛子一样的翼皮，这样的翼皮又有什么用？
“老大，我们就这样算了？”有队员忍不住开口。
“是啊，我们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希鸟群，追到现在，居然就被这帮家伙杀了！这口气怎么叫人咽得下？”有队员附和道。
其他队员都看着莫布里，为了这群希鸟，他们费尽了力气，整整花了三个月。没想到却这帮家伙捡个现成的，他们怎么会不义愤填唐？
冷冷看了一眼这两个闹事的家伙，心情不好的莫布里重重哼了一声：“闭嘴！你们长了猪脑袋吗？我们和这群希鸟打了这久的交道，这帮畜牲的狡猾和实力你们还不清楚？你们看看这些尸体，都被打成筛子！这伙人的实力有多强，你们心里没谱吗？”
众人顿时默然，他们何尝不知道团长说的有道理？这群希鸟能把它们折腾这么久，实力自然不容小觑。而能把这群希鸟消灭在这，那个小队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如果不是我们想要完整的翼皮，哪里轮得到他们？”最先说话的那位卡修忍不住嘟囔。
“行了。”莫布里已经懒得和这一根筋的家伙纠缠：“我们把希鸟赶到这里，幸亏遇到他们，如果遇到的是一个实力差点的商队，那才真的麻烦。”
被莫布里这么一说，其他成员一愣，这才想到这茬。是啊，如果他们把希鸟赶到这，殃及了哪支商队，那对雪花卡修团名誉的伤害可就大了。他们可不是那些没有名声的卡修团，他们的口碑和信誉都上佳，这也是每个团员都引以为傲的地方。
这样，他们的心态才终于平和下来。
没有理会团员，莫布里看着满地的希鸟尸体。一时间，出现一刹那的愣神，他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竟然忘了问那支队伍和那位少年的名字了。
难得遇到如此有实力的队伍，不能结交，让他感到有些遗憾。还有那位淡定从容的少年，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团长，团长，你快来看！”忽然有团员叫道。
“怎么了？”莫布里有些奇怪地抬头。这位团员向来都颇为老练，很少会看到他大惊小怪。他一边问，一边一脚深一脚浅地朝那位团员走去。
“团长，你看。”这位团员神情凝重地指着地面的血肉块，这些肉块应该都是希鸟身上的，在他面前，散落着数十块大小不一的肉块。
莫布里心下一跳，也不顾呛鼻的血腥气，拿起一块肉块到面前端详。他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这块肉块的切面十分光滑，应该是被什么十分锋利的物体切割而成。地面上，数十块肉块散落开来，莫布里一眼便看出来，这是一只希鸟被绞杀切割后的结果。
很难想象，什么卡片能够达到如此效果？希鸟的速度快若闪电，它的锥形能量罩强度很高，普通的攻击连它都无法打破。
瞅了一眼地上的希鸟碎肉块，他在里面找到希鸟的脑袋，同样被切割成碎块。希鸟的脑袋是往往在猎杀之后，保存最好的部位。因为在冲击的过程中，它始终在锥形能量罩的保护之下。
不过所有的尸体中，只有一只希鸟是如此，这让莫布里心下稍安，看来对方应该有一位高手坐镇。
想想也很正常，如此一支大队伍，怎么可能没几个高手坐镇？
莫布里已经打定主意，下次倘若再遇到这支队伍，一定好好结交结交。
陈暮等人依然在前进，他们马上就要进入冰雪区。
他们停留在冰雪区边缘的一个名叫橡树小镇。这个小镇并不比玻蒂尔曼小许多，它位于冰雪区的边缘，是进入冰雪区的一个重要补给点。
往来的商队和卡修们，给橡树小镇带来了繁华。
不过，由于这里不是平原，城市自然没有玻蒂尔曼那般雍容华丽，却有着玻蒂尔曼所没有冷峭之感。
还没到橡树镇，众人便明显感受到温度的下降。陈暮他们需要购置保暖的衣物。他们身穿的虽然是三十万一套的战斗服，但是这玩意的保暖性并没有太值得称道之处。
除此之外，他们还需要购买几辆梭车。这是布伦顿的建议，在冰雪区，除非卡修中的真正高手，很少会使用气流卡。天空诡异莫测寒流足以把你冻僵，而且会把你吹到不知何方。
和气流卡相比，梭车在这个时候反而要可靠许多。
他的建议被陈暮采纳了，队伍中有相当部分的非战斗人员，安全最重要。
布伦顿总觉得这一行人奇怪得很，他们对天冬里区的事物一无所知，而且他实在不明白，一支队伍中有这么多的非战斗人员，他们为什么不乘坐长梭列车呢？如果乘坐长梭列车，他们不仅可以很快地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而花销，也绝不会比购买几辆梭车更贵。
不过，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不断地告诫自己，自己只不过是个向导，想这么多干什么？
布伦顿笑了笑，这次的收入对他来说，足够他交好几个月的福利金了。而且他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少爷们，他亲眼目睹这些人是如何歼灭一支几十只的希鸟群。
虽然对方没说，但他猜测这支队伍应该是一个卡修团，如此水平的卡修团，可都是相当厉害。虽然他还没想到自己脑子里哪一个卡修团的名字和眼前这帮人能联系起来。如果自己能够与这个卡修团建立不错的关系，对他来说，无疑是更大的收获。
正是这番心思，一路上，他十分配合，从不乱问。而对方有什么问题，他都会十分耐心地解答。
陈暮在喝着暖茶，这种暖茶是冰雪区的生活必备品，它能促进人体的血液循环，味道略带一些成，口感十分独特，一喝下去，只觉得浑身一热，在这寒冷的地方十分舒服。
苏流澈柔和卢小茹、汝秋三人也捧着暖茶，三人喝过暖茶后脸上红通通的模样，说不出的诱人，周围休息的卡修，不时有卡修频频回头。
不过这三位女人，对些倒没有什么不适，苏流澈柔、卢小茹自然不用说，就连汝秋，在校园里也是追求者无数。
这家休息厅提供点心和茶水。如果需要用餐，他们也可以提供，这里一般是卡修们作短暂的停留，大厅里有好几张收视幻卡，有许多卡修喜欢在这里看看新闻，或者打听消息。
陈暮等人只不过几百人，在大厅里并不算显眼，偌大的大厅，可以同时容纳两千多人同时用餐喝茶。
过了一会，奚平肖波和布伦顿回来。
“东西都购置好了。”奚平做起事来，素来是一丝不苟，他忽然俯身在陈暮耳边道：“老板，我打听到这个地方的黑市在哪了，我们是不是把它们处理一下？”
陈暮一愣，他立即明白奚平所说的它们是指什么。
稍一思索，陈暮便点点头。
奚平立即会意，重新站了起来。
肖波茶还没送到嘴边，就听到奚平慢悠悠道：“小肖啊……”
肖波陡然一哆嗦，到嘴边的暖茶险些把嘴皮子烫到。他现在一听到奚平喊“小肖啊”就会下意识的一抖，等他把卖身契签完之后，慢慢和陈暮他们混熟，才知道这个老贼的阴狠。
想想那天自己傻乎乎钻进他的圈套，他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也导致他在心中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而后来，他才发现，这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好对付的。老板自然不消说，没人敢打他的念头，维阿，肖波看到维阿都会自觉地绕道走。咱是帅哥，不和非人类一般见识。
哪里想到巴格内尔这个家伙，也是个狠角色，每天的训练，他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
苏流澈柔，老板的女人，不能动，奚老贼的提醒犹在耳边。卢小茹明艳照人，可除了对老板和苏流澈柔，对其他人从来不假颜色。
好在还有汝秋，她虽然容貌算不上出众，但清新利爽的气质还是足以令人怦然心动，可哪知道，他好不容易上前搭讪，结果汝秋只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递给他一张纸条。
“这上面有十个问题，你能回答六个就算及格。及格了，你再来找我。”汝秋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肖波，把他心中最后一点希望都击碎：“哦，对了，笔试完成，还有面试。”
肖波带着一张试卷和一颗破碎的心，黯然离开汝秋的房间。
在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打击之下，肖波的立即老实起来。
看到奚平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肖波一个激灵，连忙站起来。
走出休息厅，肖波忍不住问：“主管，我们现在是去……”他的目光落在奚平手上提着地箱子上。
奚平浑不在意地把手上的箱子递到肖波面前：“我们嘛，只是去做点小生意。”
“哦。”肖波似懂非懂地点头，十分老实地接过箱子。箱子里是什么？入手颇沉，不过他见奚平浑不在意，心想，估计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休息厅里，陈暮正在和巴格内尔讨论：“你对我们的目的地有什么想法？”
这是摆在他们面前最直接的问题，马上就要进入冰雪区了，他们需要确定自己的目标。
巴格内尔摇摇头，接着笑道：“这边我也不熟悉，需要仔细考虑一下才行。嘿嘿，不过这样一来，联邦综合学府想再找到我们，可就不容易了！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我看他们怎么去猜！”
陈暮也不禁莞尔，是啊，连他都没想好他们去哪，联邦综合学府怎么可能猜得中？之所以没有乘坐长梭列车，陈暮就是为了避开联邦综合学府的眼线。
唐含沛这个人，给陈暮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这个人无论是实力，还是心计手段，人望实权，都简直强得不像话。
而且，刚才奚平拎去的那一箱幻卡，可全都是联邦综合学府出产，节式连他没有取出来。这张卡片，他还没有琢磨透彻，而且这张卡片，实在太惹眼了。陈暮不希望因为出售它而惹下什么麻烦。相较之下，那一箱三四星的幻卡，只能算平常。
恰在此时，收视幻卡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所有的注意，陈暮和巴格内尔齐齐一愣，对视一眼，不禁把目光挪向光幕。
“最新消息！我们刚刚收到的最新消息！在三个月前，唐含沛突然发动的攻击，让整个罗柚市完全与外界隔绝，就在刚才，就在刚才，我们收到最新消息，有人从罗柚市走出来了！”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

第三百一十七节 大震
“终于有人从罗柚市里走出来了！会是谁呢？会是谁呢？罗柚市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马上就可以揭开谜底！”主持人的语气高亢而兴奋，但紧接着，他语气一转：“别走开！千万别开！不要挪开你的视线！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接下来，便是万众瞩目的一瞬间！广告之后更精彩！”
大厅里顿时响起整齐的骂声，所有刚刚吊起胃口的卡修恨不得上前把这位主持人生撕了。
连陈暮，都一下子愣住，不由感慨这位主持人可真有趣，巴格内尔可没那么多顾忌，破口大骂。
面目可憎的广告让人们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十五秒在此时，似乎一下子变得漫长。
广告终于结束，刚才还吵闹异常的大厅陡然安静。
光幕上，赫然出现王泽和净的面孔，不过大厅的这些卡修显然不认识这两人，但他们摒住呼吸，等待接下来，从两人口中会说出什么惊天新闻。
陈暮和巴格内尔对视一眼，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王泽和净身后的队伍，正是他们进入罗柚市时的队伍，看上去大体还保持完整。没想到光幕上出现的两人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这让陈暮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这倒是最合理的结果，两人代表的星院和苦寂寺。唐含沛除非想与这两家为敌，否则的话，一定会给予他们一定的方便，而且他们队伍的实力，在罗柚市内，除了联邦综合学府和中达书府，便属他们最强。
王泽和净走在最前面，陈暮可以看到两人脸上都不由流露出释然之色，陈暮的目光，忽然落在两人手上各自捧着的木盒上。
前方采访的记者眼尖得很，立即认出王泽和净。
“尊敬的王泽先生，净小姐，两位好，我是联邦官方平台的记者。我能问几个问题吗？”这位记者小心翼翼地问。这两位可是星院和苦寂寺的代表，他只不过是一位小小的记者，连忙把平日的嘴脸收敛起来。
联邦官方平台？王泽停下稍稍停留了一下，点点头：“嗯，不过我不保证会回答。”联邦官方平台和六大的关系，有些复杂。净对于王泽的举动并没有不悦之色，她也明白，该如何保持公众形象。
这位记者大喜，不过他很快便克制自己的情绪：“谢谢您的慷慨！请问，您能告诉我，罗柚市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王泽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他苦笑一声：“这一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我想，大家很快就会知道。”
这位记者非常识趣。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立即换了个问题：“您和净小姐手上捧的木盒是什么呢？”
王泽眼中闪过一道光芒，稍稍犹豫了一下，他便给出答案：“这两个盒内，是谯原先生和米夏青先生的骨灰，我们受唐含沛大人的委托，把它们送至中达书府。唐含沛大人说，他们是真正的战士，应该受到尊敬。”
死寂！
无论是那位记者，还是陈暮所在的大厅，全都是一片死寂！而这一幕，并不仅仅发生在这，整个联邦，似乎都被这几句话吓到了。
“对不起。我们需要赶路了，再见。”王泽十分有礼貌对已经呆住的记者道，说完便和净对了一个眼色，众人迅速离开。
“王泽先生，王泽先生！”直到一行人走远，陷入震惊中的记者这才回过神来。
一行人默然前行。
净忽然开口：“唐含沛先生到底想做什么？”
“不知道。”王泽想也不想，便摇头。
刚才那番话，是他有意为之。他相信，这一番话说出去，联邦综合学府和中达书府之间的仇恨便再也不可能解开。中达书府数百年来的骄傲，在整个联邦面前，被唐含沛踩得稀烂。这样的仇恨，便是再过一百年，也不可能解开。
这对于星院来说，却是一件好事，他知道，净也同样明白这一点。
而且他更加确信，他现在所做的，也一定是唐含沛大人预料之中的一部分。
这让他无法生出一丝骄傲的情绪，那个飘逸潇洒的身影，却仿若时刻藏身于阴影之中，如此模糊不清，如此莫测高深。
一股寒意，无可遏制地从王泽心底最深处冒了上来。
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很快便遇到刚刚得到消息的中达书府卡修。
短短的几句话，在整个联邦引起了轩然大波，没有人会质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因为说出这话的，不是别人，是星院的王泽。而在他身旁，还有苦寂寺应辰前辈的学生净！
绝大多数人都确信，中达书府的衰落已成定局，但是他们亦同样确信，中达书府的反击，绝对比任何困兽都要凌厉凶悍！
大厅里出奇的安静，所有人，包括陈暮，都在思考这个事件。
正在这个时候，奚平和肖波回来。
大厅里诡异的气氛立即引起两人的警惕。
“我们错过什么精彩了吗？”肖波耸耸肩，一脸浑不在意。不过如果有谁被他此时无害的模样骗了，那肯定会死得很惨。
奚平也一脸好奇。
巴格内尔眼皮也没抬，丢出一句：“谯原和米夏青被唐含沛杀了。”
“什么？”肖波大惊：“不会吧！唐含沛这么猛？他一个人杀得了这两人？绝对不可能！难道有什么人帮他？”
陈暮和巴格内尔两人齐齐一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对啊！以唐含沛一个人，想击杀谯原和米夏青，可能性太小了！杀死和击败完全是两个概念，难度上相差数倍。
是不是有人帮他？这是一个普通人脑海中都会跳出来的念头，大家都会想，会是谁呢？
陈暮和巴格内尔已经隐约猜到答案了。海星堡，唐含沛最有可能便是借助海星堡的力量！
联想到他们离开罗柚市后遇到的那队联邦综合学府卡修，陈暮心中顿时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
巴格内尔此时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在陈暮耳边压低声音道：“我们要快点离开，唐含沛肯定是用了海星堡，而且我估计他很可能会把我们推出来，这样他就可以用中达书府的力量迫使我们向他靠拢。我们被中达书府通缉的可能性很高，我们在进入天冬里区的时候，出示过通行证。我估计他们很快便可以查出来，我们不早点走，就麻烦了，这次我们是把中达书府得罪彻底了。”
巴格内尔的话，恰好说中陈暮刚才想到的。
他抬起头看向奚平，奚平立即会意，微不可察地点头，示意事情已经办完。
陈暮当机立断下命令：“我们马上出发。”
凛冽的寒风夹杂雪花，打在人脸上生痛。这样的环境下，一百米之外能见度就很低了，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可怜的肖波被拉出来当苦力，轮的侦察能力是他们最大的保障。他浑身散发着淡淡白色的光芒，这是取暖卡的光芒。取暖卡能让人体所在的范围内，保持大约三十五度左右。
但在这种有风的天气下，取暖卡其实能起的作用有限得很，肆虐的狂风会把取暖卡释放的热量吹得一丝不剩。不过，这又怎么难得倒能在丛林中长时间独自活动的肖波？他找来一张最低级的能量罩卡，这能量罩的强度很低，但是用来挡风却是十分有效。
于是远远看去，肖波就像一个发着白光的鸡蛋。
不过，看到老板跟着自己在外面受苦，肖波自然也就没什么怨言。
其他卡修都钻进了梭车，在这里，梭车果然比气流卡要好用得多。其中，最快乐的莫过于布尔纳，他津津有味地看着奚平给他买的幻卡，这张卡里面记载着许多种天冬里区所独有的建筑方法。
为了尽量可能隐蔽形踪，他们一直避开大城市。
陈暮和巴格内尔商量了之后，最终确定，他们前往天冬里区的一个叫做斯喀尔山区的地方。那是一片雪山区，那里只有广袤的雪山，无边无际的针叶林，斯喀尔地区没有大城市，只有一些小堡散落其间。
而且，那里足够混乱，小堡之间争斗不休，混战多年，那里没有什么势力占据统治地位，对于陈暮一行人来说，这样的地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相较于庞大的中达书府和联邦综合学府，这些地方势力，只能算得上大象面前的蚂蚁。
眼下最重要的是避避风头，至于以后的发展，在陈暮眼中反而不是那么迫切，他可没有一统联邦的野心。
经过二十五天日夜不停地赶路，他们终于抵达斯喀尔地区。

第三百一十八节 山谷雪丝虫
“这座山谷怎么样？”巴格内尔指着面前的一座山谷，山谷很幽深，入口处只有十米左右，只要把周围稍作修整，便可以形成非常出色的防御点。
陈暮面前弹出一张斯喀尔地区的地图幻卡，标记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奚平的目光也落在这张地图上：“这附近有三个小堡。离我们的距离大约在六百公里左右。不算远也不算近，这三个小堡分属不同势力，对我们相当有利。”
陈暮沉吟片刻，点点头：“那我们先驻扎在这吧。”
见老板确定下来，巴格内尔便迅速命令：“肖波，你去探查一下山谷。这样优良的山谷，居然没有被利用，估计里面有什么名堂。”
肖波一脸无奈，嘴里无比哀怨地嘟囔着：“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是电，我是光……”虽然脸上有几分不情不愿，但是还是飞身而起，很是利落地执行起命令。
没过多久，忽然通讯卡里传来肖波的惊呼：“天啊！里面有虫，好多虫！”
从通讯卡传来的影像上，可以看到，肖波身后密密麻麻，漫山遍野的雪白小虫在蠕动。
布伦顿脸色大变，颤声道：“是雪丝虫！怪不得这里没有人，这么多的雪丝虫，谁敢来？”
“雪丝虫？”陈暮偏过头来，问。
“是的。这是一种生活在冰雪区的虫类，它们能吐出含有冰冷气息的能量体，威力不是很大，但是数量一多就麻烦了。而且它们身上，没有有用的东西，也没人愿意花费力气去猎杀它们。”布伦顿虽然年纪尚轻，经验尚浅，但是理论知识还是相当丰富。
他忽然咦的一声。
闭上眼睛，过了片刻，他重新睁开眼睛，脸上有些疑惑的表情：“山谷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这里空气里金属化合物的浓度很高。”
众人这才想起布伦顿的专长领域是感知嗅觉，这个到现在大家还觉得怪怪的感知。
“雪丝虫有什么特性？”陈暮认真地问，这个山谷他相当满意，如此轻易地放弃，实在可惜。
布伦顿皱着眉头想了想：“它们群居，数量很多，除了能够发射冰冷能量体外，没有其他方面的能力。”
“毒有没有用？”陈暮的反应很快。他第一时间到这个办法，他并不是一位纯粹的卡修，所以思维定式也没有受到束缚。
“毒？”布伦顿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这个词对于卡修来说，有些遥远，他想了想，方道：“我也不知道，你们可以试一下。”
陈暮点点头。说起配毒，他的队伍里，倒还真不缺乏这方面的人员，维阿是其中高手，不过他更擅长的是利用丛林中各种植物和动物体液来配制，陈暮自己也能动手，但他的水平比起维阿来就要差许多。
不过，队伍中有还有一位专业人员——苏流澈柔，作为高级医务卡修，解毒是她们的必修课程，而作为研究的对象，如何配毒也同样是她们需要掌握的。
陈暮把自己的要求对苏流澈柔说了一遍。苏流澈柔的脸上有些不自然，对于毒这类东西，除了一些性情比较特殊的女孩，普通女孩总是不会喜欢的。
但苏流澈柔识大体，虽然神情有些不自然，还是微点螓首：“我试试。”
毒药很快配制出来，装在特有的试剂瓶中。
看着山谷里分布的密密麻麻雪虫，沙沙的蠕动声令人心生寒意，雪丝虫差不多和成人手掌长，比拇指稍粗，陈暮深深吸一口气，用力扔出手上的试剂瓶，试剂瓶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雪虫中间。
啪的一声轻响，试剂瓶破碎的声音，一团绿色烟雾升起。
嘶嘶嘶！
雪丝虫群立即骚动起来，而绿烟笼罩的区域，雪丝虫痛苦地挣扎翻动扭曲。这团毒气的威力果然十分可观，短短的几秒内，绿烟笼罩下的雪丝虫已经变得僵硬，原本雪白的身体上浮起一层淡绿色。
山谷外风声肆虐，山谷内，却没有一丝风。
看着绿烟飞快地扩散，陈暮等人都不由露出喜色，这个方法果然有效。这些雪虫实在太多了，布满偌大的山谷，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其他卡修看向陈暮的目光却不由带上几分畏惧。毒，离卡修实在太遥远了，他们已经习惯了利用手上的卡片解决一切问题。只有肖波，神情间没有什么变化，他在丛林深处，需要与各种野兽斗争，对这样的手段并不陌生。
苏流澈柔配制的毒烟毒性猛烈，而且扩散性极佳，以至于陈暮都在考虑，是不是把它作为一种常规武器。
忽然，雪丝虫群中突然喷出许多淡蓝色的水柱，细微的能量波动立即提醒众人，这些看似水柱的东西其实是能量体。
果然，淡蓝色水柱一接触到绿烟，便化作一团淡蓝色雾气。其他的雪丝虫也纷纷吐出的淡蓝色的水柱，这里的雪丝虫数量太多。眨眼间，绿烟便彻底被这种淡蓝色的雾气包围起来。
沙沙沙！
绿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然而以陈暮的惊人的眼力却能够清晰地看到，绿烟全都凝结成像砂粒般大小的结晶，这些绿色砂晶落在地上，像下起一阵小雨。
陈暮心下一跳，这些雪丝虫喷射出来的淡蓝色能量体竟然是如此冰寒，连毒烟都能冻住！
陈暮的目光偏向维阿，维阿摇摇头：“我也没办法。”
可是，地理环境如此绝佳的山谷，陈暮又不想放弃，不想放弃，这群雪丝虫就必须除去。陈暮相信，能够把毒烟都冻住的淡蓝色能量体如果喷在人身上，除了被冻住冰人之外，他可想不出第二个结果。
他的目光落在雪丝虫群之间，刚才那股毒烟已经消灭了起码五分之一的雪丝虫，注视着不停蠕动的雪丝虫，陈暮在脑海中飞快地分析。
淡蓝色的能量体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最主要的麻烦却是它们的数量。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片，难免让人生出几分杀不胜杀之感。
雪丝虫的弱点也很明显，速度不快，比起丛林那些行动迅速的蚁群，它们的危险要小许多。
想了想，陈暮道：“其他人都散开，有范围攻击的跟我上去。”说完，陈暮率先飞到雪丝虫的上空。肖波立即跟了上去，其他的卡修只有卢小茹和赫塔两人跟上，其他人都是单体攻击。
由于担心被雪丝虫喷射的淡蓝色能量体击中，陈暮他们飞得都很高，离下面起码有一百米，这时他们才发现，山谷周围竖立的山崖出奇的高，他们这还只不过到达一小段。
“开始吧。”陈暮简单的命令。
说完，他便切换到折形燕波卡。在这个时候，这种爆炸性的卡片正是用武之地。
于是，下面的众人便看到，一道道不规则的火红色折形波刃从天而降，落在山谷之中，引起一连串的爆炸！
折形燕波卡的威力让所有人都呆住了，便是陈暮自己都有些意外，说实话，这张折形燕波卡在他手上，除了那次测试它的威力外，便没有再有过其他机会使用。
这次一出手，陈暮才发现，它比自己想象的还强！他此时才明白，为什么焦思会如此着紧这张卡片。
陈暮没有一丝节省能量的想法，毫无顾忌地向下狂砸折形波刃，每一道折形波刃就是一颗炸弹。
一口气，陈暮将一张四星能量卡里面所有的能量全都释放出来，卢小茹立即飘至陈暮身边，挽住他的身形，以便让他更换能量卡。
一张四星能量卡所有的能量在十秒内全部释放出来，是一副什么样的状况？
所有人都亲眼见到这一幕。
轰轰轰轰！
一团团绝美艳丽的鲜红色火团绽放，在山谷的每个角落里盛开。
密集的爆炸声炸得人耳朵生痛。而山谷内，已经是一片赤红火海，强烈的爆炸削下了一大块山壁，哗啦滑落而下的山体不知活埋了多少雪丝虫。
汝秋已经完全被这场面惊呆了！
这便是折形燕波卡的威力么？和校长使用时的精细如微不同，陈暮的用法在她看来甚至有几分蛮不讲理。然而，没想到陈暮的这种蛮不讲理的用法，却把这张卡片的狂野发挥得淋漓尽致！
巴格内尔脸色一变：“撤出山谷。”刚刚冻成冰晶的毒烟受到高温的作用下，立即重新变成气体，而更为致命的是，由于爆炸形成的气流，激荡不休，把这些毒烟几乎吹遍山谷的每个角落。
就在众人刚刚退回到山谷外，陈暮几人也回来了，他们也看到脚下毒烟的扩散。
所有人的神色都有些恍惚，他们刚才那一波狂暴无比的爆炸吓到了。
他们离山谷出口处远远的，没有人敢靠近，山谷里爆炸的余声隔着山壁，显是沉闷异常。但是从山谷口吹出的淡绿色气流。告诉他们，这个时候靠近并不是个好主意。

第三百一十九节 尝试
直到了第二天，在苏流澈柔检测过山谷空气中毒气浓度不会对人体产生影响后，众人才重新进入山谷。
雪白的山谷，已经面目全非，山谷内到处是焦黑一片，遍地都是虫尸，这些雪丝虫浑身带绿，看上去煞是吓人。便是这些身经百战的卡修们看到眼前此景，都忍不住脸色微变。
不过他们的动作非常迅速，他们也清楚，很长的时间内，这里会成为他们的要塞。
剧烈的爆炸，改了山谷内的地形，土壤和雪层都被炸开，露出下面紫色的岩石。
“紫荧地矿！是紫荧地矿！我说这里空气中的金属化合物的浓度会这么高。”布伦顿弯腰摸下紫色的岩层，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布伦顿，紫荧地矿是什么？”奚平眯起眼睛，好奇地问。和布伦顿接触的这段时间，奚平对这位金发少年已经有一定程度了解。布伦顿很年轻很稚嫩，但是理论知识却是相当丰富，或者说是扎实也可以。
“紫荧地矿是一种成分复杂的金属化合物，它不能直接利用，但是它里面含有许多珍稀金属成分。可惜，紫荧地矿的分解提纯技术一直是相当高端的技术，只有一些大集团手上才有。”布伦顿脸上露出几分惋惜之色，不过他旋即精神一振：“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卖给某个大集团的话，一定会获利丰厚的报酬。”
巴格内尔像看傻子一样瞅了一眼布伦顿：“这样的好东西，我们怎么能送给别人？”
“守财奴。”布伦顿对巴格内尔可没有什么畏惧之心，他涨红了脸，大声道：“没有这个技术，守着紫荧地矿也没用，没有分解的紫荧地矿没有任何用处。”
“这是潜力股，明白不？”巴格内尔趾高气扬道。
“大叔，你就做你的发财梦吧。”布伦顿不屑地冷笑。
奚平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争执，也不掺和。而一旁的陈暮，却是心下一动，紫荧地矿之前他并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作用，他也不清楚，不过这样听布伦顿所说，似乎相当有价值。
而布伦顿所说的分解技术对陈暮来说，却并不是太大的问题，他和阿方索一起呆了那么久，万俟族的金属工艺虽然没有学个全，但是像提纯这类技术，却难不到他。
很快，山谷内便被收拾干净，此时便轮到布尔纳出场了。
布尔纳抱着奚平给他买的最新款建筑卡修专用卡械，只花了半个小时，便已经完成对山谷地形的扫描。
从卡械弹出的光幕上，可以看到整个山谷完整的立体图。
布尔纳的设计花了整整三天。这个过程他和巴格内尔进行了反复的讨论，两人之间的交流和默契完全不成问题，这让工作进度加快了许多。
这三天里，陈暮并没有让这些卡修闲下来。
所有的卡修，都在雪地中锻炼自己的感知，这是陈暮的命令，许多人尽管冻得哆嗦，但是看了一眼带头在训练的老板，个个老老实实。
陈暮让这些卡修在雪地中锻炼感知并不是一时起意。自从进入冰雪区之后，他明显地感受到在这样酷寒的地方锻炼感知果然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他此时才明白，之前布伦顿所说的卡修喜欢进入冰雪的说法确实无疑。
自从发现这个特点之后，陈暮便一直在想办法如何利用这一点，他对自己手上的这些卡修十分满意，这些天他们用自己的表现证明了他们是合格的队员。
但是，陈暮同样看到了他们的局限性。这些卡修的感知太弱，他们之中还有一部分感知还处在三级的水平。其他的，也只有四级，感知的不足，便是这些卡修的软肋。
如果他们的感知更高，陈暮能够设计出更强的套卡。
更何况，这些卡修都非常年轻，最年长的不过二十五六岁。而年轻的，甚至只有十八九岁，如果任由他们这样发展下去，陈暮觉得太可惜了。
在仔细研究了一下他们所学的感知锻炼法之后，陈暮有了新的想法。
这些卡修所学习的，大多都是一些基础的感知锻炼法。除了个别，比如姜良，他会的便是军方的感知锻炼方法。
这是一种名叫B标准感知锻炼法，姜良对陈暮没有丝毫隐瞒，把这种锻炼法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
研究过后，陈暮发现，这种军方感知锻炼法最大的特点便是简化合理。它能够让各种特质的人兼习，虽然无法像六大的那些高级锻炼法相提并论，但依然是一种优秀的方法。
它和陈暮现在练习的极限锻炼法，是两个完全的极端，它温和而无害，而极限锻炼法却暴烈极端。
这些天，陈暮的一直试图简化极限锻炼法。随着见识的日益增加，他也知道，极限锻炼法并不是人人都可以练的，它是一种极为优秀的方法，但同样是一种极为危险的方法。
姜良的B标准感知锻炼法给了陈暮相当大的启发。这种合理的感知锻炼方法，陈暮甚至能从其中寻觅到几分感知锻炼的原理。
经过二十多天的苦思冥想，他现在终于得到一套简化版的极限锻炼法，简化法虽然没有真正的极限锻炼法效果那般惊人，但是危险性也没有那么大，理论上的效果也能让他比较满意。
不过看着雪地上坚持练习感知的卡修们，陈暮却有些犹豫了，自己琢磨出来的这套简化法没有经过任何实践，到底有效没效，有没有副作用，都不得而知。而这种尝试性，本就是有一定的危险性。
感知的受伤，和身体受伤不同，它更难治愈，更难恢复。
想了想，陈暮走到姜良面前。
姜良几乎是所有卡修之中最为苦修者，自从知道在雪地锻炼感知能够有利于感知的增长，他便干脆光着膀子坐在风雪中练习。每一次练完，都冻得面色乌青，浑身上下，已经有多处冻伤。
这也导致苏流澈柔对陈暮的意见颇大。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好几名卡修出现冻伤的情况。不过由于是陈暮的命令，没有人退缩。
“老板。”发现面前的陈暮，姜良立即起身，面无表情地行礼。
看着这张坚毅的脸，陈暮的目光落在姜良光着膀子的上半身，健壮的身体已经布满冻疮，忽然间，他心间有一丝明悟。
“我刚刚设计完一套感知锻炼方法，没有验证，你愿不愿意试试？”陈暮神色平静地看着姜良。
姜良漠然的眸子里陡然变得炙热，被冻得发白的脸浮起一抹潮红，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却又坚定无比地回答：“愿意！”
巴格内尔一边看着正在像变魔术一样的布尔纳，一边和奚平闲聊着。
布尔纳有如一位魔术师。此时的山谷已经又换了一副模样，已经能看出一些雏形了。建筑卡修们驾驶着外形有如蜗牛的卡械梭车，飘浮在山谷上空，这些卡械梭车有许多喷嘴，它们会喷出一些温热液体。这些液体一接触到空气，便迅速凝固，变得坚硬无比。
所有的建筑全都是由这些温热的液体凝固而成的冰墙组成，巴格内尔试了试它们的硬度，威力稍弱的能量体打在上面。除了冰屑横飞外，没有任何用处。而且最有趣的是，这些冰墙修补起来极为方便，只要把那些温热液体灌入其中，便完好如新。
巴格内尔砸吧着嘴：“布尔纳啥时有这技术？以前没见他用过啊。”
“哦，上次我给带了一张天冬里区建筑方法的幻卡，估计他是现学现卖。”奚平慢悠悠地道，在他脚边，小仰波冻得小鼻子通红，却睁大好奇的小眼睛，他觉得眼前的一切神奇极了。
搓了搓手，巴格内尔哈着热气抱怨：“哎，这家伙动作真慢，这要住进去不知哪年哪月。”说完，他忽然瞟了一眼和汝秋聊得正欢的布伦顿：“那金发小子怎么办？”
奚平沉吟道：“问老板吧。对了，老板这两天在弄什么？”陈暮这两天的异状落在奚平眼中，他有些担心。
巴格内尔耸耸肩：“谁知道，姜良那个家伙每天和老板神神秘秘的。嘿嘿，每天光着膀子，我看苏流小姐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杀气。”说完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难道老板的口味比较特别？”
姜良光着膀子，在他面前，是一个雪坑，这个雪坑足有一人深，坑里也填着雪。
他深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跳进坑内，接着平躺在雪坑中。
见其躺好，陈暮动作飞快地把雪坑旁地雪推进雪坑，片刻间，雪坑便被填平。
做完这一切的陈暮，就坐在雪坑旁，闭上眼睛。

第三百二十节 窥伺
感知散发在体外，陈暮小心地注意着雪坑里的姜良，不敢有一丝松懈。其实他想的这个办法并没有多少创意的成分，更多的是一种折衷，极限法的危险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说实话，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活着，多少有几分奇迹的味道。越练到最后，这一点的感受愈发明显。
不过即使是折衷，并不意味着没有技术含量。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能够对感知锻炼方法做出任何一丁点的改动，都是极厉害的人物。更何况，陈暮做的，并不只是一点点改动。
这牵涉到感知产生以及增长的原理性内容，如果不是姜良的那套B级标准感知锻炼方法，陈暮也许连门槛都摸不到。
进入冰雪区之后，他发现严寒能够加快感知的增长速度，这一点对他的触动极大。他不由联想到，一些关于感知的猜测。
感知，终究是人的一种能力，一种潜能。无论什么能力，在越是严酷的环境下，越容易成长得比较快，只不过极限锻炼法把这一点推向更为极端。而且，就是那张神秘卡片的制卡师，亦明白循序渐近的道理，这也是为什么会有简单水世界。可是即使有简单水世界，训练的过程也依然充满危险。
初期训练完每次痛苦的一个小时内钻心的头痛，他死也忘不了。被撕扯到极致的神经，每一点风吹草动，在脑海中都是轰然作响。
他设计的这个方案最大的不同便是媒介。
在水里，无法呼吸和无时无刻的压力迫使陈暮激发自己的潜力，越到最后，这一点愈发明显。现在他训练所用的水槽深达二十米，二十米以下的水压，是极其恐怖的。
而这个方案的媒介是雪。
和水相比，雪的质地更松软更轻，而且雪蓬松有孔隙，里面会有少量的空气。这一点点空气，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对于卡修来说，却能增加他们在雪下呆的时间，持续刺骨的冰冷，同样能够刺激感知的快速增长。
从现在来看，姜良的状况非常不错。他的每一点变化，陈暮都了如指掌，这一层薄薄的雪层，哪里能够阻挡陈暮感知的探测？
刚开始，姜良的感知波动极大。无论是谁突然被埋在一米多高的雪层下，第一反应无疑是恐惧。不过姜良良好的心理素质此时体现无疑，他很快稳定了情绪。按照陈暮教给他的方法，缓缓推动自己的感知。
姜良突然跳进雪坑，然后被陈暮活埋，这样一幕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不过好在他们都不傻，知道老板一定是和姜良在试验什么。
只是，这试验也太吓人了一点吧。于是，受到惊吓的众人个个拼命地锻炼感知，唯恐老板见自己不认真，拉去试验。
布尔纳他们的速度非常快，除了一开始对新器材和材料的不熟悉，速度稍慢外，熟悉后的速度大增，但是对于整个构架来说，他们只不过完成极小的一部分。
除了一个建立在最高处的瞭望哨外，完成的便只不过是大家能够暂时居住冰房。
晶莹剔透的四角冰房让大家欣喜不已。而最亮丽的是苏流澈柔几位女孩的房屋，这三间房屋，布尔纳使用了色彩鲜亮的颜色。
卢小茹的房屋是鲜红色，有如香醇红酒冻成的小屋。苏流澈柔的房屋是天蓝和白色相间，这是医务卡修的传统颜色，也是苏流澈柔最喜欢的颜色。远远看去，就有如蓝天白云，静谧而悠远，而汝秋则是翠绿晶莹，碧翠碧翠，如同一大块翡翠雕刻而成。
这些色彩艳丽而又带着剔透光泽的冰屋四角都挂着相同颜色的冰风铃，有风吹过，叮咚作响，十分悦耳。
看得三位女人美目光彩连连，雀跃不已。
这也让布尔纳十分得意。
而此时，陈暮这边也有动静了。只见他忽然起身，拼命地开始挖掘，不到十秒钟，陈暮便触及到冰冷的姜良，抓住他的胳膊，猛的用力把他提了上来。
姜良脸色冻得发白，浑身也没有一丝血色，神态也颇为萎靡，但是两眼却是绽放出喜悦之色。
“老……老板！我……我感知恢复了！”姜良牙齿打着颤音，激动无比。
“嗯。”陈暮重重地应了声，脚下一动，几个起落，便提着姜良来到的苏流澈柔面前。
苏流澈柔一直在关注着陈暮这边，当他提着姜良飞奔到她面前，她二话不说，立即开始治疗起来。
在苏流澈柔的治疗下，姜良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血色，颤抖的身子也开始恢复平静。
陈暮阻止准备说话的姜良：“你先休息，其他的事情，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是！”姜良感激地看了一眼老板，重新躺了下来。
姜良的成功让陈暮心中十分开心，如果这个方法行得通，那么这些卡修意味着有更大的成长空间。不过姜良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方案中还有许多不足之处。
比如时间的控制，自己不可能在手下卡修们训练时亲自守在身边，那么确立一个准确的时间非常重要。
再比如，冻伤的问题，在雪地里的确能够刺激感知的增长，但是冻伤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训练后的恢复尤其重要。这也就意味着，需要更多的治疗设备和医务卡修。好在这个问题对现在的他来说，问题并不大，他手上现在持有大量的现金。
正在这时，巴格内尔走过来：“老板，布尔纳已经把我们住的房子建好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陈暮想了想道：“让大家都进去休息一下吧，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山谷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冰屋内，温暖如春，甚至需要把外套脱下来。
“好暖和，布尔纳，你这房子盖得不错。”巴格内尔赞叹道，他伸出手，在晶莹剔透的冰墙上敲了两下，叮咚作响。
布尔纳嘿嘿笑道：“布尔纳是一位聪明的建筑卡修。不过没有尊敬的奚平主管的帮助，布尔纳也无法建成这样的冰屋。只有在伟大英明的老板阁下带领下，我们才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噗。”正在喝茶的肖波一口喷了出来，过了半晌，才呐呐道：“布尔纳，没发现，你拍马屁居然比我还厉害。”
陈暮也不禁莞尔，看着眼前融洽放松的一幕，外面呼啸的寒风冰雪，似乎远离他们。
肖波忽然放下手上的茶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老板，有人在偷窥我们。”
此语一出，房间里立即安静下来。
距离陈暮所在山谷两百公里的一个小堡。
“大哥，雪丝虫谷来了一批人，来历不明，他们好像想在那里住下来。”一位精瘦汉子细声道。
“雪丝虫谷？”说话的是一位留着两撇小胡须的中年男人，他有些疑惑：“雪丝虫谷那里除了雪丝虫，什么都没有，居然有人想占下那里？他们有多少人？”
他便是这一带最大势力川下联盟的老大文佐夫。
“大约几百人，我们没敢太靠近。西司阁下说，他们之中有一个相当厉害的家伙。”精瘦汉子恭声回答。
文佐夫有些动容：“能让西司说厉害的，那肯定是高手。”
精瘦汉子没有插嘴，他知道自己的老大正在思考怎么对付这群人。
“伊松，你怎么看。”没想到老大突然问起他的意见。
伊松沉吟道：“大哥，我觉得不能这么轻易让他们占下雪丝虫谷。这是我们的地盘，哪能随便让他们占下？而且我们与乔家的矛盾日益冲突，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和乔家有瓜葛？雪丝虫谷地势险要，虽然没有发展的空间，但是如果死守的话，想攻进去难度很高。”
“你说得有道理。”文佐夫重重地点头：“这伙人来历不明，实力未知。派人先去试探一下，摸摸他们的底，我们再决定怎么办。如果实力不强，就派人灭了他们。如果实力够强，”他沉吟道：“那我们再说。”
不过话一出口，他便不由暗笑自己小心过头了，一个几百人的队伍，再强又能强到什么地步？
像雪花卡修团那样精悍的队伍，可是少之又少。再说，如果真的有那么强，又怎么会看上贫瘠的雪丝虫谷？雪花卡修团的驻地之豪华，他可是曾经亲眼见过。
“大哥高明！”伊松连忙恭维。
文佐夫脸色舒展开来，满意对伊松道：“你好好办，这件事办好了，自然有你的好处！”
伊松大喜：“多谢大哥栽培！”

第三百二十一节 星院的发现
战后的罗柚市悄寂无声，到处是废墟，整个城市已经成为一座死城。
遍地的尸体已经腐烂，沾满蚊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死尸的腐臭味。没有声音，没有活人，当抵达的记者卡修们终于突破丛林，进入罗柚市时，看到的，只是这样一个失去生机的城市。
昔日的繁华，如今只剩下废墟和遍地死尸。这里是真正的地狱，从未有过，联邦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惨状！
当这副景象传达到整个联邦时，联邦人惊住了！无论是华区，还是普居区的民众，都被罗柚市战后的惨状吓到了。
偌大的罗柚市，存活人口不到一万。
而这场惨案的始作甬者——联邦综合学府，立即成为所有人的一致讨伐的对象。群情激愤，联邦综合学府的声望也跌到历史最低。
联邦综合学府。
帕夫察科神色狰狞地盯着唐含沛，这个给他带来无数荣耀与骄傲，他一生中最得意的弟子，却与自己越走越远。
这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帕夫察科压抑心中的怒火，沉声问。
唐含沛神色平静，却没有出声。
足足过了三分钟，唐含沛的神情依然没有一丝变化，帕夫察科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中洲集团呢？任文洲呢？”
这次唐含沛开口了，他平静道：“任文洲被谯原杀了。”
“也就是说，你没有取到中洲集团的技术？”帕夫察科的语气愈发森冷。
“是的。”唐含沛直认不讳。
“嗯，那你去休息吧。”
联邦综合学府校方高层以惊人的效率通过一项议案，唐含沛被免去一切职务，被严令只允许在联邦综合学府内活动。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就此事做出反应，中达书府和法亚的反击便已经展开了。在这一场战斗中，除了中达书府，还有另外一位受害者，那便是法亚。法亚的损失有多少，谁也不知道，但是从现在法亚的反扑来看，似乎受伤严重。
短短的三天时间内，联邦综合学府的十五个驻扎点受到了极为猛烈的袭击，死伤惨重。而无论是星院，还是苦寂寺都对此保持缄默。唐含沛这次的行为，同样触怒了这两方，他们没有出手，是因为唐含沛保证了两院学员的安全。
霜月寒洲和漠营之间的争斗，不断地升级，双方也同样拼出了真火，随着双方投入的卡修级别不断上升，数量不断增加，战争的态势逐渐扩大。受到影响，天冬里区的战略物资疯狂上涨，这让许多卡修都叫苦不迭。
谯原和米夏青被杀，对于中达书府的打击是根本性的，谯原级别的高手，除了府主，别无他人。而府主已经是七十二岁的高龄，根本不可能亲自上战场。在高手级别上，中达书府捉襟见肘。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中达书府将在这场角逐中一败涂地时，忽然一个新闻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百渊府派遣使团访问中达书府，双方进行了极为机密的会谈。
这是有史以来，他域使团在没有受到联邦政府接见的情况下，与地方势力会唔。
百渊府，这个神秘的他域，难道他们也要参加这场已经混乱如乱麻一般的角逐之中吗？这引起了所有人的警惕，如果说，唐含沛的行为让联邦综合学府陷入泥潭之中，那么中达书府无疑正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几天后，中达书府公布了他们与百渊府展开更深层次合作的消息。
此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除了联邦综合学府，其余四大纷纷发表声明，警告中达书府，不要让事情复杂化，而联邦综合学府则对此事件进行了极为猛烈的抨击。
然而，对于已经输到这个地步的中达书府来说，他们现在并不惧怕失去什么。他们在明面上不断地强调，中达书府和百渊府之间的合作只局限于商业合作，但像这类鬼扯的话，没有人相信。
联邦综合学府的猛烈抨击并没有让他们境遇有所好转，袖手旁观的依然袖手旁观。中达书府与百渊府的合作并没有让星院和苦寂寺参加到这场战争之中。而作为联邦综合学府军方代表第一军团军团长卫月青始终保持缄默，态度暖昧。
军方的态度暖昧，让联邦综合学府校方高层立即有些慌了手脚。而紧接着，宋成彦的拒绝参战，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让校方高层大为震怒，拿唐含沛没办法，拿你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宋成彦还没办法吗？刚想动强的校方高层被忽然赶到第一军团卡修撞个正着，而他们也顺理成章把宋成彦接到第一军团的驻地。
这个时候，校方高层哪里敢与卫月青翻脸？无奈之下，校方立即召开紧集会议，委任狄博为指挥。
狄博奔赴前线，很快稳住局势。他自知自己擅攻而不擅守，于是干脆以攻代守。一口气集中投入大量地力量，效果显著。
这让联邦校方高层松了一口气。联邦综合学府校方高层派系林立，以帕夫察科这一派的势力最强，但是随着唐含沛被软禁，帕夫察科这一派系的势力大为削减。
之前，由于局势太过于危急，所有人都战战兢兢。而随着狄博在前方不断取得胜利，有些人又有些蠢蠢欲动，特别是狄博所在的派系，势力激增。
联邦综合学府内暗流涌动，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去。
星院。
青青依然一脸恬静，云淡风轻。在她面前坐着的，正是星院的校长。校长满头白发，看上去就有如一位再普通不过的老头，看向青青的眼神十分的慈祥。
老人身边站着一位中年人，他是星院的教导主任喻龙。
老人缓缓开口：“有些东西，你看看。”
说完，喻龙递过一张幻卡。青青接过来，插入自己的度仪之中，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容。
老人看到青青终于有了变化的表情，似乎非常开心：“哈哈，很吃惊吧。说起来，这件事还是因你而起。这两年，边云一直跟着他老师，在研究这套《师士传说》的幻卡，终于有所收获。他对你可是感激得很，如果不是当年你，他对这套卡影说不定就这样算了。”
青青笑得有些苦涩，她拢了拢额前的刘海：“没想到，这套卡影还是大有来头。”
平静的外表之下，她心中其实已经震撼至极！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两年前遇到的那套卡影，竟然真的大有来头！
如果不是校长说起，她早就不记起，她曾对这套卡影如此重视。
“哈哈，错了！是这套卡影所用的技术大有来头。”老头很开心地纠正，今天笑的次数比平时多许多，这也让一旁的喻龙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一时间，青青有些恍惚。两年前东卫学府的那一行的经历她至今难忘。也就是那一次，让她整整休养了两年，这也给了刚刚成为内院出来第一人的她迎头一击。但是两年的休养，并没有让她的实力后退，相反，她的实力比之以前，更进一步。而心态，也要成熟许多。
那个可怕的女柔客！青青每次想起，平静的心都会吹起几分涟漪。而没想到，刚刚出来，便得知一个如此爆炸性的消息。以她如今的心理素质，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的话，那该是一番怎样的腥风血雨？
恰在此时，喻龙开口：“这个结论是经过校内最资深的老师确定的。我们也曾询问过负责图书馆的学者们。后来，我们终于在第一任校长海纳&#183;梵森特的一本日记中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这让我们很激动。我们立即派了大量的人手去调查《师士传说》卡影的制作者木雷的真实身份。木雷的身份也被揭开，但是两人都不见所踪。据调查，两人分工明确，陈暮是整套卡影的制作者，而雷子则是卡影的编剧。”
见青青全神贯注地听，喻龙继续道：“我们的重点放在这个陈暮身上。据调查，陈暮幼时是流浪儿，一直到他十二岁。”
青青一愣。
“后来，他遇到什么人，已经不可考。但是可以确切的是，他开始会制作一星能量卡，从他十二岁开始，他便开始以制作一星能量卡为生。”
“制作一星能量卡为生？”青青耸然动容。
“是的，我们之前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们最终计算，一张一星能量卡的成本大约是九十八欧迪。他制作的卡片被一家小店收购，但这家小店的主人已经去世。为了找到了线索，我们花费了相当大的力气，找到这家店主人的亲属。在那里，我们找到了他的账本。于是，我们有了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青青不自禁地被喻龙的述说吸引。

第三百二十二节 为了它
“店主的收购价是一百零三欧迪，也就是说，每张能量卡，他能够得到五欧迪的利润。店主每天从他那收购的一星能量卡是二十五张。也就是说，他每天能够得到一百二十五欧迪的收益。但是，这有个前提。”喻龙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前提是，他没有一张卡片失败。如果失败了一张卡片，那他的收益基本就泡汤了，而失败两张，他每天需要亏损七十一欧迪。由此可见，他的制卡成功率极为惊人。最令我佩服的是，这样的生活，他坚持了四年。”
青青淡定的眸子也不由衷地露出佩服之色。
“这些调查看上去没有太大的意义。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这位陈暮本人。这些经历能够帮助我们去了解这个人物。陈暮的一星能量卡制作生涯在这家小店店主去世后便结束。之后，他便开始与他的重要搭档——雷子，开始制作卡影。我们找到他们的第一部作品《邂逅》，发现，其中同样用到了该项技术。应该说，他得到它的时间，应该是制作《邂逅》之前并没有多久。不过，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线索。
也就在那段时间，陈暮加入了东商卫城的低级幻卡俱乐部。这也是我们能够找到关于陈暮影像的唯一出处。而他在低级幻卡俱乐部的表现令人震惊，在低级幻卡领域，他是一位天才。
之后，陈暮与左家交恶，遭到了左家的追杀，左家在不久之后被东行宁家所灭。”
听到这，青青已经完全听得入神，忍不住问：“然后呢？”
“左家被灭。但是我们通过东行宁家，还是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追杀陈暮的卡修反而被他所杀，而之前，他从未表现出任何攻击能力。左家并没有追杀成功，陈暮也不见踪影。”喻龙说到这，不自禁露出激动之色：“本来我们以为，最后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但是没想到，就在两个月前，天冬里区忽然来了一批人。因为他们的通行证居然是京都的。那段时间也是唐含沛闹得最凶的时候，负责关卡的卡修之中恰好有我们的人，便把这个消息上报。我们首先想到的也是不是唐含沛在搞什么鬼，就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没想到，我们却有了意外的收获。”
“这支队伍的首领，极似陈暮！”喻龙语速极快，神态亢奋：“这立即引起了我们的高度注意。由于只有影像，而且还有些模糊，我们还无法做出百分之百的肯定。”
喻龙的语气一转，带着几分遗憾：“可惜，这个消息引起我们注意，还是在一个月以前。等我们想去调查他们的踪迹时，却发现，已经找不到他们。后来，我们发动了几乎在天冬里区所有的力量，才查到，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橡树小镇，据说他们曾在一个休息厅整顿。我们猜测，他们已经进入冰雪区。”
听到这，青青已经听明白了大概。她偏过头，那双不带人间烟火的眸子飘向校长：“您的意思是？”
“你这两年一直呆在学校里，也需要出去走走。”老人的神情变得严肃：“这件事，是件很重要的事。如果我们的推测是真的，他身上的那件东西，无论如何，我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它不仅是海纳先生一生之中最大的遗憾，也是一件足以改变联邦格局，让我们星院更进一步的宝贝。”
喻龙在一旁接口：“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它的存在，只有在海纳先生的日记才有隐晦的提及。就连我们，都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对我们比较有利的是，霜月寒洲正在和漠营打得如火如荼，他们自顾不暇。而且青青你的身份，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这个时候进入天冬里区恰是时候。”
喻龙忽然低下头，过了片刻，重新抬起头：“我比较担心的是唐含沛。”
“唐含沛？”青青露出疑惑的表情，素雅的脸上，带着微微不解，就像风儿吹动柳梢。
“是的，我们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打听出来，陈暮他们的通行证，是唐含沛给他们办的。”喻龙的回答令人吃惊。
青青没有太过于吃惊，只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半晌，她忽然开口：“校长，百渊府和中达书府合作的消息确实吗？”
看到青青罕见地带着几分认真的脸，老人和喻龙对视一眼。
老人点点头：“应该不会错。中达书府这次是为虎作伥，哼，百渊府素来阴狠，觊觎我们联邦富饶之地已久，这次必不会存什么好心。”
喻龙连连点头。百渊府是真正的蛮荒之地，据说那里四季黑暗如夜，有如幽冥，环境恶劣，土地贫瘠，极难生存。所谓百渊，是指那里深渊洞穴极多，这些洞穴便百渊府人的生存之地，它们内部极大，往往相通。
地表常年刮着沙暴，风沙走石，是生存的禁区，只有那些最强大的柔客才有可能在地表生存。
百渊府，这个名字总会是让青青想起那位奇丑无比的女子。
青青起身，朝老人行一礼，飘然而去。
山谷内每天都在不断地变化，布尔纳的效率极其惊人。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总是让人容易热血沸腾。卡修们训练起来，也是格外的努力。真的进入天冬里区，让他们许多人感觉仿若在做梦。
陈暮则拉着姜良，不断地进行调整。姜良的感知已经恢复以前的八成水平，这令他喜出望外，而陈暮也备受鼓舞。
不过为了更安全，陈暮便索性以姜良为参照，不断地改善自己的方案。
所有人之中，最辛苦的却是奚平。离山谷最近的一座城市是敕勒市，直线距离也有一千二百公里，驾驶梭车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能抵达。
山谷的建设需要大量的物资，而奚平则负责购置各种所需要的物资。每天，都有一支专门的梭车队伍运输大量的物资前往雪丝虫谷。而奚平，也成了这些商家最欢迎的座上客。
可怜的肖波，则成了运输大队大队长，每天奔波于山谷和敕勒之间。
坐在梭车顶上，释放他的“鸡蛋壳”，眼前的一切，是如此苍茫，呼啸寒风夹杂着无数大朵大朵的雪花，刮在脸上，有如刀割一般。颠簸的梭车对他没有任何影响，随意坐在车顶的他就像扎根在上面，纹丝不动。
忽然，肖波眼神一道寒光如同刀锋乍现，锋锐得几乎都要把从眼前飘过的雪一剖为二。
肖波施施然起身，迎着风，长发如飘，鲜红的发束在雪花中醒目无比。梭车里的卡修也机灵得很，连忙停车。其他梭车很快发现异样，纷纷停车。
“这年头，阿猫阿狗都跑出来做土匪了？”肖波的声音中依然带着懒洋洋的味道。
“一个感知连六级都没到的卡修，口气也敢这么大？”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寒风中若隐若现。
修长白皙的手指整了整硬质衣领，此时的肖波就有如一位即将赴宴的绅士，优雅而潇洒。
“出来吧，五个小家伙，别躲了。”他忽然眯着眼睛抬起头：“我说，你在天上飘啊飘，不冷么？”
“阁下果然好眼力！”阴冷的声音穿透风雪，清晰地传入肖波耳中。与此同时，车队一旁的雪地里立即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五名戴着面具的卡修从雪地中钻出来，虎视眈眈地看着车队。
肖波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嘴唇，俊逸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神情说不出的妖异。
刚刚掠过鲜红温润的唇，那根修长白皙有如女子般的手指看似不经意轻轻一弹。
琥珀色的光芒细若发丝，眨眼间钻入雪地。
“小心！”天空中那位卡修陡然暴喝。
可惜已经晚了，五名卡修的咽喉浮现一个针尖般大小的血点。五名卡修神色怔然，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红点处迅速浸出殷红的血珠，然而，转眼间，一道细长的血线如同喷泉般，从红点处喷涌而出。
五名卡修此时才反应过来，惊恐地捂着喉咙，嘴里发出嗬荷之声，缓缓倒下。他们痛苦地在地上扭曲，翻腾不休。
“你敢偷袭！”天空中那位卡修又惊又怒。
“大叔，难道我该先打招呼么？”肖波俊逸的脸上竟然诡异地带上一分妩媚之色，话音未落，几道琥珀光芒朝天空中那道模糊的影子疾射而去。
“我要杀了你！”天空中卡修盛怒之下，全力出手。只见无数如同雪花般细小的能量体，迎上肖波的那几道琥珀光线。
两者没有任何悬念地撞上。
然而，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第三百二十三节 轮之定向爆破
琥珀色的光线突然一下子凝滞，就仿若行进在阻力巨大的液体中，无比艰难地穿往在这片由雪花状能量体笼罩的区域内。迅疾无比的琥珀光线此时慢得有如蜗牛，给人时间停顿的错觉。
肖波神情微变。
对方的能量体每一片都呈六角雪花状，每一个角，都有着独特的属性，不同属性之间配合，形成一个如此怪异的磁场。正是这个磁场，才导致眼前这一幕。
肖波冷哼一声，又是几道琥珀光线脱手而出，这几道琥珀光线划出几道诡异的弧线，想绕过这片区域，直攻对方本体。
“哼，小子，就这么点伎俩么？”风雪中，那位卡修冷哼一声，话音未落，那团雪花笼罩的区域倏地变得扁平，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拉得变形。
眨眼间，一堵晶莹的空气墙立在两人之间。
漫天的风雪无法卷入空气墙之内，除了只有那六角星形的雪花状能量体在冰墙内自如地游动，就仿若徐徐飘动的雪花。透明的空气墙内，除了那些精灵般的雪花能量体，最耀眼的却是那几道几乎静止的琥珀光线。
刚才肖波射出的几道琥珀无一例外地全都扎进空气墙内。一扎进空气墙内，这些迅疾无比，带着致命杀伤力的琥珀光线就立即被禁锢起来，缓慢得像爬虫。
肖波终于变色了，他第一次遇到这样怪异的卡片！
没想到进天冬里区的第一战就遇到这么扎手的敌人，这让他很头痛。不过能够在丛林中一呆就在大半年，他的战斗经验之丰富，整个队伍中，除了维阿，无人能出其右。便是陈暮，在这方面也无法和他相比。
气流卡陡然发动，肖波化作一道利箭，突然朝对方侧方冲去。
硬攻不行，那就运动战！
在丛林那样复杂环境下磨炼出来的运动技巧，可是相当恐怖的。
变向、急停、再变向、转折……
忽前忽后，肖波就像一道白影，在风雪之中忽闪忽现。
肖波的这一招相当有效，这空气墙的虽然巨大，但是却不足以阻拦肖波，对方顿时有些狼狈。
不过对方也是狡猾之辈，哪里肯如此轻易就范？也不见什么动作，那堵空气墙再一次发生变化，透明的空气墙化作一个圆球，把那位卡修护在里面。
肖波有些傻眼了。
这不是龟缩吗？看着眼前这个浑圆透明的空气圆球，里面无数银白色的雪花状能量体无规律地游动。银色雪花之间，夹杂着几根极细的琥珀光线，煞是好看。
肖波犯难了，这从哪里下手？
“小子，你还太嫩！就这些手段？有本事你进来啊！你进来啊！”圆球里面的卡修喋喋地笑着，一脸得意。
肖波这才看清楚这位卡修，一张马脸上长着一双鼠眼，可偏偏穿着极为整齐的西装。
打第一眼，肖波就觉得眼前这家伙，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这么丑？还穿西装？
再配上对方一脸得意的表情，让他有一股硬生生打破对方龟壳的冲动。可是，不得不说，对方这龟壳还真的有技术含量。如果他是维阿，直接用石头把这个家伙砸死。他经验丰富得很，一眼便看出来，这层雪花防御层只对能量体有效。
可惜，他不是维阿。
他深知，这个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完美的防御，对方的弱点在什么地方呢？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银色雪花间那几道深陷其中的琥珀光线，它们的速度不知减缓了多少万倍，艰难地爬行。
肖波忽然心下一动。
他神色骤然肃穆，平伸出右手，白皙的右手手指如同有水中水草，带着特别的韵律快速摆动。几乎同时，他右手手腕上的度仪骤然亮了起来。
一道极细而极亮的琥珀光线忽然从度仪中射出，沿着他的手腕，像只蛇一般，缠绕前行。
眨眼间，肖波的右腕上，便布满琥珀光泽螺旋状细纹，就仿若琥珀色的金属丝细细密密地缠在他的手腕。
五指停止摆动，食指直指前方。
原本缠在他手腕上的琥珀色细光丝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朝他手指蜿蜒缠去。
所有的琥珀光线不断向前，在肖波食指的前端，汇集成一个耀眼的指头大小琥珀色光球。肖波的神情愈发凝重，直到光球成形，他才微微松一口气。
不再迟疑，屈指轻弹，琥珀色光球像一颗流星，朝对方的雪花防御球直射而去。
对方也看得出来，这一招非同小可，一定是肖波的必杀技之类的厉害招数。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不敢有一丝大意，防御球内，银色雪花飘得更加缓慢，而那几道琥珀光线看上去完全停滞不动。
小光球准确地击中在对方雪花防御球上。
没有声音，没有响动，十分安静地陷入进雪花防御球内，静止不动。
“哈哈！害得老子虚惊一场！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手段，啧啧，不过尔尔！”这位卡修愈发得意，看向肖波的目光尽是轻视和不屑。
肖波没有说话，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银色雪花间几乎静止的光球。光球就像一颗小行星一般，散发极亮的琥珀色光芒。
看到肖波勾勾的眼神，就仿佛不能置信眼前的一幕，这让这位卡修心中的满足感得到最大的安慰。
“哈哈，没看过吧！小子，爷爷手上可是的雪花之域！孤陋寡闻了吧，死在这张卡上，也是你的荣幸。”这位卡修哈哈大笑，神色极为得意。
肖波没有理会，依然勾勾地看着那个小光球，忽然，他的眼睛突然一跳。
收回自己的眼神，肖波表情恢复常态。
“神经病！”肖波忽然竖起中指，朝这位卡修一比，一脸讥笑：“大叔，你自个玩吧，小爷不陪你玩了。乌龟劫车？您老可真够有趣！”
说完对一脸戒备的卡修们道：“我们走，别管这白痴。”说完率先回到梭车车顶，只是眼角的余光，貌似不经意地从银色雪花间那个刺目的琥珀光球掠过。
光球正在渐渐变得黯淡，肖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那位卡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该死！如果这般回去，只怕在联盟内的地位一落千丈，凭白惹人嘲笑。可是，他的卡片擅守不擅攻，他一下子也有些懵了。
对方这几手虽然还没有看到威力，但那出色的飞行技巧还是吓他一跳。
该怎么办呢？正拿不定主意的他，忽然看到那个可恶的小子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咦，这小子又想做什么？
他浑然没有注意到，他身前那个刚刚缓缓黯淡下去的琥珀光球正在缓缓地变亮。由于变化过程有些缓慢，他反而没有注意到。
“对了，我忘了提醒你了！”肖波一本正经的模样，说得对方一愣。他灿然一笑，极具风度，缓缓开口：“大叔，你穿西装实在太丑了！”
话音刚落，那个几乎静止的琥珀光球重新变亮，和肖波刚才弹出时一样亮！
对方如梦初醒，注意到小光球的异样，脸色不禁一变。
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团静止的琥珀光团骤然爆炸开来，无尽的光芒把他吞噬。
早有准备的肖波第一时间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才重新睁开眼睛，肖波看到刚才那位卡修所处位置的大坑，不禁松了一口气。
“呼，我讨厌乌龟！”他嘴里嘟囔着，神色间掠过一丝疲倦。
刚才那番战斗看似极为平常，其实他心力消耗极大。为了尽可能缩短那一招发动的时间，他把自己的感知发挥到了极致。
轮之定时爆破，便是这一招的名字。他利用轮里面那些匀速扫过的流光作为时钟，来精确控制爆炸的时间。
对方雪花防御球的确厉害，让他差一点无从下手。不过在防御球内缓慢前行的琥珀光束便让他找到一丝可乘之机。对方的卡片的作用应该是减缓能量体的运动速度，它能把能量体的运行速度降至极低。
对于绝大多数能量体来说，一旦失去速度，便威力几乎全失。
肖波猜测，对方卡片的作用应该有限，如果像爆炸这类攻击方式，它不可能完全控制下来。特别是能量爆炸，即使速度下降数万倍，它的威力依然能够杀人！
而对方的卡片虽然能够把能量体的运行速度降到极低，却不可能让它完全停止。
为了达到效果，他需要把时间控制在最小的单位。饶是他的感知灵敏度惊人，依然费尽力气。而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他还满嘴胡扯了一番。
不过当他看到地面上残留的一只断臂，还有断臂手腕上完好如初的度仪时，他精神顿时一振，一边朝那断臂那奔去，嘴里一边喊。
“你们几个，去把那五个家伙身上的东西都扒下来，不要浪费！”

第三百二十四节 暗招
做完记录之后，陈暮终于确定了新方案。这种感知锻炼方法被他称为“雪坑法”，便是连姜良这样的人，对这个名称都有着几分不置可否的意思。
名字好不好，陈暮不介意，效果才是最关键。
等布尔纳他们完工之后，陈暮就打算开始推广“雪坑法”。姜良作为第一位受益人，感知已经恢复到以往的水平，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姜良的感知水平已经达到四级上阶，离五级只不过一线之隔。
再想想，姜良受伤已经是几年前，几年前能有如此水平，这样的天赋，无论在哪，都会像宝贝一样的被供着。
其他卡修看到姜良的突飞猛进，个个眼红无比。要知道，优良的感知锻炼方法素来是各个学院不传之秘，只有真正的核心学员才有可能接触到。
只有表现出优秀的天赋，服从校方的安排，才有可能获取被传授的机会。这批学员的天赋都十分普通，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那些优秀的锻炼方法？
也难怪他们眼红无比，不过对此大家除了羡慕，倒也没有人敢生出什么奢望出来。姜良的不凡在几个队长之间早就突出无比，平日虽然不多话，但是威信十足。
其他卡修愈发努力地训练，希望尽快提升自己的感知。布尔纳的工程十分浩大，出于安全的考虑，在完成最基本的冰房之后，他们全力修建防护设施。
比如海星堡，它的威力相当出色，特别适合套卡战术这样的阵地战战术。但是出于谨慎的原因，陈暮特意要求布尔纳建造的海星堡外表一定要经过伪装处理。
布尔纳也聪明之至，便干脆把海星堡建在两边山巅，顶层都堆上伪装层，再堆上积雪。远远看上去，和普通的山头别无二致。
“老大老大！”肖波一回来便兴奋地大嚷。
正在和姜良讨论的陈暮不悦地抬起头，扫了肖波一眼，复又重新投入和姜良的讨论之中。被陈暮一扫，肖波立即蔫了，一脸无聊地随便坐下。对这位老大，他还真有点犯悚。一方面，他是自己的老板，另一方面，那天老板的拳头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自己这位老板，一旦发火，可是会动拳头的！一想到那天，他就感觉身上似乎到处都痛。
过了十多分钟，陈暮结束和姜良的讨论。他走到肖波身前，问：“什么事？”
肖波连忙站起来，一脸兴奋：“老板，我们在路上遇到袭击，都被我干掉了。我还把他们的卡片缴来了，对了，这张雪花之域，可真有点意思，它能让进入它的控制范围的能量体运行速度降到离谱的地步。我都差点吃了亏，幸好我英武不凡，当机立断……”
陈暮没有理会喋喋不休的肖波，打开通讯器，直接叫来巴格内尔。
“老板，什么事？”巴格内尔气喘吁吁地奔过来。
“他在路上遭到袭击了。”陈暮指着肖波。
巴格内尔脸色微变，目光变得森冷起来：“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川下联盟由三十五个小堡组成，它也是斯喀尔地区最大的一个势力，其次是乔家，由二十七个小堡组成，拥有十多个小堡的势力则有五六家之多。
“什么？”文佐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目光不善地盯着面前大汗淋漓地伊松：“西司被杀了？”
“是！”伊松额头的汗水不受控制地滴落，他颤声回答：“大哥，我派了西司和五位感知五级的卡修去试探一下。没想到，他们一照面就被杀了。”
小心翼翼地轻轻抬头，一瞥见老大铁青的脸色。伊松更是大气不敢出，但是他知道，此时反而要把所有情报都报告给老大，当下便只有硬着头皮道：“西司尸体找不到了，只剩下一支残臂，而另外五人都是喉咙受创，一击致命。另外，他们……”
伊松犹豫起来，他不知道下面的话该不该说。
“他们怎么了？”文佐夫的语气愈发低沉。
“他们……他们……”触及到老大阴沉的目光，伊松一个哆嗦，下意识脱口而出：“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扒光了，什么都没留下。”
啪！
“混蛋！”文佐夫盛怒之下，把自己手边最珍爱的茶壶狠狠地砸在地上。茶壶的碎片打在伊松脸上，生痛异常，他忍痛一动不敢动，低头恭谨异常。
文佐夫脸色十分骇人，脸颊的肌肉不时跳动，双目几乎要喷出火焰。
伊松吓得不敢动弹。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文佐夫才渐渐平静下来。
“没想到，居然来了厉害的角色。哼，以为有了一两个高手就能与我为敌？他们也太小看我文佐夫了。你从暗雾组挑十个人，记住，以骚扰为主，有机会，就吃掉对方。没机会，那也要搞得他们提心吊胆，人人自危。哼，在这里，一旦没有补给，我看他们怎么生存下去！”文佐夫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废物，片刻间便想到一个阴狠无比的办法。
之前他就遇到过不少这样的对手，往往是内部有一两个高手坐镇，整体又有些实力。但是这些对手，都已经倒在他脚下。这一招并无新鲜之处，对付这样特点的对手，却十分管用。
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刚刚折损一位高手的文佐夫目露凶光，咬牙切齿。
伊松大喜：“大哥英明，果然不愧是战术大家！此招一出，他们一定难以招架，最终要拜服在您的脚下！”
这次老大下了血本了。暗雾组总共不过几十个，这次大哥一出手便是十个，可见对那伙人的重视。暗雾组的每一位成员，一身本领都不在西司之下，而且他们受过最严格的藏匿潜杀训练，处理这样的行动最合适不过。
被伊松一拍，文佐夫心中顿时舒畅了许多。他凭借这一招，战胜过许多对手。这里距离城市遥远，补给起来十分不易，而一旦受到这种骚扰，极易出事，伊松的马屁拍得正是地方，文佐夫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他已经开始幻想，那伙该死的卡修被他逼得走投无路，最终匍伏在自己面前，向自己苦苦求饶。
天啊，有什么比这更美妙？
布尔纳搓着手，带着几分自豪：“尊敬的老板阁下，我们已经完成全部工程。我想，它一能让您满意，在您的光辉照耀下，布尔纳一定会建造出人类历史上最杰出的建筑！”最后，布尔纳还不忘拍一记马屁。
肖波鄙视地看一眼布尔纳，浑然忘却自己拍马屁时那般肉麻谄媚。
陈暮可没有什么视察的派头，朝布尔纳一点头：“辛苦你了。”接着转过脸对巴格内尔道：“全部都进驻进去，注意防护。”
“是，老板！”老板亲自嘱咐，他自然不敢大意，而且肖波上次受袭，更是让众人都明白了，这里并不安全！
山谷内，一个圆环形，有如鸟巢般的建筑群，这便布尔纳他们这段时间的成果，它被称为谷巢。这里可以同时容纳大约五千人同时居住生活训练。而在两边的山壁上，连绵不断的堡垒，都埋藏在厚厚的雪层之下。
为了安全，两边的山壁都进行了加固处理，像上次那般的爆炸，已经无法引导起大面积的山体崩塌。
谷巢的完成，让陈暮松了一口气。这也意味着，他们能够有完全的防护力。依托山势和海星堡，他们的安全性大增。
那么接下来，就轮到实行他的计划了！
所有的卡修都在陈暮面前，他们好奇地看着老板。老板很少会亲自命令他们集合，还是在巴格内尔不在的时候。他们喜欢称巴格内尔为头，而称呼陈暮为老板。
但是没有人敢吭声，和巴格内尔在队内说一不二，掌握生杀大权不同。老板平时很少管事，但这并不意味着陈暮在他们心目的威信不够。
神秘的老板，神秘的力量，总是带他们不断地创造奇迹。这种感觉，并不像巴格内尔那般既令人畏惧，又令人爱戴，而是一种让他们潜意识的服从。
尽管都老板看上去是那么的年轻。
看到老板身旁肃手而立的姜良，这群卡修之中已经有人在心中隐隐猜测到大概。
许多卡修不由露出无法抑制的兴奋，但是已经烙记他们骨子里的纪律性让他们依然保持队伍的整齐。

第三百二十五节 命令
“从今天开始，你们需要换一种感知锻炼方法。”陈暮语气很平静。这件事，在他看来，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一个普通的感知训练法而已，他并不认为自己设计的方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不是什么大师，和制卡相比，他在感知方面的理解实在少得可怜。能够鼓捣出这么一套看上去还不错的东西，他已经相当满意了。如果不是感知锻炼方法实在太难搞，他也不会自己着手去做这件事。
自己东拼西凑的东西，如果不是用的神秘卡片中的极限锻炼法做底子，陈暮对自己做出的这套东西可没有半点信心。
好在通过姜良的试验，最终效果似乎不错。
这些卡修们个个竭力忍住狂喜之色，但是脸上还是免不了有些变形。姜良的奇迹早就在卡修之中传了个遍，现在这种好事落在他们头上，怎么不让他们欣喜若狂？
“雪坑法”的每个细节陈暮都需要反复讲述，等他完全把雪坑法需要注意的细节说完时，下面鸦雀无声。
和刚才欣喜若狂截然相反，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方法？
雪坑法虽然是极限锻炼法的简化版，但是这其中，对人极限的挑战这个核心思想依然没有变。这也导致它看上去是如此危险暴烈，极有可能出现各种危险。
一想到自己被活埋在雪坑之中，这里有一大半人几乎都要退缩了。
陈暮神色一冷：“这是命令！”
这些卡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许多人脸上都浮现出犹豫之色。这种尝试很有可能危及到生命，但是……
他们很清楚，如果拒绝命令的话只怕立即会被剔除队伍。而这个结果，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在进入这支队伍之前，他们只不过的是人群之中最普通一员，没有任何闪光点，是那些卡修高手们讥笑的对象。
而这一切，都在他们进入这支队伍后改变了！他们得到了令人羡慕的高薪，得到了其他人的尊敬，在战斗中洗礼。他们悄然改变，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进入华区，他们也做到了。
这支队伍的卡修们，在心中都以在这支队伍为荣！
回到过去吗？回到那种自己连回忆都不愿回忆的生活吗？重新面对别人地轻视和不屑吗？
不！
几个队长，红着眼睛，率先咬牙跳进雪坑之中。很快，其他队员受到队长的如此坚决地执行命令，也毫不犹豫地跳进玩雪坑之中。
在一旁亲眼观看这一幕的苏流澈柔极为震撼。数百人，没有一个人违背命令，全都跳进可能埋葬他们生命的雪坑之中。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男人的一个命令！她震惊的目光落在陈暮身上，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看似木讷，却极具力量的男人。
呆呆地注视着陈暮，她根本忘了陈暮让她在一旁的目的。
陈暮的神色很平静，但是他心中却并不如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他所有的感知释放出来，感知的细丝密布整个训练场的每个角落。
他并没有去想自己对这群卡修是不是有号召力这类问题，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雪坑中的这些卡修身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初次练习使用“雪坑法”也是他们最危险的时候。不熟悉的他们，很容易出现意外情况。毕竟，不能指望每位队员的心理素质，都能像姜良那样的出色。而一旦在雪下出现任何意外情况，其后果，都是十分危险的。
第一次尝试如此使用感知大范围的掌控局势，这对陈暮来说，也同样是一个挑战。不过到目前为止，倒是一切正常。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这次关系并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许多人的性命。
苏流澈柔的注视，他浑若无觉。
陈暮身后，站着卢小茹等二十二名卡修，他们个个如临大敌，手上的度仪已经处于激活状态。
陈暮突然开口：“第五十三号雪坑！”
他话音刚落，一字眉男就像一道箭一样冲到五十三号坑前，三下五除二便把雪刨开，一把提起里面的卡修。
这位卡修的面色发青，陷入昏迷。
一字眉男立即提着这位卡修跃到苏流澈柔身前，苏流澈柔这才如梦初醒，记起自己的职责，连忙开始进行紧急治疗。
“七十一、九十三！”
又是两名卡修被提出来。
昏迷的卡修数量远远出乎陈暮的意外，他们大多是由于情绪过于急剧的波动，无法进入状态，进而无法利用到雪层间隙间的空气，而导致缺氧而昏迷。
陈暮轻叹，这些卡修比起姜良的心理素质差距太远了。尽管他把姜良的标准一再放低，但是对于这些卡修来说，依然是件极其困难的事。
现在想想，幸亏自己没有把极限锻炼法告诉他们，否则的话，这些人只怕没几个能活着。
看来，雪坑法的标准还是太高！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所练习的极限锻炼法，比起这些难度要高不知多少倍。
不断地有人被从雪坑中拉起来，但是出乎陈暮意料的是，起码有一半的卡修还呆在雪坑之中，而且状况良好。
由于需要使用到雪，这个训练场内，寒冷异常。
忙碌的众人并没有想到，就在此时的山谷中，一场黑暗中的猎杀与反猎杀正在悄然进行。
东商卫城，东卫学府已经恢复冷清。左家与东行宁家之间的战斗，让东商卫城受到了最直接的冲击，而东卫学府这两年也显得衰落了许多，再也不复星院交流时那般辉煌。
东卫学府校长办公室突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这两位男子都在三十岁左右，貌不惊人，但是校长却能感受到他们强大而恐怖的感知！
两人见到东卫学府校长，也不废话，递出一封信。
“星院内院未毕业学员，接特批指令，寻求您的协助。”
此时在星院，老人站在青青平日看风景处凭栏无望，在他身边，站着星院的教导主任喻龙。
一直沉默的老人忽然开口：“阿龙，你觉得，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喻龙斟酌了片刻才开口：“我也很难判断真假，不过得到这个消息我们已经有整整五年了，前后调查做了无数，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办法肯定。”
“是啊，没有办法确定真伪啊！”老人极目远眺，神色肃然道：“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消息，五年了！最厉害的是，我们除非真正找到，否则的话，永远无法确定这个消息的真伪。一天没有找到，我们就一天不可能停下来。”
喻龙小心地问：“您的意思是，这是有人在暗中推使？”
“空穴哪能来风？”老人转过身子，布满皱纹的脸带着一丝无奈：“可就算我们知道这是一个局，我们也会毫不犹豫跳进去！”
喻龙一脸骇然地看着老人，对于这个消息，他调查了整整五年，却没有一丝眉目。对老人的判断，他一向素服，如果老人说的是真的……
过了一会，喻龙的精神有些恍惚，呐呐道：“不会吧，有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我们？”他旋即精神一振：“我们完全可以不管这个局，不如先把注意力放到陈暮这边，只要得到陈暮手上的东西，那其他的东西我们完全不需要。”
老人摇摇头：“陈暮的事，就交给青青吧。而这件事，也不要放松。我相信，如果有人处心积虑布这个局的话，丢出来的饵也一定不会毫无根据！”
老人忽然语气一转：“阿龙，你觉得青青怎么样？”
喻龙的表情很疑惑：“校长，您对青青小姐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老人叹息一声：“我能对她有什么不满意？可青青虽然没有说，但是我知道，她心里并不喜欢现在的生活。阿龙，我很矛盾。”
喻龙惊愕地看着校长。
“我的时间不多了。”说这句时，老人一脸豁达，但旋即脸上神情便有些抑郁：“青青从小聪明懂事，只要她接手星院，没有人会反对。星院以后五十年的稳定我不担心。可是，我看着她长大……”
“校长……”
“唉，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老人意兴索然，挥了挥，示意喻龙离开。
等身后脚步离开，老人的目光重投到风景之上。莫名的，他忽然想到，能让海纳&#183;梵森特流露出热切的东西，又会是什么样呢？
这次的天冬里区之行，会给青青带来什么？

第三百二十六节 彪悍的女人
这么糟糕的防御，真是罕见啊。这此出身暗雾的卡修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那一丝轻视的味道。地形条件如此出众，结果他们却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防守压力，也难怪他们会看不起。
他们有些想不通，就这些人，居然要他们暗雾出动，这不是大材小用么？
不过虽然精神上有所轻视，但是他们的动作依然悄无声息。特殊的气流卡加上经过严格训练的动作让他们看上去像轻烟一般飘忽。黑夜给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如果不是恰巧抬头，很难看到贴着山壁高速游走的数十道虚影。
十道虚影分作散线，从不同角度那山谷内高速掠进。
他们已经能看到灯火通明的基地，什么时候，这山谷里竟然多了如此巨大的建筑？众人心中难免有几分惊异。
一位暗雾卡修两眼嗜血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在黑夜中显眼的谷巢，嘴无声咧开，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好久没有有趣的活动了！今天晚上，他终于可以过过瘾瘾。
忽然，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伸出来，猛地捂住他的嘴巴，还没等他反应来，一声轻微的骨头碎裂声从他的脖子处响起。
第二个！
第三个！直等到周围同伴一下子消失了一半，这群暗雾卡修才发现不对劲。
“小心！有埋伏！”一位卡修的话音还没落，声音便戛然而止。
其余几人心中陡然一惊，他们瞪大眼眼睛，恐惧地盯着四周。
山谷内静悄悄，没有声音，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不见一丝风声。
暗雾的卡修感觉有些躁热，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后背被汗水湿透。太安静了！这下连傻瓜都知道不对劲。
可敌人躲在什么地方？
警惕地的扫了一眼四周。看着仅剩下的四位同伴，恐惧像无边的黑暗，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撤！”为首卡修暗咬牙，果断下命令。
肖波面无人色地看着眼前一幕，心中直打哆嗦。他眼力极高，这些潜入者的水平个个极高，比起那天他遇到的那只乌龟只强不弱。
自己艰辛无比才战胜那只可恶的乌龟，但同级别的卡修在维阿手上，却像切瓜砍菜一般。
再想到那天自己挑战维阿的情景，肖波不由一阵后怕。
维阿，果然是个变态！
变态，千万不能招惹！肖波打定主意把这个教训牢牢记在脑海中。
维阿的动作太快，在黑夜中，他简直是无敌的王者！没有绚丽的光华，没有激情的声响，没有复杂的技巧，一根树枝，一块石头，一个水洼，都有可能成为他手上最致命的武器。他的动作永远简洁，简洁得令人心寒。
观看这种杀戮，不会让人产生惊艳华丽之感，只会让人感觉自己的心在不断地下沉，只会让人感慨原来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
山壁上的虚影有如断了线的风筝，接二连三地掉落下来。
肖波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他见过的杀戮极多，有卑鄙的，有壮烈的，有精巧华丽的，也有疯狂血腥的。但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像维阿这样，这样令人恐惧的杀戮。
自始至终，维阿没有任何表情，有如死神一样无声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只剩下最后一人，这位卡修已经吓破了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敌人，他不知道自己的同伴是怎么死的，他不敢回头，唯恐回头让自己的速度稍慢，被那个可怕的敌人杀死！
肖波苦笑一声，到现在为止，他发现自己除了旁观，没有任何可做的。
咦，他忽然用手揉了揉眼睛，惊愕地看着维阿刚才所在的位置——那里已经完无一人。难道维阿打算放这家伙一条生路么？目光瞥去，仅存的那名潜入者已经快到山谷口处。
这一名暗雾卡修看到就在眼前的山谷口，精神一振，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只要离开这个山谷，那自己活下去的机率无疑大增！想想对方神出鬼没的手段，他心中就升起一股由衷寒意，愈发肯定了对方一定是在山谷布下大量陷阱，这才让他的同伴们着了道。
只要逃出这个山谷口，自己就能活下来！
这位卡修也不顾不得暴露形迹，气流卡全开，拼命地朝山谷口飞奔而去。
出来了！
这位卡修地全身骤然放松，他的面前，便是山谷口最狭窄的地方。通过这个地方，后面便是一马平川。
忽然，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他面前。奈何由于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闪避，胸口一痛，失去控制的他一头摔落在地面。如此高的速度，从高空摔落，结结实实摔在地面，登时一命呜呼。
肖波心口中一紧，完全傻眼了。维阿不知道时候，埋伏在山谷外。而他的致命武器只不过是一根手臂粗的冰棱。维阿所做的也只是把冰棱正对这位潜入者的必经之路上，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再加上没有想到维阿会突然出现在那，猝不及防之下，便中招了。
肖波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手段，实在太厉害了！整个过程，维阿完全没有使用卡片。他都想不明白，无卡流这么厉害，怎么还会式微？
不过再想想，他又觉得有几分庆幸，如果无卡流真的都像维阿这么厉害，那整个联邦，起码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卡修找不到工作了，他也绝对位于其中。
山谷外十公里的地方，两人潜伏在雪层之中，他们的目光始终盯着山谷。
“两个小时了，他们还没出来。很有可能已经……”其中一人语气凝重，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死了好！那帮阴鬼，不知害死了我们多少人！”另一人恨声道：“这下只怕文佐夫要心痛半天了！嘿嘿。”
先说话那位卡修并没有露出喜悦之色，凝视着山谷，有些出神，过了半晌，才道：“看来，这里真来了一伙厉害的角色。也不知道，这对我们是好是坏。”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有大姐头在，什么都不用担心！”另一人满不在乎道：“再说了，文佐夫和这伙人已经干上了，对我们是好事啊！”
“但愿如此吧。我们先把消息传回去，不知道大姐头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嘿嘿，能有什么反应？自然是开心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陈暮毫不知情，他的注意力极其集中。这些卡修的第一次尝试雪坑法，其间的问题百出，很多情况都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毕竟到目前为止，陈暮经手的只有姜良。姜良良好的心理素质让他少去许多麻烦，但是其他的卡修可就没有姜良那般出色的心理素质。
除了陈暮，最忙碌的大概要数苏流澈柔。好在事先已经准备了好几台治疗仪，不过即使如此，依然一阵手忙脚乱。
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现在还在雪坑里的卡修还有五十二位。
这让陈暮很有些意外，便是姜良，也只不过能坚持四十分钟。能坚持二十分钟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水平，在他的预计中，能有十多个人能坚持到这么久就相当不错了。
没想到，居然有五十二人。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他的预计。
不过这也令陈暮感到相当兴奋。
三十分钟，只剩下最后九人。
三十三分钟，只剩下四人。
三十四分钟，只剩下两人。
嘀嗒，三十五分钟，最后的两人也扛不住，被拎了出来。
看着手忙脚乱的众人，陈暮终于松一口气，这一松懈下来，他只觉得脑门生痛，感知使用得有些过度了。
勉强对姜良道：“今天晚上把结果统计下来，明天给我。”说完，已经疲倦到极点的陈暮再也忍不住，回到房间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暮起来时，面前摆放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关于感知训练的报告，成绩十分喜人。陈暮相信，再过半年，甚至更短，他们之中甚至会有出现好几位感知强度五级的卡修。这其中进步最迅速的当然是姜良，他离五级只有一线之隔。
今天，卢小茹他们也将尝试雪坑法，至于结果如何，还未可知。
另一份报告却让陈暮一惊。昨天晚上竟然有人偷袭！自己竟然一点动静都不知道，想到这，他顿时感到一阵后怕。
幸好有维阿！报告后面还附有巴格内尔关于这些人来历的猜测。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敲门，打开门，门外站着巴格内尔。
“老板，附近有人来拜访我们，他们想见您。”
有人拜访？陈暮连忙胡乱洗个脸，昨天晚上过于疲倦，这让他今天看上去精神并不是很好。
跟着巴格内尔走到大厅，陈暮见到了拜访者。
是个女人！这让陈暮有些意外，在他看来，这么恶劣的地方，竟然有女人，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随意的着装，到耳根的短发，让她看上去十分精神。黝黑的皮肤，带着几分野性的五官，就仿若一坛烈酒，能一下子把人点燃。她脖子上，挂着一根不知道什么野兽的牙齿，手上则戴着一双黑色皮手套，露出一截手指。
她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吃着点心，喝着茶。她喝茶时不像奚平那般慢条斯理，而是一饮而尽，豪气十足。而精致的小点心，她一口一个。
从陈暮看到她，到走到她跟前，她差不多灌了一壶茶，吃了七八个点心。
“乔小姐，这是我们老板。”巴格内尔十分客气引见陈暮，接着向陈暮介绍：“乔小姐是乔家堡的大姐头乔飞！”
“陈老板好啊。”乔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双虎牙，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陈暮面前，突然一个大拥抱，接着亲切地拍拍陈暮地背，俨然一副熟人状：“欢迎到这来发财啊！”
豪迈的动作，江湖味道十足的问候，让精神不是太好的陈暮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的表情有些呆滞，大脑有些短路。他呆呆地看着乔飞，歪着脑袋，似乎在认真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怪异。如果眼前换成一个满脸胡须的彪形大汉，似乎一切都才正常。可是发生在一个女人身上，这就有点……
“陈老板，听说你来了，小妹来看看，不会太冒昧吧！”乔飞说话的时候脸根本没有看陈暮，而是一边在灌茶，一边在拼命地往嘴里塞点心。
“不冒昧，欢迎欢迎！乔小姐能来，是我们的荣幸。”这么久跟那么多人打交道，最基本明面上的功夫他还是能够做到地。
见陈暮似乎要做下来，候立一旁的肖波连忙替陈暮拉开椅子。
乔飞抬起头，看了一眼肖波，赞赏道：“陈老板，你这马仔不错啊！”
马仔……
肖波脸颊的肌肉不由跳动两下。
“哦，他还好。”陈暮有一搭没有一搭地应着，看着乔飞狼吞虎咽地吃着点心，他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些饿了。
“乔小姐没有吃早餐吧，那不如一起吃？”陈暮道。
乔飞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好啊，最好要有肉！我吃得不多，给我一只烤羊腿就行了。”看着石化的众人，她补充了一句：“最好是羊后腿，整只的。”
喝着粥，看着在自己面前一脸专注地撕着羊腿，眼睛都瞪得圆溜溜的乔飞。陈暮忽然觉得，这乔飞挺有意思。

第三百二十七节 想办法
“你跟文佐夫有仇？”心满意足的乔飞斜了陈暮一眼，懒洋洋地问。
“文佐夫？川下联盟？”陈暮不由微微皱起眉头，他对这个名字隐约有些印象。在巴格内尔给他斯喀尔地区势力的报告，他曾看到过这个名字。而且，今天早上匆匆看完的那份报告中，这个名字再一次出现。
听到乔飞这话，他就猜到了乔飞的言下之意。对方一定是从哪里得到消息，不过以乔家这样根基深厚的势力来说，做到这一步，也毫不足奇。陈暮立即肯定了昨晚的偷袭是文佐夫干的，这和巴格内尔的猜测半分不差。
这一下，和川下联盟的仇结得就深了。不过他也知道，以川下联盟的这种行事风格，双方必定会走到这一步。不过，还没有站稳脚跟，就和这里最大的势发结下死仇，可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陈暮不由琢磨起乔飞的来意。
乔家是斯喀尔地区第二大势力，和川下联盟势如水火。自己昨晚刚刚经达了一场偷袭，她今天就来了，这其中的含义就多少有些耐人寻味的意思。
结盟？乔家拥有二十多个小堡，自己这点力量，怎么可能入别人的法眼？即使以他并不算多的经历，也知道但凡是联盟，需要彼此双方的力量相差并不大。自己的力量还太弱小，说白点，还不够与乔家结盟的资格，更不要说需要劳动乔家的大姐头亲自出马。
“就是那老鬼！”乔飞毫不掩饰对文佐夫的厌恶，说完，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斜斜地看着陈暮：“你这人，比那老鬼要好。虽然实力还差了点，不过能让老鬼在你手上吃亏，也算是本事。怎么样？跟我干吧，有肉大家一起吃，有汤大家一起喝，我乔飞做事，从来不亏待大家。有什么条件你直接说，咯咯，可惜你不够强壮。要不然，拉过来做情人倒是不错！”
巴格内尔、肖波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怪异起来。不够强壮？难道乔飞也是拿维阿来做参照物么？
就算是长得满脸横肉，浑似铁塔的褚乐乌羽，如果和老板比力量的话，那一定会死得很惨！
陈暮也有些苦笑不得，对方火辣辣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在别人手上做事，这一点他是怎么也不愿意的，除非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摇摇头，陈暮很委婉却很坚决地拒绝了乔飞的建议：“多谢乔小姐的美意，不过我习惯了自己折腾，抱歉了。”
乔飞倒没有露出惊讶之色，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只是白了陈暮一眼：“我就知道。这年头，有本事的男人，个个恨不得把头扭到天上，不甘于人下的。不过——”
她语气一转：“你这次杀了老鬼暗雾的人，这算是和他结下死仇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你这人我看也不错，值得一交。我们在这边也算是有点名头，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打声招呼。当然，我们也不是免费帮助你，该付钱还得付钱。你能对老头造成麻烦，得好处最多的还是我，我是乐见其成的。但丑话说在前面，暗地里帮忙自然没什么问题，但是明面上，我可不会因为你和老鬼的恩怨去拼命。说到底，你还是要靠自己活下来。”
乔飞一双褐色的眼睛盯着陈暮，似乎并不看好他。
陈暮并不恼怒，相反，他觉得这个乔飞的确不错。人直爽，说话也很直，比起那些表面一脸和善，但是一肚子坏水的人好得多。
“嗯，没事。想必像川下那样的大联盟，也不会和我们这些小人物真计较。”陈暮笑了笑，很随意地回答。
盯着陈暮看了几秒，乔飞撇了撇嘴：“用得了装么？假！”
说完，她带着几分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她上半身穿着短装，这一伸懒腰，顿时把她健美迷人的腰部展现出来。
肖波和巴格内尔的眼睛猛的瞪圆，目不转睛地盯着乔飞露出的那一小截小蛮腰。
两人的动作也出奇的一致，整齐的吞口水声，让陈暮都忍不住偏过头去。
“色鬼！”乔飞不屑地扫了两人一眼，顿时让两人窘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好了，我也该走了，小男人，记住我的话啊。对了，这是我的号码，有事找我。活下去，最好能让那老鬼难受一些。”乔飞扔给陈暮一张卡片，朝他眨了眨眼睛，扬长而去。
一直等乔飞走了许久，巴格内尔和肖波才回过神来。
“色鬼。”陈暮忽然玩心一起，一本正经，朝两人淡淡地丢下这句，扬长而去。
巴格内尔和肖波如同被雷劈中，呆在原地。
陈暮的事情很多，起码在他自己这样认为。雪坑法好歹给弄出来，而且已经大致差不多了，陈暮便很不负责地把这件事丢给姜良。
山谷的防护已经建立起来，像昨天晚上那般全体训练雪坑法的情况再也不会出现了。有了这次教训，巴格内尔也一定会把防守组织好，这个不需要他担心。
川下联盟的事情，他其实不是特别的担心。依托山谷，占据地利，集中防守起来，就算敌人来的人数是自己的几倍，他都不是太担心。而补给方面，有维阿和肖波在，他同样不担心。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提高自己的实力。乱世拳头大，他现在对这一点有着极深刻的感触。无论是在普居区，还是在被许多人称之为天堂的华区，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甚至陈暮觉得在华区，争斗得更为血腥残酷。想要在这里站住脚根，就必须壮大自己的实力。
而这方面，能给他建议的，只有奚平和巴格内尔。
见陈暮居然肯花心思在这上面，两人喜出望外。之前，他们一直觉得陈暮性格有些过于淡然，没有争胜之心，不把他逼到极致，他基本不会怎么上心。现在难得陈暮如此主动向他们询问这类问题，两人自然十分高。
奚平笑道：“老板，其实问题没有那么复杂。我们现在有了套卡，您又弄出来的雪坑法，这些卡修实力也不断地上涨，我们的局势还是不错的。不过，我们现在急需要找到一个赚钱的方法，我们的现金已经用得差不多。”
他扳着手指头算：“谷巢、海星堡这两项的花费最大，其他的，像治疗设备，训练设备的开销也非常大。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资金，有了资金我们就可以扩张队伍，这样我们的战斗力也会越变越强。老巴虽然色了点，但是打仗的本事还是有的。”
巴格内尔大怒：“我哪里色了？”
奚平没理会他，接着道：“其实我们现在最差的还不是现金，而是一种稳定的盈利模式。不管哪个势力，都会有一套他们的盈利模式。有钱了，提高战斗力，战斗力提高，从而能促进利润的盈利能力，这样一来，就能形成一个良性循环。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盈利模式，老板您虽然制卡厉害，但是单凭您一个人的力量来养活一支队伍，不是长久之计。”
巴格内尔赞同道：“老奚的说法有道理。我们现在完全是养着这支队伍，长久下去，我们的负担会越来越重。我们不如也组建一个卡修团，这样一方面能够增加他们的实战机会，另一方面可以很大程度降低我们的资金压力。”
陈暮一琢磨，顿时觉得很有道理。现在这些卡修除了每天的训练外，其他时间都无所事事。
陈暮对巴格内尔道：“卡修团的事就交给你了，不过山谷里要留够足够的防守力量。”
巴格内尔点点头：“放心吧，以我们现在山谷的防护能力，有两百人，就足够保证安全了。我们反正也不想扩张，龟缩在这里面，就算川下联盟看我们不顺眼也没办法。”
“赚钱方面老奚有什么想法吗？”陈暮问奚平。
奚平沉吟道：“老板您制作的卡片是一个很好盈利点。老巴的卡修团短时间内估计是无法实现盈利的。其他的，我还真的没想到了。”
巴格内尔也在一旁皱着眉头苦想，不过他这方面的能力实在有限得很，无法提供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见状，陈暮只好道：“不急，这个慢慢来。”

第三百二十八节 败家
见两人去忙了，陈暮便一个人琢磨起怎么才能增加盈利点。他忽然想起那天布伦顿所说的紫荧地矿，虽然还不知道这紫荧地矿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但是听布伦顿的口气，似乎颇有价值。
想到这点，他精神顿时振奋起来，他现在手头上有价值的东西少得可怜。有些东西虽然看似比较有价值，但是那只是针对个人来说。如果说相对于整支队伍，这点价值就太少了。
比如战斗服，一套不错的战斗服需要三十万，陈暮手下战斗人员三百多人，这就差不多一个亿。陈暮他们购买的战斗服，在华区市上，也只不过是普通货而已。
但在普居区市面上，这种规格的战斗服根本买不到，只有在一些黑市才能见到，售价高达六七十万。
由此可见华区的好处，这里的好东西数不胜数，战斗服、度仪、战斗靴、卡械等等，五花八门种类繁多，看得陈暮等人眼红不已，但是高昂的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陈暮现在有点明白当日焦思感慨华区的物价水平偏高是从何而来。一支三百多人的队伍，就是一只疯狂吞噬金钱的怪兽。
制作卡片他打算放一段时间，为了隐匿形迹，他们才来到这个雪丝虫谷。如果借助数字系列卡片的名头，固然能够获得不错的收入，但是暴露的风险也大增。可是这样一来，赚钱的紧迫性也大增。
“把布伦顿叫过来。”陈暮吩咐下去。
很快，布伦顿便被叫了过来。这位一头红色头发的开朗少年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开心。由于山谷内紫荧地矿的存在，他其实相当于被软禁起来。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果然不是件好事。不过他很庆幸自己现在还活着，对方没有杀人灭口，已经是相当厚道了。换作稍稍狠辣的人物，他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老板，您找我？”布伦顿对于陈暮的召唤有些奇怪。这是这些天陈暮第一次找他。
“嗯，你带我去看看紫荧地矿，正好给我讲讲。”陈暮道。
“如您所愿。”布伦顿十分配合。
两人出谷巢，来到山谷深处，这里有许多的岩层在上次的爆炸中被轰开。再加上布伦顿有感知嗅觉的专长，所以很快便找到了一处有紫荧地矿的地方。
布伦顿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石头，递到陈暮面前：“老板，这个应该就是紫荧地矿了。其实我也不大认识，但是这块石头里面金属化合物的浓度很高，而且它的特征和紫荧地矿很接近。”陈暮接过石头，有些奇怪地问：“难道感知嗅觉这个专长是用来探矿的吗？”
布伦顿摇头：“探矿需要学习的是地层感知，他们能够察觉到很深的地层里面的矿物分布。感知嗅觉完全不一样，我们分辨的是气体中的化合物种类和浓度。”
陈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两人又捡了几块紫荧地矿回去。
奚平在敕勒市，他们最近需要购置的东西实在有些太多，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经验丰富而又重量级的人物坐镇，情况会乱成一团糟。
奚平很快展现出他厉害的商业能力，短短的时间内，便和敕勒市的同行打成一片。在其他人眼中，奚平可以活生生的财主。几十亿在华区自然不算太多，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口气花出去几十亿，这样财主也不是经常能遇到。而从奚平购置的货物来看，涉及的物资门类极多，只有一个团队才有可能有这样的需要。很显然，他背后一定有个团体在支持。
而巴格内尔，也带着两百名卡修来到敕勒市来注册卡修团。肖波需要负责保护奚平，至于维阿，除了陈暮，没有人能够指使他，也没人敢指使他。
姜良负责率领其他一百多名卡修留守山谷。
奚平收到老板的要求，需要他购置一批金属加工仪器回去。看着清单上面长长的列表，奚平就隐隐有不妙的感觉，但是当他和其他同行一打听，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一点五亿！这还是看在奚平的份上，打了八折之后的价格！
不过既然是老板要求的，奚平还是忍痛把所有的加工仪器全都买齐，购置的货物立即被运送到山谷。
忙碌了几天之后，奚平就火急火燎地赶回山谷。他想看看老板到底折腾出什么没有，一点五亿啊，这可不是一点小钱，就算丢进水里面，那也能听到连串的声响。
奚平一进谷巢，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只见谷巢大厅里，地面到处散落着各种形状的零件。几乎连个落脚地地方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无比的机油味。
看了两眼，奚平顿时觉得这些零件之中有些似乎颇为眼熟，忍不住弯下腰看了一眼。当他看清零件上的铭牌，顿时感觉胸口中一痛，呼吸似乎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天啊！这是前两天他刚刚买来的全新机器吗？怎么全都成了这样？
站直身子，放眼望去，无数零件让他一阵晕眩。
一点五亿啊！一点五亿的机器全都成了零件！
账面上的资金本就日益捉襟见肘，还眼睁睁看着一点五亿欧迪这般打水漂了，怎么不让他痛心疾首？
败家，也不能这般败家啊！
还没等他开腔，只听到老板的声音：“老奚来了啊。”
抬眼只见老板从一堆零件站起来，浑身上下全都脏兮兮的，连脸上都到处是机油，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看到老板这般模样，奚平心中地责备怎么也说不出口。
正在这时，陈暮已经向他招手：“过来看看我的成果。”
奚平这才注意到老板面前立着一架形状古怪的机器，这架机器丑陋至极，就像打了无数补丁的垃圾货。但是这“垃圾货”却非常庞大，差不多有五六米高，俨然有如一间小屋般大小，无数管道错综复杂的纠结在一起。
地面上的零件太多，奚平根本没法下脚，一直守在一旁的卢小茹见状，便飞过去把他接到陈暮身边。
“老板，这是什么东西？”奚平忍不住问道。端详着眼前这架奇丑无比的机器，奚平觉得一头雾水。卢小茹同样一脸好奇，她已经守在陈暮身好几天，亲眼见到老板是怎么鼓捣出这架机器的。不过她和奚平一样，不明白这架机器究竟是做什么用处。
浑然忘我的陈暮没有听到奚平的问话，喃喃自语：“希望这次能行。”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紫色石头，利落地爬上机器顶端，把手上的紫色石头入口处放了进去。
奚平和卢小茹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陈暮手上的动作。
随着这块拳头大小的紫色岩石落入机器的入口，机器立即运围起来。
滋滋滋！
一阵轻响，大约三秒后，机器安静下来。再之后，机器便没有任何动静。而且最令奚平和卢小茹感到不明白的是，这架机器把石头吞进去，响了三秒，便什么反应也没有，他们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出来。
没反应？
“不应该啊，又是哪里不对呢？”机器顶端的陈暮喃喃自语。
他忽然一拍脑袋：“我知道了，一定是石头太少。”说完，他二话不说，重新跳了下来，抱起一块差不多半人大的紫色石头，飞上机器顶上。
下面的奚平和卢小茹已经完全看傻眼了。
看了一眼显然有点小的入口，陈暮随手释放出能量刃，三下五除二，便把石块肢解了。
随着这一大块石头全都落入机器之中，机器再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机器足足响了将近一分钟，才重新陷入安静。
而两人也终于看到了结果！
一排十管试剂瓶，都出现了极少量的液体。这些液体颜色各异，有的是亮紫色，有的是深青色，有的是金黄色，但是都有个特点，它们全都带着强烈的金属光泽，却呈现出液体的特性。
十管试剂瓶中，最多的是亮紫色液体。说它最多，也只不过两三滴而已，但其他颜色的液体更为稀少，最少的只不过极薄一层。
“终于成功了！”陈暮如释重负，木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笑容。
“老板，这是……”奚平忍不住再一开口。

第三百二十九节 生意上门
恢复常态的陈暮这才反应过来，解释道：“是金属分离仪，这紫荧地矿的成分太复杂，起码有四五十种。我能力有限，只能分离出里面含量最多的十种。不过看来这紫荧地矿里面的有用成分很少啊，这么大一块的原矿，只能提取出这么一点东西。”
“噢，这就是紫荧地矿分离出来的东西么？”奚平恍然大悟，再看看眼下随处散落的零件，他终于明白老板这些天在做什么了。
不过，一点五亿啊！这可是一点五亿啊！在这节骨眼上，不要说一点五亿，便是一两千万都是相当重要的。
再看看试剂瓶里的那些少得可怜的金属液体，奚平心中还是觉得不值。不过他可不会扫老板的兴，说到底，这些钱都是老板赚到的，想怎么花，那也是老板自己的事。
奚平已经在心里琢磨着，一定要去打听打听紫荧地矿的事。即使赚不了多少，但这钱既然投下去了，能捞回一点是一点。
大厅里的紫荧地矿已经全被陈暮消耗一空，所得到金属液体还只有一丁点。看着还只不过数滴的金属液体，奚平觉得自己居然对这么少得可怜的东西报有期望，实在太荒谬了。
重新回到敕勒市的奚平立即投入到工作之中。作为一名出色的商人，进入一个全新的商业圈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需要做许多的工作。至于那几滴液体，哦，天呐，随他去吧。
一周之后，乌羽背着一个箱子赶到奚平所在地。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老板有什么吩咐？”奚平有些奇怪的问。一般来说，很少有卡修会跑到他这边。山谷里的卡修到敕勒市，大多都会去巴格内尔那，虽然两人是隔壁。
“老板让我把这个送来。”乌羽很老实地回答。
“这是什么？”奚平指着箱子。
乌羽摇摇头，瓮声瓮气地回答：“不知道。”
奚平一脸疑惑地打开箱子。只见里面安静地躺着五管试剂瓶，其中最多的是亮紫色的液体金属，满满一管，而最少的是红色的，只有小半管。
一看到这些液体金属，他便想起老板那架奇丑无比的大家伙，还有让他心痛了很久的一点五亿！
看这少得可怜的成果，奚平又再一次想那一点五亿！不过，好歹有点成果了，只希望这玩意可以卖点钱，增加点收入。
“我知道了。”奚平点点头。
“那我回去了。”乌羽憨厚地回答，说完便向奚平告辞了。
想了想，奚平并没有盲目地去找人询问，而是命令手下广泛地收集和紫荧地矿相关的一切信息。好在跟他一起来的原本拍卖行的有不少，有这些老手下打打下手，他的压力要小不少。否则的话，单凭他一个人，他已经累死了。
奚平觉得，这么一丁点东西。如果跑去问别人，那还指不定被人家怎么笑话呢，不如自己先打探清楚。
文佐夫神情阴沉，雪丝虫山谷里来了一伙不明来历的人，而且实力竟然高得出奇，他派出去的十名暗雾卡修一个没回。
能吃掉十名暗雾卡修，足以说明对方力量的强大。他搞不懂，明明有这实力，跑到一个小山谷来搞什么？不过，对方一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十名暗雾卡修，放在哪里都是极为可怕的力量。
让他心情变得更糟糕地是，第二天一大早，乔飞就去了山谷。他们在谈什么文佐夫不知道，但乔飞打的什么主意，他却是心知肚明。
这也令他愈发坚定了要早点解决这帮家伙的决心。一旦这伙人成了气候，那第一个倒霉的绝对是他。一个乔飞就已经让文佐夫烦不胜烦，再来一个厉害的家伙，那岂不是不给他活路？
文佐夫不是傻瓜，十名暗雾卡修没一个逃出来，就在向他敲响了警钟。对方如果依托山谷地利，想要硬攻，自己一方必定受伤惨重，这只会白白便宜了乔飞。
“大哥，刚刚收到的消息，山谷的那伙人有了新动作，他们似乎注册了一个卡修团，叫做雪丝虫卡修团。我在暗中调查了一下，他们注册人数有两百人。最可笑的是，他们没有任何履历，要从一级开始做起。”伊松带着嘲笑报告。
文佐夫心下一动：“他们注册了卡修团？”
“是啊！他们选择的是不记名注册，难道是他们的实力太弱？”伊松带着一丝疑惑道。
不记名注册的手续要简单许多，而且不需要太详细的团队资料，但是缺点是，它的升级更加难一些，需要完全靠完成的委托来评定实力。
文佐夫冷笑：“笨蛋，他们是想隐藏实力。哼哼，不记名注册，只要他们是卡修团，那就好办。想和我斗，他们还差得远了！”
伊松连忙道：“那是那是，他们那帮家伙，给大哥提鞋都不配！”
巴格内尔坐在营地，卡修团已经注册完了。对这一套，他倒是熟门熟路，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单生意。也难怪，他们现在只不过一级卡修团，哪有什么人来找他们委托。
他和奚平就隔着一堵墙，奚平那老贼干得有声有色，他这边呢，却还没有开张，这让他愈发胸闷。
卡修团的晋级素来极难，普通的一级卡修往往只能接到一些报酬很低又很琐碎的委托，这都是中高级卡修团不愿意承接的委托。想要从一级卡修团提升到三级四级，一般需要花费五六年的时间。
而他们最大的弱势却是成员的普通水平太低，而套卡战术他又不能宣扬，所以才落得这个尴尬的地步。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请问是雪丝虫卡修团吗？”
巴格内尔精神一振，连忙示意手下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位冷艳的女子。低胸吊带，黑色的丝滑长裙把她的身体包裹得紧绷绷。细眉高挑，美目狭长，薄而红的唇似乎带着一分冷意。
“我们就是雪丝虫卡修团。”巴格内尔看到美女，原本振奋七分的精神立即提升到十分，眼巴巴地跑到对方面前：“有什么能够为您效劳的，请尽管吩咐！”
注意到巴格内尔眼中色迷迷的目光，冷艳女人眼中不经意飘过一丝厌恶之色，但她旋即恢复平静：“听说贵团的实力很强，我们正好需要一批人手，就来看看。不过，看样子贵团的实力很一般啊，竟然连一位感知超过五级的卡修都没有。”
见果然是生意上门，巴格内尔顿时大喜，连忙反驳：“小姐你这话说得，现在卡修团生意不好做啊，没个几把刷子我们哪敢出来混？”说完他毫无征兆地扯着嗓子狂吼道：“小肖，过来！”
肖波的任务是负责奚平的安全，但他就住在巴格内尔他们隔壁，巴格内尔的这声吼自然传到他耳中。肖波在团队里，最怕的几个人，除了陈暮维阿奚平便是巴格内尔。
连忙翻墙而过，口中嚷道：“主管，什么事啊？”当他看到巴格内尔身旁的冷艳美女，顿时两眼放光，不过脸上倒是装出一副正经模样，除了不时飘过的目光显示出他的贼心。
“咳！”巴格内尔咳了一嗓子，装模作样道：“小肖啊，这位小姐对我们雪丝虫卡修团的实力不大相信，我考虑了一下，我们也不能太过于低调是吧。唔，你给这位小姐露两手。”
肖波心下大喜，能在美女面前露脸，他求之不得，不过脸上却故作严肃：“是。”
话音刚落，他身体周围就飘起若隐若现的淡青色雾气。
冷峻而英俊的脸庞，雾气中的肖波如同标枪一般挺立，白色的长发，鲜红的头绳都无一不让他看上去帅气十足。
雾气在他身体周围忽聚忽散，若有若无，这令他浑身上下笼罩着一种神秘的之感。
这位冷艳的美女不由露出意外之色，目光被牢牢吸引。看到引起美女的注意，肖波心下顿时大爽，不过脸上还是板得死死，这张卡片是以前他一直使用的那张，只是陈暮稍稍改动了一下，效果更强。为了在美女面前装酷，他毫不犹豫选择了最拿手的这张。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围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雾气忽然发生变化。
一团小雾气忽然化作一只小鸟，这只小鸟极为逼真，除了身体是淡淡的白雾，其余和真小鸟别无二致。
小鸟挣脱雾气的纠缠，欢快地在围绕着肖波身体飞了两圈，最终停留在肖波的肩膀上。即使停在肖波的肩头，它也显得灵动异常，不时用小嘴啄啄，小爪抓抓。
美女被这像魔术般的表演完全吸引，看得目不转睛。

第三百三十节 不贪
眨眼间，这团雾气就化作数十只小鸟，围绕在肖波身体飞舞。这无疑是极具观赏性的一幕，五六十只白雾组成的小鸟欢快在他身边飞舞，像一群舞动的白色精灵。
就连许多正在做事的队员，也不自禁地放下手上的活，看得目瞪口呆。
肖波超强的感知灵敏度被发挥到淋漓尽致，能同时控制五六十小鸟，其中的难度不言而喻。
内行的看门道，外行的看热闹，冷艳美女情不自禁地拍掌赞叹：“好厉害的感知控制，这位肖先生果然是高手！”
她话音刚落，所有小鸟齐齐消散在空气中。小鸟们消失得太过于彻底，就像刚才他们看到那一幕只是错觉而已。
肖波得美女赞叹，心花怒放，脸上神情不变，极具风度地微一鞠躬行礼：“感谢您的称赞！”
巴格内尔见状，也非常满意，拍拍肖波的肩膀：“好了，小肖啊，你去忙吧。”
肖波刚才爽到极致的心陡然跌到谷底，看到巴格内尔那张笑眯眯的脸，他陡然一个激灵。在心中反复把巴格内尔诅咒了一万遍，带着无比幽怨的心，肖波只有怏怏离去。
“怎么样，美丽的小姐，小肖在我们这，并不是第一高手，比他厉害的高手还有几位。”巴格内尔一副老实的模样，旁边听到巴格内尔这句话的卡修脸色顿时有些怪异起来。
的确，肖波不是最厉害的。比肖波厉害的是老板，是维阿，不过他们可不在这个卡修团里，更不可能跟着他们这个卡修团出任务。
冷艳美女这次的语气便要缓和了许多：“小女子先为之前的言行道歉。我们这次需要大量的护卫。我们计划雇佣七个规模大约在百人左右的卡修团，时间为一个月。”
“七个卡修团？”巴格内尔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的。由于最近的形势不稳，我们需要很强的护卫力量。这是一个有一定危险性的委托，所以我们对卡修团的实力有一定的要求。在听说了到贵团的实力之后，我们便决定来的实地考察一下。”冷艳美女道。
巴格内尔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哦，不知道您是在哪听说到我们团的呢？”
“据说，贵团能够击杀十名川下联盟的暗雾卡修，当时我不经意听到这个消息，可是颇为吃惊。不过看到肖先生的身手，我才有些相信了。”冷艳美女神情坦然，不似作伪。
巴格内尔心下一跳，嘴上故作轻松道：“没想到这个消息居然传得这么快，真是令人吃惊啊。”如果有熟悉的人在这，一定可以看到巴格内尔笑容下那一抹冷然的味道。
杀死川下联盟的暗雾卡修这件事，居然泄露出去，这让巴格内尔很意外。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乔飞，但是很快，他便把乔飞排除在外。乔飞那天的表现，在巴格内尔看来，并不是做这种事的人。最重要的是，这样做，对乔飞对乔家没有任何好处。
那会是谁呢？这人又会是什么目的？短短的几秒内，巴格内尔脑中便转过了许多念头。
“这次任务，每个卡修团将获利一亿欧迪的报酬，我们可以预交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但是一旦接受这个委托，便不能中途退出。另外，我们将另外拿出五千万欧迪，作为贡献最大的卡修团的奖励。”冷艳美女很认真道。
一亿欧迪！
周围的队员都被这个数字吓到了。曾几何时，他们哪想到能接到报酬一亿欧迪的委托？许多人的眼睛很直接地就红了。
巴格内尔却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狂热，相反，他脸上的神情反而凝重起来。他的经验丰富，行情知道得很清楚。对方既然给出这么高的价格，也就说明，这个委托并不会那么简单。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比任何人都有着更深刻的感受，以前……
忽然间，他陷入了回忆之中，恍惚间，一个个陈旧的画面在他眼前闪现。战斗、无边无尽的战斗，一声声怪兽地嚎叫，黑暗、鲜血、绝望、挣扎的画面，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那段岁月！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冷艳美女注意到巴格内尔地异样，不由出声。
巴格内尔猛然惊醒，便在这一恍惚间，他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惊醒的巴格内尔嘴里道：“没事，抱歉。”
冷艳美女哦了一声，以为巴格内尔是被这一亿欧迪的报酬吓住了。
“这位先生，你觉得意下如何？”冷艳美女的目光落在巴格内尔身上。
巴格内尔摇摇头：“对不起，我们不接这份委托。”
冷艳美女大为意外，美目不由惊奇地打量起巴格内尔。和刚才她见到的那位色迷迷的大叔不同，转眼间，眼前就像换了一个人。虽然外貌没有变化，但是气质和刚才却有着截然不同味道。
神色间，似乎有些疲倦，似乎还带着一丝悲伤。他说这句话时自然流露出来的淡淡的坚定，却仿若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决定。
“我能冒昧地问一下吗？您为什么不接受这份委托呢？我相信，我们提供的报酬相当的优厚。”冷艳美女忍不住问。
巴格内尔带着淡淡自嘲笑道：“这个价钱的确很令我心动，但是——”他扫了一眼周围的队员，道：“我更在意我们队员的生命。钱，可以再赚。人死了，却活不过来了。”
说到最后一句，巴格内尔的语气低沉，还带着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悲怆。
美艳美女脸上露出不解：“就因这个？可是，卡修的委托几乎有一半以上都具有危险性，难道贵团都不接？”
对方半是讥讽半是嘲笑的话巴格内尔并不动气，他沉稳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贵方这次的任务难度，嘿嘿，可能会很大啊。贵方出手阔绰，一口气能花费七亿欧迪雇佣七支卡修团，想必也不是一般的势力。但是，能让贵方如此紧张，想必你们的敌人，也不是易与之辈。”
“而且，”他牢牢盯着对方美丽的脸庞，带着一丝嘲讽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并不在意这七支队伍的实力。因为这七支队伍的任务很简单，他们只不过是炮灰而已。”
冷艳美女脸色大变，神色带着一丝惊慌：“胡说！”她旋即沉下脸：“你这样信口胡说，可曾考虑过后果？”
巴格内尔笑了笑，也不解释什么，而是淡淡道：“送客。”
奚平刚一回到住处，便听说了今天发生在巴格内尔那边的事。肖波还在抱怨，一亿欧迪的委托送上门，居然都不接！
奚平听完摇摇头：“老色鬼这件事做得对，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哪有那么好吃？”
说完，便继续埋头处理自己手上的工作。
这时，手下送来一张幻卡，这张幻卡里面有他们收集的所有和紫荧地矿相关的所有信息。奚平随手把这张卡片放在一旁，埋头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这一工作，便是五个小时。终于把手上所有的工作全都完成，奚平终于长松一口气。起身找了些吃的。他忽然看到放在桌上那张幻卡，便索性把幻卡插入卡影播放仪。
一边悠闲地吃着东西，一边随意浏览着影像上面的内容。
前面一些专业术语看得他头昏眼花，直接被他跳过，他更关心的是后面的报价，作为一名商人，他无疑对价格更敏感一些。
咦，这影像，不是和最多的那管紫色液体金属一样吗？他顿时来了兴趣，当他的目光挪到影像下的价格上，手上的动作陡然停住。
“噢，天呐！”
奚平这声充满惊喜的叫唤声音之大，连隔壁的巴格内尔都听得一清二楚。心情正处于不爽的巴格内尔忍不住骂道：“这老贼，又踩到狗屎了？奶奶的，老子的运气怎么没这么好？”
说完，看了一眼场内无精打采的队员，霍地起身，怒目圆睁，咆哮声远近可闻：“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每个人的训练量加百分之十五，没完成的，哼哼，老子亲自来收拾！”
训练场内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第三百三十一节 布伦顿的选择
陈暮这些天一直在对那台拼装出来的金属分离机做改进。购买来的这些金属加工仪器的水平和阿方索实验室的机器差得太远，他费尽了脑子才勉强拼装出来一台分离机。
看到丑陋无比的机器，陈暮也觉得怪不好意思。如果被阿方索看到这架机器，估计十有八九要笑抽。不过他在这方面似乎有着“光荣传统”，曾经制作的蓝月枪，第一次出现时也以丑而闻名。
可惜，这里的金属制作工艺远远无法和万俟一族相提并论，否则的话，陈暮倒是可以考虑制作蓝月枪。这种卡械普通人也能够使用。这个世上，普通人比起卡修不知要多多少倍。
他还不知道，这些他看不上的眼的机器竟然花费了一点五亿。如果他知道自己送到奚平手上的那个清单就花掉了一点五亿的话，他绝对会熄了这个念头。
优化的过程比较顺利。这段时间动手比较多，一些比较生疏的地方也渐渐被他拾了回来。经过这番优化，这架机器不光外型要好看了许多，效率也有了相当程度的提升。
正在这时，他接到了奚平的呼叫。
“老板，老板！”光幕上奚平那张老脸红光满面，一看到陈暮，便住不止道：“老板，紫荧地矿！紫荧地矿！”
陈暮摸不着头脑：“紫荧地矿怎么了？”
“天啊！紫荧地矿！老板，我们发了，我们发了！”奚平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
陈暮心中已经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老奚，慢慢说。”
奚平语如连珠：“老板，我派人调查了一下。发现紫荧地矿的提取物的价格非常高。紫荧紫的价格最低，但是每克也要八万欧迪，紫荧紫就是那种紫色金属液。那一管里面有一百五十克，折算下来，也就是一千两百万欧迪！紫荧蓝每克十二万欧迪，紫荧青每克十六万欧迪……紫荧红最贵，每克两百五十万欧迪！老板，我们这次是真的发了！”
陈暮也有些懵，不过比起奚平来说，他还显得镇定许多。他反应过来：“那我们也立即加大对紫荧地矿的开采，这样也就有足够的资金了。”
“别急，老板！”奚平很快冷静下来：“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先让巴格内尔带一批人回去，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我们就麻烦了。那到时不光是川下联盟，估计连乔家也会眼红。这东西太暴利了！我们一边在暗中开采紫荧地矿，另一方面，开始扩张人手，只要人手足够，手上的防护力量够强了，那我们接下来就能站稳脚跟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奚平的思虑要周详许多。陈暮点点头：“嗯，就按你说的办。让巴格内尔派一百人回来。另外，让他开始招人。”
“是！”
布置完这一切，陈暮便开始着手准备开采紫荧地矿，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把布伦顿叫过来。
“布伦顿，我们现在准备开采紫荧地矿。为了不泄露消息，现在还不能放你走。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加入我们，我们会给你提供长期合同，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第二个，如果你不想加入我们，那么你需要暂时留在山谷。等合适的时候，你就可以离开了，作为补偿，我们将支付给你足够的补偿金。怎么样？”陈暮坦然对布伦顿道。
布伦顿一脸震惊：“你们打算开采紫荧地矿？难道你们有提炼技术？”
“是的，我们已经能够提炼紫荧地矿了。”陈暮没有隐瞒。
“我加入你们。”布伦顿毫不犹豫地点头。开玩笑！能够拥有提炼技术，而且还占据了一座紫荧地矿的矿山，拥有强大的武力，这么多项优势组合在一起，除非他们的老板实在太无能，否则的话，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们的崛起！
而这位年轻的老板，也是一位很厉害的人物啊！布伦顿相信自己的眼光，而且陈暮手下的能人也有好几位。奚平、巴格内尔、姜良，每个都不简单。
陈暮对布伦顿的选择也十分高兴，紫荧地矿被发现的功劳基本上都是归功于布伦顿。而且陈暮觉得布伦顿人品不错，所以也不想因为保密的缘故而与布伦顿闹得不愉快，但是放他走，又同样很不现实。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陈暮说这话，心中已经有了补偿布伦顿的念头。
布伦顿摇摇头：“老板，我没有特别的要求，按一般的标准就可以了。”
陈暮沉吟道：“你现在去找姜良，让他教你雪坑法，你去试试效果怎么样。如果效果好，就跟着他们练。”
“谢谢老板！”布伦顿大喜。他在山谷里这么久，和其他人的关系都十分不错，雪坑法的事情自然知道一些。感知锻炼法，特别一些好的感知锻炼法，在哪都是不传之秘。他所学习的感知锻炼法十分普通，能够达到现在这水平，和他这么多年勤练不辍有直接的关系。
处理完布伦顿的事之后，陈暮心情立即好了许多。
开采紫荧地矿的事情也立即被陈暮提上日程，由于就在山谷内，开采起来极为方便。陈暮特意制作了几张能够释放卵形能量体的卡，这些卵形能量体一旦释放出去，稍稍碰撞，便会爆炸，用来采矿再合适不过。
巴格内尔派回来了一百五十名卡修，身边只留了四十五位卡修，正好组成十五个战斗单位。不过他从卢小茹这二十二名卡修之中调走了十名。
这二十二位卡修，个个身经百战，战术素养极高，配合默契。他们的底子本来就厚，加上这段时间练习雪坑法，感知增长得极快。
老板能够解决经济的问题，让巴格内尔松了一口气。不过巴格内尔心中却憋了一口气，作为老板手下两大主管之一，他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贡献，这让心高气傲的巴格内尔实在心里不是滋味。
随后奚平从账面上拨给他两亿欧迪，用去扩张人手，巴格内尔便暗下决心，一定要弄出一番光景。
结果没想到，巴格内尔迎来了老板。
“老板，你怎么来了？”巴格内尔一脸吃惊地看着老板。
“嗯，我来看看敕勒市，顺便买些东西。”陈暮解释道。山谷里有姜良主持大局，他放心得很。分离机使用起来很简单，各种事项也已经安排好了，所以他便带着卢小茹、乌羽、一字眉来到敕勒市。
苏流澈柔十分忙碌，就连汝秋，现在都成了她的专职助手。看苏流澈柔每天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陈暮心中很过意不去。但他却没有阻止，比起之前总是带着几分忧愁的苏流澈柔，忙碌起来她的心情似乎要好许多。
陈暮临走前还问苏流澈柔需要带什么礼物回来，苏流澈柔只是嘱咐他多招几位医务卡修，如果没有医务卡修，就是护士也可以。另外，治疗仪也需要多准备几架。
汝秋想要一套制卡笔，陈暮也一口答应下来。汝秋都快成了万能杂工，什么事需要他帮忙，她就往哪里去。
敕勒市是附近最大的城市，常住人口达到七百五十万。这里由于地处偏远，繁华程度并不能与那些商业中心相比，但是这里的繁华依然让陈暮大开眼界。
数百层高的冰楼在阳光下晶莹无比，就仿若水晶雕成。当成千上百架这样的水晶楼排列在一起，气势宏大，美不胜收。无数卡修从城市中飞出，他们撑起的五颜六色的能量罩，呼啸有如多彩流星，也成了另外一道风景。
这里没有城墙，一座座冰桥交错纵横，有如蛛网密布。最奇特的莫过于大楼和大楼之间，往往也有数道冰桥相连。这些数不胜数，形状各异的冰桥把整个城市都连接在一起。
但是最壮观的却是梭车码头。
梭车码头是在群山之间硬生生开劈出来的一块平地，这里停泊着数十万辆梭车。这里也是所有的货品集散中心，梭车码头永远是整个城市最忙碌的地方。人流穿梭，货物如水，从不绝断。
见巴格内尔要说话，陈暮摆了摆手：“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管我，我只是随便看看。”
巴格内尔闻言，便连忙去做自己的事。
他今天要去招揽卡修，从来没见过的陈暮便索性跟着去开开眼界。见老板有兴趣，唯恐有闪失的巴格内尔连忙带够了人手，以保证安全。
“这里是？”陈暮仰脸抬头，一脸惊叹。这座冰楼比起周围的冰楼要宏伟许多，如果从陈暮的角度来看，它更像一座基地，而不是冰楼。和周围的冰楼色彩纷呈不同，这座冰楼罕见地采用了黑色，而且是整座大楼通体全黑。
全黑的冰楼，想不显眼都不容易。
走进之后，陈暮发现，里面很显然比自己想象得要大许多。一块块的光幕，凭空飘浮在半空中，每一块光幕前，似乎都围着不少人。大厅里分布着上百个圆形服务台，每个服务台都有十名工作人员在服务，而就在服务的头顶，也有着光幕。
虽然人很多，但是秩序却非常有序，基本没有听到有大声喧哗的人。
巴格内尔随意走到一面光幕前。

第三百三十二节 步入正轨
巴格内尔一边随意地浏览光幕上的内容，一边介绍道：“这里是敕勒市最大的卡修活动站的总站，提供几乎和卡修相关的一切服务。比如卡修的评定和晋级，还有卡修技能的学习等等。除此之外，它也是一个综合性平台，在这里有数量众多的自由卡修，所以我来这里招人。另外，这里提供了委托的发布与接单，还有敕勒市最先进的训练场，市内最大的卡修类购物中心。”他忽然压低声音道：“不过这里的好东西没有黑市多，他们只敢卖卖明面上的东西。”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价格很贵。”
扫了几眼，巴格内尔便带着众人来到一个服务台。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服务小姐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你好，我需要招聘一些卡修。”
“请问，您对卡修有着什么样的要求呢？”服务小姐依然微笑。
“感知五级以上，单身，无家庭牵挂，需要能够接受长期合同。”巴格内尔十分熟练地报出自己的要求。
“好的，请稍候。”服务小姐飞快地进行操作：“您好，根据您的要求，符合条件的卡修有一百二十三人。其中战斗类卡修八十二名，其他类别卡修四十一名。”
“战斗类卡修和医务卡修。”
“好的，医务卡修总计五人，加上战斗类卡修八十二名，总共八十七人。您确定需要给他们发送通知函吗？”
陈暮闻言，不由感慨万分。在天冬里区一个如此偏僻的城市，感知五级以上的卡修都如此众多。连感知突破五级的医务卡修居然都有，这让他颇有些吃惊。
“嗯，对。”巴格内尔十分肯定。
“请先填一下您的面试地址。您可以自由选择面试地址和时间，如果您需要专用的器械，第五十七至第六十九楼可以租用场地和设备。另外，您需要支付五十万欧迪的费用。”服务小姐的语速飞快。
果然好贵！陈暮不由暗自咋舌。如果在普居区，这些费用四五万欧迪顶天，到这里差不多翻了十倍。
巴格内尔很爽快地付了钱，填写了地址，面试的时间定在明天早上的八点。
众人刚打算离开，忽然有人开口。
“这位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巴格内尔回过头，说话者赫然是前几天突然上门的那位冷艳美女。这位美女身旁跟着另外一位女人。她身旁那位女人戴着一副硕大的眼镜，几乎把她的整张脸都遮住。
“你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巴格内尔的话里听不到半点高兴的味道。
冷艳美女依然一副冰霜的模样：“这位先生，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如果是价钱方面的问题，我相信，这并不是不可商量的。如果您的团队愿意接受这份委托，我们愿意支付两亿欧迪。而且我们愿意替贵团公证这份委托的真实性，我相信如果完成这份委托，贵团足以晋级到二级卡修团。”
两亿欧迪，陈暮闻言，颇有些惊讶。不禁仔细打量起这两个女人，另外一个到现在还没吭声，她的穿着要比冷艳美女朴素许多。
两亿欧迪，巴格内尔有些心动起来。
冷艳美女看出巴格内尔的犹豫之色，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趁热打铁道：“我们之前所说的五千万欧迪奖金依然有效。也就是，贵团最终能得到的最高收益极有可能是两亿五千万欧迪。这个价格，足够买下一个刚刚建立不久的一级卡修团！”
她并没有说错，这个价格对于一个一级卡修团来说，无疑是一个天价。
“老板，您看……”巴格内尔猛然间想起陈暮还在身边，连忙低声问。
冷艳美女这才注意到陈暮，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她身旁的那位眼镜女，似乎也略略抬起头。
“你拿主意。”陈暮可不想因为自己不专业的眼光而影响了巴格内尔的判断。
巴格内尔早就习惯了陈暮这种风格，点点头示意明白，冷艳美女再一次露出惊异之色，开口道：“这位是……”
“我的老板。”巴格内尔简洁地介绍了一下，接着沉吟道：“我需要知道这次行动的具体内容。”
冷艳美女不由露出犹豫之色，倒是旁边那位戴着眼镜的女人接口道：“没问题。”
接着，巴格内尔便和两人到一旁细聊，陈暮便索性逛逛。他最先去的是市场。这里的购物中心相当繁荣，人流量非常大，它有许多分区，比如卡片专区、材料专区、卡械专区等等。
卡片专区陈暮便大开眼界，在天冬里区，四星幻卡是主流，从这点也可以看出普居区和华区水平之间的差距。出售的卡片中不乏精品，但是每一张的售价都不低，看得陈暮都怦然心动。
成百上千张四星卡片摆放在一起，无疑是极具视觉冲击性的。而如果每一张都是四星以上，那效果自然更是非凡，陈暮甚至看到了几张五星卡片。它们都被单独拿出来摆放在专柜之中。
陈暮很好奇，六星和七星卡片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可惜他从来没有见到过，那是存在于传说中的卡片。
这里的卡械也是种类繁多，特别是梭车。由于天冬里区独特的地理气候关系，当地梭车的使用远比其他地方要多。不过和普居区相比，这里的梭车在性能和价格上都要高出许多。
材料区的价格就更不要说，看得陈暮咋舌不已。材料种类和品相都十分出色，但是性价比并不高，它们地价格实在有些太贵了。陈暮只看了几样便没多大的兴趣。
给汝秋买了一套制卡笔，花掉了一百五十万，这还仅仅是普通货色。从陈暮的角度来看，这是一款非常不错的制卡笔，虽然没有弱水那么出色，但是一百五十万也是值得的。
买完这套制卡笔之后，陈暮便不打算买东西了，这实在花得他有些肉痛。
回到驻地，巴格内尔已经和冷艳美女达成协议。两女在临走之前，还忍不住多看了陈暮两眼。
“老板，我问了一下，这个委托的确很难度。不过报酬这么高，我觉得还是值得考虑的。”巴格内尔向陈暮报告。他这次问得十分细致，许多问题冷艳美女都不愿意说，可是没想到那位戴着眼镜的女人倒是非常坦诚地说了出来。
“嗯，这个你比我清楚，你看着办就好了。”陈暮继续他的甩手掌柜风格。
“是。这次出去大概需要一个半月之后才能回来。我们负责护送工作，我已经和他们达成协议，路上所有的行程都必需听从我的安排，包括她们。”巴格内尔道。
“好。老奚那要不要多加派一些人手？”陈暮问道。巴格内尔这一走，便是一个半月，陈暮有些担心奚平的安全。这两个人，随便哪一位出了点事，他都是相当不愿意的。
“老板，您放心吧。这敕勒市，没有人敢在市内闹事，就连霜月寒洲的人都不敢，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陈暮拍了拍巴格内尔的肩膀：“小心些，对了，带足人手！”
老板这个罕见的动作让巴格内尔十分意外，也没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嗯了声。
大家都很忙碌，陈暮也没有时间空闲下来。他带着卢小茹几人，再次回到山谷。一回到山谷之后，陈暮就开始关注起紫荧地矿来。
这是他们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一旦这上面出了什么问题，那对他们的打击巨大。
不过，陈暮制作的机器还是经受住了考验，这些天不间断的工作，都没有出问题。
两天后，一辆梭车送来了一位医务卡修和五位护士，这也终于让忙碌非常的苏流澈柔可以得到一丝松懈的机会。
一个老头半眯着眼睛，把手上的紫色试剂管放在灯光下。透过灯光，紫色的试剂瓶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却又像紫水晶般晶莹剔透，煞是迷人。
“品相非常不错，达到一级标准。十分纯净，杂物率应该在百分零点五以下。很久没有看到品相这么好的紫荧紫了。”老头忍不住感慨，说完看了一眼奚平：“奚老板果然有能耐啊！”
“斯登尔先生，您过奖了。比起您来，我只是一个后辈。”奚平一脸恭敬的回答。
他并没有多少夸张，眼前这位斯登尔在敕勒市商圈内，绝对属于手眼通天的人物。
“呵呵，这批货我吃下了。价钱方面奚老板不用担心，这些提取液的品相比起市面上的要好许多，我在市价上加百分之二十。我都没想到，奚老板居然能弄到紫荧红。以后奚老板再进了货，直管来找我，我全都吃下。奚老板呢，有时间多来我这坐坐，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敕勒市老头子我多少是说得上话的。”
奚平大喜：“多谢斯登尔先生的提携！”

第三百二十三节 迎刃而解
陈暮看着试剂管中的提取液不断地增加，心中充满了喜悦。奚平通过这些提取液搭上了一位大卖家，以后的销路也就不成问题。
奚平在调查之后才发现，斯喀尔地区只有两家能够生产出紫荧紫和紫荧蓝。但是他们的品相根本无法与雪丝虫山谷出产的相比。而其他几种稀有的紫荧提取液，他们并没有能力生产。而其中的极品紫荧红，在整个天冬里区也没有几家能够生产。
斯登尔之所以对奚平青眼的有加，这便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
只要紫荧地矿的开采不断进行，陈暮便不需要担心资金的问题。
不过陈暮却没有松懈。既然紫荧地矿利润如此之高，眼红的人肯定会有许多，到时各种手段只怕都有可能使出来，陈暮特意叮嘱姜良，让其提高警惕，加强戒备。
而此时，陈暮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做自己的事情。除去每天的训练之外，他都在研究紫荧地矿，在奚平提供的资料之中，紫荧地矿是一种相当出色的制作幻卡的材料，所以价格才会那么高昂。
作为一名制卡师，陈暮怎么会对如此出色的制卡材料无动于衷？不过他却不知道紫荧地矿的具体效用。
奚平找来的资料中，关于这方面的说明十分模糊。
在制卡领域里，价格越昂贵的材料一般有着越优秀的性能。而像紫荧提取液这样昂贵的材料，陈暮也很少遇到。
紫荧紫的价格也在每克八万欧迪左右，紫荧红更是高达每克三百万。
它们会有什么优秀的性能呢？陈暮很好奇。
一种材料的鉴定需要耗费的精力非常大。现在除了专门的机构，很少会有个人去做这项工程。陈暮自然也是没办法做的。光是那些分析仪器，便需要花费巨资，现在的他哪有闲钱那般去做这事？
他不懂，有人懂，比如汝秋，能被选中作思源学府下一届制卡分院分院长的人，怎么会连这个也不懂？
果然，汝秋对这种材料有相当的了解：“紫荧地矿的提取液是一种天然卡墨，它们的颜色有很多种，分别表现出不同的性质。比如紫荧蓝，它适合用来制作气流卡。它也是到目前为止，最适合制作气流卡的卡墨之一，但是它的用量相当惊人。制作一张气流卡大概需要五百克左右的紫荧蓝。老板，这里的紫荧蓝价格是多少？”
“每克八万欧迪。”陈暮回答。
“比普居区要便宜很多啊。我记得普居区好像是十四万欧迪一克。不过八万欧迪一克，五百也需要四千万，四千万只是为了制作一气流卡，实在太昂贵了，所以一般很少人会奢侈地用紫荧提取液来作卡墨，而会把它们用作添加剂。
紫荧提取液的另一个特点是兼容性极佳，可以与绝大多数材料相融合。它们能够提高卡墨的效用，因为颜色的不同，它们产生的效果也截然不同。比如紫荧紫，它便能增加卡墨与空白卡片之间的契合度，关于紫荧提取液的添加效果研究，是最近几年最热门的课题之一。”汝秋滔滔不绝地介绍，忽然她傻乎乎地问了一句：“老板，你怎么想起问起紫荧提取液了？”
这句话，问得连陈暮都不该怎么回答，只好道：“我们现在能够生产紫荧提取液。”
“啊！”汝秋吃惊地掩着嘴，呆呆地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生产紫荧提取液？”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这些天都在给苏流姐姐帮忙，忙得头都快昏了。”汝秋苦着脸，一副可怜地模样。不过她很快便兴奋起来：“老板，那我们是不是有很多的紫荧提取液？”
看了一眼汝秋，知道她在想什么，陈暮直接打破她心中的幻想：“我们没有很多，而且都要卖钱。”
汝秋的神情顿时蔫了，她刚才还在想，找老板讨一些紫荧提取液来研究一下。
看到汝秋的表情，想到这段时间她也的确辛苦，陈暮又有些于心不忍，便道：“等过一段时间，我们的产量提升了，我会拨一些给你去研究。”
汝秋立即抬起头，满脸惊喜：“真的吗？老板？”
“嗯。”
汝秋对紫荧提取液的介绍让陈暮心痒难耐。不过，现在最需要的是大量资金，无奈之下，他只有按捺下心中的好奇。
好在既然是消耗品，那就意味着市场更大，陈暮眼下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提高产能。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增加设备，但是一台机器一点五亿欧迪的投入。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无力折腾几台出来。
正在这时，他的通讯器响了。
晃了一眼，是乔飞！这让陈暮有些惊讶，她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有什么事？对于那个江湖味道十足的女人，他可印象深刻得很。
“你们手上有紫荧提取液？”乔飞出现在光幕上，劈头第一句便问。
陈暮没有否认，点点头：“对。”
乔飞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陈暮：“是你们生产的还是转销的？”
陈暮坦然道：“生产的，有什么问题吗？”
乔飞忽然笑了，神情放松下来：“陈老板果然生猛，居然能弄到紫荧地矿的提取技术，真够神通广大！雪丝虫山谷我早就眼馋了很久，可惜一直没弄到设备。而且它又在文佐夫那个老鬼的地盘上，我才没有去打它的主意。没想到这好处最后被你得了，哈，不过你得了也好，只要不便宜文佐夫那个老鬼。”
陈暮心下暗凛，原来雪丝虫山谷对方早就知情。
“你现在能生产的最高级提取液是什么？”乔飞好奇地问。
“紫荧红。”
乔飞脸上地表情顿时怪异起来，那双眼睛仿佛恨不得把陈暮周身都看个遍。
陈暮皱起眉头：“有问题？”
“我现在发现你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我一直查不到你是什么来头，现在你要和我说，你是哪个大集团的，我一定不会惊讶。能生产紫荧红的，天冬里区绝不超过五家。”乔飞就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陈暮。
陈暮表情未动，心下的警惕性一下子提高了，乔飞竟然在暗中调查自己。那其他人呢？会不会也在暗中调查？
似乎发现陈暮的戒备，乔飞大大咧咧道：“放心好了，我查不出来，文佐夫那个老鬼一定也查不出来。哈哈，如果那老鬼知道雪丝虫山谷里面全都是紫荧地矿的话，他只怕肠子都要悔得青了。”她笑完之后，脸色却变得有些凝重：“不过你要小心，文佐夫的卡修部队最近似乎有很频繁的调动，我估计他是在打你的主意。”
“多谢了！”陈暮这句感谢很真诚，乔飞的这个情报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不用谢，帮你也就帮我自己。”乔飞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接着认真道：“对了，卖一些提取液给我吧，我用现金。”
陈暮没有犹豫：“你要多少？”
光幕上立即出现一张清单，上面罗列了所需要的各种提取液的数量，在心底大致估算了一下，乔飞所需要的提取液的价值大约在五亿欧迪左右。
这么多的提取液，以现在的产能，那还不知道要生产多久。
陈暮忽然心下一动，他道：“这些提取液大概需要要五亿欧迪，我现在急需要一批设备，如果你能用设备来支付，我多送百分之十的量给你。”
乔飞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你需要什么设备？”
陈暮把自己给奚平的那张设备清单扫描过去，他听到乔飞和什么人在低声讨论着。
过了片刻，乔飞便抬起头，爽快道：“好，没问题！设备在明天就会送到。五亿欧迪买三套有余，四套不够。我就直接运四套吧，折算成六亿，你就等着接货吧。”
陈暮点点头：“好。”
关上通讯卡，陈暮也没想到刚刚还在头痛的问题一下子迎刃而解。不过当他想起乔飞提供的情报，顿时变得慎重起来。
他叫来姜良。
“老板。”姜良十分认真地行礼，感知恢复的姜良如今显得锐气十足，眼中有如寒光四射，举手投足间的风范和之前判若两人。
不过唯一不变还是他行事的风格，一丝不苟，极其认真。
陈暮把刚才乔飞提供的情报复述了一遍，姜良没有任何意外之色，神色如常。
“明白！”姜良的声音不大，却仿若什么都无法打动他。
看着眼前的姜良，陈暮忽然想到了巴格内尔，在某些时候，两人极为相似，只是巴格内尔平时总是没正经，而姜良却永远像这般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可一旦战斗开始，两人的神态、眼神都极为相似。
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姜良，陈暮便放下心来，他相信姜良一定会妥善安排，这方面的能力，姜良一个能顶他几个。
第二天，乔飞所说的设备便送到山谷，陈暮立即开始紧张地组装工作。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的组装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只花了半天的时间，陈暮便组装成四台分离机。这也就意味着每天的产能增加了四倍。
但另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是，那些不需要的零件，堆积如山，乔飞这次送来的仪器是六亿，加上奚平购买的一点五亿。总计七点五亿，而这七点五亿之中，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的零件用于组装分离机。也就是说，陈暮这现在堆积了六亿欧迪的零件。
陈暮对着这堆零件犯愁了。

第三百三十四节 强悍法亚！
这堆零件不仅数量巨大，而且涉及的种类之多，也是五花八门，可是如果任由六亿欧迪的零件像垃圾一般堆在那，陈暮又十分不甘心，他心中不由盘算着如何把它们利用起来。
于是，陈暮便坐在六亿欧迪的零件之中，皱眉苦思。
“大哥，我们已经完成了集结。”伊松小心翼翼地向文佐夫报告。
“嗯，做得好。”文佐夫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忽然道：“乔家有什么动静没有？”
“他们加强了戒备，其他的动静暂时还没打探出来。”伊松回答。
“雪丝虫卡修团已经出发了吗？”
“报告大哥，他们已经出发三天了。现在已经快离开斯喀尔地区，如果我们现在发动进攻，他们回援已经来不及。不过，如果保险一些的话，我们最好能够再等两三天。”伊松谨慎道。
“嗯，我们不急在一时，那就再等三天。”文佐夫阴沉的面庞骤然变得有些狰狞：“我们这次一定要消灭山谷的那群人，否则他们必将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我们先拿它开刀，然后再顺势拿下乔家，乔家一定会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们发起冲击。哈哈，到时候，我要乔飞那小妞跪在我面前！”
“大哥英明！”伊松连忙送上一记马屁。
“好了！”文佐夫一挥手，打断还想奉承的伊松，沉声道：“这三天你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看好那批东西，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哼哼！”
伊松赶紧道：“大哥你放心，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那就好！”文佐夫神情一松，表情缓和了许多。
看着一脸乖顺退下的伊松，文佐夫有些出神。他这次用了差不多一半家底，才换来一批那东西，这个组织的势力庞大无比。七年前，他们便派人开始接触文佐夫，而那时文佐夫还仅仅只是一个小堡的堡主。
对方为他勾勒出一副极具诱惑的前景，事实也证明，这个组织的能力极为强大。在他们的帮助下，文佐夫成立了川下联盟，吞并了几十个小堡，成为这一带小有实力的势力。
但是前几年，这个组织对他的帮助力度大为下降，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无法吃下乔家的最重要原因，在他看来，只要这个组织原意帮他，乔家算得了什么。
但就在几天前，那个神秘的组织突然有人与他接触，并声称愿意帮助他统一这一带，但是对方也提出了相当苛刻的条件，整场战斗的收益他们要拿去四成。其中包括以后的各种矿产收入，他们并不直接派人参加，但是会提供武器和情报方面的支持。
这些武器昂贵至极，但文佐当场便拍板决定买下。为了能够得到这批武器，他不惜血本，几乎把他这些年所得一股脑投了下去。
他没有退路了！
为了能够调动雪丝虫卡修离开这里，他故意散布了自己暗雾卡修潜入山谷被歼灭的消息，他的本意就是想支开这支力量。
陈暮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消息竟然会是川下联盟自己放出去的，而之后，雪丝虫卡修团果然接受任务离开敕勒市。
而至于奚平，文佐夫却没放在眼中，一个小小的商人，能有什么用？
他现在只是安静地等待，等待三天之后的战斗！
这短短的三天，联邦翻天地覆。
之前狄博带着联邦综合学府的卡修部队，一路高秦凯歌，每战必胜！不仅挽回了之前的局势，还一路高进，打得中达书府和法亚几乎抬不起头。
然而就在此时，联邦综合学府通过了一项决议，校方董事会将接管联邦综合学府所有事务，谁都明白，这件事背后的含义。联邦综合学府的前校长帕夫察科，成了这场权力角逐的败北者。唐含沛的疯狂举动对帕夫察科这个派系的力量有着致命的打击。之后他被软禁，与帕夫察科的理念背道相驰，也让帕夫察科派系前所未有的虚弱。
狄博在前线的强势表现，更是加速了内斗的进行。帕夫察科的校长头衔没有被罢免，但手头上的权力几乎全都被收入学校董事会。帕夫察科虽然也是学校董事中的一员，但是影响力，已经今非昔比。
然而，就在这个提议通过的第二天，局势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法亚和中达书府突然像有了某种默契，不约而同地搅力。
之前一直被狄博压着打的劳昊忽然一反常态，反守为攻，一下子钳制住狄博的主力，劳昊并不与狄博正面碰撞，而是不断地游走、偷袭。一旦有机会，便会狠狠地咬下一口，他牢牢缠住了敌人的大部队。
但这天最惊人的消息却来自另一方——法亚！
这个习惯把他们隐藏在黑暗中的组织，终于亮出他们最锋利的獠牙！一种可以改变整个联邦局势的新型武器出现在这场战斗之中。
它有一个并不响亮的名称：战斗梭车！
五万架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战斗梭车像一把最锋利的刺刀，硬生生地把狄博的部队拦腰砍断，无数能量体纷飞如雨，铺天盖地的场景，绝对令人终身难忘。
它的形状比起普通的梭车略大，前方有类似蜂巢的孔洞，一旦战斗时，这些孔洞便会疯狂地喷射能量体，这些能量体的威力并不大，只是数目众多，它的锁定功能也堪称粗糙。
但就这样一个笨头笨脑的卡械，发挥出来的威力让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它们疯狂地喷射着的能量体，五万架金属机械怪兽发射的能量体让天空拥挤无比，它们笼罩的范围巨大，极少有卡修能够逃脱。空中的能量体密度之高，除了能量体，你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联邦综合学府卡修惊惶地撑起能量罩，然而让他们惊骇绝伦的是，一秒内，他们的能量罩承受了上百次的攻击，平日里备受信赖的能量罩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中灰飞烟灭，他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打成筛子。
战后的检查中，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而如果说，这引起了联邦地震的话，那么紧接而来法亚公布出关于战斗梭车的内幕时，一场真正的海啸才真正到来。
战斗梭车的驾驶员，并不是卡修，他们只是经过一段时间训练的普通人！
虽然卡修早就没有以前的那般神秘的光环，虽然卡修已经成为人数最多的职业之一，虽然卡修已经渗透进生活的每个部分，但是，普通人和卡修之间的鸿沟，依然存在。
战斗梭车的出现，立即打破了普通人和卡修之间的这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很快，便有人看出了战斗梭车的优势。
这是一种卡械，而且看法亚能够一口气拿出五万架战斗梭车，便可以推测出，这种卡械应该已经可以量产了，一位卡修的成长需要长达十年甚至更长的培养，这两者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而且普通人就能够胜任驾驶员，这也就意味着在人员方面地投入会极大地缩减。
它们单个的威力虽然不大，但是一旦实行了规模化，那战斗力无疑极其惊人。
战斗梭车的出现，彻底打破了现有的卡修机制。
联邦综合学府的部队遭到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就连狄博都没有逃脱，遭到了中达书府不死不休的追击，最终殒命。
联邦综合学府的败局已定，但人们此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上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法亚身上，汇集在甚至有些丑陋的战斗梭车上。
法亚的强大实力让整个联邦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种前所未有的卡械的出现，受冲击最巨大的，却是六大。他们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优势，随着这个新生事物的出现，有着崩溃的危险。
突然间，局势似乎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法亚的下一步动作。
而六大之间的争斗也立即停火了。霜月寒洲和漠营纷纷撤回了自己的部队，六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个时候有消息流传，六大将在近日进行火速会晤，可就在这个消息出现没多久，法亚放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无论哪个势力，都可以向其购买战斗梭车！
这一下，世界疯狂了。

第三百三十五节 椤盘
谷巢内，偌大的仓库只剩下陈暮一人，他周围全都是堆积如山的零件。
在他面前，有许多这些天尝试下来的半成品。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件成功的作品。他的金属机械水平其实只能算普通，这还要归功于阿方索。
想必，阿方索如果在这的话，一定能把这些东西都利用上吧。陈暮暗自心想，看着面前那些丑陋的半成品，他忍不住流露出几分苦笑之色。
随意地仰躺在零件之间，他此刻出奇的放松。这段时间的生活他很喜欢，像眼前这类琢磨研究之类的工作，他最喜欢不过。
想着想着，陈暮的嘴角渐渐微微向上翘，他回忆起和雷子做卡影的那段时光。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啊！也不知道雷子怎么样了？思绪任意飘飞，他没有野心，也没有多大的志向，如果能像以前那样简单的生活该多好啊！
自己的理想，也只不过是当一位制卡师而已。
忽然中，他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自己似乎隐约把握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他猛然间坐起，蓬乱的头发下，那双有若星河般的眸子，此亮出奇的闪亮！
制卡师！对自己怎么忘了自己是一位制卡师？眼前这些零件只不过是一些死物而已，它们看似无法搭配，其实只不过是自己没有掌握正确的方法。一件卡械的灵魂是什么？是其内部的卡片！
自己为什么不能依据这些零件的特点来设计卡片呢？
一想通之后，陈暮只觉豁然开朗。这些天，他一直泡在这堆零件之间，这些零件的特点他早就牢记在心，几乎眨眼间，他便在心中大致有了几份方案。
法亚的每个动作都牵动了无数人的心。战斗梭车有着许多缺点，比如笨重，远不如卡修灵活。单架战斗梭车的威力遇到一位中级卡修，中级卡修的获胜概率几乎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但是，战斗梭车可以量产、驾驶者只需要普通人，这两个特点，便让它们占上了绝对的上风，从成本上来说，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除了六大，其他势力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订单如同雪片般蜂拥而至。而法亚果然如同他所言，不断向其他势力发货。
六大这下慌了！
战斗梭车这种课题，六大都有，但是却没有人成功。这其中最大的难点便是幻卡的量产。要知道，到目前为止，只有一星能量卡才能够实行量产。
战斗梭车发射出的能量体虽然威力不大，但也绝对是三星幻卡。法亚有能力实现三星幻卡的量产，这才是本次事件背后最震撼人之处。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市面上的三星幻卡的价格将直线下降，也意味着大量的制卡师将面临失业。
三星幻卡能够量产，那四星幻卡呢？五星幻卡呢？
未来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但是眼前的一切却必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世界格局也同样如此。
这是一个新的时代。
陈暮面前摆放着一件形状十分怪异的卡械，这是他的最新作品。
一个金属圆盘，大约二十厘米左右，全金属制作而成，通体银白。陈暮在这看到这个零件的第一眼，他便想到了高足猿掷出的桫椤轮盘。不过由于它的质地太轻，陈暮便只有放弃了把它制作成一件武器的念头。
它质轻的优势可以让它飞行时消耗的能量更少。于是，陈暮灵机一动，把它制作成一件探测器。在它的身体内部，有一张气流卡，一张简单的扫描卡，还有一张极其简单的通讯卡，它们三者通过并行结构相连。
通讯卡让探测器能够与陈暮的度仪里的另一张专门的通讯卡相连接。这样他便可以通过度仪释放的光幕看到探测器传来的影像，而且他还能够通过度仪对其进行一些极简单的控制。
这是这些天来陈暮完成的第一个作品，看着探测器安静地躺在那，陈暮想了想，决定将其命名为【椤盘】。
不过，椤盘还没有试飞，具体效果怎么样，还不得而知。这些天的成果终于到了实验的时候，陈暮多少还是有些激动。对他来说，这是他最大的乐趣之一。
激活度仪，陈暮小心地用感知控制自己的度仪里的通讯卡。
呼！
椤盘轻飘飘地飘浮在半空中，并且悬停在那。陈暮眼中闪过的一丝喜色，不再迟疑，感知一动。
椤盘嗖地一下从窗口飞了出去，飞上天空，陈暮面前的光幕不断地变幻。椤盘越飞越高，跨过山谷，穿过白云，在天空自由遨游。
看雪山冰原像画一般在自己面前展开，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心旷神怡。椤盘的质地轻，速度极快，远超任何一架梭车，甚至比起卡修飞行更快。
飞了将近半个小时，陈暮想看看这椤盘的最远控制范围应该是多大。
忽然，陈暮看到光幕上似乎有许多黑点。他一愣，连忙控制椤盘一个盘旋，稍稍拉低，光幕上的影像立即清楚了许多。
是一支卡修部队！咦，他们的行进方向正是朝山谷！陈暮陡然一惊，待他看到文佐夫时，他顿时明白是怎么会事。
当下，再也不顾椤盘，他冲出房间扯着嗓子就喊：“姜良！”
他的声音极大，整个山谷都清晰可闻，所有队员都下意识地停下手上的动作，愕然地看着老板。他们可从来没有看过老板如此喊人。这是典型的巴格内尔风格。
“老板！”姜良立即快步跑了过来。
陈暮立即道：“文佐夫带着一支部队朝我们这个方向过来了！”
姜良神情一凛，却不慌张：“老板，具体情报有没有？他们距离我们还有多远？有多少人？”
陈暮这才想起椤盘，连忙打开光幕，让他松一口气的是，椤盘因为没有他的指令，就飘浮在半空中。
影像清晰地出现在光幕上，姜良眼中闪过好奇之色，不过他也知道情况紧急，连忙专心观察。
“应该有一千五百名卡修，高手大概在两百名左右。按照他们的行进速度，离我们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咦，这些梭车是什么？”姜良一眼便看出了队伍里面大量的梭车，不由有些疑惑地问。
在平常的战斗中，梭车根本起不到作用，相反，还是一个累赘，它们太笨拙了。这次文佐夫竟然带着这么多梭车过来，这其中一定有玄虚。
正在这个时候，姜良手上的度仪响了。
“是奚主管。”姜良有些意外，奚平一般有什么事都会直接和老板说，或者会和巴格内尔说，怎么会呼叫他呢？
“快接，老奚那边情况怎么样？”陈暮的目光阴沉下来。奚平身边只有肖波一个人保护，一旦出了什么事情，那可……
姜良立即接通，一接通奚平一脸惶急，劈头就道：“姜良，老板呢？我打不通他的通讯卡！快叫老板来，出大事了！”
陈暮这才想起，自己平日里用的那张通讯卡被自己取了下来，现在用的是椤盘的通讯卡。他走到光幕前：“老奚，你那边没事吧！”
看到陈暮奚平就松了一口气：“老板，我没事。”不过他神情陡地激动起来：“老板，出大事了！法亚现在出了一种新武器，很厉害。哎，我也说不清楚，你们看了就知道。”
奚平立即传来一段影像。
这段影像正是法亚的战斗梭车以猛烈的火力，轰碎联邦综合学府卡修部队的那段影像。这些天，这段影像已经传疯了。
陈暮和姜良被这段影像震住了！五万架战斗梭车组成的队伍简直就是一道钢铁洪流。而那铺天盖地密集得令人心寒的火力，几乎让两人都停止了呼吸！
“老板，法亚又丢出了新的消息，他说，任何人都可以向法亚购买这种卡械。”奚平紧着道。
陈暮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法亚我们管不着。老奚，你注意保护好自己，你和肖波先去避避。川下联盟马上就到我们山谷了，他们带了一千五百卡修，还有几百架这种梭车。”
奚平脸一下子刷地白了。
“你那边保护好自己。”嘱咐了一句，陈暮便让姜良关闭通讯器。
“你有什么办法？”陈暮神色恢复如常，他的目光盯在姜良脸上。巴格内尔不在这，姜良是他在这方面唯一能够信赖的人。
姜良站得笔直，眼神犀利如剑，他沉声道：“老板，我们还是有一拼之力的。我们以逸待劳，这是优势一。而且我们知道他们，而他们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已经察觉，这是先机二。”顿了顿，他理了理头绪，继续道：“那种战斗梭车需要数量达到一定规模之后，才能形成威力，几百架太少了。而且我们有地利，有海星堡可以依赖。老板，请您马上把这情况报告给乔飞，这样一旦我们能够钳制住他们的部队，那他们就完蛋了。乔飞一定很乐意在这个时候捅文佐夫一刀。”
姜良的话低沉而冰凉，却也让陈暮的顿时醒悟过来。
果然，专业和非专业的就是不一样，他当机立断：“你是总指挥，所有人，包括我和维阿都受你支配。”
姜良神情不变，只是啪地行一礼：“必不负老板所托。”
整个山谷以惊人的速度运作起来，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杀气弥漫！

第三百三十六节 埋伏
天色此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天冬里区的傍晚特别的短。
一千五百名卡修，三百架战斗梭车，浩浩荡荡向雪丝虫山谷进发。文佐夫这次是铁了心把这根横在自己心头的刺拔掉。上次他派出去的暗雾卡修一个都没有回来，他相当吃惊，对方的实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是他看这些人不顺眼，要怪就怪他们选择的位置实在有些让文佐夫难受。雪丝虫山谷位于川下联盟和乔家之间并且稍靠北的地方，如果它一旦和乔家联合，那么无疑会形成犄角之势。
这也是文佐夫欲除之后快的最重要的原因。而且前段时间，乔飞还专门拜访了雪丝虫山谷，这也让文佐夫更坚定了要拔掉这根尖刺的决心。
所以当他购买了这批战斗梭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带领所有的部队，以泰山压顶之势扫掉这块可恶的绊脚石，然后拐向乔家。这些战斗梭车刚买来，手下们习惯也需要一个过程。文佐夫之所以挑雪丝虫山谷为首战，也是存了几分演练之心。
在他看来，这个小小的山谷，在自己的大军面前，岂不是刹那间灰飞烟灭？
他手下的卡修大多以五级卡修为主，不过这些五级卡修绝大部分都不是战斗卡修出身。真正能算得上战斗卡修的，也不过五六十人而已，这才是文佐夫手上最精锐的力量。
在天冬里区，战斗卡修并不多，他们大多在军方和一些大型卡修团。纯军事力量的培养花费价格之高昂，可不是普通势力承受得起。这里所谓的战斗卡修，是指从小便以战斗为目的培养的卡修。
他们的培养需要长期投入，而且还需要经过一定数量的实战。战斗卡修的考核难度之大，在所有的卡修种类之中，排名前几位。它不仅考核单人的综合作战能力，还考核战斗素养。
文佐夫花费了无数金钱，也只不过招揽来了五六十位战斗卡修。但这五六十人，便已经是一股相当惊人的力量。
坐在梭车内，文佐夫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他之前一直担心手下的战斗力，除了那些战斗卡修，其他人的实战经验少得可怜。现在有了战斗梭车，他才敢放心率队出战。
说起这战斗梭车，可是好东西！连联邦综合学府的卡修部队都在上面栽了跟头，一个小小的山谷还不是手到擒来？唯一让他肉痛的是，最后的收益要给那个组织分去四成。不过想想，能傍上这样一个大组织，那自己以后说不定能够扩张得更远！
就在文佐夫陷入对未来美好幻想时，队伍也停了下来。
“大哥，拐过前面那个山谷，就是雪丝虫山谷了！”伊松指着光幕上地山谷，恭声道。
文佐夫美好的幻想被打断，心下略有不悦，不过他的抬头看了一眼光幕：“哦。”
眼前的这个山谷地势平坦，两边山坡的坡度并不大，除了一些稀疏的树木，别无遮拦。文佐夫立即放下心来，这样的地形，根本没办法埋伏大队人马。想到这，他不由暗笑自己实在小心过度，雪丝虫山谷的那群家伙，只怕还在做梦吧。
大部队浩浩荡荡地走进山谷，卡修们个个撑着能量罩，就有如黑暗中亮起一个个“光蛋壳”。如果远远望去，就如一颗颗飘动的星星。一千五百颗“星星”汇集在一起，还是十分壮观的。
战斗梭车和卡修都是贴着地面飞行，这是为了隐蔽，飞得越高，敌人就能从越远的地方地发现他们。
文佐夫刚想命令手下们打起精神，拐过这个山谷，稍作整顿之后就可以对雪丝虫山谷发起冲击了。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根根极细的红色光束忽然毫无征兆在他们脚下亮起，在黑暗耀眼无比。红色光束每一根都细若蛛丝，成千上百道红色光束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蛛网。这个蛛网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几乎布满整个山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队伍中的那些战斗卡修。
他们脸色齐变！
来不及提醒其他人，他们第一时间升空。可还没等他们升上天空，无边的火焰已经把他们吞噬。
轰轰轰轰轰！
整个山谷成为一片火海，地面剧烈地颤抖，爆炸声几乎把人的耳膜震破。眼前除了爆炸翻滚不休的火光，什么都看不到。爆炸形成的强大冲击波让所有人都无法稳住身形，许多人甚至被炸上天空。
文佐夫傻眼了。
他身边的护卫反应极快，第一时间用能量罩把他护住。可是梭车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如此剧烈的爆炸下，直接被炸得粉碎。强大的冲击力轻而易举地把金属梭车撕扯得粉碎。
几位护卫狼狈地架着文佐夫，爆炸冲击波夹着可怕的高温不断地冲击着能量罩，能量罩完全被火焰包围。
几人当机立断，架着文佐夫笔直朝天空冲去。
一直等他们飞到离地面一千多米的高空，爆炸的余波才让他们缓了口劲。可是当他们朝下望去，个个面色如土。
整个山谷已经成为一片火海，战斗梭车的残骸在火海中是如此醒目，两边的山坡直接被削平，地面上一片焦黑。
“卡械机关！一定是卡械机关！”伊松一脸哆嗦：“这该多少卡械机关啊……大哥，我们的……我们的……战斗梭车全没了。”说到这，他带着几分哭音。
文佐夫呆滞的目光终于回过神来，看到自己花了全部家底买来的战斗梭车一个能量体都没发出去，就报销了。他越想越气，一股郁气直冲脑门，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丁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的确是卡械机关，姜良一咬牙，把整个山谷里所有的卡械机关全都用上。上次在萧立倩手上买的军方卡械机关，他一个没留。为了布置这些卡械机关，赫塔花了整整一个小时。
而之后的那些红色光束却是赫塔的一个技能——连环。它能让散落分布的卡械机关形一个整体，以达成同时爆炸的效果，这样比普通这些卡械机关的威力加上起总值还要强上百分之二十。
赫塔学会这个技能刚刚没几天。如果没有雪坑法，他的感知强度并不足以让他学习这个技能。第一次目睹自己的技能如此强悍，素来寡言的赫塔脸色也不禁浮现自豪和骄傲之色。
来自军方的卡械机关，威力比起市面上的那些卡械机关不知要强多少倍，爆炸的声响远近可闻。
天空中，到处是狼狈不堪的卡修。一千五百名卡修，由于一直都撑着能量罩的缘故，在这场爆炸中损失的人倒没有多少。
卡修们个个一脸惊悸地看着几乎被烧红的山谷。没有一架战斗梭车在这场爆炸中幸存下来。金属在这样的爆炸面前，脆弱得就像纸一样。
突如其来的大爆炸把这些卡修彻底的打懵了，唯一还保持的清醒的，便是那五六十名战斗卡修。
高温下，空气都有着几分扭曲，根本看不真切。
他们的战斗经验丰富，此时已经明白对方的意图。对方一定是从哪里得知战斗梭车的消息，才精心布下这么一个局。卡械机关对他们这些感知强度达到五级的卡修没有太强的杀伤力，而对方花费数目如此惊人的卡械，那只有一个目的——先打掉他们的战斗梭车。
“小心，对方肯定还有后招。”一位战斗卡修提醒自己的同伴。刚才那阵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把他们的队型都冲乱了。他们现在需要重新集合，当然，这仅仅是指他们战斗卡修。
话音未刚，天空中传来喝斥声。两人扭头望去，只见不断地有人从天空跌落。
糟糕！
两人脸色微变，天空中到处是能量波动。两人根本无法分辨哪一些是自己人的，哪些是敌人的。
“这帮菜鸟！”他同伴忍不住骂道。他骂得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场面如此混乱，而那些卡修们还乱放能量体，这样一来，真正的敌人反而可以混水摸鱼。
“先不管他们。我们的人先集合起来，不要给别人可乘之机。”这位战斗卡修沉声道。这些普通卡修的死活他们才不放在心上。在这些战斗卡修眼中，队伍中的普通卡修只不过是炮灰而已，根本没有资格作他们的同伴。
陈暮此刻出奇的冷静，他像一道幽灵，在黑暗中游走。
大泥鳅卡被他发挥极致，他轻松自如地在人群之中穿梭。黑暗给了他最好的掩护，对方撑起的能量罩在黑暗中是如此醒目，以致于他根本不需要费劲，便能轻易地找到目标。
他悄然来到一位卡修身后，隔着能量罩，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整个后背。
轻轻扬起食指，脱尾梭欢快地盘旋。
对方有所察觉，陈暮已经闪电般用食指在能量罩上一触。乒，一声清脆的声音，对方的能量罩顿时破碎。
那位卡修大骇，刚想有所动作，忽然后颈一痛，整个人便失去意识，一头栽了下去。
如法炮制了几名卡修，其他卡修便有些骚动起来。等陈暮又消灭了十几个，局势便彻底地失控。
恐慌在卡修间蔓延，他们开始对周围的每个人充满了警惕，而一些胆小的卡修甚至下意识的放出自己的能量体。
场面立即混乱起来。夜色中，能量体到处乱飞。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不知道谁是敌人。
这就看出来，职业和非职业的区别。这些卡修们虽然个人实力不错，但是战斗素养却太差，这才给了陈暮可乘之机。
感受气流卡的每一点变化，陈暮的身形愈发飘忽诡异。看到天空中不时飞过的能量体，他灵机一动，便索性不再近身，而是用脱尾梭远程攻击。
他专挑远处的卡修下手，脱尾梭的特性和其他能量体截然不同。
普通能量体是距离越近，威力越大。而脱尾梭却是相反，在射程内，距离越远，威力越大。
为了不让对方察觉，陈暮并没有用感知锁定，而是用的目测法。这样一来，对方更难察觉。
发射脱尾梭的能量波动本来就小得可怜，再加上陈暮根本没有用感知锁定，别人发现他的可能微乎其微。而当他们发现时，脱尾梭离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陈暮怡然自如地在卡修间穿行，不时地放出脱尾梭。
天空中，不断有卡修的能量罩被击碎，同伴的惨叫声更是不断地刺激着这些卡修的神经。
一个个“星星”熄灭，下一会是谁？自己吗？
陈暮也并不好过，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必须让自己的飞行尽可能的难以预测。而且因为同样原因，他没有使用能量罩，无法使用能量罩在这样的天气中飞行，他的脸都冻得发麻。
看到越来越混乱的天空，陈暮悄无声息向下飘。
没有能量罩保护，只需要一道最简单的波刃，便能要了他的小命。更何况，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一落到地面，他几个闪腾，便消失在雪地之中。
文佐夫此时终于回过神来。

第三百三十七节 近在咫尺
看到自己手下们糟糕的表现，本就气得快疯掉的文佐夫彻底暴走了：“他妈的都给老子住手！”
这一声暴喝通过扩音设备传到战场的每个角落。
所有人一愣，下意识的住手。文佐夫这些年在川下联盟积累下来的威信在众人心下早就根深蒂固。
卡修们纷纷住手，场面渐趋于平静。他们个个一脸茫然，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群蠢才！”远远聚集的战斗卡修之中有人忍不住讥笑道。
“罗伯特，你不能要求他们像我们这样训练有素。”身旁一人笑道。
“说得也是，我很怀疑，这些人上了战场能起到什么作用？真搞不明白，老大怎么会招来这么一群废物？”罗伯特冷冷道。
“哈哈，这才正好体现我们的价值嘛。要不然，老板怎么知道我们这么值钱？”刚才那人哈哈大笑。
“够了！”为首方脸卡修冷冷打断他们的讨论：“都打起精神来！对方的手段你们也见到了，不要阴沟里翻船。”他是他们这群战斗卡修的头领希文特。
“老大，放心吧，凭这一手就想吓倒我们，门都没有。”罗伯特大大咧咧道。
希文特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扫及那些茫然的卡修，也不自主地流露出几分蔑视。
文佐夫感觉自己快要气疯了，他浑身哆嗦着，就像一只逼到绝境的狼，狠狠盯着自己的手下们。
下面山谷还在燃烧，热量升腾而上。文佐夫只觉得浑身燥热，多年的心血被付之一炬，这样的痛苦就像把他架在烈火上炙烤。
而手下卡修们糟糕的表现，有如敌人的无声嘲笑。
不过文佐夫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吸入肺中，他的脑子顿时一清。就算没有了战斗梭车，自己剩下的这股力量拿下雪丝虫山谷也绰绰有余。
“希文特，你来指挥。”文佐夫阴着脸，寒声道。他在心中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雪丝虫山谷踏平，不踏平雪丝虫山谷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恨。
希文特微微一怔，立即应命：“是！”他平日里只是负责战斗卡修的这部分任务，这次没想到老板居然让他做总指挥。
普通卡修在希文特的指挥下，开始整队。不过他们显然没有大规模作战的经验，上千人的组队花费了近十分钟。
希文特皱了皱眉头，飞到文佐夫身旁：“老板，他们没有大规模作战的经验，不如让他们打散成小队，他们更熟悉这种战斗方式。”文佐夫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便点头：“好。”
这些卡修平常执行任务也只不过是十多人一组，哪里有像这种上千人战斗的经验？如此糟糕的表现才是正常。文佐夫此时方想通这节，心下懊悔不已。
这一清点，才发现，就在刚才那阵混乱之中，已经死了一百多人，受伤则多达两百多人。这个结果一出来，文佐夫的脸都气绿了。这其中，一大半都是己方卡修的误伤。
而如果他知道对方仅仅只有一人的话，只怕气得连心肝肺都要咳出来。
“他们来了。”
海星堡中，陈暮维阿和姜良都其中，刚刚完成任务的陈暮经过休息之后，精神重新恢复如常。
这个海星堡有着极为巧妙的伪装，单凭肉眼极难发现。而扫描类卡片通常只是对能量波动有效，像这类埋在数米深伪装下的碉堡，他们怎么可能会发现？
说起来，这还是陈暮第一次进入海星堡。
能让唐含沛花费那么高价格的海星堡，建造难度要比普通碉堡高得多。它的形状就像一只海星，最中间是控制室，而五个触角则是五个火力点。
一个海星堡便是一个战斗单位，它拥有的最大优点，也是其他防护单位所没有的特点。如果它的五个触角发射的是同频率同结构的能量体，便能产生共震效应，五个能量体将受到激发而威力大增。
海星堡因为这个增幅作用而备受追捧，但是懂得建造的人却非常少。
控制室和火力间之间有许多带状的物体相连，控制室内有专门光幕，位于控制室内的指挥人员，可以通过光幕上的景象来判断战场的形势，从而能够对火力间的卡修进行有效的指挥。
每一个火力间都布置了一个战斗单位，也就是说，一个海星堡里，起码有十五位卡修。其中一个单位的副观察手则负责对整个局势的控制。本来控制室需要专门配备一位人手，但是陈暮手上的人手本来就捉襟见肘，哪里还有人多出来？
巴格内尔带走了五十名卡修，而且肖波在奚平身边，陈暮手上战斗力吃紧倒是真的。
姜良盯着光幕上的敌人，神色如常，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从老板身上扫过，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感慨。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会在一位比自己还小的老板手下做事。老板这个人，他一直看不透。
不喜欢说话，会的东西很多，身手很高，就连感知，都比他没有受伤之前都要强。
没受伤前，他可一直是备受瞩目的天才。一个比自己还天才的少年？想想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最令他觉得吃惊的，却是老板做事的气度。按理说，如此年轻却有现在这般成就，可谓少年得志。可是老板身上却看不到半点浮躁和轻狂，从容淡定，讷于言而敏于行，从不急功近利。
老板的身份一直都是个谜，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他的一身本身从何处学来。还有维阿，身手高得几乎离谱。姜良就算在军队里，也从未见过身手如此恐怖的高手，还是一近乎绝迹的无卡流高手。
这些只是让姜良感到好奇而已，并不影响他对老板的感激。没有老板，他的人生永远黯淡无关。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感知会有一天能够恢复。而且，他可以感受到老板对他的信任。在他受伤的这段时间里，他曾在其他人手下干过，却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待遇。
士为知己者死，说的不就是这个么？
姜良挺直腰杆，目光深沉。
至于光幕中的那些家伙，他嘴角泛起一丝极冷的笑意。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那几百架战斗梭车，所以他才冒险让赫塔把所有的卡械都埋伏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
他赌的就是对方轻视之心。结果，他赌对了！悄然间，双方实力差距已经拉到他并不畏惧的地步。
雪丝虫山谷就在文佐夫眼前。
山谷静悄悄，两座高耸的山峰之间，只有十几米宽的小径。小径幽深曲折，黑乎乎的，看得人心里有些发毛。
文佐夫咬牙切齿问希文特：“我们从哪方向进攻？”他现在恨不得把对方挫骨扬灰，以泄他心头之恨。
希文特看了一眼雪丝虫山谷，心中有些犹豫，对方到现在还没有现身，估计早在里面等着他们。从山谷口进入，那是找死。
想了想，他建议道：“派两百人飞上去，我们从空中攻击。”
两百人飞上天空，乱哄哄地飞上天空，看得希文特直摇头。大规模战斗，和小团体的战斗是完全两回事，这些卡修在这样的大规模战斗中能发挥的作用相当有限。
两百名卡修撑着能量罩，朝一座山峰飞去，只要飞越这座山峰，山谷里的所有一切，都将展露在他们眼皮底下。
姜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面无表情地命令：“第1、3、5、7、9号堡，把他们打下来。”
他话音刚落，二十五道能量梭，直射向天空的那两百人。
两百名卡修就有如两百个靶子，撑着能量罩，在天空中极为显眼。海星堡里卡修根本不需要费力，便能轻易地锁定对方。
突然响起的奇异尖啸声让所有人都吓一跳。
乒！
整齐无比的脆响，天空上，突然二十多道人影一头栽了下来，惨叫的余音袅袅，仿佛还在耳边。
天空中剩下的一百多位卡修心下齐齐一抖。
好厉害的攻击！对方的能量梭，居然如此轻松地洞穿他们的能量罩，怎么不让他们心生寒意？
他们这才看清楚了，那些能量梭是从山峰上射出来的。
当下许多人便撤去能量罩卡，而换成了战斗幻卡。能量罩卡既然没有用，不如撤去，这样反而不容易被对方看到。
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对方的又射出一波攻击。天空上的卡修，又栽下了二十多个！
这一下，可把这些家伙彻底吓到了。
这、这是什么射击频率？
这、这是什么射击准头？

第三百三十八节 对攻
眨眼间，队伍的人数便少了四分之一，剩下的卡修们备受打击。原本就不密集的队伍立即散得更开，许多卡修心中直打退堂鼓，暗下决定，一旦形势不妙，自己就往后撤。
卡修们终于开火了，但稀稀落落的火力打在山峰上，除了落下几块岩石外，没有任何效果。
希文特皱起眉头，一方有掩护，一方暴露对方的火力之下，这对他们相当不利。双方交锋不过短短的几秒，但他的心却不断往下沉。
这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
眨眼间，对方已经发动两波攻击，这样的攻击频率，只有那些训练有素的卡修部队才有可能做到，无一落空，效率惊人。而更让他觉得不妙的是，对方的攻击竟然可以轻松洞穿己方卡修的能量罩！
这些卡修的水平在他看来，的确只能算稀松平常，但是他们使用的能量罩卡，不在市面主流水平之下，这些能量罩谈不上牢不可破，但是想如此轻易地洞穿，却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就连他的手下，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可是对方做到了，这也就意味着，对方起码有二十多名不逊于自己手下的卡修。
这和他们得到的情报有很大的出入，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文佐夫。文佐夫脸色铁青，啪地给了伊松一个耳光，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活到狗身上去了？给老子什么情报？感知四级的卡修？”话还没说完，扬手又是两下：“你长的狗眼？四级卡修？你给我找来这么厉害的四级卡修！”
伊松欲哭无泪，顾不得脸上的指印：“老板，他们卡修感知真的只有四级！这些人，是不是他们请来的帮手？”
文佐夫脸色稍缓，希文特这个时候连忙道：“老板，这个可能性很大，伊松大人的眼力素来可信，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伊松可是老板面前的红人，这个时候说两句，对两人的关系大有好处。
果然，伊松感激地看了希文特一眼。
想了想，文佐夫也觉得有道理，伊松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弄错，他哼地应了一声：“这帮垃圾不知从哪借来的帮手，他们以为借了一二十个战斗卡修便可以和我较劲？”
伊松连忙接口：“大哥，他们要借也只能问乔家借。乔家能借给他们多少？一二十个到头了，只要咱们加把劲，把这一二十个干掉，他们只有任我们宰割的份。”
文佐夫转向伊松：“不要担心伤亡。把他们全干掉，要不干脆把这座山轰平！”
希文特神色一凛，知道老板这次是下了狠心一定要把这伙人灭掉。
就在三人说话间，人数又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一百余人再也撑不住，一轰而散，逃逸的卡修们远远逃开之后，才敢向大部队靠拢。
文佐夫看向这些退缩的卡修，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一旁的伊松心下一颤，知道这些卡修回去后要倒霉了。
打到现在，对方的人还没见到，自己这方已经损失了三百架战斗梭车，三百多名卡修。也难怪老板怒不可遏，这事换在谁身上，没有气疯掉已经算是涵养好了。
希文特也看到这一幕，不过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如果连这个小小的山谷也拿不下，他相信自己以后的日子也难过了。
“有爆破性攻击的卡修出列。”希文特沉声命令。
战斗卡修中有十人出列，而普通卡修，则有一百三十人。希文特露出满意之色，一百三十八名，这个数目已经超出他的预计。
一百三十名卡修被分成五组，而每个组由一名战斗卡修率领，他们所需要做的很简单，自己组的战斗卡修打哪，他们就全力攻击哪。
布置好这一切的希文特又调出五个小队。每队足足有一百名卡修，希文特给他们的命令简单，全力攻击，可以规避，但不得后退。爆破卡修们则被他隐藏在这五个小队之中，他们才是真正的主攻手。
目睹对方阵营的变化，姜良明白，对方要出真力了。
见对方六百多名卡修飞上天空后，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向前微倾，迅速命令：“所有单位，做好战斗准备。”
六百多名卡修，有如乌云压顶，虽然是在夜晚，但是那股压力依然让人心头紧张。
装作不经地意扫了一眼周围的卡修，姜良心下微松，手下的卡修虽然个个面色凝重，但目光沉稳，没有慌乱之色，看来前段时间的丛林磨炼，效果显著。
对方的卡修已经开始向山峰这边靠近，姜良仔细地计算着双方的距离。
当对方进入己方的攻击范围，他断然下令：“全体都有，攻击！”
这次的攻击毫无保留，八十多枚能量梭，像八十多道淡青色的闪电，撕裂黑漆漆的夜空，一头扎进这团乌云之中。
噗噗噗，这些淡青色的闪电像没有遇到任何障碍，轻而易举而洞穿这团乌云，直刺向天边。
天空中，八十多名卡修只觉身体一僵，他们不能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淡青色的光芒之下，血花的绽放娇艳得令人心悸。
而随着这些鲜红色花朵的绽放，他们身体内的力量也仿佛在一刹那间被抽空。耳旁传来呼呼的风声，大脑空白一片，眼睁睁地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意识完全消失。
当看到这八十多道能量梭，希文特脸色骤然剧变！
文佐夫的脸色也变了！
伊松张大嘴巴，目光呆滞，像傻子一样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八十名高手？天哪，这些高手从哪冒出来的？
天空中的卡修出现一阵骚乱，对方强大的攻击力让他们胆寒不己。混在其中的战斗卡修见机不妙，立即率先攻击！
深红色的能量弹、白色的能量光卵、碧绿的能量云……
轰！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刺目无比爆炸光芒让卡修们在一瞬间甚至失明，众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爆炸形成的灼热气浪挟着碎石，朝众人席卷而来。
姜良只觉眼前陡然一亮，耀眼的光芒甚至扎得他眼睛生痛。
海星堡一阵摇晃，整座山峰似乎都在颤抖。
“继续攻击。”姜良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说完这句话，他才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海星堡，天花板没有出现裂纹，他心底微松一口气，看来布尔纳建造的海星堡，质量还是相当可靠的。
等众人睁开眼睛，刚才的爆炸之下，敌人的几个碉堡已经暴露出来。川下联盟的卡修们士气大振，那些拥有爆破幻卡的卡修也纷纷放出自己的攻击。
数千道能量体在天空飞来飞去，夜色在这一刻，斑斓得致命。
爆炸声不绝于耳，一团团耀眼的光芒不断地亮起，爆炸的气浪掀得这些卡修连靠近都有些困难。但即使这样，他们依然疯狂地倾泄着自己能释放的一切能量体。
希文特抿紧嘴唇，双拳握得发白，双目血丝密布，短短的半分钟里，他们的攻击固然猛烈无比，但是伤亡之大，也让他浑身发冷，现在天上只剩下不两百名卡修。
这样激烈的战斗，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不，是从来没有见过，半分钟不到，他们已经死了四百多名卡修，而那一百多名拥有爆破性幻卡的卡修，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十人，好在自己的手下只死了三位。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对方的攻击强度也有了明显的下降。
没有任何迟疑，他一咬牙：“所有卡修立即支援！”
剩下的六百名卡修个个面现迟疑之色。前方的战斗看得他们肝胆俱裂，哪里还敢上前。
文佐夫面色狰狞：“他妈的，违命者死！”
无奈之下，这些卡修此时才推推搡搡地上前。
这些卡修的糟糕表现让希文特眼角一跳，但他强忍心中怒火，转过头对自己的手下道：“你们现在立即从侧翼包抄过去。小心一点，一个不留。”
四十名战斗卡修会意，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山谷的另一边，十多道虚影悄然翻过的山峰，最前方是陈暮和维阿，身后跟着卢小茹、一字眉等人。
他们的任务是从侧翼包抄对方的后方。
一行人忽然停了下来，悄然把身形埋伏在雪堆之下。
陈暮没想到，他们竟然会遇到对方偷袭的队伍，接下来，无疑是一场恶战！

第三百三十九节 击杀
卢小茹整个身子埋在雪地里，呼出的空气冷得似乎都能凝成冰霜。但刺骨的寒冷此刻却被她忘却，她极力地收缩瞳孔，死死盯着正朝这边飞快靠近的那群人。
她没有使用感知，不光是她，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使用感知。这个诀窍是跟老板和维阿学到的。不使用感知，也不容易引起对方的察觉，除非对方之中也有感知特性和老板接近的卡修。
不过，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微小了。
她的视力并不算出众。在黑暗中，借着的山峰另一边战斗产生的光芒，也只能看到极其依稀的影子。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维阿和老板。维阿倒好说，他是无卡流的高手。可是老板呢？也是卡修，为什么视力也那么厉害？
摇摇头，把自己这个无稽的想法甩开。老板身上的谜团哪能说得清？反正她是习惯了，无论现在老板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她都不会觉得惊诧。
他们一行十一人，赫塔被留在海星堡，他不擅长这种场合的战斗。倒是不远处的一字眉，隐藏得极好，两人相距不过两米，她却感受不到对方的任何气息，果然不愧是以前干这行的。
对方的速度极快，悄然无声，像一团虚影。
一群狠角色！卢小茹心下微凛。对方紧紧贴着地面飞行，就像滑行一般，贴着地面，有利于隐藏身形，而且即使是飞行中，这几十个人的阵型都保持得极好。
计算了一下对方彼此间的间隔，她不由心下暗自可惜。他们的队伍拉得颇开，自己的音波无法把所有人都纳入攻击范围。
不过……
看了一眼老板和维阿埋伏的方向，她并不担心。
罗伯特带着众人飞快沿着山峰向前进发，他眼睛飘过一丝得意之色。正前方的战斗打得如火如荼，陷入胶着状态。他们身肩重任，可以说，成败与否都在此一举。
对这一点，他相当满意。他们是精锐，怎么是那些小杂鱼卡修能相提并论的？想起那些卡修们的拙劣表现，他愈发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
他要让老板知道，谁才靠得住！如果表现得好，以后的薪水和报酬，肯定会大涨。
“大家打起精神啊！这次一定要干得漂亮！涨不涨薪水，就在此一举了！”
“哈哈！一切为了薪水！罗伯特，你可不要自己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言语间，他们只觉得轻松自如，前方打得那么猛烈，没有人相信，对方还保存力量。不过，他们究竟经验丰富，虽然并不担心，但是依然保持警惕。
没有人想阴沟里翻船。
抬头看了一眼，山峰顶端离他们大约不到一公里。众人只觉精神一振，从山峰顶端翻过，就能进入山谷。前面等待他们的，是无尽的功劳，众人神色一片火热。
忽然走在最前端的卡修神色一变，身形一滞，口了惊呼：“小……”
那“心”字还没有出口，声音戛然而止，他捂着喉咙，瞳孔扩张，满面惊惧之色。
噗噗噗！
尖锐物体进入人体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夹杂着骨碎的声音，啊啊啊！好几声惨叫声传入寒风之中，比寒风更令人觉得冰寒彻骨。
而此时，最前面那位卡修，方才带着凝固的表情，仰面而倒，重重摔在雪地里。
“有埋伏！”
罗伯特脑子轰地一下炸开！怎么可能？对方怎么可能还有力量埋伏？
这些卡修反应极快，在遇到袭击的第一反应便是向后猛退。整个队伍突然像扇子般散开，而早就准备好的战斗卡已经准备开始发射第一轮攻击。
恰在此时，位于前方的几人只觉耳膜一痛，脚下一滞，眼前的画面突然一抖，感知一下子发生紊乱，几位卡修脸色齐变，束音——次声波！
卢小茹出手的时机拿捏到恰到好处，硬生生打断这些卡修反击。
就在同时，黑暗中，两个耀眼的金色十字，无声印在两名卡修的胸前，就仿若在他们胸前贴上的十字金箔。
这两个十字来得如此悄无声息，如此毫无征兆，就好似凭空出现。十字表面隐约可见光芒流转，美丽不可方物，恰好印在两人胸前心脏所在的位置。
传承自十字夜的暗杀绝技——十字！
两人身体一僵，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他们的手似乎想去摸摸胸前依然不见黯淡的十字，然而这个平常看似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怎么也无法完成。
眸子里的光芒迅速黯淡，转为空洞，扑通，两人同时倒地，气息已无，而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尸体上的十字光亮如昔，在夜色中如此刺目显眼。
这家伙，实力又上升了！一出手便迅速向后退的卢小茹，恰好捕捉到这一幕，心下暗道。不过她并没有太多的惊奇，不光是一字眉，所有人包括她自己，水平比起以前无不上了一个台阶。
她还记得遇到希鸟的那次，释放次声波几乎让她抽空了全力的感知，但是现在她却游刃有余。
受她干扰的卡修总共有五人，这五人没有一个人活下来。这是他们事先拟定的战术，在平常的训练中，他们的配合早就默契无比。巴格内尔平日要求严格的战术配合训练的好处，此时体现无疑。
不过，她可不敢和老板维阿两人相比。那两人，杀起人来，简直和割草一般。刚才维阿和老板就干掉了八人，维阿干掉六个，而老板干掉两人。他们出手只不过是几把匕首，是老板临时用一些废弃的金属赶制而成。没想到，落入他们手上，竟然成了如此致命的武器！
无卡流的高手，实在太可怕了！
另外七名卡修战果也相当不错，杀死两人，重伤两人。
一照面，便付出十五死两伤，罗伯特他们被吓倒了！
感知没有任何掩饰地散发开来，带着他们惊惧之心。
九个！
这个数字让他们心下稍安，双方的距离拉开。对方的偷袭实在太厉害了！凭借九人竟然能够能得这样的战果，即使是偷袭，也可谓辉煌！
不过现在双方的距离已经比较安全，接下来，比拼的就是硬碰硬的能力。罗伯特惊魂稍定，对方竟然预料到他们行动，还设下埋伏，太可怕了！
双方陷入短暂的对峙。
只有两秒，战斗就猛然间拉开序幕。罗伯特等人也红了眼，一照面就差不多损失了一半的力量，心里不窝火才怪。
他们现在恨不得把这九人剁成肉泥。从理智上来说，他们也需要战胜面前的这些卡修，才能最终达到战斗目的。
没有任何试探，这次一出手，便是全力！
幸存的二十多名卡修，全出杀招，只见漫天的能量体，蓝色波刃、金色流星、赤红火砂、斑斓虹带……
一股脑地朝这九名卡修倾泄而去，恨不得把他们打成筛子，而这九名卡修三两成群，和他们游斗。
“堵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罗伯特高声招呼自己的同伴，他立在刚才卢小茹埋伏的地方。
几名卡修杀气腾腾地从各个方向朝卢小茹逼近，封住她有可能逃逸的线路。卢小茹嘴角溢出几分血丝，这是她刚才被对方一位卡修的五彩虹带抽中。如果不是她及时撑起能量罩，这一下就够要她的命。
但即使这样，她还是受了伤。此时的她，就有如一只受伤被逼到末路的小鸟，无路可逃，只有死路一条。不光是她，其他卡修境况也好不到哪去。人数上处于劣势，对方卡修每个人的实力比他们只高不低。短短眨眼间，已经有四名卡修殒命，其他人也只是负隅顽抗。
卢小茹嘴角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目光直指罗伯特，看得他心里有些发麻。
这女人疯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脑海中浮现，忽然他脸色骤然一变！
还有埋伏！
他刚想反应，忽然脑子一震，耳膜骤然一痛！
胸前剧痛，仿若受了一记重锤，还没等他眼前的画面清晰，他骇然地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不——
他想嘶声狂喊！不顾周围的景象飞快离自己远去，他呆呆地盯着胸前直没到柄的匕首！

第三百四十节 成长
罗伯特的死是整场战斗的转折点。陈暮和维阿的出手如同刀锋般致命，两人眨眼间便夺去卢小茹身旁几名卡修的生命。
第一次出手之后，陈暮和维阿便再一次隐蔽起来。由于他们的出手没有感知和能量波动，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他们也借机继续隐藏起来，等待机会。
他们在等待一击致命的机会。而这一次，无疑是极为成功的。几名卡修同时被灭，对川下联盟战斗卡修的士气打击极大。对方的顽强本就出乎这些战斗卡修的意外，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埋伏！
陈暮掷出手上的匕首之后，没有丝毫迟疑，整个人有如离弦之箭，一下子蹿了出去。
这一下，他的身形再也无法掩藏。
不过，他也没有打算隐藏。大泥鳅气流卡被发挥到极致，巨大的推力迫使他不得不弓着身子猫着腰。
对方的能量波动刚一起来，陈暮脚下一错，身子就像泥鳅一样，连续摇摆晃动。倏地，他就像一团虚雾，整个人骤然变得模糊不清。
准备攻击的那位战斗卡修一脸骇然，他发现自己的感知竟然无法锁定对方。对方的动作太快，而且由于连续的高速变向，他身体周围的气流激荡不休，对感知的锁定带来了极大的干扰。
连续高速变向能够对感知产生干扰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相反，它是每一位卡修都知道的常识，但是能利用这一点来做文章的卡修却少得可怜。
道理人人都明白，但是有能力做到的，却并不多。
一方面，它需要很强的感知控制能力。数个连续的变向在极短的一刹那完成，这也就意味着，感知需要对气流卡进行逆向操作数个来回，变向次数越多，感知的控制难度就越大。
而另一方面，使用这个战术动作的卡修，需要强悍的身体。飞行速度越快、变向得越急促、连续变向的次数越多，这个战术能起到的效果就越好。但同样的，身体承受的压力也就大。如果身体不够强大的卡修强行使用超越自己能力范畴的连续变向，极有可能导致脑部高压充血爆裂而亡。
所以当这位战斗卡修发现自己的感知无法锁定对方时，也难怪会惊骇绝伦。
高手！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眼前朝自己扑来的卡修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在他的概念中，只有那些在大城市卡修竞技中心大有名头的成名卡修，才有可能做到。
死在这样的高手手下，大概也算不上冤吧。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丝意识，悄然靠近的陈暮没有出现任何失误，浮起一层极其微弱淡青色光芒的右手轻轻在身形疾退的敌人颈上一抹。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停顿，扑向下一个敌人。
相较于陈暮的飘忽诡异，维阿是另一种风格，简单而直接，他的动作没有什么花哨，平实无华。他的攻击有两个最显著的特点，一个是快，另一个是重。
陈暮的动作已经够快了，但是维阿无疑更胜一筹。他的动作没有陈暮的那般飘忽诡异的变化，直来直去，只是快，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至今为止，他每一次出手，都从未落空，可见一斑。
维阿的每次攻击，看似不经意般轻描淡写，但是落在敌人身上，就像被一把挥舞的重锤正面击中。但凡是被维阿徒手击败的对手，尸体总是会呈现出不自然地扭曲状。
陈暮和维阿两人的横空出现，使得整个战斗的力量对比顿时颠倒过来。川下联盟的战斗卡修们士气低落。但令陈暮感到惊奇的是，这些战斗卡修居然没有人逃逸。
在他经历的战斗中，打到这种程度，还没有逃逸的，以前未曾遇到过。眼前的这些卡修和那些正面战斗的卡修简直不像一个势力的。
不过想想他也就释然了，能被委派执行偷袭任务的，自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和对方的顽强相比，卢小茹等人也毫不逊色。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身体里最后一点力量。
她软倒在地，直接昏过去，而就这眨眼的功夫，又有两名卡修受伤，但是他们的对手也好不到哪去，同时重伤。
他们已经尽了全力。说实话，他们与敌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之所以能够僵持到现在，而且还给对方有效杀伤，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陈暮和维阿的存在。
抛开这两人，就算是九人之中最强的卢小茹和一字眉，和敌人普通的队员的实力相比都稍有不如。只不过，卢小茹的束音极为偏僻少见，和擅长暗杀的一字眉配合起来，可谓相得益彰。
除了陈暮维阿，就数他们两人杀死的卡修最多。不过，其他卡修虽然实力不济，但是配合默契，有效的牵制了敌人部分力量。但是奈何他们和对方卡修在单人实力上的差距太大，只能做到这地步。
对方的卡修感知强度无一不是在五级以上，连感知六级的卡修都有五名。倘若这股力量，放在普居区，横扫一个市绝没有问题。不过这些卡修的个人实力虽强，但是单打独斗居多，这才给了陈暮手下这些卡修可乘之机。
陈暮和维阿的两次袭击，除了进一步削减对方人数上的优势外，对敌人心理上的打击也非常巨大。
正面击杀第一名卡修花费了陈暮最大的力气，这是他在五名敌人的夹击中艰难地完成。不过，成功之后他信心大涨。与这些敌人对战，完全没有与维阿对战时的那股强大而又仿佛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虽然艰难了一些，但是他还是成功地完成。很快，他便习惯了这种战斗节奏，愈发从容起来。
一名、两名、三名……
一直等战斗接近尾声时，陈暮愕然发现，自己似乎一下子强大得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就在不久前，他一个人面对肖波，都差一点被逼到绝境。这些川下联盟的卡修实力比起肖波来，并不逊色，但自己这次怎么会胜得如此轻松？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什么争胜之心。在卡修方面，他也只不过无奈之下，才选修的。而且他一直认为自己没有受过正规系统的训练，并不能算真正的卡修。自己只不过琢磨出一点野路子，这还是在维阿的逼迫下，有如挤牙膏般，硬生生挤出来的一点东西。
他对自己的要求很简单，能够在维阿一对一对抗中，坚持三分钟，他便心满意足了。不过这个目标从目前来看，似乎还遥远得很。
然而，就是凭借自己半桶水的实力，竟然、竟然能够击杀这么多卡修……
他还不知道，自己击杀的卡修，并不是卡修精锐那么简单，而是经过专业鉴定的战斗卡修。
他的动作非常快，大泥鳅变化多端的性质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黑暗中的陈暮，身形飘忽诡异，加上“伪敛息法”，简直有如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刺客，令人防不胜防。
在敌人卡修的感知中，陈暮忽隐忽现，就像风中飘忽的鬼魂。而一旦被其拉近到十米范围内，你便会发现，无论你如何变向，也无法摆脱这道鬼影，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点点朝你逼近。
如果在他进入你十米范围时，你还没有撑起能量罩，那么你就死定了。
维阿的效率比陈暮更高，偶尔不经意一瞥，连陈暮都看得有些心寒。维阿没有收敛自己的杀气，恍若实质的杀气令人如坠冰窖。他就像一个冷血无情的屠夫，抑或是专职收割生命的机器，无声漠然地战斗。
贴着地面，陈暮没有使用气流卡，他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潜至对方背后。这是最后一名卡修，只要成功击杀对方，他们离完胜就更近了。
十米。
盯着对方的后背，陈暮神情专注，心中计算着彼此距离。十米的距离，是他发动袭击的最好距离。
双腿猛的用力，气流卡也在同一时间开到最大。一股巨大的推力，让他化身为一道箭矢，朝对方射去。
对方此时才仿若猛然惊醒，连忙向前蹿，希望能拉开与陈暮的距离。
但是，对于已经发动的陈暮来说，这种抵抗只不过徒劳。
和陈暮的预料完全吻合。
忽然，一股轻微的能量波动突然在前方产生。
陈暮脸色骤变。

第三百四十一节 受伤
近在咫尺的卡修身体忽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他全身笼罩在淡白色光晕中，衣服饰物纤毫毕现。
强烈的危险感倏地在陈暮心中升起，当下顾不得出手，脚下硬生生地用力，强自控制气流卡转换方向。
啪！
大泥鳅卡因为无法承受这突然的能量逆向而爆裂开来，连同陈暮手上的度仪炸得粉碎。他此时已经无暇去心痛大泥鳅，毫无准备之下的突然转向，他的身体在这一刹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比在水底时更难受，浑身的血管涨得几乎快爆裂，他眼前一片晕眩。
没有时间让他去仔细体会此时的感觉，强烈的危险感就仿若萦绕在他心头的压顶乌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危险感越来越强，那位卡修身上的能量波动就像往沸腾的油锅里丢下一点火星。现在他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比起陈暮见过的于果释放极光束更强。
毁灭的气息在弥漫开来，忽然，一枚小小的十字印在这位仅存的卡修背上，是潜伏在暗处的一字眉男出手。
然而，光芒流转的十字这次却仿佛失去了作用，对方身体散发的光芒远远超出十字的光芒，印在背上的十字肉眼几乎都无法分辨。
一字眉男的脸色大变！
和其他人不同，他根本不需要用肉眼分辨，自己的十字确确实实地印在对方的背后，可是毫无作用。
陈暮在逃窜！
这是这场战斗到目前为止，陈暮的第一次如此狼狈，就连在五名卡修的夹击下，他也未曾像现在这般狼狈。
三秒，陈暮和对方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到十五米，但是那股危险感依然萦绕在他心头，并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
他心头大骇，不敢有丝毫松懈。不敢回头，拼命地向前狂奔！自己的直觉一直都十分准确，而这次，尤其强烈。
还没等他想清楚，剧变骤生！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炽目的光芒把黑夜变成了白昼。对方卡修所处的位置，形成一个球形直径达到五米的白炽能量团。
只有最纯粹的能量，这名卡修的皮肤血肉，在这团毁灭性能量中化为灰烬。
危险的感觉依然没有散去。相反，陈暮甚至觉得心惊肉跳。这个白炽能量团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简直恐怖异常。白炽能量团表面波纹漾动，就像肥皂吹起的气泡在阳光下不断变幻的波纹。
它在不断地膨胀。
飞奔！在这股毁灭性气息的刺激下，陈暮奔跑的速度远远超出平日里训练所表现出来的数据。他就像一道黑色闪电，向前电射而去！
三十米！五十米！
如果陈暮此时回头，一定可以看到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但是他不敢回头，突然看到前面有个低洼，他心下大喜，一个鱼跃疾扑，趴进低洼！
就在此时，轰地一声巨响。
膨胀像座小山一般的白炽能量团突然爆炸开来。纯粹而充沛的能量激荡不休，最终打破了脆弱无比的平衡。
趴在坑中，陈暮只觉得后背被什么重重刮过，火辣辣生痛。忍不住痛哼一声，他咬紧牙关，一动不敢动，把自己的脸死死地摁在坑中。自己仿佛成了案板上的鱼，被人用刀狠狠刮鳞，痛入骨髓。
足足过了十秒，这场风暴才消散。
一直等到外面没有动静，陈暮才艰难地爬起来，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刚才发生爆炸的地方，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直径达到二十米的巨型大坑，坑内焦黑一片，袅袅地冒着烟。虽然隔着这么远，热浪还是迎面扑来。
陈暮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坑，谁能想到，一位卡修临死前的自爆，竟然能够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维阿落在陈暮边，也把陈暮从震惊中唤醒。
“你受伤了。”维阿十分平淡地述说一件事实。
“嗯？”陈暮一愣，这才感觉背上剧痛如同潮水一般，他想用手摸摸后背，还可还没等他的手够到后背，剧痛传来，他眼前一黑，直接痛昏过去。
他的后背伤口纵横交错，鲜血流淌，浸透了他的衣服，十分骇人。
黑暗，无边的黑暗，奔跑，疯狂地奔跑，就好像前面就是光明。
一群幼童围着两个小男孩，两个小男孩背靠背，一脸凶悍。不知谁一声发喊，混战立即开始……
一位奄奄一息的中年人，头发蓬乱，嘴唇干涸，面色苍白。他注视着面前的孩子，伸出枯枝般的手指，艰难无比在的面画着……
一位老人不断地咳嗽着，把一张听课证塞给一位少年……
两位少年，激烈地讨论着，脸上洋溢着希望和理想，在他们面前，堆放着厚厚的草稿……
陈暮睁开眼睛，梦境消失。莫名的，他心底发出一声叹息，不过他很快便收拾情怀，他毕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
自己全身赤裸，除了脑袋以外的身体都泡在液体里，后背不时传来一阵麻痒。
是治疗仪！
透过治疗仪的玻璃，他看到了苏流澈柔。苏流澈柔趴在桌上，睡着了。一看苏流澈柔的睡姿，陈暮心头便流过一股暖流。她一定是疲倦至极，才会趴在桌上睡着。
他安安静静地呆在治疗仪中，没有出声，他不想打扰苏流澈柔的休息。
过了片刻，苏流澈柔才摇晃着站了起来，她一脸浓重的倦意。平日里十分用心梳理的头发都罕见地有些凌乱。
带着几分睡意，她下意识地走到治疗仪前，她要看看陈暮的状况。
当她的目光透过玻璃，和陈暮的目光碰到一起。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不过声音刚一出口，她便知不对，连忙用手捂住嘴。过了几秒，她才把手放了下来，带着几分惊讶和喜悦：“老板，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干嘛不叫醒我？”
言语间，露出几分嗔意。
陈暮笑了笑，没接话。
“老板，他们把你抬回来的时候，把我吓坏了！现在好了，终于没事了！”苏流澈柔拍拍胸脯，一脸庆幸。她想起什么，连忙跑到治疗仪旁查看各项数据，脸上的表情终于放缓：“嗯，一切良好，再过几天，老板你就完全恢复了。”
她一双美目抬起，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这么危险的事……”她想说什么，可是似乎也知道自己想得过于简单，后半句便没有出口。
感受到苏流澈柔的关切，陈暮心中一暖，笑了笑安慰她道：“没事，这次是意外。对了，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他很想知道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情况变成什么样。
苏流澈柔摇摇头：“我不是很清楚，我帮你叫一下姜良吧。”说完便打开通讯器，把姜良叫来。
“姜良，老板找你。”苏流澈柔很简单地说了一句。
在整个基地中，她除了对陈暮态度好到无可挑剔以外，对卢小茹和汝秋也十分亲密，但对其他人都是不假辞色。她在这个队伍中的地位超然，没有哪位卡修没有受过她的治疗，谁敢对她不敬？更何况，奚平曾经亲口证实，苏流澈柔是老板的女人，便是奚平和巴格内尔两大主管，在苏流澈柔面前都老老实实，其他人又岂敢放肆？
姜良来得很快，当他看到陈暮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不过，这丝喜色在他眼中一闪而逝，又重新恢复到平时那般不苟言笑模样。
“老板！”他啪地行礼。
“情况怎么样？”陈暮没有废话，单刀直入。
在姜良的汇报中，陈暮终于松口气，川下联盟败了，乔飞带着队伍亲自抄了川下联盟的后路，文佐夫当场被杀，据说是乔飞亲自动的手。
“乔飞大家这几天已经来了好几次。川下联盟的三十五个小堡已经完全被攻陷，乔飞大家决定和我们瓜分这三十五个小堡。她希望能与您商谈一下，如何划分这三十五个堡。这三十五个小堡的仓库已经全部封存起来，所有的物资已经清点完成。乔飞大家的意思是，我们两家各取一半。这样的大事，我们不敢擅自决定，乔飞大家一直在等您的决定。奚平主管和肖波都已经返回山谷，您需要见见他们吗？”
陈暮表情怪异：“我这个样子，还是算了。”
姜良脸上神情未动，但是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陈暮全身赤裸，的确有些怪异。不过他马上想到一旁的苏流澈柔，看来，那传言果然并非空穴来风啊。
陈暮沉吟片刻道：“乔飞大家的提议我同意。你告诉奚平，他来负责物资的交结。至于乔飞大家所说的小堡划分，等我痊愈了再商谈吧。”
“是！”
“好了，他的伤还没好，需要多休息，有什么事，不能等好了再处理吗？”苏流澈柔见陈暮没有结束的意思，神情不悦，面带指责地瞪着姜良。
陈暮闻言苦笑，姜良相当识趣，连忙问陈暮还有什么吩咐，很快就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暮和苏流澈柔，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第三百四十二节 对话
两人都不自主地沉默。偌大的房间里安静异常，这一下，两人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泡在疗养液中的陈暮，浑身说不出的不自在。
苏流澈柔有些手足无措，手上下意识地把玩着一块用于参考的头骨模型，直看得陈暮心中有些发毛，果然，医务卡修的爱好和普通人区别很大啊。
不过，陈暮的心里素质究竟要出色一些，他很快平静下来，相反，看到苏流澈柔那般手足无措的模样，他觉得有趣极了，便索性盯着她，目光灼灼。
被陈暮目光注视的苏流澈柔更加慌了，简直连手都不知道放哪。手上的那块头骨模型拿捏不住，啪的一下掉落在地上，她脸腾地红了，慌忙俯身下去捡。
从陈暮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苏流澈柔已经桃红一片的粉颈。他愈发觉得有趣了，目光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事实上，男女之间，就像一场战争，一方进，而另一方十有八九会后退。而当另一方不退反进，对方则往往会退缩。
陈暮的目光如此肆无忌惮，不时地在苏流澈柔身上来回扫视，苏流澈柔脸红得几乎可以渗出血来，甚至连手都有些颤抖。
她紧张无比，如果她此时还保持清醒，一定会惊讶于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竟然如此之高！可惜她实在太紧张了，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大脑在此时像短路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恢复一点清醒，她有些呆呆地抬起头，恰好触及到陈暮那似笑非笑、肆无忌惮的目光，她心下顿时又羞又怒。
这一分恼怒立即让她从这种茫然无措的状态中解救出来，她本就是那种外和内刚的女子，否则也不会。
苏流澈柔杏眼圆睁，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看什么看，没看过么？今天才想起来看啊？”话一出口，她顿时觉得有些不对，脸上像一下子烧了开来，火辣辣地一片。
被苏流澈柔这一喝，陈暮倒是有些讪讪，长这么大，他还从未如此看过一个女人。他这一不好意思，便没有注意到苏流澈柔话里的语病。
“哼！比看，你可就吃亏了！”苏流澈柔扬起玉脸，露出修长白皙的粉颈，她没有想到，自己的颈部还有大块大块的红晕未褪去。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不大对劲，不知想到了什么，刚刚有所褪去迹象的红晕，陡然间又升了起来。
今天怎么了，怎么光说错话？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特别乱，千头万绪纠成了一团乱麻。
这一下，陈暮更觉得不好意思了。仔细想想，到今天为止，自己全身上下被苏流澈柔不知看过多少遍了，看来自己真的蛮吃亏的啊。
“晤，我吃大亏了，你要补差价。”鬼使神差的，陈暮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苏流澈柔的脸刷地一下全红了，她一声不吭，低头跑了出去。
其实陈暮刚才那句一说出口心下便有些后悔，直到看苏流澈柔跑出去，心下顿时暗呼不妙。今天这一下，只怕把她得罪了。
把谁得罪了都好办，唯独苏流姑娘他得罪不起。自己的伤还没好呢，现在正在人家手上，她要是给自己一点苦头吃，那自己也只有乖乖地吃下去。
最糟糕的是，倘若把她气走了，自己上哪去找这么厉害的医务卡修？
不过，他现在也无法动弹，要不然还可以找苏流澈柔道歉，可惜他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别说爬出治疗仪。
看来，只有等她下一次进来的时候，再向她道歉。
泡在疗养液中，陈暮全身无法动弹，便有些无聊，无事可做之下，他便索性开始思索这次战斗中的一些体会，尤其是那场埋伏战，让陈暮隐约之间对战斗有了新的理解。
战斗，并不一定是指卡修之间的战斗。对于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并不重要，只要能取得胜利，这是这次战斗给陈暮最大的感受。
卡修的战斗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固然十分丰富，但也在某种程度上束缚了人们的思维方式，这个世界是如此广大，卡修占据着最重要的地位，却并不是意味着天空就没有其他类型战斗人员的容身之地。
这次战斗有几个关键之处，他和维阿的第一轮袭击是第一个关键之处，维阿的强横简直就像非人类，在这样的小团体作战之中所向披靡。但是如果把所有因素都归功于维阿的实力，却不尽然。
无卡流的优势才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他和维阿不仅在第一轮埋伏中成功袭击了敌人。而且随后的第二轮埋伏，依然能够成功，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让他比较惊奇的是，对方队伍中的卡修的感知侦测存在相当的漏洞。
无卡流的式微要追溯到流派时代，而经过这么多年发展，卡修早就占据了所有战斗人员的百分之九十九。随着卡修战斗方式的普及，其他类型的战斗方式早就没有生存空间。
久而久之，人们在思考战斗时，也已经习惯了只考虑敌人也是卡修。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人们以为卡片体系几乎发展到巅峰时，无卡流和其他类型的战斗方式也开始复苏。
说到底，陈暮这次是占了出其不各的优势，如果对方早有准备的话，一定有很多方法来应对这种情况，光是陈暮自己便能想出好几种卡片，然而，这个世上并没有如果。
所以，他们胜了。
这次战斗另一个亮点便是卢小茹的束音。这种偏门的卡片类型，同样让人防不胜防，音波无形无质，而且属于范围攻击，用来杀敌威力稍显不够。但是用来扰敌，为队友创造机会，却是再合适不过。
如果不是卢小茹的音波攻击，一字眉男也无法有如此出色的发挥。
陈暮决定以后围绕卢小茹的这个特点来建立一套战术。当然，这个任务他可不会亲历亲为，他琢磨着，丢给谁比较好呢？
他自己这次的出色发挥，也是这场战斗中的关键之一。现在想来，自己能有那么出色的发挥，也同样是有原因的。夜色的掩护，这个平常不引人注目的因素，在那场战斗中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仔细分析下来，陈暮的思路愈发清楚，自己成功地把能量波动压制在极低的范围之内，借助夜色的掩护，攻击无疑极具突然性。而那次与肖波之间的对战却是在室内，光线充足。
他此时才恍然，并不是自己一夜间的实力大涨，而是自己成功地利用了环境因素。
想通这个关键，他心中十分兴奋，只要思路清楚，那么以后自然就可以利用这其中的玄妙。
思路清晰的陈暮反应极快。还有其他卡修的顽强战斗，如果没有他们牵制敌人，陈暮和维阿的压力会增强几倍，战斗的结果就难以预测了。
那几位卡修都战死当场，想到这，刚刚兴奋起来的陈暮神色黯淡下来。
突然间，他有些意兴索然。
不过，他终究不是多愁善感之辈，很快便收拾情怀，竭力让自己振奋起来。有些事情，是自己决定不了的，他算是明白了，只有自己强大，才能决定一些事情。
人不可能掌握所有的一切，但是越强大，能够掌握的也就越多，现在的自己之所以有如此多的无奈，大概是自己不够强大吧。
他不喜欢多愁善感，因为这对于改变他的现状，没有任何帮助，与其让自己陷入不良情绪之中，倒不如多想想办法。
现实的残酷就在于，你只能鼓起勇气向前，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接下来的几天，陈暮老老实实地泡在疗养液之中。而这几天，苏流澈柔一次没有来过，陈暮心想，这次只怕是把苏流澈柔彻底惹生气了。不过无人打扰，他也乐得清静，刚刚经历了一战大战，他也迫切地需要安静调整，无论他如何强大，终究是一位二十不到的少年。
泡在疗养液中，锻炼着自己的感知。这几天陈暮难得的悠然自得。
第三天，苏流澈柔终于进来了。

第三百四十三节 横财
苏流澈柔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走到治疗仪面前，察看了一眼各项数据，神色平淡道：“好了，你可以出来了。”
“哦。”陈暮这才敢把插在身上各种探测头扯掉，感受了一下四肢的力量，果然和没有受伤之前一样心下大喜。
轻巧地翻身爬出治疗仪，陈暮浑身淌水地站在苏流澈柔面前：“有衣服么？”
“先把水擦干。”苏流澈柔神色间依然冷淡，但是话里充满关切之意，陈暮咧嘴笑了，从这句话他也知道，苏流澈柔并没有真正生气。
接过苏流澈柔递过来的毛巾，老老实实地把身上的水擦干，苏流澈柔随即又把衣服递给了陈暮。
整个过程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却仿佛有股别样的宁静在两人间流淌，谁也不愿意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如果能够一直像这般宁静放松，人生也是很快乐的吧，陈暮忽然心里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他的动作缓慢，迥异于他平日雷厉风行的作风，他有些希望时间能够在这时变得慢下来。一旁的苏流澈柔脸上的冷淡早就不翼而飞，目光柔和。
最后一个扣子扣上，陈暮心下轻叹一声，嘴上道：“我们出去吧。”苏流澈柔默不作声，跟在陈暮身旁。
走出房间的一瞬间，陈暮脸上重新变回平日里那般冷然的模样，目睹这一变化的苏流澈柔心下微颤，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从两人认识开始，到现在，陈暮的变化巨大。现在的陈暮，虽然还是一脸冷然，却掺着些许霸气和威严，只是这些许霸气和威严极淡，如果不细心，难以察觉。
在其他同龄少年还在父母的护翼下，他已经经历如此众多的磨难。
看着那张看不到半点稚气的脸，莫名的，苏流澈柔心下微痛。
陈暮没有时间感伤，积累的事情很多，有些事情他需要亲自处理。
这场战斗，他们损伤惨重，二十多个海星堡，还能用的只剩下五个。而且还都需要重新修缮，战斗主战场的那座山峰，被轰塌了一半，山体结构已经不牢固，布尔纳的意见是放弃在这座山峰上重新修建海星堡。
卡修的损失更为惨重，幸存的卡修只剩下不到三十人，连凑齐十个战斗单位都有些勉强，在那般猛烈的轰炸下，还能有三十人活下来，全都依靠海星堡强大的防护能力。
陈暮已经下定决心，这三十人一定要好好培养。经历这样苦战的卡修，绝对不是那些没有经历阵仗的卡修所能比拟的，川下联盟这个反面教材可谓生动无比，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没有组织纪律性的队伍永远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没有实战经验的卡修，也只不过是菜鸟而已。
损失巨大，但是收益更为巨大，谷巢的每个房间现在都被如山般的物资堆满，川下联盟有一半的物资都流到陈暮手上。说实话，乔飞能主动提出各分一半，陈暮倒是觉得颇为佩服，如果她此时把果子都摘在手上，陈暮也没有半点办法。
由此可见，乔飞这个女人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但是做事的手段和气度，有着让人能够折服之处。
价值一千五百亿的物资，看到这个数字，陈暮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多？”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数字。
奚平嘿嘿地笑道：“老板，川下联盟可是有着三十五个小堡，人口总数两百五十万。人家可是斯喀尔地区最大的势力。这是他们七八年来积累下来的家底，没有这个数目反倒有些不正常，可惜现金都被他们用得差不多了，而且这些物资涉及种类很杂，有很多对我们都没有价值。”
陈暮点点头，这些物资看起来很多，但是种类太多，变现起来太困难。
“老板，您看。”会议室内的光幕上显现出一则新闻，姜良道：“这是我们刚收集的情报。我们现在位置很偏僻，情报来源也很有限，这条消息我们得知晚了两天。”
陈暮仔细浏览完整则新闻，越看心中越惊。原来，就在文佐夫动手同一天，联盟各地同时发生了上百起的战斗，更在随后的几天里，这种情况愈演愈烈。
这些战斗有着许多类似的地方。
发起者都是一些地方的小势力，而他们另一个共同点，都是有一定规模的战斗梭车，这些小势力疯狂向四周扩张，吞噬着他们周围的小堡，有了战斗梭车的辅助，他们可谓所向披靡，顿时势力大涨。
而紧接着，这些小势力之间迅速加入一个名叫蚂蚁联盟的组织。他们想互呼应，一旦受敌，周围的盟友便会前去救援，短短的几天时间内，五大华区烽火四起，而蚂蚁联盟的势力骤然膨胀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所谓的蚂蚁联盟，其实只不过是法亚的一个幌子。
如此毒辣阴狠的一招棋，法亚究竟布置了多久？
从川下联盟和法亚接触的时间来看，起码在七八年前，法亚就开始布下这招暗棋。这次的风波涉及的小势力多达数百个，姜良判断，法亚应该在十五年前就开始布置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十五年布一个局，制订这个计划的人，实在令人敬畏。
法亚的招棋，不异于在六大的后院里烧了一把火，蚂蚁联盟遍地开花，现在六大估计头痛得很。
对于这样的局面，陈暮倒是觉得不错，六大越乱，那么起码自己就越安全，最让他忌惮的是唐含沛，陈暮巴不得唐含沛忘了自己的存在。
但是纷乱的世局，终是会波及到他们身上。川下联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说到底，想要在乱世中生存下去，靠的不是运气，而是需要实力。
“乔飞说的分一半的小堡给我们，这个问题你们怎么看？”陈暮想到另一个问题。
他自己大概还没有意识到，他现在说话的方式和语气，不经意间便带着浓重的领导者的风格。
奚平想了想道：“如果以投资的角度来说，我们能有这样一份基业，自然是百赚不亏的。可惜啊，我们这些人里面没有擅长这方面的人。”
姜良则是从军事角度分析：“我们的力量太单薄，就算十个小堡，我们的防守力量也不够。”
两人的分析十分中肯，和陈暮心中所想并无区别。
再仔细地想想，觉得没有遗漏，陈暮拨通乔飞地号码。
“陈老板全好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可是去你们山谷找了你好几次哦，你没好，我连分赃都没办法分，心痒难耐啊。”乔飞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笑着说：“川下联盟三十五个小堡。你拿十八个，我拿十七个。怎么样？”
陈暮沉吟道：“没有问题。不过我对小堡没什么兴趣。如果乔大家有兴趣，我愿意转售给乔大家。如果乔大家没兴趣，我便去另找买家了。”
乔飞露出意外之色：“陈老板对小堡没兴趣？”仔细盯着陈暮看了半天，见其一脸认真，便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十八个小堡，让她怦然心动，她本身便有二十七个小堡。加上次的十七个，便有四十四个小堡，如果再能买下陈暮手上的十八个小堡，便能达到六十二个小堡，这样的规模，在斯喀尔地区无人能敌。
斯喀尔地区拥有十多个小堡的还有五六家，随便哪一家买下陈暮手上的十八个小堡，那规模也能有三四十个小堡，自己又多了一个和自己一个级别的敌人。
心思电转，片刻之间，她便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陈暮手上的十八个小堡吃下来。
“好。不过陈老板的开价不要太凶哦，太凶了人家可承受不起呢。”乔飞眼波流转，浑身上下哪里看得到半点平日的匪气？
可惜这一招对陈暮半点用处也没，他看了一眼奚平，只见奚平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千亿欧迪。”陈暮接着道：“这个价格不算高，乔大家就不要砍价了。”
乔飞露出犯难的表情：“这个价格我没什么意见，只是两千亿欧迪的现金，我需要时间去筹备。”
“没关系，可以用物资抵价。我们现在需要很多物资，至于这两千亿，乔大家在今年付清就可以。”陈暮没有在这点上为难乔飞。
乔飞顿时松了口气：“好，没问题。”她不是没想过吃掉所有战果，但是十分忌惮陈暮手上的力量。
她当时赶到战场的时候，大吃一惊，川下联盟已经完全被打残。她一鼓作气，没费什么力气便拿下了文佐夫。
凭借一己之力，把拥有数百辆战斗梭车、数千名卡修的川下联盟打残。这样的实力如何让她不忌惮？而且陈暮还拥有紫荧地矿的提取技术，一直怀疑他来自某个大势力的乔飞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她哪里知道，这次战斗也基本把陈暮手上的力量都拼光了。他现在可真的是虚弱无比，只怕随便一支队伍，都可以灭了他。
接着，陈暮还把手上不需要的物资折价买给了乔飞，这部分物资大约有一千亿左右，乔飞只需要花费八百亿便能得到。这些东西对于陈暮来说没有用处，但是刚刚多出三十五个小堡的乔飞，则急需要各种用于建设的物资，她毫不犹豫地吃下了。
短短的几十分钟里，乔飞便欠下了陈暮两千八百亿，不过她一脸喜色，没有半分欠钱的苦意。
经过这一战，两家的关系便成了真正联盟。
很快，乔飞便亲自送来两百亿欧迪。两百亿对于两千八百亿来说，自然只能算小数目。但是如此迅速地拿出两百亿的现金，陈暮等人还是觉得咋舌不已。
两百亿对于他们来说，可谓一笔巨款。
拿到这笔钱，陈暮立即决定扩充实力，他手下的力量在这场战斗中几乎消耗一空，急需要补充，没有力量，却拥有巨大的财富，那并不是件幸运的事，而是一场灾难。
做出决定的陈暮动起来简直可以称得上雷厉风行。眼下这段时间，无疑是他们最虚弱的时期，也是最危险的时期。
敕勒市的卡修服务中心今天人头涌涌，许多的卡修都收到了雪丝虫卡修团招收卡修的消息，他们是专程跑过来应聘的。
如果在几天之前，雪丝虫卡修团可谓名不见经传，但是这段时间它的声名之响，在斯喀尔地区，无人能出其右。
川下联盟与雪丝虫卡修团的那场大战传得沸沸扬扬。就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雪丝虫卡修团，打败了斯喀尔地区第一大势力川下联盟，在斯喀尔地区，这绝对是一个爆炸性新闻。每个刚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川下联盟拥有数千百名实力出众的卡修，还有专门编制的战斗卡修，如此规模的力量在斯喀尔地区除了乔家能与之勉强抗街，其余众人没有人能够比得上。
而随之一些细节的披露，人们觉得更是难以置信。川下联盟刚刚购置三百架战斗梭车也在这场战斗中损耗殆尽！
雪丝虫卡修团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这么强？刚刚经历的群战风波中，那些拥有战斗梭车的势力，哪一个不是横冲直撞？
唯独川下联盟全军覆没。是川下联盟太弱？还是雪丝虫卡修团太强？
川下联盟，这些卡修都十分熟悉，可谓知根知底，川下联盟自然不弱，否则的话也没有可能成为斯喀尔地区最大的势力。
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雪丝虫卡修团更强！
雪丝虫卡修团究竟是什么来历？除了各个势力之外，普通的卡修并不关心，他们都只知道雪丝虫卡修是一个实力极强的一流卡修团，这便足够了。
什么？不能算一流卡修团？能打败川下联盟的卡修团还不算一流卡修团？
所以，在得知雪丝虫卡修团在招人时，无数卡修蜂拥而至。他们争先恐后的想进入雪丝虫卡修团，他们都知道，一流卡修团录取难度极高。
但是，一旦进入这些卡修团之后，那么便意味着高薪高福利、高标准的培养机制。许多卡修团内部成员的后代，也能够享受卡修团的专业培养，这对他们的成才有着极大的帮助。
市面上流传最广的一个小道消息，便和雪丝虫卡修团有关。据说雪丝虫卡修团能够生产紫荧地矿的提取液。这个消息更是令这些卡修们情难自禁，天啊，如果是真的话，那也就意味着卡修团的财力无疑极其雄厚！
一个实力强劲，财力雄厚的卡修团，那不正是卡修们梦寐以求的归宿么？
桑切斯便是其中一位。
桑切斯今年三十，看上去就像憨厚的乡下人。他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卡修，他的感知达到五级中阶，而且并不是战斗卡修，只不过有几次野外捕猎的经验，他所修习的一字正法也只是普通货色，而且他的天赋更是普通。
三十岁五级中阶，这个普通不过的成绩，还是他花费远超其他卡修数倍的努力才好不容易达到的。
他对雪丝虫卡修团的招人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带着试试的态度，他对川下联盟十分厌恶。但也知道川下联盟有多强，能够把川下联盟打败，雪丝虫卡修团的实力毋庸置疑。
如果不是他今天正好就在卡修服务中心，只怕这次连试试都不会。以前他也在几个卡修团呆过，但是每个卡修团都没呆多久，便被开除了，他的实力不够。
接待他的是一位神色清冷的年轻人。这位年轻人只不过二十四五岁左右，身形笔挺，神漠然，然而目光极为锐利，仿佛能直刺人的心底。
桑切斯下意识地低头心下骇然，这雪丝虫卡修团果然厉害！随便一个年轻人，便能有这样的气势，厉害厉害！
“桑切斯，感知五级中阶，擅长青瓷。”年轻人抬起头：“青瓷是什么？”
桑切斯连忙回答：“是一种能量罩卡。”注意到年轻人倾听的表情，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一种很普通的能量罩卡。”
年轻人点点头，目光朝他的履历表继续扫去，他的目光一顿：“年龄三十？”
桑切斯知道，这次只怕没希望了，坦然道：“是的，再过两个月就三十一了。”年龄大是他最大的软肋。
年轻人正准备关掉光幕上自己的履历，忽然目光停了一下，语调有些怪异地问：“哦。你有护士执照？”
护士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于准医务卡修，她们大多是因为能力不足以成为医务卡修，而选修的护士。基本上，护士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女人，男护士可是少见得很。
除了一些冲着美女护士而去的色狼们，根本不会有其他的男人去选修护士，更别说还有护士执照也。
看桑切斯这般老实的模样，怎么也和色狼不挂钩，难道是人不可貌相？
桑切斯脸上带着苦笑。很显然，他不是第一次因为这个问题而被人误会了。
“我人比较笨，只有加大训练量才能跟上别人的进度。这样就很容易受伤，我的钱都花在训练上，没什么钱治伤，便干脆选修了护士，这样一些小伤也能自己治了。”
桑切斯说这话时很平淡，没有怨天尤人，没有愤愤不平，只是像在述说一件很平常地事。
年轻人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异色。
“嗯，你回去等消息吧。”
桑切斯离开时心情很平静。这句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每一次但是以这句话结尾，那就意味着他落选了。落选没什么意外，工作慢慢找，总会找到的，他的心态很平和。
桑切斯的离开在卡修服务中心连小插曲都算不上，自然没有人关注。
今天卡修服务中心的人数创下了近五年来的最高纪录。这些人都是慕名而来，冲着雪丝虫卡修团而来。
“雪丝虫卡修团？阿哲，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卡修团？”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人，一身紫色高级战斗服，目光精湛，气势摄人。
如果陈暮看到他，一定能够认出这位中年人便是他上次遇到的雪花卡修团团长莫布里，莫布里身旁跟着几位卡修。这几位卡修护卫在他身旁，神态警惕。
一位大约二十七八，身材高挑的青年露出思索状：“雪丝虫卡修团？咦，我好像有点印象，护送薇薇小姐的那个卡修团，好像就叫雪丝虫卡修团，不知道是不是重名。”
“薇薇小姐？”莫布里有些动容：“她回到了千湖城？”

第三百四十四节 踏破铁鞋
“嗯，罗家的那些老家伙派了好几拨人，想伏击薇薇小姐的队伍。薇薇小姐的整支队伍被挡在斯喀尔地区，根本出不去。双方后来发生了好几场战斗，死伤惨重。眼看罗家的宗族大会就要开始了，大家都以为薇薇小姐这次没戏了，没想到薇薇小姐突然出现在罗家。我后来才知道，那些大部队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主持的是她的副手蒙洁紫。薇薇小姐悄然穿过维尔雪林，横跨天龙大峡谷，绕道离尔市，才最终回到千湖城，而负责护卫的就是雪丝虫卡修团。听说，薇薇小姐对雪丝虫卡修团团长极为欣赏，出高价想把他留下来，没想到对方拒绝了。”
阿哲似乎也对这位雪丝虫卡修团团长的选择有些不解。
莫布里若有所思：“看来，薇薇小姐重掌罗家已成定局，只是不知道这雪丝虫卡修团是什么来路。”
阿哲笑了笑：“团长为这烦恼干什么？咱们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么？”
莫布里也笑了：“哈哈，说得是，走，我们去打听打听。”
莫布里一行人在卡修服务中心，无疑醒目得很，走在哪里都是周围视线的焦点。但是一行人神色自若，没有半点不自在。许多有心的卡修已经在心中暗自猜测这几人的身份。
一边走着，莫布里一边在心中思索着。之前他并没有想过会在斯喀尔地区停留，他们这次出来是为了一宗委托，这则委托和他们自己息息相关。哪知这次的运气实在不好，不仅委托没有半点消息，而且还恰巧遇到法亚这群疯子竟然发动乱战风波。
前几天他们得到消息，返回千湖城的路已经被封了。
从敕勒市到千湖城之间的区域内，五六家地方势力战成一团。这个时候去凑热闹，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不过，想回到千湖城倒不是没有办法，雪丝虫卡修团护送薇薇小姐走的那条路，肯定不会有战争。
但是那条路的危险性，在莫布里看来，比冒险穿过战争区域还要危险。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暂时逗留在敕勒市。
无聊之余，莫布里几人便来敕勒市的卡修服务中心逛逛，没想到却遇到如此火爆的场景。
几人顿时生出几分好奇之心，雪花卡修团是天冬里区相当著名的卡修团，这样的场面他们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因此他们比一般人更清楚，这样火爆的场景之下，所蕴含的意义。
便是雪花卡修团招人，估计也不会比这更火爆。
“这位大哥，冒昧打扰一下，不知这雪丝虫卡修团是什么来历？居然有这么多人应聘？”莫布里身旁的阿哲逮住一位从他身边路过的卡修，连忙问道。
这位卡修被拉住，心中不悦。但是扫了几人一眼，察觉出这几人气度不凡，顿时不敢嚣张，而是十分客气道：“各位是刚来敕勒市吧？”
莫布里和阿哲对视一眼，阿哲点头微笑：“是啊，您的眼力可真毒！我们昨天才到敕勒市，今天见这里这么火爆，感觉很看不懂啊！”
这位卡修被阿哲捧了一下，顿时觉得眼前这一伙人要顺眼许多，便解释道：“正常正常。别说你们看不懂了，便是本地的卡修，也有很多人看不懂。不过说起这雪丝虫卡修团，最近的风头可是劲爆无双啊！”
“哦，怎么说？”阿哲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其余几人也纷纷露出倾听状。
这位卡修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顿时来劲了：“川下联盟你们知道吗？”
“川下联盟？”阿哲想了半天，才道：“我好像隐约听说过。”他哪里记得什么川下联盟，这些小的地方势力，平时他们都很少接触。
“哈，一看各位就是不常跑斯喀尔地区的。这川下联盟可是咱这斯喀尔地区最大的势力，有三十五个小堡，这样的势力，不算小吧？”
莫布里眼中露出似笑非笑之色，阿哲却连忙点头附和：“是啊，不小不小。”
“川下联盟麾下数千卡修，除了乔家能够勉强和他抗衡，其他人都不是他对手。可是，这样一个大势力，竟然被雪丝虫卡修团打败，连他们的老大文佐夫，都死了。川下联盟这次动用了几千卡修，据说战斗卡修都有好几百人呢。不过，最强的还不是这些。”这位卡修语气一停。
阿哲故作一脸惊奇，连忙追问：“天啊，还有什么比这更强吗？”
“文佐夫这老鬼奸滑无比，这次敢打定主意动手，是因为他手上有另一张王牌！几百架战斗梭车，这玩意你们见过吧。乖乖，好几百架呢，花了多少钱啊！”这位卡修摇头晃脑，一脸肉痛，仿佛花钱的是他一般。
莫布里听到这，神色开始露出凝重之色。战斗梭车这种战斗凶器，是最近最热门的话题。雪花卡修团里对这个问题进行过专门的研究，他们得出结论，一旦这种战斗梭车的数量达到一百五十架以上，威力就十分骇人。
几百架战斗梭车，能够发挥出的威力该有多大？
“不至于吧，听说那玩意可生猛得很。”阿哲一脸不信，这次可就不是作伪了。
这位卡修冷哼两声：“生猛？是啊，谁都知道那玩意生猛。可就是这么生猛的东西，被这雪丝早卡修团消灭得干干净净，一架都没留下来。这可不是我说谎，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现在去那山谷，还能看到很多战斗梭车的残骸。”
接着这位卡修一脸崇拜，兴奋起来：“你们说，这样的卡修团，强吧！奶奶的，太强了！这样的卡修团，不管放哪，都绝对是一流水平啊！难得他们竟然招人，我也去碰碰运气，嘿嘿，万一录取了，那以后可不就吃香的喝辣的了！”他一脸陶醉，似乎已经被录取了一般。
莫布里等人还在消化刚才这位卡修所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雪丝虫卡修团的实力绝对恐怖！
一个如此偏远的地方，忽然蹦出来这么一个实力如此强横的卡修团，就有些蹊跷了。
这位卡修忽然神秘兮兮地对阿哲道：“关于这个雪丝虫卡修团，还有一个小道消息。”
“哦，什么小道消息？”阿哲连忙抬起头，见这位卡修紧闭着嘴，仿若没有说过话一般。他立即会意，随手抽出几张钱卡，悄然塞到这位卡修手上：“耽误大哥这么久，真是不好意识。这是小弟一点心意，大哥呆会喝喝小茶，解解乏。”
这位卡修手上一摸，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喜色。对方如此上道，他自然也就不卖关子了：“据说，这雪丝虫卡修团能够生产紫荧地矿的提取液。”
“什么？”阿哲和莫布里齐声发问。莫布里这一开口，脸上不怒自威，气势陡然流露，顿时把这位卡修吓倒了。
这位卡修忙不迭道：“真的！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见两人目光灼灼地盯在自己脸上，他心里有些发虚，但是还是飞快解释：“别人以为这只是流言，但这却是真的。我有个亲戚就在一家商行，这家商行就是从雪丝虫卡修团那里进购的紫荧地矿提取液。”
“我们去看看。”莫布里沉声道，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见见这雪丝虫卡修团。
看到莫布里已经转身，阿哲连忙又塞给这位卡修几张钱卡：“多谢了。”说完便朝莫布里一行人追去。
这位卡修神情呆滞地看着手上多出来的几张钱卡。过了半晌，才露出狂喜之色，这伙人可真是大方啊！
莫布里他们这次来，便正是为了紫荧地矿提取液。前段时间，忽然有不少紫荧地矿提取液从这个方向流至千湖城，他们受人之托，来寻找紫荧地矿提取液的生产方。
他们想与对方建立长期大额的合作关系。
可惜他们怎么也找不到这家神秘的生产方，而那家商行，保密工作也做得极好。他们根本没有力量渗透进去。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他们很快便问清了雪丝虫卡修团的招聘处，偌大的卡修服务中心今天就仿佛为他们一家服务一般。
越往里走，人越密集，到处是一脸亢奋的卡修。莫布里等人心下暗自震惊，如此规模的招聘会，可见这雪丝虫卡修团在斯喀尔地区具备强大的影响力。
人虽然比外面要密集许多，但秩序井然，这些桀骜不驯的卡修们个个老老实实地排着队。
没有人高声议论，没有人打闹，这些卡修们就像一群老实巴交的学生。
莫布里等人愈发觉得这个雪丝虫卡修团的不凡。见微知著，这雪丝虫卡修团的纪律一定极强。
莫布里一行人不排队，便直向里闯，在这些排队的卡修之间扎眼无比。
但是这些卡修也不傻，一看莫布里等人气势，许多人便在心中暗猜这些人大有来头。而那些眼力更高一些的卡修，心中更是骇然。
这一行人的实力极高，他们之中竟然没有人能够看得出他们的深浅，这也就说明，这几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他们。
“各位，这里是雪丝虫卡修团招聘处。如果各位是来应聘的，请排队。”一位站得笔挺，神色冷然的年轻人立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路。
莫布里停下脚步，瞳孔微微扩张，作为雪花卡修团团长，他很久没有遇到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嚣张了。
注意到对方笔挺的站姿，莫布里忽然心下一凛，这是典型的军方风格！难道这年轻人来自军方？
军方，是一个相当令人忌讳的地方，无论是地方势力，还是像他们这般著名卡修团，都无不小心翼翼，不想与军方交恶，那不是他们能够得罪得起的。
他不禁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忽然他觉得对方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眼前这年轻人究竟在哪见过。
对方此时也开始仔细打量起他。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汇集在双方身上。许多人都露出兴奋之色，这伙人一看都是高手，而那位年轻人虽然众人不熟，但是他可是代表着雪丝虫卡修团。如果双方发生冲突，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这些卡修哪个是安份的主？个个恨不得天下大乱。他们也很好奇，这个雪丝虫卡修团突然有什么样的手段。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雪丝虫卡修团与川下联盟那一战，可没人看到。
有点实力的卡修，自然也希望自己的东家能够更有实力。如果双方发生冲突，他们自然也可以判断出这雪丝虫卡修团是真有实力，还徒具虚名。
“原来是雪花卡修团团长莫布里先生！雪丝虫卡修团姜良见过莫布里先生。”这位年轻人神色平静地朝莫布里行一礼。
这句话只能算得平淡的话，却不啻于往偌大的卡修服务中心丢下一颗重磅炸弹！

第三百四十五节 合作
雪花卡修团的声名之著，天下闻名。它是天冬里区三大卡修团之一，成立时间已经超过五十年，是名副其实的老牌卡修团。雪花卡修团的每一任团长，无不是联邦的风云人物。这一届团长莫布里，更是联邦公认的一流高手。
雪花卡修团这些年十分低调，并无什么辉煌显赫的战绩，但是委托完成率却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位于天冬里区卡修团之首。
雪丝虫卡修团在雪花卡修团面前，就像小孩站在一位巨人面前。雪丝虫卡修团充其量不过是地方刚刚冒头的小小新贵，和雪花卡修团这样的老牌劲旅完全没有可比性。
在这么偏远的地方，竟然能看到雪花卡修团，而且还是团长莫布里，这可绝对是一个轰动性新闻。
卡修服务中心顿时乱成一团，只见无数人纷纷打开通讯卡。雪花卡修团的头号负责人，就是放在京都都是重量级的人物，更何况还是偏远无比的斯喀尔地区。在众人眼中，莫布里这个级别的人物有若天上星辰，高不可攀。
和这般强大的势力，便是能够与之搭上一丁点关系，好处也不言而喻。
不过，更多的卡修还是紧紧盯着莫布里一行人和姜良。
双方难道是旧相识？姜良能够叫出莫布里的身份，落在有心人眼中，愈发觉得雪丝虫卡修团的来历只怕非同寻常。否则的话，他们怎么能认出雪花卡修团团长？这样的大人物，只怕文佐夫那个老鬼还活着，也不可能认识。
眼前的一幕牢牢吸引了人们的目光，他们纷纷停止议论，密切注视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你认识我？”莫布头目光微凝，沉声问。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就像飓风般在大厅内横扫而过。众人心中骇然无比，传言中莫布里的实力达到一流高手，果然名不虚传！这股气势压迫之下，卡修们噤若寒蝉。
姜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不卑不亢回答：“莫团长可能不记得，几个月前，我们因一群希鸟偶遇。”
莫布里露出沉思状，忽然眼中爆出两团精芒，带着几分意外和恍然大悟，爽朗笑道：“哈哈，怪不得我看小兄弟有些眼熟呢。贵部纪律有序，实力出众，上次便让莫布里大开眼界。我刚才还在和阿哲讨论，这雪丝虫卡修团是何方神圣，能有这般景象，原来竟然是老熟人！”
姜良此时脸上也绽出几分笑意，伸手做出请的姿势：“老板若是知道莫团长来了，一定会非常开心。”
“哈哈，我这么空手上门，实在失礼得很啊。”莫布里打着哈哈，只是那脸上表情没有半分不好意思。阿哲跟在莫布里身后，心下窃笑不已。
姜良也笑道：“莫团长说笑了。莫团长大驾光临，就是我们雪丝虫卡修团的荣幸！”
一行人说笑着走进房间。
这一下，卡修服务中心可就热闹了。
“乖乖，这雪丝虫卡修团来历不简单啊！连堂堂雪花卡修团团长，对他们都这么客气。有谁知道这雪丝虫卡修团的老大是谁？出来爆下料！”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普通人。咱们今天没来错啊，嘿嘿，连人家莫团长都夸雪丝虫卡修团有实力。啧啧，这可不容易！”
“两家关系不一般啊，一个是雪花卡修团，一个是雪丝虫卡修团，连名字都相近，两家肯定有什么秘密联系。”
“扯吧你！咱天冬里区的卡修团，名字里面带雪字的，没十万也有八万。要你那么说，他们都一家？”
人们激烈地讨论着，个个亢奋不已，能够亲眼目睹这样轰动性的新闻，说出去该多有吹牛的资本啊！
莫布里的突然造访让陈暮十分意外。不过对雪花卡修团，陈暮可是印象深刻。上次战斗时遇到的那些战斗卡修，其中最厉害的，也只不过雪花卡团普通成员的水平相仿。
这才是真正精锐的卡修团，比起自己手下的雪丝虫卡修团，不知要厉害多少倍。
只是，莫布里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呢？陈暮百思不得其解。
众人坐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气氛十分融洽。不得不说，莫布里是一位极有魅力的人。他谈吐不凡，思路清晰，往往一言便直指问题核心。而他身旁的阿哲妙语连珠，幽默诙谐，常常惹得众人轰然大笑。
但是在莫布里和阿哲眼中，这个雪丝虫卡修团再一次让他们心下微惊。年轻老板深浅难测，他的几位手下，却个个不凡。奚平见多识广，深谙与人打交道的技巧，思维老辣缜密，就像一只老狐狸。而那姜良年纪虽轻，极少开口，但是一开口，便让人顿生犀利之感。
再加上那位护送薇薇小姐的厉害人物，便是莫布里，也觉得有些眼红。
指挥型人才，素来是可遇不可求，放哪都是极为稀缺的资源。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卡修团，一下子就有两个。而那位奚平，说话丝丝入扣，精于算计，无疑是典型的后勤高手！
如果说，这个团队最大的弱点应该就是战斗力。可是，他的目光落在那位极少开口的少年老板上，他觉得有些看不透。不过，最让他凛然的，却是角落里，一位像岩石般的男子。
那绝对是一位超级高手！
阿哲忽然笑吟吟道：“在下刚才听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小道消息。听说贵团能够生产紫荧地矿提取液，不知这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陈暮和奚平对视一眼，知道肉戏来了。雪花卡修团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偏僻的斯喀尔地区，早就令众人心中生疑。而且还主动找上门来，如果说没什么事，陈暮根本不相信。
惜字如金地陈暮终于开口：“莫团长的消息真是灵通。”
如此一来，他也相当于回答了阿哲的问题，承认他们能够生产紫荧地矿提取液。
莫布里眼睛一亮，神色难掩喜悦，笑道：“原来千湖城的紫荧地矿全都是出自陈先生之手，可是让我们好找啊。”
两人这一开口，其他人都识趣地没有插话。两人都是各自团队的最高首领，他们之间的会谈，将决定着两个团队之间的关系。众人立即摒住呼吸，仔细地听两人的对话。
“哦，难道莫团长对紫荧地矿提取液感兴趣？”陈暮反问。他心下奇怪，听莫布里话里的意思，他们好像是专门为了紫荧地矿提取液而来。
莫布里坐直身子，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实不相瞒，我们正是因为紫荧地矿提取液而来。不知贵团能够生产什么类型的提取液？”
“我们最高能生产紫荧红。”陈暮坦然道，他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有所隐瞒。
阿哲闻言，神色顿时难掩喜色。
莫布里依然一脸认真：“我有一个提议，冒昧提出来，陈先生勿见怪。”
陈暮心中已经隐约猜到，做了一个手势：“莫团长但说无妨。”
“我建议我们两团之间建立贸易合作关系。我们希望能够获得长期从贵团直接购置紫荧地矿提取液的权利。相应的，如果贵团需要什么，也可以通过我们的渠道来购买。而如果贵团有所委托，我们也会优先考虑。我们还可以为贵团提供情报服务，甚至可以代为贵团培养卡修。我们还可以租借预备队的队员到贵团，以保证贵团的安全。”
莫布里极为认真地提出这样一个建议。
会议室里有些过于安静。陈暮不由陷入思考之中，莫布里希望能够购买提取液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但是愿意付出如此代价，倒是让他没有想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沉思中的陈暮身上，他们都在等他的回答。
仔细思考了一番，陈暮觉得这个提议对自己并无坏处，相反，好处倒是不少。最起码，一旦和雪花卡修团建立合作关系，这斯喀尔地区的势力则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没有人愿意触怒这样一个联邦级巨头。
而现在陈暮他们最需要的便是时间，只需要一段时间，他们便能缓过劲来。而另一个让陈暮怦然心动的，便是莫布里所说的情报服务，这也是他们最薄弱的一个环节。
想通之后，陈暮便不再犹豫，点头应允：“好！”
莫布里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向陈暮伸出右手。陈暮伸出右手，两只手握在一起，这也意味着双方的合作关系宣布确立。
原本就十分融洽的气氛，变得更加亲热。
不过两人现在确定的只不过是基本意向，牵涉到一些细节的东西，则需要下面的人去反复谈判。陈暮这一方，负责这项工作的是奚平，而雪花卡修团则是那位反应机敏的阿哲。
忽然敲门声响起，姜良起身打开门，一位卡修在他耳旁低语。
片刻后，姜良回来，手上拿着一张纸片，念道：“乔家家主乔飞、一品商会斯喀尔地区负责人斯登尔先生、玉良家家主玉良行、冷家家主冷门、哈氏连盟主席郁天行……”他报出一连串的名字，最终总结道：“斯喀尔地区有些脸面的人物基本都来了。”

第三百四十六节 判断
敕勒市卡修服务中心的负责人里卡维尔满脸潮红，他喘着粗气，脖子上的领带被扯松，似乎只有这样，才不影响他有些紊乱的呼吸。
说起来，他也是斯喀尔地区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也就仅此而已。倘若平时的时候，有哪家有什么重要性的聚会，他可能获得一份邀请。但是倘若想要把如此众多的实权人物邀请过来，他的能量还远远不够。
这里的许多大人物，像乔家的家主乔飞、斯登尔先生这些一方首领，他平时根本无法接触到。然而就在今天，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全都汇集在他这这个小小的卡修服务中心，这让他脸面大涨。
可是，这些大人物却并非今天的主角。
今天的主角有两个，一个是闻名联邦的雪花卡修团，另一个则是之前名不见经传但突然崛起的雪丝虫卡修团。他们才是今天晚上真正的主角。
其他不相干的卡修都已经被劝离，雪丝虫卡修团的招聘工作不得不暂时中止。
看着身边的这些大人物，没有一个人脸上表现出不耐。即使年纪最大，资历最老的斯登尔先生，也依然沉稳如故。他们在等待今天晚上真正的主角出场。里卡维尔十分识趣地站在偏僻的角落，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是这里的主人而出头。但是他的服务却是十分周到，这里所有的沙发全都是他唤人临时搬过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哗啦，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汇集在打开的门。
最先出来的会是谁？莫布里吗？还是雪丝早卡修团的团长？
就在这些人脑子里还在转这个念头时，只见两个人并肩同时走出会议室。
其中一人大约三四十岁，目光犀利，神色沉稳，给人不怒自威之感。这便是联邦赫赫有名的雪花卡修团团长莫布里。而与他并肩而行的，则是一位二十岁左右，众人十分陌生的少年。
除了像乔飞这样对陈暮熟识的人，其他人都大吃一惊。能与莫布里并肩而行，那这位少年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他们之前没有和陈暮打过任何交道，他们实在难以想象，一个能够赢得堂堂雪花卡修团尊敬的卡修团首领，竟然只不过是一位二十岁的少年。
这少年神情淡定，突然面对这么多的大人物，没有露出半分怯场，倒是令他们刮目相看。
他们哪里知道，这对陈暮来说，只能算小场面，连联邦第一人唐含沛他都打过交道，这些人，又怎么会让他感到怯场？
虽然不知道这位少年有什么特别之处，也不知道雪丝虫卡修团有什么厉害之处。但是这些政治嗅觉灵敏的大人物们，却从两人同时走出会议室的这个动作，立即对两家的关系做出了十分准确的判断。
在这之前，很多人对雪丝虫卡修团的实力其他是将信将疑，不乏有些人想趁雪丝虫刚刚经历一场大战，正值虚弱的好时机，打算对雪丝虫卡修团出手。
但是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立即打消了心中这个念头。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无论是雪丝虫的胜利是否投机取巧，无论他们的实力是不是外强中干，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在这里崛起。
这个时候，还打他们的主意，那是愚蠢至极。且不论雪丝虫卡修团的实力如何，如果把莫布里惹恼了，绝对难逃被屠杀的命运。联邦级的卡修团，消灭他们并不比捻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这些人之中，最觉得郁闷的是一品商行的斯登尔先生，他是这些人之中唯一知道莫布里一行人目的的人。他们商行能够坚持守口如瓶，不泄露紫荧地矿的提取液，但是像眼前，莫布里直接找到雪丝虫卡修团，他们一品商行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业绩无疑锐减。
他心中气闷至极，但偏偏脸上却不能表露出来。对方是雪花卡修团团长，而他只不过是商行的一个地区负责人，这身份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莫布里和这些人打交道可就没有和陈暮说话时的那般熟络随意，而是始终带着矜持的微笑，不冷不淡。
这种场合，对陈暮来说，实在无聊和乏味。不过好在身旁有奚平这样的老狐狸，不用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乔飞今天可是又惊又喜，惊的是，陈暮居然和莫布里认识，而且双方似乎关系匪浅。她看得很清楚，莫布里对陈暮的态度和对其他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喜的是，自己的盟友越强大，对她来说，也越有利。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关于那十几个小堡的交易。如果陈暮突然反悔，有了雪花卡修团的帮助，他们只需要极短的时间，便能取代乔家现在的地位。而她，甚至无法反抗。
不过令她心下微安的是，到现在为止，陈暮还没有露出一丝反悔的迹象。
莫布里很显然对这些地方势力并不感兴趣，只是礼貌性的接触了一下。对于所有的邀请他都婉言拒绝，这让许多人大失所望。不过失望之余，他们也没有太过于纠缠，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样才属正常。
见莫布里这方难以攻破，这些人立即转移目标，把主攻方向放在新崛起的雪丝虫卡修团身上。陈暮对这些虚伪的客套烦不胜烦，最后索性把所有的应酬都丢给奚平。
里卡维尔见状，灵机一动，低声吩咐下去，索性把这办成一个晚宴。
手下人的动作十分迅速，很快，各种食物和酒水送了上来。有史以来，斯喀尔地区第一次如此规模的晚宴竟然在卡修服务中心举办。这也成为里卡维尔一生之中最得意的事。
莫布里和陈暮坐在角落里，不断地有人用艳羡的目光扫向这边，不过他们都很识趣，没有过来打扰两人。
莫布里啜着红酒，感受着红酒在口腔内丰富的变化，他的思绪却有些飘飞。这次可谓大功告成，只要有了足够的紫荧地矿提取液，有了那个女人的帮助，雪花卡修团一定能够再进一步！
他的脑海中浮起一个带着几分写意的女人身影。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陈暮，这个少年也是一脸思索。莫布里并没有因为对方年轻而有丝毫轻视，相反，他对陈暮充满了赞赏。
如此年轻便能建立眼下的这份基业，这样的能力，足以当得天才之名！一向自视甚高的他，在年轻时，也没有这般成就。
“陈老弟今后有什么打算？”莫布里的话里透出一股亲近。
陈暮被莫布里的这句话打断，从沉思中惊醒。
“今后……”陈暮喝着果汁沉吟，他不喜欢红酒。他唯一还算喜欢的酒是清云流水，不过清云流水的档次还不够上在这样的场合。
“活下去吧。”陈暮轻声吐出这句话。
莫布里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从陈暮口中得到的竟然是这句话。仔细看了陈暮一眼，怎么看，他也不像一位悲观主义者啊。莫布里不由笑道：“怎么？老弟怎么如此悲观起来？以老弟的实力，绝对是做大事的人！”
陈暮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以示自己的不赞同。
忽然想到了什么，莫布里迟疑了一下，问：“难道老弟觉得时局已经差到这地步？”不知道陈暮身体里带着致命绿丝，莫布里觉得这是他能够想到的唯一理由。
“时局？”陈暮被莫布里说得也是一愣，他的注意力也立即转移到这个词上，想了想方道：“时局肯定会越来越混乱。法亚这一招太狠了，而且他们已经威胁到六大的根基。这不是恩怨，而是两个体制，两个发展方向的矛盾，这一战无法避免。”
莫布里心下骇然，仔细一想，却愈发觉得陈暮所说的确凿无疑。
恩怨可以化解，但如果是两个体系两个发展方向之间的冲突，那的确无可调和。
他怔怔地看着陈暮，一时忘了说话。眼前的陈暮，就像一个谜团一般，越是接触，越是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他哪里知道，陈暮还有一个身份却是制卡师。制卡师对于这种体系和技术方面的变化，更为敏感，陈暮才会有此推断。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莫布里勉强笑道：“如老弟所说，六大与法亚一战只怕是死战。不过，法亚再厉害，相信也难挡六大联手，只怕最后难逃一败。”
他和六大打过许多交道，六大的强大和庞大，已经深深根植在他心中。而且他和六大之间业务往来甚多，感情上也倾向于六大。
“只怕未必。”陈暮轻轻地说了这四个字。六大如果真的能够心无间隙的联手，那法亚一家之力，自然无法抗衡。可是六大之间的矛盾之深，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更何况，法亚明显有一位极厉害的人物主持。
不知道想到什么，莫布里出奇的没有反驳，而是默然喝酒。一时间，两人都失了谈话的兴趣。
晚宴一直持续了四五个小时才结束。这次宴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成为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
不过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雪丝虫卡修团的名声水涨船高，招聘工作也是出奇的顺利。
莫布里面前摆放着手下送来的情报，他看了一眼雪丝虫卡修团的招收标准，心下不以为意。这样水平的卡修，在他看来实在没有什么价值，比他手下的预备队成员的实力都相差极大。
令他感觉不可思议的是，陈暮竟然一口气招收了五千名实力普通的卡修。他基本上横扫了市面上绝大部分空闲卡修。受到雪丝虫卡修团招聘的影响，斯喀尔地区的卡修招聘费用扶摇直上。
这家伙，钱多得烧手了吗？
从这两天的接触来看，陈暮无疑是一位思路极为清晰的领导者，怎么可能会犯这样低级愚蠢的错误？
军事方面，莫布里经验丰富，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能够让这些卡修形成战斗力。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忽然想到第一次遇到陈暮他们的情景。那时陈暮手下的卡修几乎清一色的感知四级，可就是这样一支队伍，却成功地击杀了连他们都不敢小瞧的希鸟群。
难道，这雪丝虫卡修团有什么秘法吗？
莫布里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陈暮现在很头痛，卡修招聘很成功，五千名卡修，而且全都是感知五级以上。对于这样的成绩，陈暮也觉得无可挑剔。这些卡修眼下只是试用期，他们会经过大约三个月的短期培训，从而淘汰不合格的成员。
至于淘汰后，还能剩下多少成员，这可是他也决定不了的。
不管最后能剩下多少，可以想象，他需要支付巨额的金额。但这并不是他担心的问题，他现在资金雄厚，有足够的资本去建立一支有一定规模的队伍。
他头痛的是套卡。这次招收的卡修感知都是五级以上，以前的套卡就不适用了，陈暮需要设计新的、威力更大的套卡。这对陈暮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他已经有好几套腹案了。
真正让他头痛的套卡的制作。
天啊，上千套的套卡啊！如果还像以前一样，由他一个人制作，该做到猴年马月？

第三百四十七节 第二张卡片
套卡的确是个令人很头痛的问题，但是好在留给陈暮的时间还是相当充裕，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想办法。
他现在面临着一个马上就必须解决的问题——紫荧地矿提取液的产能问题。当他看到莫布里给出的清单上所标明的数量时，他当时就傻眼了。莫布里所需要的数量极大，大到他现在所有生产的紫荧地矿提取液都无法满足他一家的需求。
更何况，陈暮并不打算丢掉另外两家合作伙伴。无论是一品商行还是乔飞，在他眼中都十分重要。他对雪花卡修团一直保持着几分警惕。
对方的实力比他们强大太多。以前的经验告诉他，合作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多的话，这种合作往往是不牢固的。其实，陈暮更愿意与乔飞和一品商行交易，而不是与雪花卡修团。
只是，像雪花卡修团，一旦确定某种意向，连拒绝都是相当危险的。而此时，又恰值陈暮他们最虚弱的时期，发生冲突的话，他们没有一丝机会。
好在，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宗交易都是陈暮占了莫大的便宜。莫布里给出的价格不低，甚至比一品商行的还要高出不少。除此之外，这则合作也从某种程度上保证了雪丝虫卡修团的安全，而这也是陈暮眼下最需要的。而受到刺激的一品商行也立即提高了提取液的收购价格。
莫布里所需要的量实在有些太多了！陈暮心中惊讶无比，他不明白雪花卡修团需要如此众多的提取液做什么？
百般不解的陈暮却没有这个问题上停顿太久，他需要马上提高产能。一方面，他让奚平大规模地招聘采矿卡修，这些专业人员的工作效率可是普通卡修的三到五倍。他们有专门的卡片，接受过专业的培训。高级的采矿卡修甚至需要有一定的探矿知识和经验，除此之外，还需要擅长爆破，擅长地表物理结构分析等等。
现在他们拥有紫荧地矿的消息已经不需要封锁了，有了这些专业人员的帮助，紫荧地矿矿石的产量将大大提高。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制作分离机。可是，按照莫布里清单上所列出的数量，他需要的增加一百台以上的分离机才能大致满足要求，而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数量上达不到要求，那就只能在其他方面想办法了。陈暮钻进自己的房间，他房间里摆放着一台分离机。
这台分离机是他亲手拼凑出来，看上去，就像一台打满补丁的破旧机器。
陈暮现在就盯着这台“补丁分离机”发呆，满脑子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提高这台分离机的产能。
在他脑海中，眼前这台分离机刹那间崩散，化成上千个零件，飘浮静止在半空中。这些零件有数千个之多，但是在他的脑海中丝毫不乱，每个零件都清晰异常。这得益于他的感知灵敏度训练，在那些能量模型的搭建过程中，往往会涉及到数万个更为复杂的能量块。
这才让他轻车驾熟，只通过脑海的想象，便把这台复杂的机器“肢解”。
陈暮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已经陷入沉思之中。
零件与零件彼此间的联系，它们所起的作用，分离机的工作原理……
他的大脑飞快地计算分析着，浑然忘却时间的流逝。
他忽然想到了【椤盘】，那是他制作的一件卡械。而这个看上去并不算起眼的小卡械，却帮助他赢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他当初的想法只不过是不想这那些废弃的零件像垃圾一样堆积在仓库。
一开始的他，并没有找到正确的思路，所以对这些废弃零件一筹莫展。而后来，正是思路的正确，他才成功制作出【椤盘】。
自己是一位制卡师，自己最擅长的便是制卡！这才是属于自己的突破点！
他决定按照上次的思路进行，仔细分析分离机的工作原理之后，他很快便找到了切入点。
局限分离机的最根本因素便是它的核心部件的计算能力。一块紫荧地矿之中，所含的成分十分复杂。高达数十种，想要从其中提取出纯粹的成分，需要强大的计算能力。
之前的分离机起到这个核心作用的是一个从实验用分析仪上拆下的一个部件。但是很显然，它的性能并不足以完全发挥出分离机的效率。
计算能力！但陈暮意识到这一点时，甚至出现了几秒的呆滞。
天啊，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一般！陈暮所学习的卡片知识中，最核心的部分便是筹卡！而筹卡的作用便是计算！
筹卡是陈暮见过的拥有最强计算能力的卡片。
想通之后的陈暮立即开始了疯狂的钻研。筹卡是他知识体系之中最核心的部分，但是专门的筹卡他只制作过一次，这还是刚刚得到神秘卡片不久，制作简单水世界的那次。
筹卡的制作难度极高，这是他制作上张筹卡所得出的结论。
很久没有遇到有如此有趣而且如此挑战性的课题了，更何况，这个课题还是与筹卡相关。筹卡可是那张神秘卡片之中最重要的知识啊！想起以前那段为了学习筹卡而疯狂学习的时光，他斗志高涨！
由于涉及到十几种材料，算法之复杂，比起上次陈暮制作的简单水世界那张筹卡难度要大得多。
两天后，陈暮突然从房间里钻出来，那模样把所有人都吓一跳。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神情憔悴，眼眶微陷。
一出门，他便拉住刚巧从他门前走过的奚平，问：“有吃的么？”
奚平一愣，连忙回答：“有有有！”转身飞快地吩咐人送吃的过来。
半分钟，食物便送到陈暮面前。陈暮顾不得其他，埋头狼吞虎咽。两天的时间内，他除了休息了四个小时，其他的时间都在琢磨那张筹卡的制作。
“老板，没事吧？”奚平凑到陈暮跟前，小心翼翼地问。他可很少看到老板如此狼狈，在他的印象中，老板永远是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
“没事。”陈暮嘴里刨着饭，含糊不清地回答。
奚平心下稍安，嘴里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陈暮嗯了一声，继续拼命地刨饭。看到老板饿得这般厉害，奚平顿时心中一阵惭愧，自己的工作做得不到位啊！
陈暮一人把三人份的食物一扫而空，吃完之后，抹抹嘴，转身重新钻进房间，砰的一声把房门关闭。
只留下一脸苦笑和担忧的奚平。
重新钻进房间的陈暮继续埋头苦思，他的大脑以惊人的速度在飞快地运转。但是，这次的筹卡制作难显然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到现在为止，进境甚微。
他并不是无法制作出筹卡，而是制作出来的筹卡并不能让他满意。他计算过，如果采用他现在能想到的方案制作筹卡的话，分离机的性能只能提高百分之五。
这个结果不能让他满意。
又过了两天，陈暮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筹卡依然没有进展，但他却弄明白了一件事——凭借自己现在的筹卡知识，想设计出令自己满意的方案是不可能的。
仰脸躺在地上，张开双臂身体呈现一个大字形，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看着看着，这些天劳累过度的陈暮不知不觉中便睡着了。
等陈暮醒来，已经是五个小时以后。洗了一把冷水脸，在冷水的刺激下，迷糊的脑子一下子变得清醒了许多。
看着洗手池前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水从湿答答的发尖滴落，他忽然咧嘴笑了。这段时间自己太过于顺利了，以至于心中总是下意识的认为自己有能力解决一切问题。
其实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经过系统学习的半路制卡师而已。自己遇到阻碍，那太正常了，自己的筹卡知识才只不过学到低级而已，他忍不住心下自嘲。
想到这里，他忽然心下一动。
取出神秘卡片，插入手上的度仪之中。以前的度仪在上次的战斗中爆炸了，已经无法使用，连里面的大泥鳅卡都被损坏。
他现在戴的是奚平重新给他买的战斗型度仪天风。这款度仪通体全白，风格简洁流畅，它有四道卡槽，没有太花哨的功能。它最大的优点在于，极其稳定，能够适应多种恶劣环境，即使在水下使用，也毫不受影响。而且它本身的防护性能量十分出色，能够抵抗伤害值在一千以下的攻击。
自然，它的价格也不便宜。
再一次进入神秘卡片之中，算起来，他离上次进入神秘卡片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诸事缠身，他早就不是那个只需要管自己训练和学习的独行少年了。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雾气，伸手不见五指。
这场景，陈暮已经十分熟悉，当下不再犹豫，催动自己的梭状感知漩涡。无数感知细丝伸入他身边的白雾之中。
无形无质的白雾，像从睡梦中惊醒，激荡翻涌，无数细流，做着特殊的运动。
陈暮的感知倏地沉静在这个激荡的世界，竭力地捕捉这些细流的运动规律。和之前相比，现在的他进步许多，绝大多数细流的运动都无法逃脱他的感知捕捉。
“测试成绩：感知灵敏指数72。”熟悉的苍老声再一次在陈暮耳边响起。陈暮心下一怔，他记得上次完成五种能量模型时测得刚好70，没想到今天竟然达到了72。
话音刚落，白雾迅速变淡，陈暮立于一片虚空之中。在他面前，飘浮着五张颜色各异的卡片。
第一张卡片里面的内容陈暮已经十分熟悉，那是折形燕波卡的制法。折形燕波卡的厉害，他早就有了亲身的体验。
他这次的目标是第二张卡片。
——中级筹卡理论教程！
所有人都很忙！巴格内尔还没有回来，姜良便担负起训练这些新招来卡修的任务。而奚平的事就更多了，货物的交割、帐目的清算等等，而基地需要的什么，他还要负责采购。
苏流澈柔也很忙得不可开交，这次战斗的伤员绝大部分都没有痊愈。除此之外，她还需要指导一部分新招来的医务卡修。
现在基地的医务卡修总共有十五人，对于这样规模的一个团队来说，这个数字相当惊人。这些医务卡修的感知普遍都在五级以上，但是她们对感知只有四级的苏流澈柔却恭敬异常。
在她们眼中，自己的这位上司不仅人长得美丽至极，那一手医术更是令人叹为观止。虽然她的感知只有四级，但是若论医术，其他医务卡修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
特别是她们目睹苏流澈柔医治伤员的全过程，新来的医务卡们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些伤员都是刚刚经历那场大战的重伤员，他们之中的许多人差不多快咽气。这样的伤势，放在其他医院，救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苏流澈柔不仅把他们全都医治成功，而且除了两名极重的伤员，其他伤员的感知都没有受到伤害。
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苏流澈柔并没有单纯使用一种手段，而是使用了大量的辅助手段，这些手段在平时，往往被人们忽视。然而当这些看似普通平常的手段巧妙地组合在一起时，却发挥出惊人的作用。
一位感知不过四级的医务卡修，竟然能够做到这些感知强度达到五级的医务卡修做不到的事，怎么不让她们心悦诚服？
这些医务卡修纷纷向苏流澈柔请教，苏流澈柔也不藏私，很快，她便在这支医务卡修队伍中建立了威信。
说起来，最闲的反倒是汝秋。苏流澈柔那不需要她帮忙，而陈暮又没有给她派什么任务，无事可做的她，和整个基地忙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忽然，她手上度仪响了。
“老板！哦，好，我马上过来。”
这个时候老板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呢？她心中疑惑。

第三百四十八节 变化（一）
当汝秋看到老板的模样时，顿时吓一跳，老板的神色憔悴，眼睛中布满血丝，但就是这双看上去劳累至极的眼睛此时却充闪耀着亢奋和一种奇特的光芒。
“老板。”汝秋乖乖地叫了一声，直到现在，她都觉得有些不真实。在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离开校长和老师，跟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学习。
然而这段时间的生活，她已经不知不觉中融入到这个团体之中。她亲眼目睹他们是如何穿越丛林，是如何在天冬里区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同样，她也亲眼目睹这位其貌不扬的少年带领着所有人走到今天这一步。
对陈暮，她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崇拜，敬畏的是他冷静和力量，而崇拜的是他无比丰富的学识和创意。跟着陈暮的这段时间，她的进步飞快。
她现在所接触的东西比在学校学习时多得多。除了制卡，平时还有许多工作她都要做，而陈暮也从来不会考虑她只是一位制卡师，这些看似平常琐碎的事情，不仅令汝秋的眼界见识大增，也洗去了她身上的娇弱气息。
而在制卡方面，她的进步之大，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
由于陈暮手下能制作卡片，能给他打下手的，只有汝秋一个。
难道，这次又要制作什么卡片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中顿时大喜，恨不得马上开始。每次跟着陈暮制作卡片，她总能接触到许多新奇无比的知识，这些新奇的知识之中，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她无法理解的内容，但就是那百分之十，她足以让她收益匪浅，而那无法理解的百分之九十。她也会想方设法地记下来，留到以后自己慢慢琢磨。
其中有许多做法和她所学习的知识背道而驰，但是它们实用效果之佳，每次都让她吃惊无比。
没有什么能比这更令她感到兴奋！
果然，陈暮丢给她一张材料清单。
汝秋接过的材料清单，只看了一眼，她的眼睛立即瞪圆。
“老板，我们要制作什么啊？怎么这么多种材料？”
也难怪汝秋会发出这般惊叹。在她手上的清单上，罗列着一百七十六种材料，以及它们的处理方法。一般来说，一张卡片涉及二三十种材料是一件十分正常的，稍微复杂的，能够达到五六十种。像眼前这张清单上，涉及到一百七十六种材料的卡片制作。不要说她从来没见过，便是听也没有听说过。
一张卡片所需要的材料越多，也就意味着制作过程中的不确定性越大，轩为任何一项材料的处理不当，都有可能导致功亏一篑。
“嗯，一百六十七种，这是最初方案。你先按要求把它们处理好，中途有可能会修改方案。”陈暮道。
汝秋额头黑线浮动！原来手上拿的这张清单只不过是老板临时鼓捣出来的试验方案，一方面，她对老板能设计出如此复杂的卡片而佩服，而另一方，老板如此不负责地把一个还没有确定的方案丢给自己。
这可是一百六十七种材料的处理啊！而且清单上所注明的那些处理方法，更是让她额头青筋跳动。
这是一个极为惊人的工作量！汝秋估计，如果完成这项工作，起码需要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的工作量，只不过是一个连老板不确定的方案，也难怪汝秋感到抓狂。
“哦，对了，你只有三天的时间。”陈暮说完转身便离开。
三天……
来之前还觉得闲得无聊的汝秋，这一下都有几分晕倒的冲动。三天怎么可能完成这么多的工作？她刚想向老板抗议，可当她抬头，已经见不到老板的身影。
奚平正在招待阿哲，正是两人的谈判，决定了最终的合作条款，所以两人的关系自然熟络非常。
“老奚，你们这真是热火朝天啊！”阿哲笑嘻嘻道。他的体形匀称，相貌俊朗，经过那些医务卡时，不时地有医务卡修向他暗送秋波。
一边说着，他一边暗自留心这山谷里的一切。他注意到奚平身边的肖波，这是个高手！他在心中评价。不过并没有太吃惊，毕竟这个级别的高手，雪花卡修团可是有不少。
他是奉团长的命令，来观察一下雪丝虫卡修团，但是从表面上看，他一脸轻松惬意，只不过随便闲逛。
奚平笑了笑：“比起你们雪花卡修团，那我们雪丝虫，可上不了台面啊。”
阿哲指着奚平嗤地笑了：“老奚，你这话可真虚伪，我们团长一直夸你们纪律森严，搞得我心里十分好奇啊。”他似乎心一下动，忽然道：“不知能不能参观一下你们的训练，也让我开开眼界。”
奚平露出为难之色：“老弟难得提出这么一个要求，老哥按理说，自然不该拒绝。只是，训练禁止旁观的条令是老板亲自下的，老哥也没有权限啊。”
“要不，老哥向你们老板请示一下？”说完阿哲似乎若有所指道：“呵呵，说不定我们还可以交流交流嘛。我们雪花卡修团的训练还是不错的哦。”
他的言下之意是，你用得着这么提防我吗？我们雪花卡修团什么没有？我们的训练方法还会不如你们不成吗？
奚平脸上的苦笑之色更重了：“老弟来得可不是时候，我们老板最近一直在实验室，并且早就下令我们不准打扰。”
阿哲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不过旋即打着哈哈：“看来我今天可真是运气不好啊。”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几乎被削去一半的山峰，眼神骤然一凝，口中惊叹道：“这就是上次那场战斗留下的痕迹吧，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可以想象，那天的战斗激烈到什么地步！”
闻言奚平似乎又回到那天夜里，也不由感慨道：“是啊，太激烈了！”
正在这时，汝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奚大叔奚大叔！”
“秋儿，怎么了？”奚平看到汝秋这副焦急的模样，连忙问道，他对这个能吃苦，又上进的小女孩十分欣赏。不过想想，似乎老板身边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娇滴滴的。
“奚大叔，我要的材料还有几项仓库没有。”汝秋看也没看阿哲一眼，飞快地对奚平道。
奚平心下一松，笑道：“别着急。有哪几种没有，你给个单子给大叔，大叔过几天就去帮你买。”
“不行啊！奚大叔，老板三天之内就要呢！”汝秋急得都快哭了。
“老板？”奚平脸上的笑容立即敛去，认真道：“你把几种没有的材料名称给我，我马上就去办。”他一开始以为只是汝秋需要的实验材料。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老板需要，老板需要的东西他可不敢怠慢。
更何况，他能大致猜到老板正在做的事情。
这个时候，阿哲突然凑过来：“呵呵，你们老板是十项全能么？难不成他还是一位制卡师？”
汝秋没有答腔，她的智商之高可是丝毫不逊色于陈暮，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这么简单的错误她可不会犯。
奚平笑道：“我们老板平时喜欢鼓捣一些制卡方面的东西，算是一种兴趣吧。”
奚平这话说得就极有技巧，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陈暮是不是制卡师，却给人一种错觉，陈暮只不过是因为兴趣而胡乱折腾而己。
阿哲回到驻地。
莫布里看到阿哲回来，笑道：“怎么样？玩得开心么？”
“还不错。”阿哲耸耸肩。在雪花卡修团，只有他能这么和团长莫布里说话，不，还有一个人，那个女人。
莫布里听到阿哲的说法，顿时来了几分兴趣：“哦。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能让阿哲说一句还不错，那他一定是有所收获。倘若一无所获，或者难入他的法眼。以阿哲惫懒的性格，只会说无聊。
坐了下来，理了理思路，阿哲郑重开口：“他们的团队纪律组织性绝对是我见过最强的，这一点，连我们都不如。”
“不错。这一点是比我们强。”莫布里坦然承认，他见识过这支队伍，这一点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们有一支大约十五人的医务卡修队伍，还有自己的建筑卡修。唔，他们的谷巢基地建得很有水准。我还看到了他们上次战斗的痕迹，整座山峰几乎被削了一半。看来他们战胜川下联盟应该是凭借自己的实力。”阿哲在脑海中迅速地归纳自己今天所见到的东西中透露出的信息。
莫布里沉稳地点点头：“看来他们很注重辅助卡修的培养啊。他们肯定是有实力的，能够击杀那么大的希鸟群，没实力绝做不到。”
犹豫了一下，阿哲道：“他们的团长有可能是一位制卡师。”
“制卡师？”莫布里终于露出意外之色：“真的是制卡师？这倒是很奇怪的组合。”
“我也不是很肯定。”阿哲摊摊手，懒散地倒在沙发上。
“唔，可能性很大，怪不得他们能够提取紫荧地矿的提取液。”莫布里恍然地点点头。
阿哲突然道：“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说了，好像我们的清单数量有些太大了一些，只怕要花费比较长的时间。”
莫布里苦笑：“长就长一些吧，除了这里，这么多的提取液，有钱也买不到啊。”他并不是没想过其他办法，只是他需要的数量实在太大了。其他商行一听，只有无奈地摇头。
“我困了，先睡一会。”阿哲的声音透着浓重的睡意，片刻间便鼾声如雷。
莫布里再一次露出苦笑之色。只是他的目光充满了坚定，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成功！忽然间，不知想到什么，他的瞳孔深处，隐约倒映着一位女子的纤影。
莫布里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维阿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胖狗，胖狗还在沉睡，它已经睡了五天。胖狗虽然嗜睡，但是一连睡五天，这种情况还是极为罕见的。
不过，它的呼吸和心跳和平日并无异样，否则维阿早带它去看医生了。
维阿收回目光，重新陷入发呆之中。
最近，他的脑海中不时地出现一些极为碎小的片断，这是一种十分奇特的感觉。这些细碎的片断令他感到遥远、模糊，却总是让他感觉到一丝熟悉。
但这些碎小的片断和奇怪的感觉却滑溜异常，每次总是不经意间在他的心头闪过。而当他想捕捉它们时，无论他如何努力，还是一无所获。
他知道，这应该就是自己的记忆。以前的记忆，它，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呢？自己是谁？从哪来？发生了什么，导致自己的记忆丢失？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心头盘旋。
黑暗中，维阿如同岩石雕刻的脸庞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

第三百四十九节 变化（二）
桑切斯感觉自己像做梦一般，如果不是每天的训练让他浑身酸痛不己，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只不过做了一个美梦，但是，浑身传来的散架感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在梦境。
他成为所有录入者之中年龄最大的卡修。每天，他都能感到四周传来的那些异样目光。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样的目光他早就习惯了，他只是每天认真地训练。他知道，不管对方因为什么原因录取了他，他都需要竭尽自己的全力。
他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他也不想什么证明自己，说实在的，他有时都不明白自己为了什么而这么刻苦。也许这已经成了自己的一种习惯吧。
说起训练，现在每天的训练和他之前接触的所有训练截然不同。
他们现在每天做得最多的竟然是体能训练和队列训练。桑切斯身边的卡修们个个怨声载道，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位卡修需要如此巨量的体能训练和队列训练。
不过这些家伙只敢在底下抱怨而己，没有人敢在明面抱怨。他们的教官，就是桑切斯面试的那位年轻人，实在令人敬畏。
并不是他的个人战斗力有多强，而是他身上有一股气势，一股令人服从的气势！
当然，卡修之中，永远不缺乏桀骜不驯之徒，只是，这些家伙的下场无一例外的十分凄惨。稍有闹事，便会在第一时间被剔除出队。
每天都有大量的卡修被踢出队伍，有些脾气暴躁的家伙，被踢出队伍时勃然大怒，试图攻击教官。
想到这，桑切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教官身旁两位同样年轻的卡修，一位漂亮的女卡修。那惹火的身材总是让人不经意间便想吞口水，还有一位从来不说话的男卡修，像木头，不，是像冰冷的金属雕刻。
但就是这两人，每当有人试图攻击时，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完成击杀！
天啊，桑切斯到现在还无法忘记那一幕！
他敢保证，这绝对是他见识过的最具有效率的格杀！他以前呆过的那些卡修团里的那些自诩精英们在这两人面前，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简单有效，利落干脆，没有花哨的技巧，却蕴含着致命的华丽。
这两人的出手立即震慑全场，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异动，两人把尸体提出训练室，就连那位女子都能一手提两人，整个过程两位卡修一言不发，而那位年轻的教官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所有卡修噤若寒蝉。
他们不是瞎子，这两名卡修和教官举手投足流露出对死亡的漠然，令他们感到彻骨的冰寒。
卢小茹和一字眉两人经过那场苦战，伤愈之后感知突飞猛进，顺利突破五级大关，并且顺利达到五级中阶水准。经过数次生死大战，两人的意志坚定无比，战斗经验丰富，他们的实力远非昔日可比。
不仅是他，在这场战斗还幸存的卡修，感知几乎都有相当程度的提升。
实战是卡修最好的老师。
战斗卡修之所以比普通卡修要厉害许多，正是因为他们是在不断地战斗中成长，而并不是一味的训练。
桑切斯还不明白这些，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的训练，便不会出什么问题。
枯燥的体能训练让所有的卡修感觉就像在地狱，那位教官就像冰冷的机械一般，严厉异常，他从来不解释为什么。
如此原始的训练让许多卡修的大失所望。他们原以为雪丝虫卡修团会有什么有先进的训练方法，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等待他们的只不过是日复一日的体能训练。
失望的卡修、觉得过于辛苦的卡修们纷纷离开，奇怪的是，那位冰冷的教官竟然毫不阻拦，放任他们离开，受到这些卡修的影响，更多的卡修也选择了离开。
于是，关于雪丝虫卡修团名不符实的传闻在市面上流传越来越广，这些离开的卡修们不遗余力地宣传他们在雪丝虫卡修团经历的地狱般的生活，和雪丝虫原始的训练手段。
不过，依然有许多人留下来了，比如桑切斯，他们紧咬着牙，不断重复着枯燥无比的体能训练和队列训练。
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但这无法动摇他们的意志。
麻瑞体形有些像褚乐，不过没有褚乐身上的杀气，肤色黝黑，这是长期在室外工作形成的，他是新来的采矿卡修，而且还是一位高级采矿卡修，他的工作是负责规划和整个矿区工作的安排。
他手下有三十多名中级采矿卡修。
这是一个中型矿区的配置标准，在这个不大的山谷，可谓配置豪华。
麻瑞享受的待遇很高，这一点他很满意，手下新招来的采矿卡修都有着不错的实力。而且没有喜欢闹事的，说实话，这是到目前为止他最满意的一份工作，老板不大问事，但给他足够的权利，不乱指手划脚。
只是，看着堆积如山的矿石，他有些搞不明白了。他们每天的采矿量相当惊人，基本上，只需要两天他们便能塞满一个的仓库。
一个又一个的仓库被塞满，而矿石的消耗速度远远小于采矿的进度。
这样下去，只怕很快，他们采出来的矿石便没有地方堆放了。
他找到主管奚平。
奚平对麻瑞来找他有些意外：“麻瑞总监，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是的。”麻瑞也不拐弯，直接道：“主管，我们的矿石已经堆满仓库，但矿石的消耗速度太慢，我们是不是考虑放缓采矿速度？”
奚平没想到麻瑞来找自己是为了这件事。
上次从川下连盟缴获的物资基本上把谷巢基地里的仓库堆满。剩下的空间并不多，如果正常情况下，麻瑞的建议并没有错，但是他知道莫布里给的那张清单上所需要的提取液的数量是多么惊人，堆积的矿石虽然看上去不少，但是如果用来生产提取液，还远远不够。
最关键的是，他知道陈暮现在在做什么，对老板，他可是有着十足的信心。
恰在此时，老板让他去提炼车间。
陈暮面前摆放着十二张银白色的卡片，这些卡片通体银白，它们是用一种四星空白卡片制作而成。这种四星卡片是使用银辰树的树内表皮经过特殊方法处理制作而成，它看上去就像一张锻打极薄的银片。
雪亮的银白卡片表面的构纹十分奇特，三根粗壮的紫色线路平行排列，无数细小的支线从它们的两侧横生出来，乍一眼看上去，就像三根长满须根的紫色树根。
汝秋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暮，她很好奇这些卡片究竟是作什么用。这十二张卡片的制作全过程她都有参与。但是这十二张卡片究竟作何用处，她也不知道，陈暮依然照例地把制作计划给她，但是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她这次居然一点都没有看懂。
这无疑把她的好奇心挑到极致，以前每次的制作计划她虽然绝大部分都看不懂，但是像这次这般完全看不懂，却还是第一次。
她是谁？她可是思源学府被指定的下一届制卡分院分院长，有着天才之称的汝秋，而不是一位初学者。她相信，如果她现在去进行职业鉴定，她能够轻松获得高级制卡师的称号。
可是，现在陈暮制作的一张卡片她竟然从头到尾完全看不懂，这如何让她不郁闷？
郁闷和好奇心，就像两只钻进她心底的虫子，她恨不得陈暮马上就能演示这十二张卡片的用处。
陈暮没有注意到汝秋的异常。
一旦开始工作，他专注无比，说起来，这还是他制作一星能量卡时养成的习惯，原因更是简单。如果不专注而导致制卡失败，对他来说，就是一笔可能会影响他日常生活的损失。
提炼车间里堆放着大量的金属零件，这些金属零件无一不是崭新锃亮，它们都是陈暮从一家模具公司订制的。
这些零件的规格全都是由陈暮亲自确定，虽然订制费用并不低，但是比起买机器再拆，要便宜太多。
由于陈暮订制的数量颇大，加上最近雪丝虫卡修团声名鹊起，风光无二，这家公司还专门派了一些技工免费给陈暮帮忙。
这些技工长期浸淫金属工艺，组装零件起来十分娴熟，陈暮见状，便索性把组装工作交给这些技工。新设计的分离机最核心最关键的，便是他制作的银色卡片，不需要担心泄秘的问题。
奚平赶到提炼车间时，恰好看到这些技工正在组装。
“老板，这就是新分离机？”奚平看着正在组装的大型机械，压低声音问。虽然还没有组装完成，但是已经组装的部分便有五六米，无疑是个庞然大物。
陈暮点点头：“嗯，不过还没有完成。效率怎么样，试过才知道。”
奚平点头示意了然，当下不说话，呆在一旁安静地观看。
组装工作完成得很快。这些技工技术娴熟，比陈暮自己动手不知要快多少，六米高，主体像一个巨大的横卧水箱。有一条三米宽的传送带直到主箱顶端的入口，而在另一侧，又一条传送带。
陈暮没有犹豫，走到分离机面前，打开底部的一扇小门。小门后是一道卡槽，取出一张卡，插入卡槽。
嗡嗡地轻响，轻快而微弱。
早就准备好的矿石沿着传送带飞快地被送至入口，传送带不停地将矿石送到分离机，而残余的矿渣粉末则从另一条传送带送出。
原来是用制作分离机啊！汝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她对分离机并不感兴趣，因为这需要很强的金属制作工艺，这方面她一窍不通。
奚平兴奋地盯着用来盛放提取液的试剂管，试剂管内的提取液增加的速度要比以前的分离机快得多。
不，是快许多！
片刻间，准备的数吨石石便消耗一空，新分离机效率之高，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分离机强大的性能立即大大刺激了众人，剩下的十一架分离机以最快的速度被组装起来。本来还有些空旷的提炼车间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嗡嗡地轻响不绝于耳。
奚平连忙让麻瑞加快采矿速度，他可是亲眼看到那些矿石是如何在眨眼间便化为一堆矿渣，这些新分离机消耗矿石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看到新分离机的性能果然强悍，陈暮也彻底地松了口气。紫荧地矿提取液的生产是他们现在最重要的底牌之一。只要能保证紫荧地矿提取液的生产，短时间内没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疲倦到极点的陈暮再也抵挡不住如同潮水般的疲意，向奚平交待了两句便沉沉睡去，这些天他疯狂地学习钻研，也使得他的神经绷到极致。
这一觉，陈暮睡了两天。
陈暮醒来的时候，只见奚平笑眯眯地在他面前，手上拿着一个盒子。
见奚平这般神情，陈暮便知道肯定没什么状况发生，指着他手上的盒子问：“这是什么？”
“嘿嘿，老板，这是苏流澈柔姑娘专门为您配的营养液，能够补充您的生理机能。”奚平砸吧着嘴，脸上的表情就像在回味什么美味一般：“说起来，苏流姑娘蛮关心您嘛，可真让人羡慕！”
营养液？
陈暮一脸疑惑地接过奚平手上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果然放置着几管淡蓝色的纯净液体。
随便拿起一管往嘴里一倒——似乎是水果味，不过每根试剂管只有食指大小。陈暮这一倒，试剂管便空了。
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就没有了，陈暮伸手正准备再来一管。
奚平见陈暮这个动作，连忙阻止：“老板，苏流姑娘说了，这东西并不宜多服，每次服用不能超过一管，而每天不能超过两管。”
“哦。”陈暮只好悻悻收手。
不过很快，他便觉得浑身一暖，精神好转了许多，微带惊讶地打量着手上的空试剂瓶，这东西果然很有效啊！
奚平见状，意味深长一笑，便自忙去了。
刚走出谷巢打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陈暮，收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巴格内尔回来了！

第三百五十节 变化（三）
巴格内尔的回归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基地来说，无疑是一颗定心丸。和巴格内尔一起回来的，还有八十二多名卡修。
陈暮一眼便看出来，这些卡修和之前他见到时有了本质的变化。那种经过战斗洗练的气质他已经非常熟悉，一眼便能看出来。
这八十二名卡修之中，有四十二人是套卡卡修，而剩下的四十人则是上次巴格内尔招聘的。上次巴格内尔一共招聘了八十人，现在只剩下四十人，这无疑是个残酷的数字。
巴格内尔满脸风霜，胡子拉茬。他见到陈暮，脸上难掩喜色。只见他快步上前，啪地行礼：“老板！”
他身后的卡修，特别是那些后来招聘的卡修，看到眼前的情景，十分吃惊。在他们眼中，巴格内尔绝对是桀骜不驯的典型代表，就连对那罗家的薇薇小姐也没正经，怎么会对人如此尊敬？而那些资历更老的套卡卡修们，没露出意外的表情。
不过巴格内尔手刚放下，目光便变得怪异了许多：“老板，您好像憔悴了不少啊。”旋即压低声音嘿嘿笑道：“难不成，老板已经把苏流姑娘……嗯哼！”他做了一个你明白的表情。
“嗯哼？”陈暮奇怪地重复着巴格内尔这个怪异的发音，很显然，他没有领会啊！巴格内尔哈哈笑道，他忽然眼睛一亮，朝陈暮身后喊道：“老贼！”
本来见到巴格内尔十分喜悦的奚平听到这一声喊，脸顿时黑了下来。
巴格内尔立即意识到错误，打着哈哈：“哈哈，那个，老奚啊，我这些天可真是想你啊！”话音未落，一个箭步上前，搂着奚平的肩膀，浑然无视奚平黑炭般的脸色。
不过奚平的黑脸很快消失，两人勾肩搭背，露出十分猥琐的表情，目光不时飘向陈暮。
“我和你说啊……”
“哎呀呀，我果然目光如炬啊！老板一看气血就有点亏……营养液……苏流小姐果然不愧是高级医务卡修……我们要提醒一下他们……年轻虽然有本钱……还是要节制一些……”
两人交头结耳，很快远去，留下一脸不解的陈暮在原地，他还在琢磨刚才巴格内尔的那怪异无比的发音：“嗯哼……嗯哼……”
巴格内尔这次之行可谓收获颇丰。除了那两亿欧迪的佣金外，薇薇小姐还额外追加了一亿欧迪的奖励，然而最重要的却是他们与罗家建立了不错的关系。
对于罗家，陈暮丝毫不知。不过在巴格内尔的介绍之后，他开始渐渐明白了罗家的重要。
罗家是天冬里区历史悠久的豪门。天冬里区，现在还幸存的豪门之中，比它历史更悠久的，只有区区两家。罗家比六大之一的霜月寒洲的历史都要悠久许多。
几百年的经营，他们就像一棵巨树，把他们的根系伸到天冬里区的每个角落。和那些作风张扬的家族集团不同，罗家作风隐蔽低调。
不过，没有人敢忽视罗家的声音，便是霜月寒洲也不能。
可以说，这次和罗家建立了不错的关系，对他们在天冬里区的发展有着极大的好处。
薇薇小姐与罗家长老会之间的争斗就比较错综复杂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薇薇小姐执掌罗家已经有如板上钉钉。
只是这次的经历也是惊险无比。当巴格内尔提出穿过维尔雪林，横跨天龙大峡谷，绕道离尔市的方案时，心中也并无多少底气。但是没想到薇薇小姐不顾手下的反对，毅然选择了这条艰险无比的方案。
他们途中遇到许多厉害的野兽，但是凭借巴格内尔出色的指挥，还有套卡卡修们的梭卡之利，他们才最终艰难抵达千湖城。
后来得到山谷遭到川下联盟攻击的消息时，巴格内尔再也顾不得其他，火急火燎地往回赶。没想到又赶上法亚发起那场乱战，他们只好按原路返回。好在返回的路上运气不错，遇到什么危险，最终安然抵达雪丝虫山。
说到这，巴格内尔也不由露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当得知基地大胜川下联盟时，巴格内尔喜形于色，而当他得知战后获利时，顿时傻在当场，眼前无数钱卡在飞！
据说，巴格内尔在当晚死磨硬泡了奚平许久，大概意思便是：这么多钱，怎么着也要一人发一个美女吧！
巴格内尔的回归，也让陈暮心头的一颗石头落地。姜良虽然表现十分出色，但毕竟年轻，很多地方不如巴格内尔老辣。巴格内尔见多识广，各方面的经验也十分丰富，他总能在合适的时机给出合适的建议。
两人是完全两种风格。姜良气大局观出色，办事中规中矩，颇有大将之风，但是手段还是稍显稚嫩。而巴格内尔狡诈如狼，各种阴损招数层出不穷，加上经验丰富，绝对是令人头痛的存在。
但是两人有许多共通点，比如两人都极为强调组织纪律，手段如出一辙的铁血。
巴格内尔回来，关于卡修方面的工作便由他负责。姜良对这点并无异议，相反，他如释重负。他以前在军队虽然颇受重视，但是像眼下负责数千人训练等等，大大超出他的能力范畴。不过当时巴格内尔不在，他也只有硬着头皮接下来。
现在巴格内尔接手，他顿时松了口气。他很乐意做巴格内尔的副手，这样能够学到更多的知识，巴格内尔也从不吝啬传授他一些自己的心得。
可怜的是那些还处于培训期的卡修。他们的训练开始不断出现新的花样，一开始的几天，他们心下欣喜不已，以为从此之后，他们将告别那该死的体能训练和队列训练。
然而很快，他们便明白，他们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的确，训练内容每过两三天便更换玫次，看上去似乎有趣了许多。可该死的，他们赫然发现，每次训练完之后，他们比以前更累，简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好不容易他们开始适应了新的训练方式，便会赫然发现训练方式又换了。
一开始，他们每天都在心中诅咒这位新来的教官，可是没过几天，他们连诅咒的力气都没有。
最可恨的是，这位新教官和之前的教官截然不同。
现在想离开？没门！你以为这是商店么？所有人，必须等培训期结束之后才能离开。
不干？这次出现在这位教官身边的可不是屈屈两位卡修，而是整整四十位卡修。在被抗议的卡修被狠狠的修理了一番之后，没有人再敢出头。更让他们感到郁闷的是，回去一翻他们签下的协议，赫然发现，这位教官的行为竟然是符合协议的。
于是有些人便打起了消极怠工的念头，可是，残酷的现实粉碎了他们心中仅存的侥幸。
这位笑眯眯的中年教官宣布，所有卡修分为四个区，每十人一个小组，区内进行对抗训练，每个区最后十名的小组的伙食的二分之一，将被分给区内前十名的小组。
这招一出来，果然效果极佳，所有卡修就像打了鸡血一般，个个拼命。开玩笑！谁要敢消极怠工，那同一个小组的其他成员也不会放过他。不仅如此，由于是团队对抗，配合不默契的，等着挨饿吧。
一半的食物根本吃不饱，但又能让他们不致于饿到无法进行第二天的训练。
这个阴险恶毒的家伙！
每位卡修一看到那张笑眯眯的脸，都恨不得扑上去把它撕得粉碎！他们现在才知道，跟在这位中年人身旁的那位年轻教官，是多么温和啊！
只是在四十名凶神恶煞般卡修的震慑下，没有一个人敢有妄动。
不得不说，巴格内尔的训练方法和手段比姜良要有效果许多。短短的几天之内，这些卡修和之前判若两人，特别是对抗训练事时，个个凶狠的目光，就像一匹匹饿狼。
看着这些卡修的表现，巴格内尔十分满意地笑道：“这华区的卡修基础真是不错，比起我们以前招的那些卡修可要好得多，就是训练方法太温和了一些。啧啧，可惜条件不够，要不搞搞极限生存拉练，估计效果不错。”
一旁的姜良顿时寒毛都竖起来。极限生存训练的大名，他可是早就听说过。可就算在军队，也不敢随意进行这样的训练，因为它的死亡率在百分之十五以上。
怜悯地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训练的卡修，落在巴格内尔手上，他们的运气真是糟糕。他浑然忘了以前自己也是在巴格内尔的地狱训练中走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巴格内尔回来的影响，还是苏流澈柔的营养液的滋养，陈暮这几天的状态出奇的好。
他正在设计新的套卡。

第三百五十一节 变化（四）
以前的套卡已经不适合这批新招募的卡修使用，他们的平均感知强度都在五级以上，比陈暮以前手下的那些套卡卡修平均四级的水准要高得多，如果使用套卡的话，现在的这些卡修能够使用级别更高、威力更强大的套卡。
之所以选择套卡战术，就是为了弥补卡修因级别太低而导致杀伤力不够的缺陷。
与川下连盟的那一战之中，梭卡发挥了巨大的杀伤力。不过冷静下来想想，战术梭卡的优异发挥和川下连盟的卡修平均水平并不高有直接的关系。
那些真正的大集团所拥有的战斗力可不是川下连盟这样的地方势力能够比拟的，比如雪花卡修团。莫布里身边的卡修，感知强度根本就没有六级以下的，甚至有几个连他都看不透。
陈暮怀疑，这几人极有可能是感知七级的高手，其中就包括莫布里。
而纵观他们这一方，感知强度最高的肖波，他离感知六级仅有一线之隔。其他人，包括陈暮都没有达到感知六级，这样的水平，连雪花卡修团的一个普通队员都不如。
当然，感知强度仅仅是战斗力的一方面。无论是肖波还是陈暮，他们的长处并不是感知强度，肖波更擅长的是感知的精微控制。而陈暮擅长的就比较驳杂了，近战、远战、无卡流混合在一起的大杂烩。
一对一的话，雪花卡修团的普通成员绝对不两人的对手，可是假如两人面对那些感知强度七级的高手，他们就很难有胜算。陈暮这一方唯一能够与感知七级的卡修对抗的，只有维阿。
套卡战术的精髓便在于，组合低阶的力量，把它们数量上的优势转化为整体战斗力。要知道一位感知七级的卡修的雇佣费用可以雇佣五十名感知六级的卡修还有余，而雇佣一名感知六级卡修的费用足以雇佣二十名五级的卡修。
感知七级的卡修市面上绝对找不到，感知六级的卡修市面上数量稀少，而感知五级的卡修市面上数不胜数。
套卡的原理没有人比陈暮更熟，但是在设计过程中，也并不是一帆风顺。对这批新招募的感知五级卡修来说，四星卡片是比较合适的，可是制作四星卡片对陈暮来说，成功率并不是太高。
这并不是陈暮的知识不够，而是熟练度的问题。
到目前为止，他制作的四星卡片屈指可数，哪里有什么熟练度可言，像三星卡片，他制作了不计其数，成功率自然高得离谱。
制作过程中还有一个令他感到头痛的问题，四星卡片涉及的能量已经非常庞大，而对感知的要求也越高。这并不是指使用，就连制作也不例外。
理论知识上，陈暮倒不存在太大的问题，中级筹卡理论让他的视野大大开阔，以前积存在心中的许多疑惑迎刃而解。他能够对卡片的结构进行更大程度的优化，他对能量结构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战斗，梭卡在战斗中暴露出一系列问题，也让他设计方案时有针对性。
方案已经完成，最头痛的是制作。现在训练营里的卡修有两千两百多，这些卡修有一半能够留下的话，那也有一千人，一千人，也就意味着一千张卡片！
而现在有能力制作的，只有他一人，由于这次制作的是四星卡片，汝秋的感知强度不够，无法制作，而且陈暮还不敢请人制作，套卡将是他们今后的核心战斗力，绝不能泄露出去！
一千张，就算是一星能量卡，也是一个不小的工作量，更何况还是四星卡片？如果是三星卡片的话，陈暮制作起来要迅速得多，但是三星卡片的战斗力并不能让他满意。
陈暮想破头皮也没有想出什么方法，当下一咬牙，做，做多少算多少！
汝秋清秀的脸上烟熏火燎，如果焦思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只怕当场便对陈暮破口大骂。她像高速旋转的陀螺在实验室穿梭，一刻也不敢停下来，嘴里不停念念有词。
“多酸酯加热到一百二十九度……”
“黑岭岩粉碎到微度精细水平……然后……”
“紫荧紫于冷却十分钟后加入……”
一管管完成的卡墨以最快的速度摆到陈暮面前。
看着眼前几乎摆满桌面的卡墨，陈暮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不过，他很快控制情绪，开始制作。
第一天的成绩惨不忍睹。
四十二管卡墨，他只成功地制作了两张。这样的成功率，还不足二十分之一。
感知消耗殆尽的陈暮像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无力地看着天花板，累！实在是太累！这种累和维阿对练的那种不同，仿佛从内心深处进发的无力感。而感知使用过度的后遗症也出现了，头痛欲裂，像有把小刀在脑子里绞啊绞。
不知过了多久，陈暮昏昏沉沉地睡去。他体内的感知一滴都不剩，有多久没有到这境地？
汝秋也好不到哪去，配了一天的卡墨，她都几乎疯了，为了能提供足够多的卡墨给陈暮，她不仅需要完美地完成卡墨的制作，还需要把制作时间尽可能地压缩。
一天都在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中度过，她的劳累也可想而知，此时她也顾不得形象，呼呼大睡起来。
睡着的她没有注意到，陈暮的身体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这股波动十分细微，而且频率极为缓慢，慢到几乎令人难以察觉。
极限法——这是陈暮给神秘卡片的那套感知锻炼方法所起的名字。
陈暮眼下的状态，恰是一种极限状态，他体内的感知离六级仅一线之隔，强度已经不容小觑，在平日里，很少会遇到感知消耗得如此干净情况。
长期坚持不辍地练习，极限法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种本能。
在他体内，一丝极细微的感知细丝缓缓开始增长，它的增长速度极为级慢，就像初生的虫类艰难无比地生长，但如果陈暮能够看到的话，会发现，它的增长速度在不断地增快！
感知细丝看上去就像一根螺旋状的海藻，而且它还不断地向两端生长。
一根接一根的感知细丝不断地涌现、生长！
沉睡中的陈暮并没有意识到体内正在发生的巨变。
“能不能不要？”肖波可怜兮兮地看着维阿，苦苦哀求。
维阿那张如同岩石般的脸没有丝毫动容，他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指着脚边的雪坑。
一个深达十米的雪坑，从地面向下看，黑黝黝的难以分辨坑底，十米啊！一想到自己要被埋在一个十米深的雪坑之中，光想想，便足以令人头皮发麻！
肖波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心跳怦怦地急速加快，他有挑战各种野兽的勇气，但显然不包括把自己活埋在十米深的雪坑中。
见维阿不为所动，肖波只好退而求其次：“三米吧，你看，他们都是三米！为什么轮到我头上就十米啊！”
肖波神情激动，就仿若遭受了什么极度不公平的待遇。
维阿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直接抬起右脚，一脚把肖波踹进雪坑里。
“啊！”肖波撕心裂肺的惨叫从雪坑中袅袅升起。
维阿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身边的卡修，这几位卡修连忙把雪坑旁的雪推进雪坑之中。眨眼间，肖波就不见踪迹了。
这些卡修在心中暗自庆幸不已，还好还好。他们训练时用的雪坑只有三米深，他们现在对老板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让维阿来监督肖波这个死活不肯用雪坑法的家伙，效果果然出色。
维阿呆了一会，丢下一句：“十分钟后拉他上来。”说完不管不顾，扬长而去，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位卡修。
十分钟之后。
肖波面色苍白地趴在雪地上，浑身直打哆嗉，拼命而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周围几位卡修顿时佩服不已，果然不愧是仅次于老板、维阿的肖波大人啊，在雪坑中活埋了十分钟，竟然还没有失去意识。
太强了！生命力有如小强一般存在啊！联想到肖波以前独自一人在丛深处一呆就是半年，众人心中的敬佩之意更重。
肖波颤抖的身体终于渐渐静止，他的面色也开始恢复如常！
他的表情怔怔，忽然眼睛光芒暴涨，一股惊人的气势从他的体内勃然而发，周围的卡修个个一脸骇然。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抹狂喜之色在肖波的眼睛中一闪而逝。

第三百五十二节 变化（五）
陈暮睁开眼睛，忽然心下一动，连忙从地板上坐起来。他仔细地检查体内的感知，一夜之间，他体内的感知结构毫无征兆地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由之前的梭状感知漩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极为规则的双排螺旋状感知结构。它由两条粗大的感知线组成，它们并排平行，呈螺旋状缠绕。这两股感知代表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性质，最令人奇妙的是，却是这两股感知之间，有着奇妙无比的力场。
正是因为这种力量使得这种结构十分牢固，比起他以前的梭状感知漩涡要牢固得许多。
那些纷繁复杂，细若发丝的感知细丝全都消失不见。新的感知结构清爽干净，没有什么多余的部分。
两条粗壮的感知线像一雌一雄两条蛇相互偎依，缓缓沿着螺旋方向盘旋游动。
这是怎么回事？
陈暮呆呆地看着体内的感知结构，一时之间，有些懵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这样的变化是坏是好？而全新的感知结构又有什么作用？
脑子里乱成一团，陈暮不禁露出苦笑。虽然创造出雪坑法，但是对感知这种人类最神秘的力量，他的理解显然不够深刻。
今天不用干其他的了，目标只有一个，摸索出新感知的特性。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陌生无比的双排螺旋结构上，之所以推断这两股感知线性质相反，是因为它们的内部结构完全对立。结构决定性质，这是感知的最基本定律。
按理说，这两种性质截然相反的感知线应该相互排斥才对，怎么可能形成如此稳定的结构？
小心翼翼地挪动其中一根感知线，再次出乎陈暮的意料，它十分轻松地脱离螺旋结构。
这不可能！陈暮脸上惊色愈发浓重。
越是稳定的结构也就越难破坏，自己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控制其中一根感知线脱离呢？自己体内的感知似乎完全颠覆了陈暮对于感知和结构的一些理解。
他这一失神，那根本来挪出螺旋结构的感知细丝像鱼儿般，突然缩回螺旋结构之中，再一次和另一根感知线并排缠绕游动。
陈暮忍不住再次苦笑，这次感知的变化，无疑是对他一个新的挑战。
陌生归陌生，陈暮不得不开始了一项项尝试。没有大致弄清楚自己的感知现况，那他什么工作都无法进行。
旋转、振动，这是他的感知以前的两大特性，他打算先从这两方面着手，看看新的感知结构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催动双排螺旋感知转动，没有他想象中的阻力，感知很快地旋转起来。
惊讶再一次浮现在陈暮的脸上。他体内的感知越转越快，现在已经远远超出他以前感知的旋转速度，但是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感知到什么不适。
但是，除了旋转外，没有任何情况发生。以前如果感知旋转达到这速度，那么周围的相当范围的所有一切会清晰地倒映在陈暮心中。
没有任何反应！
陈暮脸色微变，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不妙。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是他的那套“大杂烩”攻击体系的基础。无卡流、感知近战、远战都离不开对环境的精确判断。在这一点，他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卡修，他们更强调对能量和感知波动的反应。
和其他卡修相比，失去这项优势的陈暮，也就失去他最大的优势。
这对陈暮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
双排螺旋感知还在加速，它的速度已经是梭状感知漩涡的极限旋转速度的三倍。
注意力集中在飞快旋转的双排螺旋感知上，陈暮忽然发现它的一个十分细微的现象，随着感知旋转的速度不加地加快，两条感知线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靠近。
难道？陈暮心下一动，继续加快感知的旋转速度。
感知的旋转速度已经达到以前极限速度的五倍，两条感知线之间的距离已经相当贴近。不过，还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陈暮心下一横，进一步加快旋转速度！
当速度达到以前极限速度的八倍时，变化终于产生了！
两根感知线之间的距离突破一个临界值，它们之间的力场终于发挥作用。只见其中一根感知线忽然化作一蓬极为细小的感知细芒，这些感知细芒围绕着另一根感知线以惊人的速度旋转。随着速度的增加，感知细芒的数量越变越多，而体积越变越小。
感知细芒变成感知雾，围绕着旋转轴心，疯狂地运动，而另一根感知线在高速旋转下几乎完全被拉直，形成感知雾的旋转轴心。
就在感知细芒变成感知雾的那一刹那，陈暮脑子轰地一下，像被点爆了一样，一片光亮。
就在这片光亮中，周围的一切倒映在他的大脑之中。
实验室的桌椅器械，比他用眼睛看得还清晰，就连最黑暗角落里的一个螺丝钉，都清晰无比地被捕捉。
天啊！陈暮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强烈无比的幸福一下子击中！
他的实验室面积将近一千六百多平方米，每个角落都无法逃脱他的感知。比起以前，无论是清晰程度还是感知的范围，都要强大得太多。
强忍心中的狂喜，陈暮继续加快感知的旋转速度。
实验室的墙壁就像拉到他面前，他能清晰地看到墙壁上比发丝还细微的纹理。他立即明白过来，自己的感知范围应该还可以进一步扩大。只是被实验室的墙壁挡住，才会形成眼前的这种情况。
继续加快的旋转速度，当达到以前极限速度的十倍时，陈暮终于感到了不适。于是他果断地停止感知旋转。
脑海中倒映的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而那团感知雾又汇聚成一根感知线，重新形成双排螺旋结构。
陈暮就像突然得到了一件十分新奇的玩具，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来。
这两根感知线，陈暮命名其中那根能化为感知雾的为“一号线”，而另一根，则命名为“二号线”。
除了旋转之外，他还熟悉另一种感知运行方式，那就是振动。
双排螺旋结构同样具备振动的特性，这也就意味着陈暮的另一项绝技“伪敛息法”不至于丧失。脱胎于“敛息法”的“伪敛息法”已经完全取代了前者在陈暮的技能体系所占的位置。“敛息法”强大无比，但是副作用之强，也同样强大无比。
而威力不如“敛息法”的“伪敛息法”与陈暮独树一帜的战斗方式结合起来，却妙用无穷。
除此之外，双排螺旋结构还衍生出许多新奇的妙用。而另一根感知线的特性陈暮也终于弄明白了。这根感知线无法像另一根感知线那般，化作一蓬感知细芒或者感知雾。
但是它却能随意地塑形，像可以随心所欲揉捏成各种形状的橡皮泥，但又坚韧无比，无论如何用力，也无法把它扯两段。
这个特性也让它拥有许多有趣的特性，比如把它拉成一根极长而且极细的细丝，唔，如果控制力更出色一些，能甚至够用它打一个蝴蝶结。
适应一种新的感知结构可远远不是一天能够完成的，它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然而，现在陈暮最缺的便是时间。没有时间让他去慢慢地琢磨，他有更多的工作要完成。
四星套卡！
汝秋累得几乎快脱力！她无语地看着陈暮，不知道该用样的语言来表述心中的震惊，更有可能的是她现在根本没有丁点力气开口说话。
经过一夜的休息，她觉得今天的精神不错。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比昨天还狼狈！
配制卡墨是一个十分讲究熟悉度的工作，经过昨天一天的熟悉，对于汝秋这种智商超高的人来说，所有过程，她倒背如流。
今天她的工作效率要比昨天提高百分之五十，她配制了六十三瓶卡墨。可是，她赫然发现，自己配制卡墨的速度竟然比不起老板绘制卡片的速度！
天啊，这可是四星卡片，不是三星卡片，更不是随手便能绘制的一星能量卡。它对感知的需求极高，它的构纹复杂无比，它对笔尖的力量敏感异常，这一个个困难，也就宣告了它的制作难度。
她亲眼见到昨天老板消耗完四十二瓶卡墨后累得像烂泥一样。
但是，今天呢？
宣告投降的是她自己，老板今天疯了一般，那制作速度恐怖得，就仿若他在制作的是一星能量卡。更多的时候，老板不得不在一旁等候她制作完，每一瓶卡墨在制作完成的最短时间里便送到陈暮手上。而紧接着，陈暮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卡片。
而此时，下一瓶卡墨还未完成。整整一天里，汝秋时刻感觉有一双急促的脚步无声地在背后追赶她，催促她上紧发条，拼命地加快速度。
加速、加速、再加速，一直到她最后一丝力气被榨干。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老板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过，她实在太累了，这个问题很快被她抛到一边，倒头便睡。

第三百五十三节 变化（六）
六十三瓶卡墨全部被陈暮消耗一空，成功率依然相当之低，他制作成功六张，成功率不足以百分之十。但较之昨天，有了相当大的进步。
一百零五瓶卡墨，花去了价值五亿的材料，平均下来，一瓶卡墨价值五百万。这样的巨额消耗让陈暮都觉得心痛无比，但是他也明白，这是必须经过的过程。好在他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资金。而且从川下联盟缴获的价值高达五百亿的物资之中，绝大多数都是制卡材料。
陈暮的收获并不仅仅在成功率上。四星卡片对于感知的要求极高，这种要求包括各个方面，比如强度，比如感知的精细控制等等。
每制作一张卡片，陈暮就像在进行一次训练，让他体内的全新感知得到一次淬炼，让他对陌生的感知多了一分熟悉。每制作完一张卡片，他的实力便在进步一丝。
训练的难度很大，训练的量很多，导致陈暮的进步飞速。而在消耗完六十三瓶卡墨之后，陈暮还觉得得有余力，此时他才恍然惊觉，原来自己的感知不知不觉中有了质的飞跃。
既能制作卡片，又能训练感知，可谓一举两得。一天下来，陈暮觉得自己对感知的控制进步显著。不过想想自己这一分进步，花费了三亿欧迪，兴奋夹杂着肉痛，可谓痛并快乐着。
莫布里缓缓地控制着体内的感知，手上虚握着一团红色光球。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见这团光球忽然飞出许多鲜红娇艳的小鸟，这些小鸟每一只只比核桃稍大，每飞出一只小红鸟，莫布里手上的光球便小了一分。
当最后一只小鸟飞出，莫布里手上的光球也终于消散，二十只鲜红小鸟欢快地在他头顶盘旋，这美丽的一幕却让周围的雪花卡修团队员们个个脸露出敬畏之色。
莫布里霍地睁开眼睛，在他头顶盘旋的小红鸟突然化作二十道流光，朝他面前的靶子飞去！
啪啪啪！
二十道流光，连续不断地撞击中靶子上。每一道红色流光都轻而易举地穿透靶子，这些红色流光穿透靶子之后，重新化作红色小鸟，返身飞回，重新欢快地莫布里头顶盘旋。
而靶子上，赫然留下二十个孔组成雪花状，这是雪花卡修团的标志。
莫布里颇为满意地收回目光，这段时间，他的感知控制又有一丝精进，实力到了他这地步，再想进一步可谓难上加难。难得这段时间没有其他的事情烦扰，让他能够专心训练，才有这一丝进步。
作为一家声名显著的卡修团头号负责人，他需要操心的事极多，很难碰到像现在这般轻闲放松的时候。
不过，他的这种生活也很快面临结束了。
阿哲道：“大概再过三天，我们要的货就齐了。”
“这么快？”莫布里一脸诧异，二十只红色小鸟在他的操控下，做着各种有趣的运动。如果肖波在这，一定会发现，莫布里的这些小鸟和他上次演示的小鸟颇为相似。然而两者虽然形似，但是却有着本质的区别。莫布里的这些小鸟虽然美丽，却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们的效率竟然这么快。前段时间，他们订制了一批零件，想必就是用来扩大生产的。”阿哲笑道：“我们也终于可以动身了。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我呆得都气闷。”
莫布里呵呵一笑：“我看你是惦记着你那些女人吧。不过这斯喀尔地区的确有些偏僻，雪丝虫卡修团竟然愿意呆在这里。不过有紫荧地矿的话，还是值得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操控这些小鸟。
阿哲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嘴里嘟囔着：“我可没劲去管这个小卡修团，阿雨也不知道胖了没有？这家伙没心没甘没肺的。阿莉比较乖，肯定瘦了。月倩的画我走的时候刚画了一半，不知画完了没有？”
莫布里笑骂：“你这家伙，以后一定是死在女人肚皮上。”
阿哲也不以为忤，嘿嘿一笑：“团长，你可不要光说我啊。你那女人，也不照样是你心头肉。不过，我觉得她未必领情啊。”
天空中飞舞的小鸟蓦地一滞，莫布里突然有些意兴索然，走到训练场边的休息区，一屁股坐了下来，失去控制的红色小鸟便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阿哲微微一笑，坐在莫布里身旁。两人关系极好，情如兄弟，而莫布里因为年长的缘故，一向极为照顾他。阿哲也知道，莫布里眼界极高，普通女子根本难入他法眼。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一位能撩动他的女子，自然会有些患得患失。
“青青风华绝代，慧至心灵，一身本领比我只高不低，我们团绝对没有人是她对手。而且她见识广博，谈吐不凡，人又温婉可柔，我配不上她。”莫布里沉声道。
“哈哈，大哥，你这就太妄自菲薄了！你是谁？堂堂雪花卡修团团长！”阿哲先是一笑，旋即露出几分疑惑的表情：“说起来，我还是看不透这个女人。”
莫布里放声大笑，脸上阴霾一扫而空，他用力地拍了拍阿哲的肩膀：“终于有你小子也看不透的女人啊！”
阿哲摇了摇头：“大哥，你想啊，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这青青姑娘的身手肯定厉害非凡。”
“不错！”莫布里断然道：“虽然没有见过青青姑娘出手，但是她的实力如何，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深不可测。”
阿哲点点头，若有所指地问：“可是，大哥，这么厉害的高手，怎么可能凭空冒出来？你有没有问过青青姑娘的来历？”
莫布里面色变得有些凝重。阿哲说得没错，像他这样水平的高手，不仅不可能默默无闻，而且也绝对会有其来历出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忽视一个如此重要的问题。
“我查过了，名叫青青的卡修有许多，但是感知强度在六级以上的，有五人，但是这五人我都已经查到。我就在想，她会不会不是天冬里区的卡修？”阿哲面无表情道。
莫布里默然无语，但仔细地倾听阿哲的分析。
“一个实力一流，见识不凡的女卡修，应该不会如此无名才对。最难得的是，青青姑娘气质大方，也难怪大哥会喜欢她。”
“不错。”莫布里点头：“从容淡定，就感觉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动容一般。”
“我敢肯定，青青的出身一定高贵不凡。这样厉害的人物，也绝对不是普通的势力能够培养出来的。”犹豫地看了莫布里一眼，阿哲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整个联邦，有能力培养出来青青姑娘这般人物的，最有可能的，便是像六大这样的巨头。”
莫布里霍地抬起头，一双虎目精芒爆涨：“你怀疑她是六大的人？”
“这种可能性最大。大哥，你说，除了六大，谁敢说能让我们团的实力更进一步？这不就是青青姑娘的许诺么？”阿哲反问。
莫布里默然，过了半晌，才重新开口：“如果她真的出自六大，那又有什么事情办不成，需要借助我们的力量？”
“那可不一定。”阿哲的笑容有些冷：“天冬里区到底还是霜月寒洲的地盘，其他人想办什么事情，也只有绕过霜月寒洲。很显然，我们是个不错的选择。”
莫布里的声音低沉下去：“她会找我们做什么事？”
“不知道。”阿哲摇了摇头，瞥了一眼莫布里，心中叹息一声，口中道：“想必是件大事。她丢出的砝码足够大，那所求也必不会小。不过，只要不要让我们去进攻霜月寒洲，哈哈，具体怎么样，还要看她拿出来的成就究竟如何。”
他有些担心地看了莫布里一眼：“大哥也不要担心。她的底牌还没有揭开，此时想什么都为时太早。而且，我相信她也绝对不会针对我们而来。我们和她，只不过是一场合作罢了。”
莫布里目光立即明亮了几分，见阿哲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老脸不禁一红：“阿哲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因私废公！雪花卡修团不能在我的手上没落下去。”说最后一句时，莫布里神色坚定，掷地有声。
阿哲重新恢复懒洋洋的模样：“唔唔，我知道我知道。不过我说大哥啊，你不如直接向别人青青姑娘表白……”
莫布里老脸再红，索性伸出手掐住阿哲的脖子，阿哲的话顿时戛然而止。
莫布里的目光，似乎有些复杂难明。

第三百五十四节 变化（七）
感知牵引着笔尖流淌而下的卡墨，在卡墨与空白卡片接触的一刹那，诱导两者发生奇妙无比的契合。感知在不断地变幻振荡，这些细小无比的振荡，却令卡墨与空白卡片之间的契合度不断地发生着丰富无比的变化。
持续细碎高频率的感知振荡对制卡师的要求极高，感知在这种状态下的流逝十分惊人。如何完美地保持感知的振荡，而又能尽可能地减少自己感知的损耗，这是每一位高级制卡师都必须面临的问题。
越是高级的卡片，它所涉及的技巧也就越复杂，这些技巧对感知的要求越高。
如是现在有其他高级有制卡师在陈暮的身边，一定会讶异地发现，这张只不过四星的卡片，却涉及到大量超出四星卡片的技巧，那些细碎而丰富的感知振荡，是典型的五星卡片才会使用到的高级技巧。
可这只不过一张四星卡片。
汝秋天赋惊人，但是终究太过于年轻，这些高级技巧对她来说，实在有些太难。可这并不妨碍她明白这些技巧所蕴含的意义。一张四星卡片，竟然包含了如此众多的高级技巧！她很好奇，这张卡片究竟会有着怎样神奇？
至于陈暮，并不觉得这些技巧有什么值得令人注意的地方。他钻研梵森特体系的制卡知识还要追溯到自学一星幻卡的那段时间。他对梵森特体系的制卡知识实在缺乏必要的了解。
而自从得到神秘卡片之后，里面浩瀚博大的知识吸引了他所有的心神，光是为了钻研这些知识就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哪有时间去学习梵森特体系下的制卡知识？到目前为止，他似乎还没有遇上神秘卡片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已经习惯了使用筹的知识来解决问题，而且效果还不错。
神秘卡片只是能够提供理论上的知识，而实际上的操作永远比理论要难得多。
这些细碎而充满了变化的感知振荡给陈暮带来了极大的麻烦，稍有不慎，任何一次振荡出现错误，这张卡片也就宣告失败。成千上次万次的振荡，它们的变化规律，陈暮已经烂熟于胸。可就是如此，出现失误的概率还是相当大。保持专注直到上万次的振荡全部正确，这绝对是个超高难度的挑战。
麻烦并不只有这一个。由于需要使卡墨和空白卡片契合，这就需要消耗感知。而且处于振荡状态下的感知，损耗起来也远比其他状态要快得点。如何控制感知，把振荡压缩到尽可能小的区域，这对制卡师的感知控制水平要求十分高。
全新的感知结构，给陈暮带来了全新的体验。虽然失误不断，但是制作卡片时的从容感却让他欣喜异常。他知道，现在只不过是自己对体内的感知还不够熟悉，还会有如此多的失误，一旦自己对感知熟悉之后，成功率一定大有提升。
果然，在经过了十多天的熟悉之后，陈暮的成功率顿时大涨。
现在他的成功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这样的成功率就是对于任何一名制卡师来说，都是相当优秀的。每位制卡师都有精通的卡片种类，比如有的擅长高级战斗幻卡，有的擅长高级辅助幻卡。在他们擅长的领域里，他们的成功率要比其他卡片要高许多。但是对于一位制卡师来说，在一种卡片上的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五十，便有足够的资格宣称他精通此种卡片。
不过，陈暮显然并不满意这个成绩，已经习惯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成功率的他，怎么可能容忍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在他眼中，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只能算不及格。
随着陈暮越来越游刃有余，而汝秋的工作量也越来越大。陈暮现在的制作速度飞快，每天需要大量的卡墨。汝秋本来就有几分心高气傲，制卡方面比不过陈暮，那是没办法。但是如果自己连配制卡墨都办不到，那她可绝不接受？她想给陈暮证明她是有价值的！
于是，她每天过着像劳工一般的生活，姣好的素容每天都是烟熏火燎，看上去惨不忍睹。
看到汝秋一个女孩被剥削压迫到这地步，连一向喜欢榨取别人剩余价值的奚平，也有几分看不下去。
“老板，我看，是不是给小秋儿找几位助手啊？你看她每天都累得够呛，再这样下去，只怕会累垮的！”奚平试探地问陈暮。他也知道，陈暮的制卡涉及到许多秘密，所以也不敢胡乱出主意。
“哦。”经奚平这么一说，陈暮也想起汝秋这段时间的确有些辛苦。他之前没在意这件事，是因为他以自己的标准去衡量汝秋了。对他来说，这种程度实在是很常见的。无论是制作卡片，还是实战练习，常常比这更累。
但是汝秋只不过是一个女孩，此时他才想起这些天汝秋偶尔会露出的强撑表情。
看来，也是个倔强的家伙啊，陈暮免不了在心中评价。
想了想，陈暮对奚平道：“这件事我来处理吧，我们去一趟敕勒市。”
走出实验室，陈暮顿时被山谷内热火朝天的景象吓一跳。
梭车穿流不息，它们不断地装货卸货，这里俨然像一座繁忙的港口。而山谷的建设也没有停，现在的山谷早就不是只有孤零零一座谷巢了。大量的建筑拔地而起，雪丝虫山谷现在就像一个小堡。
受到山谷内热火朝天景象的感染，陈暮的心情顿时变得舒畅了许多。
走在路上，陈暮发现，许多梭车在遇到他们这支车队时，都会让路，或者发送问候的信号。
略一思索，陈暮便明白怎么回事。看来，雪丝虫卡修团在斯喀尔地区的地位已经确定下来。
“莫布里他们走了？”陈暮忽然想起前几天奚平向自己报告的消息。
奚平点点头：“他们在四天前走的。我们的产能大涨，他们需要的第一批货物已经交割完成，他们急着回去，正好那几块发生战斗的区域战斗刚刚结束，他们就起程回千湖城了。不过他们还专门在敕勒市建立了一个办事处，您要不去那看看？”
“今天不去，我们先把招人的事办一下。”陈暮想了想，摇摇头道。
当陈暮和奚平来到卡修服务中心时，这次享受的可是截然不同的待遇。
迎接他们的是卡修服务中心的头号负责人卡维尔。
卡维尔脸上堆满笑容，亲自下阶相迎：“陈先生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奚平这段时间和斯喀尔地区的各个头面人物都混得相当脸熟，笑着向陈暮介绍道：“这位是卡修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卡维尔。呵呵，有卡维尔先生的帮忙，我们今天看样子一定能够得偿所愿啊！”
“你好！”陈暮朝卡维尔示意。
卡维尔受宠若惊地连声道：“哪里哪里，奚主管太高抬在下了。来来来，我们进去。陈先生请！”
看着毕恭毕敬的卡维尔，还有那些大气也不敢出的卡修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陈暮心中百味混杂，没想到自己也能有一天享受这样的待遇。
走进贵宾室，陈暮开门见山道：“我们这次来，是希望招几位制卡方面的人员。”
卡维尔本来还想和陈暮套套交情，不过他擅长揣摩别人心思，立即意识到陈暮是一个不喜欢废话客套的人，他连忙道：“没问题没问题，我们这里虽然以卡修为主。但是注册的制卡师也有大约五千人。”
紧接着他向陈暮介绍：“您面前的光幕上，有这些制卡师的各项资料，他们的名字，擅长的领域，各种技能的等级，您只需要轻轻点开的他们的名字，便能观察到他们的资料履历。”
陈暮面前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方十厘米处，飘浮着一张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有许多名字，陈暮随意地点开一个名字。鲁铭，高级制卡师，感知五级中阶。材料处理：高级，拥有五星材料师称号。配制卡墨：高级。拥有五星配比师称号。绘制技巧：高级。
陈暮有些后悔没有带汝秋一起来，这些陌生的名称他完全不懂。
他指着光幕问卡维尔：“什么叫五星材料师？什么又叫五星配比师？”
卡维尔一怔，他没想到陈暮竟然问了一个如此简单而且是常识性的问题。连这个都不懂，还来招什么制卡师？现在这些老板，个个门外汉还喜欢指手划脚。
卡维尔肚子里腹诽不已，但是脸上看不出丝毫，而是很专业地解释：“制卡师技能鉴定主要分为三个部分。一个是材料处理，另一个是配制技巧，还有一个便是绘制技巧。这三个方面分别有不同的鉴定标准。每一次鉴定，这三项都是必须鉴定的。比如您看到的这位鲁铭，他的材料处理是高级，配制卡墨也是高级，绘制技巧高级，只有这三项都是高级，才能晋升为高级制卡师。
而同一项技巧，不同制卡师都是高级，怎么判断他们的水准高低呢？那就需要涉及到职称了。能够有某个职称，说明他在这方面的造诣深厚。比如您点的这位鲁铭，他明显是一位精通材料处理和配制卡墨的制卡师，而他绘制技巧则是软肋。像这样的制卡师，适合担任助理之类的职位。”
陈暮恍然大悟，旋即他很有兴趣地点开这些名字。他看到许多稀其古怪的职称，像什么精微幻卡师、烘焙师、水洗师、研磨师……
问过卡维尔才知道，所谓烘焙师是指那些精通材料烘焙处理的制卡师。而水洗师则是精通萃取啊、液体分离这些技巧的制卡师。研磨师就更偏门了，他们对材料的研磨的精细度要求十分苛刻。
看陈暮一脸津津有味的模样，一旁的奚平表情就有些怪异了。
在他心中，老板是什么人？他可是名闻天下的数字系列卡片的缔造者，天才少年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他是联邦有史以来，罕见的少年制卡大师级人物！
这样一位制卡师，怎么可能连这些常识性问题都不懂？难道老板看卡维尔不顺眼，想耍一下他么？奚平心中百思不其解，不过他可识趣地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呆在一旁。
“嗯，我挑好了，就在这些人。”陈暮终于宣告挑选结束。
卡维尔连忙凑上去看了一眼，当看到陈暮挑选的这些人，他的神情顿时有些怪异起来。他不禁好心提醒陈暮：“陈先生，这些制卡师只怕难当大任，他们在绘制技巧方面都没有职称，虽然他们的雇佣价格很低，但是如果让他们来制作卡片的话，您会浪费大量的材料而收效甚微。”
听到卡维尔的提醒，陈暮颇为意外，看向卡维尔的目光立即变得和善了许多，他笑了笑，但很坚定道：“我知道，不过我需要的就是这些人。”
见陈暮很肯定，卡维尔识趣地不再多嘴，而是负责和这些制卡师联系。
就如同卡维尔所说，这些制卡师混得都不如意，在得到消息后立即火急火燎赶到卡修服务中心。

第三百五十五节 变化（八）
带着五名擅长材料处理和配比的制卡师回到基地之后，全都被指派到汝秋手下，汝秋的工作压力陡然大减。
这些制卡师果然不愧是拥有材料处理和配比称号的制卡师。他们每个人的效率都极其惊人，甚至有两人的效率都能超过汝秋，五人组合起来，产能更是可怖。
第一天他们就制作完成两百瓶卡墨。
他们对材料的价格了如指常，稍稍计算，他们便赫然发现，他们制作了价值十亿欧迪的卡墨！
这些制卡师们平时哪里如此奢侈过？进去第一天，就配制了价值十亿欧迪的卡墨。他们之前想也不敢想。这也使得他们对于新东家雄厚的财力有了一个直观的感受，他们兴奋不己，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了信心。
如果能照这样下去，哪怕以后他们专精于材料处理和配比。他们也一定能获得更高级的称号，也就不需要担心以后吃饭的问题。
在制卡师之中，他们一直混得不得意，他们之前都是给别人做助手，所以才导致技能体系不平衡，只擅长材料处理和配比。虽然现在所做的工作和之前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但是经手的材料级别远非昔日可比，这对他们技能的成长有着极大的帮助。
由于他们都经过各种挫折，知道人间冷暖，个个现实得很。尽管汝秋比他们每个人都小，但他们没有任何不满。他们知道眼前这个机会难得，都拼命地工作，希望能尽可能的多掌握一些技能。
他们如此勤奋，导致的最直接结果便是卡墨产量直线飙升！
第一天两百瓶，第二天就达到两百五十瓶，而第三天更是达到惊人的三百瓶！
奚平每天心惊肉跳，看着一天十多亿的消耗，手头上这几百亿只怕很快就会花完。而乔飞的那一千八百多亿短期内是指望不上了，好在由于刚刚完成雪花卡修团的第一批清单，奚平收到了雪花卡修团价值七百亿的货款。
烧吧……烧吧……
奚平每天都像发神经一样喃喃，这花钱的速度，比烧钱要快得多。
由于每天需要消耗大量的材料，奚平不得不从一品商行进购大量的材料。斯登尔先生一张老脸，笑开了花。雪丝虫卡修团从他们一位供货商，一夜之间转变为他们在斯喀尔地区最大的客户，他如何不笑逐颜开？
一批批雪丝虫卡修团订购的材料源源不断地发往雪丝虫山谷。
陈暮再也没有办法像前几天那般从容了，一天两三百瓶卡墨，对他来说，是一个恐怖的工作量。他粗略计算了一下，他每天至少需要工作二十个小时，才能把所有的卡墨消耗完。
一瓶卡墨五百万欧迪啊。如果当天没有使用，卡墨就会变质，那就意味着这五百万欧迪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一想到五百万，陈暮的眼睛就红了！这要制作多少一星能量卡才能赚到？
陈暮咬着牙，瞪大通红双眼，使出吃奶的力，硬着头皮，一张一张卡片地制作下去。
汝秋这些天很高兴，前些天她被逼到那么凄惨的地步，没想到转眼间，情况便发生了变化。有了五名手下，她的日子过得很悠闲。
不过，女人总是记仇的，这大概是所有女人的天性，汝秋也不例外。
一想到前些天自己被陈暮的压迫剥削到那么惨，她就恨得牙痒痒。于是，这两天她根本没有给自己放假，相反，她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制作卡墨之中，看到每天的卡墨产量，她心中得意至极。
她虽然无法看透自己的这位老板，但是也明白他的一些生格特点。她相信，陈暮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那些制作完成的卡墨变质浪费。
果然，根本不需要她催，陈暮便卯足了劲，疯了一般制作卡片，压力全部转移到陈暮身上，汝秋愈发得意心情大畅。
一个小黑屋里，连续长时间工作，陈暮表情呆滞无神，但是手上的动作有如机械般精确迅速。
巴格内尔看着眼前站得整齐笔直的卡修们，脸上罕见地露出满意之色。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的第一期培训已经完成，各个小组的成绩也已经出来，你们，全都合格！而另一个好消息是，你们已经可以自由地选择离开或者留下。”
卡修们出现一阵细微的骚动。不过这些天的训练让他们已经牢记什么是纪律，没有人乱动也没有人说话。
“不错不错！”巴格内尔脸上的满意之色更重了，带着几分笑意：“你们通过了我最后一道考验。现在我宣布，你们全都合格。按照协议上的条款，现在你们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留下，不过，”他话声一顿：“我在这里，有几句话要说。”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每一位卡修，脸上露出淡淡地嘲讽之色：“我刚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很糟糕，乱哄哄一团。没有精神，没有纪律，连我见过的最原始的土匪都比不上。而你们，怕苦怕累，受一点伤，就嗷嗷直叫，简直和娘们没有任何区别！”
“说实话，我那时根本看不起你们，在我眼中，你们配不上卡修这个称号！你们怯懦、胆心、怕死、没有素养，他妈的我没从来见过这么烂的人！嘿嘿，而且这些连垃圾都比不上的家伙，居然还被称为卡修！”
下面的卡修们顿时许多人都露出愤愤不平之色，甚至有些人眼中直欲喷火，不过迫于巴格内尔的淫威，这些卡修强自忍耐。
“我说错了么？”巴格内尔脸上的嘲讽之色更重了，就在下面卡修要暴走前的一刹那，他忽然扬声道：“可是，你们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你们看看你们现在，再想想你们以前，无论再辛苦的训练你们都能完成。因为你们已经完成了最枯燥最难的体能训练！如果以前，你们能吗？现在的你们，行止有素，进退有度，知道团队配合！以前，你们能吗？”
“想想那些受不了苦而离开的家伙吧，他们一定会后悔的。因为他们失去了让自己成长为一个男人，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们胆小如鼠、怕难畏痛，他们依然过着他们如同烂泥般的生活而不自知！而你们，已经用你们的行动捍卫了你们自己的尊严！无论你们选择留下还离开，你们有足够的理由骄傲！”
下面的卡修们情不自禁个个挺直胸脯。
“其他方面，我没什么要说的，选择留下的，待遇条款你们马上就可以看到，我相信足够让你们满意。其他方面，我没有其他的保证和承诺。我不能保证你一定能活着，也不能保证你能闻名天下，我唯一能够承诺的是，我会让你们成为一位真正的卡修！”
说完神情一肃，巴格内尔沉声道：“那么，现在就是你们选择的时候了！”
他说完，便再也不看这些卡修一眼，径直离开。
最后统计的工作很快完成，有一千五百名卡修选择了留下，而有六百多名卡修选择了离开。这个数字已经大大出乎巴格内尔的意料。在他看来，能有一千人选择留下就已经不错。
不过巴格内尔很快为另一个问题犯愁了，那便是这些卡修的卡片。
一千五百名卡修，也就意味着一千五百张卡片，这个数字也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他们之前预计有一千张卡片就足够。这一下多出一半，问题就大了。
想到这，他心中顿时焦急起来，连忙去找奚平，想问他打听一下老板打算怎么解决卡片的问题。
黑白世界中，只有线条的不断变化，笔尖凝聚的那一点感知的振荡在陈暮的视野中是如此的清晰。
多少天了？陈暮不记得。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卡片，除了这几份他已经滚瓜烂熟的卡片构纹，除了感知的振荡规律，他听不见外界声音。他眼中的世界失去色彩，只剩下黑白，他像机械一般，不知道疲倦，不知道停歇。
他一遍遍重复地绘制、一遍遍重复地控制感知振荡！
他没有注意到，汝秋每一次把卡墨摆放到他桌上时的那份敬畏和崇拜，他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体内的感知悄然间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就仿若经过千百次反复淬炼。虽然表面上和以往并无异样，但是内部却已经坚韧如钢！他没有注意到，以前艰难无比，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那些细碎而变化丰富的感知振荡，现在每次不经意间便完成。
他同样不知道，令汝秋感到敬畏和崇拜的，是他那如同木偶般呆滞的目光下，有一颗坚韧专注的心在呼吸。

第三百五十六节 惊变
黑暗中，陈暮有些茫然地抬起头，足足过十分钟，他的目光才渐渐恢复清明，长吁一口气，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周围，房间到处散落着卡片。
目光从像雪片般的卡片上扫过，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作出如此众多的卡片！这些卡片可都是四星卡片，如果把它们放到市场上，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天价。
不过，散落的卡片虽多，但其中有相当部分都是制作失败的废卡，他现在要把它们清理出来。
自己到底制作了多少张卡片？他也不清楚，他也很好奇自己的成果究竟有多少。
陈暮开始整理起这些散落得到处都是的卡片，地板上、桌上全都是。
恰在这时，汝秋进来，见状连忙恭敬道：“先生，这种活就交给我吧！”
陈暮这些天的表现完完全全把汝秋折服，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像这般拼命。制卡师难道不应该是拿着丰厚的薪水，悠闲地过着生活吗？在她看来，就连学校的那些研究狂人的老师们，比起陈暮来都相差太远。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陈暮并不比她大多少，却能有这般成就！
她有时会想，在她见到的那些所谓天才少年们，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点？没有人能做到！他们一旦稍有成就，便只会到处炫耀自己的才华，到处参加各种沙龙宴会，在各色美女间周旋而自鸣得意。
就是那些以勤奋而著称的制卡师，也绝不会像陈暮这般，甘愿舍弃生命。
像老板这样制作卡片是极其危险的。当感知消耗过多，制卡师会感觉到疲劳，严重的会出现头痛欲裂胸闷恶心的感觉。而如果把感知消耗殆尽呢？会是什么情况呢？汝秋没有体会过，她也不知道。但是每一位制卡师在刚入门的时候都会被老师教导，无论如何也不要把感知消耗殆尽，这样会十分危险，甚至有可能导致死亡。
可是，她亲眼见到老板每天把感知消耗得连一滴都不剩！
她心中一直十分不理解，有必要么？
基地各方面的情况都好得不能再好，没必要那么着急啊！能够在这么年轻，凭自己的努力创下眼下这份基业，汝秋从未见过。那还有什么不满足呢？她觉得老板完全不需要如此拼命，没有卡片，那就慢慢制作便是，并没有人催他赶他，他也不需要靠这过活。
可是，她总是发现，无论在什么时候，老板都十分拼命！就像，就像他的时间不多了一般。
陈暮无力笑了笑，这些天连续不断地制作卡片，他就像一根始终崩得紧紧的弦，现在突然放松下来，整个人便有几分虚弱。
这样的表情在陈暮脸上相当罕见，汝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便开始埋头收拾卡片。
陈暮身体蓦地一僵，痛！像突然被铁水浇灌进脊椎，毫无征兆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把他淹没。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不，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眼前的景物迅速变得模糊，他似乎听到汝秋的惊呼声！
黑暗，无尽的黑暗。
昏迷中的陈暮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知道自己陷入昏迷之中，他的意识还相当清楚，可是这对他的处境没有任何改善，他无法对自己的身体做出任何指令。没有光，没有声音，而更糟糕的是，他却要承受一波又一波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绑在十字架上，被人用一遍一遍地用烙铁炙烧着！他的意识是如此清楚，以至于每一丁点痛楚都能清晰无比地捕捉到。
每一秒都是如此漫长！
如果他现在能大叫，整个基地都可以听到他的惨叫声！可是，他不能！他无法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无法动弹一根手指头！
痛！除了痛，没有任何感觉！陈暮并不是一个意志薄弱的人，但是一波一波的痛苦之下，他的意识出现了几分模糊！
如果此时能够昏迷，陈暮一定会选择昏迷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片没有光没有声的世界中，时间没有任何意义。而陈暮，依然在承受着世上最恐怖的酷刑。
他的意识有些肢解的迹象，在剧痛的持续刺激下，它岌岌可危。如果剧痛一直如此持续下去，他的意识最终会承受不住而崩溃，他最有可能的结果便是变成植物人。
无边无尽，一波一波，令人绝望。
然而就在这令人绝望的世界中，陈暮并没有放弃挣扎，一边竭力承受着剧痛冲击他的意识，一边在飞快地想办法。他没有太多的奢望，在这般情况下，他唯一希望的便是能够找到一种稍减剧痛的办法。
只要稍稍减轻痛苦就好了。快被剧痛折磨得崩溃的陈暮，只有这个最简单最起码的要求。
意识比感知更奇妙，这绝对不是陈暮能够涉及的领域。可是，被逼到了绝境的陈暮却顾不了那么多。
一定得做些什么！无论是有用还是没用！他不能束手待毙！
于是，陈暮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意识。然而，收效甚微，他连意识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去控制它们？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他便索性在做他一切能想到的，能够做的。
他开始让自己去想其他的东西，企图用这招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从而减低痛感。然而，如同惊涛骇浪般的剧痛，根本不是他这艘小舢板所能抗衡的，他根本无法让自己的意识平静下来。
一波波剧痛不断地撕扯搅扰着他的意识，他无法操持哪怕一秒的平静。
陈暮感觉自己离崩溃已经不远了，他说不出理由，但能够强烈地感觉到。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快便会消亡。
由于没有时间，陈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但是在他的感觉中，时间十分漫长，一波波剧痛和往常一样，继续撕裂冲击着他的意识，他正在想的问题立即被搅得粉碎，然后便是惊人的剧痛感。
一万？还是十万次？
不知道。
但是渐渐，陈暮逐渐摸索出一点规律，剧痛感就像波浪般，一波接一波，但是每波之间会一个极短暂的稍稍轻松些的时间段。
这个时间段是唯一可能让自己的意识保持宁静的时间，只有宁静状态下，他才能把注意力移到其他东西上，而不是那令人绝望的剧痛。
可是，就是那段稍稍风平浪静的时间里，想让自己保持平静，也是一件难度相当大的事。但是，他别无选择，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至于是对是错，都要试过才知道。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陈暮的决心没丝毫动摇，相反，他比以前更坚定。虽然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成功过一次，但是好处却也十分的明显。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似乎有些所增强！心头始终萦绕的那股危险感也在不知不觉中，似乎减少了一些。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还是心理安慰，但这还是让他大为振奋。
“老板到底怎么样了？”巴格内尔一脸焦急。这些天他无心顾及到训练，几乎每天都要来探望陈暮几次。他有十天没剃胡子，加上最近没有休息好，眼眶深陷，哪里还看得出平日里的威严与气势？
不光是他，奚平也同样是一脸担忧，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都要苍老许多。
维阿默默地坐在角落，目光不时地停留在昏迷中的陈暮身上。
陈暮自从昏迷之后便一直没有醒来，他脸上肌肉不时地扭曲着，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苏流澈柔紧紧抿着嘴唇，连日的没有休息，她的皮肤黯淡，鲜红的唇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这些天，她不眠不休地尝试着给陈暮进行各种方式的治疗，但是没有任何用处。
“他进入了深度昏迷，他的身体和意识极有可能已经分离。如果……”她疲倦的声音此时却忍不住带着几分悲伤：“如果他无法从深度昏迷中醒过来，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巴格内尔声音沙哑低沉。
“一种是身体机理下降，直至死亡。另一种……”苏流澈柔死死咬住唇，两滴晶莹的泪珠却无法控制地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但是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此时的情绪：“另一种可能……是植物人。”
有如晴天霹雳，偌大的房间没有丁点声息。一阵晕眩感袭来，奚平只觉两脚一软，再也站不住，颓然坐在地上，两眼空洞无神。
维阿则是一愣，他呆呆地看着陈暮，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巴格内尔眼中闪过一丝悲意，但是他经历的大风大浪毕竟要多得多，还能保持一丝镇静：“苏流姑娘，老板究竟得的是什么病？如果我们把他送到更大的医院，有没有治愈的希望？”
巴格内尔此话已经有些无礼了，摆明是不相信苏流澈柔的医术。但是苏流澈柔没有介意，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希望能有人能够救治陈暮。
可是……
苏流澈柔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刷地流下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过了片刻，她才渐渐控制住情绪。
“其实，老板这并不是什么病。”发泄过的苏流澈柔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冷静，她终究是一位医务卡修，情绪控制能力比较强。
“不是病？”巴格内尔霍地站起来，怒目圆睁：“难道是有人害的？”
维阿神情一冷，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盯着苏流澈柔，等待下文，奚平也站了起来，看着苏流澈柔。
苏流澈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内情说出来：“老板的身体里面，有一根非常非常细的绿色丝线。还在罗柚市的时候，老板身体便有，他曾经专门到我这来检查来过。我和老师研究了很久，但是没有太多的突破。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植物，能够寄生在人的体内，它比发丝还细，有几十米长。现在已经和他的血肉生长在一起，没办法抽出来。我没有查到这种植物的来历，但我怀疑它很有可能是出自百渊府。”
苏流澈柔的一席说得巴格内尔和奚平目瞪口呆。
“百渊府？”巴格内尔吃惊地反问，和奚平对视一眼，这显然出乎两人的意料。
“嗯，这种植物我没有找到它的相关记载，但是我却找到它相对的物种——金斑软液菌。一般来说，两种相对的物种都是生活在同一域的。”苏流澈柔条理极其清晰地述说。
奚平此时猛地一拍脑袋，失声道：“我想起来了，在罗柚市的时候，老板就曾经问过仰爷能不能买到金斑软液菌，仰爷当时还很奇怪，老板怎么会对它感兴趣。”
“这么说来，应该老板在来罗柚市之前便有了？”巴格内尔摸着下巴沉思到，他的目光忽然看向维阿。
在到罗柚市之前便和陈暮在一起的，便只有维阿。
维阿摇摇头：“我不知道。”
“现在去追查老板什么时候出的问题没有意义了，当务之急是怎么让老板醒过来。”奚平一针见血直指问题核心。
“对。”巴格内尔点头赞同，他的目光重新转向苏流澈柔：“苏流姑娘，是不是需要金斑软液菌？”
苏流澈柔迟疑了一下：“我也不敢保证，但是这是目前我找到最有可能治愈老板的药品。”
“好，这个问题就给我们了。老奚，我们合计一下，我对这玩意不熟。”巴格内尔断然道，他拉着奚平走出房间。维阿看了陈暮一眼，也走了出去。

第三百五十七节 深层宁静
“金斑软液菌？他们怎么对这东西感兴趣？”莫布里一脸奇怪。
阿哲帅气地耸耸肩：“谁知道？说不定他们是觉得最近赚得不少，想买些东西补补，哈哈！”
莫布里摇摇头：“不可能。那伙人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们会是那么短视的人？再说，他们也一定知道金斑软液菌的价值，这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
阿哲依然一脸无所谓：“关我们什么事？他们只是来向我们打听一下消息罢了，哎，这不是浪费我泡妞的时间么？”
没有理会阿哲的抱怨，莫布里想了想道：“你去打听一下。这是雪丝虫卡修团第一次求我们办事，连这点事也办不好，也无法让我们的这位盟友放心。我们需要展现一下我们的实力。”
阿哲歪头想了会，点头：“倒也是。嗯，我会关注一下。”
恰在此时，阿哲的目光突然落在莫布里的身后，他的嘴角顿时咧了起来，低声嘿嘿笑道：“团长，喏，你的心上人来了，我就不妨碍你们了。哈，记得表白哈。”
莫布里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精彩无比，这么远的距离，以青青的实力，怎么可能会听不见？阿哲一脸得意，大笑而去。
“青青小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吗？”莫布里转身，神情已经恢复正常，浑若无事人般。微笑地看着青青。实在难以想象，如此冷硬的汉子，此时却一副绅士模样。
青青玉容古井不波，那双带着几分朦胧的眸子似近还远。不知怎么，看到青青这个模样，莫布里心中感到一阵失落。
“没睡着，就起来走走。”青青淡淡道，声音飘渺如烟。
莫布里心中苦涩味更重，刚硬的脸上却挤出笑容：“哈，晚睡可对女人的皮肤不好啊。看来是老莫招待不周，害得青青小姐睡不好了。”
青青轻轻摇头，轻声道：“莫团长的招待已经让青青受宠若惊，说这话可就让青青无地自容了。”说完，她话题一转：“听说莫团长已经购置了紫荧地矿提取液？”
说到正事，莫布里神情也是一正：“嗯，虽然还没有到青青小姐所说的量，但是已经有十分之一的量。”
“哦，足够开始第一期的准备了。”青青神情淡然地点头。
“有劳青青小姐多费心了。”莫布里认真道。
“莫团长太客气，我们只是各取所需。”青青忽然转过头，烟气朦胧的美目盯着莫布里：“我很奇怪，莫团长就这么相信我？”
青青的注视下，莫布里夷然不惧，而是迎上对方的目光。看着这张并不算美丽的容颜，他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痴迷。但这份痴迷仅仅一闪而逝，他的目光旋即恢复清明，再想到青青刚刚所说的各取所需，心中苦涩之味更重。
“哈哈，老莫虽然愚钝，但是还是看得出青青小姐绝不是那空口说白话之人。更何况，青青小姐刚才不也说了吗？大家各取所需嘛。”莫布里故作爽朗地大笑。
青青忽然嫣然一笑，清丽脱俗有如百花同绽。莫布里只觉眼前一亮，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引，再也挪不开半分。
“莫团长定不会后悔这次合作。”
黑暗中，无数次折磨之后，陈暮终于开始一点点地适应。剧痛依然，但是他的意识反而更为牢固。平静的状态对意识大有好处，而如果能够达到极为深层宁静的状态，甚至可以滋养意识。
陈暮最看重的并不是这点，而是他发现，一旦他的意识能够进入宁静状态，能够大大减轻剧痛感。
没有什么比这更吸引他。
两波剧痛之间的时间极短，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入宁静状态，难如登天。而且两波剧痛之间的这段时期虽然痛感稍稍减弱，但是依然痛如心髓。
可惜，陈暮没有其他的选择。他开始咬牙，一遍遍地尝试令自己进入深层宁静状态。
一遍又一遍，不知道多少遍。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哪怕心思再驳杂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再生出其他的杂念，更何况，陈暮的杂念本就很少。
在摸索进入宁静状态的过程中，陈暮觉得有点像进入敛息状态。当初为了进入敛息状态，他需要反复不断尝试，直到感知的震动频率完全吻合。
只是，这次的干扰更多更大，而且每次时间更短。
一遇到间隙期，陈暮就拼命地开始尝试，而这些尝试往往以失败而告终。不过，好在他不会懊悔，因为他根本来不及懊悔，接下来的一波剧痛会如同潮水般把他淹没。但每当一波剧痛过去，他的意识稍稍稳定下来时，他又会开始重新一轮尝试。这里并没有体力一说，剧痛之下，也根本无法睡眠。
周而复始，陈暮的尝试一次也不中断。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波剧痛，不知道经历多少次尝试，陈暮终于开始渐渐掌握到诀窍。有几次他进入深层宁静状态，大为缓解的剧痛本身就是一种幸福。有一次，他更是进入深层宁静状态，硬生生扛住五波剧痛才从这种状态中逼退出来。
这让陈暮大为振奋！在这个令人绝望的黑暗无声世界中，这无疑是刺破黑暗的希望之光，虽然他也不知道这道希望之光究竟能够他带来什么。
陈暮的努力很快见到成效，他进入深层宁静状态的次数越来越多，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的意识似乎比以前要牢固许多，在剧痛的冲击下，虽然还在颤抖，但陈暮感受不到崩溃的危险。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意识更牢固的原因，剧痛虽然还是让他痛入骨髓，但是似乎比起以前要减轻一些。
还是自己的忍耐力提升了？陈暮颇为无奈地想。
然而，异变终于发生了。陈暮有一次进入深层宁静状态，在承受了连续十波攻击之后，这个黑暗无声的世界终于有了变化！
一根极细极淡的线出现在这个黑暗的世界，这根细线散发着极淡的光芒，只是隐约可见。
陈暮一惊，顿时从宁静状态下退出来。几乎与此同时，那根细线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是自己体内的那根绿线吗？它怎么会出现在这？
一连串疑问在陈暮的意识中出现。他恨不得马上重新进入刚才的状态。不过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急切，他反而难以进入深层宁静状态。陈暮很快便明白问题所在，调整心态。
当他再一次进入深层宁静状态超过十波之后，那根绿线再一次出现。一开始也是极淡，只是隐约可见，但随着时间推移，它越来越清晰。
这次的深层宁静陈暮坚持了十五波次，他也终于看清楚那根绿丝，果然是他体内的那根绿线！
虽然不知道这根绿线为什么会出现，但是陈暮认为这是个契机。他并不害怕眼前这个黑暗无声世界发生什么变化，什么变化都比不变要好！
这根绿线也终于给这个一片漆黑的世界带了一丝色彩。淡绿色的光芒，如果不是在自己体内，他一定会很喜欢。
陈暮便多了一个目标，他想知道，如果自己能够保持更久的深层宁静状态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他朝这个目标不断地努力，除此之外，他也无事要做。一般来说，心无旁骛也往往意味着高效率。
他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二十个波次，三十个波次……
那根绿线越发清楚，陈暮能够清晰无比地看它任何一个部位。它们纠结在一起，像一团乱麻一般。陈暮注意到，它并不是完全静止，而是处于十分缓慢的运动状态。
而当他坚持深层宁静达到一百波次时，再一次发生异变。
红色！鲜艳无比的红色！这是血的颜色！还有肌肉组织，血管、各个器官……原本黑暗的世界出现各种色彩，而陈暮愕然发生，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似乎是自己的身体内部！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根绿丝是如何深扎在自己的血肉之中。它就像一根寄生的藤蔓，在自己的身体里结成一张张大网，攀附在自己的器官上，看上去可怖异常。
饶是陈暮心里素质过硬，饶是他进入无悲无喜的深层宁静，依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猛的一颤，眼前的景象陡然破碎！他再一次陷入黑暗之中。
只是……

第三百五十八节 新套卡（一）
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充斥着他的意识，他心下一动。
几乎下意识的，他做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刺目的吊灯……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他霍地坐了起来，不能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天啊！自己醒了！重生的喜悦冲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熟悉而又有几分陌生的感觉，让他鼻子莫名一酸。
活着，真好！
“老板！”苏流澈柔惊喜莫名的尖叫声几乎把陈暮的耳膜刺破。陈暮回过头，看到泪流满面的苏流澈柔，她右手用力地捂着嘴，满是水气的双目之中全是惊喜和无法置信。
扑通扑通，门外传来几声忙乱的声音。紧接着门被粗暴地推开，巴格内尔、奚平和维阿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老板！”
看到这一张张清瘦憔悴的脸，陈暮心中一暖。
因为担心基地混乱，陈暮昏迷的消息一直被几人封锁，这一下几人也彻底地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中，陈暮成为他们这个团队的核心，真正的灵魂人物。他的位置不可取代，巴格内尔不行，奚平同样不行。
“老板，你身体里面……”巴格内尔有些迟疑地问。
陈暮一听，便知道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体内有绿线。对巴格内尔几人，他还是相当信任的，便索性点头：“嗯，以前被一位高手种下了一根古怪的细丝，会不定期发作。”
虽然早就知道，几人还是露出震惊之色。这根古怪的东西竟然是被人种下的！这此诡异的手段，他们闻所未闻。
反倒是陈暮，还是一脸从容，宽慰几人：“它只发作了几次，平时的时候蜇伏，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
“这个有什么办法驱除吗？那位高手能不能？老板认识他吗？”奚平接口问道。
陈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带着几分苦笑：“那个家伙我也不认识。她上次和另一位高手交手，现在下落不明。不过，苏流小姐猜测，金斑软液菌可能有用。”
自从那次一别，陈暮再也没有魔鬼女相关的任何消息。
“那我们就想办法弄到金斑软液菌！”巴格内尔断然道，接着免不了抱怨陈暮：“老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我们虽然能耐有限，也能够想想办法啊。”
陈暮忍不住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几分不好意思道：“我是觉得，以我的实力，想得到金斑软液菌根本不可能，也就没抱什么奢望。上次本来以为祖宁身上有，没想到他身上也没有。”巴格内尔闻言，两眼一翻，没好气对奚平道：“搞了半天，老板是对我们没信心。”
奚平补充了一句：“而且还对自己没信心。”
“真丢人啊，我们怎么摊上了这样一位老板。”巴格内尔咂巴着嘴，一脸无语。
奚平一针见血：“没上进！”
一直保持沉默的苏流澈柔突然蹦出一句：“不男人！”
这句话的杀伤力就有些大了，众人的表情顿时怪异起来。而陈暮，在几人的轮翻轰炸之下，只有苦笑连连。不过，他也知道众人是为了他好，也不生气。
陈暮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很多时候，他会表现出超越常人的勤奋刻苦，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明白生存的不易。再加上始终保持的一颗平常心，冷静理智，知道舍取。正是这些优点，铸就了他今天的成就。
然而，他的经历也让他更现实。社会间的鸿沟在他眼中，总是那么宽广而遥不可及，那些世家豪门现在在他的下意识中，依然是仿若无法触及的存在，尽管他和他们已经打了许多交道。这并不是一夜间形成，而是他数十年生活的岁月中，深刻无比烙印在他心中的铁律。
所以他即使知道金斑软液菌能够帮助自己，但是掌握它们的世家大族们却让他基本不抱奢望了。
他太现实了。
见陈暮的苦笑，巴格内尔正色道：“老板，我并非说笑。您大概还不了解您所具备的能力！但是在我们这些人眼中，您足够强大！”
出奇的，巴格内尔的话得到奚平苏流澈柔几人的一致赞同，除了维阿，他依然一副面无表情。
“您才二十岁，却拥有大师水平的制卡技巧，而且您还打破了制卡师和卡修不能兼修的铁律，你还是一名出色的卡修！在卡修方面，您同样是一位天才。而且，您看，眼下这份基业是您亲手打下的，您的实力毋庸置疑！”巴格内尔说这话时，一脸尊敬。
“老板，您是我见过最天才的人！”奚平也赞同的道。
陈暮一脸茫然，很显然，巴格内尔和奚平的话并没有引发他的共鸣。制卡，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半桶水的水平，而且还全都要归于那张神秘的卡片，还有那神奇的筹卡理论。卡修方面，那更不用说了，自己连卡修的基本课程都没有完成。在维阿面前，能坚持半分钟就已经让他喜出望外。
这样，也能算强大？
一看陈暮这表情，巴格内尔便放弃了劝说。在他看来，陈暮什么都好，但是缺乏进取心、缺乏野心、缺乏霸气，这足以成为他的软肋。但是巴格内尔同样很清楚，自己的老板看上去十分随和，但是内心深处其实十分固执。
奚平同样是老狐狸，巴格内尔能看出来的东西，他怎么会看不出？两人十分默契对视一眼，也只有无奈地耸耸肩。
不过两人也知道，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如果陈暮真的那么有野心、有霸气，两人也未必愿意跟着他。两人在世上摸爬滚打多了，见过的人和事也数不胜数，在真正的枭雄手下做事，日子可没现在好过。
正在这时，奚平手上的通讯器响了。奚平看了一眼，便笑了：“这打刚瞌睡便有人送枕头。喏，这是雪花卡修团送来的情报，关于金斑软液菌的。情报上说，现在有金斑软液菌的，除了六大之外，还有十五家，另外，还有七家可能有。”
“这么多？”陈暮明显一愣，他一开始以为只有像六大这样的级别才有。没想到六大竟然个个都有，而且还多出十五家，至于那可能有的七家，直接被陈暮无视了。
“多？”巴格内尔冷笑地摇摇头：“这也叫多？这可是整个联邦！太远了的实在不现实。我们的目标只能锁定天冬里区。唔，我们看看，天冬里区除了霜月寒洲之外，只有一家拥有，还有一家可能拥有。”
“可能拥有的那一家先放到一边吧，连莫布里他们都无法确定，我们估计也探查不出什么。”奚平道。
陈暮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轻声念了出来：“东瑞太叔。”
“看来我们要把主攻方向放在这太叔世家身上了。想从霜月寒洲手上弄出这东西，可能性基本为零。不过这东瑞太叔是哪家？我怎么没听说过？”巴格内尔摸下巴琢磨。
对巴格内尔，奚平是从来不顾及其情面，奚落道：“你除了女人，还知道什么？”
巴格内尔脸皮够厚，嘿嘿一笑，神色坦然：“你不说这个倒好。你一说，我浑身就有些痒了。”
奚平翻了翻白眼，但很快，目光就落在这个名字上：“东瑞应该是东瑞地区，这地方离我们可有点远啊，比千湖城都要远得多。太叔是个姓，看来我们要好好查一下这太叔到底是哪家。居然会有金斑软液菌这样的好东西，估计大有来历啊。”
见奚平和巴格内尔在着急为自己的出谋划策，陈暮心中一暖。
他想了想，道：“这调查的事慢慢来。对了，我新设计的套卡你们还没看吧。走，我们去看看。”
一说起套卡，巴格内尔顿时来精神了，忙不迭道：“走走走！”他可是对新套卡充满了期待，陈暮每次总会给人一些意外的惊喜。苏流澈柔对演示卡片没什么兴趣，便去休息，这些天为了照顾陈暮把她累坏了。而奚平对这个也不大感兴趣，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这个所谓的东瑞太叔，恨不得马上对其进行一番调查。
陈暮这次制作的套卡不是一种，而是几种。在上次与川下联盟的战斗中，他便发现了套卡战术的弱点。套卡战术的威力够强，但是缺乏变化，再加上他们的机动性差，会很容易被敌人克制。
所以在这次制作套卡时，陈暮便设计了好几类套卡，这样也能让套卡战术丰富起来。
训练室，有三名卡修早就接到命令，等候在那。这三人是幸存的套卡卡修，他们早就熟悉了套卡，由于坚持练习雪坑法，他们的感知终于突破了四级而进入五级。
三人在得知今天要试验新的卡片，兴奋至极。
陈暮首先拿出来的是三张淡绿色的套卡，巴格内尔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什么卡片？”
一边把三张卡片递给三位卡修，陈暮一边道：“这和我们以前用的梭卡差不多，不过在性能上有很高的提升。”
三位卡修摆弄了一会，很快明白怎么使用。
咚！一声沉闷像重锤撞击的闷音。
巴格内尔只觉心脏似乎一震，说不出的难受。这张梭卡发出的啸声低声怪异，和之前截然不同。
“伤害值3000！”当看到这个数字，巴格内尔身体的那种难受感立即不翼而飞，他睁大眼睛，惊喜莫名地指着靶子上显示的数字，语无伦次：“天啊，三千、三千……幻觉么？天啊！我快疯了！”
只见一位中年大叔在训练间手舞足蹈，面容扭曲，一脸疯癫状。
这个数字同样出乎三位卡修的意料，他们看向手上卡片目光狂热无比。没有卡修会不喜欢杀伤强大的卡片！三千的伤害值，足够以它成为名符其实的攻坚利器，四星级的能量罩在这样的攻击面前，也和纸一般脆弱。就是普通五星能量罩卡，也变得苍白无力。
“我对它们释放的能量梭的结构进行优化，新形成的能量体前面稍尖，而且表面有螺旋纹路，这样能增加它们旋转飞行的稳定性。这也令它的飞行速度更快，是以前梭卡速度的三倍。而且另外两张配套的扫描卡我也进行了优化，以前是交叉锁定，现在提升为复式交叉锁定，精确度更高。能够在不超过十千米的距离进行远距离精确攻击。”陈暮侃侃而谈，说到卡片时，他的神色总是充满了自信。不过他旋即有些惋惜道：“不过，因为要追求它的威力，它的射击频率没有提高，反而下降了不少，所以使用范围有限。”
巴格内尔在第一时间便敏锐意识到这种卡片的用法。这种卡片最适合用来狙击对方阵营中的高手，精确锁定、超高攻击，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诞生的么？他可以想象，在混乱的战场，突然飞来的一梭，轻松穿透对方的能量罩，对方的高手一头从天上栽下来。
霍霍霍，这太美妙了！
至于攻击频率慢，这却是没有办法的。否则的话，别人也没有活路了。而且在巴格内尔看来，它的超远距离射程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攻击频率慢的弱点。况且超远射程，也就意味他，他们可以更大范围地选择伏击点。
兴奋还没有褪去，陈暮再一次拿出两张布满火红色的纹路卡片。
两张卡片的套卡？巴格内尔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到目前为止，陈暮制作的都是规模为三张的套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只包含两张的套卡。

第三百五十九节 新套卡（二）
“这是什么套卡？”巴格内尔好奇地问。
“我还没起名字。”陈暮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符合他的风格。说完他便把两张卡片递给其中两位卡修，又低声嘱咐了几句。
两位卡修会意，只见他们琢磨了几分钟，便向两人示意可以开始。巴格内尔连忙打起精神，他实在好奇，这两张火红色的套卡究竟有什么玄虚。
只见两位卡修一前一后而立。
前面的卡修突然一声暴喝，也不见有什么动作，突然凭空浮现无数拇指大小的火焰。这些火焰和普通火焰截然不同，内层幽蓝色，外层却是鲜艳炽红。每团火焰凭空飘浮在半空，有规律有跳动着，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只怕不下于数千团，就有如一团红蓝相交的蜂群，颇为骇人。
巴格内尔一脸震撼，刚想开口，只见前面那位卡修忽然平伸右手，轻轻向前一推。
嗡！
天空中，数千道红蓝相间的残影光痕密集如雨，铺天盖地朝靶子轰去。数千团火焰涵盖的范围极广，把训练室内所有的靶子全都笼罩其中。
噗噗声不绝于耳。
这些红蓝相间的光线轻而易举地洞穿靶子，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火焰落在地面时竟然并不熄灭，而是不断地灼烧。片刻间，训练间并充斥着刺鼻的烟味。陈暮立即把空气循环系统打开。几分钟之后，烟味才一散而空。再看训练间的地板上，全都是一个个拇指大小的小坑，而靶子更是被打成筛子。
巴格内尔一脸呆滞。
陈暮在介绍这张卡片：“这套卡片的灵感来自火雨砂和法亚的那种卡械，我觉得范围攻击和火力压制还是很必须的，就设计出这套卡片。它能一次性放出一千零二十四团小火焰，用作火力压制，效果应该不错。为了增强这些火焰的威力，我重新设计了它的能量结构。这种结构的火焰的杀伤力并不大，但是它有一个特点，能够强制抽取能量作为它们的燃烧源。如果落在对方的能量罩上面，它们便会把落点附近的能量强自抽来，转化为它们的燃烧源，它们的体积会出现一定的膨胀，而且会使对方能量罩局部区域变薄，这样能够加速它击穿对方的能量罩。”
“这、这么强？”巴格内尔吞着口水，颤声问。
“还好吧。”陈暮没有什么觉悟，神色如常继续介绍：“因为是范围攻击，所以对精度的要求不高，所有我就把它们设计成两人一组。这样一来，能够增加每个小组的灵活性。不过这套卡片的弱点也很明显。就一个，那就十分耗能。我试过了，一张三星卡片，只能让它完全一次全力攻击。四星能量卡，能让它发起四轮攻击。五星能量卡我们暂时就不用想了。”
巴格内尔终于恢复了几分冷静。他刚才被这套卡片吓到了，这套卡片一放出去就是一千多团火焰，可以笼罩一大片范围。如果是一百组成时放出来呢？那就是十万团火焰，该笼罩多大的范围？
本来像这种范围的攻击，向来是那是那些擅长规避的卡修的克星，而往往对那些擅长防守的卡修没有多大用。范围攻击虽然打击面积大，但是单位火力强度不够洞穿敌人卡修的防御罩。
如果真的如老板所说，这些火焰顿时改变这个局面，它们是真正的能量罩克星！
不过当陈暮说出这套卡片的弱点时，他才松了一口气。如此威力强大的卡片如果没有任何弱点，他都会觉得心惊肉跳。不过长舒一口气之余，他的心又陡然收缩。
三星能量卡竟然只能让其发起一次攻击，那么就意味着，在战斗中，这些卡修必须配制四星能量卡！这消耗可就太惊人了！如果再加上平时训练的消耗……
每次射出去的哪是什么火焰啊，简直是射欧迪！一张四星能量卡要十五万欧迪，只能射出去四次。也就是说，它每次发射高达两万单位的能量。折算成欧迪，每次发射相当于三万七千五百欧迪。这不是射欧迪是什么？
再想想，如果在战场上，一百个小组，每一次齐射便是三百七十五万欧迪！十次齐射就是三千七百五十万欧迪！一百次……
训练的话，一天一组卡修就算以十次来计算……
巴格内尔一边扳着手指计算，一边拼命吞着口水，头皮一阵发麻。脸上也不由露出苦笑，这年头，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不过这套卡片的威力还是让他怦然心动，只见他正气凛然道：“果然好卡！老板，这套卡不如让我命名吧！”
“唔，好啊。”陈暮无所谓道。
最终这套卡片被命名为欧迪烧，深刻表达了巴格内尔对它强烈无比的残念。他已经在头痛，只怕老奚那个老贼这次一定和自己拼老命！
不过，陈暮的展示并没有到处结束，他又翻出一套卡片。银灰色的卡片表面复杂无比的构纹相互纠缠，令人眼前一亮。
巴格内尔现在心情极度矛盾，可谓又爱又怕。他既希望陈暮能拿出更强大的卡片，又害怕他再拿出来像欧迪烧这么烧钱的卡片。
不过，陈暮并没有注意到巴格内尔的心理，刚才两轮演示已经彻底把他的激情激发了。看着自己设计制作的卡片如此出色，他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对于一位技术人员来说，能够在技术领域取得成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褒奖。
他兴致勃勃道：“这套卡片是我仿制肖波上次缴获的那张雪花之域，不过我做了很大的改动。这套卡片需要三位卡修使用，它的作用很简单，能够建立一个直径十五米的迟滞带。这个迟滞带并没有其他作用，只能用于防御。迟滞带的作用机理和能量罩不同，迟滞带中，时间的流速变得十分缓慢。就连刚才那套卡片，呃，就是欧迪烧也无法突破它。这套卡片就叫迟滞环吧。它能给队员提供很好的防御，不过也有缺点，一旦迟滞带展开，这三名卡修就没办法移动，只能用于阵地战。”
巴格内尔眼前一亮，他心中已经在琢磨迟滞环的使用方法。尽管它的缺点十分明显，但是在巴格内尔看来，如果使用得当，能够发挥巨大的价值。
“唔。”陈暮又取出一套紫色的卡片：“这个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和折形燕波卡差不多，威力要大一些，不过也要三人使用。嗯，我本来是想用它来对付法亚的梭车的，那东西有点麻烦。不过具体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办。”陈暮也没有多说，他相信，巴格内尔在这方面比自己更权威更为专家。
把卡片介绍完了，陈暮也松了一口气。上次的卡片汝秋已经整理完，总计两千七百多张，也令陈暮心中充满骄傲！而第一套卡片的命名也确定下来，它被命名为螺纹狙梭。
巴格内尔一连几天，都处于精神恍惚状态。陈暮制作的套卡给他前所未有的震撼，这些威力绝伦的卡片让他心痒难耐，但是对他来说，同样是个巨大的挑战。
全新的卡片，也就意味着全新的战斗方式。而且这次陈暮制作的套卡有好几种，这些卡片的分配，以及它们之间的战术配合，如何训练等等。
就连姜良，这些天都和巴格内尔闷在一起，仔细探讨。
解决了卡片的问题，陈暮如释重负。不过，既然手下们的卡片解决了，他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卡片。上次的战斗中，他的度仪发生爆炸，里面的折形燕波卡、脱尾梭和大泥鳅全都损坏。
他必须制作全新卡片。
可是，该制作什么卡片呢？气流卡是必须要的，大泥鳅卡的强悍变向功能是他必不可缺的，现在已经初窥中级筹卡理论的他，已经能够对大泥鳅进行更深层次的优化。相信优化之后的大泥鳅性能一定更加强悍。
除此之外，另外两张卡片却必须好好考量考量。
首先要符合自己的战斗方式，嗯，一张近战卡片，应该是一张贴身近战的卡片。威力不用很强，但是能量波动一定要尽可能的小，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发挥他无卡流的一些手段。
而一张远程的卡片同样需要。纯粹的近战，一旦被对方发现，那就很容易陷入被动。没有远程攻击手段，始终会受制于人。远程的卡片要求是高攻击、高精度、低能量波动，哪怕射击频率低一些，也可以接受。
陈暮突然发现，自己的攻击方式好像走向两个极端化。其实他倒是比较喜欢节式连这种战术变化多端的卡片，但是那毕竟不是他擅长的方式。而且节式连相当的扎眼，如果被有心人注意到，那自己可就惨了。
陈暮陷入沉思之中。

第三百六十节 新套卡（三）
身体里面的绿线陈暮没有多花心思，倒不是他懒，而是想太多根本没用。虽然巴格内尔和奚平对这事很上心，但他本人并没有抱什么奢望。所谓的东瑞太叔，估计十有八九是个大势力大世家之类，在他看来，可谓遥不可及。
绿丝在他体内也不是一天两天，比起当初，现在的恐惧感早就淡了许多。
该做什么做什么，他当下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自己的这三张卡片上。那些套卡花费他许多心思，连刚刚学会没多久的中级筹卡理论的一些知识都被他运用其中。最初自然有许多生涩之处，但是几千张卡片做下来，他对中级筹卡理论的知识理解更为深刻。
自己保命的东西，陈暮更是不会有半分吝啬，但凡是他能想到的、能弄到的好材料，都会想方设法地弄来。
大量的珍稀材料摆放在他面前，他却没有立即动手。虽然大方向已定，但是如何设计自己全新的战斗卡片，却值得好好琢磨。
陈暮又把自己关在实验室。
巴格内尔刚刚得到这么多的卡片，有大量的工作要做，自然忙得不可开交。而奚平，则每天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巴格内尔最近可真是痛并快乐着。
陈暮制作的套卡无一不是精品，无论是螺纹狙梭、欧迪烧，还是迟滞环、折形爆，都有着非常鲜明的特点，但也同样存在着鲜明的弱点。如此一来，该如何搭配组合，如何形成战术，就需要煞费苦心了。
巴格内尔的心思缜密，陈暮对这些卡片的介绍只能算得上泛泛，许多地方的甚至十分模糊。为了能够摸清楚这些卡片的性能，他反复地实验这些卡片。
螺纹狙梭的威力奇大无比，射击精度之高，令人瞠目。但这同样对两位火力手的要求极高。巴格内尔和姜良商讨许多，决定为使用的螺纹狙梭的火力手专门增加锁定技巧的培训课程，以期望能够发挥出螺纹狙梭最大威力。
欧迪烧则是另一个让巴格内尔头痛无比的卡片。对于它的性能，巴格内尔没有任何不满。它针对能量罩卡的强大杀伤，更是让他满意无比。但是，他不得不暂时放缓它的训练，它的训练费用实在太高昂了！
迟滞环的功能曾经让他眼前一亮，但是他同样发现一个极其致命的漏洞！那就是迟滞环只对能量体有效，对实体没有任何用处。问过陈暮才知道，迟滞环的本质是形成一个能量和缓区域，自然只能对能量体有效。
而一旦遭受无卡流的袭击，那迟滞环可就起不到半点作用。不过想想巴格内尔也就释然了。无卡流的问题，对于现在任何一支卡修部队，都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而一旦使用，便无法移动，这也大大限制了它的使用范围。
但是它对能量体的优异无比的防护性能，又令巴格内尔怦然心动。
折形爆是陈暮模仿折形燕波卡的那套卡片。它的特点是爆炸性攻击，威力强大。射击频率和精准度都还不错，但也算不上顶尖。最令巴格内尔惊喜的是，折形爆的能量体也同样是火红色。如此一来，如果混杂在欧迪烧之中。极具欺骗性，对方一时不察，肯定要吃个大亏。
纵观这些套卡，无一不堪称精品，性能也皆为卡片中的翘楚！但巴格内尔却犯愁了，他发现一个极重要的问题。这四套卡片都是战术性套卡，但是却没有一样能够成为常规攻击卡片！也就是说，这些卡片最适用于大规模的战斗，组合起来更是威力惊人！然而这四套卡片却过于极端，没有一套适用于两位卡修之间的战斗。
这下巴格内尔只有苦笑了。
这两千多张卡片是陈暮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制作完成，巴格内尔也很清楚，老板现在可没有时间那么大规模地去制作卡片了。
他知道奚平这些天在忙什么。一旦奚平那里有结果，他们的重心便需要放到如何帮助老板获取金斑软液菌身上。
常规卡片看来只有他自己想办法解决了。思忖长久，又和姜良商讨许久，最终决定每一位卡修配备一张四星常规卡片，不过这些卡片还需要奚平去购买了。
两千多张四星卡片同样是一笔十分恐怖的开支。
陈暮自己的卡片制作得很快，只花了三天的时间便完成。三个月不断地制作卡片，实践经验积累到相当丰富的地步，也给他带来了许多灵感。
大泥鳅经过陈暮的重新设计优化，性能大为提升，配合陈暮的身法，比起以前更为飘忽诡异，甚至颇有几分当年魔鬼女的风范。而且新大泥鳅卡的能量波动被陈暮压到极致，便是像陈暮自己，如果没有事先提高警惕，也难以察觉到它的波动。
百变这张卡片将成为陈暮今后的主攻手段。它的创意来自己陈暮尚在东商卫城时修复过的一张卡片，也就是那位温婉的宁夫人她父亲曾经使用过的百变罩卡。百变罩卡是一张能量罩卡，但是它能够变幻能量罩的形状，比如变成梭形，以减小飞形阻力；或者形成锥形，用以攻击敌人。
它是陈暮见过的第一张攻防两用的卡片。
陈暮的这张卡片和百变罩卡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更为巧妙。它能够形成极薄的能量层，肉眼难辨。但是不要小看这薄薄的能量层，防护性能却相当强悍！除非用螺纹狙梭这样的大杀器，普通能量体可无法洞穿这层能量层。
这层能量体的另一个功能便是可以不断地变幻颜色，这样能够让陈暮轻易地融入环境，达到隐蔽的效果。
训练间，陈暮正在熟悉百变，忽然他的手掌边缘出现一道极薄、肉眼难辨的波刃。陈暮小心翼翼尝试着控制自己的感知，他的肩膀处，突然伸出两根七八厘米的能量尖锥，这两根能量尖锥无色透明，却像怪兽的獠牙，令人心中发寒。
紧接着，陈暮的脚尖锋芒吞吐，光芒同样微不可现。再看陈暮，他就像一个浑身长着各种凶器的怪兽。使用百变的他，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可以成为致命武器。如此一来，便能最大程度发挥出他无卡流般强悍的身体。
而备用的远程攻击型卡片，陈暮自己制作了一张简化版的螺纹狙梭，命名为【纹梭】。【纹梭】的伤害值只比螺纹狙梭稍弱，但是控制难度却比螺纹狙梭高许多。好在陈暮的感知灵敏度惊人，擅长感知精细控制，正适合这样的卡片。
新卡片是陈暮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这三张卡片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能量波动极小。
这也使得陈暮的攻击手段充满了隐蔽性和突然性，对于那些习惯于通过感知来判断对手举动的卡修来说，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碰到的类型。
他的感知在前段时间有了质的飞跃，控制能力进一步增强，对百变也渐渐熟悉了几分。
但即使这样，他的实力也陡然大增。在和维阿的对抗训练中，他坚持的时间比以前多了十秒，这让他大受鼓舞。最惨的是肖波，刚刚感知突破六级的他，一时忍耐不足，想在陈暮面前炫耀一下，结果被陈暮打得遍体鳞伤。
飘忽无端、变向无双的大泥鳅、防不胜防、诡异难测的百变、再加上远程致命绝杀【纹梭】，肖波吃尽了苦头。
还没等陈暮熟练这三张卡片，奚平终于有消息了。
会议室，陈暮、巴格内尔和奚平在讨论新得到的情报。
奚平神情严肃：“我查了一下，终于查到东瑞太叔是什么来路了。东瑞太叔是一个十分古老的家族，据说和千湖城的罗家是一个时代，双方似乎还有些渊源。但我查到的消息中，没有情报表明东瑞太叔家有金斑软液菌。”
巴格内尔沉吟道：“以莫布里的性格来看，应该不会在这方面的随意捏造。他既然如此肯定说东瑞太叔有，那绝不会空穴来风。否则，他肯定会把它放进可能有的那些势力里面。”
“嗯。”奚平也赞同道：“我们的情报资源比起雪花卡修团自然要差得远，出现不一致的地方也很正常。我也相信雪花卡修团的情报，但是从现在我们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我觉得，我们有机会！”
“怎么说？”巴格内尔顿时来了精神，连陈暮也竖起耳朵。他虽然没有太多奢望，但是听到奚平说有机会，自然颇为兴奋。
在他心目中，奚平和巴格内尔两人判断一向很准，极少出错。

第三百六十一节 行动方案
“东瑞太叔的确是一个十分古老的家族，但是他们从八十年前开始，各方面都开始大幅度的衰退，而这种衰退在三十年前，达到一个高峰期。太叔家的现任家主太叔庸在十年前接任，从他接任之后，太叔家才止住衰落的颓势，隐约有复苏的迹象。不过像太叔这样的大家族，想要恢复以前那般景象却也不短期能做到的。不管如何，太叔家沦落到二流集团，这是不折不扣的事实，所以我才觉我们有机会。”奚平笑道：“要是像霜月寒洲这样的大怪物，咱们可就没半点机会了。”
“哈哈！”巴格内尔兴奋地搓了搓手，但是还是保持一定的谨慎：“不过，我们不可太大意。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太叔家几百年的底子，虽然衰败了，也不可小瞧。”
“嗯。”奚平赞同道：“太叔家历史悠久，和其他各个世家，甚至包括霜月寒洲，关系都相当不错，在东瑞地区，更是根深蒂固。太叔家的变化这些年最主要的是体现在经济方面，在卡修方面，除了一个叫康纳利的卡修颇有著名外，其余的都是无名之辈。”
陈暮和巴格内尔听得极为入神，很明显奚平对太叔家的调查下了大力气。
“康纳利的感知强度达到七级，为人脾气火爆，性情耿直，年轻时曾与一个大势力结下仇怨。太叔庸成功地帮助他化解了这段仇怨，才收服这位高手。”
感知强度七级！陈暮心下一惊，难怪被称为高手！就连莫布里，也不过七级水平。这康纳利也达到七级，实力可着实强悍。陈暮还未曾与感知七级的卡修交过手，但也知道，感知的提升越到后面越是困难。
从六级到七级所需要的是时间远远超过五级到六级。
感知七级，在联邦都能排得名号。也不知道唐含沛、焦思这些联邦顶级高手的感知究竟有多强？他忽然想到星院的那位青青，连魔鬼女都忌惮的家伙，实力又有多强呢？
当然，感知强度并不能代表一切。比如肖波，他现在的感知强度虽然只是刚刚突破六级，但是普通的感知六级卡修和他相遇，十有八九有败无胜。要知道，感知强度只不过是他最弱的一环。
精细到令人发指的感知精确控制、出色的战斗意识、丰富无比的战斗经验、还有那张出自陈暮之手的轮，这才是他强大的所在。
“东瑞地区离我们太远，我能查到的东西太少。而且太叔家这些年一直很低调，各方面的信息本来就不多。但是，我们好像别无选择。”奚平笑道。
无论太叔家里面有多少玄虚，总比霜月寒洲的机会要大许多。六大啊，可是令人绝望的存在啊。
奚平神色一正，继续分析：“太叔家这些年经济复苏，而且像这种传承百年的家族，底蕴之深厚，绝不是普通家族能够比拟的。现在世道这么混乱，局势不稳，太叔家不管是自保还是有其他想法，都必须增强自己的战斗力。”
“不错。”巴格内尔摩挲着胡子，若有所悟。
“这便是我们的机会。”奚平此时像极了一只老狐狸，眯着眼睛：“硬来是不可能的，太叔家现在虽然只不过二流集团，但是比我们还是强太多。现在他们正在想办法招纳卡修，我们不如趁这个机会混进太叔家。”
“嘿嘿。”巴格内尔一脸阴笑：“这个我喜欢，只要混进去，那就好办。要不去偷，要不干脆绑票，嘿嘿，这两个我都熟！”
陈暮大汗。
奚平似乎没有听到巴格内尔所说，径直道：“绑票是下策。现在雪花卡修团已经知道我们在打金斑软液菌的主意，一旦这件事泄漏出去，我们就等着承受太叔家的怒火吧。难道我们再次舍弃这个山谷？”
巴格内尔立即闭嘴了。山谷发展到现在局面，是众人共同努力的结果，谁也不舍得就这么舍弃。
“这次去的人不需要太多，去多了也没用。老板和维阿两人一起去，老板在明，维阿在暗。有维阿在，我们也不会担心您的安全。老板想办法混进太叔家之后，然后取得他们的信任，打听到金斑软液菌的具体信息，我们再商量该怎么办。”奚平斟酌道。
眼下有用的信息太少，即便是奚平和巴格内尔这般老辣之辈，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可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嗯。”陈暮点点头，示意明白。经奚平这一说，他也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在考虑，呆会是不是和巴格内尔讨教一下绑架偷盗方面的知识。
“老板！”巴格内尔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暮。陈暮还是一副神色淡然的模样，就仿佛这事和他无关一般。
“怎么？”陈暮在等巴格内尔的下文。
沉吟了一下，巴格内尔才道：“老板，你太低调了，这次你要改变一下风格才行。”
“太低调？”陈暮不大明白。
“对，太低调了！”奚平附和道：“老板的实力当然没话说，但是却没什么名气，这对我们这次的计划很不利。名气越大，别人才会越看重你，也更容易打动别人。老板您想想啊，如果焦思校长到东瑞去，只怕整个东瑞都轰动了。如果您的名声像唐含沛那般，只怕你一开口，太叔家马上屁颠屁颠地把金斑软液菌送到您手上！”
“奚平这话太对了！”巴格内尔一脸深得我心道：“有名和没名，这两者就差得远了。大家都是俗人，你我都不例外。老板如果闯出一定的名头，只怕不需要开口，这太叔家就主动来招揽你。如果你没名气，别人说不定理都不会理你。”
陈暮并不是不谙世事之辈，只是平日没有想过这些事，此时两人一点拨，顿时明了。
“怎么才能出名？”陈暮很直接问。
“唔，这个问题问得好。”巴格内尔啪地打了个响指，一脸专家的模样，煞有介事道：“出名嘛，对别人来说，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但是对老板您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实在是简单不过的事。老板只露一手，保准马上声名鹊起……”
“具体点！”陈暮打断巴格内尔。
“呃。”巴格内尔阴笑，目光闪动，像狼盯住猎物一般：“很简单，老板只需要打败几个所谓的成名卡修，就足够了。嚣张，一定要嚣张！但凡是敢挑衅，老板可以直接干倒他！嘿嘿，这么年轻，又这么有实力，脾气火爆点才正常嘛！”
陈暮的目光转向奚平。
奚平点头：“这的确是最简单的办法。”
陈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万一要引起唐含沛他们的注意呢？”
唐含沛这个名字无疑是众人心头的一团阴云，手段狠辣、杀伐果断，可偏偏没有人能够看懂他到底在想什么，这样一个人，谁能不忌惮？
“老板只怕又要换貌才行，要问问苏流小姐，看看她有什么办法么？”奚平沉吟道。
众人又商议了许久，决定了许多细节方面的问题。
这只是个大体方案，随机应变还是需要陈暮自己来掌握。虽然他没有类似的经历，但是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上，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决定之后，陈暮又把自己关进实验室，他需要做很多准备工作。
陈暮和维阿离开基地时只有寥寥数人知道。两人此时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也不知道苏流澈柔出于什么心理，陈暮被改成一个面相丑陋的少年。反倒是维阿，英俊异常，配合他本人冰冷到骨子里的气质，不知要迷倒多少女人。
这让巴格内尔和奚平两人偷笑了许久。
从斯喀尔地区到东瑞地区，路途遥远，需要三个月的时间。陈暮也知道这次行动是急不来的，倒也并不急着赶路。每天除了赶路的时间，其他时间，都花在和维阿的对练上。
按照奚平和巴格内尔给他设计的方案，他需要尽快地熟悉【百变】。如果连【百变】都不熟悉，那接下来的所谓挑战，也只是虚谈。
一列雪梭船以离地面十五米高的高度呼啸飞行。天冬里区和其他区不同，由于地层基本都是冰层，所以长途飞行基本上都是依靠雪梭船，而非长梭列车。
坐在松软座椅中，陈暮有些昏昏沉沉。昨天晚上和维阿的对练让他精疲力尽，而赶路的时间也就变成了休息。
船身忽然一顿。
迷迷糊糊的陈暮睁开惺忪的睡眼。

第三百六十二节 遇袭
雪梭船不知怎么停了下来，船上的乘客立即有些躁动，许多人把脸贴到窗户上。
陈暮乘坐的是一艘中型雪梭船，能够容纳一百余人。像这样的支线，中型雪梭船是主流通行工具，而像那种可以容纳五百余人的大型豪华雪梭船，只有在长途旅行线路上才可以看到。
大型豪华雪梭船的防护力量极强，也非常舒适，唯独价格比较昂贵。但这却不是陈暮不选择它们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乘坐大型豪华雪梭船的手续十分严格。以陈暮现在的身份，属于典型的不明人氏，可经不起盘查。
中型雪梭船配备的力量并不是很强，大约十名卡修护卫，他们需要防备的是野兽。很少会有哪个卡修团去打雪梭船的主意，每艘雪梭船的力量虽然并不是很强，但是敢涉足客运的公司集团，没有一个不是势力雄厚。
敢劫持雪梭船，就等着这些客运公司的报复吧！所有的客运公司在这一点上，立场出奇的统一，任何一家公司的雪梭船被劫持，所有的客运公司都不遗余力地提供帮助。
当然，这个世上永远不乏亡命之徒。不过好在雪梭船的油水确实不多，对它感兴趣的卡修并不多。这条支线上很少有雪梭船出事，是一条颇为安全的支线。
这艘雪梭船上的卡修颇有几分实力，陈暮上船时便注意到。他们个个神色干练，十分精悍，有这十名卡修的护卫，这一路上的安全他并不担心。
为了掩藏维阿的存在，陈暮和维阿并没有乘坐同一艘雪梭船，维阿从另一条路，两人到前面的扎尔干市汇合。
挣扎了一下，身上传来一阵阵酸软，昨天晚上他又被维阿狠狠地收拾了一顿。这家伙，出手果然不知道留情！陈暮心中暗自嘀咕，他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在自己手臂上。
那是一个绿色图案。
一朵看上去十分妖异的绿色五瓣花。这是前几天，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手臂上。没有人认识这到底是什么花。后来经过苏流澈柔用仪器检测，才知道这朵花形的图案是他体内那根绿线搞的鬼。
这朵绿花并没有让陈暮有其他的感觉，他的身体状况还和以前一样，但这个变化还是让他隐约有几分不妙的感觉。绿线一直蜇伏在自己体内没有动静，现在突然弄出这样一朵妖异的绿花，难免令人心下发毛。
这朵绿花就有如刺青，甚至给人几分娇艳之感，颇有几分魔鬼女的风格。只要出自魔鬼女，无论是东西，还是技能，无不给人诡异之感。
“很抱歉地通知各位旅客，我们遭遇到一群炽目祖鸟，大概需要停留十分钟。在此，我们对此对您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本船的卡修将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感谢您的谅解，谢谢。”
雪梭船的广播突然响起。
旅客们此时纷纷放下心来。炽目祖鸟是一种食肉性危险野兽，它们的体形和一个成年人差不多高，能够进行短距离的低空滑翔。相较于它的拙劣的飞行能力，它的奔跑能力非常出色，快捷如飞。它有着锋利的爪和喙，但这并不是它最致命的武器。
炽目祖鸟的头顶长有一个拇指粗的触手，触手的顶端长有一颗火红色的眼睛，这才是它最危险的武器。它能释放出火红色的能量束，能洞穿普通三星级能量罩。触手十分灵活，能够向各个方面瞄准。不仅如此，这只红眼还有侦测的功能。
炽目祖鸟一般三五成群，但数量不会太多。对船上这些卡修来说，只不过费一会功夫罢了。
旅客们也很清楚这一点，个个放松下来。船上正在播放卡影，这是用来给旅客们来打发时间的。这让陈暮想起了和雷子制作《邂逅》和《师士传说》的那段时间。
但是紧接而来的最期待卡影排行榜上，《师士传说》赫然名列第一，这让陈暮多少有些愕然。他没想到《师士传说》的卡影竟然流传到天冬里区。
而接下来的新闻更是让他哭笑不得。有许多大型卡影公司公然放出悬赏，以期望能够找到《师士传说》作者木雷，悬赏奖金高达一点五亿。
看来自己以后哪怕就算去制作卡影，也不愁饿死了。陈暮半是得意，半是感慨。好几年过去了，还能看到它，难免让他心中百味杂陈。
市面上有许多《师士传说》后续版本，全都是一些卡影爱好者自己制作的，直看得陈暮眼花缭乱。
过了十分钟，雪梭船依然没有开动的迹象，船上的乘客渐渐有些不安了。
如果只是几只炽目祖鸟的话，应该早解决了才对，怎么还没有动静？
陈暮忽然心下一动，他抬起头，看向窗外，他感受到不远处有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
这股能量波动太强，船上也不乏卡修，这些卡修脸色齐变。一些机灵的家伙慌忙朝舱门跑去，这么强的能量波动，绝对不是炽目祖鸟能够释放出来的！
这些人的反应可谓极快，雪梭船本身的防护力在强力卡修和强悍野兽面前，脆弱得像纸。但是它对于内部的乘客来说，无异于一个金属笼子。
隔着有机玻璃窗，陈暮的目光瞥见几道流光朝舱门位置疾射而来，便知道这几人难逃一死。
果然，这几道流光轻而易举地穿透金属舱门，几声惨叫，这几位卡修顿时飙射出几道血柱，倒在地上。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怎么回事。雪梭船内立即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啼声不绝于耳！
三位卡修一脸杀气腾腾飞进雪梭船，为首的卡修一头板寸短发，面色冷峻，看到一片混乱的船舱，漠然抬起手，几道流光一闪而逝，尖叫得最厉害的几人立时毙命。
“都给我闭嘴！”
这一举立即把所有人都震慑住，乘客们惊恐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几人，面无人色。
“谁要是不老实，哼！”言语间的杀气流露无遗，眼神如刀横扫整个船舱。
两名卡修留守在船舱内，而另一名卡修则进入驾驶室。雪梭船重新开动，然而谁也不知道此去何方。
陈暮像其他人一样，蜷缩在座椅上。他心中苦笑连连，昨天晚上的训练把他所有的体力和感知都榨干了，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尤其是感知，几近枯竭。
他还注意到，除了舱内的两名卡修，雪梭船外还有十多名卡修监视。
这些家伙绝不会在意舱内的这些乘客，必要时，他们会毫不犹豫把整艘雪梭船轰成稀巴烂。从对方的行为上判断，陈暮认为这些卡修一定是别有所图。如果是杀人越货，那这艘雪梭船现在只怕不会留活口。而且以这些卡修的身手，抢劫旅客的这点利益肯定无法入他们的眼。
陈暮没有想太多，他们究竟图谋什么，到时自然会见分晓，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地恢复自己的体力和感知。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只能做人家菜板上的鱼。
也不知道是不是危险的刺激，陈暮此时头脑出奇的清晰，心倏地平静下来。
不知不觉中，他进入一种很奇特的状态，似睡非睡，心头一片宁静，周围的一切，又似乎都在他的观察之中。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东西能在他心头惹起一丝波澜。
呼吸极为自然地变得绵长，全身哪怕再细小，再难控制的肌健，也自然而然地松驰下来。心跳变缓，血液流速变缓，如果有人看到陈暮，大概只会以为他睡着了。
幸好陈暮把头埋在怀里，否则的话，被人看到，只怕更是怪异，引人注目。
这个时候还能睡着？
雪梭船从大道上偏离，投入丛林之中，又大约飞行了半个小时。丛林越来越茂密，就是劫持雪梭船的卡修们也不自主地流露出紧张的情绪，他们小心翼翼，面色凝重地保持警惕，丛林中的危险随时可能出现。
而乘客们更是个个吓得发抖，他们只是普通人，从未进入过丛林。丛林的危险连卡修都忌惮非常，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个禁地。
许多乘客都露出绝望之色，现在就算这些卡修放他们走，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敢离开。
更多人的都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遇到什么野兽啊！
在这些卡修手上，他们还有一线生机。如果落在野兽手上，唯一的下场便是成为野兽裹腹的肉餐。
上天却似乎总喜欢和人们开玩笑，越不想遇到的，却偏偏总是会出现。

第三百六十三节 雪波蝠
丛林中树木长得十分高大，粗大无比的树干需要七八人合抱，树冠离地面都在二十米以上。每一棵树都是如此巨大，树与树之间的间隔十分宽阔，地面都是深厚的积雪，不见其他灌木。也正因为如此，雪梭船在丛林中方能进退自如。不过为了防止撞上树干，雪梭船的速度并不快。
阳光无法穿透厚厚的树叶层，丛林中一片阴暗，幢幢树影看上去也颇有几分可怖。船上的乘客们人早就吓得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由于害怕触怒这些卡穷凶极恶之徒，没有人敢发出哭泣声。
十多名卡修小心翼翼地护卫在雪梭船周围，保持高度戒备。他们神色间难掩疲色，干掉这艘雪梭船的随行卡修消耗了他们大量的体力。虽然他们巧妙地利用炽目祖鸟打前阵，但是对方的临死反扑还是让他们大费手脚。
卡修间的战斗不生即死，没有人敢有丝毫放松，哪怕他们占尽上风。
咻咻咻！
忽然，奇异的啸声像风从极细的裂缝中吹过，正在向这边高速逼近。不需要招呼，所有的卡修都停了下来，露出戒备状态。雪梭船也停了下来，船上的两位卡修神色紧张地站了起来，走到敞开的舱门前。
“小心！是雪波蝠！”
一位卡修高声尖叫，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其他卡修脸色齐齐微微一变，身上能量罩的光芒无不更盛了几分，他们把能量罩的性能发挥到极致。
话音刚落，十几道巴掌大的白色波刃从林中各个方向朝这些停在半空中的卡修疾射而去！
这些雪白的波刃速度之快，有如闪电！迎面而来的杀气凛冽如刀！
噗噗噗！
三名卡修的能量罩被白色波刃轻易洞穿。三位卡修的能量罩，恍若实质般的能量罩竟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乒的一声，三个能量罩同时粉碎，点点晶莹如烟如雾的碎芒之中。三道血箭从三人胸口迸射而出！
惨叫声在树丛间回荡，与旋即被寒风卷走，不见声息。
其他卡修皆是一惊，但没有人敢分心。他们的能量罩全都正在剧烈地振动。如果再来一波冲击，他们也难逃罩灭人亡的下场！
这些巴掌大的白色波刃此时也黯淡了许多，众人这才看清，原来这些白色波刃竟然是一群白色蝙蝠。
雪波蝠，体形娇小扁平，双翼展开不过成人巴掌大小，快若闪电，来去如风，它在高速飞行时，能在体表形成极为扁平状的极薄能量层，挟着高速冲击，锋锐无匹。
雪波蝠是丛林中的杀手，它们喜欢突然偷袭，等到它们的猎物发现它们时，往往已经被洞穿！
一击不中，这些雪波蝠明显露出去意。它们也没想到这些看似美丽绚烂的能量罩竟然如此坚固，它们也被撞得头晕眼花，一时间，动作有些迟缓。
这批来历不明的卡修个个实战经验丰富，这波袭击来得太突然，他们也没有想到雪波蝠如此恐怖。但是看到同伴横死在自己面前，他们心中又惊又怒，此时看到雪波蝠露出力竭的迹象，纷纷出招。
这些家伙出手皆是狠辣异常，他们深知如果不趁雪波蝠力竭，一旦它们重新恢复刚才那如同惊虹般的速度，他们的胜率极低。
波刃、能量梭、能量球……
无论哪种卡修都十分讨厌像雪波蝠这样以速度见长的野兽。在丛林中，他们永远无法像雪波蝠这般进退自如，而且它们一击不中，立即远遁，伺机偷袭，令人烦不胜烦。
啪啪啪！
七只雪波蝠被击中，在半空中爆成几团血雾。雪波蝠是典型的攻强守弱的野兽，本身的防护能力极差，一旦被击中，基本就没有活理。
各种颜色和形状的能量体到处乱飞。为了避免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再为这群杀手提心吊胆，这些卡修们铁了心把这群雪波蝠全都歼灭。
所有的火力全开，能量体疯狂地倾泄，能量体打在粗壮的树干上，木屑横飞，场面看上去混乱无比。
半空中又多出几团血雾，绝大多数雪波蝠在这铺天盖地交织的能量体中灰飞烟灭。但是有三只雪波蝠，就是成功洞穿能量罩的那三只，由于成功洞穿，它们比其他雪波蝠受到影响要小很多，依然保持着快如闪电的速度。
似乎知道难以从如此密集的火力中安然逃离，它们再一次展露令人惊艳的凛冽冲击。
三道白光，即使在五彩纷呈的火力网之中，也无法忽视它们的锋芒。
一道白光与另一束红色光芒撞在一起，啪，爆成一团血团。
另外两道白光却成功穿过火力网的缝隙，狠狠地扎向两名半空中的卡修。
噗噗！
刚才受到重击的能量罩这次并没有挡出这两记凶悍绝伦的攻击，清脆的破碎声再一次响起，紧接而来是两声凄厉的惨叫。
两只光芒黯淡的雪波蝠很快被打爆，但是两名从半空中倒头栽下的同伴提醒他们，刚才这短短的交锋，是何等的惊险。
劫后余生的卡修都在庆幸，每个人都禁不住寻思，如果刚才那一击换作自己，能不能挡下来？
为首的卡修脸色很差，劫持雪梭船没有伤亡，谁想到竟然会在成功劫持之后，一下子竟然损失五名卡修？
五名卡修，有几人甚至跟了他很长时间！环顾四周，现在他们只剩下八名卡修，这让他心下稍安。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大大敲一笔，他心中狠狠地寻思着。
陈暮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子光芒流转。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上次昏迷中无意中学会的深层宁静，竟然有着如此绝佳的恢复能力！短短的半个小时里，疲劳和酸软不翼而飞，浑身说不出的轻松，充满了力量。
更令他感到惊喜的，他的感知也已经恢复大半。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也有平时的七成水平。
神奇的深层宁静！倘若不是身陷险地，他恨不得马上能够好好摸索深层宁静的奥妙。
深层宁静，如果运用得好……
奈何眼下却不是研究深层宁静的好时机。那群看上去娇小可爱的白色小蝙蝠让他心中暗自惊异不已，丛林中的危险果然层出不穷。
不过他立即意识到，眼下可是绝佳的机会！
这些刚刚经历一场惊险战斗，这些卡修遭受重创，士气正是低落，紧绷的神经刚刚放松，而且他们的能量卡消耗也极大，这对陈暮来说，都是十分有利的条件。
而且他敏锐注意到，这艘雪梭船的前进方是并不是沿着一条直线。陈暮的丛林经验十分丰富，敢这么行驶，很显然驾驶者对这片丛林颇为熟悉。这也足以说明，这群卡修是有预谋的。
陈暮不相信，就凭借这十多名卡修就敢与一个大集团挑衅，前方很有可能还有他们的同伴。那样的话，自己可就真的是陷入重围，再有本事，也无力回天。
只要成功突围，逃入丛林，自己活下来的机率要大得多。丛林中，他不畏惧任何人，除了维阿。而至于船上其他的乘客，他还没有愚蠢到觉得自己有能力把他们营救出来。
自己单枪匹马，能够逃出就已经是万幸。
脑海中的思路清晰愈发清晰，他当机立断，决定出手。
乘客们早就吓得全都趴下来，唯恐被不小心波及，陈暮的动作没有人注意。
猫着腰，陈暮悄无声息地埋伏在舱门的一旁，他的双手指尖，闪动着微不可察的淡青色光芒。【百变】果然不愧是他费尽心思制作出来的卡片，能量波动之小，便是陈暮也感到十分满意。
“阿江，你去船里，好好看着，谁要不听话，不要手软。”为首那位卡修淡淡道，熟悉他脾气的卡修们都知道，老大被刚才那群雪波蝠闹出火气了。
“嗯。”一位大约二十七八的年轻卡修应了一句，便朝雪梭船舱门走去。
“都给我打起精神！”为首的卡修厉声喝道，惨重的损失让他心中十分窝火。不过很显然，刚才那场战斗虽然很短暂，但是对这些卡修冲击却十分大，他们神色不自主地露出萎靡和放松，为首卡修的厉喝显然没有太多效果。
为首的卡修眉头微微一皱，不过也知道此时说什么都白搭。此时，年轻卡修刚刚进入雪梭船，他干脆一挥手：“出发。”
就在此时，剧变骤生！

第三百六十四节 突破
刚刚进入雪梭船的卡修突然一言不发地从舱门中倒飞出来，眨眼间，便一头扎进还没来得及分散开来的卡修中间。这些卡修莫名其妙地看着同伴从雪梭船里飞来，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脑。
“阿江，怎么了？”有卡修一脸奇怪地问。阿江一向十分老实听话，难道雪梭船里面有敌人？他们的目光都不自禁地飘向雪梭船。
“小心！”为首的那位短发卡修面色大变。
一道人影突然从年轻卡修怀中闪电般窜出来，这变故发生太突然，以至于众人的反应出现了极短暂的空白。这段空白极短，连一秒都不到。
然而就是这不到一秒的时间，却给了陈暮绝佳的机会。
他有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骤然爆发出所有的力量！肌腱陡然绷紧，如同猛的拨动钢丝弦，强横无匹的力量推动之下，他整个人仿若一只离弦之箭。
高速运动下，眼前的景象发生扭曲，陈暮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剧烈晃动的视野中，他准确无比地锁定对方要害——咽喉！
轻轻垂下的右手手掌，浮现一道极细而淡的光芒，浑似黑暗中无声紧紧盯住猎物的毒蛇。
看着对方的表情在眼中急剧放大，陈暮没有一丁点兴奋，也没有丝毫胆怯，心绪没有一丝波动，冷静得就像晶莹彻骨的冰。
上半身几个连续的类似钟摆般的摇摆，它能够让他的身形变得更飘忽而难以捕捉。这是从维阿身上学来的技巧，没有太多的花巧，但是很实用。它能形成一连串的残影，从而大大干扰敌人的判断。
可惜，他的速度比起维阿来，要差得远。在这一招上，陈暮吃过太多的苦头，就算是现在，维阿用起这一招，他还是觉得相当头痛。
对方目光愕然、惊恐、慌乱。
陈暮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迟钝而放缓速度，他的右手陡然弹起，微微屈肘平伸。流畅而自然地在对方咽喉上轻轻一抹。
目光落在卡修身后，这里便是他选择的突破点。手还没来得及从对方的脖子上取下，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危险的感觉蓦地升起。
毫不犹豫，陈暮甩手把手上的卡修朝身后扔去，自己却连忙在地上一滚。
噗噗噗！
银色的光梭穿透可怜的卡修身体，打得地面积雪飞扬。
顾不上观看身后出手的是谁，陈暮也不起身，紧贴着积雪，一个S形侧滑，闪到一棵树后。
几乎他刚一动，刚才他所处的位置就被打得一片狼藉。
好快的反应。
陈暮心中微惊，如果自己稍慢一些，现在只怕已经成了马蜂窝了。不过他的反应同样极快，闪到树后的一刹那，双腿猛地的树干上一蹬，整个人方向一折，朝右前方电射而去！
啪啪啪，直径达到十米的树干被打成木屑横飞。三四道银色光梭穿透树干，没入丛林深处。
对方的银色能量梭有如附骨之蛆，阴魂不散。
释放银色能量梭的是这群卡修的首领，他经验最为老辣，第一个意识到不对劲。在阿江从雪梭船飞出来时他便已经察觉不对劲，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如此强悍！
这一番兔起鹘落，可谓令人目不暇接，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
对方如同鬼魅般的身形和诡异的手段让他心中直冒寒气。双方的距离不到二十米，如此近距离内，自己的数次攻击居然全都落空，这需要多么强悍的反应神经啊！
心下骇然的他手上却没有丝毫放松。这样的家伙，一旦真的成功突围，只怕他们会寝食难安。他见过许多卡修刺客，其中不乏界内声名颇著之辈，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位这样让他感到心中发冷。
甚至连自己同伴是怎么被击毙的，他都没有看清楚。
他没有感觉到能量波动和感知波动，对方的动作和战斗方式，似乎更多依赖肌肉力量，难道是一位无卡流的高手？刚才对方那个紧贴地面，类似蛇类游走的动作在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之余，似乎更证实了他的推测。对方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般柔软，竟然做出这样违背人体规律的动作，大概只有那些专心锤炼自己身体的无卡流高手们才能做到这般程度吧。
不过，眼下却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仔细思考。
鹰隼般盯着对方的身影，蓦地，他的瞳孔猛的扩张，好机会！
对方从树后脱离，半空中没有借力之处，对于一名无卡流的高手来说，没有借力之处，也就意味着最大的破绽！但他并没有仓促出手，眼下还没有锁定对方，盲目出手只会让机会从指缝间溜走。
对他这样的高手来说，完成锁定连一个呼吸都不要。他没有察觉到任何能量波动，这给他锁定目标带来相当的难度。不过他的实力不俗，战斗经验也十分丰富，并不是无计可施。
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内，对一个没有能量波动的运动人形物体实现锁定，对于一位受过系统培养的高级卡修来说，这并不难。
当然，对方的速度太快，这给他带来一些小麻烦，但也仅仅只是小麻烦而已。他有足够的自信，完成这一击。
——就是现在！
对方离地面只有不到半米，此时不仅是对方最难做出调整，而且也是心头最为松懈的时候。
五枚银色的能量梭像极了五条银光闪闪，尖头尖脑的狭长刀鱼，他的感知稳定而精确，无数次事实证明它们的威力。
正欲出手，他脸色陡然大变！
这一恍惚，感知出现一丝紊乱，原本安静异常的能量梭立即变得不稳定，眼看便要失去控制。他这才反应过来，情急之下，连忙把手上的能量梭朝那道迅捷鬼魅的身影扔去。
刚一脱手，啪啪啪一连串密集的爆音，五枚能量梭在离他三米处的半空中凌空爆炸。受到波及，他顿时灰头灰脸。
但是他此时却顾不上，而是精神恍惚地怔怔望着那位神秘高手消失的方向。
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对方竟然凭空变向！
怎么做到的？气流卡？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察觉到一丝能量波动？如果不是气流卡，那又是什么？
而且对方随即一连串的变向，像极了锁链式变向，这可是难度极高的卡修战术动作！
所有的卡修面无人色地看着陈暮消失的方向，齐齐寂然无声。
过了一小会，为首的那位卡修才回过神来，他浑然不顾自己脸上的烟灰，面色凝重地走到倒下那位卡修的尸体前。
待看到那位卡修脖子上一道极细的血线时，周围响起其他卡修整齐的抽气声。
他们翻动阿江的尸体，果然也在同一位置发现一道同样极细的血痕。这些穷凶极恶的卡修也被这般凶悍的手段吓住了，个个面色如土，有几位卡修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了自己脖子。
见老大看得仔细，有人卡修大着胆子小心问：“老大，看得出来路么？”
“看不出来。”为首的卡修摇头，语气低沉。他的手指轻轻在血线旁一压，噗，早就积蓄足够压力的血沫像喷泉般从那一丝已经浸透的血线喷涌而出。
猝不及防之下，喷得他一身。
“太、太邪门了！”有位卡修牙齿打着颤喃喃。
浑身鲜血的卡修老大面容扭曲狰狞，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马上把消息传回去，不把这个家伙逮住，咱们以后都没好日子过！”
陈暮在丛林中飞快地穿梭，大泥鳅出色的变向性能最适合像丛林这种复杂地形。天冬里区的丛林都是雪林，和南方的丛林枝蔓丛生不同，这里大多是树身挺拔的高大乔木，所以丛林之中的杂物其实是相当少的，这也是为什么雪梭船能够开进丛林。
陈暮散去手上的螺纹狙梭，本来他估计对方肯定会穷追不舍，这枚螺纹狙梭便是给他们预备的。
他哪里知道，他诡异阴森的手段早就把这帮人吓得胆寒，谁敢追来？
又飞行了大约十分钟，陈暮确定身后没有追兵，终于放缓了速度。他需要思考下一步怎么办。安全方面他现在不是很担心，在丛林中，人数的优势很难得到发挥，他一个人反而更灵活，而且他也十分熟悉丛林作战。
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是，他该怎么和维阿汇合？他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劫掠，身上哪里会备带地图之类的东西？没有地图的指引，想要赶到扎尔干市只能是痴人说梦话。
好在他虽然没有地图，却有其他方面的准备。

第三百六十五节 莫塔
一帮卡修皆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脸色也很难看。雪波蝠的偷袭让他们遭受重创，而刚才那位神秘高手，更是令他们的心头都蒙上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阴霾。
没走多久，为首的卡修突然露出警惕之色，不需要他招呼，仿若惊弓之鸟的卡修们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安萨，是我！”
洪亮无比的声音遥遥传来，一位如同铁塔般的黑脸壮汉眨眼间便来到众人面前。他身边跟着大约三十名卡修。
安萨看清来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莫塔，你怎么来了？”
“老大怕你出什么意外，就让我带些人来接你。”莫塔大大咧咧道。当他看到安萨狼狈的模样时不由一愣：“你们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安萨苦笑：“你猜对了。我们碰到了一群雪波蝠，损了几位兄弟。人倒霉连喝凉水都会塞牙缝。他妈的，这艘雪梭船里竟然有一个高手！”
“高手？”莫塔眯起眼睛：“什么样的高手？”安萨为人机智果决，深得老大的喜爱。从这第一次伏击便交给他，可见老板对他能力的信任。
安萨并不以战斗能力而著称，但是能够胜任一队之长，个人的战斗力也同样不弱。
莫塔和安萨两人关系颇佳，安萨也知道莫塔对集团里的权力斗争没什么兴趣，他们两人不存在利益冲突。
安萨于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越说莫塔的脸色越凝重，他们都是在刀尖舔血的人。对方一出手，就能大致知道深浅。
莫塔一张黑脸凝重，双目开阖之间，精芒闪动，当机立断：“这次行动老大准备良久，没有成功之前还不能泄露消息，这个家伙交给我，你先回去向老大复命吧。”
说完莫塔也不废话，问清对方逃离的大致方向，立即动身。
注视着莫塔没入丛林，安萨心头微松，莫塔的小队在几支队伍之间也中一流水平，而他本人，战斗力在七位队长之中名列第三。
莫塔貌似粗豪，但实际心细，想必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更何况他还有阿辛。
【千里】，超远距离通讯卡，需配合通讯矩阵使用。
没有中洲集团在一旁窥伺，陈暮可以放心大胆使用【千里】，通讯矩阵的银色金属块激活之后，无数零件眼花缭乱地组合活动，飞快地平铺在地面，五根树状金属天线组成一个矩阵。
想起那天巴格内尔和奚平在得知【千里】时的惊喜，陈暮心中忽然有些得意，能够得到别人的肯定，特别是身边的人认同，这种感觉相当不错。
现在他使用的【千里】是经过他重新设计制作的，对筹卡理论的更深理解，让他已经不满足以前【千里卡】。新的【千里卡】通讯距离更远，信号更稳定。基本上，只要在天冬里区，都可以实现通讯。
其实它理论上的通讯距离更远，但是受到通讯矩阵的制约，它的潜能无法发挥出来，对这一点陈暮也没有什么办法可想，通讯矩阵是【下城】基地的技术，那是另一个体系的东西。
如果哪一天，他能把通讯矩阵的技术全都吃透并且改良，便极有可能能够重新与阿方索他们联系上。
陈暮总共制作了三套，自己一套，维阿一套，还有一套留在雪丝虫山谷，这样一来，就算他遇到问题也能找到人商量。
“老板！”奚平出现在光幕上。
陈暮把自己遭劫掠和遇到的问题简单地说了一下，听到他遭到危险，奚平吓一跳，连忙叫过巴格内尔。
“老板，您现在在哪？具体位置！”巴格内尔面色凝重，连忙问。现在老板一个人，遇到危险怎么会他们不担心？老板虽然有实力，但终究不是维阿那个不死人。
具体位置？陈暮不由露出苦笑：“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在哪。应该是在比达市和扎尔干市之间的丛林。”他一上雪梭船便开始沉睡，哪里知道现在在什么位置？
而当巴格内尔把地图传过来，陈暮却有些傻眼了。
地图上，比达市和扎尔干市之间全都是丛林。而在丛林间，有七八条道路连接两座城市。他完全搞不清楚自己走的是哪一条路，而现在又在哪个位置。
不过，这地图还有点作用，起码他能够大致知道扎尔干市的大致在哪个方向上。
一股细微的能量波动在丛林间掠过，有如水波悠然漾开。
探测类卡片！
陈暮转身朝后看了一眼，低声对巴格内尔道：“你们让维阿在扎尔干等我。”说完便关闭通讯，飞快把通讯矩阵收了起来。
这种感觉他不是第一次遇到，在东卫学府的时候，他便领略类似的能量波动，也正是那次，他才悟出来梭状感知结构。
只是，这次的波动比上次更隐蔽，也更为精细。自己的感知几乎下意识地排斥这股微弱的波动，波动在他周围形成特异的波纹结构。
糟糕！陈暮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与这股波动较劲，而是拔腿飞奔。
丛林之中，一位脸上有一对酒窝的年轻卡修指着一个方向：“他在那个方向！”
莫塔率先空而起，其他卡修纷纷紧跟其后，三十多名卡修散开队型，呈扇形向刚才那位卡修所指的方向疾冲而去。这些卡修无一不是老练之辈，推进速度虽然，但是每人脸上都是一副好整以暇，不见一丝急迫，倒好像他们正在郊游。
莫塔没有撑起能量罩，任凭如刀子般的寒风吹在脸上，而他脸上的表情颇为享受。听到刚才安萨对那位高手的形容，莫塔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似乎已经开始变得燥热！
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对手了，他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愈发期待。
他不担心对方能够跑掉，没有人能够从他手上跑掉。因为在他手下，有一名超级探测卡修——阿辛！
阿辛虽然的实力一般，但是在探测方面的造诣实在令人觉得匪夷所思，到目前为止，还从未有人能够在他手上溜走，其他几个队长对阿辛都是垂涎己久。但不管把什么样的条件摆在他面前，都无法打动他。
原因很简单，莫塔救过他的命。
阿辛的来历很神秘，没有人知道，连莫塔也不知道。他自己也从来不说，但是大家都知道阿辛的来历一定不凡，那张五星的探测卡，就连总老大都惊叹不己。
阿辛这次也没有失手，很快便发现了对方的大体位置。
于是，捕猎开始了！
就在丛林之中的这次追猎开始时，联邦的形势再一次发生变化。法亚的强势崛起引人恻目，也同样引起六大的恐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六大将再一次联合起来，打击法亚时，法亚却和中达书府联手向联邦综合学府发起攻击。
谁也不明白，中达书府吃错了什么药，抑或是法亚给他们开出了什么无法拒绝的条件，但是中达书府的反戈一击，在六大连盟还没有建立起来，就宣告了瓦解。
不仅如此，与百渊府结盟的中达书府，一扫之前颓势，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硬。
法亚和中达书府的联手，立即让联邦综合学府的情势危急无比，没有哪一家愿意在这个时候去帮助联邦综合学府，除非同样选择连盟，否则谁也不是这两家的对手。但是，无论是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和联邦综合学府结盟，那不是把自己推入火坑么？
前线总指挥狄博的殒命让联邦综合学府早就岌岌可危。在法亚和中达书府两家面前，前方防线脆弱得像纸一样。
法亚和中达书府从两个方向气势汹汹朝联邦综合学府逼近。
昔日六大之首的联邦综合学府如今已经是穷途末路，原本生机勃勃的校园此时冷冷清清，偶尔见到几位学生，也无不是一脸悲戚之色。
联邦综合学府校方董事会的那些董事们个个惊慌失措。说起来可笑，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还在拼命地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但谁也没想到，一夜之间，形势急转直下。
狄博一死，这些老家伙们立即慌了手脚，一些胆小的董事甚至已经带着家人悄然逃离京城。
帕夫察科绝望地看着眼前的这些老肥虫，这些贪婪的家伙平日里个个都恨不得把所有权利都揽下。但是此时，校长之位却成了烫手山芋，谁也不肯接。这次的会议，到会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董事。
难道，联邦综合学府要在自己手上消亡么？帕夫察科失魂落魄地想着，最让他想不通的是，军方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卫月青没有任何动静，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母校已经快灭亡了吗？
“我、我先走了！”一位董事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大家也快逃吧！留在这，只能是死路一条！”
噗，一朵血花在这位董事的额头绽放。
一道挺拔的身形出现在各位董事的视野之中。

第三百六十六节 唐含沛出手
“唐含沛！你大胆！”帕夫察科霍地站起，厉声喝道。众目睽睽之下，一位董事被杀，这在联邦综合学府的历史上还从未发生过。而凶手竟然是他的得意门生，这叫他如何能不又惊又怒？
“老师！”唐含沛微微朝帕夫察科一躬。
其他董事也皆是一脸怒色，另一位董事按捺不住站起来：“来人，把唐含沛带下去！”
然而，会议室外没有任何动静。
唐含沛看也没看这位董事一眼，悠然坐下来，脸上始终挂着温和而淡然的微笑。然而这温和如春风的笑容却让在座各位董事心中都生出不妙的预感。
帕夫察科心陡然往下沉，他对自己的这位弟子了解极深。唐含沛做事素来谋定而后动，他这次敢出手，一定有所依仗，他到底想做什么？
帕夫察科的疑惑也是所有董事的疑惑，能混到这地步，这些人都不是傻瓜。他们个个稳坐如故，等待唐含沛揭开谜底。
“人呢？卫兵！”站起来的董事怒声向会议室喊道。其他董事看向他的目光就像在看傻瓜，这家伙难道看不清形势吗？
唐含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似乎听到会议室里的嚣闹，几位卡修走进会议室。
那位董事大喜，指着唐含沛，大声道：“你们，把他带下去！胆敢袭击学校董事，公然谋杀，罪不可恕！快，押他下去！”
几位卡修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像木头人一般。
“他太吵了。”唐含沛笑吟吟道，说不出的儒雅。
砰！那位董事的额头出现一个血洞，他睁大双眼，不能置信。出手的是一位卡修，其他两位卡修一言不发地把倒在地上的董事拉出会议室。
其他董事骇然，面面相觑，许多董事都齐齐露出怒色。兔死狐悲，刚才死的可是一位董事，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是自己？
“唐含沛，你这是什么意思？”开口说话是迪温罗特。这位年近七旬的董事是整个董事会资历最老的董事，比帕夫察科的资历都要老得多，他也是董事会中立派系的代表。
对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董事，唐含沛身体微微向前倾，恭声反问：“迪温罗特先生，您对现在联邦综合学府的局势如何看待？”
迪温罗特一怔，他没想到唐含沛突然问这个问题，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哦，你怎么看？”
唐含沛展颜一笑：“很显然，我们已经到了悬崖边。”他像在述说一件和他毫不相关的事情。
“这事还轮不到你来多嘴！”另一位董事忍不住冷笑道：“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待罪之身！哼，再说，联邦综合学府沦落到今天的地步，还不是你惹下的祸事？”
其他董事个个露出赞同之色，如果不是唐含沛在罗柚市的那次疯狂行动，联邦综合学府根本不会如此被动！
唐含沛丝毫不恼，朗声道：“莫非到了现在，各位还认为，倘若我们不与法亚接触，法亚会和我们保持和平？”
迪温罗特眉头微皱，不悦道：“现在不要说这些没用的，眼下怎么办才是我们需要讨论的！”说完他的目光落在唐含沛脸上：“你既然来了，想必是有什么想法了，不妨说说。”
唐含沛微微一笑：“您的智慧令人赞叹。”说完，他取出一则文件，递给迪温罗特。
迪温罗特接过文件，扫了几眼，脸色阴沉无比，但他没有说话，而是随手把文件传给身边的董事。
文件传到帕夫察科手上。看了一眼，他脸色大变。这则文件是一则任命书，意思很简单，校方董事会指定唐含沛为战时校长一职，统领校方的各项事务，拥有战时一切事务的裁决权。
如果按照文件上所说，联邦综合学府所有的权利将集中在他一人身上，董事会将无法对其做出任何约束。
“哈哈，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通过这项决议？”一位董事冷笑道。
“因为我能带领联邦综合学府走出困境。”唐含沛极其平淡回答。
“你以为你说有，你就有？哈哈！”这位董事像听到什么最大的笑话，放声大笑。
唐含沛缓缓环顾四周，犀利无比的目光充满了压迫感，许多董事都情不自禁地躲避他的目光！
“因为我是唐含沛！”
会议室鸦雀无声，这句话就像带着无比的力量，掷地有声，又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令人心悸神摇。
唐含沛敛去脸上的笑意，沉声道：“各位在如此危急的时候，还没有离开京都，足以说明各位对联邦综合学府的感情。想必大家也知道眼下局势有多危急，如果我们再不做出有力举措，迎接我们的必将是沦陷和灭亡。我们美丽的学府将夷为平地，我们的财富将被掠夺一空！我们不仅将一无所有，还将成为学校历史的罪人，和全联邦耻笑的失败者！”
会议室里，唐含沛带着一丝怒意的声音在回荡。
沉默、还是沉默，许多董事的脸色变幻，一会红一会白。
“抱歉，唐含沛，你虽然在卡修方面的造诣很出色，但你并没有证明你在这方面拥有足够的能力。”另一位董事冷静地回答。
迪温罗特没有开腔，他像在思索着什么。唐含沛神情如常，只是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各位，事实上，我并不是来征求各位的意见。从今天开始，联邦综合学府的董事会将成为历史。而各位，也将见证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难不成，你想挟迫我们？”刚才那位董事冷冷反问。
“我想给各位看个东西就知道了。”唐含沛打开手上的度仪，度仪弹出一道不幕。
光幕上出现一位穿着军装的中年人。
“卫月青！”
“军团长！”
几位董事失声惊呼。光幕上，赫然是联邦第一军团军团长，出自联邦综合学府的卫月青。
“各位董事，大家好，我是卫月青。我就不废话了，我代表第一军团支持唐含沛担任战时校长一职。”卫月青语气清晰，如同岩石雕刻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波动。
董事们面如死灰。
他们此时才恍然大悟，难怪之前卫月青一直没有动静。
帕夫察科面色苍白，一刹那间，他心中豁然开朗。唐含沛为什么会在罗柚市做出那么过激的动作？他就是想让人联邦综合学府陷入危境！宋成彦拒绝担任前线指挥，随即被接入第一军团，只怕那时唐含沛就与卫月青达成协议。
从那时开始，他就布下这个局！不，说不定在更早的时候，他就开始布局了。
可是，他凭什么自信能够把联邦综合学府从危境中解救出来呢？
这一点是帕夫察科还想不通的地方，但是他深知自己这位弟子绝对有所依仗，只是自己想不到罢了。看着唐含沛脸上温和无害的笑容，帕夫察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原来自己是如此不了解自己的弟子。他不明白，唐含沛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是联邦综合学府校长，如果不出意外，在十年后，绝对是属于他的。
卫月青的劫持令所有董事都明白，唐含沛成为联邦综合学府校长一事已经大局已定。有卫月青的支持，便足够他通过这项决议了。没有人会在此时还不识时务，那是和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如果不是在战时，如果不是董事会的成员现在只剩下平时的三分之一。如果不是情势如此危急，就算有卫月青的支持，董事会依然有足够的力量与之抗衡。
但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迪温罗特第一个在决议上签字。签完之后，他抬起头对唐含沛道：“希望你能实现你的承诺。”
唐含沛敛去笑容，神色肃然恭敬回答：“请您放心，联邦综合学府必将更加辉煌！”
所有的董事都在任命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接过任命书，唐含沛脸上却没有喜色，如此深沉的城府令所有董事们都心中发寒。
“谢谢各位的支持，相信不久之后，各位便会发现你们的决定是多么英明。”唐含沛面无表情继续道：“那么，我将发布几条命令。”
“第一，今天所有没有出席董事会的董事成员，其行径属叛离联邦综合学府，剥夺其董事身份，没收其所有财产以及产业。”
帕夫察科心下一跳，够狠！唐含沛这是给自己除去后患，一旦这些董事的身份被剥夺，那剩下这三分之一的董事，就算以后局势定下来，也无法与唐含沛相抗衡。
见绝大部分董事对这条命令都不是很在意，帕夫察科不由在心中暗叹，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
“第二，任命宋成彦为前线总指挥。鉴于前线的战力严重不足，希望各位能将自己家族的战斗力量贡献出来。至于量的多少便看各位自己的意愿，但是有一点我先声明，那些被剥夺董事的成员家族，除了财产之外的固定产业，将被校方拿出来分配。分配的额度将按照功劳的多少，予以分配。”
轰！
会议室立即沸腾了！被剥夺身份的董事可占董事会的三分之二啊，这可是块肥得不能再肥的肉！许多人都在心中盘算着，自己手上有多少卡修。
环顾这些亢奋无比的董事，唐含沛微笑如故。

第三百六十七节 引兽
该死！
这股探测波动实在太灵敏！屡试不爽的伪敛息法竟然也无法躲过对方的探测，这让陈暮头痛无比。隐蔽是他最大的优势，他所有的战术几乎全都围绕这一点来展开。一旦这一点被破去，他的处境就相当不妙。
这便是极端战术的劣势。陈暮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战术到底有多极端。直到此时才发现，当自己无法保持隐蔽之后，缺乏其他的反击手段，彻底陷入被动之中。
原以为自己设想得已经相当缜密了，没想到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漏洞，陈暮心中苦笑不已。他没有经过系统的战术培养，他在这战术方面实在没有太可称道的地方。相较而言，他的战斗本能，对时机的把握类更是似乎野兽般的敏锐，这才是他最强大的地方。
不过，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战术水平同样在以惊人的速度进步。之所以现在还很弱，只是因为他是零基础罢了。
他还有一个强大的地方便是他强大的学习能力。
但是这次，他知道自己遇上大麻烦了！对方的探测能力太强大，自己无所遁形，那就意味着无法避开正面战斗。可是自己只有一个人，而对方有几十人，双方的力量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陈暮绞尽脑汁，希望能找到办法。他已经连续逃了三个小时，但是如同附骨之蛆的探测波动表明敌人死死咬在自己身后。
忽然，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一闪而现。
犹豫了一下，陈暮猛一咬牙，陡然升空，直直朝上飞！
很少会有人飞行在一览无遗的天空，特别是丛林的天空，那简直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丛林中生存着大量拥有飞行能力的野兽，这般毫无遮掩地在天空飞行，马上会成为各种飞行野兽的猎物。
天空中寒风凛冽，不知什么时候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带来一丝暖意。
对方正在高速靠近，陈暮回头望了一眼，他感觉到了。他的感知本身同样具备强大的探测功能，发生质变的感知也让这项功能大为提升。
起码不下二十人，这个数字让陈暮忍不住再一次露出苦笑之色。这丝苦笑一闪而逝，他神情恢复坚毅，而那双眸子寒气渐重。
这些年下来，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一遇到战斗便手足无措的大男孩。
按照对方的速度，大约还有十分钟左右。而且似乎注意到自己停下来，他们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对方果然谨慎！陈暮不惊反喜，对方看似谨慎的行为恰好给了他时间。
正在此时，丛林之中窜出几道黑影！
是希鸟！陈暮对这种生物的记忆可谓深刻，心中的把握更多了几分，稍稍数了数，希鸟的数量只有十只左右，这与他心中期待的数量还有些差距。
他索性开始在丛林上方的天空划圈。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希鸟显然被陈暮的举止激怒了，它们红着眼睛成群结队地冲向陈暮。
被吸引、被激怒的并不仅仅是希鸟，附近丛林不断有各种各样的野兽冲出，天空中飞舞的陈暮就像一块强力磁石，吸引着大量的野兽朝他汇聚。
短短的时间里，他周围的野兽已经多达五六十只。这些嗜血的食肉性野兽脾气本来就十分暴躁，哪里忍受如此明显赤裸的挑衅？这里是它们的地盘，什么时候，像这样的家伙居然也敢如此放肆？
敢飞上天空的，都是不亚于希鸟的强大野兽。
比如千叶飞蠓，这种生物体长达到八米左右，通体长有椭圆形叶形的飞翅，这些飞翅的数目惊人，有上千之多。它的飞行速度虽然不如希鸟，但是更灵活。成年的千叶飞蠓会有大约一百多个拇指粗细的触手，触手伸展开来最长能达到十五米，内部中空，储存大量的毒液。触手前端尖锐无比，能够轻易刺穿敌人坚硬的皮肤。一旦刺入对方肌肉内，便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注视大量的毒素，麻痹对方的神经。
这是一种可怕的生物，便是希鸟这样强悍的家伙，对其都十分忌惮。
而更令人吃惊的是，这里竟然有五只千叶飞蠓！
陈暮头皮发麻，他疯狂地控制着大泥鳅到处乱飞，他身后跟着黑压压一大片的各种野兽。这些野兽个个双目通红，吃了药一般兴奋。
陈暮脸色微变！
只要稍慢一些，只要稍有松懈，这些可怕的生物便会一拥而上，他到时只怕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里面可是有一大群冰蚁蜂，这些通体雪白的小家伙最大的嗜好便是啃噬各种骨头。
眼前的局势大大出乎陈暮的意料，完全失去控制。他根本没有想到究竟会招来如此众多的重量级生物，他立即陷入自身难保的尴尬境地。
很快，陈暮额头便汗涔涔，他的呼吸粗重，嗓子都快冒烟。身形一个急转，堪堪躲过几根触手，惊出他一身冷汗！不敢有任何迟疑，紧接着一个锁式变向，他的飞行轨迹画出一个个小环，环环相扣，仿若天空中的一条锁链。
还没来得及等他松一口气，尖啸声从身后传来，感知传来的景象顿时险些让他魂飞魄散！
身后的希鸟们不知什么时候爬升到更高的高度，双翼一振，轮番朝陈暮俯冲下来。
希鸟的俯冲，无人敢撄其锋！其他生物纷纷闪到一旁，它们对希鸟的俯冲也相当的忌惮。
陈暮已经彻底打消了借助这群畜牲的力量去对付那些卡修，现在他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逃！
当机立断，陈暮来不及调整姿势，一头朝下面的丛林冲去。
于是，天空中出现十分有趣的一幕。有如一人领着一群希鸟，进行自杀性俯冲！
陈暮拼命加速，风几乎都吹得他快睁不开眼睛，刮在他脸上像刀子割。如此高的速度从天空向下俯冲，极为危险，如果稍有不慎，绝对有死无生。哪怕他有能量罩，在这么高的速度下与地面相撞，也只会罩碎人亡。
可是，陈暮却不敢有让速度有丝毫下降。身后的希鸟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只要他速度稍慢，被身后的希鸟追上来，那结果更惨！
陈暮现在连哀嚎的心都有了，他原本想借助这些野兽的力量与身后的敌人战斗。谁知道弄巧成拙，现在只怕还没等敌人出手，自己就已经死在这些野兽手上。
奇怪，这里怎么会这么多厉害的野兽？
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在他的脑海中闪现，又闪电般消失。
他现在顾不上去想任何问题，耳畔的风声呼呼，迎面吹来的风让他几乎连呼吸都困难。然而他却不敢有丝毫放松，感知如同水波般散发开来，感受着惊人的速度。
陈暮眼睛睁得大大，有如怒目圆睁，顾不上风吹得难受。地面丛林在他眼中急剧地放大，惊人的速度几乎能令人的心跳都停止。
近了！近了！
——就是现在！
在离丛林大约还有十米的时候，陈暮一咬牙，释放的气流陡然一变，方向突然向上一扬！大泥鳅卡无以伦比的变向性能此时被发挥到极致，只见高速俯冲的陈暮硬生生地改变方向。
十米的距离内，陈暮就由垂直俯冲变得水平飞行，可见大泥鳅卡的变向性能是何其出色！
砰砰砰！
七八只希鸟来不及反应，一头扎进丛林，流星般狠狠地砸在地面，顿时摔成一团肉泥。
紧贴丛林顶层飞行，不时会有树叶抽在他身上。他一边痛得呲牙，一边忍不住露出笑容。无论是谁，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还能逃生，都会开心无比。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庆幸，身后那黑压压一片的野兽像乌云般朝他飞来。除了摔的七八只希鸟，这些野兽的力量依然比陈暮强十倍有余。陈暮心下一跳，赶紧提高速度，疯狂地向前飞去。他此时已经顾不得方向，可谓慌不择路。
莫塔见阿辛突然停下脚步，谨慎问道：“阿辛，怎么了？有情况？”
阿辛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目标正在朝我们飞来。”
莫塔一愣，旋即哂笑：“看来这家伙知道跑不掉了！哈哈，也好，省得我们多费力气。呆会你们先把他围住，我来试试他的身手！”莫塔脸上露出几分狂热，其他卡修对自己的老大的脾气早就习惯了。
阿辛没有说话，他闭着眼睛。忽然，他霍地睁开眼睛，口中惊吁：“咦！”
众人一呆，齐齐把目光投向阿辛身上。
“目标速度太快！”阿辛喃喃：“好快！”接着急声道：“快！他马上就到了，正前方！大家小心！”
众人心下一凛，齐齐做好准备。
“来了！”阿辛高声提醒，他旋即脸色大变，声音中充满惊慌：“不好……”
话音未落，呼啦，一道人影从树叶中电射而出！

第三百六十八节 乱战
陈暮没想到突然遭遇敌人，他刚才慌不择路，连自己到底跑的是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不过他的反应极快，下意识一个变向。只见陈暮突然身形如同波浪扭动，频率奇高无比，周围的空气受到影响劈啪作响。
莫塔脸色微变。
这个变向他认识，它有一个学名，叫波形高频规避。波形高频规避是一个难度极高的战术动作，极少有人能够完成。在飞行评分中，它的分数高居不下。在进行卡修等级评定时，几乎没有人会选择这个战术动作来参加评定，尽管它的分数是如此之高。
他敢肯定，如果这家伙去参加卡修等级评定，一定能拿到恐怖的高分。波形高频规避完成的一个极重要的指标便是空气爆音，只有达到一定的频率之后才可能产生。这个家伙的爆音清脆响亮，足以说明他的动作绝对标准。
在他认识的卡修之中，除了老大和第七小队队长那个阴险的家伙，再也没有人有能够用出这一招，包括他自己。老大能不能完成得这么漂亮他不敢肯定，第七小队的队长却肯定无法完成得如此完美！
高手！绝对是个高手！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遇到这样一位高手，怎么能不让他热血沸腾？
莫塔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灼热得都快燃烧起来。其他的一切都被他抛之脑后，他现在恨不得能马上痛痛快快和对方打一场。
战意澎湃的莫塔刚想下令让手下们把这个家伙包围起来，忽然脸色大变。
此时不光是他，所有的卡修都是脸色大变，他们也终于发现紧跟在陈暮身后的那黑压压一片的飞行野兽！
“撤！”这个字被莫塔硬生生吞了回去，这个时候如果向后撤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在丛林中，卡修永远无法和这些野兽相比。而一旦后撤，极易演变成溃败之势，那时才无半分生机。如果是他一个转身就逃，他活下来的机会比较大。可这些手下都是和他一些打拼了多年的兄弟，他又岂忍心独自逃跑？
莫塔身经百战，知道此时硬拼才有一线生机，当下一咬牙怒吼：“杀！”
暴雷般的怒吼响彻丛林，便是凶兽的咆哮也无法盖住这一声怒吼。卡修们脸上惊惧的表情迅速消散，莫塔的这声怒吼立即让慌乱的他们找到主心骨。
他们之间配合默契无比，近战卡修悍然上前，减缓兽群的速度，为队友寻找机会。远战卡修则在阿辛的指挥下，集中火力进行支援。
莫塔怒吼一声，冲入兽群！
此时已经没有人有余暇去关注陈暮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这群野兽身上。
阿辛的脸色发白，眼前的这群野兽阵容堪称豪华。
千叶飞蠓、希鸟、雪蚁蜂……
进进出出丛林这么多次，他还从未在同一次见到过如此众多如此强大的野兽，脸色发白的他强自按捺下心中的惊惧和疑惑，专心指挥。
陈暮并没有离开，情况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来的确是打的这个主意，但是随后蜂拥而至的野兽让他狼狈无比，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谁想到，自己慌不择路之下，竟然跑对了方向。
一边感慨自己的运气，一边密切注视着场面的情势。
那个铁塔似的黑脸大汉猛得简直不像话，可以媲美熊一般强壮的身体在野兽群之中横冲直撞，看得陈暮咋舌不已。他身上的能量罩异常坚固，千叶飞蠓的触手每次一碰到能量罩都会被弹开。黑脸大汉的攻击方式也十分奇特，陈暮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战斗方式。
莫塔神色肃穆，左手手掌包裹着一团亮银色光团，右手手掌包裹着一团鲜艳的红色光团。双手啪地合十抱拳，亮银色光团和红色光团碰在一起。
只见以莫塔为中心，轰地一声巨响，爆炸开来。围在他身边地野兽立即被炸飞，就连稍远些的野兽都被爆炸形成强大气浪吹得东倒西歪。一棵直径十多米的巨树被爆炸的余波波及，粗壮的树干只剩下一半。
而莫塔所处的地面已经炸出一个深坑。莫塔突然从坑中弹射而出，一头扎进兽群之间，又是啪地抱拳，又是一次爆炸！
轰！无数树枝野兽被炸得到处乱飞，场面混乱至极。
莫塔不断地移动位置，他整个人就有如一颗人形炸弹，飞到哪炸到哪。
在一旁偷窥的陈暮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见过像莫塔这样古怪的攻击方式。不过这种攻击方式在群战中的效果十分显著。原本成群的野兽被他冲击得七零八落，这对他们的威胁立即小了许多。其他卡修和他配合也十分默契，集中火力轰击那些被冲散的野兽。
眼前另类的战斗配合让陈暮大开眼界之余，在心中暗自猜测，这位卡修一定另外有对敌手段。这种战斗方式适合群战，但却不适合单人作战。
一声惨叫打断陈暮对莫塔的注视，他的注意力立即落在其他卡修身上。
局面的混乱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无论是千叶飞蠓还是希鸟，无不一是强悍无比。莫塔虽然能把这些野兽冲散，但是并不能给它们带来致命的伤害。如果是平时，这些野兽相遇之后，一定少不了一场厮杀，但是今天它们却一致对外。
人类是所有野兽的公敌。
一位卡修的胸膛被数几只千叶飞蠓的触手刺穿，光滑的触手上沾满血迹，惨叫声戛然而止，刺穿的触手从这位卡修的身体收回，失去支撑的卡修软软倒下，身上几个血洞汩汩地向外直冒鲜血，眼见不活了。
千叶飞蠓是一种极其令人头痛的野兽，它们十分灵活，悄无生息，而那些触手更是诡异难测，擅长偷袭，十分难缠。
千叶飞蠓抽回触手让它的身形有一丝迟缓，就是这一丝迟缓，葬送了它的性命。不需要阿辛的指挥，愤怒的卡修们几乎把手上的火力都射向这只千叶飞蠓。
噗噗噗！
这只千叶飞蠓顿时被无数波刃能量梭淹没，打成筛子。
但这只千叶飞蠓吸引了几乎所有的火力，给其他野兽可趁之机。一只升上天空的希鸟猛的向下俯冲，速度极快。混乱的场面导致这位卡修根本没有注意到天空上盘旋的希鸟。
咻！
眨眼间，希鸟如同利箭般出现在一位卡修的面前，这位卡修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闪躲。
乒的一声脆响，卡修的能量罩破碎成无数碎芒。在这凄美仿若虚幻的碎芒之中，希鸟一头扎进这位卡修的胸膛！
鲜血飞溅！
卡修嘴里咯着血沫，双手死死抓住扑腾不休的希鸟。手上的度仪一亮，失去控制的能量肆虐变碰撞，轰！一个耀眼的光芒把卡修和希鸟全都笼罩其中。
待光芒散去，除了地面上多了一个深达五米的巨坑，那位卡修和希鸟齐齐化为飞灰。
阿辛的嘴唇几乎都快被咬破，他恨不得此时能够像同伴一样，疯狂地发出攻击！可惜他只擅长两种卡片，一种是探测卡，另一种是气流卡。因为他的探测能力极为出色，再加上头脑冷静，他一直充当探哨和指挥的角色。
但是眼下的情况太混乱了，卡修们已经开始失去控制。
情绪的波动让阿辛的探测出现了一丝不稳定。他浑然不知，几只雪蚁蜂已经绕到了他的背后。
雪蚁蜂除了它们喜欢啃噬骨头的嗜好比较令人毛骨悚然外，它们还拥有另外一件致命的武器——蜂刺！
雪蚁蜂的个体有成人拳头大小，很像放大版的白色蚂蚁，除了多了三对雪白翅膀，它尾部的刺比人类的食指略长，极为尖锐。在近距离发射，这根尖刺甚至能够刺穿普通三星能量罩。
它们更令人头痛的之处在于，它们往往成群结队出现。一根蜂刺不可怕，可如果是一波接一波的刺雨，再好的能量罩都有可能被击碎，没有卡修愿意碰上它们。
五只雪蚁蜂同时发射蜂刺！
啊！
阿辛惨叫一声，他的能量罩形同虚设，五只蜂刺轻易击碎他的能量罩，狠狠地扎进他的背部。
“阿辛！”莫塔听到阿辛的惨叫，眼睛蓦地红了。
一只千叶飞蠓以为有机可乘，悄然靠近莫塔，还未等它弹出触手，一根金黄色的能量锁链把它牢牢捆住。
能量锁链的另一端出现在莫塔手上，他咬牙切齿般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爆！”
嘭！
千叶飞蠓顿时被炸成漫天血肉。
使用能量锁链的莫塔勇不可挡，只听得他不停地怒吼“爆”，一时间，血肉横飞。莫塔的神勇表现也让其他卡修士气大振。
但是，使用能量锁链的莫塔无法使用能量罩，本来能量锁链具备防守功能，但是状若疯癫的莫塔完全放弃防守，只是疯狂地进攻。
片刻间，他便浑若血人，背上还插着好几根蜂刺。如果不是关键时候他勉力让锁链挡了一下，他已经是死人。受伤的莫塔神情不变，手上能量锁链又卷住几只雪蚁蜂。
“爆！”
几只雪蚁蜂毫无悬念地被炸成碎片。一只希鸟突然从他身边一掠而过，莫塔一声痛哼，只见他肩膀处被刚才那只希鸟连皮带肉抓去一大块，鲜血直淌。
“找死！”莫塔面色狰狞，手上的能量锁链灵活地缠住这只希鸟。
“爆！”
希鸟强悍的身体化作无数碎片。
好厉害的能量锁链！陈暮心中骇然，这条金黄色的能量锁链简直太恐怖了！

第三百六十九节 雪蚁蜂
雪蚁蜂的个体在这几种野兽之中虽然最小，但是灵觉最为敏锐。几只雪蚁蜂悄然朝陈暮飞去，尖锐无比的蜂刺闪耀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
陈暮蓦地感觉到一丝危险，心如止水，周围的景物如同倒映在平静的湖面，清晰得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他的感知一直和别人不大一样，对能量波动并不算敏感，但是对实物却总能够轻松而敏锐地捕捉到。
比如这几只雪蚁蜂。
它们借着树叶的掩护，通体洁白的身躯在到处积雪的环境中难以分辨，但是陈暮却很轻易地发现它们。
见识到雪蚁蜂蜂刺的厉害，他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瞥了一眼莫塔，这些卡修个个杀红了眼，难道他们遗忘了自己的存在吗？
这个念头仅仅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注意力放到悄然向自己靠近的几只雪蚁蜂身上。他现在必须解决这几只雪蚁蜂，而且，还不能引起太大的动静。否则，只怕不光会引起这群卡修的注意，就连那些野兽也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可是罪魁祸首啊！
陈暮藏在粗壮的树干后，身前的这棵树树干直径大约八米，可以轻松地把他身形遮掩住。他的感知牢牢锁定这几只雪蚁蜂身上，很显然，它们想偷袭！
陈暮忽然像一只壁虎，滑溜异常地爬上树。树上的视野并不好，浓密的树叶会遮挡住视野。普通卡修的感知在如此复杂的地形，很难起到什么作用，这个时候，他们只能靠眼睛和经验。
但是，对陈暮来说，这些树叶枝丫只能算个小小的烦恼，那几只雪蚁蜂依然在他感知的严密监控下。
陈暮的动作轻柔无比，像只狸猫。这样的环境，其实最适合使用【纹梭】，这种类似螺纹狙梭的远距离攻击卡片可以轻易抹杀雪蚁蜂这样防护能力并不强大的野兽。
陈暮思忖了片刻，并没有选择【纹梭】，而是打算使用【百变】。【纹梭】会发出巨大的声响，这很容易惊动激战中的卡修和野兽。
一根拇指粗的淡青色鞭形能量体出现，如果细看，便会发现这条能量鞭的边缘布满锯齿状的刃口，极为锋利。能量刃鞭大约五米长。这个长度虽然不算长，但是控制起来的难度也要小许多。
莫塔的能量锁链给了他相当大的启发，而且还让他联想到马可维特的缠绕棘。能量刃鞭的优点是攻击距离比手掌波刃要远，变化更多更灵活。弱点是攻击并不强，而且对感知控制的要求很高。
但陈暮此时选择能量鞭却是恰到好处。雪蚁蜂的防护能力并不强，不需要太强的攻击力。而与雪蚁蜂这样飞行灵活、拥有中距离攻击能力的野兽战斗，近身搏斗实在太危险。
可惜不知道莫塔手上的那根能量锁链的结构究竟是如何构成的，否则还可以借鉴一下。他对那根金黄色能量锁链十分好奇，特别是那一下“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不过，他对自己【百变】形成的能量刃鞭还是相当有信心。
能量刃鞭卷成一团，被他虚握在手上。
这棵树的树枝分杈比人的大腿都粗，陈暮可以稳稳地在上面行走。他的身体平衡性极佳，即使没有气流卡，他也能够从容地在上面飞奔。
雪蚁蜂还没有发现陈暮已经不在原地，它们迂回包抄，借助树叶的掩护。想飞到陈暮的身后。四周都是浓密的树叶和手臂粗的树枝，它们轻巧无比在其中穿梭。
它们没有想到，它们眼中的猎物，已经变成猎人，埋伏在它们必经的路上。
带头的一只雪蚁蜂忽然停了下来，它额头雪白触角似乎在轻微的抖动。另外几只雪蚁蜂也纷纷止住身形，悬停在树叶的半空中。
果然，雪蚁蜂的六识真是敏锐啊！心下惊叹，陈暮选择了出手！一道淡青色的光芒从浓密的树叶突然迸射而出，准确贯穿一只雪蚁蜂的身体。还没等其他雪蚁蜂反应过来，这道淡青色能量组成的刃鞭骤然缩回。
偷袭得手的陈暮像皮球般顺势向后一滚。
咚！
一根蜂刺击中刚才陈暮所处的位置。蜂刺的力量极大，手臂粗的树枝像纸糊般竟然被硬生生从中射断。余势未绝的蜂刺没入地面，只留下一个手指大小的深洞。
陈暮只觉得身下的树枝一震，险些跌下地面。
一根这么点大的蜂刺竟然蕴含了如此恐怖的力量，倘若击中人身上……
陈暮一阵头皮发麻。旁观那黑脸大汉与雪蚁蜂争斗尚不觉得，此时亲临其中，才知道看似不起眼的蜂刺是何等致命！其实刚才他听到蜂刺射中树枝时的声音便知道不对。普通的尖刺射入木头一般都会发出类似“哚”的声音，但是刚才陈暮听到的却是“咚”地一声闷响。
不过他反应极快，双腿勾住兀自震动不止的半截树枝，身子有如猿猴轻巧一荡，倏地出现在这群雪蚁蜂的下方，手上盘成一团能量刃鞭如同毒蛇吐出的舌信。
嘶！
如同纸片被锋利的刀片扎破，又一只雪蚁蜂被细长的刃鞭贯穿。
一击中的，陈暮脚下骤然发力。咻，一支蜂刺贴着他肩膀掠过，激荡的空气如刀，陈暮的战斗服肩膀处被划出一道口子，一丝血迹渗出。
陈暮心下一寒，动作却是极快，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不远处不时的爆炸声和莫塔怒吼声完全被他忽略，他的世界安静异常，只有雪蚁蜂扇动雪白翅膀的嗡嗡声。
他的速度飞快，滑溜异常地从树枝的缝隙之间向前飞。时不时的手足并用，紧身传来的嗡嗡声就像催命的魂音。
神经绷得紧紧，强烈的危险感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与神经的紧绷不同，他需要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处于一种柔软状态，只有在这种状态下，他才能发挥出最强大的实力。
这是和维阿对战时总结出的经验。
散发开来的感知让陈暮周围的一草一木全都清晰无比地倒映在他的心中。正是凭借感知，他才能在枝杈横生密不透风的树叶间找到最佳的路径，保持高速飞行。
前面是一簇浓密的树叶，陈暮却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去。
身后的雪蚁蜂身形一沉，正欲从树叶下方绕过。
恰在此时，突然一道青色芒毫无征兆地从雪蚁蜂上方的树叶弹射而出。来不及闪躲的一只雪蚁蜂呜咽一声，便被青芒贯穿。
刃鞭绷得笔直，看上去就像一根能量细剑，另一端没入树叶之中。
敌人在那！
没有犹豫，最后一只雪蚁蜂顺着能量刃鞭的方向，闪电般射出尾部的蜂刺。
然而，意料之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这只雪蚁蜂似乎对此有些不明白，以前的经验似乎不足以解释眼前的状态。
笔直的刃鞭没入树叶不远处，突然一个九十度的折角，横向两米处，赫然是陈暮的右手。
刚才陈暮一头扎进树叶之后并没有选择向前，而是突然停了下来，悄然埋伏。以他的能力，还不足在一次袭击两只雪蚁蜂。而在袭击第一只雪蚁蜂后，必将受到同行的另一只雪蚁蜂的攻击。
蜂刺的威力刚才险些让他吃了个大亏，心有余悸的陈暮灵光一闪，想出这个办法，陈暮现在就像握了一把L形的能量刃鞭。
还好自己选择了刃鞭，倘若是能量剑，只怕自己就被这支蜂刺洞穿了，陈暮心中庆幸不已。
他浑然不知，要像他这般让能量刃鞭以如此高的速度依循L形轨迹前进，需要多么强大的感知控制能力。
没有蜂刺的雪蚁蜂就像没有牙齿爪子的老虎。
不过，陈暮没有打算给这几只没有蜂刺的雪蚁蜂一条生路。如果它们引来同伴，那倒霉的可就是他了。
能量刃鞭一吐，光芒乍闪，来不及逃离的雪蚁蜂们纷纷被贯穿，它们早就被陈暮的感知锁定。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从身后传来，陈暮微微一惊，当下连忙悄然赶回去。
一边飞奔，陈暮一边在心中细思。这伙卡修可不能走漏一个，要不然，自己就别想走出这片丛林了。对方的侦察卡修实在太强了，这家伙不死，自己活着的概率便微乎其乎。
摸回去的陈暮并不知道负责侦察的阿辛已经死了。
等他看清战场上的情景时，不由大吃一惊。

第三百七十节 能量波动
满地的尸体，空气弥漫着浓重呛鼻的血腥味，地面一个个焦黑的坑，黑脸大汉浑身是血，正在与最后一只千叶飞蠓战斗。
这只千叶飞蠓似乎也明白莫塔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一味与之游斗。莫塔的反应速度比之前要慢得多，大口大口喘着气，只有目光中的狠戾之色依旧。
金黄色的能量锁链黯淡无光，有半截已经消散。不知道是度仪中能量卡的能量所剩无几还是莫塔的感知已经消耗殆尽，陈暮暗自猜测。再看看地面散落的野兽尸体，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黑脸大汉太强悍！地面上的这些野兽尸体可不是什么大路货，希鸟、千叶飞蠓、雪蚁蜂，它们每一个都是凶名赫赫。换地处之，陈暮自问无法做到这一点。
只是，莫塔虽然凭借强横实力，几乎把这群野兽消灭殆尽，但是他自己也身受重伤。他身上最严重的是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把他的背部一分为二。其次是他肩膀，血肉模糊，血液顺着手臂向下流淌，可怖至极。
场中还站着的只有他一个人，其他卡修全数牺牲。莫塔眼中闪过一丝悲色，这次难逃全军覆灭的下场。
自己执行的任务数不胜数，却没有一次如此狼狈。任务？他猛然间想起这次的任务。那个神秘高手！莫塔狂热的头脑此时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淋下。
自己怎么忘了他？
那个家伙才是这一切的始作甬者！敌人早就不见踪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同伴尸体，一股悔恨骤然从心头升起。
“出来，你这个懦夫！”莫塔脸上浮起一抹不正常的艳红色，嘶声喊道。
莫塔的突然暴喝把这只千叶飞蠓吓一跳。它猛的向一缩，与莫塔拉开一定的距离。
他是在说我吗？陈暮有些狐疑地躲在隐蔽处暗自心想。疑惑归疑惑，他可不会傻到这个时候跳出去。卡修一旦拼起命来，是极为可怕的，更何况像这黑脸大汉实力强横的卡修？
他倘若自爆……
光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周围没有回应，莫塔眼中狠戾之色更重。他明白，对方一定藏在暗处，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给自己致命一击，对方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莫塔心中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气愤。
今天，自己看来要葬身于此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没由来一阵解脱，败在这样的对手手下，自己也死得不冤。刀尖上舔血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命运早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对方手段令他佩服无比。
一口气引来如此众多的强大野兽，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每种野兽都有着自己的领地范围，如果他引来一只两只，他也不会如此惊奇。然而对方竟然能够一口气引来几十只，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他们这次失败的根本原因。而对方从场中脱离的战术动作也令莫塔印象深刻，波形高频规避，多么令人惊艳的战术动作啊！
败在这样的对手手上，他无话可说。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对方的故意为之？可就算知道，也没有任何办法。对方能够引来如此众多的强大野兽，又具备强力的飞行技巧，就注定了这个结局。
人数众多此时便成了他们最大的弱点。
似乎发现莫塔神游物外，这只狡猾的千叶飞蠓突然发动！数十只触手陡然从各个方向朝莫塔激射而去，破空声四起！
破空声打断莫塔的思考，看着朝他席卷飙射而来的触手，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脚下一个踉跄，莫塔心中苦笑。如果他在平时状态下，这样的攻击他能轻而易举地闪过。但是现在，他的双脚有如灌铅般沉重，连迈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噗噗噗噗！
不知道有多少只触手刺进莫塔的身体，莫塔脸上浮现起痛苦之色，但是那双眸子，却戾气大盛！手上剩下的半截能量锁链像毒蛇般陡然弹起，轻巧地缠上这只千叶飞蠓。
千叶飞蠓惊慌地发出唧唧的叫声，浑身的小翅无不在疯狂地扇动，它也意识到危险。
浑身插满触手的莫塔咧嘴笑了，血沫顺他从嘴边淌下。
一声含糊不清，夹杂着无数血沫的“爆”。
被金黄色能量锁链缠上的千叶飞蠓砰的化作无数碎块，能量锁链化作一蓬金黄色碎芒，消散在空气，莫塔也在同一时间仰面而倒。
倒在地上的莫塔目光怔怔地看着天空中成簇成团的浓密树叶，感受着地面积雪传来的冰凉寒意，还有流淌的鲜血不断地带走他身体里的生命力。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一声闷雷般的“咚”。
莫塔笑了——你终于出手了。
在眼前一黑前，莫塔心中充满了赞赏，在这个时候，还能如此谨慎！他突然有些期待，这个家伙，会给老大还有其他队长带来什么惊喜呢？
可惜，自己看不见了……
陈暮从黑暗处走出来，看着遍地的尸体，心中并没有多少劫后余生的喜悦。
不过他很快地收拾情怀，危机四伏的丛林，可不是多愁善感的好地方。他开始翻动这些卡修的随身物品，他第一个目标是那个黑脸大汉，他对那张能够释放能量锁链的卡片十分好奇。
莫塔度仪的卡片全都被陈暮取下来，不仅如此，他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都被陈暮取下来。
浪费一直是陈暮深恶痛绝的恶习，所以，不出意外的，这些卡修全都被陈暮搜刮了一遍。阿辛的那张探测卡再一次让他眼前一亮，不过强忍当场研究的冲动，把它放入自己的卡包之中。
陈暮看着面前摆放的三十张银色卡片。
这三十张银色的卡片被一根黑色的中线一分为二，卡片右下角都有一个编号。编号下面则有“星”的标志，有的是一颗星，有的两颗，从黑脸大汉身上找到的那张银色卡片的右下角是三颗星。
这些卡片是什么？
每一位卡修身上都有，陈暮第一个念头是类似证明身份的卡片。
不过，现在他需要马上离开。这里的血腥味如此浓重，马上会有许多野兽闻到血腥味蜂拥而至。
小心在丛林飞行，没飞多久，陈暮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一直感到很疑惑，这里怎么会有如此众多的强力野兽？这个大违常理的现象令他大惑不解。心下一动，犹豫片刻，他方向一折，朝刚才自己引来那群野兽的地方飞去。
好在那群野兽追赶陈暮留下许多痕迹，否则的话，在这难辨东南西北的地方，想找到刚才招引野兽的地方，简直是痴人妄想。
这次陈暮没有遇到一只野兽。
脑海中仔细回忆那群野兽冲出的位置，他开始在丛林之中小心地搜索。他并不知道这些野兽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聚集在一起，但是如此大违常理的现象让他觉得十分蹊跷，隐隐觉得一定有着什么特异之处。
四周寂静无比，除了呜呜的风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很快，陈暮便发现地面的痕迹开始增多，这令他精神一振，自己没有找错方向！
随着他不断地前行，地面上的痕迹越来越多，看得陈暮心惊不已。想想自己的运气真是不错，如果不是误打误撞恰好在这片地方来引野兽，只怕自己这次十有八九死在那伙卡修手上。
他心中的好奇心愈发强烈。
再往前走，开始出现大量的争斗痕迹。地面的积雪狼藉一片，而树干上到处都是伤痕，而断枝落叶更是到处都是。
忽然陈暮一怔，目光朝不远处望去。
一个直径不到五米的小温泉，热腾腾地冒着白色雾气。说起奇怪，这小温泉的四周的积雪没有遭到任何破坏。
丛林之中出现一个小温泉，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温泉一般都是由地热造成的，丛林如此巨大的面积，有几处地热温泉是实属正常。
然而这个小温泉却牢牢地吸引陈暮的目光。
能量波动！强烈的能量波动！
陈暮从眼前的小温泉中感受到强烈无比的能量波动。这样的能量波动如此浓郁，甚至能够比得上刚才那位黑脸大汉使用能量锁链爆破时产生的能量波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暮小心翼翼地朝小温泉靠近，雾气遮挡了他的视野，好在他的感知对实物敏感。
温泉里没有生物！
这令陈暮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碰到什么不明生物。不明生物，也就意味着能力不明，这无疑是相当危险。而能够在这里存活的生物，绝不会弱小。
强大的不明生物，危险指数进一步上升。
虽然温泉内没有发现生物，但是陈暮依然保持高度警戒。如此浓郁的能量波动，实在古怪至极。
小心而谨慎地来到温泉旁。
清澈的泉水一览无遗，然而陈暮的目光如同被磁石牢牢吸引，挪不开半分。

第三百七十一节 黑线星榜
三块规则的菱形蓝色晶体安静地躺在泉底，浓郁的能量波动就是这三块蓝色晶体散发而出的。陈暮小心翼翼地从温泉中捡起三块蓝色晶体，仔细放到眼前端详。
蓝色晶体呈现出标准的菱形，晶体通体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仿若最纯洁的蓝宝石。三块晶体最大的一块大约有指甲盖大小，而最小的只有黄豆大小。
然而，就是这么点大的晶体，却散发出如此浓郁的能量波动。可以想象，蓝色晶体内所蕴含的能量密度何等之高！
这三块蓝色晶体是什么并不在陈暮所知道的材料之中，但是即使如此，他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捡到宝了。能够用来制作卡片的材料有一个通性，那就是必须具备能量兼容性。这三块晶体本身就蕴含恐怖的能量，它的能量兼容性只怕高得离谱。
感知在泉底扫了一遍，再也没有蓝色晶体。
陈暮正欲离开，想了想，捡来一只树枝，搅动泉底的泥沙。刚一搅动，他便感受到一股能量波动。陈暮心下一喜，知道泉底还有蓝色晶体。
果然，他又找到两块黄豆大小的蓝色晶体。
陈暮的目光却被泉底的黑泥吸引，刚才这一番搅动，泉水竟然没一丝浑浊，清澈如故。泉底的黑泥仿若黏稠的胶质，和泉水泾渭分明，无论陈暮怎么搅动，黑泥和泉水都不会混在一起。
想到刚才自己没有察觉半分黑泥中蓝色晶体的能量波动，陈暮心中又是一动。
他用【百变】把手上的树枝修成铲形，从泉底挑出一些黑泥，这黑泥没有任何气味，陈暮旋即把一块蓝色晶体放入黑泥之中。
陈暮脸上骤然浮现一丝惊喜。
果然，刚才还强烈无比的能量波动立即消失不见！这黑泥竟然能够屏蔽能量波动，陈暮如获至宝。
他毫不犹豫地把每颗蓝色晶体都裹上厚厚一层黑泥，所有的能量波动立即消失不见。
有意思！陈暮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他知道这蓝色晶体肯定是好东西。但是它们强烈无比的能量波动，却会让陈暮成为远处便可以感知到的靶子。
因为这些蓝晶体而送了性命，这可不是陈暮愿意的。现在这最令他担心的问题被黑泥解决了，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
手指轻轻捻起一点黑泥，手感十分细腻，陈暮立即判断出，这黑泥也是好东西。当下他便从手臂粗的树枝上截取一段，掏空后做成木筒，装了满满一筒黑泥，小心盖好。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黑泥究竟有什么性质，但是光是能量屏蔽能量波动，就让他对黑泥充满了兴趣。这些黑泥他打算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做完这一切的陈暮，毫不留恋地离开这个温泉。
就在陈暮离开后不久，一位神色阴冷的卡修带了数十人出现在莫塔尸体旁，眼前的尸体让他们这群卡修大吃一惊。
一直飞了大约五个小时，陈暮才停下来。
一停下来，他便打开【千里】。
看到陈暮安然无恙，巴格内尔和奚平顿时松了一口气。
“老板，您没事吧？刚才发生了什么？”巴格内尔的目光锐利。陈暮浑身狼狈不堪，俨然刚刚进行了一场苦战。
陈暮把刚才那场战斗简单地说了一遍，直听得巴格内尔和奚平一脸骇然。
巴格内尔连声道：“要不要调一些人过去？要不把肖波叫去？或者告诉维阿？”
陈暮摇摇头：“不用了，等他们赶到这里，也派不上用场。”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离雪丝虫山谷不知多远，而离扎尔干市也同样不近，更何况茫茫丛林，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忽然想起一事，陈暮取出那一叠银色卡片，对巴格内尔道：“你们帮我查一下这些卡片究竟是什么？”看到两人一脸茫然，他一拍脑袋，道：“对了，你们把布伦顿叫来，他应该知道。”
过了片刻，布伦顿被叫了过来。
“老板，您找我？”布伦顿精神抖擞，他以为陈暮有任务交给他。自从他加入这个团队之后，一直闲着，除了练习感知外便无所事事。虽然拿着不错的待遇，他也想有机会能够证明自己的价值。
“布伦顿，你知道这些卡片是什么吗？”陈暮扬了扬手上的从那群卡修身上取下的银色卡片。
布伦顿端详了片刻，大惊失色：“黑线银铭卡！这是黑线银铭卡！”
巴格内尔和奚平对视一眼，两人目光凝重，巴格内尔开口问：“布伦顿，什么是黑线银铭卡？”
布伦顿的脸色有些发白：“黑线银铭卡是一些非法组织的拥有身份卡，这些非法组相互结盟，形成一个神秘的圈子，黑线银铭卡便是这些非法组织成员在这个圈子里的身份铭牌。上面有他们的具体信息，是他们的身份证明，黑线银铭卡上有持有者在圈子里的等级等信息。没有黑线银铭卡无法参加圈子里的很多活动，包括物品交易、购买情报等等。一些大一些非法组织成员都会拥有一张黑线银铭卡。”
稍稍顿了一下，布伦顿神色稍缓继续道：“黑线银铭卡还有一个作用便是用于【黑线星榜】。黑线星榜是谁编的，谁也不知道，但是每个月它都会公布最新排名。大家都对【黑线星榜】都十分认同，它是被公认的权威灰色卡修排名表。能上榜的，都是黑线银铭卡三星级以上的卡修，这些高手，无一不是高手！上榜高手的多少也衡量了一个组织力量的强弱，而那些排名高的独行卡修，更是各个组织争相招揽的对象。以前还传过，霜月寒洲对【黑线星榜】排名第九的独行卡修阳山飞十分感兴趣，但是却被阳山飞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三星？”陈暮忽然想起从莫塔身上搜来的那张黑线银铭卡下面就标了三颗星，找出那张黑线银铭卡，问：“就是像这张一样的三星？”
光幕上，布伦顿瞪大眼睛，满脸震惊，结结巴巴道：“这……这……是三星黑线银铭卡？”
“如果它就是你说的黑线银铭卡。”陈暮道。
“哇！太棒了！老板，这是您的战果吗？天啊，每一位【黑线星榜】的高手的悬赏可天价啊。噢噢噢！我太崇拜您了！老板，您一定可以跻身【天冬榜】的前一百名！”布伦顿两眼放光，激动得让陈暮怀疑他是不是随时可能昏倒过去。
“【天冬榜】？”又听到一个陌生的名词，陈暮有些疑惑。
布伦顿连忙民解释：“【黑线星榜】上的卡修从事的都是非法行业，暗杀、劫掠、绑票之类。而【天冬榜】则是天冬里区从事合法行业的卡修排行。”
“哦。”陈暮此时方露出明白的神情，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哪个榜更权威一些？”
“【黑线星榜】更权威一些，【黑线星榜】上的卡修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经历的战斗更多。【天冬榜】上的卡修学院派的居多，许多人认为这其中的水份很大。但是【天冬榜】的排名还是相当有作用的，虽然被各个学院霸占了绝大部分。榜上的前三百名，无论到哪都能享受十分优厚的待遇。三星黑线银铭卡！很有可能是【黑线星榜】的前一百名，老板，您太强了！”布伦顿越说越兴奋，看向陈暮的目光也变得愈发炽热。
那黑脸大汉的实力的确强横，如果说他是【黑线星榜】排名前一百之内，陈暮毫不怀疑。
“老板，您可以查看一下黑线银铭卡里面的信息，它里在有排名信息啊！”布伦顿连声催促道，那模样比起陈暮都要期待得多。
陈暮把黑线银铭卡插入度仪之中。
莫塔，四月份黑线星榜排名第89位，【天纹】成员，七队长之一。
“【天纹】……”刚才还兴奋莫名的布伦顿骤然面无人色，惊恐无比。
“【天纹】是什么？”巴格内尔看到布伦顿脸色大变，眉头一皱，出声问道。
在布伦顿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的述说中，几人才明白【天纹】是什么。
【天纹】是天冬里区最著名的几个非法组织之一，也同样是实力最强大的几个非法组织之一。【黑线星榜】的前一百名，【天纹】竟然有四名入选，由此可见一斑。
特别是其首领，文，在【黑线星榜】上名列第十五，是真正的高手。文的真名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不仅是【天纹】内最强大的卡修，同样也是最神秘的人。他的黑线银铭卡为六星。
其次，第一小队队长尉迟柏，【黑线星榜】排名第四十一，黑线银铭卡为四星。
第三小队队长莫塔，【黑线星榜】排名第八十九，黑线银铭卡为三星。
第七小队队长靳阴，排名第九十三，黑钱银铭卡为三星。
【黑线星榜】上，排名前十的黑线银铭卡为七星，第十一至第二十的为六星，第三十一至第六十为四星，第六十一至第一百的为三星。
【天纹】的几个小队长，放在他处无一不是独踞一方的高手，但他们在文的手下，个个服服帖帖，甘愿只做一个小队长。
看到布伦顿哆哆嗦嗦的模样，陈暮知道，这家伙只怕给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建议了。不过他同时心下暗惊，这【天纹】的威慑力竟然这般厉害！
奚平忽然若有所指开腔：“这样说来，这【天纹】应该是一流组织才对，现在竟然跑去劫掠雪梭船，莫非这里面有什么玄虚？”

第三百七十二节 强力措施
巴格内尔的反应也是极快：“我们查一下失踪的那艘雪梭船是哪个公司旗下的，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看着忧心忱忱的两人，陈暮反而安慰他们：“不用担心，在丛林里，我还是有些自保的能力。”
对于陈暮眼下的处境，巴格内尔和奚平也只能眼睁睁地干着急。
陈暮旋即与维阿通话。
维阿的反应一如陈暮想象的淡然，似乎在他眼中这并不是件大事。
结束通话的巴格内尔和奚平立即着手调查整个事件。他们很快查到陈暮所乘坐的那班雪梭船，是属于一个叫做大马哈客运公司的。大马哈客运公司只是个中型运输公司，光从这点上，还找不出端倪。
两人极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看样子，要好好查查这大马哈客运公司背后是哪个势力集团。相较于大马哈客运公司的资料稀少，天纹的相关资料可就多了。在各个收视幻卡平台上，都很容易找到天纹的一些资料。
虽然绝大多数都是道听途说的传说，但是还是让两人对天纹和黑线星榜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无论在哪个平台，天纹的实力总是被渲染得神秘而强大。在其首领文手下，有七个小队，七个小队长都是十分厉害的高手。天纹只有数百人，但是却在天冬里区非法组织中排行第七，可谓凶名赫赫。
和其他非法组织不同，天纹处事素来低调，在收视平台上的消息大多都是一些的捕风捉影乱扯，这也更让人们觉得天纹的神秘。
越看巴格内尔奚平两人越是心惊。两人不光是心惊【天纹】，还同样为【黑线星榜】而震惊。之前他们和陈暮一样，对所谓的【黑线星榜】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当他们接触更多的关于【黑线星榜】的消息时，立即重视起来。
能登上黑线星榜的，全都是天冬里区一流高手。而能够进入前一百名的，皆是一些成名已久的卡修。而那些排名前十的高手，更是传说级别的高手。
排名第九的阳山风受到霜月寒洲的青睐，霜月寒洲以重职厚金相许，希望能够招揽这位高手，然而却遭到了拒绝。
据说双方因此发生冲突，阳山飞以一己之力，重伤霜月寒洲十六名卡修后从容离去，而这其中，就包括天冬榜排名第五十六的韩岑。由此可见，阳山飞的实力是何其强横！
最令觉得惊奇的是，事后霜月寒洲竟然没有派人找阳山飞的麻烦，而是息事宁人。阳山飞也经此一战，声名更盛。但是，他在黑线星榜上的排名并没有因此而发生变化，依然保持第九。许多人就在猜测，前面的几人只怕实力更为恐怖。
黑线星榜在人们心中的地位更为权威，这多少有些讽刺的意味。这些无恶不作的凶徒，却接受着无数人的崇拜。天冬榜受到家世、毕业院校的影响颇大，无法做到像黑线星榜那般只看实力。
天冬榜的前十名之中，有五名来自霜月寒洲，而现在排名第一的，是五十七岁的家英夏，也是霜月寒洲的前校长，她霸占天冬榜榜首长达十五年。
在霜月寒洲这五人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却并不是家英夏，而是她的弟子，曾经以一人之力战胜漠营双子星的柏月。能在二十岁之际登上天冬榜前十，前无古人。她早就是天冬里区，甚至整个联邦最耀眼的明星，无数少女卡修心目中的偶数，几乎全联邦少男的梦中情人。
柏月为人清冷难以接近，从小便跟着家英夏，情如母女。便是同校的师兄师弟，也极少有人知情。直到双子星那一战，她才走进人们的视野。也正是那一战，奠定了天冬榜第八的位置。
这个时代，是个天才辈出的时代。险些跌出六大的星院，关闭了近五十年的内院，终于因一位神秘天才的毕业，而再次打开。
风云激荡，世事变幻，此时的联邦，出色的岂又只有这两位？
看着青青手上的那一管殷红的试剂瓶，莫布里眼中闪现一抹狂热之色，强忍激动问：“青青小姐，成功了吗？”
青青脸上还是那份万年不变的从容淡然，点头回应：“成功了。”
莫布里脸上终于难掩狂喜之色。
青青没有看莫布里，目光投向远方，悠然喟叹：“这项秘方是三百年前一位制卡师发明的。这位前辈限于资质，一生之中，并无多少成就，所留就只有这项配方。”
随后转过脸，朝莫布里展颜一笑：“青青多愁，倒是让莫团长见笑了。这项配方并无名字，就姑且称其为刺激液吧。把其倒入温水中稀释，卡修浸泡其中，锻炼其感知，只需要数次，感知的便会大幅度进步。”
莫布里脸上的喜色更重。
“只是，这世上的事，有得有失，这刺激液的效果虽然不错，但也有副作用。”
莫布里心下一凛，连忙问道：“副作用？什么副作用？”
“刺激液第一次使用最佳，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效果会逐渐降低。它最适合处于瓶颈期的卡修使用，往往能够帮助他们突破瓶颈。每次卡修使用的次数最好不要超过三次，另外，年龄没有超过二十岁的卡修最好不要使用，这会影响他们将来的发展。年龄超过四十的卡修，就没有使用的顾忌，不受三次之限。”
莫布里恭敬回答：“多谢青青小姐的指点，莫布里全团上下感激不尽。”
青青神色淡然：“莫团长不需谢我，青青也是有求于贵团，只是希望届时莫团长能舍力相助。”
莫布里肃然道：“青青小姐放心，莫布里岂是那无信之人！对了，一直没有问青青小姐究竟所为何事？”
青青不带人间烟火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之色：“等刺激液效果出来后，再说不迟。青青倦了，先去休息了。”
注视着青青孤寂落寞的背影，莫布里只觉心中如同被针扎般疼痛。暗下决心，无论青青所为何事，他一定要替她完成。
就在此时，联邦综合学府的变故再次吸引了整个联邦的目光。
唐含沛销声匿迹了许久之后，再一次横空出世。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了联邦综合学府的所有大权，紧接着他任命宋成彦为前线总指挥，率领从各个董事的家族中征调而来的各路部队，组成一个名副其实的杂牌队伍。
所有的人都在看笑话，看这个杂牌军队，将会在多长的时间内覆灭。联邦综合学府的精锐早就消耗殆尽。他们现在需要面对的，是如日中天的法亚，还有心急复仇的中达书府。
以一敌二，本就落于下风，更何况还只是一支各路私人力量组成的杂牌军？
随即，唐含沛在联邦综合学府进行了一场演讲，号召各个年级的学员投入了保卫学校的战争中。这是一场成功的演讲，不仅各个年级的学员，许多不问世事的老师也纷纷从实验室、图书馆中走出，奔赴前线。
唐含沛又在当场宣布剥夺逃离京都的董事所有财产及产业。学员和老师们对这些贪生怕死而又贪婪无比的董事们早就深恶痛绝，这个决定可谓大快人心，得到一致拥护。
唐含沛所表现出来的与联邦综合学府共存亡的决心，再一次把他的个人威望推向一个高点。
受到生死存亡的刺激，联邦综合学府反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实力强大的高年级学员奔赴前线，而低年级的学员则个个奋发，努力刻苦的风气立即弥漫整个联邦综合学府。
就在此时，唐含沛忽然宣布，开放联邦综合学府的各项传承，任何学员都可以学习和借鉴。
此举一出，天下哗然，其他学校纷纷保持谨慎的态度。然而就在消息宣布的第二天，联邦综合学府门外就挤满了卡修。不仅如此，五大华区各地的卡修，特别是年轻卡修，自发动身，像潮水般朝京都涌去。
联邦综合学府，联邦第一学府，六大之首！其图书馆的任何一项传承，放在市面上，都是一流的传承，这令这些苦于无处求学的年轻卡修们如何不疯狂？
唐含沛的这个举动顿时让其他学校陷入被动，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六大之所有能成为令人仰视的庞然大物，正是依靠这些珍贵无比的传承，让他们高人一等，让他们掌握了最强大的力量。
唐含沛宣布的这条命令，极有可能将把他们从高高在上的神坛拉下马，这令他们有些惶急。
然而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除了发表不满的声明外，却没有采取实质性的措施。
现在的联邦综合学府，就像一只被逼急的狗，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兔子急了尚且咬牙，更何况联邦综合学府这样的庞然大物，即使遭受重创，但是临死前的反扑，绝对凌厉无比。这个时候去和联邦综合学府纠缠，徒然便宜了别人。
他们不相信，联邦综合学府在法亚和中达书府的夹击下，还能活下来。
就在所有人拭目以待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唐含沛悄然消失。

第三百七十三节 【蛇镜】
靳阴目光阴沉如水，盯着脚边的尸体。莫塔身首分离，脖子被硬生生打断。虽然靳阴与莫塔一直不对路，但是看到莫塔死状，也不由默然。
“安萨带回去的雪梭船目的地是什么地方？”靳阴忽然问道。靳阴的声音尖利，如同阴风嚎叫，听在耳中，只觉得心中阴气直渗。
“是扎尔干市。”手下成员立即忙不迭地回答。
“我们朝扎尔干的方向搜查。”靳阴顺便瞥了一眼刚才说话的队员，冰冷道：“你再带两个人，回去把这个消息报告给文老大，或者尉迟队长。”
“是！”
文的脸上始终戴着一张面具，银色的面具刻满纤细如丝的花纹，额头正中央镶嵌着一颗殷红的菱形宝石，恍如一只妖异的眼睛。
五位队长恭敬地垂首立在他身前。七个队长之中，跟随文最久的是第一小队队长尉迟柏，他追随文已经有七年。从他第一次见到文时，文便戴着这张面具。
谁也不知道，这张带着几分妖异的面具下，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靳阴去追了？”
文的声音十分轻而阴柔，夹杂着一种奇异的颤音，仿若带着魔力。他的长发自然地披至肩膀，光滑乌黑，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是！”尉迟柏上前步，恭声回答。尉迟柏的个头并不高，只有一米七，方脸粗眉，相貌朴实。但立在那，自有一股沉稳岿然的气势。
“莫塔以及第三小队全灭。”尉迟柏继续报告，他的神情如常，看不到半分波动。
“哦。”面具下传出的声音中罕见地带着惊讶，旋即一声轻笑：“呵呵，能打败莫老三，看来这只小老鼠挺有意思嘛。不过，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应该没办法全灭一个小队吧。”
其他小队长的神情就没有这么自如了。莫塔在这个团长之中，仅排在文和尉迟柏之后，位列第三。莫塔不仅带着第三小队，实力也是团队中第三，所以大家都喜欢叫他莫老三。
在座的小队长，除了尉迟柏，其他人自忖实力都不及莫塔，现在听闻莫塔全队被灭，如何不大吃一惊。这其中，最吃惊的是萨安。他本以为莫塔追捕那位高手，应该十拿九稳，没想到现在居然得到莫塔的死讯。
“根据靳阴传回来的情报，对方引诱大量的凶猛野兽，其中包括千叶飞蠓、希鸟和雪蚁蜂群。从队员尸体上来看，他们都是死于这些野兽之手。只有莫塔的脖子受到类似梭状的强力能量体打击。另外，他们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不见了，最有可能被对方取走。”尉迟柏有条不紊地叙述。
修长的手指洁白如玉，轻轻地摩挲着他光洁的下巴。文半眯起眼睛，像只猫被阳光刺到眼睛般。
“哎。看来人家比我们更专业啊，说不定也是位【黑线星榜】上的人物。【黑线星榜】上有谁擅长和野兽打交道？”
“只有宗达和昆西。宗达的【人鱼号角】以音驭兽，出神入化，榜上排名第七十一。昆西的【千段】，能模拟脑波，从而控制神智，榜上排名第四十四。”回答的是一位瘦小的男子，身形枯瘦如木，一双眼睛的目光却十分异动。
第六小队队长甘林，擅长打探消息，他旋即补充道：“不过应该不是这两人，他们现一个在冰原协助捕兽，另一个前两天刚刚出现在北峰交流会。”
“有意思！看来又有新人要冒出来了。只可惜，惹谁不好，偏偏撞到我们手上。”文端详自己无瑕的右手，目光中充满了惋惜。过了片刻，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悠然道：“那就把他抹去吧。”
“可惜了阿辛手上的那张卡。”一位满脸横肉的汉子阴恻恻道，他是第四小队队长鲍勒。阿辛手上的那张探测卡一直是众人垂涎已久的对象，只是因为莫塔的强势，他们才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如今莫塔已死，他们自然就没有了顾忌。
安萨眼中闪过一丝冷色，鲍勒和他一直不对路。
“呵呵，按照惯例，谁的战利品归谁。”文带着魔力的声音却让鲍勒的目光陡然变得炽热无比。
“鲍勒请求出击！”鲍勒低头头，恭敬地向文请命，隐蔽地朝另一位小队长使了个眼色。
果然，这位小队长越众而出，垂首恭声道：“首领，杰拉姆愿意率第二小队一同前往。”
“去吧。”
轻轻地挥动那只美丽无比有如女人的右手，文的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露出喜色。
陈暮虽然不知道对方会派什么人来，但是，他很清楚，对方肯定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他并没有急着逃跑，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他在研究那张令他头痛无比的探测卡，如果对方还有一张这样的卡片，那自己就惨了。
深褐色的波浪形构纹布满整张卡片表面，精细的线条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说不出的利落干脆。陈暮第一眼便判断出这张卡片的制作者造诣十分深厚。
卡片的右下角标着一行小字——【蛇镜】
五星探测卡！陈暮的心跳骤然加速，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难怪对方能够探查到自己的存在，原来是一张五星探测卡！五星的卡片有多稀少？除了六大，其他地方，五星卡片绝对是稀罕物。更何况，还是一张偏门的探测卡？
陈暮立即判断出这张卡片的价值。
感知尝试着把能量卡中的能量导出，输入【蛇镜】之中。一股极细微的能量波以他为中心，陡然散发开来。与此同时，无数六边形如同镜子般光滑的能量体出现在他的感知世界之中。这些六边形无边无际，彼此相连无间隙，看上去有如一堵墙。
忽然，每块六边形能量镜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图像。
陈暮立即加快能量的输入速度，能量镜上的图像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如此！
陈暮心中惊喜无比。每块能量镜上的图像都是不同的内容，不需要他去思考，这些图像所处的位置几乎同时浮现在他心中。
太神奇了！
陈暮不是没见过探测卡，但是却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探测卡。他闭上眼睛，细细体会这张卡片的奇妙。他对这张探测卡片散发出来的能量波记忆深刻，如果不是那股阴魂不散的能量波，他又怎么会被发现。
这张卡片，最核心的地方就在释放的能量波上。这股能量波的强度很低，如果不是感知灵敏的人，往往会忽视。而它最可怕的一个特性在于，它对感知有着强烈的诱导性。
卡修总是习惯随时释放自己的感知，这样能够让他们对周围的环境更具有洞察性。【蛇镜】便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一旦【蛇镜】释放的能量波触及到卡修的感知，便会诱使其发生细微的变化。也许被探查的卡修本身都察觉不到这丝变化，但是【蛇镜】却能十分准确地捕到这种变化，从而确定对方的位置。
设计【蛇镜】的人真是天才！
陈暮忍不住在心中赞叹。【蛇镜】释放的能量波和他在东卫学府礼堂遇到的那次能量波颇为相似，但是【蛇镜】无疑要先进许多。
有了【蛇镜】的陈暮可谓如虎添翼，虽然他还无法发挥出【蛇镜】的全部威力。【蛇镜】的出现，能够大大弥补他战术中的缺陷。
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从莫塔身上搜刮来的那张卡片。
金灿灿的卡片仿若黄金打造，卡片表面的构纹为紫红色，大气华贵，入手颇为沉重，极具质感。
【黄金言锁】，五星卡片！
当陈暮使用这张卡片释放出金黄色的能量锁链时，大吃一惊。
【黄金言锁】释放的能量锁链结构极为复杂。乍一眼看上去，它们仅仅是能量凝聚而成的一个个小环构成的锁链，可其实能量锁链的每一节能量环的结构都截然不同。
能量锁链由八十一节能量环环环相扣组成，锁链的前端挂着三个尖锐的金色三角形能量体，而尾端则是一个金色能量球。
每一节能量环的结构都复杂精细无比，以陈暮如今的制卡水平，也不得不心中敬佩。他敢肯定，【黄金言锁】一定有着它的传承，只是那黑脸大汉显然没有得到传承。
岁月无情，【黄金言锁】的传承大概早就湮灭在无情的岁月中了吧。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黄金言锁】的关键应该在这个“言”字上吧，陈暮目光闪动，神情专注。

第三百七十四节 无形之手
琢磨片刻，陈暮小心翼翼控制着手上的能量锁链。没想到能量锁链竟是灵敏异常，陈暮感知刚刚一动，手上能量锁链就有如有意识的灵物，突然卷向面前一棵树的树干。
几乎在同时，陈暮脸色不禁一变。
数量惊人的能量疯狂地从能量卡中抽出，沿着能量锁链，闪电般向被能量锁链缠绕的区域涌去！
这情形，就像高耸的水坝突然在底端露出一个小小的口子，高速流动的能量带来强大的压力。
时间在这一刻有若突然停下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各个方向朝陈暮挤压着，尤其是他的胸腔，说不出的难受，呼吸都有几分困难。
脑子嗡的一下蒙了，怎么会这样？陈暮心下骇然。然而此时的能量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依然以惊人的速度朝树干涌去。
压抑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陈暮感觉自己就像被挤压到极致的气球，随时可能爆体而亡！
身体对周围的感觉没有因此变得迟钝，相反，愈发清晰起来，清晰得就仿若陈暮能够感觉自己的肌肉血管在这强大的压力下正在扭曲变形。又好像自己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捏在手心里，而这只手掌正在不断地收紧。
汗水涔涔，蜿蜒如同小溪，片刻间，陈暮已经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可偏偏他也没有办法让这些高速流动的能量停止下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跳动。他竭力调动身体里所有的感知，试图与这股恐怖的压力抗争！
怎么办？怎么办？
陈暮的大脑飞快地运转，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行的方法！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这些数目惊人的能量一旦失去控制，足以把他扯成碎片。
十秒！
仿佛地狱里的十秒，受尽死亡煎熬的十秒，陈暮硬生生挺住了十秒。但是，他已经到了极致，脸上的红色褪去，现在只剩下苍白。
他甚至能够到自己的骨头在咯吱作响。
没道理啊！同样一张卡片，为什么自己用起来，会是这样一副光景？陈暮强自镇定，竭力思索这其中的关键。
忽然脑海中闪过黑脸大汉如同绽雷般的爆喝，难道……
陈暮一狠心，便不去抵抗这股压力。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齐齐挤压着陈暮的胸腔，一口浊气吐出，陈暮几乎下意识地爆喝：“爆！”
轰！
陈暮面前的树干陡然炸得粉碎，木屑打在脸上，生痛无比。然而此时陈暮却丝毫不着恼，他脸上难掩狂喜之色。在他那声“爆”一出口，浑身周围无形无质的压力陡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畅快！
不过，此时的他却顾不上高兴，而是狼狈地朝一旁闪去。
二十多米高的大树轰然倒下。刚才那一下，硬生生把这棵大树的一截树干炸得粉碎。这可是直径六七米的粗壮树干啊！
生长在冰雪区的树木生长缓慢，树质致密，甚至有些树木木质坚硬逾铁。如此一棵大树，起码需要生长数百年的时间。
这一声“爆”的威力也可见一斑！
陈暮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狼藉。一方面，他心有余悸，如果刚才自己没有想出这个“爆”，自己会不会被这些失去控制的能量撕成碎片？他心中隐约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不过，他很快被【黄金言锁】展示出来的威力吸引。
这还仅仅是自己第一次接触到这张卡片。他可不相信，这张制作如此精巧复杂的卡片，只会有这么一种手段。
在他第一次把感知伸入【黄金言锁】里时，他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节式连】。
【黄金言锁】的复杂程度丝毫不逊于【节式连】，只可惜，【黄金言锁】的传承已经不知所踪。如果它还在，那自己了不会连怎么使用都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他旋即又哑然失笑，如果【黄金言锁】的传承还在，自己又怎么可能得到这张卡片呢？那黑脸大汉只不过会这一个“爆”字，自己还是借助那么多凶猛野兽才击毙此人。如果他得到了【黄金言锁】的传承，只怕自己早就被他杀了吧。
同一个级别的卡片，有传承和没有传承，相差何止万里！像他手上的【双极雷球卡】，在那么多人手上辗转流传，却无人慧眼识珠。便是到了他手上，他也无法发挥出它的威力。
【双极雷球卡】、【节式连】、【黄金言锁】这三张卡片在陈暮看来都是厉害无比的卡片。但若让他评分的话，得分最高却是那张【双极雷球卡】。原因很简单，【双极雷球卡】只不过是一张三星卡片。
以一张三星卡片而能与另外两张并列，堪称神乎其技，便是现在的陈暮，也只有仰望的份。
然而，这三张卡片的待遇却截然不同。得分最高的【双极雷球卡】却是三张卡片混得最惨的，默默无闻。【节式连】名震联邦，被联邦综合学府视若珍宝。【黄金言锁】落在一位盗匪手上，不过好歹也能够帮助跻身【黑线星榜】前一百名，也颇有名声。
之所以如此，究其根本，原因有二。一方面是传承的延续，在这一点上，【节式连】正是由此胜出。而另一方面，是人们对梵森特体系中的卡片星级划分的盲目信任造成的。【黄金言锁】五星，就像一个身份铭牌，昭示着它的不凡。而三星的【双极雷球卡】却不受重视。
这也是为什么数字系列卡片能够受到那么多人的追捧。数字系列卡片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所谓的星级划分。
只是，相较于人们心目中根深蒂固的观念，它能起到的作用也有限得很。但它的出现，无异于一颗种子。许多人此时才发现，哦，原来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的卡片都是星级越高越厉害。
【蛇镜】和【黄金言锁】的出现，又让陈暮的实力大涨。其实如果他练习【节式连】的话，实力会得到飞速提高。可偏偏【节式连】是这几张卡片他唯一不能使用的。他学习【节式连】的传承没什么，可一旦他用出里面的技巧而被人认出来，那结果就不堪想象了。
而且，他还需要想办法把【节式连】和其传承卖出去，否则的话，留在身上也是个隐患。
对于【双极雷球卡】，他更感兴趣的是它所透露出来的一些制卡技巧和制卡思想。由于没有传承，探索它是一件极浩大的工程。而【百变】、【纹梭】虽然在威力上不如【双极雷球卡】和【黄金言锁】，但毕竟是他为自己设计的卡片，他使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但经此一役，陈暮终于意识到自己战术的缺陷。
单凭【百变】【纹梭】，战术过于单一，局限性太大。一旦这两招没用，他根本没有其他的应变手段。
【双极雷球卡】自然被他提上日程，以他现在的感知强度和精度，操控一张三星卡片，在硬性指标上，可谓游刃有余。而且多了张【黄金言锁】，他又多了一项选择。
只是这【黄金言锁】，难度有些大啊！刚才惊险的一幕让他心有余悸。
抬头看了一眼茫茫丛林，强烈的危机感让陈暮的目光变得坚定。为了金斑软液菌，为了活下去！
这个目标似乎不再像以前那令人绝望、遥不可及，也彻底地激发了陈暮的斗志。
几天下来，陈暮再也没有发现像【蛇镜】释放的能量波，这令他大松一口气。不过想想这才合理，【蛇镜】这样的卡片绝不是大路货，在陈暮看来，这个级别的卡片便是六大也不可能大规模拥有。
最令陈暮惊喜的是，在这一堆卡片中，他居然发现了【蛇镜】的传承！【蛇镜】的性能本来就强悍，有了传承，探测范围提升了五倍。在这张记载着【蛇镜】传承的幻卡里，还记载了另一个惊人的消息。
【蛇镜】竟然出自六大之一的漠营！
陈暮这才恍然，难怪【蛇镜】这么厉害，原来出自漠营。
六大出品，素无凡品。
这样一来，陈暮更加确定，对方绝对没有第二张【蛇镜】，他反而不急着走出丛林。在这片丛林之中，拥有【蛇镜】的他现在已经占据了主动。更何况，丛林本就是他熟悉的战场。
倒不如趁这段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双极雷球卡】和【黄金言锁】，好好完善自己的战术体系，出去之后，自己才不容易陷入被动。
金斑软液菌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而且按照巴格内尔和奚平制订的策略，他需要出名，需要去挑战其他的卡修，这其间只怕恶战无数。
这一切，没有实力是无法完成的，实力越强，完成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而且有【千里】，即使身处丛林，他也能够很方便地与维阿和山谷通讯。
可怜的靳阴，领着的小队，天天沿着扎尔干方向搜索，却一无所获。他原本阴沉的脸，变得愈发阴沉。直到鲍勒和杰拉姆两个小队也跑来“陪”他受苦，才让他心理平衡了许多。
凶名赫赫的天纹，此时却无计可施。
文依然一副从容悠闲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阴柔带着魔力的声音再一次从妖异的面具下传出来：“计划照旧，尉迟，你为主，安萨，你为副。甘林，注意目标的动向。至于他们三个，让他们去玩吧。不过，若是到时不给我一个结果，呵呵……”
安萨和甘林心下一凛，如果三个小队这次没有抓到或者击毙那位神秘高手，下场一定凄惨无比。
尉迟柏并没有马上接命，犹豫道：“大人，您的安全……”
文轻笑，额头殷红的菱形宝石眼似乎变得更加鲜艳欲滴，说不出的妖艳。
“呵呵，尉迟，我可是文！”
阴柔如女人的话中，却透着一股倪睥天下的强大自信。
三人齐齐露出慑服之色，垂首恭声道：“是！”
巴格内尔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在训练的卡修。这些卡修已经开始逐渐展露出一些军人的味道，虽然离巴格内尔心中的队伍还相差甚远，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有眼下的成就，他还是相当满意的。
特别是姜良的成长，更是让巴格内尔看在眼中。自从姜良的感知被陈暮用雪坑法治好后，整个人涣然一新，就仿若脱胎换骨一般。巴格内尔平时也将更多的事务交由他打理，而且不时把自己的一些心得传授给他。
不知不觉中，巴格内尔和姜良情若师徒。
雪坑法已经在整个山谷内推广，由于有了前面一批人积累了大量经验，整个过程顺利无比。陈暮设计的几套套卡，也分配下去。
除了巴格内尔花费无数心血制订出来的战术外，还增添了许多这些卡修自创的战术。
这是陈暮提醒巴格内尔的。这一套，其实是另一种传承。他们等不及由一代代人去芜存精，但是他们的人多。几千人共同来创造，再经过实战的检验，他们也迅速地总结出一套心得。
像节式连这样的卡片，每一代，能有三五十人练习，便已经达到极致。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
他们或许无法和那些天之骄子相比，奈何人数多一百倍，群策群力之下，想法何止多一百倍？虽然绝大部分都没有用，但截留下的精华部分也有相当的数量。而且这些卡修没有好高鹜远的毛病，创造出来的用法都是极具实用价值。
一想到这，巴格内尔心中得意无比。这个方法是军队的用法，军队有统一的配制，每种卡片的用法他们都有完整的使用手则。
可是，军队之中也没有套卡啊！一想到这，他心中愈发得意。这些天得知老板安全无恙，他心头悬着的那颗石头也终于落地。
把活交给姜良，他朝奚良的办公处走去。虽然老板眼下无恙，巴格内尔心中还是蒙着一层忧虑。
咦，这不是雪花卡修团在敕勒市的负责人吗？
他来做什么？巴格内尔心下疑惑，脸上却神色不动。这位负责人行色匆匆，浑然没有注意到巴格内尔。
巴格内尔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径直朝奚平的办公处走去。
奚平见到巴格内尔，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道：“你这老鬼，又跑到我这里打什么主意？”
巴格内尔嘻嘻一笑：“你这话，说得多伤我心啊。咱俩感情这么好，我就不能来看看你？”
奚平不为所动，冷笑道：“你会来看我？哪一次跑我这来不搜刮点东西回去？”
“哈哈，咱俩还分什么彼此嘛！”巴格内尔脸皮够厚，打个哈哈，旋即疑惑道：“我刚才看到雪花卡修团的人，他们怎么来了？”
奚平停下手上地活，神色有些奇怪：“他们是来催紫荧提取液的。这次他们下的单子比上次的份量还要重。奇怪，他们要这么多的提取液干嘛？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他们这次要了多少？”巴格内尔好奇地问。
“一千五百多亿的。”奚平神色平常地丢出一个数字。
巴格内尔吓一跳：“我的妈呀！这帮人钱多了没地方花吗？”
“不知道，我也觉得有些不正常。从我收集的资料来看，紫荧提取液只能用作制作卡片。一千五百多亿的提取液，如果是用来制作卡片的话，那这个量也太恐怖了。”奚平沉吟道。
“会不会是他们想囤积一批？”巴格内尔想到一种可能。
“应该不是。”奚平摇摇头：“他们要得很急，甚至愿意加价。如果是囤积，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么着急。”
“这里面估计有猫腻。”巴格内尔摸着下巴乌青一片的胡茬琢磨着。
“嗯，我已经打算放缓生产速度。”奚平心中隐约地不安让他做出这个决定。
“嘿嘿，这个办法好。雪花卡修团太强大了，对我们也未必是件好事。”巴格内尔嘿嘿一笑，两人都是奸猾如鬼的人，自然嗅出了里面一丝不对的味道。
紫荧提取液的生产速度只有他们知道，在他们的严格保密下，外人并不知道，他们也不用担心会引起雪花卡修团的不满。他们的生产速度比起其他的同类公司要快太多，即使放缓下来，也比其他公司要快一些。
“对了，我刚想找你，那方面有消息了。”奚平的神情严肃。
巴格内尔脸上的玩笑之色也迅速敛去，他不自主地挺直腰，问：“什么个情况？”
“大马哈客运公司的总裁姓颜，名浩，以前是一位颇有实力的卡修，在三十岁的时候创立了大马哈客运公司。他的儿子叫颜培，人长得不错，在三年前结婚。”
巴格内尔没有插话，他听得极为仔细。
“颜培的妻子名叫许倩晨，不是卡修。许倩晨的来历很神秘，颜家对此也是含糊其辞，我费了很力气才查到这许倩晨的来历。她的父亲叫许伯伦，你肯定想不到，他出自霜月寒洲。”
“霜月寒洲？”巴格内尔猛的瞪大眼睛，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看来，天纹再怎么嚣张，也绝不敢把主意打到霜月寒洲头上，没想到这伙人胆大如斯！
奚平点点头：“这个消息也把我吓一跳。等我查那许伯伦，才更吃惊。这许伯伦在霜月寒洲内还不是普通人物！他是前霜月寒洲校长，天冬榜头号人物家英夏的师弟。”
“不会吧！”巴格内尔张大嘴巴，满脸惊愕：“这么强悍的人物？”
“许伯伦为人低调，声名不显，除了在当年家英夏角逐霜月寒洲校长时曾经出过手外，其他时候从未出手。那是二十年前的事，知情的人极少。许伯伦实力如何，还不得而知。而在家英夏出任霜月寒洲校长一职后，他便担任图书馆馆长一职，平日极少露面。在家英夏卸去校长之职不久，他也辞去图书馆馆长一职。许伯伦只有一女，却从未教过她卡修方面的东西。”奚平侃侃而谈。
“这个家伙不简单！”巴格内尔立即做出判断，面色凝重：“天纹这次捅了马蜂窝了！”
“只怕，这是天纹有意为之！”奚平语出惊人：“除了大马哈的背影，天纹我也想办法收集他们相关信息。天纹的老大文手段诡异难测，但素来谋定后动，绝不是那种鲁莽的人。连我们都能查到大马哈客运公司的后台，他们没有可能查不到！”
“他们的目标是霜月寒洲！”
巴格内尔不禁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不禁露出骇然之色。如果两人的推测是真的话，那事情将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天纹凭什么敢打霜月寒洲的主意？虽然不知道，但他们一定有所依仗！
两人似乎看到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第三百七十五节 突
一晃眼，十五天过去了。
这十五天里，陈暮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琢磨手上的两张卡片上。十五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效果却十分显著。不知是他见识多了，还是感知的控制能力更强，抑或是两者兼有的缘故，这十五天里，他收获良多。
他的重点放在【双极雷球卡】和【蛇镜】上，【黄金言锁】那次糟糕的经历可把他吓得够呛。
【蛇镜】因为有传承幻卡，学习起来要轻松许多。但是由于时间太短，他也只能堪堪称得上刚刚明白一些。想要熟练掌握，还需要一段时日。
【双极雷球卡】则要复杂许多，好在陈暮因为制卡的缘故，对它的研究颇多，两相印证之下，倒是很快有所突破。
这十五天，陈暮过得十分充实，他甚至有些不想离开这片丛林。但是，手臂上的绿色标志似乎有了新的变化，绿色细丝比之前更深，现在已经变成墨绿色。虽然身体上并没有其他的异样，可陈暮可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好的变化。
由于颜色加深，这朵深绿色花朵也变得极为扎眼，大老远就能看到。好在它的模样实在像极了刺青，倒没有人会怀疑。
正是这朵绿花的变化，促使陈暮下决定离开丛林。
他朝着扎尔干方向飞行没多久，忽然停下来，前方发现了敌人！【蛇镜】不愧是强力探测卡，在离敌人相当远的距离便发现了敌情。
他没有鲁莽地冲上前，而是小心地观察对方成员的位置。
【蛇镜】的六边镜之墙上，每一块能量体形成六边镜上都浮现出图像，陈暮甚至够清晰地看到对方的面貌。
对方眉宇间似乎有些焦躁，这让陈暮心下一动，这是个可以利用的地方。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焦躁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任谁在这冰天雪地里找人找了十五天会不焦躁。
而他又哪知道，靳阴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焦躁来形容了。他对莫塔其实很不对路，两人实力相近，性情截然相反，自然难有什么好感。可是，看到莫塔死时的惨状，平日再多的矛盾也烟消云散了。
这仇怨一消，同仇敌恺之气便起。
可是在这里，找了十五天，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而且尉迟队长已经派人告诉他，首领发话了，如果这件事最终没有个像样的结果的话，他们回去的日子就不好受了。
一想到这，靳阴心中的烦躁便愈发浓重。鲍勒和杰拉姆这两个贪婪的家伙，这下把他害惨了。首领的手段，每个小队长都是心存畏惧，除了尉迟队长，尉迟队长和首领的关系是其他队长所不能比拟的。
忽然，靳阴神色一动，脸上突然露出喜色。
能量波！虽然这股能量波几乎微不可察，可是靳阴还是察觉到。这股能量波给他的感觉十分熟悉，是阿辛的那张探测卡！
阿辛已经死了，他的那张【蛇镜】自然落在那位神秘卡修手上。
如果是阿辛来操控【蛇镜】，他未必能够察觉。只可惜，你还是初练未熟啊！
靳阴嘴角掠过一丝森冷笑意，手上悄然作了一个手势。接下来，便是收获的时候了！靳阴并不是莫塔那样的好战份子，但是依然无法抑制的战意昂扬！
他仔细观察了莫塔尸体附近的所有痕迹，确定这位神秘卡修擅长驭使野兽，莫塔就是这样着了对方的道。
对付这样的对手，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只要避实就虚，只要拖住卡修操控野兽，找到对方准确位置，便能一击致命。像这类卡修，他们最强大的地方便在于能够操控野兽，本身的战斗力却是他们的软肋。
而靳阴，最擅长的，便是近身战斗。
陈暮小心地观察这些卡修的站位，大脑飞快地运转。这些卡修散成扇形，阻断了他前往扎尔干方向的道路。如果想绕开这条的防线，他必须要绕很大的圈子。这个圈子之大，以致于他迷失方向的可能性都大增。
最要命的是，并不只有这一个方向有卡修。另外两个方向也同样有两批卡修，难道这些人都是来找自己的？
三批人，将近一百名卡修，组成一个巨大的半弧形包围网。
陈暮心中苦笑，对方也太给面子了吧！
这三拨人之间看起来颇有默契，布置的包围网暗藏陷阱。尤其是三拨人之间的地方，看上去，那里似乎是突破的绝佳位置。可实际上，如果一旦向那突破，马上会陷入重围。
他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往这个方向？眼下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他需要集中精神来观察对方的包围网，找到解决的办法。
好在经过巴格内尔的熏陶，他对战术这玩意再不像以前那般一无所知。
思忖片刻，陈暮决定从正面突破。像这样的半弧形包围圈，一旦他从弧顶位置突破，后面便是一马平川，其他人便是追击，也只会被他拉在身后。
这一战的关键之处便在于，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否则的话，稍作纠缠，周围的卡修便会像潮水般涌来，那自己可就没有半分机会。
又仔细地思索了片刻，觉得没有什么遗漏，陈暮决定出击！
降落到地面的陈暮并没有马上向前冲，而是先检查一遍度仪内的卡片，更换了一张全新的四星能量卡。
这一战，稍有不慎，便是一命呜呼。这么多的卡修，随便一人一道能量体，就足以把自己打成筛子。
然而，陈暮心中虽然谨慎，却没有感到一丝紧张。此时的他，沉着得就像一位老练的猎人。
做好准备工作的陈暮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开始耐心地等待。
那股能量波一直存在，然而对方却奇怪地没有任何举动。靳阴心中暗自凛然，对手果然不是无脑之辈，可是明知对方就在附近，靳阴却不敢轻举妄动。
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他这一动，他们花费了大量心血的包围就会出现破绽，让对手有机可乘。他们不仅不能动，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引诱对方。
敌人就在附近，这个消息经过特殊的方式传给了所有人。另外两组也终于一扫晦气，精神振奋。鲍勒和杰拉姆早就后悔多时，他们现在已经不奢望得到【蛇镜】，只希望回去能够不要受到首领的责罚。
【天纹】每个成员都是身经百战，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他们每个人都神色如常，看上去无精打采，其实是外松内紧。
可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丝毫不上当，始终不动。看着夜色渐重，众人有些沉不住气了。但是，他们依然不敢乱动。【蛇镜】落在对方手上，这张卡片的厉害，他们可是深有体会。只要他们稍有松懈，对方便极有可能溜掉。
难道对方想比耐心？
靳阴、鲍勒和杰拉姆脑海中同时冒出这个想法。光从这一手，他们便知道对手的难缠。他们现在境地颇有些尴尬，他们就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老鼠夹子，制作精良威力巨大，但是只能等对方撞上来。
好在这些人都是阴狠之辈，也能沉得住气。让他们心下稍安的是，那股细微的能量波一直存在，说明对方还躲在附近。不过他们大概没想到，陈暮离他们最近的卡修只有不到三百米。
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陈暮终于决定出手。
心中把自己主攻方向所有卡修的位置暗记在心中，把设计的每个步骤又在大脑中过了一遍。
丛林已经完全暗下来，黑暗笼罩丛林，伸手不见五指。便是以陈暮惊人的视力，也无法看清三百米远的敌人。
不过，他已经不需要能够看清对方，对方卡修的位置牢牢地印在他的脑中。
关闭【蛇镜】，此时已经不需要它，陈暮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向包围圈弧顶的位置飘去。
能量波消失的一瞬间，靳阴心下猛的一跳。
对方要出手了！
毫不犹豫，他第一时间把信号传了出去，整个包围圈像一根钢丝，陡然拉紧。而刚才还恹恹欲睡的卡修们此时个个杀气腾腾，如临大敌。
周围一切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声音。感知如同水波般漾过，却没有发现任何能量波动。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野兽、没有声音、没有光！
没由来，靳阴心中一沉，难道自己的推测错了？
还没等他想清楚，忽然心中警兆忽生，一丝风声传入他的耳中。
心中骇然的靳阴双腿猛的一蹬，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流推着他向一旁，顾不得控制身形，他就像滚地葫芦般向一旁一滚。
一道像发丝般的青色光芒贴着他头皮，带着一蓬头发，森冷的凉意险些让他魂飞魄散。
该死！
怎么会这样？

第三百七十六节 靳阴之虔诚
对方不是擅长驭使野兽吗？
自己坚信的推测在刹那间被推翻，便是靳阴这般意志坚毅的人也不由感到一丝恍惚。
对方的速度好快！
靳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击，只能拼命闪躲，而且一旦速度稍慢，紧随而来的冰冷寒意会提醒他离死亡是多么接近。
靳阴从来没有想过，以近战而闻名的他，会有一天居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强烈的危险感让他身上的汗毛根根竖立，头皮发炸。
如果从天空上看，便会发现靳阴的动作是多么怪异。半空中，仿佛胸前突然被一股无形力量推了一把，身形猛向后退，可还没等他着地，身形又毫无征兆地横向弹出。
倘若有卡修目睹眼前的情景，一定会忍不住发出惊叹。
好高明的规避技巧！
靳阴浑身沾着积雪，看上去狼狈不堪，但是此时的他，却把那些看似普通的规避技巧发挥出惊人的作用。
许多动作都只不过是一些难度极小的动作，但是匪夷所思的组合却让这些动作充满了不可预见性，而且动作与动作之间的衔接，流畅自如。
陈暮心中暗自凛然。
这次的交战自己可谓占尽便宜，没想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要更难缠。他的感知在这样的战斗中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黑暗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对方明显受到黑暗的约束，只是几次眼看便能把对方身首分离，却总被对方以毫厘之差逃掉。
双方的动作无不是快到极致，电光火石间，双方变向已经高达几十次。如此的攻击频率，在卡修之中也极为少见。
陈暮不知道，靳阴心中的骇然又岂比他少？靳阴对自己操控气流卡的技巧素来极具信心，可是身后的那个家伙，就像附骨之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甩不掉。
他现在只需要一丁点时间，哪怕有零点一秒，都足够他发动反击。
然而，对方明显没有给他机会的意思，而他从无失手过的闪躲这次却罕见的失去作用。对方的动作竟然比他更灵活，比他更快！
这不可能！
靳阴的脑子还有些乱哄哄。他对气流卡的控制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天纹】之中，他只败过给文，便是尉迟队长，在气流卡的控制上也无法和他抗衡。
这是他平生在气流卡方面的唯一败绩。
【黑线星榜】对他的评价上就曾说：一流的气流卡控制，二流的战斗力！
对于这个评价他并没有觉得不公，反而觉得贴切无比。气流卡的控制一直是他最自豪的地方，当年的文正是凭借在气流卡控制上堂堂正正打败他，才成功收服这位桀骜不驯的卡修。
可是，今天他却遇一位在气流卡控制方面毫不逊色的对手。
靳阴的好胜心顿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立即消散。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赢！
陈暮立即发现对方的动作变得更快，更难以琢磨。
心下赞叹，如果单纯论气流卡的操控，他比起对方还有一定的差距。对方对气流卡的运用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许多动作和用法他之前连想都没想过。
直到看到对方的动作，他大受启发，原来这个动作还可以这样用啊！
但，追逐和闪躲，比拼的并不只有对气流卡的操控。或许对于卡修来说，这是他们的理解，但这却不是陈暮的理解。
在陈暮看来，只要能达到了目的，可以使用任何技巧。
无卡流的借力技巧和气流卡相结合，陈暮堪堪追上对方的身形，竭力把对方控制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从魔鬼女和维阿那里学来的无卡流技巧让他的身体柔软得惊人。
靳阴有些吃惊，他的眼力自然高超，陈暮使用的许多办法都是无卡流的技巧。他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想到，无卡流原来可以和气流卡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佩服之余，更是激起了他心中的战斗欲望。阴冷的外表下，一颗心如同被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此时的靳阴，脸上的阴冷终于散去，专注而虔诚，那张阴郁的脸庞，竟然颇有些俊逸不凡。
靳阴的速度陡增，心无杂念、专注而充满战斗欲望的他，发挥出前所未有水平。
只见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地折射游走，速度之快，目不暇接。
对方的变化，陈暮立刻感受到。他神情凝重，深深地吸一口气，身体的关节竟然传来一阵炒豆子般的爆音。
目光骤冷，杀气勃发！
砰！
在半空中如同鬼影飘荡的陈暮右腿闪电般踏上树干，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声音！整个右腿以膝为折角，弯成九十度，他的脸上骤然浮现一抹潮红，怒目圆睁的眸子却没有丝毫波动，鹰隼般牢牢盯着靳阴。
嗖！
弯曲的右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陈暮就有如出膛的炮弹朝对方俯冲而去！
这一招陈暮极少使用，这是典型的无卡流技巧，而且还不是低级技巧，它能够短时间内提高使用者的爆发力。但是，这个技巧对使用者的负荷也相当大，只有无卡流那样强横的身体才能够承受它的副作用。
这是经过维阿指点，陈暮自己摸索出来的技巧之一。但是在和维阿对练之中，这一招陈暮从来没用过。因为即使他的爆发力再提升几个境地，也无法在速度和力量上对维阿造成哪怕一点麻烦，相反，他会因为使用这一招而导致他坚持的时间大大缩短。
但是，面对靳阴，他只能竭尽全力！
从场面上，他占了上风，这个时候他就面临了一个选择。
——杀死对方，或者自主脱离逃走。
陈暮最终决定杀死对方，眼前的家伙对气流卡的操控出神入化，如果被这样的卡修追击，那绝对是噩梦！不如趁这个时候杀死对方，虽然多费一些周折，但后面自己会轻松很多，毕竟他现在占了上风，掌握主动权。
正因为这般考虑，陈暮才不惜动用这一招。
速度太快，陈暮就仿若凭空突然出现在靳阴的身旁，指尖闪动的淡淡青芒朝对方脖子划去。
专注于气流卡操控的靳阴因为专注的缘故，反应比平时机敏得多，一股气流突然从他的脚下向后一推，他的身体便向前一冲，眼看要摔倒。
然而，这个非常规动作，却恰好闪过陈暮致命一击。随即他双掌向下虚按，只见两股气流从他的手掌喷涌而出，借着这股力量，他身形一滑，朝一旁横飞出去。
一脸虔诚的靳阴，体内似乎有一种难言的感觉直欲喷涌而出。
对方再次成功闪躲并没有出乎陈暮的意料，靳阴在气流卡上超高的造诣连他也望尘莫及。不过，陈暮的反应也是极快，手上那几厘米长的青芒突然一涨，上次成功击杀雪蚁蜂的能量刃鞭再次出现。
【百变】，百形百变！
能量刃鞭有如灵蛇，朝侧滑的靳阴卷去。
靳阴心下一跳，对方的攻击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啊！刚才还是指尖的青芒，现在变成一根能量鞭。不过他虽然吃惊，但并不害怕。他心中充满了自信，超常发挥的畅快感觉，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处于最巅峰的状态。他相信，再凌厉的攻击，也无法困住他！
只见半空中的靳阴突然身形后仰，有若反弓，险而又险地避出能量刃鞭。
双方的动作都快到极致，眨眼间，便有几十个回合。
陈暮的【大泥鳅】和【百变】能量波动都微弱至极，但是靳阴的气流卡散发出的能量，还是把其他卡修惊动了。倒是由于只有靳阴的气流卡的能量波动，这让其他卡修有些疑惑不解，所以赶过来的卡修只有五人。
眼看对方的卡修就要来支援，陈暮心中顿时焦急。一旦陷入重围，那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陈暮忽然停住身形。
靳阴看到陈暮忽然停住，有些疑惑。他也知道同伴正在向这边赶过来，其实他心中并不希望这些人此时赶过来。此时的他，正处在最巅峰的状态，隐隐间若有所悟，他知道自己极有可能处在一个突破的关键。
如果对方见势不妙，要逃离的话，他也不会觉得奇怪。可是，对方并不是逃离，而是停了下来，这怎么让他不心生奇怪？
难道对方还有什么杀招？
不可能！他在心中立即否定了这个念头。如果对方有什么厉害的手段，早就用出来了，而不会与自己缠斗这么久。
在他眼中，眼前这个丑陋的家伙已经插翅难飞，他十分期待陈暮能够使出什么厉害的招式。已经感觉到自己处在突破的边缘，此时的压力越大，愈能激发出他的潜能，也越容易突破。
体内的那股神奇的感觉愈发强烈，仿若只有一层薄薄的纸片在阻挡。很快，也许只需要一下，自己便可以突破这层障碍！
来吧！
靳阴牢牢盯着陈暮，虔诚的脸上夹杂着无比狂热，目光炽烈如火！

第三百七十七节 【棋笼千割】
陈暮神情漠然，一秒内，他已经完成卡片的切换。
他的感知已经发现正在飞快向这边靠近的卡修，他明白，自己只有一击的机会。这一击，无论成败，他都必须离开！
忽然，陈暮身旁出现一黑一白两个拳头般大小的能量球。
这是什么？靳阴有些疑惑，但还是露出慎重之色。虽然极为渴望突破，但他不想因此而送掉性命。
啪，一声轻响，黑白能量球齐齐爆裂开来，无数如拇指大的小能量珠朝四周激射而去。
靳阴吓一跳，不过他反应极快，轻巧向一旁一闪，毫发无伤。虽然这些能量珠每颗只有拇指大小，但是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杀招？他可不敢和这些看上去颇有些可爱的黑白能量珠来一次亲密接触。
这一招靳阴虽然有些看不明白，但是心头却微松口气。因为这一招的能量波动比起刚才对方无声无息的攻击要强烈得多，他能够很轻松地捕捉到。
只要有能量波动，那就好办！战斗重新纳入他所熟悉的模式来，这让靳阴凭添几分自信。但他心头还有几分担忧，担心自己突破的征兆反而因此被打消。
就在此时，变化骤生，激射中的黑白精灵们却出人意料地突然停在半空中。
令人生出强烈的错觉，仿若时间在这一刻停顿下来。
这样的变化令靳阴心中警兆突生，立即打起精神，小心警惕地观注每一丝能量的变化。原本他以为这些能量珠只不过是蕴含了爆炸性能量之类，但是眼前的变化，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靳阴深知，但凡是出人意料的变化，往往就意味着危险的来临。
危险感越来越强烈，他毫不犹豫地激活了能量罩卡！
一个椭球形红色的能量罩把他保护起来。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这个红色能量罩从出现开始，便一直在以惊人的速度旋转。
【龙卷风】便是这张能量罩卡的名称，它拥有极佳的防护性能，高速旋转能够让它把许多攻击消去，能耗颇低。能量罩的出现，让靳阴心中微松口气。他不由好奇地看着这些能量珠。
能量珠每一颗都是拇指大小，浑圆无瑕，分为黑白两色，粗粗一数，竟然有数百多颗之多。
他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悬停在半空中的能量珠排列极为有规律，每一颗白色能量珠旁必定是一颗黑色能量珠，反之亦然。这些能量珠排列整齐，俨然是一个方阵，他和陈暮都位于这个方阵之中。
如果靳阴看过焦思演示【007】时的影像，一定不会对眼前这一幕陌生。只是焦思演示的【007】释放的是一个六十颗黑白能量球组成的球形，而眼前，却是一个由数百颗细小的能量珠构成的方阵。
黑白色量球珠就如同黑白两色的棋子，相互纠缠，相互吸引。
方阵之中的靳阴心头凛然，刚刚放松下来的心陡然又揪了起来。几颗黑色和白色的能量珠就漂浮在他不远处，但是他却不敢轻举妄动，眼前的这一幕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陈暮神色肃穆，右手平伸，五指于虚空之中微屈，似乎要抓住什么。
白色和黑色能量珠齐齐发出微光。
夜色中，这些散发着柔和而朦胧的光芒的能量珠，就像一只只停在半空中的萤火虫。
靳阴的脸色终于变了！
一股强大的、异常强大的危险感，倏地笼罩在他心头！散发出去的感知，能够感受到那股强烈的能量波动。然而他骇然发现，自己的感知竟然有些不受控制！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黑色和白色能量珠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奇异的磁场，这种磁场能够影响自己的感知！
天啊！怎么可能？
靳阴脸上的血色陡然间褪得一干二净，目光中的狂热和虔诚被无以伦比的震撼和惊骇所取代！
能够影响感知，这是什么概念？只要他使用卡片，就必须催动感知来控制，感知的控制精巧无比，对感知的任何一点扭曲。都极有可能得到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果。
这个世上，竟然有卡片能够影响人的感知！
这些念头有如电光火石般在靳阴的脑海中闪现。经历最初的惊骇，他此时已经完成冷静下来。刚才自己一心想着能够突破，让自己陷入这样的绝境之中。如果任由对方发动，只怕今天自己就要交待在这！
靳阴目光狠厉之色一闪而过，此时的他，才让人们想起他【天纹】第七小队队长的身份！
他猛的朝陈暮扑去，由于感知受到不可控的影响，他没有选择气流卡，有如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他的目光凶残而疯狂。
他的速度并不快，起码在陈暮眼中如此。见惯了维阿的速度，这样的速度实在难入他的法眼，但是他并没有丝毫轻视。与川下联盟的那一战中，那位卡修的自爆让他身受重伤，也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眼前这家伙的实力可比那位自爆的卡修要强不知多少倍，自爆的威力也一定要强不少！
陈暮察觉到，几乎所有的卡修都在朝这个方向奔来！【双极雷球卡】这一招的能量波动实在太强烈了，就像黑夜中的太阳，给所有卡修都指引了方向。
要尽快解决战斗！
陈暮眼中寒光闪动，平伸的五指突然一抓！
【棋笼千割】！
所有的能量珠光芒陡盛，每一个黑色能量珠和另一颗黑色能量珠之间必定会激发出一根手指粗的细线，而任意一颗白色能量珠和任意一颗白色能量球之间，同样会激发一根笔直的白线。
这些由能量构成的黑色和白色细线，立即让这个方阵成为一个真正的囚笼和绞肉机！
靳阴在陈暮发动的一刹那，不惊反喜！
他感受到，对方发动的一瞬间，一直影响他感知的磁场突然消失！
没有犹豫，他疯狂地催动感知！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尽管只有一丝！他知道，随即而来的，一定是酝酿已久的巨型风暴，但是，他却是海盗，杀人不眨眼、连同风暴也敢劈碎的海盗！
靳阴身体被一层海蓝色的能量包裹着，这层能量体让他看上去像一只扁平的箭鱼。他轻巧地从地上弹到半空中，便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身体外层的能量体已经浓郁得看不清他的面貌，活脱脱一只海蓝色的箭鱼。红色的能量罩依然疯狂高速转动，鲜艳的红色和大海般纯净的蓝色揉和在一起，却给人嗜血冷酷之感。
看着面前纵横交错的黑白两色能量线，危险感像大雨前的乌云，浓郁得化不开。
靳阴心头忽然升起一丝明悟，没有犹豫，他一头扎进这些致命而交错的能量线之中。
他的方向，赫然是陈暮所在的位置！
陈暮面无表情地看着疾射而来的靳阴，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漫天的黑白能量线突然收缩，就像一只大网，突然收网！
其实，倒不是陈暮十分镇定，相反，他其实相当惊讶。对方的战斗意志和韧性，实在罕见！只是因为这一招，需要全神贯注，催动所有的感知才能勉强控制。此时的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其他任何反应，他能做的，就是把这一招用完！
半空中的靳阴身体柔软无比，像一只真正的箭鱼，灵巧而轻盈的摆动着身体。
他现在用的，正是陈暮之前摆脱野兽追逐的那个战术动作，波形高频规避！
劈啪的空气爆音清晰而密集，由此可见这个动作是多么具有爆发力！如果在其他时候，靳阴如此完美地完成这个动作，绝对欣喜若狂。然而此时，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这些像蜘蛛网般密密麻麻分布的能量线！
每一点空隙对他来说，都珍贵异常。
眨眼间，他便规避过七八根能量线。这让陈暮心中一惊，在如此纷乱复杂的环境之中，对方还能保持如此冷静，果然是个高手！眼前这个敌人，实力之高，不下于莫塔。
但是，【棋笼千割】又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急剧收缩的能量线网，导致能量线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小。而此时，靳阴也终于和第一根能量线相碰。
这是一根白色能量线，洁白如云，散着奶白色的光芒。
啪！
像火花跳动的声音。
红色的能量罩猛的一颤，而一直灵动如鱼的靳阴也陡然一滞。就这一滞的刹那，又是几根能量线向其缠去！
此时，靳阴离陈暮只有不到十米。
乒！清脆的爆音，高速旋转的能量罩陡然破碎！陈暮心中一喜，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神色凝重起来。
靳阴的能量罩并没有像其他能量罩那样破碎化作无数碎芒，而是化作数十块小块，挟着高速旋转的劲道，这些蛋壳般的能量小块向四周激射开来。
啪啪啪！一连串的密集得几乎令人喘不过气的爆音，所有的能量罩碎块全都撞上周围的能量线上。这一下，也令能量线网撑开一点点！
而此时，靳阴双目充血，青筋暴起，暴喝：“去死吧！”
刚刚灵活得像箭鱼的身形停止了一切摆动，然而速度陡增！如果说，刚才他像一只在海洋中游动的箭鱼，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海神射出的一支箭！
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速度！
只有一往无前的决心！
强烈的危险感在陡然在陈暮心中升起，几乎同时，他目光暴涨！没有任何顾忌，感知拼命的催动，能量卡里的能量像洪水般拼命地向【双极雷球卡】涌去。
能量珠已经看不去，只能看到漫天纵横交错的黑色和白色能量线，此时这张光网散发的光芒与能量波动，前所未有的强烈！
鲍勒和杰拉姆两人脸色齐变！其他卡修纷纷停下脚步，目光投向陈暮和靳阴交战的方向，齐齐露出恐惧之色。
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在那里，令人恐怖的能量波动散发着它的余威，向四周扩散！
“那、那是什么？”一位卡修结结巴巴地问，他下意识地减缓了自己速度。
“不……不知道，好厉害！”另一位卡修拼命地吞着口水，神色惊恐，他也下意识地跟着降低自己的速度。
几乎所有的卡修，脚步都变得迟疑起来。他们虽然穷凶极恶，但是依然会害怕。这股能量波动实在太强了，强得几乎令人颤抖！
这样的敌人，是不可能战胜的！许多卡修下意识地冒出这个念头。
鲍勒和杰拉姆也降低速度，两人皆是又惊又恐地注视着那个方向。那里是靳阴的位置，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了下来。论实力，靳阴比他们俩都要强，靳阴都搞不定的，他们去了也白去。
小命要紧啊！
陈暮的嘴角溢出鲜血，此时他面前的光网，已经亮得刺目，令人无法逼视。
他的目光牢牢盯着刺眼的光网，不敢有丝毫放松。过度催动感知，他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难缠，对方闪电般的突袭，竟然险些让他冲出来。
幸好他情知不妙，没丝毫保留地催动感知，才惊险地控制局面。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突破吧！
对方身体周围的光芒黯淡许多，与之形成截然反差的是，这些能量线光芒愈盛！但是如果他发现此时陈暮嘴角的鲜血，也会立即明白，对方只不过是强弩之末。
靳阴依然在向前冲，每一步都是如此艰难！短短的几米就仿若咫尺天涯，怎么也到不了头。
谁会想到，自己突破之时便自己身死之日呢？靳阴心中惨然，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旋即这丝遗憾变得一抹决然。
密密麻麻的能量线构成的大网，杀机凛然。
靳阴深深吸一口气，爆发出惊天怒吼，鼓起所有余力一头朝前方扎进！
三米！两米！
轰！
一声巨响，眼前骤亮，白茫茫一片，来不及反应的陈暮被迎面飞来的靳阴直撞出几米开外。
噗，陈暮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漫天光束消失不见。
瞥了一眼地上的靳阴，这家伙已经成了血人，身上纵横交错的上百道口子，可怖至极，声息全无。
陈暮强忍几近虚脱的感觉，跌跌撞撞向扎尔干方向挪去。

第三百七十八节 局
卫琳心疼无比地看着宋成彦，作为他的副官，她知道这个天才少年的身体状况多么糟糕。厚重的黑框眼镜后面，那双闪动智慧的眼睛如今布满血丝，脸色更是苍白如纸。他已经有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三天的时间里，他在不停地计算着，休息的时间连两个钟头都不到。
“大人，休息一下吧。”卫琳咬着嘴唇忍不住道，她比宋成彦要大三岁，气质成熟，相貌出众。
“马上就好！”宋成彦的声音透着强掩的虚弱，大概是听出了卫琳话里的关切，他抬起苍白的脸，勉强笑了笑。
正在这时，卫琳手上的度仪响了。左琳连忙接通，她立即恢复职业状态，说话语气简短，回应干脆利落。卫琳虽然美貌，但是在整个部队之中，却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她可是宋成彦的副官！
一开始，这些人权贵家族出来的私军头领们对这位有名天才名头的孱弱少年并不感冒。但是很快，他们便尝到了厉害。借助从唐含沛那里调来的卡修护队，雷霆与柔抚相间，连消带打，他迅速掌握了这支队伍的大权。而那些被剔除的刺头，被押送回京都。据说，他们还没来得及向其主人哭诉，便被这些愤怒无比的主人们剥夺了所有的一切，下场凄惨无比。这一下，所有的首领对这位斯文少年敬畏不已，再也不敢敷衍。
初掌大权的宋成彦，利用不断的穿插，迅速在前线稳定脚跟。原本势如破竹的中达书府和法亚，攻势一遏，糊里糊涂间便被他扯进漩涡之中。
如果说之前的手段只能让这些私军头领们畏惧的话，而每天不断的小胜则让他们对宋成彦心悦诚服。而宋成彦一直对左琳另眼相待，态度和其他人迥异，他们自然也不敢造次。
之后与卫琳相处，众人才发现她的业务能力十分出色，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果决杀伐。以至于，这些大老爷们面对这位美貌女子时，也是小心翼翼。
“第十一部刚才传回消息，他们已经咬住中达书府的左翼，但是伤亡惨重，急需要支援！”卫琳不带丝毫感情地报告。
宋成彦忍不住苦笑，卫琳一旦工作起来，便是这副冰冷的模样。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的宋成彦精神一振，这一点，是他布局的关键之处。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个好消息的刺激，头脑此时出奇地清晰，他果断下命：“命令，第七部立即前去支援，务必把中达书府左翼拖到明天中午十二点！第一、二、六、八、十、十三部立即集合，执行B计划！”
“是！”卫琳玉容无波。
终于要到了反攻的时候了！看了一眼桌面那份他费尽心思拟定的战斗计划，出奇的，宋成彦并没有太多的欣喜，也没有大战前的紧张。
他神色间，只有淡淡的落寞和如释重负，目光似乎复杂难明。
唐大哥，我终于可经把欠你的还给你了！
忽然，强烈的晕眩感袭，他只觉得脚下一软。
哗啦！桌子被打翻，记着作战计划的纸张如同雪花飞扬。
“成彦！”卫琳再也无法保持那份冷漠，嘶声悲呼！
上甘区是五大华区之中风景最为秀丽者，气候温和适宜，四季如春，山峦如翠，河流众多，孕育出上甘区独特的文化。
五大华区和京都的民众各自有着鲜明的特征，天冬里区民众的坚韧、北连区民众的暴烈、左赫区民众的机敏、梵阿思区民众的虔诚、京都民众的高傲，而上甘区民众也同样有着他们的特点，那就是温和。
作为五大华区文化底蕴最丰富的上甘区，这里是喜欢享受的富豪们最青睐的地方。
而中达城，则位于上甘区的正中心，富饶的季泽河流域。
中达城与联邦综合学府之间的战争集中在上甘区和京都相交的区域。位于上甘区腹地的中达城自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里的商贸依然繁盛无比，街头人流如梭。
中达书府位于中达城的西北角，经过历任府主的经营，它成为一个占地数十万平方公里的巨大园林。
如画般美不胜收的校园，来来往往的学生，脸上洋溢着年轻人所特有的朝气和自信。能够进入这座学校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有足够的理由自信。
中达书府校门口，一位穿着烟灰色修长风衣的中年人，眯着眼睛端详着由第一任府主手书的“中达书府”四个大字。
一抹冷峻笑意从他的嘴角绽放，温润如玉的眸子陡地战斗澎湃！
“唐含沛欲求与府主一战，安敢否？”
嚣张、狂妄却又凌厉如刀锋的话，像风一般掠过整个中达书府。喧嚣的校园所有声音就仿若被这如同刀锋般的话硬生生斩断，齐齐消失不见，一片死寂，连平日里一向聒噪的鸟儿也缄默起来。
唐含沛孤身直入中达书府，挑战当代府主！
天下皆惊！
丛林的陈暮此时可谓狼狈，浑身血迹点点。不过伤口已经结痂，这是上次与靳阴一战留下的痕迹。
身后那群卡修阴魂不散，像闻到腥味的狼，始终尾随在他身后。如果不是他有【蛇镜】，早就陷入这群卡修的包围之中。他没有察觉到类似【蛇镜】的能量波，但是对方却总是能找到他的大体位置，这让他很奇怪。
估计是对方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么印记之类。仔细想想，最有可能的是靳阴临死前和自己身体接触那一下搞的鬼。
与靳阴的那一战，陈暮身受重伤，但是得到的好处也同样不是一点半点。之前的战斗，陈暮经历的也不少，但是极少这样的正面缠斗。他平时都是依靠自己速度取胜，这次突然遇到一位速度不在自己之下，气流卡控制技巧比自己还高明的家伙，险些一命呜呼！
现在才知道自己设计的所谓战术，一遇到高手是何等的笑话。比如【纹梭】，可谓暗杀利器，但是遇到那些感知灵敏的卡修，便往往无从发挥。
就像与靳阴那一战，【纹梭】便无用武之地，发射【纹梭】需要用感知锁定目标，但这会立即引起对方的惊觉，不仅难以命中，还会暴露自己位置。
而在那样黑暗的地方，即使陈暮视力极佳，也难以进行瞄准。
【双极雷球卡】陈暮还是相当满意，那一招【棋笼千割】的威力强大，但是依然有漏洞存在。一方面，棋笼的范围有限，如果对方早一步察觉，逃到笼罩范围之外，这一招就别无用处。
而且，发动杀招前的那一刻，干扰感知的磁场突然消失。也正是这一丝漏洞，给了靳阴机会，虽然后面杀招凌厉，但还是导致陈暮身受重伤。
【棋笼千割】这一招十分奇妙，陈暮花费许多力气才琢磨出此招。由于对感知的要求极高，使用时他亦无力去做其他动作。否则的话，布下棋笼时，给对方一匕首，说不定就能结果对方。
当然，这只是陈暮推测。一般而言，陈暮的推测，准和不准往往是两个极端。像制卡方面，他的推测几乎无一不准，这一点经常让汝秋惊叹莫名。但是在卡片使用方面，他的推测受到现实打击的例子实在是不胜枚举。
三星级的【双极雷球卡】，性能达到如此地步，堪称惊人。不过凡事有得也必有失，它的级别虽低，对使用者的要求不高，但那仅仅指普通技巧。像【棋笼千割】这样的高级技巧，对感知的要求比起普通的四星五星卡片，只高不低！
如果不是陈暮的感知在前不久刚刚突破，根本无法领悟【棋笼千割】这样的高级技巧。
陈暮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他只是感知使用过度，对身体造成负荷过大。按这样的伤，换在其他卡修身上，得休息好几个月。但是陈暮的身体，虽然无法和维阿那样的非人类相比，但也是强健无比，恢复能力惊人。
这些天，一直被这群卡修追着，陈暮心中憋了一肚子火。
任谁被这般阴魂不散地追捕七八天，也不会有什么好脾气。更何况，陈暮的脾气本就称不上温和。
这些天，带着这帮卡修在丛林兜圈子，陈暮对身后这群尾巴们的实力，已经颇有几分了解。身后这群人，最厉害的两位卡修比起和自己对战的那位也要差许多。
陈暮倒是有些可惜，没有找到那位阴鸷卡修的黑线银铭卡，否则还能知道他的具体信息。他心中也感慨，天纹的实力果然强悍！随便出来两个队长便这么厉害，他本以为，莫塔已经够强横了，谁没想到，出来一位比莫塔更强悍的！
可怜的陈暮，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只是在和他战斗的时候刚巧突破而已。
感慨归感慨，天纹再强大，也改变不了无法善了的双方关系。既然如此，那不如给予对方痛击！
每削减对方一点实力，双方的差距便拉小一些。
树叶掩映间，陈暮眸子里杀机凛然！

第三百七十九节 警觉
莫布里这些天的精神十分亢奋，刺激液的效果极为显著，但凡是使用过的卡修感知水平无不大涨，有不少甚至实现突破一个级别。唯一让他比较闹心的，是眼下紫荧提取液的急缺。刺激液对紫荧提取液的消耗十分巨大，雪丝虫卡修团的生产速度已经提到最高，但是还是无法满足他们的需要。
他也只有按捺下心中的焦急，雪丝虫卡修团的紫荧提取液生产速度比起其他公司要快许多，莫布里实在觉得自己也无法提出更高的要求。他已经和许多销售商打了招呼，希望从其他渠道收购紫荧提取液作为补充。
莫布里出自雪花卡修团青训营，对雪花卡修团极为忠诚，正因如此，上一任团长才把团长重任交给了他。他在这个位置也干得十分出色，现在看到雪花卡修团的实力整体上涨，令他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成就感。
“莫团长。”青青所独有，带着几分空灵飘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莫布里身后。
莫布里先是心下一惊，旋即放松下来。心下却不自主惊异莫名，青青不光气质绝佳，一身修为也深不可测啊。
“青青小姐！”莫布里神色自若地打了个招呼。
“刺激液的效果，莫团长可满意？”青青轻描淡写地问。
莫布里目光浮现一抹激动，情不自禁接口：“满意！怎么不满意？老莫都没有想过，这个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青青闻言，微笑，道：“既然莫团长满意，青青也放心了。这次来找莫团长，是想谈谈和贵团的协议。”
莫布里神色一肃，慨然道：“青青小姐放心，我团上下，定当竭尽全力！这里人多口杂，我们进去再谈。”
两人进入一间小型会议室，各自坐定。
莫布里上半身微向前倾，正色问道：“青青小姐需要我们做什么，但说无妨。”
“我想请贵团帮我找一个人。”青青轻言道。
“找人？”莫布里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青青所求之事竟然是这！青青愿意拿出刺激液这样珍贵无比之物作为报酬，他已经做好了她提出什么难度极高的事。
不过莫布里身居团长一职已久，见识不凡，深知对方既然拿出如此高的价码来找一个人，那这件事，只怕也没有那么轻松。他沉吟道：“不知青青小姐想要找的是谁？可有详细资料？又有什么线索？”
青青递给莫布里一张一星幻卡：“他的资料在这里面，莫团长可以看看。至于线索，我只知道他进入天冬里区，其他方面的信息很少。”
莫布里有此头痛起来，青青提出的要求相比她付出的代价，实在不成正比。但是听青青语气，他便心下了然。青青对这人并不了解，也没有什么线索。如此寻人，岂不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他还是道：“我先看看。”
把一星幻卡插入卡影播放仪中，光幕上立即弹出影像。
一位年轻的少年出现在光幕上，莫布里蓦地一呆。
“他叫陈暮，有可能换名了，擅长制作卡片，年龄大约二十岁左右，他身边有着两个人，一个叫巴格内尔，一个叫奚平，应该还有一些卡修，其他方面的资料，就没有了。”
青青淡淡的声音如同轻烟袅袅。
莫布里呆呆地看着光幕上的那位少年，一脸愕然。
注意到莫布里的神情，青青不解地问：“莫团长莫非见过陈暮？”
莫布里此时才回过神来，有些苦笑道：“这个世界果然真小啊！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人我应该见过。”
“哦！他在哪？”青青不自禁秀眉轻扬。
看着略显激动的青青，莫布里心中顿时有些百味杂陈。陈暮和青青难道有什么很亲密关系？否则的话，青青为什么眼巴巴地找他，连听到他的消息都如此激动？而且在他看来，两人年龄也十分相配。
莫布里为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笑道：“说起来，这人青青小姐也应该有听过。”
“我也听过？”青青此时已经恢复到平时淡定漠然的表情。
“这位陈暮，就是现在雪丝虫卡修团的团长，也是我们现在用的紫荧提取液最大的供货商。”莫布里不紧不慢地道。
莫布里的答案让青青一怔，她也没有想到，原来自己一直要找的人，竟然离自己如此之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一想到早一日完成任务，自己就能早一日回到星院。
青青素来古井不波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欣喜。
莫布里心中蓦地一痛，心中愈发笃定陈暮和青青有着什么亲密的关系。一想及此，莫布里只觉得有万蚁在咬噬着他的心，痛如刀绞。
“那还请劳烦莫团长带青青去见陈暮一面。”青青话里的喜悦，便是傻子也能听得出。
莫布里心在滴血，脸上强笑道：“份内之事，青青小姐不用客气。”
莫布里激活自己度仪，呼叫陈暮的通讯卡。
咦，反复几次，都无法呼叫通。
“奇怪，怎么不通？”莫布里有些不明白，见青青的眉色间略带紧张，便宽言道：“青青小姐不用担心，我呼叫一下他们的主管奚平。”
青青点头，没有说话。
奚平的通讯很快便接通，青青的脸色这才放松了一些。
“莫团长，好啊！”奚平一看到莫布里，满脸笑容。开玩笑，莫团长可是现在山谷最大的金主，绝对的贵宾级待遇！
“奚主管好啊！”莫布里笑道，他对这位精明的商人颇有几分好感，接着道：“说来惭愧，最近的紫荧提取液的消耗实在太快了，眼下太急缺了，不知道贵团能不能加快速度，我们愿意提高百分之十五的收购价格。”
奚平露出为难的神情：“莫团长，我们的产能已经提到了极限了！机器都是二十四小时不分昼夜的生产，委实无法再提高产能了！莫团长现在就是堆座金山到老奚面前，老奚除了眼红，也没其他办法。”
“哎！”莫布里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我现可恨不得贵团每天的产量能翻个几番！”
奚平笑道：“哈哈，我们也是做梦都希望啊，这样也可以让莫团长口袋里的钱不至于花不出去！”
莫布里闻言一笑：“哈哈，现在比有钱，可没多少从比得上你们雪丝虫卡修团了。哦，对了，我刚才呼叫陈暮团长，却无法呼通，陈暮团长不在吗？”
奚平解释道：“我们团长出去有段时间了，最近都不在山谷。”
“出去了？难道陈暮团长此时还有出去游玩的兴趣？”莫布里一脸惊毫，旋即惋惜道：“我还打算这段时间，去拜访一下陈暮团长，谈一下我们两个团深层合作的事。现在看来……”
奚平苦笑，露出个无奈的表情：“实不相瞒，我们团长感觉最近进入瓶颈，便干脆出去游历去了。不仅莫团长无法找到他，就连我们，也没办法联系上他。”
“瓶颈？游历？”莫布里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不由道：“贵团长不是制卡师么？难道制卡师遇到瓶颈也需要出去游历？”
奚平打了个哈哈：“团长怎么想的，就不是我们这些下面的人能够知道的了。”
莫布里见状，看了一眼青青，青青朝他微微摇头。
莫布里立即会意，对奚平道：“如果贵团长回来了，还请奚主管通知老莫一声，老莫也好前去拜访。”
“一定一定！”奚平连忙道。
两人关闭通讯，莫布里无奈地朝青青摊了摊手，心中却不由有些窃喜。
青青疑惑地喃喃：“游历？他在这个时候去游历？”
“我也觉得有些问题。”莫布里沉吟道：“不过奚平应该不会骗我，虽然不知是什么理由，但是陈暮应该的确不在雪丝虫卡修团。”
青青依然在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莫布里也不去打扰。过了一会，青青轻叹：“那我们等段时间吧。”
“嗯，只有如此了。”莫布里道。
两人齐齐走出会议室，在迈出会议室的一刹那，莫布里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件事。
金斑软液菌！上次雪丝虫卡修团不是向自己打听金斑软液菌的消息么？莫布里忽然看了一眼前面青青的背影，心下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青青。
眼看着青青的背影渐行渐远，莫布里几次张嘴欲言，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奚平关闭通讯卡，思索了一会，立即找到巴格内尔。
巴格内尔诧异地看了一眼奚平，这老贼平日可极少会到训练场来找他，莫非老板出了什么事？
奚平见到巴格内尔，劈头便道：“刚才雪花卡修团团长莫布里来找我了。”
“哦，什么事？”巴格内尔一惊，立即露出凝重之色。这段时间，雪花卡修团对紫荧提取液的不正常需求，引起了两人的警觉。
似乎知道巴格内尔在想什么，奚平摇摇头：“不是紫荧提取液的事，他问起老板的行踪！”
“老板的行踪？”巴格内尔更加警觉：“他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只是说想拜访老板，谈什么合作的事，但我感觉目的肯定不是这个。”奚平继续道：“而且他刚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老板是制卡师，怎么也需要游历去突破瓶颈？”奚平神情凝重：“他从哪知道老板是制卡师？老板是制卡师的事情根本没有人知道！就连基地里，知道这件事的人都非常少！而且都是跟了我们很久的人，不可能泄露出去。”
“你的意思是，他通过其他途径在查老板？”巴格内尔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不知道。”奚平摇摇头：“但是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照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这样的感觉。”巴格内尔忽然想起一件事：“金斑软液菌的事，我们不是请莫布里去查的么？难道是这件事引起他的注意？”
奚平霍然一惊：“有可能！这样一来，他们很有可能猜到老板要去哪！”
巴格内尔却不惊慌，沉吟道：“他们的目的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不过老板去弄金斑软液菌的事，一定不能泄露出去，否则老板就危险了。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引开雪花卡修团的注意力。”
奚平忽然奸猾一笑，老脸如菊花微绽：“既然我们求雪花卡修团查了金斑软液菌的消息，那也可以找他们查更多宝贝的消息嘛！”
“哈！”巴格内尔兴奋得一拍掌：“这个主意不错！哈，我们找苏流小姐，列一份像金斑软液菌这样珍贵的药品名单，一项项地拜托雪花卡修团去查。哈，这样一来，分散了注意力，他们想查到老板在哪，可就不容易了。”
“嗯，我们也可以对外宣称，我们在收购珍稀药品。唔，可以从敕勒市开始收购，这样雪花卡修团只会以为我们想进生物医药行列，才感这些药品感兴趣……”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时不时发出嚯嚯的阴笑声，目光更是频频闪动，令每个路过的队员无不是心下发寒，恨不得绕路而行。

第三百八十节 露白
大约七十多名卡修在丛林中行进，队伍间气氛压抑，每位卡修脸上都带着几分的惊疑和戒惧。他们小心翼翼，唯恐脚下的步伐重了一点，而那些负责探测的卡修，更是个个如临大敌。
“他就在附近！”一位个子矮小的卡修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他兼习了感知嗅觉，像这样的卡修，队伍中还有好几名。敌人身上沾有“青棕水”，这才让他们没有丢失对方的踪影。然而，由于是兼习的缘故，他们的感知嗅觉造诣并不深，只能大致判断对方有没有在附近出现过，而无法判断出对方的确切位置。
“咚！”一声沉闷如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所有卡修脸色齐变！
啪，一位卡修的能量罩和脑袋突然炸开！他周围的卡修有人情不自禁地发出尖叫，所有人下意识地一旁缩去。
鲍勒和杰拉姆两人脸色铁青对视一眼，都发现彼此眼中的愤怒，还有愤怒下的恐惧！
“第二十八个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的！鲍勒，我们都会死的！”杰拉姆歇斯里底地尖叫，他脸颊的肌肉不停地跳动，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绝望。
鲍勒的光头青筋跳动，他猛的一把揪住杰拉姆的衣服，咆哮道：“够了！杰拉姆！冷静一点，那个该死的家伙就是想让我们疯掉！对，你说得没错，这次我们死定了。回去，文也不会放过我们。我们死定了！可是，该死的！我情愿死在这个家伙手上，也不愿意死在文的手上！”
手下们惊恐地看着两位队长争执，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鲍勒手一松，杰拉姆脚下一软，扑通坐在地上。他的神情绝望，目光呆滞，喃喃：“你说得对，鲍勒，文不会放过我们……”
所有的卡修面如死灰，在他们心目中如同神一样的文，和他实力齐名的，是他严厉残酷的手段。
鲍勒深深地吸一口气，蹲下来压低声音道：“杰拉姆，我们逃吧！这个该死的家伙只有一个人，不可能追得上我们。反正都是死，只有逃出丛林，我们就有一线生机！哼，我们可以到霜月寒洲那里寻求保护，给他们做事，我们手上的情报足以让我们安全！”
“逃？鲍勒，你疯了吗？文会杀了我们的！”杰拉姆下意识脱口而出，他眼中布满深深的惊恐。
“是的，文会杀了我们。但是你觉得现在，文会放过我们么？”鲍勒带着强烈的讥讽道。
杰拉姆呆坐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别傻了，杰拉姆。我们这次是死定了，我们这些队长的死活，文从来不放在心上，除了尉迟柏，他不在意任何人。我们只有逃！逃出去，才能活下来！”鲍勒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杰拉姆，我们在天纹没有任何前途，文只信任尉迟。实力我们不如莫塔和靳阴，剩下几位队长，他信任安萨。你也知道，甘林和安萨是一伙的。我们是什么？我们只是炮灰。杰拉姆，我们走吧，走出去，我们才能活下去，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杰拉姆神色变幻不定，可见其心中挣扎是何等激烈。鲍勒也不催促，而是在一旁静静等待杰拉姆的决定。
过了五六分钟，杰拉姆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点头道：“你说得对。鲍勒，我们逃吧！”
鲍勒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容：“杰拉姆，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正在这时，几位卡修从树丛中钻了出来，朝鲍勒摇摇头，像以往一样，他们没有发现对方踪迹。
这个结果早就在鲍勒的意料之中，对方滑溜异常，手上还有【蛇镜】，想找到他根本不可能。这个家伙就像阴魂般，袭击神出鬼没，每次听到那另类的“咚”，他们这一方，便会有一位卡修倒下。
鲍勒很怀疑，对方是一位刺客卡修！对方释放的能量梭威力之强，令他们胆寒心惊。四星的能量罩都无法给他们带来任何一丝安全感。幽暗的丛林，你永远不是知道，下一枚能量梭，会从哪里射来？会射向谁？
恐慌和压力让这支队伍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
由于这群卡修之中，没有像靳阴这样的高手，陈暮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纹梭】。除了使用感知锁定外，他还尝试着单纯地用目光来锁定。与靳阴的一战，让他明白，感知锁定对于那些感知灵敏无比的卡修来说，实在是个笑话。
用目光锁定却不用担心引起对方的警觉。只是目光的锁定比起感知锁定，难度不知要提高多少倍，而且精确性也无法保证。
这群可怜的卡修，便成了陈暮新战法的实验以及训练对象。而【纹梭】恐怖的威力也在这样的狙击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能量罩能够抵挡住它。由于威力强大，原本一些并不致命的部位也变得危险异常。比如一位卡修被射中左肩，他的半个身子在【纹梭】恐怖一击中被打得稀烂。
在【蛇镜】的捕捉下，他能够清晰看到这支队伍任何细节。他摇了摇头，这支队伍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已经没有任何战斗意志。看着他们仓皇而逃，陈暮犹豫了一下，便决定不再去追击。这些天，他一直保持与外界的联系。关于巴格内尔和奚平的推测，引起他的注意，雪花卡修团的举动，让陈暮感到了一丝紧迫感。
而且还有另一个问题，维阿还在扎尔干等他。
维阿的安全，完全不需要他担心，他更担心的是别人的安全。
还是快点和维阿汇合，这么多天反复狙杀，陈暮心中的那股火气也消散了许多。手臂上的绿色花纹比起前段时间颜色又变深了许多，这也让他颇为担忧。
想通之后的陈暮，没有留恋转身便消失在丛林。
经过连续七天的长途飞行，陈暮终于抵达扎尔干市。途中，他遭遇了七波各种不同的野兽，每场战斗都是艰苦无比，算下来，平均一天要经历一场苦战。其中最惊险的一次是遇到一只能够发射能量球的雪猿。
这只和人类差不多大小的雪猿速度快若闪电，灵敏异常，发射的能量球还带有爆炸特性，打得陈暮叫苦不迭。陈暮与之苦战了近五个小时，期间更换了七张能量卡，才把这只雪猿击毙。
受伤成了稀松平常的事，好在他的恢复能力惊人，而且本身又懂一些治疗的手段，这才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亡。而且这些野兽的血液无不蕴含丰富的能量，陈暮用一些粗劣的手段，来配制一些药品，效果却极佳。
经过这段时间密集战斗的淬练，陈暮的气质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尽管看上去十分狼狈。
与靳阴的那场苦战，再加上这么多天在丛林之中摸爬滚打，和那么多的野兽厮杀，他的衣服早就破成碎布条。连他身上那套价值一千五百万的战斗服，也没有幸免于难。这套战斗服是陈暮走之前，奚平专门高价购置的。但这件战斗服，现在已经成了布条衫。
陈暮的背上背着一捆和他差不多的高包裹，包裹是用藤条捆绑的。
然而破烂的衣服和浑身的泥浆血迹，也无法遮掩住他锐利而散发着淡淡杀气的目光。这股锋锐的气质，让他看上去就像一把光寒闪动的剑，虽然剑鞘破烂了点。
当陈暮出现在扎尔干市的外围时，便显得扎眼至极。
从他身边飞过的卡修无不纷纷侧目，但是当他们接触到陈暮的目光，旋即惊骇收回目光。
带着凛冽杀气的目光，一触之下，令人心中陡寒。
而一些卡修的目光则投向陈暮背上那捆东西，纷纷露出垂涎之色。
陈暮没有理会这些卡修，连番苦战，他的心态已经生了截然的变化，挺直胸膛，夷然不惧地朝扎尔干市区飞去。
财不露白，自来还是有道理的。陈暮并不知道他背上这捆东西到底价值多少，他只是觉得与他战斗的这野兽实力都十分强劲，身上的东西应该都颇有价值，便当作战利品带在身上，打算到扎尔干看看能不能卖个价钱。而其中还有一部分，可以用作制卡，更是被他小心地保留。
一伙卡修从扎尔干市区朝野外飞去，忽然其中一位卡修眼前一亮。
“大哥！你看！”他低声对身旁的卡修道，言语间的兴奋和贪婪流露无遗。
为首的卡修闻言不由偏过头，当他的目光落在陈暮背上的那捆东西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大哥，那是南雪猿的毛皮，这东西太值钱了！还有，上面露出那个小角，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线角斑鹿的角！”
此话一出，所有的卡修齐齐抽声。
“这该多少钱啊！”有卡修忍不住喃喃。
“这个家伙好厉害！一个人能猎到这么多好东西，绝对是个高手！”另一位卡修佩服道。
听到这句话，为首的卡修一愣，旋即露出狂喜之色：“走，拦下他！”

第三百八十一节 强者归来
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罗柚市，空无一人。这里早就成为野兽的新领地，昔日繁华的城市如今杂草横生，不时能见到小动物出没。由于时间的关系，这里还没有高大的乔木，但是对于那些生命力旺盛的草类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疯狂生长的杂草足以没过成年人的膝。
一个带着几分茫然的男人走在罗柚市的街道，他衣服褴褛，蓬乱的头发上还带着几根草茎。他的脸形方正，眉毛浓黑如墨，皮肤黝黑，那双眼睛却是明亮如星。
如今这双眼睛，却带着几分茫然，他环顾四周，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街道随处可见白骨，还有各种战后留下的痕迹。
目光掠过，忽然他大步朝一堆白骨走去，俯身拾起白骨旁的一个卡包。他认得这款卡包，这是爱达公司去年设计出的新款卡包，看来这位死者生前的一定颇有身家。翻开卡包，迷茫的目光陡然闪过喜色。
能量卡！五张四星能量卡！
他不由长吐一口气，这正是眼下他最缺的东西！他一直习惯随身携带大数目的能量卡，但是在丛林中挣扎的这段时间里，尽管他已经尽管想方设法提高能量的利用率，但是依然消耗殆尽。
他又捡到几个卡包，每次他都是把能量卡和钱卡抽出去，其他的卡片看也不看随手扔掉。
捡到的能量卡全都被到扔到背上的背包里，这个背包也是他刚才捡到的。有了能量卡，他的神情终于放缓了些。罗柚市被破坏得极为严重，他刚才路过几个装有收视幻卡的地方，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无法使用，他估计是线路遭到破坏。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路旁的一辆梭车。日晒雨淋，这辆梭车锈迹斑斑，连驾驶仓的门都锈死了。
他皱了皱浓黑的双眉，手上突然多出一道红光。十五厘米长，四厘米宽的红色能量刃轻而易举地把在舱门上划出一个足以让他通行的口子。
钻进驾驶舱，打开驾驶位前方的卡影播放仪，不断翻动着里面的内容。他忽然露出喜色，卡影播放仪弹出的光幕上，出现一副彩色地图。
这就是他在找的东西！
仔细翻看片刻，他旋即毫不犹豫把卡影播放仪关闭，把其中的这张地图幻卡取出来。
从梭车中出来，他看了一眼废墟的都市，没有留恋地腾空而起，在天空划出一道流光。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为其速度而惊叹，亦为其大胆而惊叹。在野外，低空飞行才是卡修通常会优先选择的方式。除非那些实力超群的卡修，才敢如此大胆，如此张扬地的飞行！
经过七天的飞行，这名男子抵达阿梅尔达市。
没有人认出他，此时的他，和人们心目中的印象，实在相差太远。但是亦没有人敢嘲笑和冲撞他，他不自主流露出的威势足以令人心惊。
高手！绝对的高手！甚至有些卡修会下意识地让出道路，这名男子始终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走进市区，如梦如幻的幻卡广告，穿梭不息的人流，让他感觉恍如隔世。
正准备去换一身衣服，他却忽然停住脚步，目光投向广场正中的巨型光幕。
“观众朋友们，观众朋友们！就在刚才，就在刚才！我们见识了一个历史性的时刻！这一天，注定要写进联邦历史之中。请大家铭记这一天，这是一个传奇。
唐含沛，这位联邦四级纪录的缔造者，被誉为联邦综合学府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卡修，在今天，就在刚才，成功击败中达书府现任府主！
今夜注定无数人难以入眠！唐含沛，在掌握联邦综合学府一切大权之后，却出人意料地出现在中达书府门前，向中达书府现任府主挑战……”
这名男子脑子嗡地一下蒙了，他呆呆地看着光幕，有如泥偶。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唐含沛！联邦综合学府！
朴实的方脸，浓黑的双眉下，原本茫然的目光陡然间变得凌厉无匹，双拳紧握，身子在微微颤抖。
轰！
失去控制的感知有如飓风肆虐，毫无征兆地降临广场！威压，强大有如实质的威压！以男子为中心，倏地向四周扩散。
安静，如同死一般的寂静，偌大的广场，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人们面色如土，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便是那些实力不俗的卡修，也无比惊恐地看着这名像若拾荒者的男子。
几秒后，男子的表情忽然恢复正常，而那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也骤然消失。
广场上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摔倒声乱成一团，眨眼间，偌大的广场只剩下这名男子孤零零一人。
浓眉如墨，目光坚毅，他的表情重新恢复平日的模样。他放弃了去换置一身衣服的打算，而是径直朝长途梭车站点飞去。
“请问，这列长途梭车是不是前往敦烟市？”
车站工作人员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问话声，质朴淡然的声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这位工作人员在车站工作的时间有二十年，形形色色的人物见得多了，一听这话，便明白问话者定是有几分来历的人。而且敦烟位于华区边境，一般来说，只有前往华区的旅客才会去那。而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最常见于那些华区的旅客。
“是的，先生。这车马上就要出发了，如果您需要检票，现在只能前往特别通道。”
他恭敬地回答，待他转过身时，才愕然发现，他面前站着一位衣衫褴褛形如拾荒者的男子。
只听得对方丢下一句：“谢谢。”
等他再回过神来，那名拾荒者已经不见踪影。
陈暮看着面前拦下自己一行人，神色冷然。这些天，他一直在不间断的战斗中度过。换而言之，他还没有从战斗状态脱离出来，连续的高强度战斗，令他在遇到情况的第一反应便是，是不是需要战斗？
被陈暮的目光一刺，这伙人只觉得脖子一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难道是天纹的人？陈暮脑海中首先闪过这个念头，看向这伙人的目光顿时带着几分不善和杀气。
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好几度。
“这位先生，你好！”为首的卡修神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什么事？”陈暮声音如冰。
在陈暮具有压迫性的目光下，为首的卡修有些惊慌，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面临的竟然是这样的局面。他心下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来招惹这个家伙了。他的反应极快，发现自己的迟疑似乎让对方的目光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只有硬着头皮，结结巴巴道：“是……是这样的。我……我们是一家商行，见到先生行囊中有不少我们急需要的材料，所以才冒昧拦下先生。我是想问问，先生是否要出售，如果出售的话，我们愿意高价收购。”
在最初的惊慌之后，这位卡修说话的语气倒是很快变得流畅起来，脸上的惊惧之色也淡了许多。
“收购？”这个说法有些出乎陈暮的意料，脸上的寒意也立即消散不少。
“是的是的！”见陈暮并没有发怒，为首的卡修心下大定，连忙道：“我们都是奇奇商行的卡修，东家便是我们的老板。老板最近一直求购南雪猿的毛皮，刚才正好看到您的包裹中有，所以才冒昧打扰，得罪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敝商行，在扎尔干市有着二十年的历史，您稍稍打听一下，便知在下没有骗人。”
这位卡修的目光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却没有躲闪。
陈暮神情稍缓，点点头道：“嗯，这些东西我也要卖出去，只要你们价格合适，卖给你们也行。”
为首的卡修大喜：“太好了！价钱方面一定让您满意，我们的少东家将亲自来和您谈价格，请您放心。”
点点头，陈暮也不言语，只是示意对方带路。刚才不经意一瞥，他看到了维阿，心头立即放松下来。有维阿在，他完全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刚才的点头，他其实是冲着维阿的。
一行人很快来到奇奇商行，果然是家大商行，它的位置在扎尔干市最繁华的地段。想要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拥有如此规模的一家商行，没有几分实力是不可能的。
商行工作人员显然和这伙人十分熟稔，不过当他们看到陈暮时，却不由愕然。
为首的卡修把陈暮带到贵宾厅，奉上茶水，便告退去找少东家。
坐在松软的沙发，啜着清香的淡茶，简直恍如隔世。陈暮一口气灌了三杯才停歇下来，倘若被奚平看到陈暮这模样，只怕忍不住笑话他牛饮了。
心怀舒畅之余，陈暮便不禁在心中暗自寻思。这隐约感觉这伙人别有他意，断然不会只是想买自己背上那捆东西。

第三百八十二节 阿桑
正在此时，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走进贵宾厅。
“让您久等了。”声音温婉袅转，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便令人无法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黑色面纱泛着丝质的光泽，便是陈暮如此锐利的目光，也无法穿透。淡紫色的旗袍把她修长袅娜的身材完完全全地勾勒出来。面下露出一截雪白粉腻的颈，散发着致命的诱惑，精致小巧的锁骨，令人无法挪开自己的目光。
这是一个令人情不自禁生出无数遐想的女人。
便是陈暮，也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失神。这在他身上，可是极为罕见的现象。
忽然，陈暮深深地吸一口气，心神骤然一清。这些天的苦战，连他的心志也变得更加坚毅而难以动摇。
发现自己的状况不对，他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和调整。
注意到陈暮的调整，一丝赞赏的意味从黑纱后投出。她阅人无数，眼前的男子虽然相貌奇丑无比，但极具压迫感，气势慑人。从她刚才进入，面前的丑男精神出现一刹那的恍惚，可他很快便调整过来，目光重新恢复清澈，由此可见，此人性情冷静且克制。
“没什么。”陈暮盯着对方的面纱看了一眼，问：“你是这家商行的少东家？”
仿佛没有看到陈暮眼中的警惕，这位女子稍朝其欠欠身，才施施然坐到地面：“是的，您可以称呼我为阿桑。”
淡紫色的旗袍、黑色的面纱、雪白精致的粉颈，代表了神秘与诱惑，而其端坐的姿态却像在宣示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可偏偏陈暮不禁生出一种感觉，这女人，坐在那，便是风情。
眼前的女子，不是陈暮见过女人中最美丽的女人，但味道相当独特，可以轻易与其他的女人区分开来。
不过，陈暮对于女人的了解并不多，如果让他通过一个女人的坐姿等等来判断对方的性格之类，那完全不靠谱。
“不知该怎么称呼先生呢？”面纱后传出地声音像诱惑的魔音，带着几分淡淡的甜甜的味道。
“乔元。”
陈暮惜字如金，眼前的女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不由打起精神。乔元这个名字还是巴格内尔给他起的，整个基地里，只有这家伙才会对起名字感兴趣。
“原来是乔先生。”阿桑轻轻欠身以示尊敬，接着带着几分好奇地问：“不知乔先生从哪里来？能够猎杀南雪猿和线角斑鹿，乔先生的实力真是强大呢！”
“无可奉告。”陈暮神色冷然，眼皮微阖。
这是与巴格内尔奚平商定之后才决定采取的方式。无论如何伪装，他的来历身份总是个问题。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伪造一套完美无瑕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的身份。与其如此，倒不如干脆直接伪装成一位脾气桀骜的高手，别人虽然喜欢猜测，也一定会调查，可只要陈暮咬紧牙关，别人也无可奈何，反而只会觉得其性格如此。
阿桑机敏异常，立即明白这个问题引起对方不悦，略带歉意道：“是阿桑冒昧了。乔先生的这批货，敝商行十分感兴趣，不知乔先生是否愿意割爱？”
短短的接触，她便大致掌握眼前这位奇丑无比的男子的性格，脾气桀骜、为人却冷静克制。对付这样的人物，虚的东西没有用，讲实利才对他的胃口。
“什么价钱？”陈暮的回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阿桑心中微喜，果然，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乔先生需要先让阿桑看看货物才好判断。”阿桑嗤嗤轻笑。
“哦。”陈暮眼皮没有抬，手伸向一侧，轻松地把自己的包裹拎了过来放到桌上。放到桌上的时候，合金制的桌子竟然一颤。阿桑心中微惊，好重的行囊，好大的力气！
陈暮的手指轻巧地在捆在行囊外的藤条上一划，藤条啪地分作两截。做完这些的他，重新坐回沙发，半阖眼睛。
扫了一眼切面光滑的藤条，阿桑心中凛然，她刚才根本没有发现陈暮是用什么东西割断的藤条。要知道，像这类拇指粗的老藤条，无不是坚韧异常。
重要的是，她没有察觉到丝毫能量波动。
黑纱手套透一直到她的胳膊，雪白肤色上蒙上一层细腻的黑丝光泽，纤细修长的手优雅有如艺术家最完美的作品。
半闭着眼睛的陈暮忽然听到对方的呼吸似乎变得些急促，但几秒之后，对方便恢复如常。
看来，似乎自己这次的收获似乎把对方吓了一跳啊，陈暮有些悠然地想着。
“这些东西敝行都要了。”阿桑极为利落地下决定。
“哦。”陈暮可有可无地应了句。
“这些数据是这类货品的购买清单以及它们的拍卖记录。您的货物中最值钱的有三样东西，一个是南雪猿的毛皮，另一个线角斑鹿的角，另一个是四只雪晶蟒的晶爪。”
雪晶蟒？陈暮的目光随着阿桑双手优雅的动作落在四只有如水晶的爪子上。他记起来，那是一只白色的大蟒身下的四个爪子。这只大蟒能够释放能量梭，倒是让陈暮费了好一番手脚。蛇蟒都是冷血动物，在他的常识中，它们根本无法在雪地中生存，没想到自己竟然遭遇一只。这只大蟒的皮防护性很差，没有什么价值，最后陈暮见它四只像水晶一样的爪子颇为另类，便把它割下来。
没想到，这四个爪子果然是好东西。
“除了南雪猿的毛皮有损外，其他东西品相都十分完好。敝行愿意以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来收购，所有货品，总计二点五亿欧迪，您看如何？”
阿桑恭敬地问。
这个价格出乎陈暮的意料，难道这年头，做卡修也能这么赚？二点五亿，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能算个大数目，但是对于一位卡修来说，这个价格绝对令人心动。
“嗯，好。”
陈暮的平静让阿桑有些意外，她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半分惊喜。
二点五亿啊！
对方居然能够如此从容？难道……
阿桑心思电转，一面思索这个信息背后所蕴含的意义，一面道：“请乔先生稍候片刻，手下人已经去准备钱卡了。不知道乔先生是需要转账，或者重新办张钱卡？”
“重新办张钱卡。”
“是记名的还是不记名的呢？”阿桑接着问。
“不记名的。”
阿桑大脑转得飞快。看来这位乔先生十分不愿意暴露自己来历，说不定乔元这个名字也是假的。但是面对这样一笔巨款，这乔元还敢要不记名的钱卡，那也从侧面反映出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嗯，没有问题。只是您可能需要稍等片刻。”阿桑朝陈暮笑道，接着打开通讯器，低声吩咐下去。
做完这一切的阿桑重新坐了下来，优雅地为陈暮斟茶。
“小地方，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招待您，让您见笑了。这是寒家自产的兰清茶，没有什么名气，但是我独喜欢它的清新淡雅，遇到贵客，也往往大胆拿出来品鉴一番。”
黑纱素手，拈起一只洁白有如雪的茶杯，移至面前，另一只手，掀起一小截面纱。
比茶杯更为洁白无暇的下巴，殷红朱唇，轻轻地啜着的茶，构成绝美的一副美图。陈暮目光一触之下，便闪了开来，这样的魅力，便连他也觉得有些吃不消。
“好茶。”
陈暮的回答简洁，在出来之前，巴格内尔和奚平给他分析新身份的特点。语言要简短，少说话少开口，这能够减少出错。而做事要有霸气，遇到问题，不要吝啬展现自己的实力，脾气不能太好，看不顺眼就打。
这三点，唯一让陈暮觉得最符合他自己特点的便是第一点。其他两点，他只有不断地去尝试。
阿桑轻轻一笑，悠然问道：“不知乔先生在扎尔干市会逗留多久？”
“不太久。”陈暮地回答和没回答没什么区别。
“乔先生实力出众，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卡修。不知有没有做一桩生意？”阿桑放下茶杯，坐直身形，正色道。
“什么生意？”陈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问道。
“阿桑想雇佣乔先生十天。这段时间，乔先生只需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保证我不受到骚扰。外围的工作，有敝商行的卡修，不敢劳烦先生。只是希望，如果有高手，还请乔先生出手相助。”阿桑正容道：“十天！十天一过，先生自可离去。作为报酬，一天一亿。您看来如何？”
一天一亿！陈暮心中惊叹，这女人好大的手笔！
“难道贵商行得罪了什么大人物？”陈暮依然不动声色。报酬越高，风险越大，这是不破的真理。更何况，他现在并不缺钱，不需要为了十亿冒什么风险。
阿桑的话中流露出一丝苦涩：“不敢瞒先生，南星集团的二公子一次无意中见到阿桑真容，便一直想方设法想得到阿桑。阿爸在的时候，他还不敢如何猖狂。一个月前，阿爸突然得了重病，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说到这，阿桑语气凄然，令人心碎。
“阿桑只有走上台前，谁知他竟然策反了商行的几位董事，欲以此逼迫阿桑。阿桑自是不从，最近得到消息，对方很可能硬来。阿桑惶急，便向家中的一位前辈求救。但这位前辈赶到这，需要大约十天左右，我只求先生能保阿桑十日平安！”
阿桑语声哽咽，朝陈暮盈盈下拜。

第三百八十三节 丑男
本来还想问问这南星集团的背景之类，但想想，这样似乎有些不符合自己新身份的性格。
嚣张、霸气——真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啊！
“哦，可以试试。不过我先说明，倘若对方的实力高过我，我可不会送死。”陈暮淡淡道。反正有维阿在，自己何需要畏首畏尾？
阿桑大喜：“那是自然！如果连先生都无法抵挡，那只能是阿桑的命了！”
这时，钱卡也送到，这阿桑也大方，毫不犹豫地给这张新钱卡里另外转了五亿欧迪，作为预付金。
很快，有仆人引领陈暮去洗浴。在丛林中厮杀这么久，陈暮浑身不是血迹便是泥浆，浑若野人。
陈暮被引至一个独立的小院，雪墙青檐，温泉如沸，水气氤氲，便是陈暮这样没什么生活情趣的人，也禁不住心中暗赞。温泉旁已经备好了毛巾衣物，女仆询问了一句是否需要服务，见陈暮摇头，便退了出来。
把身上破烂似的衣服脱掉，陈暮直接跳进温泉之中。
温泉底部铺了一层白色的鹅卵石，池边有一处微微内凹，恰好适合或躺或坐。最令人称妙的是，喷涌的泉眼便位于此，无论是半躺着，还是坐着，从泉眼喷涌上来的水流便有如在给你做按摩。
浑身浸泡在热水之中，心身不自主地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陈暮睡着了。
这段时间，每一天的神经紧绷有如钢弦，不敢有丝毫放松。不断地战斗，不断地努力提高自己的技艺，不敢有哪怕一刻松懈。这也是他这段时间实力大涨的原因，但人终究不是机器，总是有极限的。
睡得正香的陈暮没有注意到，他体内的感知此时异常活泼。
一觉醒来，陈暮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清爽。睁开眼睛，他便看到了维阿。
维阿坐在他不远处，丝毫没有下水的意思。
“你醒了。”维阿难得地先开口。
“嗯，真是舒服！维阿，你要不要下来试试？”对于维阿的神出鬼没，陈暮早就习惯。
维阿摇摇头。
这个回答在陈暮的意料之中，无声的笑了笑。
忽然，维阿开口：“木头，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东西。”
“啊！”陈暮猛的睁开眼睛，惊喜道，“你的记忆恢复了？”
“没有。”维阿摇头：“只是记起一些。”
“记起来什么？”陈暮大感兴趣，十分兴奋地问道。维阿的来历一直是个谜，在陈暮眼中，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他觉得，这么厉害的无卡流高手，一定有来历。
正在此时，忽然前院传来一阵喧哗，维阿立刻闭上嘴，翻上围墙，消失不见。
刚才那位女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带着几分哭音：“乔生先！乔先生！前面打起来了！您快去救救小姐吧！”
正问到关键时候，这样被人横插一脚，陈暮顿时觉得扫兴得很。不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收了别人的钱，只好替别人办事了。无奈之下，他只有穿上衣服。
女仆脸色羞红，连忙转过身子。
这套衣服大小合适，极为合身，倒是让他微微有些诧异，深蓝色和银色相间的战斗服穿在身上，看上去人顿时精神许多。
检查了一遍度仪，他这才朝前面走去。
当陈暮赶到时，正好听到阿桑气愤怒斥：“缪轩，你休想！我告诉你，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你这种人渣得逞！还有你们，许伯伯、魏叔叔，你们跟着阿爸最短的也有十五年。阿爸可曾亏待过你们？你们看着阿桑长大的，在阿桑心中，就像叔叔伯伯一样。你们这样做，对得起阿爸吗？对得起你们的良心吗？”
阿桑娇弱的身子在颤抖，黑色面纱也无法阻挡住她愤怒的目光。在她脚边，一群卡修倒在地上呻吟，赫然是拦下陈暮的那群卡修。
阿桑面前，一群卡修簇拥着一位公子哥，周围还跟着几分中年人，这些中年人神色间颇有愧色，而这些卡修则个个神色高傲，衣服鲜亮。
这位公子哥，便是南星集团总裁的二公子缪轩。他相貌俊逸，宝石蓝的眼睛十分迷人，脸上始终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出这些中年人的尴尬，轻笑一声道：“阿桑姑娘何必动怒？那日一睹姑娘芳容，缪轩便已知道，此心非姑娘莫属。阿桑姑娘骂我人渣，想必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我对姑娘一片真诚，天地可鉴！你的这些叔叔伯伯，也是为你着想，为商行着想。一旦我们结成秦晋之好，我敢保证，商行一定会一跃升至扎尔干最大的商行！”
周围几位原商行董事脸上的尴尬神色顿时消散，不住点头。
阿桑带着强烈讥讽：“缪公子的风流，整个扎尔干又有何人不知？又何需做出这番惺惺假态？强强联手？只怕商行到时便姓缪了，成为缪公子风流的又一个钱袋子？”
缪轩轻叹一声，神色自若道：“看来，阿桑姑娘对我的误会太深啊！缪轩只有冒犯了，假以时日，阿桑姑娘一定能明白小可的苦心。请阿桑姑娘到敝府小住几天，缪轩好慢慢解释其中的误会。”
说完朝身边的卡修使了个眼色。
阿桑厉喝：“缪轩，你敢！”
缪轩摇头轻叹：“阿桑姑娘，你何必让缪轩为难？”
两位卡修一左一右，向阿桑逼去。
忽然，一根金黄色的能量锁链从阿桑身后凭空出现，倏地卷住阿桑那纤细有如一握的小蛮腰。阿桑只觉一股力量传来，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后直飞而去。
阿桑虽然惊慌，但强忍着没有发出尖叫。
一双粗糙的大手搭在她的腰上，轻巧无比地把她接住。此时阿桑才看到那张奇丑无比的脸，刚刚绝望的心，陡然燃起一缕希望之光。
这变故发生得极为突然，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阿桑已经被陈暮护到身后。
“阁下是谁？”缪轩沉声问道，商行里的人物他早就摸得透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陈暮没有理他，但是目光却不自禁地流露出一抹厌恶之色。出身流浪儿的他，对这些仗势欺人的纨绔们，实在没有太多的好感。
见陈暮不理会，缪轩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不用他招呼，刚才两位卡修看着到手的猎物突然飞了，早就又惊又怒。
其中一位卡修冷哼一声，光华闪动，几道微带青色的波刃朝陈暮削去。这些波刃迥异于普通的波刃，每一道大约十五厘米左右长，极为狭长，有如两指宽的刀锋。
秋月狭长刀！
像陈暮这样的制卡师，怎么会不认识这种卡片？
瞥了一眼对方的人数，大约有二十人，他立即决定，不能陷入群战。他一个人倒是不惧，但是身旁还有一位需要保护的女人。
目光骤寒，杀气勃发！
丛林血战的杀气没有丝毫收敛地散发开来！众人骇然，只觉得眼前这个奇丑无比的男子突然变成一把寒气四溢锋芒闪动的出鞘利剑！
那位出手的卡修首当其冲，脸色顿时煞白。
低阖双目的陈暮突然上前跨出半步，手上虚握的能量锁链呼啦一声，如同有生命的灵物，高速游动起来。
面对这些突然出现的锋锐至极的狭长波刃，能量锁链一圈，波刃全都击中在能量锁链上，啪啪啪爆出几团光芒。
能量锁链丝毫无损！围观众人神色不禁一变，他们可是很清楚自己同伴发出的波刃何其锋利！缪轩怔怔地盯着陈暮手上的金黄色能量锁链，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
使用秋月狭长刀的卡修有些不能置信地盯着游动的能量锁链！
怎么可能？秋月狭长刀是近战卡片，它释放的波刃攻击范围很小，速度也不快。但有一个突出的优点，那就是锋利！而他在这张卡片上浸淫长达十年，施展起来，威力绝伦。也正是靠这一手，他深得缪轩的赏识。
虽然他并没有有全力出手，但是对方如此轻易地抵挡下来，还是让他有些吃惊。而那浓烈至极的杀气，令他心头微颤。这次稍有不慎，只怕不光是在公子面前丢面子那么简单啊！
深吸一口气，他正准备全力出力！
陈暮目光骤寒！
缪轩脑海中一道灵活光闪过，心中猛的一跳，正欲开口，场上形势突变。
金黄色的能量锁链方向一转，闪电般朝那位卡修卷去，众人只觉金光一闪，那位卡修便被能量锁链缠住！
众人大骇！
“住手！”
“不想活了！”
“兄弟们，上！做了他！”
嘈杂的叫嚷声中，只听得一声低沉得仿若从胸腔中爆发出来的低喝：“爆！”
轰！
碎肉横飞，血水四溅！眨眼间，被缠住的卡修被爆成无数块！
大厅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天花板、墙壁、地板上到处都是碎肉和血迹。
所有人都吓住了！
呕！
不知谁开始，许多人都纷纷俯身狂呕。其他站着的人，人人脸色发白，目光惊恐地看着这个奇丑无比的男子。
“滚！”
一个霸道而冷冽的声音狂风般扫过整个大厅！
众人眼中的那名丑男，此时仿若傲立于山巅，睨睥天下！

第三百八十四节 丑男是谁？
缪轩瞳孔收缩，脸色微白，却并没有因此退缩，而是出人意料地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道：“阁下可是黑线星榜第八十九位的莫塔先生？如果缪轩没有看错的话，这可是【黄金言锁】？”
此语一出，所有卡修看向陈暮的目光顿时变了，能进黑线星榜一百名，都是天冬里区能够排得上名号的高手！这样的高手，放在扎尔干市，绝对是最顶尖的存在。
许多人此时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位卡修如此厉害！而另一些对黑线星榜比较熟悉的卡修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翻出莫塔的资料。等他们想起莫塔是谁时，心中更是哆嗦，这莫塔可不是什么善茬！
阿桑欢喜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她没有想到，这名奇丑无比的男子，竟然是能够进入黑线星榜前百名的绝顶高手！之前她心中还有些惴惴，丑男实力如何，她并不曾亲眼所见。
如果丑男真的是黑线星榜前百的高手，那绝对能够撑到家中那位前辈赶来。她现在只是担心，如果缪轩抛出更高的条件，这位高手是不是会动摇。
黑线星榜前一百名的高手，是每个势力都争相招揽的对象，缪家又怎么会放过这个高手？
“我不是。”
出人意料的，丑男摇头，神色漠然。缪轩些吃惊，但他旋即十分肯定摇摇头：“在下不认识阁下，但是阁下的这根黄金能量锁链，这下自信绝不会认错。【黄金言锁】，五星卡片，持有者为黑线星榜第八十九位的莫塔，天纹七队长之一。”
两人的对话让其他人有些晕，不过此时却没有人敢动。
“这的确是【黄金言锁】。”陈暮点点头，紧接着丢下一颗重磅炸弹：“莫塔被我杀了。”
缪轩额头的汗水一颗颗向下滑落，他张口结舌，呐呐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他不能置信而又呆呆地看着陈暮手上的金黄色能量锁链，脑子一片混乱。
在他们眼中，莫塔已经是需要他们仰视的存在。
莫塔被杀了？这样一位高手，就这样毫无消息地被杀了？可丑男手上的能量锁链可是不折不扣的【黄金言锁】。如果不是莫塔被杀，【黄金言锁】又怎么会落在这个家伙手上？
场内一片安静，安静得能够清晰地听到众人拼命吞口水的声音，还有汗水滴落在地板的声音。
所有的人，包括商行的人，看向陈暮的目光都像见了鬼似的。
陈暮皱了皱眉头，他可不想和这些家伙纠缠。对方的人数远胜这一方，一旦双方混战起来，他虽然不怕，但也觉得麻烦。
这个时候，他想到了维阿。维阿的表情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充满了震慑力。他不需要刻意地模仿，有什么表情比维阿脸上的面无表情更吓人？
如果再加上杀气，那就更完美了！
陈暮努力在脑海中回忆自己在丛林的那些苦战，一个又一个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每次险些身首异处时独特感觉……
半阖着眼，陈暮的心沉浸在那一场场厮杀之中，血液的温度开始上升，战意一点点被唤醒、激荡、澎湃！
缪轩的脸色大变！所有人的脸色大变！
在他们的眼中，丑男突然变得极其危险，那微微摆动的金黄色有量锁链仿若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毒蟒。
卡修本就是极其敏感的个体，更何况如此强烈的战意！
众人头皮一阵发麻，面色如土，有些卡修的双腿都不自禁地打着哆嗦！
如果是其他人敢在他们面前如此嚣张，早就被群殴致死。
这男人是谁？没人知道。但是人家是连莫塔都能杀死的高手！这一点，光想想就令人绝望啊。对方出手比他们更为狠辣，从一开始，便完全没有半点讲道理的意思，一上来就是杀招！
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杀气纵横，战意澎湃，众人只觉有如怒海中飘摇，随时可能迎接对方的雷霆一击，对方很显然没有和他们谈的耐心。
南星集团的卡修们连哭的心都有了，本以为这次是来欺负欺负美女，多么惬意、多么爽的一件事啊！谁想到遇到一位杀星，二话不说，直接爆了一个。
连他们这些无恶不作的坏人，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血腥杀人。可对方呢，没有半分顾忌的意思。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倘若对方真的是黑线星榜百名内的人物，才不会有所顾忌。黑线星榜上的人物，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万恶不赦的？
这些卡修可是有相当的自知之明，他们充其量只能算得上地方恶霸。黑线星榜的家伙，那可是真正的职业凶徒！而能够杀死第八十九名的家伙，怎么算也是职业凶徒中的职业凶徒！
缪轩立即意识到今天的打算只怕泡汤了。不过，对于这家伙所说的是他杀死的莫塔，他还有些不信。打败和杀死是两回事，能够杀死黑线星榜第八十九名的高手，起码也需要前五十的高手！
黑线星榜前五十名，单凭一个人，只怕就足以把缪家给灭了，哪里还会如此轻松地放他们走？
瞥了一眼自己护卫，个个害怕得就像病鸡。
这帮没用的废物！缪轩忍不住心中大骂，平日里耀武扬威，一到关键时候就蔫了。
不过对方的杀气却是货真价实，连他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缪轩倒也沉住气，恭敬行礼道：“既然前辈发话，缪轩又岂敢不听？不知前辈是否有空光临寒舍，敝家上下竭诚欢迎！”
陈暮忽然感觉到，身后阿桑因为这句话，全身肌肉突然紧张起来。他这才发现，两人的身体似乎有些太近，身后的阿桑几近完全倚靠在他背上，他能够清晰地体会到阿桑身体惊人的曲线，还有体温。
“没空。”
这位缪轩前倨后恭，假惺惺的做态他很不喜欢。
身后阿桑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这一放松，陈暮顿时体会到和刚才紧绷时完全不同的感觉。柔软的身体，若有若无的气味，一种奇妙的、有几分燥热的感觉从陈暮心头升起。几乎下意识的，陈暮上半身悄悄向前挪了挪。
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有点心慌。心绪一变化，气势陡消，众人只觉得刚才还凛冽纵横的杀气突然消失得影无踪。
缪轩第一个发现这变化，心中一愣，旋即大喜。难道是刚才自己的示好起了作用？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眼珠一转，便有了决断，神色间愈发恭敬：“那缪轩先告退。”说完便领着彻底松一口气的卡修们离开。
眼睁睁地看着缪轩离开，阿桑心头的一块石头落地，此时才惊觉自己和乔元靠得有些太近。面上一红，连忙装作不经意向后挪开两步。回想到刚才情景，脸上烧得更厉害。
这么丑的男人，自己怎么会想到这方面去呢？阿桑连忙自我安慰。
女人在这方面无一不是极其敏感，也许她们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之后回想却会很容易想起。阿桑突然回想到刚才陈暮微微身子向前移这个动作，她这时才过来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一明白过来，她脸上立即羞红成一片。还好还好，自己戴了面纱，她心中庆幸不已。
陈暮也觉得有几分尴尬，不过由于脸上有伪装，他倒不担心被看出来。
“好了，他们走了。”他故作镇定道，旋即补充了一句：“我需要一些吃的。”
在丛林的这段时间，陈暮只能用一些野兽的肉来裹腹。天冬里区的丛林可不比陈暮之前走过的温带丛林，这里冰雪覆盖，各种植物他也不熟悉，自然难以找到可以用作调料的植物。
看着眼前摆放的各种美食，诱人的香味让陈暮禁不住口水直流。二话不说，他便开始疯狂的扫荡。
陈暮吃相堪称粗鲁，他此时完全忽视了周围所有人的存在，包括阿桑。
阿桑哪里见过如此粗鲁不堪的模样，即使她的奴仆，也被从小教育学会各种礼仪和规范。面前这位奇丑无比的男子，简直就是野人，而且还是饿了好几天的野人。
再想到刚才自己还因为这样一个粗鲁而丑陋的男子脸红，阿桑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陈暮并没有注意到阿桑的情绪，事实上，刚才的那点点旖旎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半凸的肚子，喝着兰清茶，两脚架在茶几，半躺在沙发上的陈暮眯着眼睛，他在总结这些天的所得。
对他来说，如何伪装是个不折不扣的新课题，这也关系到这次行动的成败。总结和反思，无疑是最容易令人进步的。

第三百八十五节 按照剧本来
想着想着，陈暮就有些出神了。想起白天自己没有犹豫地杀死一人，自己的心好像越来越硬了。以前他虽然也曾有过斗勇逞狠的时候，但比起现在，只能算得上过家家。
他心中没有半分得意，莫名地，忍不住轻叹一声。这是这些天高强度战斗留下的后遗症，出手便是追求最大杀伤！现在想想，他心中也有些不舒服。
阿桑小心翼翼地服侍在一旁。一开始她只以为这丑男只不过是个普通高手，现在知道丑男是能够上黑线星榜的一流高手，难免心中惴惴。
她突然听到陈暮这一声轻叹，有些诧异，目光穿透面纱，不由落在陈暮脸上。还是那张奇丑无比的脸，此时看上去却顺眼了许多。这张脸，似乎沉浸在某种情绪之中。这样的表情，她只在那些经历十分复杂坎坷的人，例如阿爸，他的脸上才看到过。
丑男看上去虽然沧桑了些，但也只不过三十左右。她的一个堂兄，已经三十五了，到现在依然每天吃喝玩乐。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阿桑有些好奇。不过为了不引起丑男的注意，她的目光十分小心，姿态更是表现得足够恭敬。
陈暮的思绪很快转移到这次行动上来。
这次出来之前，巴格内尔叮嘱了他许多遍，一定要在达到太叔家之前获得一定的名声。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自曝莫塔死在自己手上？
从巴格内尔奚平透露的消息来看，天纹现在只怕已经和霜月寒洲纠缠起来。天纹的目的是什么，巴格内尔和奚平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既然天纹的目标是霜月寒洲，想轻松应战，绝不可能。
而且，如果黑线星榜真的像布伦顿所说的那么有含金量，那么杀死一名黑线星榜高手所获得的名声，远比做其他事情要大得多，也要有效得多。
这是陈暮自己的理解。
巴格内尔还提供了另一种方法，挑战成名高手！自己是不是要问问扎尔干市的成名高手到底有哪些？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问阿桑：“扎尔干市的卡修，最有名最厉害的是谁？”
“最有名最厉害？”阿桑心下一跳，他想做什么？
“嗯。”似乎感受到阿桑的迟疑，陈暮的目光转向阿桑的面纱上。
一接触到陈暮的目光，阿桑心中陡地一跳，连忙道：“扎尔干市的卡修没有太厉害的，像您这样的黑线星榜高手可没有。”对面的乔元那张丑脸依然面无表情，阿桑心中更慌，赶紧道：“不过，要说起最厉害的，应该是袁凌海，他是扎尔干市卡修协会的常任理事。曾经担任过南星集团安全总管，今年三十二岁，正值最巅峰状态。两年前，建立了一家小型私立卡修训练营。他的学生也颇有几分实力，基本上都在扎尔干市各大集团任职。”
“袁凌海！”陈暮轻声喃喃。
向一位陌生的卡修挑战，这种事，以前可从来没有做过啊。陈暮心中苦笑，不过这是早就决定了事，他除了略带自嘲的苦笑外，并没有什么犹豫。
他到底想做什么？忽然间，阿桑心头有几分不祥地预感。
“把他地址给我。”陈暮直接道。
“您、您想干什么？”阿桑早就失去了平时的从容和优雅，结结巴巴小心翼翼地问道。
“和他打一场。”陈暮依然面无表情。他脸上的伪装能够最大程度地掩盖他的表情，在外人看来，他始终是一番面无表情状。苏流澈柔做的伪装十分精巧，为了防止出现纰漏，陈暮的全身都涂了这种伪装。
阿桑第一次感觉自己脑子有些短路：“打、打一场？为什么要打啊？”
“生命意义在于战斗。”
陈暮淡淡地丢出这句，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目光狂热。
该死的巴格内尔，设计的台词居然这么烂！倒霉的是，自己还反复练习了好几遍。以前怎么没觉得呢？话一出口，他立即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可偏偏不仅要一本正经状，还要想象面前摆放着一盘散发诱人香气的焖鸡。据巴格内尔说，这样的目光才够狂热，才符合一位热衷于战斗的卡修形象。
阿桑打了个寒颤，但她立即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可怜兮兮地问：“那我呢？我怎么办？”她很想提醒陈暮她可是每天都需要花去一亿在他身上，但是她不敢。现在的陈暮，是她唯一能抓到的救命稻草，她可不想触怒对方。
更何况，指望黑线星榜上的这帮恶人能够遵守交易规则，就像指望他们能有好脾气一样不靠谱。他们可不是商人，而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你？”陈暮这才想起自己这段时间还受雇于对方，想了想，才道：“你就跟在我身边。”
“哦。”阿桑很是乖巧地点头，她没有和对方谈条件的权利。好在她所求也不多，就是撑过这十天。
“走吧。”陈暮起身。
“去哪？”阿桑再次傻眼。
陈暮奇怪看了一眼阿桑，很奇怪她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理所当然道：“带我去找袁凌海。”
“现在？”阿桑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扎尔干市并不大，今天南星集团总裁的二公子缪轩在奇奇商行吃鳖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扎尔干市，成为人们饭桌上谈得最多的话题。
缪家的几位公子在扎尔干横行霸道已经有很多年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栽跟头。据说缪轩的一名护卫横死当场。最令人们觉得不可思议的，素来跋扈的二公子缪轩居然没有放出任何狠话，而南星集团也没有任何动静。
奇奇商行在扎尔干市只能算得上一家中等的商行，这样的商行在扎尔干有数十家之多。若是没有强人帮忙，奇奇商行这次是在劫难逃。
许多人纷纷猜测这位能够让缪轩公子栽跟头的强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扎尔干市赤峰街。
段富眼眶淤青，本就有些抽象的五官更是让人难以看懂。他腰背挺得笔直，精神抖擞，走起路来雄赳赳气昂昂，神态间自是顾盼得意。
想起刚才在商行的那场大战，他就不禁眉飞色舞。乖乖，自己真是福星高照啊，在街头随便请来的一个人，都是黑线星榜的高手！这些传说中的人物，平时他只能在收视平台上才能看到。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家伙长得和自己差不多，怎么就这么厉害呢？段富心里喜滋滋的。
刚刚少东家可是把他好好夸了一番，打赏自然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有了这次功劳，待这件事平息之后，说不定自己能够升到安全总管的位置哩！
不过，每次当他目光触及到这个并不算健壮的身影时，他总是免不了打个寒颤。
这可是不折不扣的杀神啊！刚才有块碎肉恰好溅到他脸上，他当时就险些吐了。不过他也是机灵的人，知道在那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忍住。结果后来诸事皆定，他一个跑到洗手间一直吐，吐得连胆水都出来了，现在嘴里都是一片发苦。
天杀的，他敢发誓，没见过这么凶残的！他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脑袋，难怪人家能进黑线星榜，光凭这杀人不眨眼的气势那可就不是普通人。
他眼角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陈暮，心里又有些纳闷，这个时候跑到这来干什么？连少东家也眼巴巴地陪着一起来，他可是知道，少东家的性子一向喜静，倘若不是这次老爷病了，她平日里根本不出门。
他忽然竖起耳朵，少东家正在对那丑先生说什么。
“据说袁凌海年轻的时候，素有大志，一直想考取霜月寒洲。您是知道的，霜月寒洲对招收女学生十分偏爱，每年的名额有三分之二都分给女子。袁凌海以极微弱的差距与霜月寒洲失之交臂。没想到，袁凌海愈发刻苦，不久之后便在这附近闯出不小名声。
他真正成名却是在南星集团招收安全总管的比试中打败所有对手，以黑马的姿态夺得这个职位。袁凌海为人狠辣绝情，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当年对他稍有不是的人，这些人下场都颇为凄惨。有南星集团撑腰，他也变得更加凶残，他出任务时，每次从不留活口。”
阿桑兴致盎然地介绍，显然她对八卦小道消息方面有颇深的造诣。不过她突然想到，说起凶残，貌似身边的这位可能更……
她很快停止介绍，同时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面纱下的脸庞隐隐透出几着兴奋。
“我们到了！就是这！”

第三百八十六节 凌海训练营
凌海卡修训练营，七个馏金大字在阳光下颇有几分刺眼。不时能看到有三五成群的学生进进出出，这些学生神态间往往都很自然地流露出几分凶狠之色。
陈暮一伙人堵在校门口，十分引人注目。经过的学生有不少看向他们的目光十分不善，而当他们把目光转向领头的陈暮时，齐齐露出讥笑之色。
纪明赶到训练营门口时，便看到这一幕。他也情不自禁笑了，作为负责训练营对外工作的主任，他可谓见多识广。凌海训练营扎尔干市最有名的训练营，每年他们都会遇到十几批挑战者，凌海训练营的名声，便是这样打出来的。
纪明见这伙人第一眼，便知道这些人是上门挑战的。不过这么丑的挑战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由流露出几分笑意。
陈暮对这些人熟视无睹，他现在脑子里考虑的问题是，该怎么开始？
他没有挑战的经历，也没见过别人挑战，这其中的程度步骤该如何如何，他一无所知。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馏金的招牌上，心下一动。
纪明和学员们正笑着，却只见一道金黄能量锁链突然卷上写着“凌海卡修训练营”的招牌，听得一声轻喝：“爆！”
纪明脸色大变，却来不及阻止。
一声巨响，偌大的招牌爆裂作无数碎片。
笑容僵在学员们脸上，他们个个呆若木鸡，校门口出现了一个极短暂安静。
纪明表情也是一僵，但旋即骤然冷了下来，眯着眼，目光如同刀锋般扫过这名奇丑的男子。他接待过挑战者不计其数，但没有一个敢如此嚣张和狂妄，大庭广众之下毁人招牌。除了生死仇敌，有谁会这样做？可是看着对方的相貌，纪明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训练营有这样一个仇人！
没有哪位挑战者会这样，这相当于在凌海训练营脸上狠狠扇了一耳朵。如此一来，双方的关系再无转圜的余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纪明心思转动得极快，心中纳闷不解之余，却又不得不迅速做出决断。
招牌被毁，他这个主任一定会到责罚。可是，如果放任对方再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来，那他这个主任便当到头了。
“阁下敢到我凌海训练营闹事，想必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在下忝为凌海训练营对外处主任，领教阁下高招。”
纪明阴阴道，神色冷然。
“他妈的，纪主任，宰了他！”
“纪主任，我来，我要打得这个畜牲不认得他妈！”
凌海训练营门口的一下子被点爆了，学生们群情激愤，把陈暮一群人围了起来。凌海训练营的学生个个三大五粗，体形剽悍，这一围起来，立即把凌海训练营的门口给堵上了。
段富瞪大眼睛，完全傻眼。丑先生这是上演哪一出啊？等他反应过，立即打了个哆嗦。恐惧地看着围在他们身边这群几乎被点爆的学员，他忍不住悄悄朝那位丑先生靠近一些，似乎这样能够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不光是他，其他所有的护卫脸色都变了，许多人都在心中暗骂，这个丑鬼神经病啊，跑到人家地头来发疯！自己疯也罢了，偏偏还把他们拉来，可怜的他们只能跟着倒霉。
反倒是阿桑似乎十分镇静，但是她脸上被黑纱遮住，也无法看清楚她的表情。只有黑纱后隐约的光芒一闪，似乎在显示这位绝美的小姐内心并不如她表现的那么平静。
见对方的开口邀战，陈暮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做法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偏差。他就怕对方不战，那他的算盘就落空了。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负罪感，毁人招牌放在哪都是大忌。
既然已经决定动手，陈暮也丝毫不拖泥带水，手上的能量锁链一圈一荡。
只听得“哎呀”声连绵不绝，围在陈暮周围的学员们猝不及防，滚成一片。被这些人围着，不利于他的发挥。
纪明脸色更加难气，当着他的面，这样的举动绝对无礼至极！
也不废话，纪明身形一振，急速拉高。眨眼间，他就飞到离地面大约两百米的高空。
滋滋滋！
一阵颤音，只见纪明的身体周围漂浮着八片直径大约七八厘米的能量锯轮。这些白色能量锯轮极薄，边缘布满了锋锐细小的齿。每一片能量锯轮始终保持着高速旋转，这滋滋声便是能量锯轮高速旋转发出的声音。
“哼！”纪明冷哼一声，骈指朝陈暮轻轻一指。
咻咻咻！
三道能量锯轮突然从他身边脱离，化作三道流光，呈品字形朝陈暮一行人激射而去。
能量锯轮来势极快，陈暮身形微沉，而那根金黄有若实质的能量锁链像海底潜流中的水草，婀娜地飘动起来。
忽然，三道能量锯轮半空中陡然炸开、分散开来！
这变故太过于突然，就连陈暮也有些猝不及防。分散的三道能量锯轮笼罩着陈暮一行人，而且由于变故突然，导致陈暮的反应慢半拍。
其中一道能量锯轮的目标赫然是陈暮身旁的阿桑。纪明眼睛极尖，他看到阿桑明显是女子，而又立于陈暮身侧，以为她是陈暮类似情人之类的重要人物。
悬停在半空中，纪明心中冷笑不止，看你救哪一个！这一招其实相当不实用，但是对方今天带了一群人，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良机。
双方到这份了，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他自然只管下杀手！
陈暮稍稍皱了皱眉头，这些人呆在一旁，自己很容易分心。自己的经验果然还是十分欠缺，这一点应该早想到才对。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陈暮右手轻轻摆动，手腕突然间变得柔软无比。修长的五指如同弹琴般轻巧地在能量锁链尾端的能量球上连续虚点，整个动作如同蜻蜓点水，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位于他身旁的阿桑眸子仿佛一下子被陈暮这个优美的动作点燃，即使浓黑致密的面纱也法阻挡这双眸子散发出来的，比钻石更璨灿逼人的光芒。
一直在缓缓摆动的能量锁链也仿佛因为陈暮这连续的弹奏而惊醒，欢快地游动起来。
如果细心的话，便会发现能量锁链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变长。
然而，那三道能量锯轮速度太快，高速旋转的能量锯轮切割空气发出的破空声连成一片，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陈暮心中微叹，这能量锁链远没有长到理想长度，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当机立断，他的感知微微一动，就像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
像蝴蝶扇动翅膀般微小的感知颤动，传导到能量锁链上，却是一场狂风暴雨！
已经长达十几米的能量锁链疯狂地游动，哗啦哗啦，锁链环扣相交声不绝于耳。而这成片的哗啦声中，一个清冷的声音，清晰得就像穿透暴风雨而来。
“护！”
只见能量锁链尖端的三片三角形能量体倏地张开，有如花朵绽放。能量锁链闪电般游动，只见笔直的能量锁链交错纵横，形成一面长约三米，宽约五米的大网。
一层透明带着金黄色的能量罩出现在大网表面，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块有着一条条交错纹路的方形金色玻璃。它散发着金色光芒，飘浮在陈暮一行人的头顶。
三道能量锯轮狠狠地劈中的这块“玻璃”！
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高速摩擦声，折磨众人的耳朵。高速旋转的能量锯轮拼命地用它边缘的齿轮切割着这块“玻璃”。三道能量锯轮与能量罩相交的位置火花灿烂得像烟花，在白天也绚烂夺目。
纪明脸色微变，飘浮在他身体周围的能量锯轮全都汇集在他面前。五道能量锯轮整齐地悬浮在他身前，纪明神色肃穆，双手虚引向外一拉，紧接以更快的速度着向内一按！
铮！
他面前的五道能量锯轮光芒大盛，当光芒散尽，他面前只剩下一道能量锯轮。这道能量锯轮直径而到三十厘米，锯轮边缘的锯齿更长更尖锐。它的旋转速度极为惊人，由于旋转速度过快，周围的空气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纪明胸前的衣服都在一点点地被这些切碎的空气流绞碎。
纪明脸色闪现一抹红潮，他双手极为吃力般向前缓缓推动。
额头汗水滴落，青筋不住的跳动，纪明的呼吸变得急促无比。他突然怒目圆睁，暴喝一声：“去！”
这道巨大的能量锯轮被这一推，开始朝下飞去。
比起刚才那三道小能量锯轮如同流光般的速度，这道能量锯轮简直得像蜗牛。
看到这纪明费那么大的劲结果弄出一个这玩意，奇奇商行的护卫们个个表情怪异，想要笑却不敢笑。
然而，陈暮的脸色出奇，凝重。

第三百八十七节 星陨斩
大能量锯轮开始速度极慢，但是眨眼间，速度陡增，而那尖啸声也由最初的嗡嗡声转变成轰然风雷之声，声势逼人！
散着刺目白色光芒的能量锯轮就像一颗不断燃烧的小太阳，挟着无比的威势，从天而降。
奇奇商行的护卫们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浑身颤抖。段富此时目光才有些回过神来，惊恐无比地看着天空中那道威势骇人的能量锯轮。
他大脑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平时在扎尔干市混了这么久，纪明的身手如何，他多少有些耳闻。纪明平时很少出手，挑战者之中值得他出手的人少得可怜。再想到训练营风气剽悍，人人勇猛，打手成团。
得罪了凌海训练营，他猛的一哆嗦，就算用脚趾头想想他也知道以后的日子只怕难过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段富失神地喃喃。
轰隆隆！
巨大的声势惊动了整个训练营的人，所有的学员都从训练场里钻了出来。强烈无比的能量波动连扎尔干市的许多卡修都被惊动，他们纷纷飞上天空，朝凌海训练营飞去。
许多人看到他们一生之中都无法忘却的一幕。
巨大的能量锯轮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破碎的空气让光线扭曲变幻。
众人瞠目结舌中，能量锯轮重重地砸在看薄薄的“金色玻璃块”上！
轰！
一声巨响，以陈暮他们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强大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尘土飞扬。陈暮他们完全被尘土笼罩其中，身形难辨。
可怜的家伙！许多人在心中不断摇头。在这样猛烈的攻击下，断无活理！既然见识了最精彩的部分，他们许多人便打算离开。
“我输了。”
纪明面无表情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无比。
围观众人全都一脸愕然，他们疑惑不解地看着天空中的纪明。
“姓纪的这是消极怠工！”远处一位少年神色激愤，言语间对纪明没有任何尊敬。
他身边的中年人摇摇头：“纪明已经尽力。星陨斩是他最强一击，他现在应该已经脱力了。”
他刚说完，肆虐的气流终于消停，尘土散去。
一块金黄色透明的“玻璃方块”依然安静地飘浮在陈暮一行人头顶，而那道能量锯轮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围观者脸上的愕然在极短暂的时间内变成呆滞，足足过了几秒之后反应过来，顿时大哗！有些人两眼放光地盯着金色“玻璃方块”下的陈暮，丑陋的面容在众人眼中也变得莫测高深起来。
而那些凌海训练营的学员们表情急转直下，个个脸上都是无法置信。他们不相信，在扎尔干市有人能够抵挡住纪明主任的这一招。
星陨斩啊！这可是星陨斩！纪明花费所有感知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人挡住了！
中轻人目光阴鸷，低声对身边的年轻人嘱咐：“这人很强，下面我说的话你要记住。”
年轻人咬着嘴唇，“嗯”的用力点头。
“你现在马上回家。家里的保险箱里的东西带走，密码是你的生日。然后离开扎尔干，不要想着给我报仇，这人来历估计不简单。我的仇家不计其数，我也懒得去想。哎，你年轻气盛，像极了年轻的我，只怕到时仇家也不少。我也知道，说了你也未必听。但是还是要说一句。在外面少惹事，一旦和别人结仇了，就不要留手，你这小子看似凶蛮，其实心善，以后只怕会吃亏。”
中年人轻轻地摸着年轻人的头，神色带着几分无奈，阴鸷的目光也变得柔和无比。
年轻人鼻子陡地变酸，泪眼模糊。平日里素来沉默寡言的父亲，此时却仿佛老人般叨叨絮絮，他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中年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目光重新变得阴鸷冰冷，整了整衣服，他便直接飞上天空。
这一下，围观的学员们顿时兴奋起来。袁凌海在这个训练营的地位无人能比，是他们每个人追逐的目标。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卡修则也立即兴奋起来。袁凌海在从南星集团总管位置退下来以后，便极少出手。能看到袁凌海出手，这样的机会可十分难得。
他们纷纷打开通讯卡，把这个消息传了出来。
一行人，出现在扎尔干市城外，这一行人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总共七人。这一行卡修极为引人注目，七人之中竟然有四名女卡修，而且这四名女卡修容颜无一不是清丽脱俗。而更令人骇异的是，七人的飞行速度之快，有如闪电，随便一位卡修也能看出她们的实力强横！而且，她们神态自然，浑然没有一丝遮掩的意思。这说明她们不光是实力出众，而且背景绝不简单。
厉害的女卡修、背景不简单，这两点汇集在一起，让人不自主地联想到一个地方——霜月寒洲！
霜月寒洲，无疑最容易被人想到的符合这两点的地方。所以尽管这群卡修之中美女众多，却没有人敢上前调戏。倘若真的不幸被猜中，只怕连死都困难！霜月寒洲在天冬里区的影响力，令人畏惧。
这群女卡修一路上叽叽喳喳，聊得正欢，女人间永远不会缺乏聊天的话题，其他三位男卡修只有无奈互对视一眼。
女人间的话题，他们可插不上嘴，于是三人凑在一块，也低声聊着。
“学长，这次我们究竟来扎尔干做什么？您看，这都到了扎尔干了，稍稍透露一下，这样也好让我们心里有点准备。”一位大约二十岁左右的相貌俊逸卡修笑嘻嘻道。
他的话立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女人们也停止了聊天，凑过来七嘴八舌道：“是啊是啊！学长，你就透露一下嘛！这样我们也好有点心理准备呢。”
为首的卡修大约三十五六岁，神态沉稳，沉吟片刻方点头：“也好，那我就说说，我们这次来扎尔干是家大人指派的。”
“家大人，哪个家大人？”有人下意识地接口。
“啊！”突然一位女卡修陡然发出一声尖叫，捂着嘴，不能置信道：“家大人？难道是家英夏大人？天啊！这太荣幸了！”
此语一出，其他人完全傻眼了，足足过了几秒，才爆发出一阵欢呼！
看着兴奋得找不到北的学弟学妹们，为首的卡修也不禁笑了，直等他们终于开始冷静下来，才道：“不错，正是家英夏大人。这是我们无上荣幸，还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完成这次任务。”
“没问题！”
“这是自然！”
“哈，谁要是坏了事，姑奶奶绝不会放过他！”
众人纷纷叫嚷着。
为首的卡修微笑道：“本来这次任务轮不到我们，只是最近学院在筹划一件大事，人力十分紧张，才轮到我们头上。我先说一下简单情况。”
说到这，他的神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其他卡修受到影响，都情不自禁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听他说。
“大家记不记得前图馆馆长许伯伦大人，他是家英夏大人的学弟，他有一个女儿……”
忽然众人齐齐抬起头，目光投向一个方向。
能量波动，强烈的能量波动！
“详细情况到时我再给你们说，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为首的卡修沉声道，说完率先朝扎尔干市内那股能量波动处飞去。其他人见状，纷纷跟上。
纪明看到中年人，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微一躬身：“校长！纪明无能！”
袁凌海挥了挥手，不以为意道：“不是你的过错，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是！”纪明心下一块石头落地，再次躬身而退。袁凌海在打量着陈暮，陈暮也同样在打量对方。
袁凌海的个头大约一米八五，身形魁梧有力，看上去比褚乐还要蛮横一分。一身黑色大衣把裹得紧紧，光头在空中异常的醒目。脸上肌肉线条刚劲有力，眼眶颇深，目光阴沉带着几分狠辣。
陈暮朝阿桑摆了摆头，阿桑会意，立即带着其他护卫离开陈暮身边。这些护卫们个个如临大敌，周围可都是凌海训练营的学员，稍有不慎，他们只怕被撕成碎片。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些学员们看也没看他们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袁凌海和陈暮吸引。
见阿桑他们离开，陈暮松了口气，手指轻弹，“玻璃方块”光泽迅速黯淡，重新变回能量锁链，在他身体周围摆动。
“【黄金言锁】？”袁凌海盯着能量锁链，目光暴涨。

第三百八十八节 他是谁？
“对。”陈暮点点头，没有废话。
袁凌海心中猛地一跳，围观的人群出现一阵骚动，许多人都不自禁地倒吸冷气。而另外一些不明白的人纷纷打听这【黄金言锁】是什么东西。
“你和莫塔前辈是什么关系？”袁凌海恢复平静，镇定地问道。在他看来，可能最大的莫过于眼前这位丑男是莫塔关系极密切的人。师徒？还是父子？
莫塔在黑线星榜排名第八十九名，袁凌海自然需要小心以待。惹上黑线星榜上的这些家伙，结果比自杀还要严重。脸上虽然还保持着镇定，但他心中惴惴。像袁凌海这样的狠辣人物，只会对更狠辣的人物心存忌惮，而黑线星榜的人物无疑十分满足这一点。
正在这时，霜月寒洲的那群年轻卡修恰好赶到。听到袁凌海的话，顿时个个露出几分讶异。
霜月寒洲的学员们对黑线星榜上卡修的关注程度远超乎外人的想象。在天冬里区，他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只要能毕业的卡修系学员，实力绝对是二流高手之上，而其中佼佼者，更是稳居一流。
但这并没有让他们有多少得意，毕竟，他们出自霜月寒洲。
如果说他们是正规科班出身的话，那黑线星榜上的卡修可以称之为野路子。他们就像两个体系，难免有些竞争的味道。倘若黑线星榜上的卡修并不算强的话，霜月寒洲的学员们只怕也不会有多少兴趣。
然而，黑线星榜之强，早已深入人心，其中也包括霜月寒洲。
前不久，黑线星榜排名第九的阳山飞拒绝霜月寒洲的招揽，随后更是以一己之力，重伤霜月寒洲十六名卡修，其中还包括天冬榜排名第五十六位的韩岑。这件事当时在霜月寒洲轰动异常。
十六名卡修啊！便是那些骄傲无比的各系佼佼者，自忖也无法完成这样的战绩。整个霜月寒洲学生之中，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大概只有战胜漠营双子星的柏月。韩岑的实力在霜月寒洲相当出类拔萃。
然而，阳山飞在黑线星榜上只不过排名第九，前面还有八人！这件事对霜月寒洲上下震动极大，许多学员老师此时才开始正视这些黑线星榜上的高手。霜月寒洲的消息渠道庞大无比，他们一开始注意到黑线星榜，能够得到的内幕消息自然远比其他人多。越是研究，他们越是觉得这黑线星榜上的卡修们实力非凡。
这伙学员还无法触及到这些，但是他们对黑线星榜同样熟极，所以在听到袁凌海的话时，也不禁一愣。
黑线星榜以第一百名为分水岭，能够进前百的，无一不是高手！莫塔名列第八十九位，实力自然不凡。七人都听过莫塔的名字，对他的卡片【黄金言锁】同样早有耳闻。
听到陈暮手上的金黄色锁链便是传闻中的【黄金言锁】，几人的目光顿时汇集在这根像水草般飘摇不定的能量锁链，有几人目光火热无比。
他们虽然出自霜月寒洲，却还不够资格学习那些真正的顶尖传承。手上的卡片比起普通卡修自然要厉害许多，但是放在【黄金言锁】这样的成名卡片面前，那就逊色太多了！
莫塔便是凭借这张【黄金言锁】而挤进黑线星榜前百，它威力自然早就经受过考验。
更何况，一张这么厉害的卡片却在一位如此丑陋的男人手上，实在有些不值啊！一些人自然难免有心中不平衡。
他们一边在眼红着感慨着关注着，一边又在寻思这位丑男和的莫塔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杀了他。”
陈暮的十分平淡道，心中却充满了无奈。这种带着几分炫耀的行动他本身就不喜，可偏偏今天一天之内说了两次，连他自己也相当的无语。
“你、你杀了他？”袁凌海失声问道，他满脸不能置信。不光是他，周围所有人都全呆住了，就连那群霜月寒洲的学生，也个个呆若木鸡。
这绝对是个爆炸性消息。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这群学生中领头的那位，他喃喃自语：“这人是谁？”
经历最初的寂然，人群立即炸窝了。
看着反应激烈的众人，陈暮皱了皱眉头：“不要废话了，开始吧。”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够看是出，这袁凌海的实力比纪明要强不少。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袁凌海突然垂首，躬身行礼，头几乎点到地面：“阁下能够杀死莫塔，凌海自然不是对手，我认输，甘愿接受前辈的处置。”
这一下，众人又是一阵喧哗。不过大家对袁凌海的选择并没有太吃惊，袁凌海的实力虽强，但是绝对无法进入黑线星榜前百名。丑男能够杀死排名第八十九的莫塔，对付他自然没有问题。
就是凌海训练营的学员们，也露出释然之色。他们的目光从最初的仇恨愤怒，迅速转变为敬畏和崇拜。霜月寒洲七名学员也个个面带惊容，这个消息对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
这下轮到陈暮有些纳闷了，他没有想到袁凌海如此轻易地认输。那岂不是没得打了？自己的算盘落空了？看着低眉顺眼的袁凌海，陈暮心中不禁苦笑连连。他和袁凌海本身并没有恩怨，对方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他总不能杀了袁凌海吧！
淡淡地看了一眼脸色灰败的袁凌海，陈暮径直朝阿桑他们走去，走到阿桑身边时低声道：“回去吧。”
阿桑神态恭敬地躬身应是。
人们此时才注意到阿桑一行。
“咦，这不是奇奇商行老板的女儿阿桑吗？”
“应该没错，看来奇奇商行这次傍上大靠山啊！难怪这位前辈会来找袁凌海的麻烦，袁凌海以前可没少欺负奇奇商行！”
“是啊是啊，这一报还一报，屡试不爽啊！”
人群的议论声四起，看向袁凌海的目光充满了鄙夷。袁凌海平时树敌太多，这次他当着全市的人丢尽脸面，他最后的认输人们固然可以理解，却又觉得他缺乏勇气。而那些和他有过节的人，更是幸灾乐祸。
“学长，你说这人说的是真还是假的？”霜月寒洲的一位女学员有些怀疑地问道。这位女学员名叫蔺瑶，今年才刚过二十岁。
他们称之为学长的为首卡修名叫曾羽山，为人沉稳，在霜月寒洲也是一位不大不小的高手。
蔺瑶的疑惑也是其他人心中的疑惑，他们的目光齐齐落在曾羽山身上。这位学长带他们的时间并不长，但已经成功赢得他们的信服。
曾羽山沉吟道：“我也不知道，个人感觉他不像在说谎。再过两天，这个月的黑线星榜就要出来了，到时是真是假，便自然能够分辨。”
众人纷纷点头。
回到奇奇商行的陈暮便闲下来了，维阿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见踪影。维阿似乎越来越神秘，陈暮很好奇，维阿重拾的回忆会是什么呢？
但是见不到维阿，瞎猜可没用。见确实是空闲，陈暮便问阿桑要了一间训练室，一个人呆在里面训练起来。
【黄金言锁】确是件利器，越发练习，陈暮越有这种感觉。和他自己制的【纹梭】百变不同，【黄金言锁】变化更多。
这张卡片的使用者早就不可考，但是能制作出如此厉害卡片的制卡师想必也不是位简单人物。
金黄色的能量锁链再一次出现在陈暮的手中，每个锁环都有着完全不同的结构，这才是这根能量锁链的真正精髓。这些结构迥异而精细的锁环，就仿佛构成了许多精密复杂无比的锁。然而最绝妙的是，锁精细复杂无比，相配对的钥匙却出奇的简单。
而开启一个个功能的钥匙便是“言”——单字音节。
这样的创意不得不令人惊叹，不过就算知道原理，摸索起来也并不是件简单的事。除了需要钥匙外，你还需要在使用的时候，把相应的那把“锁”给找出来，这样才能和钥匙对应。陈暮现在摸索出来的“言”总共有三个：爆、护、缚。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继续摸索，看能不能找到每个锁对应的钥匙。这是一个极其枯燥而且需要运气的工作。你永远不知道，你面前的这个锁，究竟对应的是哪个“言”。
这也是为什么陈暮花费了大量时间，到现在也还只找到三个“言”。
其实说起来，他更感兴趣的是如何利用单字音节来激活能量结构。可惜，眼下并没有时间给他用作研究制卡。
忍不住叹息一声，陈暮旋即把心沉浸进【黄金言锁】之中，继续艰难无比的摸索。

第三百八十九节 新鲜出炉
新一期黑线星榜如约而至。
黑线星榜每个月更新一期，上面会详细列出这一两个月的排名波动。没有人知道这个榜是谁编的，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权威！
一开始，人们对黑线星榜还将信将疑，特别是上面列出的一些凭据，实在让人们弄不明白他们究竟是怎么得到这些信息的。但是很快，人们惊讶的发现，只要黑线星榜上所列，那基本上就八九不离十。
许多大集团惊恐于黑线星榜编撰者的强大消息渠道，从黑线星榜引起他们注意开始，他们从未停止对它的调查，其中还包括像霜月寒洲这样的巨无霸，但是到了今天，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黑线星榜依然每个月一期，从不延误，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黑线星榜最初流通的范围只是在各个地下势力之间，后来才渐渐流传出来。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黑线星榜已经成为天冬里区最权威的排名之一。在人们心中，它比起天冬里区官方发布的天冬榜更权威。只可惜，黑线星榜只关注黑暗世界的卡修，而对于有着正式背景卡修并没有兴趣。
而随着联邦局势的进一步恶化，人们对黑线星榜的关注程度也越来越高。尤其是那些大集团，恨不得能把这上面的卡修全都揽至麾下。局势如此，联邦政府的威信已经达到历史最低点，没有人再去顾忌它的存在。各项法律名存实亡，似乎人们突然又回到联邦之建立之前的群雄割据状态。
现在各个城市都是在当地最大势力的控制之下，比如扎尔干市，就在南星集团的控制之下。这也是为什么缪轩敢如此肆无忌惮。
旧的秩序被打破，新的秩序还未建立。
这个时期的黑线星榜自然难免受人注目。随着社会矛盾的日益突出，许多之前消隐的高手纷纷出来。这也导致这段时间黑线星榜每期都有不小的变动，完全不像天冬榜那般反应迟缓，自然吸引了大量眼球。
最为有趣的是，每期黑线星榜都会推出一位“风云卡修”，这也极大地满足了人们心中的好奇心。
这期黑线星榜变动很大。
比如原本排名第二十六位的蓝龙，突然上蹿了六名，堪堪进入前二十之列。
还有排名第九十七位的茅豪被人暗杀。
但这期黑线星榜最引人注目的，却并不是这两人，而是一个叫做乔元的陌生名字。他也正是这期的风云卡修。
上面是这样写道的：“乔元，来历不详，使用卡片不详。首战与莫塔小队遭遇，莫塔小队全灭，队长莫塔亦身亡。莫塔的成名卡片【黄金言锁】落入其手。
后与靳阴大战，重伤靳阴后成功逃遁。随后丛林游斗，杀死天纹成员二十余名。
莫塔上期排名第八十九，靳阴上期排名第九十三。
乔元排名初定为第七十二位。仅作参考，还需持续观察。
选其为本期风云卡修的理由：本月连续与两位排名百名之内的卡修交战，对方一死一伤，战绩辉煌，足见其强横实力！”
最为有意思的是，靳阴受伤之后，排名不降反升。从九十三名一下子上升到第八十五名。受其影响，天纹的名声大幅度下跌。
这期黑线星榜一发布，乔元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名字一下子进入人们的视野，人们纷纷在猜测这乔元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果说，在其他地方，这期的黑线星榜只不过给人们多了一个话题的话，在扎尔干市，所造成的轰动便可谓空前。
原本对陈暮还有几分将信将疑的人们，心头的那丝疑惑立即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狂热与崇拜！
而更让他们惊喜的是，神秘丑男不仅仅杀死莫塔，还重伤靳阴，如此战绩，怎么不让他们膜顶崇拜？
一夜之间，奇奇商行外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有许多集团，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能够与这位新晋的高手拉上关系。而更多的是年轻卡修，排名第七十二的卡修，这样的高手足以纵横扎尔干市。如果能够拜如此强横的人物为师，那前途自然不言而喻。
可惜尽管奇奇商行外围了很多人，但是奇奇商行也没有丝毫动静。在阿桑的命令下，奇奇商行这几天都停止营业。许多想打听消息，想与陈暮结交，想拜师，或者有着其他目的人也无可奈何。
派人进去刺探消息？别开玩笑了，里面住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那可是第一次登上黑线星榜便位居第七十二位的乔元大人！
而陈暮呢，一心呆在训练场内，摸索着手上的【黄金言锁】。为了能够专心训练，他亲自交待下去，除非遇到危急情况，谁也不能进来打扰他。
外面发生了什么，他毫不知情。
忽然，手上的度仪响了，他打开通讯卡，光幕上出现巴格内尔的影像。
巴格内尔一看到陈暮便哈哈大笑：“老板，你可真够强啊，现在都上了黑线星榜了，排名还不低哦。”
“黑线星榜？”陈暮表情有些木，这些天一直专注地训练，突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所以眼神看起来相当呆。
“难道你还不知道？”巴格内尔有些吃惊于陈暮的反应。
陈暮没有理会，而是反问：“有什么事？”刚才他似乎摸到了一点点窍门，不想就这样被打断。
“啊？呃，呃，没什么事。”巴格内尔呐呐。
“那我训练了。”陈暮啪地关闭通讯卡，继续埋头于自己的摸索之中。
在基地，奚平连眼皮都没有抬：“我早就说过了，老板对这类玩意不感兴趣。”而一旁的巴格内尔一脸挫败。
扎尔干市颜家是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家族，他们很少与扎尔干其他势力混在一起，只是一心一意地经营着他们的运营公司。但是这个说不上大也说不上小的家族，却似乎隐约间有些震慑力，就连南星集团这样的扎尔干市最大的集团，也不会去招惹这个低调的家族。
颜浩是现任的家主，他此时已经六十多岁，精神看上去却颇为不错，只是眉宇间还是可见一丝忧色。
在他面前，曾羽山正襟端坐，仔细聆听。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查清颜家大马哈客运公司雪梭船遭劫的事件。
“我们已经有七辆雪梭船出现事故了，涉及的乘客多达六百多位。对方还没有和我们交涉，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们已经停运了所有的雪梭船。”
颜浩苍老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出现了像这样的事故，对一家客运公司是毁灭性的打击。他能现在还撑着，已经算得上心志坚韧了。
曾羽山沉稳道：“这些雪梭船的都是在哪消失的？”
“这是它们的航线图。”颜浩打开卡影播放仪，光幕上出现扎尔干市附近的地图，上面用红线标出失事的七艘雪梭船的航线。
曾羽山仔细地端详着地图，过了片刻，他眼前一亮，指着地图上一片区域：“对方应该是隐藏在这附近。这块区域，正好处在这七条航线的中间位置，他们想去哪都十分方便。”
颜浩心中对曾羽山的洞察力十分赞叹，自己的技术部作了那么多的工作才得出的结论，曾羽山一眼便能看出来。
“我们推测对方应该也在这片区域，但是我们现在的人手没有办法满足丛林搜索。”颜浩有些无奈道。
曾羽山揉了揉脑门，问题十分棘手，他现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可想。对方在人力方面应该十分充足，否则的话，也无法同时做出这么多起案子。每一艘雪梭船都配了足够的防护力量，对方依然能够十分从容劫走，那说明对方的战斗力够强悍。
而最令曾羽山不解的是，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赎金的话，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消息？可如果不是赎金，那又是为什么？
见曾羽山也是一筹莫展，颜浩见他神色间颇为疲倦，这才想起来他们赶了那么远的路，还没有休息。
“羽山，你先去休息吧，事情我们慢慢商计，总是会有办法的。”颜浩温言道。
曾羽山连忙应是，方才起身行礼退出房间。
曾羽山他们七人的住宿地方都专门安排，此时蔺柔几位女孩子正围着颜浩的儿媳妇许倩晨，叽叽喳喳地好不热闹。
“在说什么呢？”曾羽山一边走，一边笑道。他与许倩晨以前就认识，微笑点头颔首：“学妹好，许老师可是对你一直很挂念呢。”
许倩晨连忙起身：“学长，好久不见，这次又要劳烦你了。”
正在这时，另一位女学员兴奋道：“学长学长，新一期黑线星榜出来了！我们正在讨论这个呢！”
“哦，给我看看。”曾羽山露出几分兴趣。
几女连忙把黑线星榜递给他，他低头端详。
乔元，曾羽山也不禁露出惊容，再看下去，脸上惊容愈重。当他的目光落在“丛林游斗”这四个字时，脑海中忽然猛的意识到什么！

第三百九十节 暴风前
“我们已经查清了，乔元是在温布市登船的，他乘坐的就是我们的失船之一！他从丛林中独自一人进入城内，背上有大量的野兽毛皮。”颜培而泛红光，声如洪钟。这么多天一直没有丝毫进展，这令老爷子十分心焦。现在突然发现线索，老爷子顿感精神大振。
曾羽山在看到这期黑线星榜上关于乔元的描述，就在猜他是不是和雪梭船被劫事件有关。一位黑线星榜前百的高手突然出现在这，引起了他的注意。当他把自己的猜测告诉颜培，颜培立即组织人手调查这起事件。
乔元一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曾羽山和颜培心中同时冒出同一个想法。
曾羽山目光闪动，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暗中对付我们的应该就是天纹。这期黑线星榜上所述乔元击杀莫塔，重伤靳阴之事，无论在时间上，还是地点上，都实在过于巧合！”
“天纹和我们并未有过节，他们这是为什么？”老爷子表情疑惑，他看向曾羽山。曾羽山表现出来的智慧让他十分看重，现在一遇到问题，便下意识地向曾羽山求教。
曾羽山摇摇头：“我也奇怪。看来，想弄明白，还是要去问一下乔元，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乔元……”老爷子露出苦笑的表情。倘若是一般人，他只怕早就把对方抓来问个明白。可这乔元却是黑线星榜上的高手，最近风头之盛，无人能比。这些天想拉拢他的人一波又一波，可是被他一概拒绝。
“老爷子放心，我去问吧。”曾羽山沉稳一笑。
“霜月寒洲的面子，想必这乔元也会给一点吧。”曾羽山的这句话温淡如水，却又自透出一股傲然之色。
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子光芒流转，陈暮脸上一抹喜悦之色自然流露，深层宁静果然奇妙无比，仅仅一个小时，他消耗一空的感知便已经完全恢复。
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好处。“解锁”对感知的消耗极大，深层宁静可以让陈暮的效率大增，大大减短休息所需要的时间。
不过，他现在还无法做到每次都能进入深层宁静状态。说起来，深层宁静总是难免令陈暮想起敛息法。
他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使用过敛息法，如果不是深层宁静和敛息法有着某些相似之处，他根本想不起副作用巨大，简直有如自杀的敛息法。
陈暮没有意识到，他现在把敛息法束之高阁，并不是因为他比以前更怕死，而是他比以前更为强大。他如今的战斗手段比起那时不知要丰富多少倍。遇到问题，他并不需要使用敛息法，便能解决问题。而且，对于现在的他，如果问题超出他现在能力范畴，使用敛息法也往往无法解决。
敛息状态维持的时间极短，而且随后的脱力呕吐现象，局限了它的使用范畴。换而言之，它已经不适合现在陈暮这个水平的战斗。
相较而言，深层宁静虽然只是单纯的恢复技巧，却比敛息法要有用得多。
这几天，陈暮最大的收获是，他又找到两个“言”。也就是说，他现在掌握了【黄金言锁】的五种技巧！他的战斗力进一步提升。
维阿又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现在越来越神秘，陈暮也开始逐渐习惯。不过陈暮自己的训练也极多，自顾不暇。
在后来几次与巴格内尔的通话中，巴格内尔也一直在叮嘱陈暮，战斗力是他自己最大的保障。现在他风头正盛，遇到麻烦的可能性大增。如果他能够在抵达东瑞太叔家时，还一直能够保持现在的排名，东瑞太叔家一定会对他伸出橄榄枝。
巴格内尔的话陈暮深以为然。
提高，只有不断提高，自己成功的可能性才会越大。
想到此处，陈暮精神顿时一振，刚想再继续下一轮的训练，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遥遥传来。
“霜月寒洲曾羽山，请乔元先生一晤。”
声音四平八稳，温和恭谦，没有丝毫锋芒的味道。
陈暮住处面围着的人本来就多，其中各个集团的眼线更是数不胜数。这些人突然听到霜月寒洲的名字，齐齐哗然。
而曾羽山，这个名字让许多人心中一颤。
霜月寒洲对于天冬里区的卡修来说，是一个需要仰视的地方。每一年，学校里的那些佼佼者，都会受到各个方面的关注。这也导致往往学员们还没有毕业，便已经名动天冬里区，甚至是名动联邦！
曾羽山，天冬榜排名第六十位，性格沉稳，传言他曾受过家英夏的指点。尤其是他所学习的传承反盾击，防守能力极强。
人们一下子来了精神，难道又有好戏看？一个是黑线星榜第七十二名，一个是天冬榜第六十名，一旦双方擦出点火花出来，那可就有眼福了。
霜月寒洲的名头在天冬里区份量之重，无人可比。霜月寒洲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扎尔干？他们是冲着乔元来的？
说起来也奇怪的很，黑线星榜上的这些高手们和霜月寒洲的关系往往都十分糟糕。阳山飞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只是，很少有人敢像阳山飞那么极端，可也都不愿意和霜月寒洲合作。
霜月寒洲？陈暮有些意外，他怎么也没想过霜月寒洲会来找自己。
想了想，他腾空而起，飞出宅院。
“我是乔元，什么事？”陈暮盯着曾羽山，没有废话，直入主题。
曾羽山对陈暮行一礼：“能见到乔先生，羽山不胜荣幸！”
陈暮淡漠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对霜月寒洲，他谈不上恶感，但更不会有好感。六大在他心目中就是一丘之貉，好在他现在乔元的身份可以让他不需要遮掩对霜月寒洲的戒备。
曾羽山也并不以为意，脸上微笑如故，温言道：“羽山这次冒昧前来，是想向乔元先生请教一些事情，此处颇为嘈杂，不知羽山是否有幸叨扰乔先生一杯茶水？”
霜月寒洲找自己会是什么事呢？陈暮面色如常，但心中却飞快寻思着。他忽然想到巴格内尔和自己所说的，大马哈客运公司的真正后台应该就是霜月寒洲。
巴格内尔和奚平的猜测果然没错！陈暮心中顿时明了。
他巴不得霜月寒洲和天纹纠缠起来。
“好。”陈暮说完便返身朝院子里飞去，曾羽山脸上神情不变，紧跟着也飞进院内。
这也令外面那些想看热闹的人们大失所望。
房间内，两人重新坐定，阿桑伺候在一旁，她神色恭敬地泡着茶，只片刻，兰清茶的香味飘满整个房间。
“好茶！”曾羽山一脸陶醉，击掌赞叹。
阿桑微微欠身，甜甜的声音中带着羞涩和欢喜：“这茶得曾公子一赞，阿桑心中欢喜得紧！”她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曾羽山身上挪开。
曾羽山气质沉稳，相貌虽然并不能称之为俊逸，但也大方耐看，言行举止也大气得很。阿桑哪里见过如此出色的男子？所谓风流倜傥的缪轩在曾羽山面前，简直就像个小丑，她难免会心生几分想法。
对于阿桑的忽视，陈暮倒是没有什么想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己现在顶着这张丑脸，有人喜欢那才是怪事。
曾羽山微微笑道：“茶好人更好！”
阿桑心中更是欢喜，不过她十分识趣，知道两人有事商谈，便向两人行礼退了出来。
谁也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但是曾羽山出来的时候，脸色并不是太好。就连阿桑与他打招呼，也是心不在焉，倒是让阿桑颇为失落。
霜月寒洲的卡修来到扎尔干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城。而曾羽山和乔元的密谈也令人们猜测纷芸。最有意思的是，由于乔元和霜月寒洲卡修的出现，扎尔干市的治安一下子变得前所未有的好。似乎所有的犯罪份子一下子都销声匿迹了，就连那些纨绔子弟们，也被父母强令老实在家呆着。
许多人都预感将有大事发生，此时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第三百九十一节 尉迟柏的【丝】
“妈的，终于快到扎尔干了！再他妈的不到，老子都快疯掉了！”杰拉姆看着不远处的扎尔干市，他们已经到了丛林的边缘。他们也知道，他们的行为绝对无法被文原谅，一路上，小心翼翼，唯恐被追到。
这一路极为艰辛，由于野兽众多，加上队伍士气低落，人手折损极其严重。现在他们只剩下七人，其他人都死在丛林中。不过鲍勒和杰拉姆此时有如丧家之狗，惶惶不可终日，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人的死活。
鲍勒的神色稍缓，得意道：“只要我们到了扎尔干，然而去找到颜浩，找到霜月寒洲的人，把文他们密谋的事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保证我们的安全。哼哼，大树底下好乘凉，到时候文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杰拉姆精神一振：“听说霜月寒洲的待遇很不错啊，咱以后也能吃香的喝辣的，比起以前那样刀头舔血，岂不是要强一百倍？”
两人相视一笑。
忽然，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只怕，你们没有那个福气了。”
两人脸上血色陡然褪得一干二净，杰拉姆骇然惊呼：“尉迟队长！”
一位质朴古拙的中年人从树后走出来，他看了杰拉姆一眼，叹息道：“杰拉姆，没想到你也会背叛首领。”
杰拉姆惨然笑道：“尉迟队长，这次我们失手，回去之后，横竖也是个死。首领又岂会放过我们？”
尉迟柏摇头道：“首领未必会要你们的性命。”
“未必？”杰拉姆只是惨笑，却没有说什么。
尉迟转过脸，看向鲍勒，目光寒气四溢，语带森然：“鲍勒，我知道你早就对首领不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次行动的主使者就是你吧！”
鲍勒脸色发白，但毫不躲避尉迟地目光：“尉迟，不用废话了。我们这些人，都不过是文手上的刀，你也不例外。哼，这次我们做出这事，文是绝不会放过我们的，左右是个死，大家拼了！”
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周围的几人说的。跟着鲍勒的几人从尉迟一开出现，皆是一脸绝望。鲍勒这句话，更是让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
没有人开口，沉默中他们开始缓缓互相靠拢，眼中的恐惧渐渐消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然和疯狂。
“首领真是看得起我们，竟然派尉迟队长你亲自来。不过，尉迟队长，为了追到我们，其他人都被你甩到身后了吧！”杰拉姆忽然开口。
众人的眼神陡然亮了起来，精神不禁一振。尉迟队长很厉害，谁都知道。但有多厉害，他们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果杰拉姆说的是真的话，那他们在人数上可是占有绝对的优势。
两位队长，加上五名好手，对上尉迟，总有一战之力吧！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个信念头。
尉迟柏面带赞赏地看了一眼杰拉姆：“你不用试探了，我就是一人前来。杰拉姆，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不像能被鲍勒说动的人。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背叛首领！”
沉默片刻，杰拉姆方才开口，他面带嘲讽：“文的一身本领罕有敌手，天纹也很有实力，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敢把主意打在霜月寒洲头上！从那时我就知道，他疯了！”
尉迟依然不置可否道：“首领当然有他的打算。”
“哈哈哈哈！”杰拉姆忽然大笑，像是听到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甚至笑弯了腰。尉迟柏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待杰拉姆抬起头，他脸上看不到半分笑意，面无表情道：“文自然是有他的打算，我有时都在想，文背后会不会有人呢？”
此言一出，尉迟柏目光暴涨，不过他依然按捺不发。
杰拉姆仿若没有看到尉迟的表情，依然径直道：“文有什么打算不重要。我们这个圈子的规矩尉迟队长你也知道，没有人会去招惹霜月寒洲。触怒了霜月寒洲，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也许文和尉迟队长不惧怕，可我们呢？我们这几个队长呢？除了死，我再想不到其他的结果。鲍勒说得没错，我们只不过是他手上的刀，刀没了，可以再买。与其如此，不如行险一搏！”
说到这，杰拉姆摇头轻叹：“我只是没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文居然会把尉迟队长你派来。现在应该是计划最关键的时候，靳阴重伤，莫塔已经死了，他能调动的也只有尉迟队长、安萨和甘林。我之前以为，文会派安萨和甘林前来，而如此关键时候尉迟队长最有可能便是留在文身边。没想到，我想差了。”
尉迟柏忍不住再次轻叹一声，有些怜悯地看着杰拉姆：“杰拉姆，你很聪明，可是你不该背叛首领。如果你回去，你不会受到惩罚，首领只是在试探你们，可惜！本来，他只是怀疑鲍勒早有叛心，没想到你也选择了背叛。”
尉迟柏面容骤然冷峻森寒：“之前首领还在犹豫让谁去做饵，现在他不需要烦恼这个问题了。背叛首领的，都该杀！”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杰拉姆，我们没有退路了。”鲍勒阴阴道，“尉迟队长的高招，我们今天也好领教领教！动手！”
鲍勒和杰拉姆率先动手，鲍勒身体表面突然出现厚厚一层湛蓝的砂层，每一颗能量砂在小有如小指头，它们密密麻麻把鲍勒身体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蓝色能量砂层，像波浪般缓缓涌动。
杰拉姆的十指尖端光芒闪动，每个指尖都有一个彩色的光茧，光茧上一条条环形彩线如同彩虹环绕。
尉迟柏轻叹一声：“何必呢？”
垂首低头，双手轻捧，一蓬蓬奶白色的丝状能量体从他双手间倾泄而出。能量细丝像白色毛发，柔顺有如无物。这些能量细丝一从尉迟柏手上中飞出，便飘至空中。
像风儿般，一蓬蓬白色能量细丝欢快地在树木间飞舞着，打着旋。
鲍勒和杰拉姆都露出凝重之色。其他五人也纷纷激活卡片，放出能量体。然而这些人却没有一个人敢首先抢攻。他们都知道尉迟很厉害，可究竟有多厉害，却知之寥寥。这些年来天纹所向披靡，剩下的六位队长之中，还有莫塔、靳阴两位能够进入黑线星榜前百名的高手，很少会有需要尉迟队长手的时候。
就连尉迟队长现在使用的卡片，他们只知道名叫【丝】，但到底有什么功能特效，却一无所知。
杰拉姆和鲍勒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同时发动！鲍勒暴喝一声，一对能量砂组成的沙翼出现在他背上，身形一动，朝尉迟柏扑去！湛蓝色的沙翼尾端爆出一团蓝色火花，鲍勒的速度陡增，身形骤然变得模糊起来！
模糊的残影之中，隐约可见一根蓝色长枪锋寒点点。
而几乎在同时，天空划过十道笔直的彩虹。杰拉姆这一出手，便是竭尽全力！十枚光茧同时脱手而出，光茧虽然速度如电，但是没有丝毫破空声，安静而美丽，几乎令人窒息。
另外五人也同时发动，散开身形，手上的能量体像雨点般朝尉迟柏激射而去。
七人这一出手，谁也不敢留手！他们都知道，在尉迟柏这样的高手面前，他们只有一击的机会。
铺天盖地的攻击下，尉迟柏朴实的脸闪过一丝惋惜之色。然而令人觉得诡异的是，他竟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
七人心中都莫名其妙，难道尉迟柏只是来找死的？
杰拉姆比鲍勒多了个心眼，他的目光忽然瞥见那些飘荡在树林间奶白色能量丝，脸色骤然大变。
“小心那些细丝！”
杰拉姆的声音有些变调，但他的提醒显然有些晚，原本自由飘荡在树林之间的白色能量细丝像闻到腥味的鲨鱼，朝这些能量体疯狂地涌来。高速飞行的能量体只要一被白色能量丝沾上，立刻陷入诡异的静止状态。而最令众人感到恐慌的是，只要被白色能量丝沾上，能量体便会失去控制，完全不听使唤。
“该死！”杰拉姆倏地怒目圆睁：“爆！”
剩下四颗没有被白色能量丝沾上的彩色光茧上的彩色条纹陡然一乱。
没有声息，升腾而起的彩色火焰，把直径二十米的范围全都笼罩在内。炽热的高温气流迎面扑来，周围的树木焦黄一片，彩色火焰极为骇人，粗壮的树干在这团直径达到二十米的超大火焰中像纸一样脆弱。
最令人觉得不寒而栗的是，整个过程没任何声音。
鲍勒灰头灰脸，刚才的爆炸差点波及到他，如果不是他见机得快，就被这团彩色火焰吞噬。不过他此时也顾不上去骂杰拉姆，而是瞪大眼睛注视着那团彩色火焰。
他和杰拉姆关系颇佳，他可是知道这团彩色火焰的威力，只要被沾上一点，后果都十分严重。
而像这么大一团的爆炸，他还从未见过杰拉姆用过，如果被彩色火焰吞噬，他不相信还有人能够存活。
可是，难道尉迟队长会如此容易被杀吗？他又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忽然，他只觉得浑身一僵。这是怎么回事？他惊恐地睁大眼睛，身体外层的能量砂层已经和他失去联系。他一动不敢动，这些能量砂可不是什么乖宝宝，一旦爆炸，自己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眼角余光瞥见杰拉姆，他顿时魂飞魄散。杰拉姆现在也像木偶般，一动不敢动，一蓬白色能量细丝正悠闲围绕在他身体周围。
轰！
鲍勒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又是几声连爆，那五位好手同时爆炸，这些卡修有一个特点，他们手上或者身体周围都有能量体。
杰拉姆一动不敢动，豆大的汗珠滴落，他的表情充满惊恐和绝望。在他身边不远处，刚才鲍勒所处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个大坑，焦黑的大坑袅袅冒着烟。碎肉和血迹呈发散状散落四周，其他五人的死状也凄惨异常。
一个身影从彩色的火焰中缓缓走出来。
尉迟柏淡淡地看了一眼杰拉姆一眼。
“杰拉姆，再见。”
杰拉姆忽然发现白色能量细钻进他手上的度仪，很快，度仪中的能量失去控制、疯狂地肆虐，紧接着一声巨响，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霜月寒洲，位于天冬里区最艰苦的地区，这里的严寒远胜于其他地方。所有的学员，在刚入学校时，第一个要适应的是，便是这冰刺入骨、无时无刻不存在寒意。
家英夏今年五十多岁，但看上去却仿若刚过三十的美丽少妇，除了眼角的鱼尾纹泄露出一丝岁月的痕迹。在她面前，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
“师弟，羽山刚刚传来消息，袭击雪梭船的是天纹。”家英夏美眸轻扬。她对这位师弟是由衷的敬佩，否则的话，这样的小事，哪里需要她来关注？
许伯伦虽然是家英夏的师弟，但年龄却要比她大十岁。
“天纹？”许伯伦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组织他也听说过，他很清楚自己亲家做事的风格，按理说绝不会招惹上这样的组织。
家英夏轻轻点头，温婉一笑：“羽山发来的消息上说，这起事件并不是偶然，而应该是天纹蓄谋以久，看来是冲我们来的。”
“羽山这孩子这些年来也愈发沉稳了，阿月以后又多了一个臂助。”许伯伦笑道，他虽然白发苍苍，但笑起来儒雅味十足，可以想象他当年是何等俊逸。
师姐依然美丽，可自己已经老了。许伯伦心中泛起几分涩然，不过这抹复杂的情绪只是一闪而逝，脸上温和儒雅的笑容似乎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变过。
家英夏沉吟道：“有人在算计我们。我刚刚得到消息，又有几个组织正在朝扎尔干前进，这应该不是巧合。”说完她苦恼地皱起秀眉，像个小女孩一般：“这些人真是讨厌，像苍蝇一样讨厌！如果我们不是为了那件事，我一定马上派人灭了他们！哼，天纹又怎么样，要是惹恼了我……”
看到家英夏气鼓鼓的模样，许伯伦不禁莞尔。
“我再派一些人过去吧，毕竟倩晨那丫头还在那。”说到这，似乎触及到她心中的某块心病，她突然缄默不语。
许伯伦也没说话，两人陷入沉默。
过了半晌，许伯伦忽然开口：“学校人手不足的话，还是我过去吧，我也很久没看到倩晨了。”
家英夏脸色稍缓，横了许伯伦一眼：“这次我们筹划的是大事，师弟还需要帮我才是。倩晨那，我自然会派人过去！师弟大可放心，如果倩晨出了什么问题，大不了我抵命就是。”
许伯伦唯有苦笑。
训练室内，只有陈暮和维阿两个人。这间训练室陈暮呆了七天，每天都只有他一个人训练，没有人敢来打扰他，甚至就连训练室周围都被阿桑严禁靠近。
两人随便坐在地上。
“这些天，你去哪了？”陈暮一边喝着兰清茶，一边好奇地问。
“陪人打架。”维阿惜字如金。
噗，陈暮一口把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他完全无法想象，以维阿这样强悍的存在去陪别人打架，只怕他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人打倒吧。
“有人能够和你打架？”陈暮满脸不能置信。
“是个小孩，身体条件不比你差。”维阿答非所问：“我想收他做徒弟。”
“收徒弟？你怎么想到收徒弟？”陈暮总觉得维阿似乎有些怪怪的。而且他很了解维阿，维阿绝对不是乐意为人师表那种人。
维阿的表情复杂，他似乎在费力地思索着什么：“我想起来一些东西，但不多。我要收个徒弟，然后带他回家。”
陈暮彻底愣住了：“回家？回哪里？”
“不知道。”维阿的回答很干脆，他的神情有些迷茫。
陈暮松了口气，如果维阿现在想和他分离，他还真舍不得。自从维阿跟着他从万俟族出来之后，两人便形影不离。而且他还救了陈暮好几次，两人的友情日益深厚。
“等我想起来，告诉你，你要帮我。”维阿说话很直接，没有丝毫的忸怩。
陈暮很郑重地答应：“我一定帮你。”
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有些严肃，陈暮转移话题：“除了这个，你还想起什么？”
“一些东西。”维阿忽然站了起来：“我来教你。”

第三百九十二节 意外之变
前线大胜！
联邦综合学府人人喜气洋洋，哪里还看得到半点前不久的满园悲戚？联邦综合学府这次是一场真正的大胜。万众瞩目之下，唐含沛击败中达书府现任府主，也将他的声望再一次推向极致。而随着宋成彦的这场大胜，唐含沛再一次向世人展示了他无以伦比的能力。
如今的联邦综合学府只有一个声音——唐含沛的声音。有什么比危急之间凭借一己之力而力挽狂澜更具有个人英雄色彩？唐含沛此时可谓如日中天，刚刚击败中达书府府主的他，已经成为人们心中的联邦第一高手！他不仅是联邦综合学府学员们疯狂崇拜的偶像，在如今的联邦，他无疑是最具影响力的人物！
他才是这场博弈之中最后的胜者。
联邦综合学府一片欢腾的景象也影响了整个京都。在以前，京都除了联邦综合学府外，还是联邦政府的管辖范围，但是随着政府的势微，和六大的强势，京都现如今成为联邦综合学府一家独霸的地盘。
但是京都的喜悦比起联邦综合学府自然要差上许多，联邦综合学府虽然现在成为京都的真正掌控者，可民众们还需要时间来习惯。
校园内人头涌涌，到处是欢呼亢奋的学员。两位学员在校员里相遇，两人都是一脸喜色。
“文若学长，前线大胜！我们终于胜了！太棒了！”
“是啊！宋成彦大人太厉害了！果然不愧是战术天才啊！不过，还是要归功唐大人！如果不是唐大人，哼哼，那帮猪早就把学校给卖了！”
“哈哈，学长，这么高兴的日子提那些废物干嘛。反正这次唐含沛大人回来也不会饶了他们！只是……”他迟疑了一下：“唐含沛大人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乌鸦嘴！怎么可能，唐含沛大人可是联邦第一高手，谁能对他不利？”文若学长怒目以视。
“说得也是！”这位学员吐了吐舌头，他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今天晚上有个聚会哎，大家准备好好庆祝一下这次大胜！”
“在哪在哪？我也要去！学长，你可不能这样扔下我啊！”他一脸期待，可怜巴巴地看着文若学长。
就在联邦综合学府学员们准备狂欢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传遍校园。
“中达书府解燕白，领教联邦综合学府绝学！谁出战？”
刚刚还欢庆一片的联邦综合学府突然安静下来，人们的目光齐齐投向天空。只见天空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目光缓缓扫过校园，身形不动傲然而立。
这家伙疯了吗？这是人们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过了几秒，等众人反应过来，轰然而起的嘈杂声浪几乎把整个的校园吞没。有人愤怒，但更多的人是讥笑。
解燕白？
联邦综合学府的学员们对这个家伙实在太熟悉了。解燕白的成名便和联邦综合学府脱不了关系。当年的解燕白突然前来按挑战当时的联邦综合学府校长帕夫察科，虽然落败但是得到帕夫察科的赞赏而声名鹊起。
这家伙居然如此狂妄嚣张！他以为他是唐含沛大人吗？
解燕白上次的挑战，因为当时两家的矛盾并不像现在如此尖锐，大家还能从容处之。可是，现在的联邦综合学府和中达书府可是生死仇敌！
被仇敌的一个学员踢上门，这是耻辱！
几乎在解燕白话音刚落，无数道人影高速朝这边汇集。
片刻间，解燕白面前已经聚集了联邦综合学府学员中几乎所有的高手！黑压压一片的卡修学员们杀气腾腾地看着他，场面简直令人窒息。
解燕白神色没有丝毫变化，面无表情。
“解兄没想到还健在，真是令人欣喜啊！前些时候，听说解兄失踪，倒是让小弟暗自神伤，以为无法向解兄讨教，那可真是令人遗憾呢！”
一个阴柔有如女子般的声音悠然带着几分嘲讽，随着一位身形挺拔的男子越众而出。其他学员见到出来，纷纷让出路。
双眼狭长，唇薄而乌黑，鼻梁高挺。虽然脸带微笑，却让人不自主地心头发冷。一袭白色的战斗服，嘴角透着几分邪意的弧度，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窦波，高年级学员，联邦综合学府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高手之一。他曾与米夏青交过手，险胜。米夏青是中达书府府主的弟子，名气远胜解燕白。当众人看到窦波出来，便很自觉地选择了旁观。
虽然众人都一脸愤愤，但场面还是颇有秩序，没有人会这个时候蠢得去围攻。由于刚刚得到前线大胜的消息，大量的记者正在朝联邦综合学府赶来。谁知道会不会已经有记者赶到了，倘若被拍个正着，那联邦综合学府丢人可就丢大了。
而且，在他们看来，窦波对上解燕白，有着充分的胜算。两人无论在实力还是在名气上，都不是一个档次。
“听闻解兄的胭脂红指以前曾是女人所用，今日一见解兄，我还以为是叫花子所用呢。”窦波笑吟吟，引来一阵哄笑。解燕此时白衣衫褴褛，浑似乞丐，可谓狼狈不堪。
相较之下，窦波一身白色战斗服，英气逼人，脸上始终挂着一丝丝邪意笑容，绝对能令女人心跳加速，两人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
“战便战，不用废话。”解燕白神色庄重，虽然蓬头垢面，强大的气势勃然而发。
联邦综合学府学员顿时鸦雀无声，皆露出几分骇然之色。
感知！强大的感知！只要是卡修，都能感受到解燕白散发出来的感知是何等的强大！
窦波脸上嘲笑讥讽之色迅速消退，眯起双眼，缓缓开口：“难怪解兄敢孤身一人来我们联邦综合学府，原本修为精进如斯，是在下眼拙了。”
解燕白并不想在言语上多作纠缠，沉喝道：“开始吧！”
唐含沛怔怔地看着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宋成彦，却不知该说什么。他在羞辱了中达书府之后，回联邦综合学府的路上听到宋成彦突然昏迷的消息，大惊之下，日夜兼程地赶到这里。
心头升起一丝愧疚，但很快，他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脸上挂起微笑。
“战事告一段落了，你也好好休息疗养一下，什么都不要想。”唐含沛柔声道，神色间，关切之意流露无遗。
一旁的卫琳冷眼旁观，眼中闪过一丝憎恶之色。不过她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立在宋成彦身旁。
宋成彦艰难地笑了笑，就好像扯动脸颊肌肉这个动作也无比艰难，道：“唐大哥不用担心我，我过段时间就没事了。我还没有恭喜唐大哥，这次击败中达书府府主，唐大哥联邦第一的名头也坐实了。”
唐含沛神色间并无喜色，摇头淡然道：“虚名罢了，倘若能用它来换成彦你能康复，莫说不要这虚名，便是还要几个，我也要替你夺来。”没有慷慨激昂，他像在述说一件再平常不过地事，但是言语间强烈的自信，流露无遗！
听到这话，卫琳一直板着的脸才稍稍放缓。
硕大的粗黑框眼镜后，那双虚弱而灵动的眼睛多了份神彩，只是声音明显中气不足：“虚名有时还是有用的。经此一役，唐大哥之势已成，加上卫军团长的帮助，”说到这，他看了一眼卫琳，继续道：“唐大哥已经实权在握。”
忽然，他猛地剧烈咳嗽起来。一旁的卫琳立即慌了，跑到他身边，神情紧张地替他拍着胸口，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唐含沛也急忙道：“先别说，好好休息！”
宋成彦咳了一阵子，才止住，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竟然浮起一抹红润，唐含沛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经此一役，无论是谁，大概也不敢打我们的主意。唐大哥回去之后，只需要好好梳理一下学校内的势力。挟此战的余威，校内没有人能够对唐大哥构成威胁。”
看到宋成彦脸上的红润之色愈重，唐含沛愈觉得心惊内跳：“成彦，别说了，休息吧。什么事都不要想，不要操心，好好把身体养好，我还等着我们兄弟能一起征战呢！”
“唐大哥，让我说。”平时脾气温和的宋成彦此时却出奇的倔强：“这次乱局，前所未有。六大能存一半，已是天幸。唐大哥一定要小心星院！星院在所有势力中最危险。”
“为什么？”唐含沛情不自禁地发问。
“现在是六大加上法亚七雄割据。法亚其实最不足惧，它看似强大，但实际根基太浅，能逞一时之利却最终将败北！漠营和霜月寒洲的恩怨已深，加上双方接壤，今后必定激战不休。中达书府倘若无人领军，衰败之势已定，无力回天。而苦寂寺实力虽然强横，根基深厚，但是它宗教性的背景无法抹去，这是他们的致命之处。宗教性让他们在梵阿思区无人能撼动，但也阻碍了它进一步扩张。唯独星院……”
宋成彦声音戛然而止。
是夜，刚刚取得大胜的联邦综合学府主将宋成彦病逝，联邦震动。

第三百九十三节 非人类技巧
联邦综合学府学员们垂头丧气，不光是他们，就连几位老师，也是一脸惊惧地看着解燕白。
解燕白还是那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模样，但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畏惧和惊叹。
“你输了。”
解燕白双目如电，沉声道，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窦波，他面若死灰。
触及到那些惊骇的目光，解燕白心中说不出的畅快，他在中达书府虽然过得并不如意，但他对中达书府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就好比他对府主很陌生，但是学校里依然有他在意的人。
传授他胭脂红指的老师，和他相交莫逆却被唐含沛所杀的米夏青……
他可以不在意府主的生死，却无法不在意中达书府的衰落，那里是他学习和成长的地方。当他看到唐含沛打败府主时，他感觉自己当时好像被人狠狠地扇了两个耳光。
于是便有了这次联邦综合学府一行。
看着一张张年轻而骄傲的脸，此时却布满恐惧和愤怒，解燕白忽然想起自己在丛林的那段时间。
当时他深受重伤，遁入丛林，九死一生。
再弱小的野兽他都需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杀死。每天都在死亡的笼罩之中，不敢有一丝放松。没有美食、没有美女、连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没有，稍有不慎，便成为野兽腹中大餐。
他就像野人一般，在丛林中挣扎着。值得庆幸的是，他性情坚韧，求生欲望强烈，身处险境反而激发出他的潜能，他的感知强度以惊人的速度变强。由于他只会胭脂红指，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他绞尽脑汁想办法提升胭脂红指的威力。
胭脂红指，这套在联邦并不出名的传承，在他手上大放异彩。生死间不断地思考、领悟、求证、精炼，他逐渐形成了一套独特的、迥异于他从传承中学习得到的技艺。
他把它命名为韶华。
而这一次，也是韶华第一次亮现，惊艳全场。
窦波全身焦黑，哪里还看得到半点刚才帅气？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身上的六个血洞，鲜血汩汩地向外冒。
窦波倒是硬气，强忍剧痛：“解兄远胜在下，窦波甘败下风。”说完这句，他顿时软倒在地，昏迷过去。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医务卡修纷纷上前，给他救治。
解燕白心中暗赞，如雷霆般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此时的他，战意正处在最巅峰！
“还有谁？”
联邦综合学府仿佛突然被从天堂打入地狱，宋成彦的殒落令无数人扼腕叹息，而几乎同时，解燕白大败联邦综合学府各高手，也把陷入深深绝望的中达书府一下子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总共有二十家大大小小的平台同时直播这场比试。而原本他们是到联邦综合学府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独家新闻，因为联邦综合学府刚刚在前线获得一场大捷。
无数专家在评论这场胜利时，都异口同声地选择了同一说法——“关键性的胜利”。如果，如果，宋成彦的殒落和解燕白强势回归两者没有同时进行的话，这场胜利依然能够称得关键性的胜利。
然而，世事的奇妙便在于此。
嫣红如胭脂的致命光束，千变万化飘渺不定，如烟如韶华，强悍充满霸气的感知。雷霆万钧，一往无前。
每一位看到现场直播的人们，无不是如痴如醉如狂。
解燕白以一己之力，败尽联邦综合学府高手，几乎翻版了当初唐含沛向中达书府挑战的那一幕。固然唐含沛不在，给了解燕白可乘之机，可是这依然无损解燕白的威名。
解燕白以前只能算得上小有名气，像他这个级别的高手，在六大之中可谓数不胜数。中达书府除了府主外，最有名的高手是谯原。自从上次在争夺中洲集团的丛林通讯技术，解燕白失踪之后便没有了消息。
一个已经被人遗忘的人，却突然以黑马姿态强势回归，而且这一回归，便震动联邦。
联邦综合学府高手辈出，解燕白所习不过是胭脂红指，又不像谯原米夏青那样出自府主嫡系。
愿意学习者寥寥的传承，原本实力平平的学生，两者却结合成一个传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解燕白和唐含沛极为相似。两人都是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连方式都如出一辙。两人的区别在于，唐含沛本就天之骄子，而解燕白虽然没有唐含沛那么多的光环，但他的运气可谓绝佳。
如果不是恰逢宋成彦殒落，他绝对无法造成如此影响。当天那些分析时势的专家们对原本已经被他们判定为“死刑”的中达书府纷纷改口，持谨慎态度。
整个联邦的目光都汇集在联邦综合学府，汇集在中达书府，汇集在唐含沛和解燕白这两位强者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扎尔干市的一家商行的一间训练室内正在交流的两人。
“看仔细。”
只见维阿右肘微屈，五指平伸，放于胸前。蓦地他抖腕伸肘，陈暮只觉眼前一花，他完全看不清楚维阿的手，耳中听一声清脆的爆音，维阿面前的靶子猛地炸开！
不可能！四分五裂的靶子，维阿离靶子距离三米，整个过程中他没有移动半步，他的手根本不可能触及到靶子！
可是他亲眼见到靶子是如何炸裂开来，就像被一把重锤狠狠抡了一记！可是，明明什么都没有，维阿的手也无法碰到靶子，哪来的“重锤”？
似乎看到陈暮的疑惑，维阿并没有卖关子，解释道：“速度、手形的变化最关键。”
“只有你的手挥舞的速度够快，才能让空气形成的气流有杀伤力。手形的变化，可以控制空气流的形状和方向。”
维阿的五指缓缓地摆动，轻柔得像水草，眼花缭乱而又充满了美感，很难想象像维阿如此木讷的人，竟然还会做出如此优美的动作。
“空气！”陈暮这才恍然大悟，旋即骇然：“不会吧？这要多大的爆发力啊！”
陈暮此时方明白刚才维阿那一斩的原理。通过超高速斩动，引起气流的变化，形成类似空气刃的东西，从而击中目标。
但他被吓倒了。
维阿的肌肉有多强悍？他之前觉得已经大概了解，但现在看来，似乎自己还是估计不足啊！这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
在他心中，维阿非人类的标签现在是牢不可破。
似乎注意到陈暮表情僵硬，维阿补充了一句：“不是很难。”听得陈暮直接有翻白眼的冲动，这还不难？
“可惜你不能专心练习我教你的东西，要不然应该也能做到这一步。”维阿说到这，言语间还是有些惋惜的。当初他看中陈暮，便是觉得很适合学习他这一套。陈暮虽然一直也在学习他的技巧，但是还是走了一条和他完全不同的路，尽管这条路上到处可以看得到他的影子。
维阿的这种说法，陈暮持保留意见，他可不觉得自己能够与维阿这样的非人类相比拟。
随后维阿的详细讲解令陈暮大开眼界。他没有想到，维阿口中连名字都没有的招式，竟然复杂到这地步。
从一开始的肌肉发力，就十分难以掌握，每一块肌肉的调动都需要指使随心。而随后微屈的肘部弹开，手腕的抖动，又关系到一连串问题。最恐怖的还是最后五指间的摆动，它将决定了形成的气流是什么形状、威力如何、射向何处等等。
每个步骤的精度都极其细微，稍有差池，不是无法形成空气刃，便是威力大减，根本无法形成杀伤。
陈暮第一次领略到，原来，无卡流的一些高技巧丝毫不比以精细而著称的卡修技巧逊色。
跟着做了几遍，陈暮的胳膊就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这是他手臂力量不够导致的，这也不由让陈暮苦笑连连。
但是他并没有放弃，他现在可以算得上身经百战，什么东西有用，什么没用，他很快便能分辨出来。这一招如果能够练成，绝对是近距离偷袭的绝佳选择，对方防不胜防。
“慢慢练，这一招很容易伤到肌肉。”维阿叮嘱了一句便准备离开，忽然想到一件事，提醒陈暮：“你小心些，扎尔干最近来了很多人。”
“很多人？”陈暮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疑惑地看着维阿。他知道维阿所说的很多人肯定是实力颇为出众的人，维阿对高手的敏感性比自己要强得多。
“嗯，很多。”维阿点了点头，说完人转身便消失不见踪影。
陈暮陷入沉思，这个时候扎尔干怎么会来很多有实力的人呢？不过他很快把这个问题抛到一边，开始练习刚刚学会的这一招。
他对这一招可是有着浓厚的兴趣，留作杀手锏再合适不过。

第三百九十四节 启发
维阿的这一招让陈暮眼热无比，此时的他，就像得到自己喜欢的玩具，不玩到尽兴是不会放手的。
一连三天，他都在练习这一招。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完全地实现这一招。他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只是感到有些奇怪和诧异。维阿以前教他的东西，他往往一学就会。而这次，自己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啪，陈暮面前一声轻响，他紧接着闷哼一声。肘关节处传来一阵剧痛，待他把肘关节翻过来时，才看到关节处有些浮肿。
三天的琢磨，他对原理方面已经相当熟悉。其实，他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他的身体强度、肌肉力量不够，才导致他无法完成这一招。
可是，他同样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的身体强度、肌肉力量实际已经达到一个相当惊人的地步，再想突破可谓难上加难。除非，他真的完全舍弃现在的路线，而走维阿的那条路，才有进一步前进的可能。
但这是不可能的！
相较而言，陈暮对感知和能量的兴趣远胜于对力量的追求，更别说是单纯的身体力量。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放弃对卡片、对能量结构、对感知的钻研。
况且，苏流澈柔还将曾说过，增强感知强度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遏制身体里的那根绿丝。
的确，维阿的这一招对他充满吸引力，但这吸引力还不足以把他拉到另外一条路。
陈暮有些遗憾。
这一招是他所见过的，徒手技巧中最为精细的一招，它蕴含了十分复杂的变化，十分精确的控制，令人目眩迷离。在这一招中，人体就像最精密的仪器，能够完成如此复杂精确的动作，就连习惯了感知精微控制的陈暮，都被这一招的华丽所征服。
此时他才明白，原来对那些无卡流的高手来说，他们的身体就像卡修的感知，精细得令人发指。
无卡流的衰落有着许多方面的原因，真正的无卡流高手并不逊色于那些顶尖卡修，比如维阿。但无卡流对身体对天赋的要求比卡修要求更高，而且没有攀升到顶尖水平，无卡流是很难与卡修抗衡的。
但卡修和无卡流在本质上并没有根本性的区别，只不过一个控制的是感知和能量结构，而另一个控制的是自己的身体。
遗憾归遗憾，陈暮一旦决定了自己选择的路线问题，他专心一致，不再犹豫。
而且维阿的这一招也给了他许多启发，单纯地利用肌肉力量便能达到如此地步。如果利用能量来模拟身体的肌肉呢？假如周围并不是稀薄的空气，而是浓郁的能量氛围呢？
这些精细无比的控制想凭借身体陈暮无法完成，但是如果是利用感知的话，他却可以轻松地完成，他甚至能够做到更精细。
这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这个想法令他感到兴奋！如果能够依此设计出一张卡片，该是多么令人期待啊！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兴奋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苦笑连连。
他如今手头上的卡片众多。【百变】、【纹梭】他可以运用自如。但【黄金言锁】、【双极雷球卡】、【蛇镜】这三张卡片他还需要多多摸索，除此之外，节式连之中还有大量的战术他需要学习和模仿。
这还是短期的规划，在这段时间内，他对战斗力的需求放在首要位置。
而假如算上长期规划的话，神秘卡片里面还有那一大堆自己还没琢磨透的东西。唔，他的感知锻炼，一天不能放松，刚刚突破的他，感知正处在一个高速前进的状态。这段时间，他需要不间断地练习，才能进一步巩固突破的成果。
如此算下来，训练量之大，实在有些恐怖。陈暮不由有几分感谢维阿，倘若不是跟着维阿练习，他的身体断然没有如今这么强健。没有一个强健的身体，想要完成这么繁重的训练，那是痴人说梦话。
这个设想只能暂时放下来，他现在需要把每一丁点时间都花在卡修训练上。
在他的预计中，【黄金言锁】和【双极雷球卡】将是这段时间他的主要攻击卡片。一方面，它们威力强大，另一方面，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掩饰他的身份。
然而，无论是【黄金言锁】还是【双极雷球卡】，都没有传承，也就意味着陈暮需要自行摸索。两者之中，【黄金言锁】的进展比较大，它的整个过程就仿若给密码解密。
这需要大量计算，而对陈暮来说，这可是他的强项。
解密后的钥匙对应音节的变化，从而形成“言”。这对他来说，也并不是难事，之前为了传授卢小茹束音的用法，他对音节的变化已经有一定的研究。
他忽然想到，为什么不制作一张筹卡来专门进行计算呢？这样可以大大降低他的运算时间。
整个工作中最关键的是解密，陈暮眼下所采取方式的效率低下，而且有相当的偶然性。
筹卡的作用，不仅仅是和其他结构组合一起使用在卡片中，它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强大的工具。
自己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陈暮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事不宜迟，他想到就办。筹卡的制作对他来说，并不太困难，最主要的障碍是材料。制作筹卡的材料并不常见，比如黑菊白石，他之前已经消耗殆尽。
或许自己应该去问问阿桑，她毕竟是一家商行，掌握的资源比普通人要多得多。
正思忖间，忽然训练室的呼叫器响了。接起呼叫器，一面光幕弹出，阿桑出现在光幕上。
“乔先生，很抱歉打扰您的训练。是这样的，之前曾与您提过，家中的一位长辈近期会赶到扎尔干帮助阿桑。这次来的是阿桑的叔爷爷，他听闻您的威名，希望能够拜访一下您，不知您大概什么时候有空呢？”
阿桑小心翼翼地问。
叔爷爷？那对方的年龄应该比自己大许多了，一想到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来拜访自己，陈暮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沉吟片刻，说到：“我有点事正准备去找你，就请他来一见吧。”
阿桑大喜，连忙道：“好，您马上就要出来吗？我马上去准备。”
等陈暮出来时，早就有两列仆人神态恭敬地列在训练室门口的两边，而在队列的另一端，阿桑和一位老人早就在那等候。
“古安奇见过乔先生！”这位老人的声音洪亮如钟，红光满面，他恭恭敬敬朝陈暮行一礼。
陈暮连忙回礼：“古先生太客气了！”
古安奇由衷感谢道：“我已经听阿桑说了，这次如果不是乔先生，等我赶来，已经坏事了。我就这一个侄孙女，哪里肯让她受这样的委屈！无论如何，乔先生出手相助，我实在是感激不尽！”
陈暮挥挥手，神色平淡道：“我受雇于阿桑小姐，这些都是应该的。现在古先生来了，我这两天也该动身了。”
“乔先生要走？”古安奇和阿桑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陈暮竟然如此干脆。
“嗯。”陈暮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这老头和阿桑打的什么主意，他哪会一点都不知道？不待两人开口，他又道：“正好有件事需要阿桑姑娘帮忙。”
阿桑连忙道：“乔先生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阿桑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陈暮点点头：“我想买几件材料。”
阿桑松了口气，不过神态间还有些谨慎：“不知乔先生需要什么材料呢？不妨列个单子给阿桑，阿桑让下人去准备。”
“那就麻烦阿桑小姐了，费用多少，按市价来就可以。”
陈暮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就列好的材料清单，递给阿桑。阿桑双手接过材料清单，仔细看了一遍，脸色有些为难。
“有什么问题吗？”注意到阿桑脸色的陈暮出声问道。
阿桑如实相告：“不瞒乔先生，这些材料绝大多数敝商行都有。唯独其中两项，莫阿石和草色斑虫胶我们这里没有货。”注意到陈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这两项材料十分珍稀，整个扎尔干市除了南星集团旗下，也就是扎尔干最大的商行南星商行，没有人能够有渠道买到这两项。而且，他们是不可能卖给我们的。”
“南星商行？”陈暮沉吟道：“我去向他们买吧。”
正好，陈暮也打算买完材料之后便上路，他需要尽快赶到东瑞地区。他于是道：“那其他材料就麻烦贵商行了，待会我过来取就是，还请阿桑小姐计算一下费用。”
阿桑摇摇头：“除了这两项，其他材料十分都普通，不值多少，就算阿桑一点心意，还请乔先生莫要推辞。”
“那就多谢阿桑小姐了。”陈暮起身，道：“还请阿桑小姐派人带我去一趟南星商行。”
阿桑忽然一笑：“不用别人，我带乔先生去吧。”
她的手，不经意间，不小心碰到脸上的面纱，始终挂在她脸上的黑色面纱如同树叶般飘落。

第三百九十五节 党含
弯眉如画，肌肤如雪，吹弹可破，一张宜喜宜嗔的脸精致得令人几乎要窒息。特别是那双眸子，眼波流转，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让人的心跳陡然加速。
陈暮有些一愣，阿桑的美丽让他有些吃惊。当看到这张脸时，他才明白为什么阿桑平时都喜欢戴着面纱，也明白了为什么缪轩为什么一直想得到她。
单论美丽，苏流澈柔也逊色她一分。这是一种极具冲击性的美丽，没有任何瑕疵，一眼触及便再也难以挪开半分。
陈暮对美女的抵抗力非常强，这和他幼时的经历有关。而之后，他周围虽然不是美女如云，但像卢小茹、苏流澈柔，都是难得的相貌气质俱佳的美女。
可他突然见到阿桑的真面目，也不仅呆了一呆。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心中惊叹了一句，好漂亮！
神情恢复如常，陈暮赞叹道：“阿桑姑娘竟然如此美丽，都把我看呆了。”
阿桑的俏目陡然亮了起来。陈暮刚才神态目光的变化没有逃脱她的眼睛，她眼中欣赏的味道更重了几分，不过心中的惊异更重。
这乔元虽然相貌丑陋，可是心中坦荡，目光清澈，怎么看也不像那种凶残暴戾之辈才对。
阿桑浅浅一笑，两个梨涡微现：“能得到乔先生的称赞，阿桑可是心花怒放呢。呼，解开面纱，真的舒服很多啊。”说完吐了吐舌头：“如果不是有乔先生在，阿桑可不敢把面纱解开。”
俏脸上带着几分顽皮，吐出的小半截舌尖温润小巧，让人呼吸一窒。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却仿若能勾人魂魄。倘若是旁人，早就被阿桑这一番言语迷得神魂颠倒。
陈暮不以为意一笑，他从来不相信，自己会有如此魅力，于是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南星商行吧。”
语气虽淡，但不容置疑之味却自然流露出来。
阿桑心中一惊，她现在愈发觉得这乔元有些莫测高深起来。之前她以为乔元只是一位实力出众的卡修，但是现在似乎不断有新的发现，能够让霜月寒洲的学员登门拜访。这样的面子，可不是一般大。
而且，刚才那句话流露出来的气势她太熟悉了，那是上位者的气势！只有那些习惯了身居高位，或者统领一方的人身上才会有这种气质。
可是，他不是只是一位卡修么？
眼前丑陋的男人，在阿桑眼中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心中惊疑不定，但阿桑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盈盈起身，她嫣然一笑：“嗯，阿桑这就带乔先生前去。”阿桑和陈暮两人走在扎尔干市的街头。阿桑就像一块强力磁石，所过之处，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被牢牢吸引。阿桑本就美丽得有若天仙一般，再加丑陋不堪的陈暮在一旁衬托，愈发娇艳照人。
陈暮夷然不惧，神色坦然，一旁的阿桑巧笑倩兮，不时地与他说着什么。
这样一幕落在街道行人眼中，许多人不由发出深深的叹息。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他们看向阿桑的目光不由带上浓浓的惋惜。不过人群之中也有眼力过人之辈，陈暮这些天风光一时无二，而他的那张脸实在丑得想让人忘记都难。
所以虽然不时有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却没有人敢上前，许多人在猜测在阿桑的身份。
陈暮其实相当的不自在，被这么多人围观，他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心中哀叹不已，早知道会是这样一副光景，他刚才出门之前一定会让阿桑把面纱戴上。
忽然，陈暮脸上异色微现，目光装作不经意地朝人群之中瞥去。
几名男子正在注视着他，目光阴冷。
陈暮心中微跳，又装作不经意地收回自己的目光。这几人都穿着战斗服，一看便知道是卡修。几人神态间的杀戮气息极重，决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而且虽然在人群间，但三人彼此间的站位十分合理。
巴格内尔一直强调团队配合，像这类战术知识。陈暮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不生疏。
突然间，他想到维阿前几天和自己所说的话。维阿说最近扎尔多了很多来历不明的人。能让维阿觉得警惕，那足以说明这些人的实力。
难道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是陈暮脑海中冒出了第一个念头，不过很快被他否决了。自己有多少影响力，他可是清楚得很。他猜测，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冲着霜月寒洲来的。
“你就是乔元？”
忽然，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传入陈暮耳中。
街道上一下子安静下来，人们很自觉地让出街道，许多人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
刚刚自己否决了这个猜测，没想到竟然成真的了，陈暮有些哭笑不得，目光朝说话者看去。
只见一位男子像标枪般立在街道中心，冷冷地注视着陈暮。他黑色长发及腰，一个锃亮光洁的银环束住长发，阳光下闪耀着银色光芒。左手手腕上系着一个淡绿色的度仪，黑色的战斗服干净如新。
陈暮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自己刚才注意到的那几名男子，他们只是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并没有出手的意思。这也令陈暮心中稍定，这几人实力不俗，倘若也是打自己主意的，那他只有逃之夭夭了。
对方来意不善，只要不是瞎子，就能很轻易地分辨出来。
“你是谁？”
陈暮面无表情地反问。
“你杀了莫塔？”
对方和陈暮一般不答反问。
陈暮心中恍然，原来是为了莫塔而来。心中明白今日只怕难以善了，便懒得在言语间去多做纠缠。这人估计是莫塔的朋友之类，来替莫塔报仇？
“关你屁事。”
他感觉自己仿佛越来越进入状态，想也没想，直接丢出这一句。话一出口，心中说不出的舒畅。
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难道自己还有几分演戏的天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立即变得更加兴奋！所有人知道，这下有热闹可看来。许多人还在咂吧嘴巴，嚣张，真够嚣张！
对面男子本就不善的脸色更加难看，冷冷一笑：“别以为杀了莫塔就可以横着走了。交出【黄金言锁】，我党含饶你一命！”
话音刚落，人群就一下子炸开了。
“党含！原来他是党含！”
“他就是党含啊！黑线星榜排名第七十位的党含！”
“啊呀，乔元不是第七十二位吗？这下两人有得斗了，实力很接近啊！”
“我看未必，乔元这个月才上黑线星榜，党含在上面可有些年头了，党含的胜面要大得多，人家可是老牌劲旅，这乔元充其量只能算得黑马。”
便是人群间的那几名男子在听到党含量出身份时，也不禁露出几分惊容。
陈暮并没有太过惊讶，对方在知道自己是谁的情况下，还敢出来挑战，怎么会没有几把刷子？
不过对方的目标竟然是【黄金言锁】，倒是颇出他意料。一个黑线星榜排名七十位的卡修竟然对一位排名比他落后十九名的卡修的卡片感兴趣。不过，如果他真的感兴趣，为什么不早动手？
陈暮本就是聪明人，稍稍一想很快便明白，估计这党含以前忌惮天纹，现在看【黄金言锁】落在自己手上，便想来打主意。
随即，他明白了自己处境。自己击杀莫塔，登上黑线星榜，成就声名的同时，有些东西是无法避开的。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这本就是一场演出，一场没有退路的演出。
如果自己败了，这次的行动也无疑将以失败宣告结束。
自己现在处于一种奇妙而危险的境地，稍有不慎，不仅前功尽弃，而且自己的性命也堪忧。对方虽然只说要【黄金言锁】，可是这种口头上的说法又怎么可信？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杀人不眨眼？
就算能保住一命，重新开始行动，这种事情依然无法避免。
这是必须迈过的槛！
思忖清楚的陈暮深深地吸一口气，所有的杂念在这一刻抛到九霄云外，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
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文弱外表下的悍然血性在一刹那被激活，什么表演早就被他忘却。一直被他小心控制着、约束着的桀骜和悍勇，在如此危境之中，露出它峥嵘一角！
感知毫无遮掩地散发开来，一条灵动异常的金黄色能量锁链出现在陈暮手上，上下飞舞，哗啦作响。
“战便战，哪来那么多废话？”
冷峻的声音像滚雷般扫过的整个天空，寒气凛然中透出强大的自信和决然，汹涌的能量波动恍若被暴风激起的巨浪，急剧地压缩着、盘旋着、酝酿着！

第三百九十六节 【翠碧星】
城内发生如此大的动静，曾羽山等人怎么会一无所觉？
曾羽山等人赶到时，恰好撞上这一幕。
“好霸道的战意！”蔺瑶满脸讶色。
曾羽山面色凝重，赞同道：“这乔元果然实力强劲，单凭这股战意便非寻常卡修所能比拟。”
其他几人早就看呆了，他们从进入霜月寒洲开始，便被灌输着霜月寒洲最强的信念，猛然间发现原来学校外还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心神顿时失守。
蔺瑶转过头问：“学长对党含此人可有了解？”
曾羽山沉吟道：“我曾与之打过一次交道，这人心狠手辣，狡狯多诈，是个极难缠的人物，可惜不曾与之交手，具体实力如何，我也不知道。”
蔺瑶露出疑惑的表情：“这就有些奇怪了。看样子，党含似乎对【黄金言锁】志在必得。这【黄金言锁】有什么地方能够吸引党含？还有，以党含这般狡狯之辈，怎么敢冒然向排名仅比他落后两位的乔元挑战？”
曾羽山也颇为不解：“这里面估计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
两人便不再说话，密切关注场中的变化。
“好厉害！”另一位霜月寒洲女学员两眼放光，兴奋无比：“打吧打吧，狠狠地打！嘿嘿，能看到这样的高手对决，这次出来真不冤！”
周围两位男生齐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离她远一些。平日里看起来温婉可人的表面下，竟然蕴含着如此恐怖的暴力因子，太可怕了！
“学长，黑线星榜第七十二名就有这么厉害吗？那前面的岂不是更厉害？”另一位女学员可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吃惊，显然被乔元散发出来的战意震撼到了。
曾羽山温和笑道：“呵呵，学校里不少老师也有这样的实力，可儿学妹不用太担心。而且，能上黑线星榜前百，自然是有实力的。”
“哦。”这位名叫可儿的女学员似懂非懂地应了声。
曾羽山其实还有话没说。就算在霜月寒洲，像能达到这个实力的老师亦不多。他外出历练较多，明白彼此的差距。他们这些学院派的卡修比起黑线星榜上的卡修太过于娇嫩。虽然学院中也有许多各种各样的比试切磋，但是和这些黑线星榜的卡修相比，实在相差太远。
黑线星榜上的卡修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从无数杀戮中拼搏而出？
想到这里，曾羽山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忧虑。
他忽然想到在丛林中发现的那些尸体，许多都面目难辨，但是有几具还能大致保存完好。经过辨认，这些死者都是天纹的成员，其中还包括两位队长。
内讧？
天纹七个小队，三位队长已死，一位队长重伤，现在还完好的，只剩下三个小队。曾羽山想不明白天纹到底想做什么。这些天，有大量的不明卡修涌入扎尔干，这更让他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他现在只希望学校的援军能够快点抵达。他的这些学弟学妹们，虽然个个实力不俗，但是十分缺乏实战经验，这令他十分担心。
扎尔干仿佛突然变成一个暗流汹涌的是非之地，曾羽山总隐约生出几分错觉，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动这一切。
党含脸上首次露出动容之色。对方战意之强烈，在他所遭遇的卡修中十分罕见。
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得到的情报。在他得到的情报中，这乔元之所以能杀死莫塔，是凭借驭使野兽的能力，本身战斗力并无出奇之处。给他这个情报的人可信度颇高，正因为此，他才有了今日的主动挑衅。
党含神态阴晴不定，目光闪烁。
【黄金言锁】来历神秘，就连它前任主人莫塔也不知道它的来历。然而，党含一次无意中得知它的来历，便一直在寻找机会。奈何当时莫塔已经加入天纹，他对天纹中的文和尉迟柏两人极为忌惮，才没敢动手夺取。
当他在上一期黑线星榜上看来【黄金言锁】落入一位叫做乔元的卡修手上时，便抛下手上所有事，以最快的速度朝扎尔干赶来，目的就是为了从乔元手上夺得【黄金言锁】。而在他路上恰巧遇到一位他意想不到的人，从那人口中，他得知莫塔之死的具体情况，这更令他欣喜莫名。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的强硬出乎他的预计。
是虚张声势还是有所依恃？党含不禁有些拿捏不定。他目光触及那根金黄色质的晶莹的能量锁链，陡然变得炙热无比。
能到这个地步的卡修，对自己都无不充满自信。一想到他无意中得知关于【黄金言锁】的种种传言，所有的猜疑一下子被他抛得远远。
“不知好歹！”党含故作姿态冷哼一声，目光贪婪。与此同时，他浑身光芒大盛，翠绿色的光芒中夹杂着点点银星，把他笼罩其中。远远看去，他整个人有如用翠玉雕刻而成。
“【翠碧星】！”人群之中响起几声惊呼。黑线星榜上也记载了党含主修卡片的名称。但也仅仅只有名字而已，它的性能如何，战斗方式如何，没有人曾亲眼见过。
翠绿色的能量光华流转，点点银星时不时地爆出一两团耀眼的光芒。
陈暮当机立断，果断出手。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原本在他身前盘旋的能量锁链突然蹿了出去，速度极快！锁链尖端的三个三角形能量体就像三根蛇的獠牙，锋锐逼人！这个常规攻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它没有任何预兆，极具突然性。
谁也没想到陈暮说打就打，众目睽睽之下，也敢悍然偷袭！
党含眼中闪过一道厉芒，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脚下抹油一般倏地向左侧滑三米。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不重虚名，这样的对手，往往极难缠。不过此时他无暇多想，只有打起十二分精神。
偷袭失手陈暮并不在意，像党含这样的高手，倘若会被这个水平的偷袭伤着，那只可能是笑话。他的意图只是不过是为了打断对方的节奏，并且为自己赢得一丝可能的机会。
但党含老辣无比，没有给陈暮一丝可乘之机。
深翠浓郁的能量倏地崩散，化作数十块五角星形能量体。从形状上盾，它们像极了海星，只是每一个都是青翠欲滴，上面的银星忽亮忽灭，闪烁如星。
党含冷笑一声，右手朝陈暮轻轻一挥。
这些翠绿色的能量海星飘飘地朝陈暮飞去，动作慢悠悠，和刚才陈暮那次偷袭快若闪电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最令人诡异的是，几只能量海星居然潜入地底！
陈暮虽然很亢奋，但头脑却出奇的冷静，像这样超乎常理的能量体，攻击方式也一定有着特别之处。卡片世界漫无边际，能量体的结构到底有多少种？没有人知道！不同的能量结构有着不同的性质，出现再独特的能量体陈暮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护！”
一块金黄色，透明的“玻璃方块”出现在陈暮面前。人群之中有不少人见过陈暮这一次，不由更加兴奋。上次他们可是亲眼见到凌海训练营的纪明的全力一击星陨斩也无法撼动这块只有一指宽的“玻璃”。
然而，就在这些人期待双方发生碰撞的时候，这块方方正正的“玻璃方块”忽然发生卷曲。在人们印象中坚硬无比的“玻璃方块”此时却柔软得像透明晶莹的牛皮糖，它朝陈暮卷去。
眨眼间，一个金黄色透明的球形能量罩把陈暮护得严严实实。能量罩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能量锁链，它们就像花纹一般，分布在这能量罩上，不时有金黄色流光沿着能量锁链滑动。
见过陈暮使用过“护”的人纷纷啧啧称奇。
曾羽山忽然开口：“可儿学妹，你主修的是能量罩卡，你觉得，这个能量罩怎么样？”
那位名叫可儿的女学员一下惊醒，这才反应过来：“结构很稳定，它的能量锁链应该起了骨架的作用，这能够让它获得更加牢固的性能。这人对能量的控制很精细呢，很厉害，我都做不到……”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低下头有些失落。
曾羽山对这位可爱的学妹颇为喜爱，见她如此失落，不由开解道：“学妹还小，这位乔元可比你大多了，等学妹再大一些，一定也能做到这一步。”
“嗯！”可儿抬起头，目光坚定，用力地点点小脑袋。
“哈，我的小可儿最厉害了！不怕不怕，莉姐姐在这！”刚才那位让大家避如蛇蝎的女学员，一手把可儿搂进怀里，手下意识地在可儿的脑袋一阵揉，浑然没有注意到把可儿的头发弄得乱蓬蓬。
她目光火热无比地看着场中，语调激昂：“哇哈哈！这男人长得虽然丑了点，但果然是猛男啊！老娘最喜欢猛男了！打爆那个党含，老娘早看他不顺眼了！”
看到狂热无比的莉，其他几人十分默契地又和她拉开一段距离。
不过众人的目光齐齐盯着场中两人。
【翠碧星】VS【黄金言锁】，第一次碰撞！

第三百九十七节 【黄金言锁】之威
第一只碧绿可爱的五角海星与金黄色的能量罩轻轻一触，轻柔得就像云朵。它像一块棉花糖，一碰到能量罩便粘在上面。同时，碧绿海星体内的那些点点银光，突然间亮了起来，强烈而刺眼的银光把浓郁的翠绿色完全掩盖。银光中，不断地有海星接二连三地粘上陈暮的能量罩。
强烈的银光刺得陈暮无法睁开眼睛，好在他不需要睁开眼睛，他的感知能够洞察任何一点变化。
忽然，他脸色骤变。
度仪里的能量流速陡然增加！
能量流动速度增加是一种很常见的事情。不同的战术、不同的能量结构，对能量的消耗都不相同，所以度仪内能量的流动速度永远不会是固定不变的。但是，这次的流速却和以往每次都截然不同。
一两秒间，度仪内能量流速增加了八倍！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如果以这个速度持续下去，不需要多久，度仪内能量卡的能量将消耗殆尽。一旦能量耗尽，除非能够补充能量卡，否则的话陈暮将丧失几乎所有的战斗力！
陈暮虽惊不乱，抽出一丝感知顺着这些流动的能量前进。他要看看，这些能量究竟消耗到哪里去了。
霍地，陈暮猛然睁开眼睛，浑然不顾银色光芒刺眼无比。
是粘在能量罩上的海星能量体！它们在吸食能量！它们竟然能够吸食能量，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陈暮心中一寒，这些碧绿海星能量体可爱的模样下，竟然有着如此可怕的特性！随着能量罩上的海星不断增多，能量消逝速度在以惊人的速度递增。
这招够狠！
卡修战斗中，能量罩是最常见的战术配置。党含这一招的目标并不是能量罩，而是对手度仪中的能量卡。一旦对方能量卡消耗殆尽，便只有束手就擒地下场，可谓釜底抽薪。
难怪党含脸上始终挂着冷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当机立断，陈暮闷哼一声，撤掉能量罩。
失去依靠的能量海星纷纷向陈暮粘去。陈暮哪里敢让这些能量海星碰一下？手腕轻动，能量锁链上下翻飞，把他护在中间。与此同时，大泥鳅陡然发动，他整个人就像一只泥鳅，连续抖动几下，堪堪从这些能量海星的包围中钻了出来。
这些能量海星间的空隙极小，辗转挪腾的空间微乎其微，能够如此干脆利落地脱离。陈暮出众的规避技巧展现无遗。围观的人群之中不泛识货之辈，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曾羽山看得心旷神怡，赞叹连连：“乔元的身手可真是诡异难测啊，接下来有得看了。”
其他几人眼都看直了。他们在学校里见识的许多充满想象力，令人不可思议的类似表演，可这却是他们第一次在实战中见到如此精彩的规避。实战和表演属于两个性质，对于表演，你有着充足的时间准备练习。而在实战中，你需要在电光火石般的一瞬间决定下一步的动作，不能有一丝迟疑。一旦失败，最大的可能便是死路一条。
能在实战做出如此精彩的连串规避动作，陈暮一下子把这些霜月寒洲的学员们征服了。
党含脸色微变，他也没有想到陈暮竟然能从这样密集的包围中冲出来。不过，他很快镇静下来，脸上重新挂上刚才那般的冷笑。
虽然暂时脱离危险，但陈暮心中没有半分兴奋。刚才为了能量挣脱能量海星的包围，能量锁链碰到了一只能量海星。能量锁链表面看不出半分痕迹，但陈暮心中清楚，刚才与能量海星接触的那一段，能量结构稳定性大减。
这是一个隐患，对于像能量锁链这般高精度的能量体，任何一点的结构变化都有可能带来相当巨大的变化。而更令他觉得不妙的是，虽然及时挣脱，但是他度仪内能量卡的能量只剩下不到二分之一。
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赶在能量卡消耗殆尽之前结束战斗，速战速决。
没想到，对方看似轻飘飘的一招，竟然立即让自己陷入危境。陈暮心中苦笑之余心志却没有丝毫动摇，他现在就像一个被点燃的汽油桶，强烈的战斗炙烧得他身体都有些颤抖，而也把他的感知敏锐度提到一个平时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盯着党含嘴角的冷笑，陈暮心下一动，瞳孔陡然收缩。
半空中的他，没有任何借力，毫无征兆地突然发动！
波形高频规避！
劈啪清脆的爆音响成一片，半空中的陈暮划出一连串虚虚实实的残影！就在他刚动的一刹那，两抹绿光突然从地面射出，陈暮有如先知先觉般，惊险地避过。
这个曾让莫塔、靳阴都吃过亏的战术动作，再一次让众人吃一惊。
一直保持镇定的党含脸色终于变了，身形猛退！
两道人影在天空中一前一后划过，空气爆音炸得人耳朵发麻，连续如同鬼魅般的残影在阳光下是如此清晰，清晰得令人心中直冒寒气。
每一次空气爆音都让陈暮的速度增加一分，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有如一道刚猛霸道的黑色闪电，划破天际！
那张丑陋的面孔以惊人的速度在党含眼中急剧放大，党含阴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慌。他暴喝一声，一块翠绿的扁平圆形能量盾倏地出现在他和陈暮之间。
“缚！”
有如天外之音，淡然而充满压迫感，空气中的能量波动陡地向上一扬！环绕在他身体周围的能量锁链疯狂地舞动，有如闻到腥味的鲨鱼，化作数十道金光，向党含席卷而去。
党含闷哼一声，面前碧绿能量盾急速转动，俨然有如高速旋转的砂轮。能量锁链一触及到高速旋转的能量盾，纷纷被弹开。
从这就可以看出党含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了。这一招消耗的感知和能量都极少，但是由于无论是时机，还是方位都恰到好处。他抱膝蜷缩成一团，躲在能量盾后，并且不时地移动身形，闪躲从后面而至的攻击。
陈暮并不气馁，相反，他眼睛猛的一亮，机会！
看上去党含这一招可谓妙到毫巅，但是陈暮却在第一时间抓住他的弱点！蜷缩着的党含必须借助旋转的能量护盾掩护，这也导致他的速度缓慢无比。
一段能量锁链被陈暮悄无声息抽出来，他神色肃穆，右手五指猛的合拢成锥，口中沉喝一声：“刺！”
漫天金光倏地敛去，一道锋芒逼人的金光，带起一声奇异的尖啸。尖利的啸声和刚才清脆密集的爆音不同，仿佛直欲往人耳朵中钻。这是他在奇奇商行这段时间新领悟的两招之一。
这一招的威势如斯，周围人的脸色齐变！曾羽山等人个个目光暴涨，牢牢地盯着场内。
党含面无人色，他已经被陈暮的感知牢牢锁定，此时若向后退，绝对会被刺个透穿。他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之色，瞳孔陡然扩张。啪啪啪，他锁骨处突然爆出两团血雾。
斑斑点点的血迹布满他脸上，极为狰狞骇人。
受此一激，他的感知突然间变得汹涌至极，刚才那股无能为力的感觉骤然一轻。他不再犹豫，闪电般又布下一层能量盾，护在面前，位于第一层护盾后。
一层又一层，他没有一丝停顿，似乎铁定了心要在面前布下铜墙铁壁！
撕裂天空的金光，准确无比地击中最外层护盾的正中心。
乒，一声脆响，护盾刹那间支离破碎，化作一蓬碧绿碎芒，还夹杂着点点银光，煞是好看。在这蓬碎芒中，余势未衰的金光触及到第二层护盾。
乒乒乒，比刚才的空间爆音还密集、还清脆的碎裂声，似乎在嘲笑党含的动作是何等的徒劳无用。
党含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在疯狂地布能量盾，除了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异色。
第九道和第十道能量盾同时出现，这次他同时布下两道能量盾。就在他堪堪完成，金光已经穿透第八道能量盾，触及到第九道能量盾！
好强的刺穿！
旁观众人心中骇然，能够一口气刺穿八道能量盾，这是多么恐怖的穿透力啊！党含的举动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可以想象，能量锁链将毫无悬念地刺穿最后两道能量盾，然后将会干脆利落地把党含刺个对穿。
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够党含再布置能量盾！
一代高手，将要丧命于此，有人惋惜，有人兴奋，有人惊恐，有人淡然。
然而，人们想象中清脆的碎裂声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轰鸣爆炸声！巨大的爆炸声把没有准备的众人吓一跳。
爆炸形成的冲击波轰然扩散！突如其来的爆炸，让陈暮也猝不及防，强大的冲击波把他狠狠地推出老远。同时，一道人影借着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如同离弦之箭，眨眼间便消失在远方。
一些眼睛尖的人，便在这一瞥间，赫然发现浑身伤痕、狼狈不堪逃蹿的党含身前还飘浮着半截薄薄的能量盾！

第三百九十八节 示好
陈暮看着手上剩下的半截能量锁链，心中暗自凛然。对方的狠辣老练，实在值得他学习。第九层能量盾其实并不是能量盾，而只是一个能量盾形的不稳定能量体，一触及便会发生猛烈的爆炸。
第十层能量罩才是真正的能量罩！借助爆炸形成的冲击波，增加自己逃离的速度，这个方案极其危险，可谓行险一搏。它需要勇气和决断，还有实力，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能想到这个样的方案，陈暮怎么能不佩服？
陈暮迅速降落在地面，双腿一触到地面，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更换了能量卡。直到完成这个步骤，他才松了口气。他刚才也是强弩之末，能量卡里的能量只剩下连一百单位都不够。而之前被海星能量体侵蚀的那部分，也成为整个锁链最脆弱的部位，首先碰撞中碎裂。
“今日一战，堪称经典！乔先生一战重伤党含，必将传遍联邦！排名上升指日可待，羽山先向先生恭贺了！”曾羽山越众而出，笑吟吟地朝陈暮道贺。
原本人群中有些躁动有几人看到曾羽山出来，面露忌惮之色，旋即平静下来。
陈暮摇摇头：“曾兄弟说笑了，我与党含只能算平手。”言罢，便不再说话。
曾羽山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而是瞥了眼人群，若有所指道：“扎尔干里，似乎也有不少人对乔先生很感兴趣啊。”
“对你们感兴趣的人更多。”陈暮神色不变，回答更是直接。
很多地方他突然一下子想通，这些来的高手十有八九是冲着霜月寒洲来的。从他遭遇天纹开始，到现在，所显露出来的痕迹无不证明有人在暗中针对霜月寒洲，虽然他还不知道究竟幕后黑手的目的是什么。
“呵呵。”曾羽山轻笑，耸耸肩故作随意道：“看来，我们有共同语言，那可要多亲近亲近了。”他表情看似随意，但是还是隐隐流露出期盼之色。
陈暮一怔，曾羽山话里的意思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曾羽山想和自己合作，这让他非常意外。六大哪一个不是高手多不胜数？就算是天纹，与霜月寒洲抗衡也无异于以卵击石。哪怕加上这里突然冒出来的高手，也断然没有与霜月寒洲较劲的资本。
可是，曾羽山居然向自己抛出了橄榄枝！难道霜月寒洲的人手也不足？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暮就觉得有些荒诞。可偏偏这个看似荒诞无比的想法，在他脑海中一冒出来就始终盘旋不肯离去。
心思活络的陈暮脸上不动声色：“乔元一个人惯了，只怕辜负了曾兄弟的一片好心。十分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便示意阿桑带路，阿桑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在前带路。街道上的行人很自觉地让出一条路。他们看向陈暮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尊敬，这便是强者享受的待遇。
看着陈暮和阿桑的离开，曾羽山一脸若有所思。不过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陈暮身旁的阿桑时，顿生惊艳之感。
“这个姓乔的丑鬼居然敢在我们面前拿架子，老娘灭了他！”莉首先开炮。她刚刚还对陈暮一脸欣赏，现在气得恨不得跳起来，翻脸比翻书还快。
其他学员也是一脸不悦，平时里，他们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天之骄子？这一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落了面子，心中自然不爽得紧！
“可惜了他身边的美女！没想到扎尔干也有这个级别的美女！”一位男学员话里带着浓浓的嫉妒。
但不爽归不爽，他们克制住心中的怒火。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还是要讲究一点风度的，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开。
在距陈暮大约两公里处的一座大楼，三名男子站在窗前，注视着陈暮。
“他变强了。”文的声音一如他面具上那颗菱形红宝石那般妖异。在他身边，立着两人，左边那位气质厚实沉凝，是尉迟柏。右边的男子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令人触目惊心，他眯着眼睛，牢牢盯着陈暮远去的背影，目光中一片怨毒。
“如果你上次遇到的他有现在的实力，你已经死了。”文平淡道。
“我也变强了。”
沙哑难听的嗓音像刀刮玻璃一般难听。刀疤丑男神态倒是一脸平静，但是紧握的双拳青筋隐现。如果陈暮看到他，说不定都无法认出他，他便是被陈暮重伤的靳阴。
“你上次遇到他，他也是用的【黄金言锁】？”文忽然问。
“不是，”靳阴摇头：“是另一种很奇怪的卡片。”他语气一顿，补充了一句：“很强。”
“哦。”文轻笑两声：“真是有趣的家伙。没想到莫塔的【黄金言锁】到他手上居然能发挥出这么强的威力。唔，连党含对这张卡片也有这么大的兴趣，莫非这张卡片真的有什么奇妙不成？”
尉迟柏侧过头问：“要不要我去把它抢过来？”
“算了，正事要紧。这个时候就不要横生枝节了。”文沉吟道。
尉迟柏点头不语，靳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陈暮一边走着，心里还在琢磨刚才曾羽山的话。不过他肯定不会去趟这混水，虽然他觉得那些打霜月寒洲的人并没有多少胜算。但既然别人敢打霜月寒洲，没有几分凭恃，他可不相信。那些人也许无法真正对霜月寒洲构成威胁，但是杀自己，估计还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他还急着赶往东瑞地区，不宜在扎尔干久留。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自己也很好地完成了既定目标。每一战都是惊险异常，莫塔、靳阴，加上今天的党含，哪一个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他的运气也不错，假如这场战斗提前发生，那陈暮败北的可能性大增。
好处得了，不如见好就收，运气这东西可不靠谱得紧。
沉思中的陈暮没有注意到阿桑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始终悄然放在他身上。思考状态的陈暮有着别样的魅力，那张奇丑无比的脸，似乎也突然间变得柔和，顺眼许多。
说实话，阿桑今天被震住了。
党含是谁她不认识，但是却不妨碍她对这场战斗有着自己的理解。乔元狂放不羁的形象在那一刻深深地烙在她心中。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充满霸气的人，澎湃的战意，凛然有如天神！与他相比，她以前见过的那些被称为豪气的高手只能算得娘娘腔。
今天所有人都做了这个丑男的陪衬，就连她觉得帅气儒雅的曾羽山，也在乔元的耀眼光芒下黯然失色。当她再看曾羽山时，再也找不到第一次见到他时心跳。
不自主地，她脑海中突然浮现母亲曾对她说的一句话。
有的男人，越接触你会越对他着迷。
突然冒出的这句话，令阿桑有些发呆，她的目光像被涂了胶水，牢牢粘在陈暮身上。
他怎么不看自己一眼？过了半天，阿桑下意识有些愤愤。等她反应过来，心中一跳，该死！自己怎么会有这个念头？
脸刹那间烧得厉害。
现在想想，乔元自从见她开始，便一直相当淡然，即便是见到自己的真容也是如此。她总觉得这乔元是一个浑身充满了矛盾的人。那个狂放霸气嚣张无比的身影，和眼前这个思索沉默的人，真的是一个人吗？
阿桑只觉得自己脑袋里乱糟糟一片，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还有多远？”
阿桑像被一道雷劈中，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下没了。她有些惊慌地看了周围一眼，心中暗叫糟糕，刚才走神了，走错了路！
不过她很快装出一幅平静状：“大概还有十分钟的路。”
陈暮哦了一声，便没有下文。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陈暮，见他紧闭着嘴，没有半分说话的意思，没由来她心中有些失望。
“你为什么拒绝曾羽山呢？与霜月寒洲合作不好吗？我听说，被霜月寒洲看上的卡修，都能得到很好的条件啊！”阿桑有些不理解地问道。
其实在曾羽山向乔元抛出橄榄枝的时候，她很吃惊。对于一般卡修来说，能够被霜月寒洲赏识，这是极大的荣耀。她不明白陈暮为什么会拒绝，难道有这样一个大靠山不好吗？
更何况，曾羽山的姿态放得很低，这对霜月寒洲来说，可是相当不容易的事。
“我还有事，不会在这多做纠缠。”陈暮平静地道。从他脸上，看不出半点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的痕迹。
阿桑默然。
一边走着，他一边放松身体。他需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现在扎尔干市内乱流横溢，万一要是再碰到什么意外，那自己的处境就不妙了。他现在只想赶快去南星商行把那两项材料买来，然后回去好好休息。

第三百九十九节 危境
南星商行，作为南星集团的一个重要商行，也是扎尔干市最大的商行。依托南星集团的强大渠道，它的货品种类在市内也最齐全。
南星商行位于市中心，是一幢五十六层的大厦。大厦的每一层出售不同门类的货物，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提供专业的服务。
陈暮和阿桑走进南星商行。
当工作人员的目光触及到阿桑那张艳丽精致得没有瑕疵的脸庞，顿时呆在原地。
阿桑显然对这种情况比较有经验，掩嘴轻笑道：“你好，我们需要买一些东西，不知你能帮帮我们吗？”
轻声曼语，软软地，几乎要溶入人的骨髓。
这位南星集团的工作人员此时方回过神来，脸刷红了，结结巴巴道：“您好……您好……乐意之至……乐意……哦，对了，两位需要什么服务？”
美丽的女人总是充满了杀伤力，陈暮心下感慨，就连他自己，对阿桑也无法产生什么恶感，尽管她的一些行为他并不欣赏。
“我们想买一些莫阿石和草色斑虫胶，不知贵商行有货吗？”阿桑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陈暮，口中问道。
“莫阿石和草色斑虫胶……”
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冒出来：“这不是阿桑姑娘吗？怎么？阿桑姑娘也对我家的商行感兴趣？”
缪轩！
阿桑心中充满厌恶。她不需要回头，便知道说话的是谁，她从未如此厌恶过一个人。没由来，她心中一片烦躁，不过当她的目光一触及到身边的陈暮时，她的心就立即安定下来。
“缪公子也在啊。”阿桑笑吟吟地转身，精致无瑕的脸带着淡淡的笑容，有如花朵绽放，牢牢地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从她的表情和语气上，任谁也想不到她心中会如此讨厌面前的人。
随着阿桑转过身来，这张娇艳可人的玉容映入他的眼中。一呆之下，他目光中流露出浓烈无比的痴迷和炙热。
“阿桑小姐的美丽让我已经找不到词句来形容！上次匆匆一晤，便令小可无法忘怀。但今日过后，只怕我此生都葬送在阿桑小姐这颠倒众生的一笑之中！”缪轩忍不住赞叹道。
阿桑对缪轩的奉承没有任何感觉，她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乔元，淡淡道：“阿桑这次是陪乔先生前来。乔先生需要莫阿石和草色斑虫胶，南星商行货品种类扎尔干第一。想必不会让乔先生失望。”
缪轩听到“乔先生”这个三个字，神智马上一清。此时他方看到位于阿桑身后的陈暮，脸色不禁微变。该死！这个家伙怎么来了？他这时才恍然，难怪她会来南星商行，原来没安什么好心！
若把乔元这杀神惹怒了，只怕整个南星商行连一块砖都不会留下来。
心中暗暗叫苦，缪轩却不得不上前，恭敬道：“乔先生大驾光临，小店实在是蓬荜生辉！不知缪轩可有什么地方能为您效劳吗？”
有了上次的教训，缪轩这次把姿态放得极低。他虽然能在扎尔干为所欲为，但是在这乔元面前，渺小得像只蚂蚁，对方随便一个指头便能把他捏得粉碎。
“我来买一些莫阿石和草色斑虫胶。”陈暮神情淡然，说话时还顺便看了一眼阿桑。
被陈暮一瞥，阿桑脸色顿时微变。她仿若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心中凉透。陈暮目光中所包含的那一丝警告之味令她如坠冰窖，她顿时心下明了，自己玩的这小花样乔元洞若火烛。
缪轩同样察觉到陈暮目光内所包含的意义，心中一松，随即暗喜，面上变得愈发恭敬，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我马上让人去查。只要敝商行有的，乔先生尽管拿去。”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着陈暮脸上的表情。对方还是那样一副面无表情，对他这句话无动于衷。缪轩不及多想，连忙叫过一名手下，去查一下这两种材料。
吩咐下去后，他才笑道：“过两分钟便会有消息，我们不妨去稍坐片刻，喝喝茶水。敝商行虽然没有兰清茶，产自极地的金针雪毫也并不逊色。”
见陈暮并没有出言拒绝，他心下稍定。他忽然想到上次与乔元打交道时的情景，那时乔元似乎就对他的善意并不排斥。他后来也查得很清楚，乔元和奇奇商行之间是雇佣关系，双方并没有其他联系。
如果真的是这样，乔元既然能够接受奇奇商行的雇佣，为什么不能接受南星集团的雇佣？他有绝对的把握相信，他开出的条件一定会比奇奇商行开出的条件优越。
想到这，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如果能招揽到这样一位高手，那南星集团将无疑迎来了一个新的时代，而自己在众兄弟中也会以绝对的姿态胜出！至于阿桑，又怎么可能逃得出自己的手心。
他克制住心中的激动，瞥了一眼阿桑，她脸上看不出半分端倪。
三人坐定，奉上茶水，缪轩正在心中斟酌该怎么开口，他就看到他父亲带着一人朝这边走来。
父亲怎么来了？
缪轩心中一跳，连忙站了起来：“父亲！”他心中暗自惊奇，南星商行在整个南星集团中的地位并不高，父亲极少会来这。父亲这个时候出现，难道是种巧合？父亲身边的那位中年人又谁？
缪轩的父亲便是南星集团总裁缪宏波，他神态沉稳，皮肤白皙，颇为富态，他微微朝缪轩颔首，旋即躬身对身边的中年人道：“桑先生，这位便是您刚才见过的乔元先生。”
他身边的中年人神色傲慢地点点头：“嗯，好了，你们先出去吧。”这位桑先生大约四岁上下，身形瘦削，一双三角眼开阖间，精光乍现。
缪轩愕然地看着父亲，他被眼前的情况彻底搞懵了。
这人是谁？父亲这是怎么了？
他还没开口，父亲便一把拉住他，对他使了个眼色，便准备拉他出去。
这位叫桑先生的中年人见坐在陈暮身边的阿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但他很快克制住，而是皱起眉头对她道：“你也出去。”
“怎么回事？”
一直冷眼旁观的陈暮终于开口了。
端坐在那的陈暮，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微微眯起，让人很自然地联想到那些凶猛的野兽在发现猎物时眼神的变化。平淡的语气，没有起伏，然而一股森寒之气却突然间无可遏制从众人心中冒出。
桑先生眼角一跳，脸色微变。
众人动作一僵，缪宏波父子额头的汗涔涔而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僵在原地。缪宏波求助地看向桑先生。
桑先生干干一笑：“在下桑寒水，有些事想与乔兄谈一下。”
陈暮很干脆地摇头：“没兴趣。”说完他的目光转向缪宏波父子，面无表情道：“贵商行莫非不想做这笔生意？”
缪宏波父子脸刷地白了，缪轩心中焦急无比，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这样的变故。他刚想开口，他父亲猛地捏了一下他的手。
“还请乔先生见谅，敝商行一切事务，都交给桑先生决断！”缪宏波咬牙说道，这句话一说出来，他的全身力量仿佛在一刹那被抽空，几乎软倒在地，幸好被身边的缪轩扶住。至于缪轩，除了下意识地接住父亲外，他脑子嗡地一下炸开。
父亲疯了吗？这乔元是他们惹得起的吗？人家可是黑线星榜前一百名的高手！一个人便足以荡平整个南星集团。
阿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不过她只是乖巧地坐在那，静眼旁观。
桑寒水脸上浮现出几分得意之色，他赞赏地看了一眼缪宏波。
陈暮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他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在这个时候遇到什么意外情况，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当他看到桑寒水脸上难掩的得意，还有目光中那一丝狡黠，他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桑寒水是谁？他没有听说过。但是对方敢找上他，肯定有相当的把握。
缓缓站起来，激活度仪，一股莫名的压力顿时充斥整个房间。
桑寒水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乔元，你不想活了？”他嘴角带着几分笃定的冷笑，似乎在嘲笑陈暮不自量力。但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陈暮的度仪，情不自禁流露出几分炙热和贪婪。
阿桑神情大变！她本以为，以乔元展现的实力，没有人会选择正面和他叫板。哪知道，对方竟然打算趁乔元刚刚战斗之后，实力没有恢复的这段时间出手！
原来对方一开始的目标便是乔元！对方如此处心积虑地寻找时机，一定有所图谋！桑寒水这个名字，她似乎好像在哪听说过，心中焦急万分，她拼命地绞尽脑汁。假如陈暮在这完了，自己的命运将陷入最悲惨的结局！
陈暮冷冷地注视着对方，如果此时还猜不到对方的目的，那就太蠢了。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他此时的感知只恢复不到平日的一半。

第四百节 底牌
“乔元，嘿嘿，你的好运气到头了！啧啧，【黄金言锁】落在你手上，真是浪费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没有一张好卡片，我早就进黑线星榜前一百名了，连前五十名都有可能。天可见怜，我终于要有一张好卡片了！”
桑寒水三角眼闪动着凶光，神态间得意无比。
阿桑啊的一惊尖叫：“我想起来了！桑寒水，他是黑线星榜排名第一百二十二名！”
“一百二十二名，哼，那快成为历史了！”桑寒水阴恻恻道，他故作怜悯地看着陈暮道：“乔元，你大概想不到吧。从你杀死莫塔开始，你就惹下大麻烦了。党含那个蠢货，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黄金言锁】的神奇。哼哼，他哪里知道，为了找一张合适的卡片，我花费了多少力气！整个联邦历史上但凡出现过的厉害卡片，我几乎都研究过！嘿嘿，文把你的消息告诉党含，想借党含的手把你干掉。嘿嘿，没想到，一向自诩算无遗策的文也有失手的一天。”
说到这，他愈发得意起来：“哈哈，这真是天意！文所谋极大，嘿嘿，不愿意因为你打乱局势，哈哈，这可就白白便宜了我！你也算得上厉害，【黄金言锁】落在你手上那么短的时间，你就掌握了五六种用法，比那个蠢物莫塔聪明得多！假以时日，说不定你还真能把这【黄金言锁】的终极威力发挥出来。只可惜，啧啧，我会替你完成这个心愿的。”
陈暮默不作声，他心中波澜四起，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遭遇的这一切，原来都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天纹到底想做什么，他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好奇。桑寒水似乎知道一些，但所谋极大，却有些太笼统。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了闪，很快便被另一些问题取代。
“你知道【黄金言锁】的用法？”陈暮忽然开口问道。
桑寒水一脸得意：“那是自然！”他瘦削的脸上露出激愤戾气：“哼，你们这些人怎么明白我们这些没有好卡片的卡修的艰难。为了找到一张合适我的卡片，我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查阅了无数资料古籍，花费无数心血，最后才确定这张卡片最适合我。【黄金言锁】总共有十二个单音言，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单言音环，威力无伦。除了这十二个单音言外，还有三十六个双音言，复杂无比。而双音言环，非终极高手不可能激发。【黄金言锁】的威名，在流派时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可惜，这个流派还没赶上海纳&#183;梵森特的出现，就神秘消失了。这张卡片，连海纳&#183;梵森特都不知道。哼，党含之所以知道，也是我故意泄露出去。本以为，他会去找莫塔一较高低。没想到这家伙却是无胆之辈，忌惮文和尉迟柏，哼，白费我一番心机。”
他很快眉头舒展开来：“那个蠢货，没想到又被文算计了一把。嘿嘿，不过要不是这样，我也没办法捡个现成的便宜！说起来，还多亏了曾羽山，要不是他出头，也轮不到我。大家都忌惮霜月寒洲，哈哈，大概连曾羽山也想不到，他们的麻烦才刚开始。”
说到这，陈暮已经完全被桑寒水震住了。一个人，能够为了一件事，处心积虑谋划这么多年，光这股狠劲就让人佩服。
桑寒水那双三角眼目光凶光闪动，盯着陈暮，放缓语速：“我只要【黄金言锁】，对你的性命没兴趣。只要你交出【黄金言锁】，你可以安全离开。你现在感知只怕连平日一半都没到。以你现在的状态和我交手，只有死路一条，你可要想清楚。”
桑寒水表现得十分谨慎。到达他们这个级别，除非是极大的仇恨，一般很少会把别人逼到死地。卡修的自爆谁都不愿意尝一下，更何况是陈暮这个级别。
缪宏波面上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他急声道：“前辈……”
“哼！”桑寒水目光狠辣之色一闪而逝，手上突然迸射出两道光线，没入缪宏波和缪轩的心脏。两人捂着胸前，啊啊啊地发不出任何声音，喷涌的鲜血从他们指缝间拼命地往外冒。
阿桑双手用力捂住嘴巴，惊恐无比地看着缓缓倒下的两人，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考虑得怎么样？”桑寒水像做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收回目光，望向陈暮。
陈暮依然默不作声。
眉头微皱，桑寒水阴狠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耐：“你不要奢望有什么奇迹发生。给你十秒钟，我就亲自动手了。哼，想拖延时间？白费心机！”
桑寒水的战斗经验丰富得很，乔元刚刚经历那么一场战斗，感知的损耗极大，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恢复过来。
可是，为什么对方眼中看不到一丝惊慌呢？
桑寒水有些奇怪，自始至终，乔元那张奇丑无比的脸上，在经历最初的惊讶后，似乎始终波澜不惊。
难道对方有什么凭恃？桑寒水目光闪烁，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阴鸷地盯着陈暮，他把心一横，决定出手！
“我数十秒！1、2……”
桑寒水口中数着秒，刚数到2，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虽然占有绝对的优势，他依然选择偷袭。变生肘腋间，忽然空气中响起一道清脆的爆音。
啪！
桑寒水脖子上的汗毛陡地全竖了起来，背后有人！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反应，后颈一痛，他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阿桑再也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她感觉自己快疯了！刚刚还志得意满的桑寒水啪的一下，突然昏倒在地。她没有看过到有任何东西击中桑寒水，身边的乔元一动没动。眼前的一幕说不出的诡异，诡异得挑战她的极限。
她感觉自己并不算脆弱的心脏在这样的冲击下也无法保证安全。刚刚她其实已经陷入绝望，虽然乔元一直很镇定，但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空城计罢了，乔元没有任何手段能够对付桑寒水。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在意她的生死，哪怕她长得再美丽！
可是，该死的！她有强烈的爆粗口的冲动，她突然发现自己一下子从地狱中回到人世间，这令她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过了片刻，惊魂稍定的阿桑看到乔元走到昏倒在地的桑寒水身边，十分熟悉地卸下其手腕上的度仪，接着又把桑寒水浑身十分仔细地搜了个遍，动作十分专业。
果然，黑线星榜上的家伙每一个都是杀人越货的高手！
阿桑心中忍不住感慨，可是她心中更多的是好奇。乔元用什么方法打倒桑寒水的？自己明明看得清清楚楚，乔元绝对一动没动。
这个时候，她蓦地想起来，桑寒水昏迷之前，有一声很清晰的啪的脆音。对，一定是这声爆音搞的鬼！
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目光落在始终淡定从容的乔元身上，愈发觉得他深不可测。在那样的绝境之中，居然还藏有杀手锏！
陈暮检查了一下昏迷中的桑寒水，他起码还需要三个小时才能醒过来。维阿这一下可真够狠的，隔了那么远，还能这么精准，恢复了一些记忆的维阿比以前更强。陈暮还是找了根牢固的绳子把他捆得结结实实，嘴上贴上胶带。但是当他看到血泊中的缪宏波和缪轩，不由苦笑。
自己本来想到这买两项材料，可是现在一旦他们走出房间，只怕到时一片混乱。
阿桑走近缪宏波的身前，强忍呛鼻的血腥味，她蹲下身子，一双无瑕素手在缪宏波的尸体上摸了片刻，掏出一张金色卡片。
见到这张卡片，阿桑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她迅速走到卡影播放仪前，把卡片插入其中。过了片刻，她抬起头，惊喜道：“乔先生，我找到这两项材料了。”
“在哪？”陈暮蓦地抬头。
“莫阿石在V-7784号储存间，草色斑虫胶放在W-5534号储存间，两种都在地下第十六层。”阿桑飞快地道。
“走。”陈暮很干脆地提起捆成棕子的桑寒水，他已经决定，一旦这两种材料入手，他便离开扎尔干。他有一种预感，这里将成一个漩涡的中心。
阿桑建议道：“把他先放在这吧，我们呆会过来拿。这样拿出去，会引起别人注意的。”
陈暮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把桑寒水放在地上。
两人走出房间，顺便把门重新关上，房门外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阿桑很自然对他们道：“缪先生父子正在商量讨论，你们不要进去吵他们。”几位工作人员连忙止住脚步，守在门外。
“我们随便逛一下，呆会回来，你们不要跟过来烦我们。”阿桑不客气丢下一句，两人径直走去。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地摊了摊手。他们刚才也看到缪轩对两人很客气，哪里敢得罪他们。
在阿桑的带领下，两人很快找到莫阿石和草色斑虫胶。那张金黄色的卡片是一张最高级别的通行证。
两人神色自若地回到那间房间，桑寒水还躺在那，这令陈暮松了口气。打开窗户，陈暮一手提着桑寒水，一手挽着阿桑，直接飞上天空。

第四百零一节 步默
一回到奇奇商行，陈暮丢下一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便钻进训练室。这么多天下来，阿桑对他这一套颇为熟悉，倒没有多少意外的表情。她也有许多事情需要忙，缪家父子的横死，无疑会导致南星集团将陷入一片混乱。
对于奇奇商行，这不仅解决了目前的危机，而且还是一个扩张的绝佳机会。但是聪明的阿桑同样明白，缪家父子的死，也将成为整个扎尔干混乱的导火索。奇奇商行在这场混乱之中，何去何从，才能不仅在这场漩涡中保存下来，还能借机上位。
她的心跳陡地加速，可偏偏此时需要冷静的审时度势。这场漩涡中无论哪一个势力都比她大得多，别人随便一个小指头便能把她碾得粉碎。
当陈暮进入训练室时，维阿已经在里面等他，他身边还有一个小男孩。陈暮看到维阿，笑道：“幸亏有你在，要不然我就惨了。”说完随手把桑寒水丢在地板。
维阿面情没有变化，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属正常。
陈暮也没指望维阿会给出回应，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维阿身边的小男孩身上。小男孩大约十二三岁左右，皮肤黑黝，圆圆的脑袋光溜溜，两条粗黑的眉头像用墨水涂成的，脸上表情一丝不苟，像极了维阿。他一言不发站在维阿身边，但是眼中还是透出一丝对陈暮的好奇。
“这是你上次说的徒弟？”陈暮有些好奇地问。
“嗯。”维阿脸上的表情还是那般万年不动：“他叫步默。”
陈暮感觉有趣极了，维阿和步默站在一起，一大一小，两人无论行止还是神态，都极为相似，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维阿忽然偏过头，对步默道：“打他。”
步默二话不说，猱身上前。他就像一只猎豹，一扑之下，颇有几分气势。由于还处在长个子的时期，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但是身形厚实，这一动，更是让陈暮感受到他身上肌肉所蕴含的力量。
陈暮也想看看步默的水平如何。维阿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是眼光极高。当年在万俟一族里，他都从未想过收徒。除了自己之外，步默是到目前为止唯一让他心动的人。
步默的打法和维阿如出一辙，充满力量、速度与精准，只是无论哪方面都低几个级别。陈暮并没有专修无卡流，但是维阿对他的传授素来用心，他学习也是一丝不苟，一身底子打得也极为扎实。
两人拳来脚往，身形变幻。场上两道身影不断地合合分分，陈暮还是略胜一筹。但是这已经令他充满了赞叹，维阿的眼光果然不错！
步默限于年龄，身体还没有成形，力量还不够，再加上他跟着维阿学习的时间还太短，只要再经过一段时间的系统训练，陈暮相信，自己便很难再只依凭无卡流与他对抗了。
步默性情坚忍，拳脚相交时的剧痛连陈暮都有些呲牙，步默却无动于衷。而且即使处在下风，步默法度丝毫不乱，冷静异常。交手时间渐长，他表现出极强的适应性，开始逐渐适应陈暮的攻击节奏，进退有度。
陈暮心中欣赏的味道愈重，真不明白维阿怎么看出来天赋这玩意的。怎么看，步默都是个不起眼的小孩。除了身形要厚实一些外，和其他孩子没有太大区别。
“停。”
维阿的话音刚落，步默就退回他身边，胸膛急剧起伏，但可以看得出，他强自保持像维阿一模一样的无动于衷。
“不错！很不错！比我当年要厉害多了！”陈暮赞叹不已。
维阿摸了摸步默的光头，对他道：“他叫陈暮，要听他的话。”
“嗯。”步默虽然有些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他光溜溜的小脑袋。
维阿转过头对陈暮道：“你自己弄。”说完便带着步默走到训练室的一角。这里是奇奇商行最好的训练室，里面各项设施十分齐全。卡修也同样有身体训练，所以这个训练室里也有许多和身体训练相关的设施。
维阿和陈暮一起厮混久了，对这些设施器材也是轻车熟路，便指导步默训练。
步默对这些从未见过的器材充满了好奇，训练热情高涨。
看到专注的步默，陈暮心中充满了安慰。其实，他对于自己没有选择和维阿同样的道路带着一丝淡淡的愧疚。维阿对他自然没有话说，两人现在的感情比起普通的亲兄弟还要亲近。陈暮敢肯定，假如自己遇到什么困难，维阿绝对是最先冲过来的人之一。
现在看到步默那么专心地学习着维阿的一切，陈暮觉得很开心，维阿是少数他很在意的人。
心情大好的陈暮心头阴霾顿时消散了不少。现在的他，再也不是以前那般任人宰割之辈，更何况还有维阿这样的强力后盾在，自己又有何所惧？
忽然间，陈暮对此行，充满了信心！
桑寒水还处在昏迷状态，陈暮可没有耐心等他自然恢复，很干脆地随手把一盆水浇在他脸上。
桑寒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当他看到眼前的人时，陡地一个激灵。而等他发现自己被绑得连手指头都没办法动弹，手上的度仪也被卸下后，面若死灰。
“为什么不杀我？”桑寒水声音沙哑低沉。
陈暮坦然道：“我还有问题问你。”
“呵呵，没想到我还有一点价值。”他面露自嘲之色，随即看向陈暮：“问完了呢？”
陈暮没想到桑寒水会这样问，想了下，很老实道：“我会尽量减轻你的痛苦。”言下之意还是会杀了他，只是下手的时候会干脆些。
“呵呵，没想到你倒是个老实人。”桑寒水笑了笑，神情恢复如常：“如果你刚才说放我一条路，我反而会看不起你，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好吧，你有什么问题，问吧。”
这一下，陈暮反而突然一下不知道该问什么，他心中有许多问题，却不知道从哪开始。过了一会，他终于开口：“你知道【黄金言锁】怎么用？”
“只知道一点。”桑寒水不加思索地回答道：“除非能找到它的传承，否则的话，谁能破解它的真正用法？我曾在一本孤本传记在看到过关于【黄金言锁】的一些记载，上面说，【黄金言锁】有十二单音言和三十六双音言，双音言是由两个单音言组合而成，但不是随便两个单音言便能组合成双音言。十二个单音言，上面记载了六个，爆、缚、护、镜、刺、环，剩下的六个我就不知道了。双音言上面没有记载。”
“镜！”陈暮嘴里喃喃，陷入思索。他这一思索，便是长达十分钟。十分钟后，他忽然抬起头。
一股能量波动，陈暮放出能量锁链。金黄色的能量锁链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光泽，地板上的桑寒水忍不住再次流露痴迷之色。
陈暮双目猛张，低喝一声：“镜！”
只见在半空中荡漾的能量锁链首尾触电般弹起，眨眼间，一个比陈暮还高的圆形能量体出现在他面前。它就像暗金制作而成的圆镜，光滑可鉴，清晰地反照面前的一切。能量锁链是这个能量镜的边框，倒是透出一股古典的意韵。
桑寒水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地看着陈暮面前暗金色的能量镜！
这些年来，他花在搜集【黄金言锁】相关信息上的精力不知凡几。对于这张他从未谋面过的卡片，他有着相当的了解。
言很重要，它就像一把钥匙。可是，只有言是不够的，因为钥匙不止一把，锁也同样不止一把。除了言，还需要找到相配的锁，这个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困难重重。能量结构千变万化，谁知道哪一个才自己需要寻找的？
可是，自己只不过说了一遍，这乔元竟然轻轻松松地把它使出来！
这家伙，难道真的是那些所谓的天才吗？他的目光落在陈暮奇丑无比的脸上，觉得天才这个称号实在和这张脸有太大的差距。而且这乔元看起来年龄不小，称其为天才有些不合适。
抑或是他的感知方面实力强得超乎自己的想象？大概只有这样，才能如此轻易地找到窍门吧！
桑寒水越想越是心惊。他忽然想到自己被擒，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击昏的。
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也似乎证明了自己的这个猜想。难道乔元在隐藏自己的实力？想到这，他不禁心中一哆嗦。以乔元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倘若还隐藏了实力，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可怕啊！
桑寒水心中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比较大。他觉得嘴里有些干，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而陈暮浑然没有注意到桑寒水的异样，他所有的心神都被面前的这个能量镜所吸引。
他摸索【黄金言锁】已经有段时间，对它颇为熟悉。别人就算知道了“言”也未必能很快用出来，但对他来说，只要知道了“言”，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只需要采取逆推法，把“镜”换算成音节所代表的符号，就能很快找到对应能量结构。
不过，虽然成功找到对应的能量结构，却并不意味着他对这个能量结构十分熟悉。
这个能量结构拥有什么性质，他需要好好地琢磨一下。

第四百零二节 桑寒水
【黄金言锁】是现在陈暮手上最有力的武器之一，不仅如此，需要掩饰身份也成为陈暮必须想尽办法提高它的重要原因。而且随着乔元这个身份名气不断上升，陈暮提高【黄金言锁】技巧的要求也就越迫切。
陈暮眼前一亮，镜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结构，他顿时对其充满了兴趣。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琢磨的时候。有些恋恋不舍地把镜撤去，强忍钻研的冲动，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桑寒水身上。
其他五个单音言，都是他已经掌握的。环其实和缚颇有些似，只是缚是针对单目标，而环则是针对多目标，不过环的强度不如缚。
看到桑寒水充满惊恐的目光，陈暮有些奇怪。不过，他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对历史上有名的卡片都很熟悉？”
桑寒水的脸色恢复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受到的打击有些大，他的语气低沉：“从历史上流传下来的卡片不计其数，谁又敢说对它们都熟悉？就连联邦综合学府和星院，也不敢夸这个海口，更何况我这个没根没依的自由卡修？”
不过，他旋即露出几分傲然之色，音量拔高：“不过，哼，我虽然没有办法享受六大的好处，但是这些年的研究，也算是小有心得。”
“你为什么对研究这些卡片这么感兴趣？”这是陈暮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为什么？”桑寒水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可笑的话一般，神情陡然变得激动：“还能为什么？六大！该死的六大！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是像我这样的卡修，想得到一张真正一流的卡片，难上加难！
你想不到吧，黑线星榜上一百名到一百五十名之间，起码有一半人是因为他们手上没有一张一流的卡片，而不是他们的实力不够！哈，我就是其中之一。六大基本垄断了一流卡片百分之七十以上，剩下的各个学院、大集团则囊括了百分之二十。一些隐世传承的卡修世家他们手上有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五，才会落在我们这样的卡修手上。
六大的学员在为选哪一项传承头痛，我们这些人却只能买市面上那些普通的卡片。哼，想得到好卡片，行，给六大卖命吧！”
说到这，他才气息稍平，不过陈暮能够感受到他对六大的深恶痛绝，还有那股孤愤之气。陈暮其实对这种情绪颇为理解，自由卡修对六大基本都不会有太多的好感。这些年来，六大借助他们的力量，不断地压迫其他势力和自由卡修的生存空间，自然招来众人的强烈反感。
在人们心中，六大的态度永远总是那么强势，那么高高在上！就连陈暮自己，对六大也没有丝毫好感。
桑寒水冷笑两声：“可惜，这个世界很大。六大总以为只要他们想要，他们就能得到一切。哈哈，就连当年的海纳&#183;梵森特，也没办法只手遮天。流派时代的那些流派们，不还是有人能够传承下来？至于散落在联邦各地的好卡片，也同样不少。不过可惜的是，很多卡片的传承都不知下落。人们就算得到卡片，能发挥出来的威力也有限。
而六大呢，他们的传承保存得很完好。而且，借助当年从各个流派抢掠来的卡片和传承，他们不断发展壮大。不过，出自六大的传承，那就更不用想了。我之所以会去研究流派时代的卡片，就是想找到一张流派时代的卡片。”
陈暮虽然已经隐约猜到原因，但是当他听到桑寒水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人为了寻找到一张好的卡片，竟然愿意花费数十年的时间，在故纸堆地翻拣寻找。
“你要流派时代的卡片做什么？”
桑寒水像看白痴一样看陈暮，他很难想象，对方竟然问出这样一个白痴的问题：“还能做什么？变强啊！自由自在地生活啊！”
陈暮摇摇头：“以你的实力，如果你把十年的时间，花在随便一张卡片上，都足够你琢磨出许多东西。”
他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像中达书府的谯原，他使用的四角菱也并不是什么高级卡片。而之前，他坚持使用的是一种更普通的三星卡片三角青刃。
但就是没有什么出奇之处的四角菱，在他数十年的钻研下，发挥出极其令人恐怖的威力，谯原也因此而跻身整个联邦最顶尖的高手之一。
卡片并不是万能，这个观点，陈暮一直相当信服。谯原坚持不辍地坚持钻研自己的卡片，四角菱这个并不出名的卡片在他手上大放光彩。他活着的时候，甚至打算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整理成一套传承，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桑寒水如被雷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两眼空洞失神，嘴里喃喃不知在说些什么。
看到桑寒水茫然的目光，陈暮不由轻叹。这个世间，大家总是容易被眼前的东西蒙蔽，而忘记去探究其根本。当他们花费了无数时间精力，却发现，自己选择了一条看上去很近，其实很远的路。
关于这点的论述，只要随便一本和卡片相关的书籍上都能找到，随便一位刚接触卡修课程的学生都能毫不犹豫地张口道出。可是，这个基本得不能再基本的观点，却总被人们遗忘。
桑寒水能够达到眼下的境界，可见其天赋不差。而能花费十年去寻找卡片，亦可见他是有恒心有毅力的人。只可惜，他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方向，最终落得一个两手空空的境地，就连自己的性命也不保，怎么不让陈暮心生感慨？
过了半天，桑寒水终于回过神来，但那双三角眼失去光彩，满面悔恨交加，乌青的嘴唇哆嗦着。
“没想到……没想到……我竟然连这个最基本的道理都忘了。可真是咎由自取，咎由自取啊！”桑寒水声音中透着无比苦涩。
陈暮默然。
“阁下一语惊醒梦中人，古语有言，朝闻道，夕可死！果不欺我！”桑寒水一脸肃然，郑重无比道：“阁下当有所问，寒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以作相报。”
陈暮其实已经失去了问话的兴趣，不过见桑寒水一脸认真的表情，觉得此时似乎问些什么才合适。
说起卡片，他倒一直不缺。他的卡包里，可谓珍品层出不穷。不知来历、经过极为细致伪装的神秘卡片，出自联邦综合学府的著名卡片节式连和它的传承，还有那张同样不知来历的【双极雷球卡】，丛林中得到的那张探测强悍无比的【蛇镜】。
陈暮最想知道的其实是那张神秘卡片，正是因为这张卡片，彻底地改变了他的命运！可是他的手指从神秘卡片上掠过时，他还是没有把它拿出来。
这张卡片，一直是他心中最后的底线，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他不敢拿出来。
他最终拿出的是【双极雷球卡】，这张卡片跟随他也有相当长的时间，他甚至模仿它制作出一张数字系列卡片超级007，但他还是没有弄清楚它的出处。它所展现出来的成熟制卡技巧，还有强大的威力，都显示着它不凡的来历。
“这张卡片认识吗？”陈暮随手把桑寒水身上的绳索扯断，把【双极雷球卡】递到他面前。没有度仪的卡修，是没有任何威胁的，除非他也和陈暮一样，懂得无卡流技巧。更何况，维阿还在这间训练室内，陈暮完全不需要担心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它叫什么名字？”桑寒水接过卡片，一边仔细地查看卡片，一边问道。
“【双极雷球卡】，应该有段历史了。”陈暮回答。他是制卡师，一张卡片有没有历史，经历多少岁月，他能够很轻松地辨识出来。不同材质经过时间的洗炼，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质感，而制卡师，无一不对这些十分敏感，更何况还是其中佼佼者的陈暮？
“【双极雷球卡】？”桑寒水皱着眉头苦思，他竭力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可惜一无所获。他把卡片重新递到陈暮面前，道：“可能名字被人改了。这种情况很常见，许多卡片经过多年的流传，最初的名字已经遗失，大多都是后人加上去的。”
陈暮把【双极雷球卡】插入度仪。
当一黑一白两个雷球出现在陈暮身体周围时，桑寒水就精神一振。
陈暮现在使用【双极雷球卡】和最初已经完全不同，以前的雷球都是一色，后来他才发现“双极”的奥秘。只有两种雷球同时存在、数量相同时，才能达到平衡的能量结构。
他后来摸索出来的【棋笼千割】亦脱离不出这个范畴。
随着陈暮不断地演示，桑寒水脸上惊喜之色越发浓重。而当他演示【棋笼千割】后，桑寒水脸上几乎惊喜得要跳起来。
桑寒水的表现也让陈暮愈发肯定【双极雷球卡】必定大有来历。

第四百零三节 卡片鉴定专家
“这是双极卡！一定没错！就是双极卡！”桑寒水激动得几乎跳起来，很难想象，刚才他还是一副心若死灰的模样。
看来，桑寒水是一个真正爱卡的人，陈暮心下暗自判断。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是桑寒水这十多年来花心思研究那些被遗忘在历史的卡片留下的“职业病”。
“双极卡？”陈暮好奇地问，这个名称少了“雷球”两个字，想必这才是它真正的名字。不过这个名字他对他来说，还是十分陌生。
“对！就是双极卡！”桑寒水用力地挥了挥拳头，仿佛这张卡片是他的一般，满脸兴奋解释：“这张卡片知道的人肯定很少。嘿嘿，你想不到吧，它出自中达书府。”
“中达书府？”这下轮到陈暮吃惊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手上的这张卡片竟然会和六大之一的中达书府搭上钩。
“嗯，就是中达书府。六大之中，中达书府并不以战力著称，但是若论及制作卡片，他们却是名符其实的最强。中达书府历史上出现过很多制卡大师，他们有些人一生制卡无数，有些人的成果却只有寥寥，但是这些人都被称之为大师。”
桑寒水兴致显然高涨，浑然忘却了自己的处境，滔滔不绝地高声论述。
“双极卡的制作者曹白然便是其中之一。他一生之中，只留下了两张卡片，一张双极卡，另一张九蒙，其余卡片全都被他亲手毁去。双极卡几经辗转，最终不知所踪。而另一张卡片，就是那张九蒙，却是名声远播。即使在今天，亦是中达书府的重要传承之一。曹白然便因为九蒙而留名，成为中达书府著名的制卡大师。奇怪的是，曹白然对双极卡的失踪持缄默态度，好像并不在意，好在九蒙一张卡片就足以让他登顶。只可惜，九蒙难度太高，这一代中，修习者寥寥，有名的就更少了。”
感慨之余，桑寒水更是兴奋莫名：“没想到双极卡在你手上，这张双极卡是和【黄金言锁】一个级别的卡片。但因为双极卡制作完成之后不久便不知所踪，它究竟有没有传承我也不知道。【黄金言锁】的传承肯定是没有，这个流派已经湮灭很多年了。”
言语间，桑寒水不胜惋惜。好的卡片没有传承，威力无疑大打折扣。
陈暮闻言，倒没什么感慨，只是好奇：“【黄金言锁】是哪个流派的？”
桑寒水耐心解释：“【黄金言锁】是一个叫做言派的最著名卡片。言派著名的卡片多达十种，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黄金言锁】，而且也是现在唯一还有记载的卡片。从这些记载上来看，言派在流派时代曾盛极一时。但是不知怎么，他们还没来得及等到海纳&#183;梵森特出现，就迅速湮灭。否则的话，这张【黄金言锁】肯定难逃被海纳&#183;梵森特搜刮进联邦综合学府的命运。”
“流派时代……”陈暮觉得自己似乎和那个时代颇有缘份。像敛息法，就是十字夜的招牌技巧，同样是流派时代的产物。
桑寒水的博学倒是令陈暮刮目相看，这两张卡片他都认出来，而且还能说得有板有眼，这可不是运气好能做到的。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桑寒水虽然没有找到卡片，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但也让他成为一名罕见的卡片鉴定专家。
“这两张卡片都是一流的卡片！你的运气真是好！”桑寒水感慨，神色平和：“只可惜，都没有传承，你只能自己摸索了。假如你愿意把双极卡交给中达书府的话，应该可以换到一张有传承的卡片，但估计没有这张卡片好。”
这是实在话，在他看来，卡片虽好，却不如传承来得实在。哪怕差一点的传承，也能够让卡修迅速地提高战斗力。而自己摸索，就需要看个人能力和运气了。
陈暮摇摇头，不置可否，他的卡包里还有节式连传承，哪里需要去眼馋其他传承。而且在他看来，没有传承也有没有传承的好处。天马行空，反而不会被原有的东西束缚。
这和他的战斗风格有关，受到维阿和魔鬼女的影响，他的战斗风格多变。以速度机变而擅长，而且还擅长利用环境。就他本身而言，他其实并不适合【黄金言锁】，虽然它的威力巨大。
和【黄金言锁】相比，陈暮自己制作的【百变】虽然威力远远不如，但是在灵活性方面却以绝对的优势胜出。两者很难评出优劣，百变就像刺客手中的匕首，虽然威力不强，但能一击致命。而【黄金言锁】更利于阵地战，双方面对面的较量，或者说堂堂正正的战斗。
硬碰硬，恰恰是陈暮最不喜欢的战斗方式之一。
陈暮卡包里还有一张他不知道来历的卡——【蛇镜】。这张探测类卡片神奇异常，就连陈暮也无法躲过它的扫描，这可是在以前从未遇到过的。
“这张卡片认识吗？”陈暮取出【蛇镜】，向桑寒水请教。不知不觉中，陈暮说话客气了许多，他对那些有真本领的人总是相当敬服的。
“它叫【蛇镜】。”陈暮补充了一句。
“【蛇镜】？”桑寒水有些惊讶地接过这【蛇镜】，放在眼前仔细辨认：“如果这是我知道的那张【蛇镜】的话，它应该是一张探测类的卡片。”
“对，它是探测卡。”陈暮有些惊讶，这桑寒水果然有真材实料。
“你的运气实在让人羡慕。”桑寒水满脸艳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却一无所获，别人随随便便就收集到这么多的优秀卡片，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蛇镜】是一张很冷门的卡片，它同样出自流派时代。不过它的名气比起【黄金言锁】就要小得多，即使在那个时代，知道【蛇镜】的人也少得可怜。”桑寒水一脸权威状。
“为什么？”陈暮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蛇镜】的强大他可是深有体会，从某个方面来说，它的作用并不比【黄金言锁】逊色。相反，如果两张卡片让他选其一的话，他一定会选【蛇镜】。【黄金言锁】固然构思精巧威力强大，但是类似的卡片还是可以找到。而像【蛇镜】类似的卡片，数量屈指可数。他很难想象，这样一张强大的卡片竟然不被人们重视。
看到陈暮满脸不可思议，桑寒水觉得颇为有趣，解释道：“这和流派时代的时代特性有关。流派时代的卡修远远没有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卡修也没有这么普及。那个时代的卡修往往习惯单打独斗，而不是团体作战。你用过【蛇镜】，应该知道它最适合用于团队战斗，而不是单打独斗。”
陈暮不由点头，【蛇镜】的确更适合用于团队作战。
桑寒水谈兴正浓：“说起来，我记得这张卡片是因为它所在的流派。这个流派现在北连区某个隐秘的地方，很难想象吧，那么多的强大流派都已经灰飞烟灭，这个小流派却还依然存在，延续到今天。他们能够延续到今天，凭借就是【蛇镜】，虽然这个流派的卡修战斗力不强，但是他们警觉性出奇的高，别人想抓住他们极为困难。而且加上他们处事低调，隐藏得极好，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陈暮愕然：“联邦还有流派存在？他们不是早就消亡了吗？”在他的概念中，当年海纳&#183;梵森特的横空出世，也就宣告了流派时代的结束。流派时代早就成为人们脑海中几乎被遗忘的历史，没想到，居然还有流派顽强地生存到今天。
“流派消亡？哈，那怎么可能？”桑寒水脸上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也不知道是针对谁：“就算是海纳&#183;梵森特，他再强大也是人，而不是神！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只以他的意志而转动？流派时代留存下来的流派虽然比起那时来说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数字，但是也有一百多家。他们分散在联邦的各个地方，有的暗中隐藏起来，有的改头换面。
不要小看这些流派，他们的历史比起六大还要悠久。虽然比不上六大那么全面，但是在某些卡片上，他们的研究甚至比六大还深刻。而且六大这些年宽松的体制，也给了这些人可乘之机，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就混进六大，学习六大的知识来发展自己的卡片体系。
哼，我怀疑，前阵子闹得轰轰烈烈的法亚就很有可能是流派时代某个遗留下来的流派发展而来的。嘿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六大就麻烦了。这些流派和六大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流派时代晚期，大大小小的流派曾被血洗过很多次。六大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就连苦寂寺，当年手上沾染的鲜血也足以把阿梵尼河染红。”
桑寒水的话让陈暮大开眼界，原来还有这么多的秘辛啊！在各种历史书籍上，对这段时间的描述都是含糊其词，只是拼命赞美海纳&#183;梵森特当年有多么多么伟大。现在听到桑寒水的说法，陈暮才恍然大悟。
历史果然只是胜利者的说辞啊。

第四百零四节 三人任务
唐含沛心情很糟糕，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到联邦综合学府，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解燕白搞得心头火大。他辛辛苦苦费尽心机好不容易建立的局面，被解燕白这一搞，顿时大打折扣。
宋成彦的死严重削弱了他的力量。像宋成彦这样的优秀指挥者，一个人便足以影响整个联邦的局势发展。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唐含沛现在需要头痛谁来接手这一支由各路势力组成的混合部队。这也是他滞留在这的原因之一，宋成彦一死，除了他，没有人能压得住这些人。
对解燕白的追杀令已经下达，不过解燕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人影。如果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解燕白，并把他击杀，联邦综合学府名声的损失有限。最令唐含沛感到生气的是，追杀行动不知怎么被泄露出去，现在联邦人尽皆知。
倘若不能在短时间内成功击杀解燕白，那无异于又在联邦综合学府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联邦综合学府的威名也会降至冰点。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
“进来。”唐含沛的神情恢复如常，脸上挂着淡淡的，成竹在胸的笑容，仿佛好像什么问题都无法难倒他。
两男一女走进办公室，齐齐向唐含沛行礼。三人看向唐含沛的目光充满崇拜和尊敬，他们身为联邦综合学府的一份子，不仅对联邦综合学府感情十分深厚，而且在利益上，双方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唐含沛的横空出世，让绝望的他们，迅速找到主心骨。看到唐含沛带碰上强烈自信的笑容，他们心中亦是充满了信心。
“随便坐吧。要是在学校，还可以请你们喝喝茶，现在在前线，我这里也没有存货了。”唐含沛像拉家常般温和的话声令人如沐春风。
三人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但是他们依然坐得笔直。三人中间坐的是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大汉，头发卷曲，脸上全是浓密的胡子，目光凌厉，坐在那就像一新尊石像。他左边是一位气质冰冷的美女，一身笔挺的军服说不出地飒爽。在他的右边，是一位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的瘦削汉子，他目光阴冷，坐在那就仿佛散发着寒气。
这三人都是第一军团的人。他们最短在第一军团呆了三年，时间长的已经有七年。这是唐含沛专门从卫月青那里要的人，他们已经被从第一军团中除名。最中间的那位叫司冬寇，美女叫伊柔，而那位目光阴冷的男子叫房寒。
三人在第一军团都是颇负盛名的高手，尤其是司冬寇，更是排名前列。而伊柔和房寒两人，在学校时就是风云人物，进入军团经过几年的淬练，他们的实力早非昔日可比。
打量着面前正襟端坐的三人，唐含沛露出几分满意之意。从军团中出来的卡修果然不一样，远非学校里那些没有经过锻炼的学生可以相比。
“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一项任务交给你们。”唐含沛的目光盯着面前三人。
三人心中有些紧张，不过脸上始终保持镇定。司冬寇重重点头，沉声道：“我们定当竭尽全力，不敢懈怠！”
唐含沛笑了笑，挥了挥手：“不要紧张。我先说一句，这次任务虽然很重要，但是你们的安全更重要。我允许你们自由决断，必要时可以放弃任务。”
三人心中一暖，但同时亦感凛然。这任务的难度只怕相当大，就连唐含沛大人也不认为他们能够一定完成任务。
“你们这次的任务是去一趟天冬里区。”唐含沛淡淡道。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大人竟然要他们去天冬里区。事实上，这里的情况并不算好，他们虽然击败了中达书府，但亦面临法亚随时可能的反扑。在这个急需用人的情况下，大人竟然把他们派到天冬里区，这把他们搞糊涂了。虽然心中疑惑，但三人并没有开口，他们静待唐含沛大人的下文。
“天冬里区再过不久，就会有一件大事发生。霜月寒洲正在筹办一届峰会，届时会把整个天冬里区所有的大势力都邀请过来，他们想借机整合天冬里区的所有力量。一旦等他们完成这件事，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哼，漠营那帮家伙个个只知争勇斗狠，浑然不知危机已经迫近。你们这次的任务就是以我的代表身份，去参加这届峰会，务必不能让他们成功完成整合。”
唐含沛阴沉着脸，显然他对霜月寒洲正在做的这件事十分忌惮。
看到三人脸上的不解，唐含沛心中轻叹，这三人实力强劲，但大局观终究要差上许多。偏偏这件事十分重要，他不得不仔细解释：“一旦霜月寒洲成功完成整合，其他几家也会立即效仿，可唯独我们不能。和其他五家拥有广阔的地域不同，我们只拥有京都这一小块地方，比人比资源是没有办法和他们相比的。到时候，第一个被排挤掉的，就是我们联邦综合学府。”
三人悚然动容。
“你们去了之后，想办法阻止这件事。学校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没办法给你们太多的助力。但是你们一定要牢记，你们的身后是联邦综合学府，是我唐含沛！”唐含沛这句话掷地有声，说得三人热血沸腾。
“你们要巧妙借助这个优势，尽量地拉拢各个势力。你们此去，那边有人在接应。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法亚、漠营也会派出人在其间阻挠。他们和我们一样，无法容忍霜月寒洲把天冬里区的各个势力拧成一股绳，这样他们将会被彻底逐出天冬里区。你们可以选择合适的机会和他们达成同盟。”
三人皆露出深思的表情。
“至于具体怎么做，你们见机行事，我也很难给你们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唐含沛语重心长嘱咐：“不过不管怎么样，你们的安全永远是第一，有你们在，我对将来有更多的信心！”
三人心中暖烘烘的，伊柔蓦地行礼，正容道：“大人请放心，我们定不负所托。”
另外两人也刷地行礼，齐声道：“我们定不负所托！”
唐含沛满意地点点头：“你们的能力我自然相信，要不然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也不会交给你们。对了，你们此去，顺便打听一下这个人的下落。”
唐含沛拿出的一张幻卡，放入卡影播放仪内，光幕上立即出现一位少年的影像。
“此人是谁？”房寒的问话如阴暗中毒蛇吐出的舌信，没有一丝温度。
“这人叫陈暮，他是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
“啊！”伊柔忍不住失声尖叫，而其他两人也皆是一脸惊容。数字系列卡片风头之劲，这段时间无人能比。而它们的制作者一直传得神乎其神，没有人知道这位传说中的制卡大师究竟是谁，关于他的猜测从来没有停止过。而令人奇怪的是，随后的一段时间里，这位风云人物忽然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好年轻，他真的是数字系列卡片的制卡师吗？”伊柔目光全是不可思议。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十分普通，除了目光要略显深沉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仔细看的时候，伊柔还是看出一些比较特别的地方。他看上去二十出头，脸上难掩这个年龄所特有的稚嫩，但是这股稚嫩和他目光中的那一抹深沉揉和在一起，给她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个不大的少年，已经经历了不少沧桑。
“他叫陈暮，也是你们这次的目标，他曾与我在罗柚市有过合作，他手下拥有能够建造海星堡的人才，这对我们来说，都很有价值。至于他本人的价值，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他进入天冬里区后第一站是玻蒂尔曼镇，随后又抵达橡树小镇，再之后便消失了。我们的人已经搜遍了两个地方附近的所有地方，还是一无所获。”
唐含沛目光深沉，略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们在天冬里区的力量并不算强，而且我也不想引起霜月寒洲的注意，所以这种寻找被限制在一定规模。你们这次去，可以留心下。我和陈暮打过交道，他肯定不会放弃他的那些手下。以他们那些人，想在天冬里区立足，必须要扩张。你们要多注意那些位于偏远之地，成立不久，力量不大又不小的势力。”
三人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唐含沛大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足以说明他对这位陈暮是多么的重视。
“如果有他的消息，而情况不允许我们得到，那你们要想尽办法把他消灭，千万不能让其他势力拉拢，特别是霜月寒洲。”他的目光冷冷扫过脸色发白的三人，一字一顿道：“他是可以改变联邦平衡的人！”
“是！”受唐含沛雷霆般的目光一激，三人下意识地站起来，啪地行礼。
唐含沛却忽然笑了笑，脸上的凝重烟消云散，三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又仿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他挥挥手，随意道：“你们坐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于敏感，虽然只和他见过一面，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你们这次去，重点还是放在霜月寒洲的那件事上。找人的事，实在要靠运气的，顺带着就可以。好吧，你们现在就去准备，尽早动身。”
“是！”三人正容行礼。

第四百零五节 莫布里的雄心
雪花卡修团。
莫布里看到手上的请柬，凝神思索，打开通讯卡：“青青小姐，现在有空吗？”
“莫团长有事？”青青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飘渺如云。
莫布里心中一痛，这种疏远感从一开始便没有改变，哪怕现在，自己与她的距离也没有接近分毫。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近这位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女人，她不需要刻意表现，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疏远便已经令莫布里几乎要窒息。
看着光幕上那张淡雅如画的脸，莫布里心中痴然。他许多次想表达自己对她的爱意，却每一次都被她巧妙地推开。她是如此聪慧，就像一位深不可测的剑客，在他还没有出招的时候，便已经封死了他所有的路线。每次他要开口时，她总是先知先觉般把话题岔开，或者飘然而去。
不过，莫布里终究是豪杰人物，心中再难受，脸上却不露分毫，笑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借助一下青青小姐的智慧。”
“莫团长过誉了，青青稍候就至。”青青沉吟片刻，便很爽快地点头。
一分钟后，青青来到莫布里的办公室。
莫布里递出手上的请柬：“我今天刚收到的，很有意思。”
“霜月寒洲？”青青有些讶异，不过旋即露出若有所思。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是霜月寒洲。霜月寒洲这个时候举办这个峰会，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莫布里硬朗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青青把手上的请柬递回给莫布里，淡淡道：“霜月寒洲想借机整合天冬里区的力量，现在时机正好。”
“哈哈，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莫布里爽朗地大笑，忽然目光暴涨，霸气四溢：“青青小姐觉得我们可有资本去分一杯羹？”
“若是以前，不够。但是现在，勉强可逐之。”青青丝毫不受影响，语声依然淡然。
莫布里的霸气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苦笑地摸着下巴：“青青小姐说得真是实在。勉强可逐之。哎，能勉强也可以了。”
霜月寒洲的打算两人都是心知肚明。霜月寒洲想借着局势的力量，把整个天冬里区的各个大大小小势力组合成一个联盟性质的大团体，以增强在这个乱世的生存力。
一旦这个联盟能够形成，就意味着一个巨无霸就将成形。整整一个华区的力量整合在一起，将前所未有的强大和恐怖。
这样一个大团体，不是某个势力能够控制的，就是霜月寒洲也不行。它必定会成为各个势力妥协的最终产物，而如何能够在这个集团中谋得一席之地，谋得话语权，才是莫布里在意的。
不得不说，霜月寒洲的魄力超乎人们的想象。为了能够达到这个目的，他们甚至愿意放弃绝对的控制权。但是可以想象，假如这个新团体成形，霜月寒洲在其中也将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他们虽然无法决定这个巨无霸朝哪走，却能够在很大程度影响它的方向。
莫布里也很明白，一旦整合真的完成，那么天冬里区再也没有其他势力的生存空间。与其如此，不如早点加入，能够占据一席之地，这才更符合雪花卡修团的利益。
这段时间，由于刺激液投入使用，雪花卡修团的战斗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而且现在的局势，雪花卡修团这样拥有强大战斗能力的团队才拥有更大的价值，这也令莫布里踌躇满志。
“莫团长，不知有没有陈暮的消息？”青青忽然问。
“陈暮？”莫布里顿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他神情如常地摇头：“还没有。我们的人都盯着雪丝虫卡修团基地的外面，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现任何陈暮的踪迹。”
“他去哪了呢？”青青罕见地皱起眉头，喃喃道。这是她是疑惑的地方，陈暮一个人抛下这么多人，而不见所踪。游历之类的狗屁理由她根本不信，一位制卡师，会单人匹马跑出去这么久而没有一丝音讯？就连卡修，在眼下局势这般混乱的情况下，都不会跑去游历。
他到底去做什么了？青青的好奇心被撩拨到极点，可偏偏没有一丝头绪。
莫布里心下一跳，也不接腔，索性装作盯着手上的请柬作出发呆状。
过了半晌，青青抬起头，丢下一句便飘然而去。
“陈暮的事，还需要劳烦莫团长了。峰会一行，如果方便的话，还请让青青随行。”
陈暮看着眼前的桑寒水，有些犯难起来。按照他的本意，是打算问完就干脆杀掉。可是桑寒水配合无比，而且他的学识也赢得陈暮的尊重。陈暮虽然已经并不忌讳杀人，但也仅仅是不忌讳而已，本质上，他还只是一个普通少年。
可是如果这样把桑寒水放了，那又有太多的隐患和不确定因素。
眼角余光瞥见正在指导步默训练的维阿，心中灵光一闪。
“维阿，他交给你了，不要让他跑了。”陈暮对维阿道。
维阿哦地应了声，看也没看桑寒水一眼。桑寒水松了一口气，没有人会想死，他自然不也例外。他现在只担心这两人会用什么手段来收拾自己，心中难免有些惴惴。不过他也知道，没有度仪、没有卡片的情况下，他形如废人。
再加上他心态的变化，心中那股戾气已经消散。他极擅察颜观色，知道乔元似乎并不想杀自己。乔元态度的变化，多少有些令他感到惊讶，但是对他来说，这总是件好事。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乔元几人的训练。
眼前的景象和他调查而来的情报有着截然的区别。按照他情报，这乔元应该只是一个人才对。什么时候，他身边又多出了两人？
再看这两人，桑寒水越看越是心惊。
那个叫做维阿的正在指导小孩训练，他们正在训练的居然是无卡流！无卡流！天啊，这年头还有人练无卡流！桑寒水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知不觉中，背上已经汗得透湿。
而当他看到维阿亲自演示时，一拳把坚固异常的靶子打得粉碎，他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他现在才明白那乔元为什么让这个叫维阿的家伙来看住自己。
天啊，这家伙简直就是非人类！
想着自己没有度仪，没有卡片，在这个非人类面前，和小鸡没有什么区别。在他脑海中，自己被幻想成一只瘦弱的小鸡，被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掐着脖子举在半空中，自己两只芦材棒般的双腿在空中拼命地挣扎弹动，而那只手像铁钳一般有力……
桑寒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目光怔怔地看着那个粉碎的靶子。他很确定，自己的脖子绝对没有那个靶子那么坚硬。
自己还是离这个家伙远一些吧，桑寒水有些惊恐地想着。
在经历最初的惊恐和震惊之后，桑寒水很快就适应了。随着维阿的破坏力不断地展现，他已经开始麻木了。他现在更好奇的是，这乔元究竟是什么来历？身边竟然还暗藏如此厉害的无卡流高手，而且还隐藏得如此之好。
桑寒水忽然笑了，扎尔干暗流激荡，他很期待，当那些激流如果不小心撞上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很快就到了吃饭的时间，这次送来的饭菜比平时要多许多，大概是阿桑看到陈暮把桑寒水也提进了训练室的缘故。
“吃慢点。”陈暮看着步默狼吞虎咽的模样，有些担心地道。步默吃饭的样子实在有些骇人，盘子里的米粒几乎直接扫进他的嘴里。
陈暮刚吃完三口，步默面前的盘子便空了。
等陈暮吃完一半，步默已经吃完三份。除了维阿还能保持镇定外，陈暮和桑寒水已经彻底呆了。陈暮之前已经觉得自己的饭量不小，这个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忽然间，陈暮觉得维阿似乎对饭量比较大的感兴趣。那只肥狗如此，到了步默这更进一步。
以至于，陈暮不得不再叫五份。
最后的统计结果是，步默一个人吃了十二份标准餐，包括陈暮在内，众人只有无语的份。
雪丝虫山谷内。
巴格内尔和奚平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外面有人在盯梢。”巴格内尔沉声道，他对这一套实在太熟悉了：“查清楚了是谁么？”
“嗯，查清楚了，是雪花卡修团的人。”奚平的脸色也同样难看。他们谁也没想到雪花卡修团竟然会派人在暗中盯梢，这是个非常不友好的信号。
“雪花卡修团？他们想做什么？”巴格内尔皱着眉头。按理说，他们此时与雪花卡修团正处于蜜月期，对方怎么会做出这样不友好的举动？
“还不知道。”奚平忽然道：“你还记得么？上次雪花卡修团团长莫布里还问起过老板，我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我们刚刚达成协议，他这个时候找老板会有什么事？”
“有可能！”巴格内尔霍然惊起：“这些暗梢就是在那次之后就出现了。难道他们的目标是老板？”
巴格内尔和奚平两人面面相觑，脸色阴沉。

第四百零六节 【小孩】
“夫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已经侦察清楚了，霜月寒洲的援军离这还有一天的路程。”一位卡修恭敬地问道。
“哦，他们到是来得快。打援吧，也不知道是谁布下的这个局，我们顺便帮他们一把。”甜糯滑腻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
坐在上座的，赫然是曾在罗柚市的法亚夫人，她脸上依然戴着面具，倒是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令人不敢直视。倘若陈暮看到她，一定会很惊讶谯原那次为什么没杀死她？也一定会很纳闷她是如何从罗柚市那个死地逃出来的？
“根据我们的情报，是天纹。”卡修头都不敢抬，那双眸子实在太勾人，他唯恐在夫人面前出丑。夫人的身份尊贵，稍露亵渎意味，下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不仅仅是他，所有的卡修都老老实实低着头，不敢与那双眸子接触。
夫人哧地笑了：“天纹要是有这样的眼光格局，早就不是眼下这般不大不小的局面了。”
“夫人英明！”
“咯咯，马屁就不要拍了。哦，想起来了，我上次让你们调查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夫人的话里还是笑吟吟，但是那双勾魂眸子却突然变得寒气四溢。
“夫人，我们发动了在天冬里区的所有力量，但是收获甚微。”卡修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回答：“您说的曹东，的确曾进入了天冬里区，他们最后消失的地方是橡树小镇。而且我们还发现，联邦综合学府似乎也在寻找他们。”
“联邦综合学府？”夫人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她喃喃道：“唐含沛难道也对他感兴趣？”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不错不错，唐含沛从他手上买到的海星堡。哼，要不是有海星堡，他怎么可能杀得死谯原？难怪难怪！”
听着夫人自言自语，下面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吭声，所有人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夫人沉吟片刻方缓缓道：“曹东的手下有两个领头的，一个叫作巴格内尔，另一个叫奚平。查不到曹东，你们看能不能查到这两个人。记住，一有消息，马上向我汇报，不管什么时候。”
“是！”手下卡修齐齐凛然领命。
夫人的思绪有些飘飞，罗柚市的那段经历她一辈子也无法忘记。一向自诩智机无双的她，也就是在那次，遭受了最为沉重的打击。而她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曹东在暗中出手。可笑的是，自己居然一无所觉。她差一点成为罗柚市无数亡魂中的一个，就差一点。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这个人！
曹东，你给我等着！夫人在心中咬牙切齿地想道。
此时，一名手下上前，小心地问道：“夫人，那乔元怎么办？”
“乔元？”她看过乔元的资料，那张奇丑无比的脸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作为新晋黑线星榜的高手，他又在不久前打败了党含，可谓风光无二。最令她觉得奇怪的是，这乔元就仿佛突然间从地下冒出来一般，他们查不到他相关的任何信息。
夫人沉吟片刻方道：“我们有没有可能把他招揽过来？”
几位卡修面面相觑，才有一名卡修略显迟疑道：“这个可能性不大，曾羽山也曾对其流露过这方面的意向，但是被拒绝了。”
“哦，那就不用管他了。”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琼鼻发出的轻微呻吟，让房间里的卡修们血压陡然齐齐飙升。
注意到这些卡修的尴尬，夫人咯咯地娇媚一笑：“扎尔干城里的事，就交给天纹吧。我们只要看好戏就成了。”
“是。”
材料齐全，陈暮也开始动手。虽然有段时间没有制作卡片，但是他的动作毫不见生疏。为了避免干扰，他不得不另外找一间房间。
虽然筹理论对他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但是制作专门的筹卡次数却少得可怜。而且这次，他的目的极为明确，他要制作一张专门用来计算的筹卡。
这张筹卡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计算！筹卡本来就是用于计算，但是那种程度显然无法让陈暮满意，他决定把筹卡的计算功能发挥到极致。
花费了三天，他终于制作成功。
灰色的卡身，咖啡色的构纹，有些不起眼，它的卡身上也找不到任何星级的标志。这样一张卡片，是陈暮第一次如此大胆对筹理论运用的实验品。
它和陈暮以前制作的任何一张卡片都不相同，卡片表面的构纹密密麻麻，许多线条纤细得比发丝还要细，卡片的两面全都布满了这样的线条。这些线条是如此复杂，就算是陈暮自己乍一眼看上去，也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当成品摆在他面前，他都有些惊讶和意外，自己竟然完成一张如此复杂的卡片！下一秒，强烈的自豪感充斥在他心中。
从只会制作一星能量卡，到现在，能制作如出复杂的卡片，不知不觉中，他才发现，自己的进步有些超乎他的预料。自豪之余，却难免心生感慨，固然有着无数的幸运，但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其间又有多少艰辛多少汗水！
把卡片插入度仪，他想检验一下这张卡片。激活度仪，由于是辅助卡片，它只需要极小一缕感知便能发动。为了安全，陈暮在卡片加上保密作用的构纹，只有当感知的频率达到一个特殊的数值，才能启动这张筹卡。
陈暮手上度仪一亮，只见无数银光闪耀，就仿若一个星团突然爆裂开来。
银光散去，一个奇异的景象出现在房间里。只见陈暮就仿若处于宇宙星河之间，无数大大小小的银光分布在整个房间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点银光就像一颗星辰，它们缓缓地运行。而在这些银星之间，不时有一些粗线不一的银色线条在蜿蜒游动。最迷离的却是那些透明有如水晶的平面，每个平面大小不一，看似杂乱无章地分布着。
点、线、面，还有几者构成的更复杂的三维结构和多维结构……
陈暮有些呆滞地看着这奇异的景象，大脑险些当机。
如此奇妙，如此神秘的卡片，真的是自己制作的吗？他下意识地吞着口水，他忽然想到自己在东商卫城低级幻卡俱乐部见到的那张出自大师切莫西赫的星辰演化幻卡。自己制作的这张卡片，比起那张卡片更震撼，更迷人！
震惊之余，陈暮心中的情绪到顿时有些怪异。能制作出这样一张神奇的卡片，无论是谁，都难免生出得意和骄傲。可是，对于一位制卡师来说，连自己制作的卡片都无法预测，那也只能说明他的学艺不精，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看来自己对筹卡的掌握还是太肤浅啊！
在心中好好自省了一番，陈暮方抬起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这些杂乱的银星、线和面上。
突然间，陈暮发现一个更棘手的问题，这张卡片，连他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该怎么使用。
天啊！刚才心中还残留的得意和骄傲顿时烟消云散，制卡师连自己制作出来的卡片都不知道该怎么用，说出去，这绝对是制卡师的奇耻大辱！
这些银星和银钱和平面，就仿佛是一群顽皮的孩子，理都不理陈暮，自顾自地玩自己的。这也令陈暮心中的郁闷更增一分。
好不容易以为是自己制卡技艺有了新的突破，没想到打击却是接二连三地出现。看着这灿若星河，闪耀华丽的玄妙美景，陈暮怎么都觉得似乎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他索性坐在这星河中，闭着眼睛思考其中的规律。
闭上眼睛专心思考的陈暮没有注意到这些点点银星，四处乱窜的银线，还有千奇百怪的透明面，正在一点点地发生着变化。
筹卡理论深奥至极，陈暮这一沉下心来思索，只觉得千头万绪。饶是他素来觉得自己的脑子颇为灵光，也几欲炸裂。
不得已，他只有暂时停止思考，卡片也被他收了起来。
这张卡片被他命名为【小孩】，是指它们像小孩一般不听话。本以为自己能够制作一张辅助计算类的卡片，可以推算出【黄金言锁】剩下的言，没想到，搞出这样一个奇怪的卡片。想想自己为了材料，不仅在路上与党含打了一架，还差点栽在桑寒水手上，结果却得出这样一张令他备受打击的卡片。
桑寒水看到陈暮阴沉着脸，很识趣地闪至一旁。这些天，他可谓心惊胆颤，每天旁观无卡流的训练，让他的脆弱神经变得更加脆弱。
他对无卡流终于有了极为深刻的理解，在他看来，所谓无卡流的真谛——就是先摧残自己，然后再去摧残别人。看那小孩每天的训练，桑寒水觉得倘若是自己的话，估计已经死了好几个来回。
越看他心底越冒寒气，这小家伙这么狠地摧残自己，那以后，摧残别人起来，可该怎么个狠法啊！
自此，在桑寒水心中，危险性最高的职业，赫然便是无卡流。
维阿突然抬起头，看向训练室外的天空。

第四百零七节 手段
“有人来了。”维阿面无表情道，说完闪至桑寒水身旁，右手轻轻砍在其后颈。可怜的桑寒水还没反应过来，两眼一黑，直接昏过去。眨眼间，维阿便提着桑寒水，带着步默消失不见。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陈暮到现在还搞不明白维阿是怎么隔着老远便能发现别人。其实他在这方面有相当的优势，他的感知对实物的觉察性要超过对能量的敏感性。可即使这样，维阿的探测范围要比他大得多，除非他使用【蛇镜】，才有可能强过维阿。
打开门，是阿桑，她身后俏立着一位年轻的女子。
“乔先生，这位是霜月寒洲的蔺瑶小姐，她希望能够见您一面。”阿桑小心翼翼道。
霜月寒洲在她们这些人眼中，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她们根本不敢忤逆。所以当蔺瑶提出这样的要求，阿桑明知道这样有可能会引起陈暮的不悦，却还是只有带她前来。
霜月寒洲对天冬里区民众的影响力根深蒂固，这是数百年不断积累形成的。这样的威慑力，远不是其他卡修能够比拟。
陈暮倒没有表现出不悦，对于阿桑的无奈，他其实是颇为理解。从小生活在社会的底层，他对这个社会的某些规则理解得十分透彻。
“什么事？”他没有为难阿桑，而是把目光投向她身后的蔺瑶。
蔺瑶穿着一套淡绿色的战斗服，十分清爽怡人。及肩的长发，配上她这套淡绿色的战斗服，说不出的舒服。加上身为卡修，经过系统的训练，身材绝佳，明眸皓齿，一张瓜子脸，尖尖的下巴显得精致诱人。
蔺瑶微微一躬，态度恭谨，带着几分楚楚可怜：“乔先生，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希望您能帮助我们，拜托了。”
“麻烦？”陈暮没有马上答应。
“是的。相信您也知道，扎尔干突然汇集了大量的卡修，其中不乏好手。虽然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就在上午，我们学校派往这里的一支队伍遭到了袭击。我们怀疑，这些人是冲着我们霜月寒洲而来。”蔺瑶语声清脆，条理清晰。
看到陈暮依然不为所动，她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之色，但是依然按捺住：“乔先生，假如您能够此时伸出手，您将得到我们霜月寒洲的友谊。就算乔先生您不希望被束缚住，但是偶尔也会遇到一些麻烦的问题吧。这对您来说，多一个选择，岂不是多条后路？
本来，今天是曾学长亲自前来的。只是突然情况有变，无奈只有小妹前来。临走前，曾学长就曾发过话，倘若乔先生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想，乔先生既然愿意帮助阿桑小姐十天，何不也帮我们几天呢？”
蔺瑶心中有足够的把握说动乔元，她在来之前便已经调查清楚。在她看来，连阿桑都能够雇佣得动乔元，他们有足够的筹码来吸引他。他们甚至能够拿出一些不错的卡片和传承。这对于卡修来说，可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倘若乔元贪财，喜欢欧迪的话，对他们来说，这是更简单的一件事。
在她看来，乔元现在之所以还没答应，只不过是在待价而沽罢了。只要自己开出足够优越的价码，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陈暮很干脆地摇头：“对不起，我没兴趣。”
蔺瑶一愣，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乔先生不妨再想想！难道在乔先生眼中，我们霜月寒洲还不比一个商行值得帮助？”
这话一出，一旁的阿桑面色顿时难看起来。话一出口，蔺瑶也觉得有些不对，但是此时心中焦急的她已经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她紧紧地盯着乔元。这张奇丑无比的脸，在她眼中变得愈发令人憎恶起来。
蔺瑶不善的语气其实陈暮是无动于衷的，这样的事才不值得他动气。但是想起自己现在乔元的身份，他还是堆起不悦的表情，冷冷道：“这种事不需要蔺小姐替我作决定。对不起，我要训练了。”
说完，不等蔺瑶反应过来，他直接啪地把门关上。
倘若是其他卡修，绝对无法不动心。但是对陈暮来说，眼下的扎尔干就是一个大漩涡，他唯恐避之不及，怎么会主动往里面钻？这里面的水深着呢，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可能连渣都不剩。最近几战的胜利并没有让他得意忘形，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本来就不想引起六大的注意，又怎么会主动往霜月寒洲靠？
似乎冲突要开始了，陈暮在心中琢磨着，是不是趁早离开，要是受到波及，那可就不妙了。
忽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老王心跳很快，但当他看到身边的同伴都在时，悬紧的心不由微松。
“老王，我们这是在哪？”另一名同伴老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两人一起搭档很久。他们是一群记者，本来正准备去进行一个采访，却忽然遭到袭击，两人都被打昏，等他们醒过来，周围的环境十分陌生。
“我也不知道。”老王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他已经注意到，周围除了他和自己搭档外，还有许多陌生人。不过作为一名记者，老王的眼光十分老辣。这些人和他们一样，都是记者，其中还有几个眼熟的。
几乎所有大一点的平台记者都在，老王似乎嗅出其中阴谋的味道。
忽然有人推门而入，一位神色冰冷的卡修走进来。他浑身散发着寒气，阴沉的目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选择闭嘴。一位记者，首先必须学会察颜观色。
“我想，我就不需要解释什么了。各位，这里是扎尔干市，这里正要发生很多大事，我想各位一定会很感兴趣。不要和我废话，我没耐心的。你们只需要乖乖把这里的一切都报道出去，我相信你们的主编，你们的平台，一定会非常非常感兴趣。你们会因此受到嘉奖，唔，会因此名声大噪。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接下来的节目。当然，对于一些不合作的家伙，我是没有太多的耐心的。哼，你们的所有资料都掌握在我们手上，你可以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是不要拉你们的家人作陪葬哦。”
这些记者顿时一阵骚动，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激愤，不过没有人开口。
“够了！”卡修冷哼一声，目光阴沉地缓缓扫过每个人：“带上你们吃饭的家伙，会有人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紧接着老王和他的搭档老卢被浑浑噩噩地被带至一个地方。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是一家商行，名叫奇奇商行。以他丰富的阅历，他从未听过这个商行的名字，想必是一个不出名的商行吧。他心中好奇的是，这些人把他们带到一个并不出名的商行做什么。
他随即注意到奇奇商行外面已经围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这些人在这做什么？
“快点！他妈的不要磨磨蹭蹭！把设备架起来！”身旁的卡修不耐烦地催促他们。
老王和老卢两人对视一眼，很识趣地把设备架起来。他们发现，这里并不止只有他们一家平台，而是有许多家平台的记者都在，他们也无奈地架起设备。
刹那间，整个联邦的许多平台上齐齐出现十分诡异的一幕，一家奇奇商行出现在各个平台。而前线记者们众口一词地说，这里即将有一件十分轰动性的事情发生云云。
这立即把联邦民众们的胃口都调动起来。
奇奇商行门外人群中不起眼的角落，戴着面纱的夫人混在其中，她身边立着一位身形高挑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青铜面具颜色艳丽，狰狞古朴，周围人都下意识地离这人远一些。他的另一侧，是一名长发银环的男子，赫然是前几天败在陈暮而逃走的党含。党含脸色有些苍白，他的目光每次触及到身边的青铜面具男子时，都不自主流露出深深的惊惧。
夫人轻笑道：“没想到，这一场序幕却是在这里展开。啧啧，这天纹这一手还真是有创意。只是，这乔元有些倒霉啊，听说他们之间有仇怨？”
党含连忙恭谨回答：“是的，夫人。乔元杀了天纹的小队长莫塔，并从他手上夺走了【黄金言锁】，而且还重伤了另一个队长靳阴。”
“哦，难怪了。据说，这【黄金言锁】很厉害？”夫人看似随意地问道。
党含心中一跳，汗水刹那间浸透了后背：“小人是无意中从一位卡修口中得知，这张【黄金言锁】是从流派时代流传下来的卡片，威力强大。”
“既然如此，那这张卡片就不能落在天纹手上。”夫人淡淡道：“好好干，我又怎么会吝啬一张卡片呢？”言语间，充满自信，仿佛卡片已经落在她手中一般。
党含大喜：“谢夫人大恩，小人肝脑涂地，誓死效忠夫人！”
“你倒是个识趣的人物。”夫人轻笑一声，接着转过脸：“我们看戏吧。倘若我没猜错话，天纹拿乔元开刀，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话音还未落，人群一发喊，哄地朝奇奇商行冲去。奇奇商行的护卫在这样的冲击下，脆弱无比，立即崩溃。
人都有随众心理，许多人曾目睹乔元的厉害，本不敢放肆，但是人一多，他们往往头脑一热下意识地就跟着冲了进去。
夫人饶有兴趣的举步跟着进去，党含连忙上前替她挤开人流，而青铜面具男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夫人身后。

第四百零八节 狠毒
蔺瑶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恼怒可想而知。她从未见过像乔元这般不识抬举的家伙，本来她以为自己亲自前来，乔元定不会那么直接地拒绝，然后她再慢慢磨，事情应该就可以成了。她是有资本拥有这样信心的，以她的相貌气质，以她的身份家世，她还没有被人如此干脆地拒绝过。
乔元的拒绝是如此干脆，如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是如此没有留下一丝余地！
她素来自视甚高，这次她本来是想在曾学长面前展现一番能力，谁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给面子，行事完全超乎常理，她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
蔺瑶正处在暴走的边缘，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她深深地吸一口气，强自令自己冷静下来。她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把话说得那样满了。这下好了，倘若不能说动乔元，回去丢人就丢大了。
阿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心中却暗爽不已。蔺瑶的有些话说得十分难听，而且当着她的面毫无顾忌，没有表现出一丝尊重。
现在见蔺瑶陷入困境，她也保持缄默，冷眼旁观。
忽然，嘈杂声响起，两女齐齐露出惊容，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呼啦一大群人冲了进来，其中有许多扛着设备的记者。
蔺瑶脸色剧变，虽然她还没有想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隐隐感觉不妙。阿桑亦是脸色微变，心中疑惑，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记者？
不过好在两人都不是普通角色，很快保持镇定。
“哇，两个美女啊！太漂亮了，快拍快拍！”
“没想到这穷乡僻壤也有这个级别的美女，不虚此行啊……”
“这两个女人是谁？”
“其中一个是霜月寒洲的学生，好像叫什么蔺瑶吧。另一个就是这家商行老板的女人，极品吧！”说话的人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中竟然清晰异常。
“霜月寒洲！”记者们耸然动容。如果说他们刚才还在怀疑这些人故弄玄虚的话，他们现在反倒相信，这里肯定有新闻，而且是大新闻！
“蔺小姐，蔺小姐，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霜月寒洲又有什么新动向吗？或者霜月寒洲想增强对扎尔干地区的影响力？”一位反应快的记者就像连珠炮一般一口气问出许多问题。
老王冷眼旁观，他心中像明镜般，有人想搞霜月寒洲！他看向那些领头发问记者的目光就像看傻瓜一样。得罪了那帮劫徒是死路一条，但是得罪了霜月寒洲，那以后的日子也绝对不好过。
但是他也很好奇，霜月寒洲的人怎么会突然来到扎尔干这个毫不出名的地方。霜月寒洲是六个学校中唯一一所女学员超过男学员的学校。重女轻男是霜月寒洲的传统，这也造成了女学员在学校中拥有较高的地位，所以当记者们在得知眼前的女人就是霜月寒洲的学员时，怎么可能不激动？
只要和霜月寒洲相关的新闻，基本上就没有小新闻。
蔺瑶顿时有些慌了手脚，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不过当她看到那些被扛在记者肩上的设备时。她立即明白，这一定是在现场直播。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各位，我们只是在执行一个普通的任务。”
“我们？”记者们敏锐地抓住这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当时便有记者问：“蔺小姐，请问与您随行的，还是谁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她无奈之下只有把随行的人员都报了一便。而当她提到曾羽山时，所有记者的脸上都露出兴奋之色。
曾羽山的名头他们还是知道。这次所谓的普通任务竟然是曾羽山带队，那绝不会真的像蔺瑶说的那般普通。
有一位记者注意到两人身后紧闭的门，不由发问：“蔺小姐，请您刚从里面出来吗？您是否与这位奇奇商行的小姐有什么协议呢？”
阿桑脸色微变，她没想到，自己也被牵扯进去。
蔺瑶突然灵机一动，笑吟吟道：“是的，我们霜月寒洲已经与奇奇商行达成协议，双方组成合作伙伴。我刚才就是在与阿桑小姐商谈此事，我们认为奇奇商行是一家潜力巨大的商行，值得我们关注。”
哼，她拿乔元没办法，并不意味着她拿奇奇商行没办法。她就不相信，奇奇商行会当着这么多人开口否认。刚才阿桑表现出来对霜月寒洲的仰视，让她心中把握十足。只要与奇奇商行达成协议，乔元受雇佣奇奇商行，那她只需要向阿桑施加压力。至于乔元，就交给阿桑想办法了。
虽然她不知道乔元为什么会接受阿桑的雇佣，也许两人有不一般的关系吧。她有些恶意地想。
阿桑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她万万没想到蔺瑶会玩这一手！
奇奇商行在霜月寒洲面前，只不过是一个小得不再小的商行，双方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这样的唯一结果便是，奇奇商行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除非他们能找到另外一家可以和霜月寒洲抗衡的势力作靠山。
蔺瑶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把这话说出来，便彻底坐实了双方的关系。阿桑清楚蔺瑶的目的是什么，她也同样清楚，倘若自己否认，又会是什么结果。这家倾注了父亲一辈子心血的商行，会在明天消失。
蔺瑶这一手，实在太阴毒！
蔺瑶笑吟吟的，刚才的恼怒才就不翼而飞，她心中得意无比。自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一个如此绝妙的主意，如何叫她不得意？
她心下一动，趁热打铁道：“阿桑小姐，择日不如撞日，如此重要的时刻，何不请乔元先生与大家见上一面？”
“乔元！啊，难道是那个击杀莫塔，打败靳阴的乔元？”
“听说他最近还打败了党含……”
这些记者顿时激动起来，乔元这段时间突然凭空冒出来，紧接着以火箭般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飙升。他们虽然知道乔元之名，但是对这里具体的事情却不清楚。记者们此时方明白，原来霜月寒洲是冲着乔元来的。
阿桑脸色苍白，神色木然，紧咬着唇，默然转身。
她呆呆地面对关闭的门，用尽全身的力量抬起右手，然而右手却仿佛定在半空中，无论如何也敲不下去。
蔺瑶得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桑小姐莫让大家久等了哦。”
阿桑闭上眼，眼泪再也无法遏制，悄然滑落，在咚咚敲门声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门咿呀一声打开。
外面的记者个个伸长脖子，想一睹乔元的真面貌，可惜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阿桑缓缓走进，门缓缓关上。蔺瑶很想进去，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进。谁知道乔元会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她现在反而有些相信自己刚才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倘若这两人之间没什么猫腻，这乔元为什么光是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差？
训练室内，陈暮看着形如木偶的阿桑，心中无声轻叹。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听得一清二楚。蔺瑶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令他厌恶至极。她这般做，无论事态怎么发展，阿桑和奇奇商行都将成为牺牲品。
“你不用求我，我是不会趟这趟混水的。”陈暮打破沉默，缓缓开口。
这趟混水有多深，他很清楚，他一个人的力量在这趟混水中微不足道。而且他敢肯定，一旦他陷入这个漩涡之中，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无论天纹和霜月寒洲，都没安好心。
阿桑眼中露出绝望，她用力地咬着唇。浑不知雪贝般牙齿把嘴唇咬破，精致无瑕的脸不见一丝血色，苍白的唇上点点血迹触目惊心。
“我需要怎么做？我的身体够么？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阿桑颤声问道。
没等陈暮回答，她伸手一点点解开衣裳，她的身体、她的手始终在颤抖，她的目光牢牢抓住陈暮的眼睛，就仿佛要抓住她最后一丝希望。
这个变故出乎陈暮的意料，突然间，幼时的回忆像潮水般涌了上来，把他吞没。他见过许多人为了求生存，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原来这社会的规则，在哪里都一样啊！
莫名的悲哀充斥着陈暮的心中，他的脸色却变得更加坚硬漠然：“倘若我对你身体感兴趣，它早就是我的。”
这句理智得近乎冷酷的话，像一支锋锐的箭，击溃了阿桑心中最后一点希望。
阿桑抽空了力气般软倒在地上，她再也克制不住，嚎啕大哭。
注视着地上的阿桑，陈暮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在他看来，她也许有些许心机，些许城府，会些许手段，但她毕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这些需要她承担的东西，对她来说，实在有些太残酷太沉重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甬者，陈暮偏转过头，望向门外，眼中厉芒一闪而过，杀机顿起。
你以为，你能摆布得了谁？

第四百零九节 陈暮的反击
陈暮从训练室内走出来，蔺瑶见到陈暮，立即变得十分恭敬。她敢那样对阿桑，可不敢如此对乔元。像乔元这种学校极力拉拢的对象，表面上还要是给予足够的尊重。
双方的情形十分微妙。陈暮对霜月寒洲厌恶至极，可同样，表面上还不能够与之撕破脸皮。他还需要利用乔元的身份进入东瑞太叔家，倘若与霜月寒洲撕破脸皮，这个身份就不能用了。东瑞太叔家绝对不会吸纳一名和霜月寒洲结怨的卡修，基本上，只要有点头脑的家族都不会做这样的事。
但是，只要表面没有撕破脸皮就行，这样一来，霜月寒洲无法在明面上进行打压，他们还是需要顾忌一些脸面。至于暗地里的东西，那是谁也没办法的。但陈暮相信，有这里这个大漩涡替自己挡着，霜月寒洲也未必有精力用暗中的力量来对付自己。
看着眼前这张娇艳俏丽的脸，陈暮却是说不出的厌恶。他讨厌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女人，尤其这种手段表现得并不善意的时候。他亲耳听到她是怎么把阿桑逼到绝境，陈暮对阿桑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当蔺瑶把这样的手段用到阿桑身上时，他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
蔺瑶之所以敢这样做，之所以能这样做，只因为她身后是霜月寒洲！
“哦，蔺小姐还在这啊。”陈暮第一句话，就让那些记者们精神一振。这一句“蔺小姐还在这啊”就透露出一些信息，说明两人之前已经见过面。
难道双方真的达成协议了？
这些记者们不敢吭声，他们的目光牢牢盯着陈暮。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话，那就意味着霜月寒洲又多了一个高手。
那这可是轰动性消息！
黑线星榜上的高手似乎对霜月寒洲一向不感冒。自从阳山飞拒绝霜月寒洲的招揽并重伤霜月寒洲十六名高手之后，黑线星榜上的高手们似乎一下子变得桀骜不驯起来。霜月寒洲的招揽计划立即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没有人买他们的账。
如果乔元这个时候投靠霜月寒洲，那会引起什么样的效应呢？是黑线星榜其他卡修的一致讨伐？还是会带起一波霜月寒洲的高潮？如果双方达成协议，那协议内容会是什么……
突然间，记者们立即发现这件事中蕴藏了大量的看点，每个看点都充满了悬念，这才是记者们最喜欢的看点。他们无不是精神抖擞，在等待着陈暮接下来的确认。
陈暮一本正经道：“既然蔺小姐还没走，我正好有些话要麻烦蔺小姐帮我带给曾公子。”
“乔先生需要我带什么话给学长？”蔺瑶有些纳闷。这乔元到底是什么意思？拉着她在这，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他想做什么？
“上次曾公子对我亲眼有加，乔元受宠若惊。不过我刚才也曾对蔺小姐说了，我与阿桑小姐的合同已经到期，本来打算与曾公子一晤之后再走。没想到又遇到一件要紧事，只有先走一步。来不及向曾公子告别，实在是人生遗事啊，还请蔺小姐替我向曾公子告别。”陈暮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这一番话说得再流畅自然不过。
蔺瑶脸色剧变！
陈暮胡说八道，可偏偏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他一口咬定刚才已经和她说过，其他人自然不疑有他。最关键的是，刚才蔺瑶说的所有话中，并没有指出她们的目标就是乔元。而只是说让阿桑请乔元出来说两句。乔元还加了一句，有要紧事要办，把她的后路都给封上了。
记者们也是一脸愕然，他们没有想到峰回路转。这个转变实在是如此之快，一想到那么大的一个新闻看点就这样没了，这些人脸上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蔺小姐不愧为霜月寒洲的优等生，果然独具慧眼，能主动与奇奇商行达成合作关系，蔺小姐的魄力和决断令乔元佩服！”
这句话一出，蔺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可偏偏她还不得不对陈暮的这句话作出回应，勉强笑道：“乔先生过奖了，蔺瑶愧不敢当！”
陈暮在心中冷笑，这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宣布与奇奇商行达成合作关系，加上陈暮最后那句诛心至极的赞叹，蔺瑶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苦果给咽下去。而且陈暮还点明了，这是蔺瑶一个人的决定。蔺瑶以后哪怕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把奇奇商行扩大，否则的话，她就会成为无数人茶余饭后的笑料，这是她绝对无法忍受的。
陈暮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得意，他模仿的可是有着“软刀”之称的奚平，这点小场面他没放在心上。不过看到蔺瑶吃憋，他心中还是爽快至极。
“乔先生就要离开了，阿桑不知什么时候还能见到先生。”阿桑含着泪从训练室里走出来，朝陈暮盈盈一拜：“无论如何，阿桑绝不会忘记乔先生给阿桑的帮助！”这句话，语出至诚。
陈暮心中舒服了不少。这件事，能这样结束，相当不错。他现在只想早点离开扎尔干，离这个漩涡远一些。
就在陈暮准备离开时，忽然一人站了出来。
“没想到乔先生就要走，靳阴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说话的是一个满脸刀疤纵横的卡修，他怨毒地盯着陈暮，一字一顿像从牙缝中挤出来：“靳阴特向乔元先生挑战！”他脸上的伤痕极为可怖，纵横交错，面目全非。
这句话每人都听得极为清楚，那些刚才还垂头丧气的记者们，此时就像个个打了鸡血一样。
靳阴向乔元发起挑战！
不光是这些记者，便是收视幻卡前的民众们，也个个兴奋不已。他们刚才一直看得云山雾罩不明就里，现在终于看到他们最感兴趣的内容。
两名黑线星榜排名一百名内的卡修对战，这绝对是一场高水平的较量！这个级别的较量，平时根本没有可能一睹的可能性。现在能够亲眼见到他们的对战，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遍整个联邦，只要他是卡修，便会以最快的速度坐在收视幻卡前耐心地等待。高手对战，素来是可遇不可求，对他们的提高有相当大的帮助。而那些消息比较灵通的卡修，则开始像模像样地讨论起这两人会有什么战术，或者聊起两人的恩怨。
陈暮看到靳阴时，心就微微向下沉。
这个时候应战，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好事。一旦他应战，想要从这场漩涡中脱身无疑是痴心妄想。可是，如果不应战，那么这段时间积累起来的名声，也会因此而跌至谷底，也就是说，他冒了这么多的危险，做了这么多，结果还不如不做。
双方对峙的目光充满了火药味，这让所有的旁观者都愈发兴奋激动。
陈暮冷哼一声，故作嚣张道：“手下败将，你有什么资格向我挑战？”
这是他眼下能想到最好的一句回答，只要他咬定对方是手下败将，不屑与之战斗，似乎才有可能躲过这场战斗。
靳阴双目几欲喷火，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败在乔元的手上，还是他占上风的情况下，这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如果不是有所突破，他定然不会上前。可是，他亦同样看到，乔元实力也大涨。
旁观的所有人一片哗然，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嚣张狂妄的人。据说有些高手的脾气总是很古怪，看来果然没错。
“靳阴没有胜算。”文摇摇头，言语间带着一丝不满。
尉迟柏也带着惋惜道：“可惜了。我本以为他这次突破之后，心志会便变得更加坚强。没想到，居然被乔元气势所慑，心志被夺。”
“可惜了。”文不知道究竟在感慨什么可惜。
夫人身旁的青铜面具男亦是摇头：“靳阴必输。”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沧桑，一听便知他的年龄不小。
夫人好奇地问：“为什么？他们不是还没较量过么？”
“不用比了。本来两人实力相差有限，但此涨彼消，两人的差距就一下子拉开了。”青铜面具男耐心地解释。而一旁党含亦露出赞同之色，他也能看出这一点。
“那就是打不成了？”夫人问道。
“估计是打不成了。”青铜面具男道。
夫人哦了一声，眼珠一转，忽然越众而出，党含和青铜面具男连跟上。
三人这一出场，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夫人今天没有戴面具，而戴着黑色面纱，但身姿绰约，令人无限遐想。青铜面具男身形挺拔高挑，那张面具狰狞也是独树一帜。而一些人更是认出党含，惊呼：“党含！是党含！”
这三人出来，如何不引人注目？
更多的人把目光都落在走在最前面的女子。身后党含神态间的恭谨更是让人们对这位女子身份十分好奇。那位青铜面具男举手投足间淡定从容的高手风范也令人心折，但是也很显然，他亦是那名女人的手下。
人们纷纷在猜测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而且她越众而出，又想做什么？
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第四百一十节 燃烧的疯狂
陈暮的目光也随之落在这三人身上。党含他自然认识，但是看他恭顺地跟在这位戴着面纱的女人身后，陈暮还是有几分诧异。看起来，党含是这位神秘女子的跟班，就连青铜面具男的地位似乎都比他要高。
而最令陈暮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是，这女人他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难道是熟人？
陈暮在心中暗自摇头，他在天冬里区可没什么熟人，那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眼熟呢？不过当他看到此女脸上的面纱时，顿时颇感怪异，这些女人为什么都喜欢戴着面纱呢？
不过他此时不想横生枝节，正打算趁机离开。靳阴受自己那句话的影响如此之大，连陈暮都有些意外。他并不知道，那眩目美丽的【棋笼千割】在靳阴的梦中出现的次数之多，不知不觉中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恐惧的种子。
靳阴平时并没有意识到这颗种子的存在，但当他再次直面陈暮时，这颗潜伏在他内心深处的恐惧种子突然爆发，侵袭了他每一根神经。
相较而言，党含虽然也同样败在陈暮手上，但是看向陈暮的目光则带着强烈的挑衅和战意。
夫人轻笑一声：“这位就是乔元先生了。刚才听到乔先生说，靳阴先生是手下败将，没有挑战的资格。这话说得有理，败军之将，何足言勇？想必乔先生是觉得没有难度，没有挑战性，不屑为之。”
夫人妙目含笑，眼波流转，当她看到乔元面无表情，像石头人般呆立在那，不禁微感纳闷。从刚才乔元的表现来看，他并不是那种木讷拙于言的人，为什么一言不发？
不过既然对方不反驳，那岂不是任由她自由发挥？她娇笑道：“小女子斗胆有个提议，恰好小女子的手下，也有一位先生的手下败将。他们之中随意一人，自然不是先生的对手，但若两人联合，相信还是有一战之力。小女子觉得，乔先生以一敌二，这才适合乔先生的身份和实力。不知乔先生觉得呢？”说完她不待陈暮回答，便忽然转过身，扬声问旁观众人：“大家觉得好不好？”
在她说要乔元以一对二时，众人只觉得惊诧。乔元虽然打败过靳阴和党含，可是对上党含也只不过险胜而已，两名黑线星榜百名内的高手，联手挑战另外一名百名内的高手，这个提议出乎所有人意料。
但是当那神秘女子突然向他们问起来时，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哪一个不是扯着嗓子喊：“好！”
在收视幻卡前观看的民众们此时都不禁乐了。这哪里像什么挑战？简直和娱乐节目一般。但是那些正在观看的高手们，却没有人发笑。
神秘女子轻轻巧巧的几句话，乔元便陷入骑虎难下的尴尬境地。如果他此时退缩，声名必将一跌千丈，而且会留下一个胆小懦弱之名，他们许多人在想，倘若换成自己，怎么办？
而此时，乔元还是呆呆地立在那，恍若未闻。
陈暮的异样很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人们的声音一点点变小，他们好奇地注视着陈暮，他在想什么？
外面的声浪，陈暮一句都没有听到。
他所有的心神，在神秘女子说第一句话时，便如遭雷亟。
这声音，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难怪自己觉得这女人有些眼熟，没想到果然是熟人——法亚的那位神秘夫人！仰安便是死在她手上，她是第一个陈暮主动想杀死的女人！没想到，他那次故意把谯原引到法亚，竟然没有杀死她！
这女人的每一句话，每个字都是如此清晰地传入陈暮的耳朵。然而，他的意识此时却仿佛游离般，没有任何反应。他只觉得脑子轰地一下炸开，血气上涌，胸中憋着一股气，这股气郁积得越来越强烈，强烈得他浑身每个毛孔似乎都被撑得爆涨欲裂。
陈暮的朋友不多，仰安便是其中之一。他们从最初的商业合作开始，到后来成为真正的朋友。仰安甚至愿意把自己的儿子交给陈暮保护，这是一种怎样的信任啊！
看着站在眼前的女人，陈暮有一种把她轰成渣的强烈冲动！
可是，他偏偏清醒地知道，他不能！是的，他不能！她身边的党含实力和自己相差不远，而那位青铜面具男，给陈暮的感觉极其危险。他甚至觉得，青铜面具男一定是不逊色于焦思校长的真正联邦顶尖高手！
他没有机会，还没有等他靠近，先被轰成渣的是他。除非他与维阿联手，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可是，靳阴在这，天纹的其他人肯定也在暗处。尉迟柏和文联手，再加上青铜面具男，大概连唐含沛也不敢轻撄其锋吧。更何况，步默还在训练室内，在这个级别的较量下，自己活下来的机会都少得可怜，步默根本不可能生还。
一方是自己和同伴的性命，一方是想替朋友报仇的决心，两者的较量像毒蛇一般咬噬着陈暮的心。
陈暮觉得很憋闷，前所未有的憋闷，胸中像有一团火，熊熊燃烧，愈烧愈烈！他的血液的温度在不断升高，直至沸腾！他的骨头已经烧红！他的每一根神经炙烤着，他的身体不自主地战栗着、颤抖着！
可是，此时他的表情，却是异常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起伏，就像一潭死水。那双眸子，空洞死灰，没有光采，没有焦距！
如果雷子在这，一定明白，陈暮愤怒了！彻底地愤怒了！
他越是愤怒，脸上会越平静，平静得可怕。
可惜，神秘夫人不知道，党含不知道，靳阴不知道，就连立在陈暮身旁的蔺瑶阿桑都不知道。
陈暮不敢动，理智告诉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有可能把他心中这团已经膨胀到极限的怒火引爆，他会丧失理智不顾一切朝那个该死的女人发起攻击！
那双空洞的眸子后，隐藏是滔天怒火，和强烈无比的杀机。
是的，我不能杀你！可是，我要你也尝尝羞辱和仇恨的滋味！
静默了半天众人终于听到乔元开口。
低沉的声音激荡起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你的提议不错。不过，我以一敌二，怎么能没有一些彩头？”
“彩头？”神秘夫人一愣，旋即娇笑道：“有意思，你说说看，你要什么彩头？”
“我要你做一件事。”
“哦，什么事？太过分的可不行。”神秘夫人娇媚一笑，撩得众人心神荡漾：“万一你要人家当众脱衣服，那人家岂不是吃大亏了。或者你要人家侍寝，人家也很亏呢。”
“当众一个吻，这个要求不过分吧。”陈暮的语气愈发平静，像在述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
“大胆！”青铜面具男勃然大怒，踏步上前。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充斥着场中，就有如冬天里最凛冽的寒潮突然降临。
所有的卡修无不脸色剧变，而普通人在这样恐怖的威压之下，两脚一软，面无人色跌坐在地。场内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声乱成一片。刷地，原本离这三人比较近的卡修像触电般拼命向后退，眨眼间，三人周围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青铜面具男双目狠狠地盯着陈暮，杀机盎然。位于风暴最中心的陈暮，依然平静如昔。
“怎么？不敢么？”声音平静而漠然，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但是就是这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令神秘夫人感到乔元强烈无比的讥讽。
神秘夫人举起手，阻止几乎暴走的青铜面具男，语调冰冷：“可以。不过，你若输了，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奴隶！”
“好。”还是漠然的声音，但面纱后的女人却似乎听出其中那股子坚决的味道，忽然间，她有些后悔。不过此时事情已经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众目睽睽之下，她无法退缩。
而且，她不相信，乔元真的能够以一敌二！不止她，青铜面具男亦不相信，他冷笑道：“他必输！”
神秘夫人叫过党含，冷冷盯着他：“这一战，胜了，重赏！败了，死！”
党含心中一凛：“夫人放心。”
混乱的众人此时方刚刚恢复平静，没有人再敢说话，没有人还抱着好玩的心态。谁都知道，接下来的一场战斗，将是一场极为残酷，不死不休的战斗！
收视幻卡前的观众也个个摒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唯恐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陈暮静立在那，面无表情。
他在极力压制体内的那股怒火，他的头脑此时反而出奇的冷静。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状态，他的身体很热，很烫，这让他甚至有被灼烧的感觉。浑身的血液几近沸腾，每一根骨头，每一根神经，都是如此渴望，渴望渲泄那令他战栗、令他颤抖的战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疯狂，他的大脑就被一团火焰包裹着的寒冰，静静地，清晰地反射着火焰的温度和热量！
面纱后的女人突然发现，乔元那双空洞若死的眸子，发生惊人变化，就像往一蓬没有生机干枯无比的干草堆里丢下一粒火星。
它在燃烧！

第四百一十一节 冰与焰
这是一场被全联邦关注的挑战。如果说在之前收视幻卡前的观众还有些懈怠的话，那么现在，没有一个人不是聚精会神地观注着。而一些记者这时已经开始向天冬里区外的观众介绍黑线星榜，毕竟这是天冬里区的特有排名。
当观众们开始明白黑线星榜的含金量之后，他们对这一场挑战的观注度陡增。高手的对决，总是令人无比期待。许多学校的卡修系课程当场被中断，老师们纷纷打开教室里的收视幻卡。
而一些收视平台火急找来小有名气的卡修，作为解说嘉宾。整个联邦里，天冬里区的收视率最高。据统计，天冬里区几乎有三分之一的人在观看这场比试。
陈暮没有动的意思，而靳阴和党含也同样不在意战斗的地点。就连商行的主人阿桑，也只是关切地注视着陈暮，丝毫不在意这里是不是会打烂。所有的不相干人员全都被清空，让出空地给这三人。
陈暮一动不动，倘若不是刚才他还开口说话，人们会怀疑他不是不死人。人们有些惊惧地遥遥看着乔元，那张丑陋不堪的脸，每一根线条坚硬得就像刀在岩石上硬生生劈出来一般。而最令人心中直冒寒气的，还是那双眸子。
灰败空洞漠然的眸子，忽然现出一抹光采，就仿若一缕阳光穿透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紧接着，一点一点变亮，然而就在眨眼间，这点点的光芒却突然汇集成一片火海。
汹涌的火焰在陈暮的眸子里肆虐流动，他一动不动，然而气势却陡然散发开来。
轰！
所有的感知，没有一丝保留，完完全全地释放出来，惊人的气势以陈暮为中心，挟杂着无比疯狂炙热的战意，轰然散开！
站在他对面的靳阴和党含两人脸色齐变，卡修的感觉最为敏锐，两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乔元的那股子疯狂无比的战意，还有那不畏死的剽悍气息！
这家伙疯了吗？
两人不自禁地对视一眼，各自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惧。他们没想到，乔元居然一上来，就打算以命相搏。
“拼了！”党含沉声道，他是没有退路的。倘若这场战败，自己也是死路一条。夫人的手段他可是清楚得很，与其落在她手上，还不如战死少受点痛苦。
靳阴狠狠地点点头。
战意肆虐，杀机凛然，三人的对峙连空气都变得凝重无比。旁观的众人脸色更是微变。三人似乎没有半点试探的打算，难道他们一开始就拼命？
训练室黑暗的角落，步默咬着嘴唇，目光紧紧盯着陈暮，忍不住道：“维阿，我们去帮他吧！”
维阿注视着陈暮，却摇摇头：“不。”
“为什么？”失望的步默没有注意到的维阿眼中的异样情绪。
“因为他想战！”维阿的回答让步默有些似懂非懂。
维阿的目光移到法亚夫人，接着缓缓从青铜面具男身上扫过，微微眯起眼睛，强烈无比的杀机一闪而逝。
靳阴首先发动，只见他突然毫无征兆弹起，整个人像火箭一般上升。他越飞越高，看样子，似乎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识。
党含也没有犹豫，他的【翠碧星】第一时间被放出来。这次他放出的能量海星和上次截然不同，翠绿色的能量海星中心处，赫然有一个银色五角星。
三只能量海星，比前上次的数量要少得多，但党含已经露出几分吃力的表情。三只能量海星，有一只钻入地上，而另两只忽然没有征兆地朝陈暮激射而去，只见空中划过两道灿烂银光。
陈暮感觉自己快爆了，整个人都快爆了！每一寸肌肤都是如此灼热，就像身体里流动的不是血液，是烧红的铁水一般！在这令人崩溃的灼烧感下，陈暮对自己身体的每一点变化都是如此清晰。他的大脑是唯一清醒的地方，他身体任何一点再细微的变化，清晰无比地被捕捉到，最终传达到这里。
肌肉的每一根纤维、半透明的肌腱、骨膜上的血管、关节处的咬合……
强烈的快感揉和着剧烈无比的痛楚，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陈暮的心神，但他的表情依然那般漠然。
他要渲泄！渲泄这股烧心的痛苦！胜利！他要胜利！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不管是为了仰安，还是为了自己，哪怕死去，他也要胜利！他从未如此渴望过胜利，从未！
陈暮的度仪早就激活，能量在其间缓缓流动，看似平静却充满毁灭性的力量。
空中忽然响起啸音，啸音越来越强，越来越高亢，尖利得似乎要冲破云霄！
半空中，一道人影，像一只利箭般朝下直射而来！
“尖云爆！”一个平台的解说嘉宾像见了鬼似地一声尖叫，惊得从椅子上跌倒下来。
尖云爆，最顶级的飞行技巧之一。其实它已经脱离了飞行技巧的范畴，之所以还被称为最顶级的飞行技巧，是因为他完全由飞行技巧组成。但实际上，它是一种攻击技巧！
它利用卡修高速飞行时身体的变化来控制周围的气流，使之形成一个尖锥形的空气弹来轰击地面！尖云爆的威力极其骇人，它形成的空气弹能够笼罩半径达十米的范围。这个范围内的所有一切，都将被恐怖的气流撕成碎片。
但同样，它对卡修的飞行技巧有着极高的要求，能够使用出尖云爆的卡修，在飞行方面的造诣要达到一个相当恐怖的境界。不仅如此，它还属于一种危险性极高的战术行为。当空气弹与目标接触的一刹那，卡修有时会根本来不及逃离，会被肆虐的空气撕成碎片。
谁也没到，靳阴一出手，便是如此大招！这家伙不要命了么？
陈暮大脑像冰雪般冷静，他抬起头，那双充斥着火焰和疯狂的眸子，刹那间变得清澈晶莹，可惜没有人看到。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被靳阴这疯狂的一招牢牢吸引。
感知反馈的信息闪电般涌入陈暮的大脑，如此远的距离，单纯用眼睛，他是无法捕捉到那些气流的变化。但是，陈暮感知最擅长的地方便在于对物理变化更敏感，而不是对能量变化。
复杂细碎的细小气流，全都清晰无比地被他捕捉到。几乎下意识地，他把这些细碎的信息流组合起来，尝试着把它们构建成一套模型。他头脑此时出奇的冷静，原本复杂无比的工作这次完成居然出乎意料的顺利。
完整的模型以惊人的速度在陈暮的脑海中完成，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明悟，难道这才是自己感知的真正用法？
不过，这丝明悟很快便被陈暮疯狂炙热的战意吞没，而陈暮的眸子，再一次恢复成红色。
疯狂、绝对疯狂的计算，陈暮的理智此时亦显现出疯狂的一面。
就是现在！
双极卡！
啪的一声轻响，腾空而起的陈暮身体周围突然出现无数黑色和白色的能量珠。这些能量珠每一颗都像绿豆粒大小，它们的数量太多了，成千上万颗，密密麻麻把陈暮笼罩其中。
如果细看，便会发现，每一颗白色能量珠最近的，必定是一颗黑色能量珠，反之亦然。这些成千上万颗黑白能量珠，形成一个庞大的、直径达十米的巨大球形，而陈暮便在这个球形的正中心。
中达书府，支莲夫人也在观看这场战斗。她对战斗并不感兴趣，但是在政治上敏感的她，察觉出这里面似乎别有蹊跷。随着上次府主败于唐含沛之手后，支莲夫人便成了中达书府的掌权者。
当她看到光幕上乔元放出这个球形时，一下子愣住了，随即脸色剧变。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球形虽然庞大。虽然能量珠的数目不知要多上多少，但是和她上次在罗柚市买到的那张超级007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而更令她感到震惊的是，超级007无法放出如此规模的能量珠球！也就是说，这张卡片比007更高级。她很清楚，假如要放出如此规模的能量珠球，它的难度有多大。
那么，这张卡片的名称呼之欲出！
支莲夫人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场内的情形已经到了最激烈的地步。陈暮之所以选择双极卡，而不是【黄金言锁】，就是想打党含一个措手不及！他的两张卡片靳阴都知道，但是党含却并不知道双极卡的存在。这对陈暮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可利用的机会。
果然，党含大惊失色，他没想到乔元用的居然不是【黄金言锁】！他的攻击是特别针对乔元的【黄金言锁】而发动的。
两只能量海星一头扎进陈暮的能量珠球之中。
一连串密集的滋滋声，只见两只能量海星光芒大盛，忽然五只角伸长，形成五只细长的触手，闪电般向陈暮卷去。
这个变化顿时让陈暮有些措手不及，可是还没有等他作出调整，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些细小的黑白能量珠，像一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眨眼间，这两只能量海星就被一群黑白能量球淹没。嘶嘶！
光芒不时地从这些挤成一团的能量珠上闪动，陈暮脸色微变！短短的时间内，他的能量珠便损失了好几百个。他可是很清楚，能量珠每少一个，这个能量珠球的防御性便减弱一分。
陈暮的能量珠球的特性是吸收能量，而党含的能量海星的特性同样是吸收能量，双方发生碰撞，唯一的结果便是湮灭。
光芒陡盛，一群能量珠和两只能量海星同时湮灭，陈暮的能量珠球硬生生出现两个大洞。
半空中的靳阴挟着恐怖尖利的啸音，把沿途的空气撕得支离破碎！他就像一颗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流星，感知牢牢锁定了残破的能量珠球中的陈暮，疯狂地俯冲而下！

第四百一十二节 信念
陈暮陷入危境！
他脑海中的模型已经模拟出尖云爆的运行轨迹，他的感知牢牢锁定半空中飞快接近的那团气流，连最佳的切入位置与角度，他都计算出来。
然而，他身体周围的能量珠球已经残存不堪，条件的变化，导致计算结果同样发生变化，他不可能完全抵消尖云爆的冲击力！
是的，不可能！
可那又怎样？
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中高速下坠威势骇人的靳阴，眸子里，是无尽的战意和对胜利疯狂的渴求！
轰！脑子里像被突然灌进通红铁水，炙热灼烧的痛苦和快感刹那间充斥全身！
他在战栗！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战栗！这一刻，什么理智，什么冷静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他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膨胀，似乎下一秒，自己就有可能被撑爆！
他想呐喊！他想咆哮！
仰望天空，怒目圆睁，丝毫不惧地看着那足以把他撕扯粉碎的气流！
气流中靳阴的身形忽隐忽现，细碎激荡的气流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轰隆隆的巨响仿佛从天而降的天罚，带着毁灭和死亡的气息！
近了！近了！就是现在！
来吧！谁也不能挡我！
无声的咆哮在他体内回荡，心灵的呐喊在呼唤胜利！
虚抬起右手，五指闪电般弹动。快！太快！一连串的虚影笼罩着他整只手掌，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这个动作！
倏地，残破的能量珠球轰然崩散，它们齐齐朝天空中朝陈暮呼啸飞来的靳阴。两者速度都是极快，还没来得及眨眼，双方便发生了碰撞。
靳阴的高速气团一头扎进这团能量珠之中。
然而，想象中的剧烈碰撞并没有发生。那些看似细小无比的能量珠，却丝毫没有受到足以撕碎钢铁的气流影响。它们安静地分布在高速气流中，说不出的诡异。
靳阴双目血红，心中说不出的快意。快了！马上就是这个丑鬼的死期！他不信，乔元能够破解尖云爆！高速飞行，面前的气流激荡不休。乔元的身影在他眼中有些模糊。
下一秒！他就会被撕成一堆碎肉！
然而，他不知道，就在这一刻，青铜面具男眼神变了！藏在暗处的尉迟柏脸色变了！文的眼神也在同一刻发生了变化！
他们看到极其诡异的一幕。
刚才还混乱无比的黑白能量珠忽然组成方方正正的能量结构，黑色能量珠和白色能量珠错落分布，就像，就像一个巨大的方形棋笼，而靳阴就像钻进棋笼的野兽。
陈暮此时胸中积累的战意也攀升到极点，那双疯狂的眸子再也没有一丝克制，面部坚硬的线条在刹那间变得狰狞狂野！
“杀！”
众人只觉眼睛陡然刺痛。无数光芒亮起，黑白相间的棋笼刹那间耀眼无比！无数线条交叉纵横，密密麻麻，每一根光束散发的光芒都会刺痛人的眼睛。
【棋笼千割】！
每一根能量束都把靳阴身边的气团切出一个小口子，这个棋笼有多少根能量束？
密密麻麻，不下数十万根能量束眨眼间便把靳阴身边的气团切割得支离破碎！
靳阴只觉眼前一亮，这耀眼的光芒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那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可怕场景，那一根根美丽而致命的光束，那无数光束如织般组成的囚笼。
自己再一次身陷其中！
那颗深埋在他心中的恐惧种子再一次把根扎进靳阴的心灵，澎湃的战意、必死的决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松动。靳阴下意识地一缩，时间很短，连零点一秒也不到。
但就是这个短得不能再短的破绽，却被陈暮敏锐地捕捉到。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还会出现如此低级的失误，但他没有打算放过！
想也没想，棋笼在陈暮的控制，作出极细微的调整。漫天的光束，齐齐作出一个不到三厘米的错位！靳阴脸色陡变，几乎在自己出现疏漏的那一刻，他便醒悟。可是，此时已经晚了！
高手相争，再细微的失误都极有可能送掉性命。
青铜面具男瞳孔猛地扩张，心中一跳，他怔怔地看着场内，心中疑惑不解。普通的卡修或许看不清楚，但是像他这个级别的高手，自然能够发现形势的变化。在他看来，靳阴的声势依然骇人，但气势已经凌乱，连气流的控制也变得有些力不从心。
不过，他依然不认为乔元能够胜出。靳阴的确是出现了失误，但是乔元根本无法完全破解这一招。更何况，还有党含在一旁窥伺，寻找一击致命的机会。
靳阴双眼蓦地红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时刻出现如此致命的失误！他在为自己的胆小感到羞愧！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身体的抖动节奏蓦地增加几分！
已经趋于凌乱的气流在靳阴拼死发力下，又重新汇集在一起！
角落里，“没想到靳阴也如此血性。”文轻叹一声。
尉迟柏黯然，没有出声。靳阴刚才的发力，也就放弃了他最生存的希望。尖云爆最难的便是最后的脱离，使用这招的卡修最后都会留一分余力，就是为了脱离。刚才靳阴的发力，便把自己最后脱离的希望放弃了！
莫塔死了，杰拉姆死了，鲍勒死了，现在靳阴也要死了。天纹的七个小队队长，现在只剩下三个，他心中不是滋味。
场上的形势到了最激烈的地步。
陈暮控制棋笼的光束拼命切割气流，而靳阴则拼命地聚集气流，一方面又要闪躲这些致命的光束。
靳阴浑身是血，在这个密集无比的棋笼之中，想要完全躲开，是根本不可能的。但他的战斗欲望无比强烈，到后来，他完全不顾这些光束，除了一些致命的部位，光束命中他身体其他部位，他浑若未觉！
飙射而出的鲜血随着高速气流运气。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个鲜红的锥形！
陈暮怒目圆睁，哪里看得到半点平日的冷静模样？他疯狂地催动着感知，催动着能量，一次次机械而精确地重复着每次切割！
他忘了其他，眼中只有这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锥形空气弹！
他要胜利！
强烈无比的信念就像熊熊燃烧的烈火，在他的心中肆虐狂喊着！他的动作变得越越快，他的感知控制越来越精细，他的切割越来越准确，他的感知越来越敏感。
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胜利！心中的战意依然在疯狂飙升，像团火焰般炙烤着他的心，这团火焰刺激着他身体的每个细胞。他似乎脱离了对身体的控制，似乎脱离了对感知的控制，满脑子全都是一个信念——我要胜利！
靳阴浑身是血，在高气压下，他鲜血流逝的速度远超平时，他的神智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他咬紧牙，死死撑住。
近了！近了！自己就要击中他了！
是的，太近了！他距离陈暮只有五米！
忽然，一根光束出现在他咽喉的前方。如果是刚才，他可以很轻松地躲过。但是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个动作是如此艰难！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丝力量的他，如果躲避这根光束，那么一直约束的气流会在刹那间崩散！
靳阴扯了扯嘴唇，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上，说不出的安详。他没有闪躲，咽喉处似乎有什么感觉，但他已经分不出来。眼前越来越模糊，世界像在离他远去，只有隐约的色彩。
我终于做到了……
失去意识的靳阴在刹那间被激荡如刀的气流扯得粉碎，尖锥形的空气弹完全变成艳红色，它正面临着崩溃的边缘，但是它离陈暮太近了，近到就算它现在崩溃，陈暮也无法闪躲！
最后一根光束，沿着空气尖锥的中线狠狠地切割下去！
如果，如果再能多几个能量珠，多几道光束，他就能把这空气弹完全切碎！可是，没有能量珠，没有光束了！
轰！
陈暮最后的那次切割直接导致崩溃边缘的空气弹发生崩溃！无数激荡的气流向四面八方爆裂开来。这些空气流速度极高，比利刃更锋利！
青铜面具男上前一步，轻巧地替夫人挡下一道鲜红空气流。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来不及撑起能量罩的卡修有许多人受伤，哎哟声四起，场面混乱至极。
而离空气弹最近的陈暮最惨！
他整个人完全被击飞，狠狠地，狠狠地朝党含所在的方向横飞出去，沿途倾洒出一道弧形的血虹。
正在此时，一直暗中窥伺的党含终于出手！
一只能量海星忽然从地面毫无声息地出现，五只触角像五只无声的利箭，悄然朝半空中陈暮刺去！
这是一次完美的偷袭！
没有预兆，悄然无声，时机的选择无可挑剔，就连五只触手刺向的部位都是要害，随便哪只触手成功，陈暮都不可能活下来。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这次偷袭应该以完美而结束。
眼看五只触手就要刺进陈暮的身体，党含脸上不由浮起狂喜之色。
忽然，半空中的陈暮身体一个怪异的扭曲，避过要害。噗噗噗！他没有完全避开，三只触手刺入他的身体，三道血箭飙射！
党含忽然触及到乔元的眸子，脸上的狂喜顿时僵住。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他从未看过有人的眼睛会透出如此暴烈，如此狂野，如此坚定的战意！难道他还不畏惧吗？
就在党含愕然之际，半空中的陈暮泥鳅般朝他滑去。
党含顿时慌张起来，他下意识地选择了能量罩，似乎能量罩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还好，还好，他离自己还有七八米，足够来得及让自己撑起能量罩！党含心中有些庆幸。
啪！
一声清脆的空气爆音，陈暮的右手嘭地爆裂开来，从肩到肘到手腕，血肉翻绽，一蓬血雾飙射。
党含表情凝固在脸上，他的喉咙浮起一丝血线。

第四百一十三节 站起来
步默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连呼吸都要停止，眼睛不敢眨一下，牢牢盯着场内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
他浑身流淌着鲜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眨眼间，汩汩流淌的鲜血便形成一滩血泊。
步默小拳头被他握得紧紧，他很想冲出去把陈暮扶起来。即使到现在，维阿和陈暮是什么关系，他还没有搞清楚。但是他知道，他们是自己人，而且，刚才陈暮已经彻底把他征服！
那个充满战斗欲望，充满对胜利的渴望，不屈服，拼死战斗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他稚嫩的心灵中。
站起来啊！快站起来啊！
步默在心一遍遍地呐喊，他牙咬得如此用力，似乎要把牙咬碎，拳头捏得发白，身体不自主地颤抖！
场内三人没有一个站着，混乱的旁观众人也渐渐安静下来。人们的目光都投向倒在血泊中的那个人，他们的目光中充满敬意。
眩目华丽的卡片技巧，诡异莫测的最后一击，最令人心悸的，却是他狂野的战意、对胜利连性命都不要的渴望执着，彻底地征服了所有人！在所有人心中，他是真正的战士，真正的卡修！
所有摄像仪器全都对准了倒在血泊中的陈暮。这一刻，整个联邦的目光全都汇集在这个倒在地上的男人。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站起来啊！”
许多人情不自禁地跟着喊，虽然有些稀稀落落。
“站起来啊！”
更多的人跟着喊，声音也开始变得整齐。
“站起来！”
围观的人此时放下所有的成见、所有分歧，他们异口同声大声喊。声音如同一股洪流，带着人们对他尊敬、期盼和鼓励。
“站起来！”
阿莫尼是一位老卡修。在新兴的平台解说中，他却有着非常老的资历。他有着丰富的经验，眼光老辣，语言犀利，他的解说非常受欢迎。他一向很镇定，很冷静，这是他最自傲的地方。可是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快。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中像憋着什么。在听到前方传来的那句嘶喊，他像被闪电击中，胸中憋的那股子情绪陡然爆发出来！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白发苍苍，满是皱纹的脸上同样激动无比。
“站起来！”
酒吧里，鸦雀无声，每个客人都呆呆地看着光幕上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收视幻卡里传出来的声音，就像突然点爆了火药桶。这些三大五粗的壮汉们陡地激动起来，他们扯开衣服，露出光膀子，额头青筋跳动，每个人双目通红，嘴里哆嗦着，疯狂咆哮着。
“站起来！他妈的，你站起来啊！”
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情不自禁从座位上地站起来，他们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嘶声喊。女生们捂着眼睛，带着哭音跟着嘶声喊。
“站起来！”
山谷里，巴格内尔和奚平呆呆地看着光幕，大气不也敢出，拳头几乎被握碎。苏流澈柔、汝秋、卢小茹几个女人都泪流满面。
“站起来！老板，站起来！”
维阿那张万年不变的脸罕见地变化着，他眸子里的光芒越来越亮，紧紧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陈暮。他身旁的小步默再也忍不住，握紧小拳头，声嘶力竭地喊。
“站起来！”
整个在联邦收视幻卡前的人们都在喊。
“站起来！”
“站起来！”
“站起来！”
人们一遍遍，不知疲倦，嘶声喊着。他们语速越变越快，他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们目光中的焦急越来越浓重！
“站起来！”
“站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许多人感到绝望的时候。忽然，血泊中的那个男人动弹了一下！
所有人绝望的心就像被狠狠地锤了一下，他们前所未有的激动。每个人，无论男女，睁大眼睛，喷着粗重的鼻息，面红耳赤，用尽全身力量！
“站起来！”
这一声，就像狂风暴雨中突然跳起的重音！
血泊中的那个男人又动弹了一下。
“站起来！”
“站起来！”
“站起来！”
人们不知疲倦，疯狂地，歇斯底里地，浑然不顾已经嘶哑的嗓子，一遍接一遍地拼命喊着！
血泊中的那个男人似乎听到人们声音中的焦急和希望，他缓缓地挣扎着，缓缓地动弹着，左手按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手臂慢慢弯曲，他一点点地，一点点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每上升一点，人们的目光便亮了一分。
他缓缓扬起身子，一点点，一点点地直起来，摇摇欲坠的身形让人们的心陡然揪紧，声音也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压抑得人几乎窒息。
当他直起腰，完全站立起来，所有人都跳起来！他们疯狂地挥舞着手臂，他们像在庆祝着胜利一般，他们拼命地呐喊着咆哮着，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足足过了几分钟，人们才渐渐平息下来。而当他们，把目光投向光幕上的那个男人，他们再一次陷入静默，许多人露出不忍卒视的表情。
他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伤口，鲜血从伤口流出，浸染了他全身。他浑身是血和泥，脸上也全都是血和泥。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臂，整个右臂，从肩到手腕，到手指，几乎完全爆裂开来，血肉翻绽，白森森的臂骨有一大截露在外面。
他的目光呆滞，像没有生命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泪水模糊了所有女人的眼。
陈暮木然，他脑中里空白一片，没有声音，眼前一片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微微变亮了一些，隐约有什么声音传来，他的脑子里还是木木的。
又过了一会，眼前更亮了一些，但依然模糊一片，耳畔传来的声音似乎也更大一些，可是好像离他还很遥远，他听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景象终于恢复，耳畔的声音却消失了，似乎很安静。
难道刚才是自己错觉？陈暮心中苦笑，大脑从未有过的迟钝，木木的，这让他有些不习惯。
随着他意识的清醒，浑身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想嘶声吸冷气，但似乎他脸上的肌肉完全僵硬，他无法完成这个动作。
无意识地环顾场内，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站着。
他心中木木地想，好像自己赢了。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木然的意识，让他的反应也变得木讷迟钝。
又过了一会，他的意识终于恢复了一大半。但是同时，剧痛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强烈。
不过，恢复清醒的陈暮，第一个反应，并不是剧痛，而是把目光投向法亚夫人。
他想咧嘴笑，虽然身上很痛，但心里很痛快，前所未有的痛快。可惜脸上的肌肉不听使唤，他现在可是很想放声大笑。可是，他笑不出来，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很困难。
他意识开始有些涣散，他知道，这是流血太多。
不行，自己还有事情没做。
用力地咬一下舌尖，腥咸味在嘴里回荡，他精神一振。
他尝试着张了张嘴，可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不相信！
他用尽全身的力量。于是，人们可以看到，他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
“你，过来！”
声音不大，沙哑低沉，砂子摩擦般难听。人们能够感受他说这话时的费力，就仿佛从胸腔中硬生生挤出来。
安静若死的场中，这句话清晰地传入人们的耳中，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法亚夫人身躯一颤，她身边的青铜面具男眼中怒色闪动。他正欲上前，法亚夫人抬起手，那只雪白的素手，是如此显眼。
青铜面具男眼中一急，刚想说什么，法亚夫人已经移动脚步，缓缓上前。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好似艰难无比。她的腰挺得很直，没有人能够透过面纱看到她的脸，但是每个人依然能够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她的骄傲，她的倔强！
两人间几十米的距离，却似乎漫长无比。
没有人出声，所有人都目不转睛，摒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狼藉满地的空旷地面，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缓缓地，朝着一个浑身鲜血的男人走去。这无疑是一个极具张力的画面，很难形容它的味道，但是每个人都被深深吸引。
法亚夫人停在陈暮面前，她默不作声，仰起脸，眸子紧紧盯着陈暮，似乎想把他刻进心中。她的目光倔强而森寒，还有那一抹毫不掩饰的狠厉！
她没有说话，抬起右手，轻轻掀起面纱的一角。
黑色的面纱下，雪白无瑕的下巴，虽然只露出一小截，但是却仿佛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有着最令人心动的曲线，殷红的唇，温润软糯，美得令人窒息。
陈暮心中很畅快，可是他又想哭。他不知从哪涌来的一股力量。他猛地伸出左手，粗鲁无比地把她拉过来，毫不犹豫地用力低下头，朝那魅惑人心的唇靠过去！
她没有眨眼，就看着那张沾满血和泥土的脸，朝自己靠近。
若兰若麝的气息喷在陈暮脸上，陈暮的目光没有变，他没有一丝犹豫，张开嘴，狠狠地、用力地咬下去！

第四百一十四节 离开
魅惑软糯的红唇皮肉翻绽，鲜红的血顺着她洁白的下巴蜿蜒而下，令人触目惊心。
陈暮松开手，毫不留恋地转身，朝训练室大门走去，他步伐缓慢，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摔倒在地。
所有观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呆住了！
青铜面具男大怒，杀气四溢，浑然不顾周围人恐惧的目光。他飞到夫人的身旁，咬牙切齿道：“我杀了他！”
夫人声音盯着那个浑身是血的背景，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这个账，我自己算。”
青铜面具男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他看向陈暮的目光，带着无比凛冽的杀机。
训练室的大门，在陈暮眼中似乎那么遥远，遥远得触不可及，他眼前的景色开始渐渐模糊，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倒下！
他之前之所以没有选择去训练场，而是战斗的地点就放在这，就是为自己准备的退路。
人们呆呆地看着陈暮一步一步艰难无比地朝训练室走去。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乔元在这个时候还会朝训练室走？他想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乔元做事总是出人意料。从他答应一对二开始，到后来咬破对方的嘴唇，然后再到现在他如此重伤的情况下，还要固执地朝训练室走去，没有人明白！
没有人阻止，谁都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步步，时间缓慢得令人窒息。人们目不转睛，盯着这个令人无法忘却的背影，而乔元，终于走到训练室的门前。
隐约间，陈暮感觉到训练室的门就在自己面前。他吃力地抬起左手，指尖刚刚碰到门上，门就缓缓打开。
在其他人眼中，是乔元自己推开的门。
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乔元进入训练室，旋即缓缓关上门。每个人都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这么重的伤，现在最紧急的是医治。这个时候，跑到训练室里去干什么？
文的双眼寒光一闪而逝，杀机隐现。
他毫不犹豫地腾空而起，闪电般朝那间孤零零的训练室掠去！这乔元，绝对会成为他们天纹的死敌。他从未见过战斗欲望如此强烈的卡修。今日一战，如果乔元不死，他必会突破眼下的境界。与其让他突破，成为天纹死敌，不如现在把他击杀！
能量在他手上疯狂地汇集，那强烈的能量波动，令每一个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几乎所有的卡修忙不迭地后退，青铜面具男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天空中的文，文的实力让他很意外。法亚夫人目光陡然阴沉下来，厉声喝道：“阻止他！”
青铜面具男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迟疑了一下，就这一点时间，文手上的能量几乎汇集完。接下来一击，无疑是毁灭性的一击！
这间训练室，会在这一击之下，夷为平地！而训练室内的乔元，也断无生机。
蓦地，半空中的文身体一僵！银色面具下的眸子陡然流露出惊恐之色，他像看到什么怪物般看向那间训练室。
几乎在同时，他身形疾退，速度比刚才更快！手上的能量在第一时间崩散，他顾不得那么多，狼狈得就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身后追他一般。
仓皇逃到尉迟柏身边，文只来得及丢下一句：“走！”便连头也不回，消失在远方。尉迟柏一愣，不过他反应亦是极快，连忙追去。
这一下大家又都愣住了。
刚才那股能量波动有多恐怖，他们感受尤其强烈，它比乔元战斗时的能量波动都要强。这个戴着银色面具，额头有一颗红色菱形宝石的神秘人，绝对是一位高手，甚至有可能比乔元都要厉害的高手！
他的突然发动，令众人十分意外。但是相较之下，他见鬼似的突然逃蹿，更令人愕然。众人被这突然的变化彻底搞懵了。
青铜面具男目光露出若有所思之间，再看向训练室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但他还是没有动，而是警惕地守在夫人身旁。
不过，被文这一弄，没有人再敢向这间训练室靠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这间训练室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阿桑眼中满是忧虑，乔元受了那么重的伤，倘若不及时救治，会有生命危险。乔元在最关键的时候拉了她一把，她心中对其充满感激，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朝训练室走去。
阿桑的行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法亚夫人也紧紧地盯着她。
走到训练室门前，阿桑忽然有些紧张，她定了定神，轻轻地在门上敲了敲：“乔先生，您还好吗？”
没有回应，阿桑心中变得更紧张，敲得更用力，声音也变大了一些：“乔先生，乔先生！”
还是没有回应。
阿桑心陡然一沉，再也顾不了，用力推门。
门应声而开，阿桑连忙走进去。
她一走进去，就呆住了，偌大的训练室空无一人。
荒野中，三道人影顶着风雪，高速前进。
桑寒水有些怜惜地看着步默，这样恶劣的天气，在野外雪地前进，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就连卡修也大多愿意乘坐梭车。小步默的脸冻得通红，但依然咬紧牙关，一步步向前进。
至于维阿，桑寒水可没有丝毫同情心，尽管维阿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他们离开扎尔干市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这个半个月的时间，他们都在野外跋涉。
维阿放出杀气惊退文之后，便带着陈暮桑寒水还有步默，从训练室的下水道悄无声息的离开。一离开扎尔干，他们便消失在野外，大雪会很快把他们所有的踪迹都掩盖。
陈暮这次受伤极重，一直昏迷了七天，才醒过来。但就算醒过来，也只有老老实实地呆在维阿的背上，动弹不得。
看着步默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陈暮有些不忍，提议道：“我们休息一下吧。”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孩，这样的训练实在强度有些太大。最令陈暮感到惊异的是，步默出奇的坚韧。无论多么艰苦总能捱下来，而且只要给他足够的食物，他的恢复能力非常惊人。
为了给步默提供足够的食物，可怜的桑寒水就不得不充当猎人的角色。偌大的雪林，维阿根本不担心桑寒水逃跑。在这个难辨方向的茫茫丛林，桑寒水一个人生存下来的机率小得可怜。
特别是维阿杀死几只凶名赫赫的野兽之后，桑寒水彻底老实了。沿途遇到的野兽，都无一例外成为小步默裹腹的食物。
听到陈暮说话，维阿看了一眼步默，停了下来。桑寒水也松了口气，尽管他是用飞，而且还有保暖装置，但是依然觉得其累无比。
四人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了下来。
坐下来的陈暮激活【千里】，他们每天都会通过【千里】来与巴格内尔他们取得联系，从他们那获得信息。
这玩意刚拿出来时，桑寒水当时就傻眼了。前段时间中洲集团的丛林通讯技术，引发一场多大的风波啊！没想到乔元身上居然有同样的东西，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历？这个谜团一直在桑寒水心中挥之不去。
而更令他心寒的是，对方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不避讳他，自己的境况就堪忧了。自己知道的秘密越多，对方就越不可能让自己离开。心中哀叹，不过好在情况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多，起码对方没有杀自己灭口。
所以，桑寒水也变得越发老实。
光幕上，出现奚平、巴格内尔和苏流澈柔三人，先是苏流澈柔询问了一下陈暮的身体情况，然后口述指挥维阿动手。这些天，维阿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帮助陈暮处理伤口的。
陈暮痛得呲呀裂嘴，苏流澈柔看了陈暮一眼，冷哼一声，粉面含霜。
“现在知道痛了？亲别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
陈暮闻言一滞，这些天他早就恢复理智。回忆当时的情况，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做了的缘故，心中畅快了许多，心情也好了不少。不过苏流澈柔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目光触及到苏流澈柔身边的奚平和巴格内尔，两人明显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些天，他没少受这样的挖苦，已经颇有经验的他很理智的选择闭嘴。
苏流澈柔冷哼一声，看也没看陈暮，转身离开。
巴格内尔和奚平两人嘿嘿笑着，表情猥琐，看到两人这个表情。陈暮相当无语，只有问：“现在扎尔干的形势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巴格内尔耸了耸肩：“霜月寒洲这次吃了大亏，要不是曾羽山最后爆发一下，只怕名声扫地。不过曾羽山还真厉害啊，竟然能和尉迟柏打个平手，估计他排名又上涨了。”
奚平在一旁接过话题：“不过，老板你这次可真是成名了。”
他看向陈暮的目光多了一分感激，他当然知道陈暮应下那个挑战是因为什么原因。作仰氏拍卖行的旧人，仰安的死是他心中最难受的事。
“老板你猜你现在黑线星榜多少名？”巴格内尔神秘兮兮地问。
步默睁大眼睛，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而桑寒水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第四百一十五节 会是谁？
步默睁大眼睛，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而桑寒水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黑线星榜的排名陈暮并不是太在意，对他来说，只要有个不错的排名，能让他顺利地进行接下来行动就足够了。至于是前进了多少名，还是后退了多少名，他倒不是很在意。
不过他不在意，并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
巴格内尔很兴奋：“嘿嘿，老板这次可是一战成名！哈哈，这期的黑线星榜给出了极高的评价，排名五十！终于杀进五十强了，不容易不容易。啧啧，说起来，老板已经连续两期成为了黑线星榜风云人物，这可相当罕见啊！”
“五十！”几人精神一振，尤其是桑寒水，看上去非常吃惊。陈暮对黑线星榜没什么太多的感觉，在见到唐含沛焦思这样的最顶尖高手后，他怎么可能对这个仅仅是天冬里区的排名感兴趣？
至于维阿，见到唐含沛都是一脸麻木状。陈暮有时都会怀疑，维阿面部的肌肉是不是已经锻炼得过于坚硬而导致无法动弹。
但是像桑寒水之般已经接受黑线星榜许多年的人来说，这个排名蕴含了许多内容。
偌大的黑线星榜，是有几个分水岭的。一百是第一个分水岭，能够进入前百名的，都是天冬里区的真正高手，他们能够跻身联邦高手的行列。而第二道分水岭便是五十，它是一道鸿沟。说起来也奇怪，排名五十的卡修与排名五十一的卡修，地位和声望相差巨大。
像这样的断层，并不仅仅只出现在一百和五十，二十也同样是个分水岭。然而，最大的分水岭却是在十。前十的高手，在整个联邦有着巨大的影响力，远非十名之外的卡修能比。
其实到了这个级别，排名已经变得非常困难。
这些高手的实力谁高谁低，已经很难用一个量化的指标去衡量，而他们之间也没有比过，更无法得知究竟谁更厉害些。所以在黑线星榜上也明确地标明，前十名的排名并不仅仅是按照他们的个人战斗力，还和他们所属势力的实力，以及名望等等相关。
挤进前五十意味着什么？
倘若说，进入前一百的卡修在一个中等规模的城市，属于最顶尖的卡修。那么排名进入前五十的卡修便是在那些最繁华的城市，也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看了一眼陈暮，桑寒水眼中尽是艳羡。他知道乔元已经成为真正炙手可热的人物。美女、地位、财富什么都他来说都是唾手可得。只要他想要，马上会是无数人送到他面前。
作为了一名卡修，能做到这地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桑寒水有些奇怪陈暮的表情。在他脸上，似乎看不出有什么兴奋之情。这是一个极为有趣的画面，周围的人反而个个激动不已，作为当事人却没有什么反应。
尤其是小步默，挥舞拳头：“太棒了！”他小脸涨得通红，十分亢奋，刚才脸上的疲劳不见踪影。
这些天下来，他早就跟陈暮混得极熟。每天休息的时候，他就凑到陈暮身边。陈暮对这个机灵肯吃苦的小家伙也十分喜爱。
小步默最眼红的还是陈暮最后击杀党含的那一招。但是很显然，这一招对肌肉的要求实在太高。陈暮的整支右臂，差一点废掉。小步默虽然眼红，但也不敢尝试。
关于这场战斗中陈暮使用的卡片和技巧方面的猜测早已经是时下最热门的话题。就连新出来的黑线星榜上也重点评价这两点。只是，这张卡片的名称上被冠以“未知”。但是他最后用的那一招，被重点注明无卡流高级技巧。
陈暮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最后一击引发了何等的热议。这场战斗有无数人亲眼见证，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一招的诡异和可怕。在每个平台上，都可以看到关于这一招的讨论。随着这一招的出现，无卡流再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人们此时才发现，原来无卡流也有如此恐怖的杀招。无卡流的高手身上没有感知波动，他们出手也没有能量波动，对于绝大部分卡修来说，这太可怕了！
最兴奋的可能要数那些坚持无卡流道路的人，他们痛哭流涕激动万分，熬了这么多年，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丝光明。他们此时方确信，那些流传下来的东西，并不是传说。
受到影响，这段时间对无卡流感兴趣的人激增。
维阿忽然站起来，目光投向丛林深处，众人立即警惕起来。
这里面数陈暮对维阿的信心最足。他知道，维阿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难道有人跟踪？这是他脑海中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可惜他现在无法动用感知，否则的话，还可以用【蛇镜】探测一下。
“走了。”
维阿似乎知道陈暮想做什么，丢下一句。
“有人跟踪？”陈暮神情凝重，抬头看着飘扬的雪花，心中升起强烈的危险感。如此大雪，他们一路留下的痕迹全都被大雪掩埋。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陈暮不相信有人能够找到他们。
“嗯。”维阿应了声。
众人心中陡然变得沉重起来，陈暮身受重伤，不仅没有战斗力，还需要保护。这个时候遇到敌人，实在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几个人？”
“一个人。”维阿的回答很肯定，众人心头还来不及放松，他补充了一句：“高手。”
陈暮心中一跳，能让维阿称之为高手的，那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想想吧，连文都被维阿用杀气惊走，那能让他称之为高手的……
陈暮忽然想到青铜面具男，难道是他？
那个家伙究竟有多厉害，他不知道。然而有一点可以肯定，青铜面具男就算没有那唐含沛那么厉害，也应该在焦思那个水平上。那天的情景陈暮有许多地方都记不清了，但是青铜面具男想杀自己的决心，陈暮毫不怀疑。
越想陈暮越觉得可能，符合条件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这样一位超级高手跟在屁股后面，随时准备偷袭，令人不寒而栗。倘若自己完好倒也不惧，就算是焦思亲来，有维阿在，对方也未必敢动手。可是现在自己身受重伤，维阿再强也没办法在背负着自己的情况下和这个级别的高手对决。
由于有强敌在侧，众人也不敢多作休息，稍作收拾就继续向前。他们现在就希望能够甩脱对方，在这茫茫丛林，想摆脱追击并不是件太困难的事。
然而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暗中的这个家伙，阴魂不散地吊在几人身后。陈暮心中已经把青铜面具男诅咒了无数遍，可是这家伙就是不现身。对方越是这般神秘，众人心中的压力也越大。
而且这家伙的距离保持得极为准确，恰到好处在令维阿最难受的位置。这段距离，维阿一旦追击，他可以迂回攻击剩下三人。可是如果不追击，你始终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它就像幽灵般在暗中窥伺，你的神经不敢有一丝放松。
维阿现在是唯一的保护力量，桑寒水的实力是有，但是在如此水平的敌人面前，能发挥的作用十分有限。而且，他会不会临阵反戈？陈暮还无法完全信任他。
从这也能看得出来，对方的手段十分老辣。
等自己伤好了，陈暮在心中恨恨，一边拼命诅咒对方，一边期盼自己能够早日恢复。
京都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屋，这是中达书府的一个秘密联络点所在，而解燕白赫然在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猜解燕白到底去哪了，联邦综合学府唐含沛亲手下达追杀令。当人们都以为了解燕白正身陷追杀风波之中，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还留在京都，留在联邦综合学府的眼皮子底下。他面前，是个光幕，他正在和支莲夫人通讯。
“夫人，我反对这个提议。”解燕白神情郑重，缓缓而坚定地摇头：“府主还健在，虽然遇到一点小挫折，但我相信，府主必能重振书府声威。燕白虽然略有进步，但是能力、眼光还不足以执掌书府。夫人放心，燕白出自书府，但凡用得着我的地方，燕白绝不敢辞！”
最后一句话，解燕白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支莲夫人苦笑地看着如今中达书府的领军人物，这段时间的劳累和焦虑，让她保养得不错的身体似乎一下子衰老了许多。她万万没有想到解燕白竟然会拒绝府主之位。
这段时间一直是她在主持着中达书府，她从小在书府长大，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倒下。府主一蹶不振，如果不是她，书府现在估计已经彻底崩散。
她殚精竭虑，费尽力气，也无法扭转书府的颓势。就在她开始绝望的时候，解燕白突然横空出世，一个独挑联邦综合学府。这对于已经濒临绝境的中达书府来说，无异于一剂强心针。
解燕白也一跃成为中达书府的旗帜性人物。支莲夫人心中松一口气，本打算让解燕白担任新一任府主，领导着中达书府前进。
然而，这个令无数人垂涎三尺的位置，解燕白却毫不犹豫拒绝。

第四百一十六节 稍作整顿
“燕白，你不多考虑一下吗？”支莲轻叹一声。解燕白在学校时并不受重视，如果不是和米夏青的关系不错，他以前在书府内的处境只怕会更加糟糕。从他所习的传承就可以看出来，胭脂红指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传承。
支莲夫人其实一直对府主的所谓嫡系传承颇有微词。只是以前谯原几人都在，所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而现在随着谯原和米夏青的死，府主的老去和挫败，中达书府便一下子陷入岌岌可危的局面。
这固然是因为那该死的唐含沛，但这和府主的培养方式有着更直接的关系。以前人们说起保守，第一个会想的便是星院，或者苦寂寺，其实真正保守的却是中达书府。只是每一代书府都会出几位天才，这才掩饰了制度上的缺陷。
支莲夫人相信，解燕白对书府有着深厚的感情，这份感情让他愿意挺身而出帮助书府渡过难关。但当年在书府受到的冷落，又让他心中有一股愤恨之情，这大概才是他拒绝担任府主的原因吧，支莲夫人心想。
解燕白依然很坚定地摇头：“夫人不用再劝燕白了。”
支莲夫人忽然想到一个人物，顿时心中大定。传授解燕白胭脂红指的老师还在书府内，到时何不让她来劝劝呢？
想到这，支莲夫人便不再纠结这件事，话题一转：“燕白接下来打算去哪？回书府吗？”
解燕白沉吟道：“上次您提过，霜月寒洲正在筹办的那件大事，我打算去那看看。”
支莲夫人一愣：“你想去霜月寒洲？”
“对！”解燕白重重点头，豪迈道：“如果情报属实的话，此时天冬里区应该是风云变幻，英雄云集，如此大事，错过了实在可惜！”
看到解燕白神态坚决，知道自己对他的影响力有限。支莲只有道：“是不是多带几个人去？这样我也能放心些。”
解燕白笑了笑：“夫人请放心。燕白也不是蛮夫，人多了反而有所不便，也容易被人发现。倒不如我一个人，进退反而容易些。”
支莲夫人沉吟片刻，方点头：“也好。不过你既然去了天冬里区，帮我注意一个人。”
“哦？”解燕白有些惊讶：“什么人？”
“你注意一下一个叫乔元的卡修，双极卡就在他手上。还记得双极卡么？我以前曾对你说过。”支莲夫人解释道。
“双极卡？”解燕白略一思索，便想起来：“就是那张007仿制的原卡？夫人似乎曾说过双极卡是书府历史上的一位前辈所制。”
“不错，就是那张双极卡。”支莲夫人神色间微带疑惑：“我本以为，双极卡在数字系列卡片的制卡师手上，没想到竟然在这乔元手上。真是奇怪，也不知道那制卡师是怎么制作出007的。”
“乔元……”解燕白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些天他一直悠闲地呆在房间，那场大战他也观看了。他此时才恍然，原来乔元使用的那张卡片就是双极卡啊！现在想想，似乎和007演示的时候颇有几分相似。
乔元以一对二，这样的勇气血性，极对解燕白的脾气，所以在听到支莲夫说希望他能关注一下这个人时，他顿时流露出几分感兴趣的表情。
“如果可以，最好把它追回来。”犹豫了一下，支莲夫人还是叮嘱道。
解燕白口中哦了一声，心下不以为然。中达书府的传承还少了？双极卡的确是一张好卡片，可是中达书府根本不缺好的卡片和好的传承，而是缺乏一种开放的态度。
支莲夫人的一些新举措，他也通过一些途径得知。如今的中达书府，刚从悬崖边拉回来，又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人人恨不得奋勇争先。支莲夫人开放了一部分高级传承，更是激起了这些学员的求进欲。
现在的中达书府，比之前段时间，判若两个时代。
只是，在解燕白看来，中达书府本身积累的卡片和传承已经达到相当惊人的地步，完全不需要再去眼红别人手上的，还不如以此结交对方，反而更为有利。但是他也知道，书府的人里，有许多人都无法容忍书府的卡片和传承流落在外。
至于他，对这一点一直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
这乔元，如果人不坏的话，倒是值得交个朋友，他在心中暗想。
陈暮几人戴着面具，走进眼前这座城市。格里芬市只是一个普通的中级城市，这也是陈暮一行人跋涉了三十多天才遇到的一个城市。身后的神秘人一直跟着，阴魂不散，就连维阿，都罕见露出凝重的表情。
这位神秘人跟着他们一直到他们快接近格里芬时，那种被跟踪的感觉才消失。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是众人莫不是齐齐松一口气。
这些天，每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除了维阿还是比较平静外，桑寒水简直连哭的心都有了，反倒是小步默，一直忍着。
面具是小步默悄悄跑进去城买的，这是巴格内尔的提议。
随着上次那场直播的流传，面具一下子风靡起来。和文所戴款式相类似的银色面具，还有风格粗犷的青铜面具等等，似乎你不戴面具，都不好意思出门一般。
尤其是在年轻的卡修之中，面具更是流行。许多面具专卖店纷纷开张，而那些款式新潮，设计新颖独特的面具，也成为各个城市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这个时候，戴着面具进城，丝毫不引人注意。
一行人走进格里芬市，首先租用了一架疗养仪。陈暮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不过他已经能够动用感知了。出乎他意料的是，感知竟然出现了小幅度的增长。到了他这个阶段，感知的增长变得极为困难。
果然还是实战才更容易进步啊！
这一路上，他不断地反思和总结这次战斗。对双极卡的理解上，也变得更加圆熟。但是，这却不是他最大的收获。
在以前，他使用自己感知，和其他卡修使用感知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但是在这次和靳阴对抗的过程中，他利用自己感知对实物的敏感性，完全把握到了尖云爆的气流变化，进而在脑海中建立模型，找到对方弱点。虽然没有完全切割成功，但是这无疑给陈暮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如何战斗？这是一直困扰着陈暮的问题，到目前为止，他虽然比以前更厉害，但是战斗手段，有着极大的局限性。他的战斗技巧，其中最大的部分承袭自维阿。魔鬼女虽然与他接触时间不长，但对他的影响颇大。马可维特传授给他的，是一些基础。
他并不缺灵活机变，然而，却始终找不到战斗的核心，找不到一套最适合他的战斗模式。
这次，他似乎把握到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然而，那个阴魂不散的该死的家伙，导致他这些天根本无法专心投入思考。
好在既然有一个方向，只要不断努力，总是会有所收益的。
泡在疗养仪里，看着小步默挥汗如雨，日子倒是一下子变得惬意了许多。
只花了七天时间，陈暮只觉得全身涣然一新，有如换了一副身体一般。连日来的沉重感不翼而飞，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稍稍用力，便能够感受到肌肉里传出来的强大力量。
陈暮有些惊讶，似乎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强壮了。小步默站在一旁，羡慕地看着陈暮。因为了年龄的缘故，他身体的生长，还要持续好几年的时间。
当陈暮把这个问题丢给维阿时，维阿一脸理所当然：“这不奇怪，你突破了身体的极限，恢复了，自然会进步。”
陈暮心下一动：“如果这样的话，那能不能反复地利用这来突破呢？”
维阿点点头：“是有这种方法，死亡率不会超过百分之八十，你要不要试试？”
陈暮冷汗刷地一下流下来，死亡率百分之八十……
他连忙摇头，维阿的目光随即转一旁的小步默。小步默亦是满头大汗，拼命地摇头，嘴里道：“唔唔，我还是现在这样练吧。现在这样，挺好，真的！”
维阿的目光落在桑寒水身上，桑寒水差一点昏过去，拼命摆手以至于出现残影，惊恐无比：“我是卡修……卡修……不打算改行。”
三人仓皇逃散。
身体恢复，但是无论是力量，还是感知，都有进步。陈暮必须花一些时间，来习惯这发生变化的力量和感知。如果无法不习惯的话，就像一个小孩拿着一把大砍刀，不仅无法杀敌，对自己也相当危险。
而迅速适应的最好办法便是和维阿对战。
面对维阿时的恐怖压力，能够让陈暮的注意力空前集中，这样一下，训练效率非常之高。从陪练的角度，维阿是可以拿金牌专业陪练。
效果的确是好，只是场面上，会有些惨不忍睹。桑寒水这些天一直心惊肉跳，训练场不绝于耳的惨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是在一群如何的非人类手上。
幸亏他们不吃人肉，有时桑寒水甚至带着几分庆幸地想。
这样专注的训练陈暮极为喜欢，只可惜，没有太多的时间供他挥霍。
他手腕上的那朵如同刺青般的绿花，愈发青翠娇艳，也愈发让陈暮胆战心惊。

第四百一十七节 东瑞市
霜月寒洲。
家英夏正在闭着眼睛听柏月的汇报。柏月神情冷若冰霜，即使在自己的恩师面前，亦是如此。“冰女”之名响彻联邦，她是家英夏指定的继承人。这些年来，她被要求参加各种决议，为了锻炼她，家英夏给她极大的权力。不过她也不负重望，行事果决，深受好评。
肌肤如雪，玉容如冰，冰冷的眸子总是让人望而却步，难生亲近之心。
家英夏对这一点也颇为了无奈，柏月从小跟着她长大，但唯独这一点，和她截然相反。
“这次扎尔干发生的事件，对我们名声的影响很大，这次筹办的峰会也受到冲击。有些小势力的态度变得犹豫很多，我们必须给出强有力的反击。从我们的调查结果来看，这件事背后，是天纹，还有法亚和漠营。”
柏月神情不变，继续报告：“唐含沛已经派出参加峰会的使团，但是他们正在暗中联络黑线星榜的一些人。”
“呵呵。”家英夏睁开眼睛，轻笑一声：“唐含沛心机深沉，所谋甚远。如果宋成彦没死，两人一奇一正，天下再难找其对手。只是可惜了，宋成彦那样的绝顶人物，总是容易遭老天嫉妒的。月儿，你要记住，这天下的事，正奇相间，没有了正，那奇也只不过是个笑话。”
柏月若有所思。
家英夏对自己爱徒的领悟力有很强的信心，没有多加解释，想了想道：“羽山这次做得不错，等他回来之后要好好嘉奖。”
她面容骤然变冷：“哼，区区天纹也敢对我霜月寒洲叫板？”
霜月寒洲在扎尔干颜面扫地，如果最后不是曾羽山强撑着，只怕全军覆灭。但即使这般，也死了两人，其余四人皆身受重伤，颜家也受重创。这一切，全都发生在现场直播的情况下。
天纹疯了吗？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挑衅霜月寒洲，从来没有！
霜月寒洲的反应极为迅速，一个由二十名卡修组成的追杀团，对天纹进行了疯狂地追杀。而这次带队的，赫然是天冬榜排名第八，霜月寒洲新生代第一人的柏月！
所有和天纹相关的势力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而天纹在霜月寒洲的追杀之下，几尽全灭。曾经显赫一时的天纹现在只剩下文和尉迟柏两人。文被柏月重伤，尉迟柏以一只手臂的代价，拼死救下重伤的文，仓皇而逃。
霜月寒洲的反击并不仅仅止于此。紧接着，天冬里区的二十多个小联盟宣布解散，集体加入霜月寒洲。这一下，可给了法亚沉重一击。法亚势力膨胀，渗透进天冬里区，但终究只是暗中的力量，无根无基。
那些小势力就算手上握着战斗梭车这样的利器，可又何曾敢与霜月寒洲真正的正面碰撞？说到底，霜月寒洲虽然不是天冬里区的主人，却依然是这块地盘上最强大的力量。
除非法亚立即悍然对霜月寒洲发动攻击，否则的话，谁也无法阻挠这些小联盟的崩溃之势。可是法亚现在正在和联邦综合学府对峙，这个时候进攻天冬里区，那是找死！
不仅如此，法亚的一些暗桩，也纷纷被拔掉。法亚在天冬里区苦心经营的局面，立即垮了一大半。
而紧接着，黑线星榜排名前十的卡修全都接到霜月寒洲请柬，邀请他们参加这次峰会。原本还有些躁动，担心霜月寒洲会把他们挤出天冬里区的黑道巨擘们，立即安定下来。
明眼人都知道，假如这次峰会真的开展成功，那么霜月寒洲没有谁再能阻挡它前进的脚步。与其到时被排除，还不如参加峰会，他们亦看得很明白，霜月寒洲虽然是这次峰会的发起人，也是力量最大的一位，但不可能得到新联盟的绝对控制权。
他们与霜月寒洲之间的战斗会以另外一种形式进行。
司冬寇等人的处境便立即变得很尴尬。这些能够活到现在的黑道老大们，又有哪一个是傻瓜？这个时候给唐含沛作枪使，下场会很惨。
在家英夏的授意下，关于峰会的宣传一反以前悄无声处，而是大张旗鼓，高调无比。而且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只要颇有实力的势力，都收到了霜月寒洲发送的请柬。
翻手间，家英夏不仅轻轻巧巧地化解了霜月寒洲所处的困境，还让他们重新取得了主动权。
人们的目光，纷纷被不久后召开的峰会吸引。
东瑞地区是泛指天冬里区的西南部，其范围涵盖了十九座地市，而其商业中心便是东瑞市。
东瑞市的繁华远超过众人想象，就连桑寒水也震惊于它的繁华和发达，就更别说陈暮这样的土包子了。敕勒市、扎尔干市，在东瑞市面前，就仿佛要落后二十年一般。东瑞市都已经如此繁华，陈暮忍不住惊叹，那全联邦的中心京都又该繁华到什么地步？
高耸林立的大厦，将城市塞得拥挤不堪，寸土寸金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最令人感到震撼的，却是漂浮在天空上，距离地面十公里的卫星城！
卫星城只有东瑞市在四十分之一大，但是飘浮在天空，依然让人深深惊叹于它的雄伟。据说，它每天消耗的能量卡就价值数亿欧迪，这还仅仅只用于维持它飘浮，再加上上面各项奢华的设施，它一年的花销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好在，这里住着东瑞地区最顶尖的富豪，最庞大的公司和集团，他们共同承担着这笔恐怖的花销。
这座名为“心上花园”的卫星城也是东瑞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心上花园有极为了严格的身份验证，没有权限的人连它周围五公里都无法靠近。在这座飘浮的卫星城周围，还有许多飘浮的金属小堡，这些金属小堡内驻扎着大量实力强劲的卡修。一旦没有权限的人靠近，劝告无效的情况下，他们会主动发起攻击。
这些小堡被刷成天蓝色，数量高达数十个，全都分布在距离卫星城五公里的位置，像卫星城的项链。
陈暮终于从震撼中恢复过来，忍不住感慨：“太漂亮了！这世上果然是无奇不有！真是个奇迹！”
“哧！一群土包子！”忽然一旁传来一声哧笑声，言语间的轻蔑之意流露无遗。
说话的是一位被一群卡修护卫的小姐，她不屑地看了四人一眼，金黄色的头发加上碧蓝有如宝石般的眼睛，身上白色的连衣裙质地一看就属上乘。本来像瓷娃娃般精致的小女孩，却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她身边的护卫神色间也皆流露出几分骄横之色，唯独小女孩身边的一位中年人，神态放松。
四人顿时像吞了苍蝇般，刚才好心情顿时化为乌有。刚进入东瑞市，陈暮不欲惹事，便低声道了句：“不理他们，我们走。”
“果然是群没胆鬼，哼，你以为你们戴了面具，就是乔元啊？最讨厌你们这帮只知道跟风的家伙！”小女孩叉着腰，指着四人大骂。她今天本来约了一位心仪已久的帅哥，谁想到，对方竟然没来！这令她心情糟糕透顶，正好看到陈暮一行人，便把气都撒在他们头上。
四人停下来，奇怪的是，其中有三人把目光都投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陈暮很想摸鼻子，心中怪异得很，貌似面具风潮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才对，自己那时可没戴面具，戴面具的是另有其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可看小女孩说得理直气壮的模样，陈暮觉得颇为好笑。本来有几分不悦的四人，也因为小女孩的这句话乐了。
摇摇头，笑了笑，没必要和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一般计较，陈暮转身便欲离开。
“哼，我让你们离开吗？”小女孩发现自己的话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心中更加不爽，不由冷哼一句。听到这句话，那些护卫嘻嘻哈哈地一轰而上，把陈暮四人围在中间。
“大白天，戴着面具，装神弄鬼的！把他们的面具都下了，我要好好看看这四个土包子长什么样！”小女孩嚣张无比道。
“哈哈，就是就是，也让我们小姐看看。”这些护卫们笑着便准备上去动手。
桑寒水第一个按捺不住，除了在陈暮和维阿手上吃过大亏，还没有谁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他冷哼一声：“谁敢？”
感知如同开闸的洪水，喷涌而出！
突然间，周围没有一丁点声音。再看那群护卫，个个脸色发白，两脚发抖。而其中一位正欲去揭桑寒水脸上面具的护卫，很直接地昏过去了。
整个街道上，也陷入突然的寂静。
桑寒水在黑线星榜虽然只排名一百多位，倘若不是没有好的卡片，早就能够杀入前一百。多年坚持苦修，他的感知极为恐怖，这一下没有顾忌地释放出来，整条街道都在他感知的笼罩范围之内。
刚才还骄横无比的小女孩面无人色，战战兢兢惊恐无比地看着桑寒水。
桑寒水戴着一个绿色的面具，上面画的是一个古代的一位战将，面目狰狞，杀气腾腾。刚才看还不觉得，此时每个人触及到这张面具，皆是魂飞魄散！
这些护卫们的牙齿在拼命地打颤，正在此时，小女孩身边的中年人面色剧变，踏步上前，把小女孩护在身后。
他紧张地看着桑寒水。

第四百一十八节 误打误撞
桑寒水冷哼一声，他自恃身份，不好意思对一个小女孩出手。但是对这些卡修，他自然没有那么客气了。那双三角眼寒光闪动，说不出的阴狠森寒。最要命的，还是恐怖的感知，像一波接一波的大浪，轰击着这群卡修脆弱的心灵防线！
陈暮心下摇头不已，这些卡修的实力其实并不算弱，但是缺乏一股精神，比之自己手下的那些卡修，要差得远了。巴格内尔和姜良一正一副，他们培养出来的卡修，无一不是充满了战斗精神，就算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卡修，亦能克制心中的畏惧。
眼前的这些卡修，只不过乌合之众，陈暮带一百名卡修都有把握能够战胜像这群卡修一般的三百人。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经历众多阵仗，而身边又有像巴格内尔这样的战术高手，他的眼光自非昔日可比。
成规模的战斗中，单兵实力固然重要，但是纪律性、服从性和战斗意志才是根本。
这段时间，他一直和基地保持联系，对基地内的情况也比较了解。雪坑法的推广，让卡修们的感知水平齐齐上升一个台阶，而一些卡修，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特别是那些最早跟着陈暮，还活下来的卡修，无不是实力大涨。
其中以卢小茹、一字眉男几人最引人注目。他们感知的疯狂上升势头也让巴格内尔头痛无比，他不得不专门为他们制定特殊的训练计划。而至于肖波，还依然处在闭状态。这位基地里的第三高手，实力究竟到了哪个地步，连巴格内尔也不清楚。
巴格内尔挑选的卡修无一不是性情坚忍，能吃苦之辈，他们疯狂地训练。据巴格内尔说，他正打算带他们出去参加一些实战，增加他们的实战经验。
倒是奚平，一直在抱怨。最近的开销有多么的大，欧迪烧又是何等不负其名，果然有如烧钱一般。而他亦告诉陈暮，小仰波也开始学习卡修课程了，言语间，不胜欣慰。
这短短的时间里，陈暮的思绪飘得不知哪里去了。
等他回过神来，那些卡修个个东倒西歪，脸色发白。
陈暮免不了有几分鄙夷。这些人刚才个个嚣张跋扈，如今却都成了软脚虾。不仅没有一个人开口，连自己的主人都不顾了。倘若自己手下的人像这样，估计他立即把他们赶走。
反倒是那位中年人，虽然神色紧张无比，但是依然把小女孩紧紧护在身后。
“我家小姐生性顽皮，我等有眼无珠，无意冒犯各位。还请各位多多见谅！”中年人虽然神情中带着一丝惊恐，但说话还是颇有几分条理。小女孩也知道这次闯祸，而且估计被吓着，一脸怯怯的模样，让人于心不忍。
这小家伙倒是古灵精怪，陈暮心下微笑。这小女孩虽然极力想表现出害怕的神情，但是那双眼睛中的好奇出卖了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真是个聪明的小女孩！
“哪家的？”桑寒水亦是老油条。知道不好和这小姑娘计较。他稍稍收敛感知，寒声道：“小小年纪，就这般跋扈，长大以后还得了？”
“小的是太叔家的！这次冒犯，实在是我们之过，还未请教几位大名？听几位言语可是刚来东瑞市，下榻何处？今天无心冒犯之举，还请各位高抬贵手，稍后太叔家的长辈会亲自向各位赔罪！”中年人极擅察颜观色，闻言明白这些人并不算太难说话，便主动放低姿态。
太叔家？桑寒水可没有听说过，他刚想说免了，没想到一直沉默的陈暮忽然开口：“你是太叔家的？”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位先生，可是我家哪位相识？”太叔家是一个大家族，人口极多，还有许多旁系分散在各地。倘若这人和太叔家有交情，那今天的事就好办了。
陈暮不答反问：“你们家主可是太叔庸？”
中年人脸上喜色更重：“正是！莫非阁下与我家老爷相识？”在东瑞市，能一口说出太叔家家主名字的人很多，可是一个刚到东瑞市的外地人，却能一口说出家主的名字，那可就不容易了。
没想到对方摇头：“不认识。”
中年人心顿时凉了半截，一个不好的念头冒出来，难道是仇家？
“几位叔叔到我家喝杯茶好不好？今天是小璎不对，小璎要给几位叔叔陪罪呢！爷爷说，做了错事，要道歉的。”小女孩伸出小半个脑袋，怯生生地道。
陈暮在心中轻叹，这些大世家的小女孩，才这么点大，就有这么多的心思。桑寒水也是老油条，但是还是被这小姑娘骗了。这小姑娘似乎很清楚，可爱粉嫩是她最有力的武器，所以脸上的表情极惹人喜爱。倘若不是她眼中流露出的那丝狡黠恰好被陈暮捕捉到，陈暮也十有八九会被这无辜的表情打动。
陈暮看了一眼小步默，稍稍对比了一下。两人年纪相仿，但是小步默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唔，两人这方面的水平实在相差太多。
一进城便能遇到太叔家的人，而且还与之发生冲突，这是陈暮之前怎么也没想到的。所以当小女孩提出这个邀请时，陈暮有些犹豫，他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不过，也仅仅是犹豫了一下，他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好。”
反正也是要去太叔家的，虽然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亦不惊慌。自信，他有足够的自信。他的实力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提高，身旁还有维阿，桑寒水也是好手。小步默虽然弱了一些，但是倘若有什么问题，陈暮和维阿都解决不了，他再厉害也没用。
而且，乔元的名声此时如日中天，用巴格内尔的话来说，现在他就是直接上门问太叔庸要金斑软液菌，太叔庸也会考虑一下。
四个人的面具十分有趣，陈暮的是纯白银面具，上面只有十分简洁的两条黑色曲线，沿着两颊蜿蜒而下。而桑寒水的面具则最为夸张，画的是古代有名的一位战将，线条狰狞，杀气腾腾。而维阿的面具则是纯黑木雕，古朴方拙，配上他那双漠然的眸子，实在令人有些胆寒。而小步默的面具，是四张面具中最有趣的一张，是一个卡通的猴子。
跟着小女孩和中年人，陈暮一行人颇有悠闲。
在他们身后，跟着一群面色苍白，神情恍惚的护卫。这些护卫糟糕的表现，就连中年人都有几分看不下去，小姑娘看向他们的目光更是不满到了极点。
中年人感觉一阵后怕，刚才那位戴着战将面具的卡修，实力实在恐怖！他很怀疑，就算家中的总教官，也不一定是其对手，那铺天盖地的感知，压得他喘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但是他最觉得惊奇的，却并不是这，一直在那位戴银色面具的男人点头答应小姐的请求之前，他都以为，战将面具那位是这一行人的首领。
因为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太强大了！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四人为首的竟然是那位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当他点头答应小姐的请求时，其他三人，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不仅如此，他们连只言片语的质疑都没有，而是很自然地接受。
由此可见其在这四人中的地位。只是，能让一位如此强大的卡修对其言听计从，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中年人心中庆幸万分，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姐。今天的运气真是好，也不知道小姐今天哪根筋搭错了，这番误打误撞之下，反而得到一个最好的结果。
“叔叔，我叫太叔璎！一个王字，一个婴儿的璎哦。叔叔，你叫什么呀？”小女孩天真无邪地问。
中年人耳朵刷地竖起来。
“哦，你叫我叔叔就可以了。”陈暮瞥了一眼一脸天真的太叔璎，笑了笑，才道。小姑娘没想到自己屡试不爽的一招居然失效了，心中顿时有些郁闷。不过她的目光发现四人之中最矮的小步默，眼珠一转，转到小步默身旁，脆生生地问：“你是小哥哥，还是小弟弟呢？”
小步默有些郁闷，女孩的发育要比男孩早很多，他虽然比对方要大，但是从个头来看，双方相差无几。
“随便。”他的回答像极了维阿的风格，他的心思简单，刚才小女孩跋扈的形象给他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
太叔璎小嘴一扁，泫然欲泣：“你还在生璎儿的气吗？璎儿已经道歉了啊……”
小步默极为老实，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顿时有些惊慌起来。
恰在此时，维阿的声音响起来。
“步默，蛙跳。”
小步默精神一振，高声应是，当下便反剪双手，屈膝深蹲，一跳一跳地跟着众人。
太叔璎愕然地看着，一个戴着卡通猴子的小个子，像只青蛙般，一跳一跳前进，说不出的滑稽可笑。沿途的行人，看到这一幕，表情也都是说不出的怪异。
可是太叔璎却没有笑，小眼睛忽眨忽眨地，呆呆看着眼前这个浑然不觉自己可笑滑稽，每一跳都专注无比的小男孩，她有些出神。

第四百一十九节 太叔城
“哈哈，小璎子，你从哪搞来这么一个极品？”一位比太叔璎年龄略大，大概十六七岁的小女孩笑得都直不起腰来。她穿着超短热裤，露出修长雪白的美腿，上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看上去倒是颇为清爽。她周围亦是护卫环绕，像猫咪般眯着眼，对着步默捂嘴笑个不停。
她周围的护卫们亦流露出几分笑意，但他们仍然站得笔直，没有松懈。这倒让陈暮眼前一亮，这群护卫的素质不错！再看看太叔家的护卫，这群散漫没有斗志的家伙，比起对方要差得远。
太叔璎不满道：“铃铃姐，这是我的客人。你这样太失礼了。”她有些担心地瞥了一眼陈暮。她可不希望铃铃惹怒了这些人，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这位叫做铃铃的女孩一愣。她反应极快，立即收住笑，连忙向陈暮等人一躬，歉然道：“实在抱歉。刚才言语若有冲撞之处，还请各位多多包涵。铃儿失礼了。”
维阿像没听见，桑寒水不敢回答，步默在练蛙跳，陈暮只好上前：“没什么。”说了三个字他并没有说话。
太叔璎向陈暮介绍道：“她是我的好朋友。别看她蛮文静的，其实野得很。”太叔璎浑然不知以自己的年龄，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是多么有趣。就连桑寒水，也不禁哑然失笑。
那位叫铃儿的姑娘亦是抿嘴轻笑：“璎儿果然又长大了一些哎。”
太叔璎浑闻言一滞，粉嫩的小脸露出几分恼怒的神情，哼的抬起小拳头，朝铃儿晃了晃。
铃儿妙目一转，笑道：“很久没有见到城叔了，倒是有些想念得紧。今天去你家蹭饭，你上次可是说过，欠我一次。”
太叔璎似乎一遇到这铃儿，便有些无奈。古灵精怪怎么也施展不开，嘴里嘟囔着：“随你便。你去我家，什么时候找过理由？”
铃儿见陈暮等人似乎不愿开口，也不打扰，只是不停地与太叔璎斗着嘴。两个小丫头，脆生清亮的笑声，透着少年人的肆意和天真，连陈暮受到感染，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倒是铃儿的护卫们为首的那位大汉，看向四人，眼中隐现几分警惕之色。
想想自己一行四人，都戴着面具，也难怪人家注意，陈暮倒是释然。这位大汉的目光锐利，身形有些飘忽，倘若细看，便会发现他的腿根本没有沾地。陈暮还是第一次遇到连走路都使用气流卡的卡修，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位大汉注意到陈暮的目光，朝他点头微笑示意。
细细感觉，才发现这位大汉的感知运用十分细腻，流畅自然。陈暮心中若有所悟，这倒是个不错的训练方法。平日不断的使用感知，像吃饭喝水般自然，对感知的运用有很大的帮助。不过，这亦是一个极为烧钱的方法。这样锻炼，能量卡的消耗会极为惊人，花销巨大。
好在现在陈暮也是薄有身家，这点能量卡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想到就做，陈暮的身形微不可察的一飘。大汉有些惊诧地看了陈暮一眼，不过很快便一笑置之。这不是什么独家秘法，事实上，只有接受过正统教育的卡修，还没到这阶段老师便会告诉他这个小窍门。也只有陈暮这样，半路出家的野路子，才会不知道。大汉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正在蛙跳的小步默身上，他对小步默似乎更感兴趣。
陈暮的飞行技巧很强，在靳阴突破前，还能略胜其一筹。但是突破后的靳阴，连尖云爆这样强大的飞行攻击都能用出来，陈暮就望尘莫及了。不过，当陈暮尝试之后，却发现，使用气流卡这般缓缓徐行，和在空中一路狂飙感觉截然不同。
饶是陈暮的飞行技巧不错，还是花了一段路才找到感觉，动作渐渐变得流畅起来。
桑寒水看到陈暮初时的涩然，有些惊讶，一位黑线星榜排名五十名的高手，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会？
通过实战，战胜强敌，从而获得晋升。这种方式在人们看来，无疑是最具有说服力的晋升方式。所以在新一期黑线星榜上，他晋升到第五十名，没有人有异议。
只是，眼前这人，真的是能进入黑线星榜前五十的高手么？
不过心中虽然有疑惑，他还没傻到去问陈暮的地步。
一行人的速度并不算快，但两拨护卫在一起，路上行人无不纷纷避让。无论是太叔璎还是铃儿，都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没多时，便到了一座大楼。
高耸的银白色大楼，由两座子楼构成。两楼并立，中间有天桥相连，不时有卡修和梭车从大楼各层的通道口飞进飞出，看起来十分忙碌。
大概是早就得到通知，有工作人员守候在那。
“璎小姐，总裁吩咐，您可以直接去他办公室。”这位略施粉黛，一身工作装的职业女性朝太叔璎微微躬身。
太叔璎和铃儿的护卫跟着这位工作人员到一旁的休息厅休息。只有太叔璎身旁还跟着那中年人，而那位大汉也紧跟在铃儿身侧。
金属风格的大厅，地板光滑可鉴，落地玻璃隔出一个个单独的空间。大厅内工作人员个个神色匆匆，十分忙碌。陈暮一行四人都戴着面具，在这个大厅里十分扎眼。最搞笑的是小步默，由于维阿还没有让他停下来，他还在一步接一步的蛙跳跟着众人。
工作人员个个面色怪异，却没有人敢开口。
太叔璎对这里熟门熟路，也不需要人带路，直接领着众人到总裁办公室。
这座大楼内部装修十分精致豪华。但是从陈暮的角度来看，它在安全方面的漏洞有太多。假如让布尔纳来建造的话，它也许不会有这座大楼舒适豪华，但是绝对要比这安全性高得多。
一行人刚走到总裁办公室，便听到里面传来咆哮：“你们这是欺人太甚！”然后便听里面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太叔璎神色一紧，连忙加快了脚步。她走到门前，高声道：“爸爸，我回来了！”
说完她推门而去。一进门，她便见到父亲气急败坏的模样。她赶紧跑到父亲身边，扑进父亲怀里，有些焦急地问：“爸爸，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我去揍他！”
本来正在气头上的太叔城，听到女儿的这句话，一下子乐了，心头顿时平畅了许多。他正准备说话，当他看到陈暮一行人，还有铃儿时，微微露出诧异之色。
“铃儿也来了。咦，璎儿，他们是你的客人么？”太叔城看向怀里的女儿，露出征询之色。
太叔璎微微朝父亲眨了眨眼睛，嘴里道：“嗯，璎儿在路上顽皮，冒犯了这几位叔叔。爸爸，你说过，做了错事要认错的。璎儿就请几位叔叔来做客。爸爸，你可要帮璎儿向这几位叔叔道歉哦。”
太叔城有些纳闷，自己的女儿素来调皮，平时不知给他闯下了多少祸事，今天怎么一下子转性了？不过，他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想来顽皮了，不由满怀歉意地朝陈暮一行人道：“实在对不起，在下管教不严。小女顽皮，多有得罪！”
陈暮摆摆手：“一点小事，没什么。”
铃儿也是一脸纳闷，搞不清楚这太叔璎到底是哪一出。
此时太叔璎摇着太叔城的胳膊，娇声道：“爸爸，这几位叔叔很厉害啊！安奇说，他比麻虎还要厉害呢！”安奇便是跟着太叔璎的那位中年人，麻虎是太叔家护卫总管。
太叔城心中陡然一跳，他隐蔽地看了一眼安奇，见安奇微不可察地点头。他的语气立即亲热许多：“真是失礼失礼！来来来，几位先生别站着，这样我都不敢坐下来了。安奇，吩咐一下，把那罐明香送来。”
铃儿不禁动容：“城叔叔这里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铃儿后悔没有早来城叔叔这里蹭饭了！”
“哈哈！”太叔城有些得意道：“铃儿别眼红了，叔叔这也就剩下最后一点存货。倘若今天不是贵客临门，我也不舍得拿出来。”
陈暮虽然不知道明香是什么，但也知道肯定是好东西。太叔城保养得极好，看上去非常年轻，脸上始终挂着几分自嘲的笑意，说话时姿态放得很低。倘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此人便是太叔家的三公子。
太叔庸一共有三子，长子太叔政，次子太叔申，而最小的就是太叔城了。
明香呈淡黄色，每一片为长方形，比指甲盖略大，放入水中，片刻间便消融不见。一股令人心醉的清香飘忽的难以捉摸，可偏偏像搔在人的内心深处，撩人至极。
太叔城小心翼翼地给每人倒上一小杯。
茶一入喉，一股沁人的幽香。从肺腑间散发开来。奇异的微熏感和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渐渐泛起，传至四肢，全身像被洗了一遍，说不出的舒服。
即便是陈暮这样不懂茶的人，亦忍不住赞了句：“好茶！”
拈着已空的茶杯，太叔城满脸陶醉。半晌，他忽然睁开眼，径直问道：“不知各位为了何而来？”

第四百二十节 太叔城的提议
铃儿停下手上的动作，她对这群有些古怪的面具人颇为好奇。太叔璎歪着头看着四人，她也很想知道，他们的目的。
桑寒水的目光落在陈暮身上，这里可没有他说话的份。他心中也有几分纳闷，怎么看，这乔元也不像那种会很容易答应去别人家做客的人。维阿和小步默两人连头都没抬，两人想法出奇的一致——这种问题，就扔给陈暮吧。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汇集在陈暮身上。
本来他还要想想该怎么回答，但是太叔城问得直接，他也回答得直接：“我是来找贵家主太叔庸有事相商。”
太叔城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陈暮，太叔璎傻了眼，铃儿脸上也不禁流露出几分怪异。
看到众人一副这样的表情，便是陈暮这般迟钝的家伙，也感觉出不对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说得不对，但并不慌乱，沉住气问。
“哦，有什么不对？”
太叔城脸上很快恢复正常，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是我有意为难兄台，连我已经有四个半月没有见到父亲了。”
“为什么？”陈暮有些不解。
太叔城淡淡道：“我们太叔家是一个古老的世家，会有一些比较奇怪的规矩。说起来，这和家主的传承有关。太叔家的家主，并不是按年龄长幼来分。家主的每一位儿子，成年后都会下放，接管家族的一项产业。谁的表现最优，谁就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代的家主。”
“哦。”陈暮点点头，不过他还没有想到，这和自己的要求有什么关系。
“为了更好地锻炼我们这些人，老爷子不仅不会给我们任何帮助，还禁止所有的亲戚向我们提供任何形式的帮助。连心上花园，我们只有每半年才能回去一次。只有那时，我们之中表现最好的那位，才有可能见到老爷子。平日里，我们是没有权利和家族通讯的，什么都需要自己的谋取。”
陈暮相当吃惊，对于世家，他素来没有好感。可没想到，作为一位世家子弟，竟然需要面对如此残酷的竞争。
太叔城轻描淡写道：“胜出，出任下一代家主。而其他人，如果没有得到新家主的信任进入长老会，便会守着那份产业，渐渐沦为太叔家的旁支。”
说完，他朝陈暮充满歉意道：“我们离下一次进入心上花园，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而且，”他苦笑道：“就算回到心上花园，我也不能确保自己能见到老爷子，更别说推荐兄台了。”
陈暮默然，他没有想到事情一下子变得这么麻烦。
一旁的铃儿似乎也心有所感，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太叔璎则嘟着嘴，如果细听，便能听到她在抱怨着什么。
桑寒水不由皱起眉头，露出几分不悦之色。他是个聪明人，自己知道了那么多的内幕，眼下也只有跟着乔元这一条路。换句话说，他的荣辱已经完全和陈暮绑在一起。
比起其他豪门的声名显赫，太叔家他听都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竟然也敢如此托大？黑线星榜第五十名，就算到霜月寒洲，也绝对是一号人物，这太叔家也太不识趣了。
他不由冷哼一声。
桑寒水的冷哼让气氛陡然变得有些紧张。太叔璎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之前桑寒水的威风她可是领略过，连安奇都在暗中称赞他比麻虎更厉害！麻虎是太叔城手下的第一高手，担任其护卫总管一职。
太叔城脸上笑嘻嘻的，看不出半点不自然，似乎没有听到桑寒水的冷哼。
铃儿身旁的那位大汉，有些凝重地看着桑寒水。能够在这种场合表现出这般傲气的，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铃儿此时出来打圆场，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这位先生莫着恼。城叔叔并没有夸大之处，不仅太叔家如此，我们蒋家也一般无二。想必几位也是来历不凡，如此，何不先告之身份，我想这样城叔叔也好想办法不是。”
她早就对几人的身份感到十分好奇。
“我的身份，见到贵家主后自然会见告。”陈暮摇摇头，否定了铃儿的提议。
他其实也很想利用乔元的身份，这样应该比较顺利地见到太叔庸。但是，如此一来，无疑会暴露维阿和小步默的存在。
况且，法亚只怕此时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自己的身份，太叔庸知道没有关系。但是如果知道的人多了，泄露出去，就是件很麻烦的事。法亚哪怕受到霜月寒洲狠狠的打击，但是暗中力量依然不可小觑。而且自己拒绝帮助霜月寒洲，霜月寒洲对他有没有意见，还难说得很。
陈暮不由苦笑，好不容易挣来一些名声，现在却发现，似乎一时间，还没有办法发挥它的价值。虽然这其中绝大部分原因是自己对法亚夫人的报复造成的，可是，如果再重头来一次，他还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有些事，如果不做，自己会后悔一辈子的。
事情有些麻烦，不过，既然到了太叔家，他当然不会放弃。手上的那朵青翠欲滴的刺青，时刻在提醒着他的处境。
“城先生有什么建议？”陈暮不动声色地问。武力夺取是件基本不可能的事，不用想陈暮也能猜到，那金斑软液菌一定是放在心上花园内。想混进心上花园，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更不用说，他还不知道它放在何处。
众人没想到陈暮在这个时候还不肯报出自己的身份，心中疑惑更深，就连桑寒水也不明白陈暮为什么这么做。他坚信，只要陈暮报出自己的名字，见到那个什么太叔庸实在是件太简单不过的事。
太叔城深深地看了陈暮一眼，沉吟道：“不知兄台擅长什么？”
陈暮沉稳道：“战斗还算不错。”听得一旁的桑寒水想翻白眼，这样只叫还算不错么？那自己算什么？
太叔城忽然问：“那兄台觉得，我手下的护卫如何？”
“糟糕透顶。”陈暮毫不客气地评价，这些护卫给他留下了极不好的印象。
太叔城毫不介意地轻笑两声：“还请兄台点评两句。”
这话存了考较的味道，陈暮冷静答道：“没有意志，没有纪律，一盘散沙，乌合之众。”
一旁的铃儿捂着嘴，轻笑不已。她身旁的那位大汉，也忍不住流露出几分笑意。当着人家的面，如此不客气地批判对方的护卫，这人说话可真够直接。
“说得好！”太叔城击掌赞叹道：“我花了那么多钱，养了一帮废物，实在失败。我有个提议，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什么提议？”
“兄台帮我拿下东瑞市对抗赛，我的要求不高，只需要进入四强的行列。倘若兄台能做到，我也有信心，能够在一个半月后见到老爷子。届时，我必将兄台推荐给老爷子。至于兄台为什么找老爷子，我就不管了。如何？”太叔城笑吟吟道。
“东瑞对抗赛？”陈暮抬起头。
太叔城解释道：“东瑞市，像我们这样的世家子弟多不胜数。我们每一年会举办一次这样的对抗赛，对抗分团体战和个人战。团体战，每支队伍由四十名卡修组成，卡修的感知强度不能超过六级。而个人战，没有什么要求。最终的排名，会综合两者的成绩来计算。”
陈暮心中顿时明了，这所谓的对抗赛，应该是这些世家对子弟们手上武力方面的评估。这些所谓世家，对子弟的培养果然花尽心思。这样竞争制度下培养出来的子弟，也难怪能独挡一方。
太叔城补充了一句：“个人战，并不要求公开身份。”他看出来陈暮似乎并不想公开自己的身份。
“好。”陈暮点点头：“但是人我来挑，不能干涉我。”
“没问题！”太叔城笑得很愉快：“从现在起，你就全权领导所有护卫，包括麻虎，也听从你的支配。”
太叔璎和铃儿都一脸诧异地看着太叔城，她们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把如此重要的事务交给一个刚刚认识、不知来历的人。
陈暮不知道所谓的对抗赛是什么，但是她们却明白它的重要性。对抗赛的成绩将直接影响太叔城今年的评估，这也将会影响他在太叔家今后的地位。
他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就这样轻易交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呢？
“好！”陈暮起身：“那就开始吧。”
太叔城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这种雷厉风行的风格他十分喜欢。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对方是有真本领的人，所以毫不胆怯。
“安奇，从今天起，你负责这位先生的后勤。他需要什么，你提供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来找我。”太叔城亦是果决之人，他吩咐道。他旋即想到什么：“璎儿，你也跟着安奇，多学点东西，不要每天都调皮。”
太叔璎吐吐舌头。
铃儿忽然开口：“城叔叔，铃儿也想跟着看看。”
太叔城哑然失笑：“你们蒋家在这方面，可比我们太叔家强多了。你既然感兴趣，自无不可。不过，你得帮我好好看着璎儿，不准她顽皮。”铃儿的父亲和太叔城交情深厚，也是他最重要的盟友。
太叔璎闻言，不满地朝父亲做了个鬼脸。
见他们说完，陈暮便开口道：“走吧。”安奇等人连忙跟在他身后。
片刻间，房间内便只剩下太叔城一个。
他呆呆地坐着，手里紧捏着已空的茶杯，暗自出神。
今年，可是争夺家主最重要的一年！他想起不久前长老暗自送来的消息，心中翻腾不休。此时不搏，只怕以后连机会都没有！

第四百二十一节 麻虎
走在路上，陈暮问安奇：“上次你们对抗赛多少名？”
一直表现很沉稳老练安奇脸罕见地红了，呐呐道：“第五十八名。”
“五十八名……”陈暮沉吟：“比较有难度。”虽然还不知道这所谓的东瑞对抗赛究竟强度如何，但是从五十八名到四强，他没有自大地认为这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总共有六十支队。”跟在后面的太叔璎补充了一句，一旁的蒋铃捂着嘴窃笑不已。太叔璎小脸看上去十分不满，嘴里嘟囔着：“什么第五十八啊，就是倒数第三！爸爸因为这个，都被爷爷训了一顿。哼，麻虎这个肌肉男，胸大无脑！”
安奇脸一下子绿了，他连忙纠正：“小姐，胸大无脑说的是女人。”
太叔璎辩解道：“麻虎的胸不大吗？鼓囊囊的，我觉得比玛丽大婶的胸都要大。胸那么大，还那么笨，不就是胸大无脑么？”
蒋铃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就差在地上打滚。
陈暮也不禁莞尔。
“白面具叔叔，你这次一定要帮爸爸拿一个好名次！哼，不能被那些人看扁！”太叔璎捏紧小拳头，兀自愤愤道。
陈暮笑了笑，没说话。
一行人来到训练区。太叔家果然不愧是财大气粗，训练区内的各项设施十分先进，比陈暮在山谷内的训练场都要先进得多。训练区有着许多专用的训练室，比如力量训练室、飞行训练室、射击训练室……
然而，如此先进的训练区内，却是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他们平时不需要训练的吗？”陈暮有些奇怪。这样的情况在山谷里永远不会出现，无论什么时候，山谷内训练场里永远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就连半夜，都有卡修自觉进行加练。
而这里，从陈暮进来到现在，他居然没有见到一个人。
“老板每天的工作很多，没有时间来顾着他们。”安奇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爸爸是不懂。”太叔璎毫不客气地再次拆穿，她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不对：“爸爸从小就不喜欢打架，没有一点男人气息。”
“小姐，你怎么可以如此说你的父亲？”安奇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太叔璎不在意地道。
倘若是其他人这么说自己老板的坏话，安奇立马上去和对方理论，但说这话的是小姐，他只有苦笑的份。
铃儿笑得更欢了，但她很快招来太叔璎的白眼：“你用不了这么开心吧！”
“咯咯，不知道城叔叔听到这话，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太叔璎耸耸肩：“我相信他一定会很赞同的。”
陈暮算是听明白了，太叔庸的这位三公子对管理卡修没有兴趣，平时都是那位叫麻虎的卡修负责。不过很显然，这位麻虎并不具备这方面的才能，对这些卡修十分放任。
在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见到太叔庸之前，他最好的办法便是打破眼前的局面。好在他手下有巴格内尔和姜良这样的高级人才，对付这些问题，对他而言，并不困难。
“命令他们，五分钟内集合。”陈暮语气平淡地对安奇道。
还没等安奇下达命令，陈暮转过头对桑寒水道：“作好战斗准备，有不服从的，打倒他。”
桑寒水点点头，示意明白。安奇心中一跳，看来这帮家伙要吃些苦头了。
“不要出手太重，别弄死了。”陈暮依然淡淡地吩咐。
安奇几人心中齐齐一寒，那句“别弄死了”让这些过惯安逸生活的人感到有些心惊肉跳。唯独太叔璎兴奋不已：“对，用力地打，打死了也不要紧！这帮废物，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五分钟过去，没有一个人抵达。
安奇脸上的神情很难看，特别是蒋家小姐还在一旁观看，这令他很尴尬。
足足过了十分钟，才有卡修稀稀落落地赶到。有些卡修见过陈暮四人，顿时脸色发白，而那些没见过的卡修，则是很奇怪地看着几人。安奇他们自然是认识，小姐怎么来训练区了？咦，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妞！
许多人两眼放光地看着蒋铃。
蒋铃一脸笑吟吟，浑然未觉。她身边的那位壮汉，鼻子里重重冷哼一声。倘若不是身边还有几人，他早上前教训这些色胆包天的家伙。
卡修越来越多，有个卡修涎着脸凑到安奇面前：“安奇大人，这次是什么事啊？”
安奇觉得自己脸都被这些家伙丢尽了，自然没好脸色，寒气道：“站回去！呆会有事宣布！”
那位卡修悻悻而回，不过这一下众人倒是安静下来，任谁都知道安奇大人的心情不好，没必要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足足二十分钟，一位彪形大汉才姗姗来迟。这位大汉的体形极为高大，差不多两米，身形极胖，立在那就像一座肉山。陈暮此时才明白，为什么太叔璎会一口咬定他是胸大无脑了，他的胸的确有些夸张，像挂着的两大团肉。
这便是麻虎。
麻虎隔老远便瓮声道：“安奇大人，什么事这么急啊，我可正在紧要关头呢！你这一嚷，可差一点坏了我的家伙！”
其他卡修闻言，无不心领神会地嘿嘿笑个不停，太叔璎和蒋铃两人面色骤寒。
安奇大怒：“麻虎，你竟然敢当着小姐的面说这种话！”
“哎呀，小姐在这，我刚才没看见呢！”麻虎假模假样地喊冤。太叔璎目光阴沉，狠狠地盯着麻虎。太叔城的势力比起他的两位哥哥，要差上许多，愿意投靠他的厉害卡修少得可怜，麻虎便是其中最强。在许多时候，太叔城对其也颇多容忍，这也导致麻虎也愈骄横起来。
“老板的新命令，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要听从这位先生的命令。”安奇说完这句，便退至一旁，冷眼旁观。
麻虎鼻子里哼了一声，晃晃悠悠走到陈暮面前，不屑道：“小子，你是什么东西？他奶奶的，还带个面具，怎么？难道是个妞？”说话间，手便朝陈暮脸上的面具抓去。
“打断他的手。”
陈暮的眸子陡然寒气四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话从他嘴里吐出。
早就准备好的桑寒水没有任何犹豫。双手一划，两团红色能量倏地朝麻虎的那双手飞去。陈暮没有说是哪只手，桑寒水便干脆两只手一起废。对这个胖子，他早就看着不爽了。麻虎脸色剧变，他到底是有几分水平，否则也无法担任上这护卫总管一职。那肥胖得像座肉山的身体忽然一飘，竟然有几分轻灵的味道。
眼看他便要闪过这两团红光，桑寒水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他没有任何动作，那两团红光忽然一个拐，速度陡增，目标依然直指麻虎双手。
麻虎这一下知道踢到铁桶了，眼中满是惊恐。这两团红光的速度太快了！还没等他再次作出反应，啪的击中他双臂。
桑寒水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这次不爽麻虎的嚣张，出手更是狠辣。倘若不是刚才陈暮交待过，不要伤他们性命，他就下杀手了。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麻虎双手小臂处齐齐折断，一片血肉模糊，露出两截森森白骨。麻虎痛得在地上拼命地翻滚，惨叫连连，断处鲜血汩汩向外冒，沾在地上到处都是。
这几个戴面具的家伙果然是心狠手辣之辈！安奇脸色发白，心中有些庆幸，还好小姐当时没有触怒这些人，否则后果不堪想象啊！
蒋铃的脸上苍白无色，她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她身边的大汉双目精光暴涨，目光牢牢盯着出手的桑寒水。唯独太叔璎一点也不害怕，相反兴奋异常。
安静的训练场内，麻虎的惨叫回荡着，令人头皮麻。
看了一眼麻虎，陈暮上前两步，右脚轻轻一踢，准确地踢中麻虎的后颈，惨叫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卡修们个个噤若寒蝉，面无人色，惊恐无比地看着陈暮四人。
“很抱歉，你们迟到了。”陈暮的声音中听不到一丝起伏。白色面具露出的那双眼睛，漠然无比：“为此，你们需要受到惩罚。所有人，五十组B级115号全套战术训练。最后完成的十人，没有晚饭。”
卡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不知谁开始动了，这群卡修就像受惊的兔子般，一轰而散，拼命飞快地蹿进训练室内。
B级115号全套战术训练并不是什么高难度训练，但是如果是五十套的话，那绝对是个极为恐怖的数字。百分之九十的卡修不认为他们能够完成，可是，没有人敢有异议。地上还在翻滚的麻虎时刻在提醒着他们，眼前的四个面具人，是完全没有人性的屠夫。
和屠夫去理论，那是去找死。
此时陈暮才对安奇道：“带他去治疗。”
安奇连忙召唤人手，把昏迷过去的麻虎拖了出去。陈暮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太叔璎，陈暮索性指派她一个任务：“你去监督他们。”
“这个我喜欢！”说完便一溜烟跑了过去。
蒋铃担心太叔璎惹出什么事，瞥了一眼陈暮，便和身边的保镖一起追着太叔璎去了。

第四百二十二节 绰号白总管
陈暮身边只剩下维阿他们。
“你不觉得这样很慢？”维阿明显嫌陈暮这样做没有效率。
桑寒水想挪动自己的脚步，离这两人远点。这么危险的话题，自己还是不要听到比较好。可是，维阿只是扫了他一眼，他刚想迈出去的脚一下子僵在原地。
陈暮有些无奈道：“暂时我没有想到太好的办法。我们连它放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要不然还可以考虑一下偷啊抢啊什么的。我们现在也没办法联系到太叔庸，而且我不认为太叔城会知道它。”
他看得出来，太叔城在太叔庸家的地位明显不高。像金斑软液菌这样珍贵的东西，肯定会是绝对保密的。
桑寒水在一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咬牙建议：“要不然，我们干脆绑架太叔城。太叔城再没有地位，也毕竟是太叔庸的儿子。就算无法从太叔庸那索取你们想要的东西，但见太叔庸一面应该不成问题。”
“绑架……”陈暮在心中思索桑寒水的这个建议。从可行性上来说，桑寒水的方案无疑更具有效率，但是也很容易把事情弄得很糟糕。像太叔家这样的古老家族，往往是极爱面子，这种极端行为在他们看来，是一种挑衅。
既然已经到了东瑞市，已经触及到太叔家，自己应该更耐心一些。这样激烈的手段，如果不到万不得以，最好不要使用。
想到这，他不由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朵青翠欲滴的花朵。这些天它没有生什么明显变化，这也让陈暮心下稍安。
但是，桑寒水的话令他受到启发，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成形。
见陈暮在思考，维阿带着小步默去训练室。这里的力量训练室里面的器材可是有许多十分先进的，这令小步默十分兴奋。这些他没有见过的仪器，他觉得充满了神奇。
而桑寒水，则老实地呆在陈暮身边。和维阿相比，陈暮实在是平和太多。
完成五十套训练的卡修只有十二人。剩下的所有人，都没有完成。于是，他们没有晚饭。而且，为了防止他们自己去购买食品，他们被要求全都在训练区内过夜。
没有完成的卡修，眼红无比地看着那十二名卡修幸福无比地吃着丰盛的食物。他们第一次遭受如此待遇，却是敢怒不敢言。麻虎是最好的榜样，据说麻虎到现在还处在昏迷状态，没有醒过来，这也令这些卡修们心脏紧缩。
他们给陈暮几人都起了绰号。陈暮叫“白总管”，而桑寒水则被称呼为“打手”，维阿是“黑鬼”，小步默则是“小猴子”。
阿诺基是完成任务的卡修之一，刚刚吃饱的他，正在和同伴低声聊着。
“白总管可真够狠的，我们的日子以后只怕不好过。”阿诺基低声道。
他的同伴拉斐尔也嘟囔着：“也不知道白总管什么来头？还有那个打手，绝对是高手！麻虎在他手下真是不堪一击。”
“是啊，我可不想每天这样提心吊胆地过，真怀念以前，每天什么事都不用做，就可以领到薪水。从天堂掉进地狱也太快了吧，我都考虑是不是辞职算了。”阿诺基心有余悸道。
拉斐尔白了阿诺基一眼：“你脑子抽风了吧，这个时候辞职？哼，你要现在辞职，你以后一定会后悔！”
“怎么说？”阿诺基见拉斐尔说得如此肯定，连忙问道。
“你觉得白总管怎么样？”拉斐尔不答反问。
阿诺基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够狠！而且，打手实在是强啊！”
“打手很强！”拉斐尔深以为然地点头：“我觉得，除了老爷身边的康纳利能够胜他一筹外，其他几人，像大公子手下的霍江，二公子手下的巴罗迦，和他也不过伯仲之间。”
阿诺基对拉斐尔的判断还是颇为信服的，有些惊容：“打手有这么厉害？”
“麻虎还是有些货的，虽然蠢了点。”拉斐尔冷笑：“而且，白总管没有出手，黑鬼和小猴子也没有出手。他们实力怎么样，鬼才知道。但是有一点，打手对白总管那么服气，我觉得白总管绝对不是水货。”
阿诺基闻言，有些不以为然：“或许他们是感情好，又或许白总管对打手有恩呢，这里面地可能性太多了。”
“一个那么狠辣的人，我不相信他没点实力！”拉斐尔自顾自道：“而且，就算有打手一个人，也足以让三公子翻身。三公子这些年被压得那么狠，是为什么？就是手下没高手！若论赚钱，三公子自然是第一。但你想想，现在咱们太叔家还缺钱吗？不缺！我们最缺的是高手！这也是这些年，老爷对三公子不满意的地方。”
阿诺基张大嘴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看了一眼瞠目结舌的好友，拉斐尔继续道：“现在三公子不仅身边有了高手，而且我观白总管行事有雷霆之风，是个有能耐的人。三公子翻身是指日可待，这个时候辞职，那岂不是亏大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阿诺基一脸懊恼，但是难掩兴奋之色。如果像现在这般，他除了能拿一份不错的薪水外，什么都没有。他能完成五十套B级115号训练，在这群卡修之中实力属于相当不错的。
谁不想自己能有个好前途？拉斐尔一番话，顿时令阿诺基茅塞顿开，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这个道理，并不只有拉斐尔一个人能想明白。以前的生活固然舒服，但是对他们的将来没有任何好处。
十二位还幸存的卡修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他们能完成训练，平日的训练并没有拉下太多，都是对自我要求比较高的卡修。一个强有力的首领，是他们早就盼望良久的。
而其他没有完成的卡修则个个累瘫在地上，软得像泥一般。而太叔璎在一旁，露出恶魔般的笑容，她对今天的工作满意极了。
蒋铃已经和家里打了招呼，今晚就在太叔璎这里过夜。两家来往密切，这种事情两家大人也早就习惯，蒋铃的父亲只是稍稍叮嘱了两句。
蒋铃和太叔璎都很好奇，接下来陈暮会怎么整治这些卡修。陈暮刚刚出炉的新绰号白总管，她们感到有趣。两人对陈暮没有太多的畏惧心，而太叔璎，几乎都已经快成为陈暮的死党。
“白总管，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太叔璎的问话，让离她近的几位卡修差点哭出来。他们感觉全身就像散架一般，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没有。就是那十二名卡修，听到这话，脸色都不禁微变。
“他们有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陈暮的回答让太叔璎顿时兴奋起来，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蒋铃一双美目眼波流转，好奇之色流露无遗。安奇则是一脸同情地看着这些卡修。
听到陈暮这话，有些还在吃饭的卡修，面色大变，赶紧加快速度。他们不敢吃太饱，刚刚吃饱，人的血液都集中在消化系统，这个时候，人的反应变慢，注意力很难集中。
“太棒了！我来掐表！”太叔璎欢呼一声，不知从哪弄来一块表，装模作样地看着。
半个小时后，只听得她一声高喊：“时间到了。”
“全部起立，列队。”
声音不大，但是没有人敢不动，哪怕身上再酸再软，所有的卡修都老老实实以最快的速度列队完成。那些没有吃饭的人，腿肚子都打着颤。
陈暮没有看这些人，而是问安奇：“拟真高刺激训练室在哪？”
所有的卡修脸刷地变了，动作出奇一致，便是那十二名卡修亦不例外。
拟真高刺激训练室，也被称为强制训练室。这是一种科技水平含量极高的训练室，它的造价昂贵。卡修对它又爱又恨，爱它是因为它的拟真程度很高，在里面训练的效果十分出色。恨它是因为，由于拟真度很高，在里面训练，能量体打在身上，虽然不会留下疤痕，但是痛感丝毫不会少。
太叔璎最先反应来，歪着头纳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正在此时，有位卡修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双目紧闭，面色发白，看上去有如命悬一线昏死过去。
陈暮看了一眼，平静地对桑寒水对道：“把他度仪下了，扔下楼。”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傻眼了。他们现在的位置是第三十一层，倘若把人从这里扔下楼……
卡修们响起一片整齐的吞咽口水的声音，而那位刚刚陷入昏迷的卡修像屁股下装了弹簧般，啪地站起来。他惊恐地看着陈暮，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陈暮只看了他一眼，便复又抬腿向前走。这一下，所有的卡修都老实了。
拟真高刺激训练室外，一群卡修们心惊肉跳地眼睁睁看着陈暮把训练室的拟真度调到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也就意味着，如果在里面被能量体击中，那么所受的痛觉和现实中没有任何区别。有时，剧痛会让人直接痛昏过去。他们平时使用拟真高刺激训练室时，拟真度最多调到百分之五十，只有极少数人，才敢调到百分之七十。
可是，现在是百分之百啊！
我的妈呀，死了算了！哆嗦着嘴皮，颤抖着腿，两眼饱含泪水，他们像受惊的小白兔，瑟瑟地看着那比狼嘴还可怕的拟真高刺激训练室。

第四百二十三节 决定
十二名卡修只需要进去训练二十分钟。而那些没有完成五十套训练的卡修，则需要进去承受四十分钟的煎熬。
惨叫声在大楼内飘荡，不绝于耳。陈暮在这些卡修眼中，危险度和恐怖指数已经上升为最高值。而最令众人心寒的，却是白总管那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心上花园的太叔老宅。
“三少爷手下最近来了四个人。”
“哦。”太叔庸有些兴趣，影子的消息灵通，鼻子比狗还灵。他既然主动说起这事，那里面一定会有些名堂。
“四人来历不知，身份不知，姓名不知，有一人疑是小孩，主攻方向疑是无卡流，其他三人不详。其中一位戴白色面具，是四人之首，不详；另一人戴黑面具，不详；剩下一人，戴战将面具，卡修，实力暂定为和大公子手下霍江、二公子手下巴罗迦同一水平。”
太叔庸被这一连串的不详说的有些昏头，不过当他听到其中一位能够与霍江和巴罗迦抗衡时，还是有些意外。
“三少爷任命白面具为护卫总管，负责参加对抗赛。原总管麻虎不服，被战将重伤。”
“老三看来也急了。”太叔庸笑了：“他那性子，急急也好。看样子，叫老光头放消息给他效果还不错。只是，这样来历不明的人，他也敢用？”
“三少爷和其达成协议。三少爷的要求是对抗赛的四强，对方提出的条件是要见您。”
“要见我？”太叔庸陡然坐直，目光有些凝重，手指轻轻叩着椅子的扶手，陷入沉思。
影子没有作声，他知道太叔庸正在思考。
过了半晌，太叔庸才恢复正常：“暂时不要惊动他们，但要保持密切关注。一有消息，立即向我汇报。”
“是。”
看着瘫在地上零七八落的卡修，陈暮的目光没有一丝变化。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这些卡修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就连那十二名完成五十套训练的卡修亦不例外。
剩下的工作就交给安奇，而意犹未尽的太叔璎，也被蒋铃拉到一旁。
小步默还在咬牙坚持，他的坚忍刻苦，便是陈暮也觉得吃惊。维阿呆呆地坐在一旁，似乎在想什么。
陈暮看了一眼，便没有去打扰他们，桑寒水像影子般，亦步亦趋地跟在陈暮身上。他现在和乔元他们绑在一条船上。他不是没有动过逃的念头，可一想到神出鬼没的维阿，他心中便凉了半截。
而且，乔元在扎尔干闹得那么大，前前后后的事，只怕早就被人查个遍。他落在乔元手上的事，恐怕也早被有心人查到。这个时候自己逃出去，不小心落在那些有心人手上，那才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与其如此，反倒不如呆在乔元身边。小步默实力虽弱，另外两人却是够强。尤其是维阿，深不可测。乔元亦是黑线星榜排名五十名的高手！再加上自己，三人的力量便足以令人恻目了。
再说，乔元年纪虽轻，但是却极有见识，身后还有一个神秘的团体。
诸多因素之下，桑寒水愈觉得跟着乔元是件不错的事。
桑寒水的变化，陈暮看在眼中。
“把你的卡片给我看看。”陈暮忽然开口道。
卡片？桑寒水心下纳闷，不过手上的动作却很利索，乔元手上有【黄金言锁】和双极卡这样的极品卡片。自然不会对自己手上的大路货感兴趣，但他既然开口，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陈暮接过桑寒水的卡片，察看一会便放下来。
这虽然也是张四星卡片，但却是一张不折不扣的大路货，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你去做个分析测试，把结果给我。”陈暮道。
分析测试？桑寒水的心跳骤然加速！所谓分析测试，是指卡修对感知进行全方位的测试性的检查。分析测试的应用很广，一般来说，它能够客观地反应过卡修的感知特点。
先拿自己的卡片去看了一下。然后，让自己去做分析测试……
难道……
“哎！我这就去！”桑寒水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去做分析测试，训练区内的各种仪器都十分齐全，满足进行分析测试的要求。
难道乔元手上还有其他的好卡片？桑寒水激动无比，脚下加快速度，像一阵风般冲去训练内。
桑寒水想岔了，陈暮手上并没有其他的好卡片。但是他同样不知道，陈暮还是一位强大的制卡师。
给桑寒水换一张卡片，陈暮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桑寒水这些天的变化，他亦看在眼中。这样做，不仅能够增强他们的战斗力，而且也能够改善双方的关系，更重要的是，能够更好地避免有人认出桑寒水的身份。
很久没有制作卡片了，他也不禁有些手痒。
桑寒水的分析测试报告很快就出来了，陈暮扫了一眼，心下便大致有底了，把报告扔回给桑寒水，陈暮低下头，似乎在想什么。
“我出去一会，这里你照看一下。”
眼睁睁地看着陈暮走出大楼，桑寒水的心顿时凉了，难道自己想错了？
大楼每层都有通道口以供卡修进出，陈暮从通道口直接飞出去。
东瑞市陈暮并不熟悉，他在天空中飞行了片刻，忽然心下一动。
身后有人跟踪！
这个影子，从自己刚刚离开大楼时，便一直跟着自己，倘若不是陈暮的感知是偏物理性的，还发现不了这个家伙。
跟踪者散发的能量波动极小，十分隐蔽，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暮的感知擅长的并不是对能量波动的探察，而是对物理性的探查。
陈暮心下明白，身后这人大概是太叔家的人。自己这伙人来历不明，对方又怎么会一点戒备没有？
不过，陈暮可不打算以后一直被这样的问题烦恼！
他开始往偏远一点的方向飞，身后的卡修紧跟不舍。
陈暮蓦地定在空中，整个动作说不出的突兀，就仿佛完全违背物理定律般，没有任何缓冲，突然钉在半空中。
身后紧跟不舍的卡修没有想到陈暮会来这一手，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朝对方撞去！
陈暮看着对方硬生生的冲撞而来，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
白色面具上，那两条蜿蜒而下的黑线，说不出的诡异，那双眸子里杀气纵横，看向他的目光绝对没有丝毫善意。
就在此时，对方不退反进！
该死！
跟踪者大骇，第一时间撑起能量罩，能量罩的光芒让他的视野蒙上了一层淡蓝色。往日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能量罩，今天却出奇的冰凉。
心中的不安没有一丁点减退，几乎下意识，他用尽全身力气，向一侧翻去。
眼角的余光瞥见对方手上淡青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紧接着一连串密集无比的脆音，充斥视野的淡蓝色毫无征兆地突然崩散。跟踪者心陡然收紧，当下也顾不得，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刺激，原本他以为无法完成的侧翻，竟然成功完成！
咻！
他就像一颗炮弹般，翻滚着从陈暮身旁一掠而去，他的能量罩早就不翼而飞。
陈暮心中有些讶异，没想到在如此高速的状态下，在这么短的距离和时间内，对方竟然还能完成侧翻！跟踪自己的这位卡修实力相当不错，他的本想给对方一个教训，警告一下太叔家。
看着对方一个漂亮的甩尾飘移，消失在远处，陈暮忍不住流露出几分赞叹之色。这卡修估计是专职跟踪之类，飞行技巧相当出众。
不过，自己把他的能量罩敲碎，估计他也吓了一跳吧。陈暮有些恶趣味的想着。但是为了保险，他还是兜了一个大圈子，然后才降落到地面。好在街道上的人很多，陈暮一混入人流，便很快不见踪影。
他走进一家面具店，又买了一张面具，重新换上新面具，陈暮在街上随意地逛着。东瑞市是他目前为止见过最繁华的城市。这里随便一家店面的规模，都比他在东商卫城那些所谓的旗舰店要高级得多。
制作所需要的材料店自然是极多，随处可见。
陈暮随意走进一家，工作人员立即带着微笑迎了上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虽然陈暮戴着面具。但工作人员并没有太过于惊诧。最近的面具热，导致出门戴面具的人激增，她们也早见怪不怪了。
“你们这可以租用制卡室吗？”陈暮问。
“可以的。”工作人员眼前一亮，会这么问的，只有制卡师。租用制卡室，那就是需要制作卡片，再看看陈暮空空的两手。工作人员不由愈热情：“我们拥有各种规格的制卡室，里面有齐备的仪器。如果您需要使用某种特别的仪器，我们也可以为您调运，但您需要为此支付一定的费用。”
陈暮点点头：“价格呢？”
“我们总共分为五个星级的制卡室。一星级制卡室每天的费用是五千欧迪。二星级制卡室每天费用是一万欧迪，三星级为五万欧迪，四星级为二十万欧迪，五星级每天的费用是五十万欧迪。无论哪个星级的制卡室的租费中，都包括三餐，但星级不同，标准亦不同。”

第四百二十四节 【小孩】的钥匙
好在陈暮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穷小子，他的身家虽然比起那些大集团还远远不如，但是比起一般的公司却要强许多。在奚平的报告里，紫荧提取液的销售一直供不应求。这段时间，虽然雪花卡修团的需求量有所减少，但是其他的买家却呈现出大幅度上涨势头。
像紫荧提取液这类稀缺资源，对于那些大公司大集团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即使他们不是马上需要，也会囤积一些作备用。所以对于陈暮他们来说，只需要开足马力生产，就会源源不断地有大量的资金涌入。
紫荧地矿的提取技术，是除了雪丝虫卡修团，只有少数几个大公司大集团才拥有的先进技术。市场上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家能够生产高级提取液的集团，立即引起了许多斯喀尔地区以外的大集团的注意。虽然有雪花卡修团这样强有力的盟友，但是依然有些集团抵挡不住这种诱惑，小动作不断。
据巴格内尔说，附近现在经常会出现小股来历不明的卡修，而敕勒市的治安似乎有恶化的趋势。不过，这种情况正中巴格内尔下怀。他正愁没有让手下卡修们没有实战的机会，便索性让姜良不断地带队伍出去剿灭附近出没的小规模卡修团。
有巴格内尔和姜良在，安全问题陈暮并不太担心。若论指挥作战，自己可是拍马也赶不上。
有力量，才能留得住财富。
陈暮朝那位小姐道：“我需要一间五星级制卡室，另外，还需要这些材料。”他从怀里取出一张一星幻卡，递给这位小姐。
这位小姐脸上难掩喜色，眼前果然是个大顾客！会租用五星级制卡室的顾客，说明这位制卡师很钱，或他对制卡的要求很挑剔。这样的制卡师，往往都是水平相当出色的制卡师，也是她们商家最欢迎的顾客。
她把一星幻卡插入自己的卡影播放仪中，飞快地扫了一眼上面的材料清单，没有什么太古怪的材料，这让令她心下稍安，但又有些失望。她从事这个行业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这里面的一些东西自然透彻无比。心安的是，这上面的材料，店里都有，不需要另外张罗。而失望的是，这上面没有一样珍稀材料，那这制卡师制作的卡片想必也不是什么高级货。
“您请跟我来。”
她脸上没有表露分毫，还是那副热情无比的笑容。东瑞市虽然不是像京都那样的最顶级大都市，但亦是一个相当发达的经济中心，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职业专柜小姐，她知道，不能轻视任何一个人。
陈暮跟在她向内走去，一直上到十楼。
“这一层，便是本店五星级制卡室所在的楼层。这里拥有本市最先进的保密系统，最齐全最先进的设备，安全问题您也不用担心。这一层楼有三千五百平方，总共设有三套独立的制卡室。每一套五星级制卡室，包括七个专用实验室，两百四十二种设备，它基本可以满足您各项要求。当然，如果您还有什么需求，请尽管向我们提出，我们愿意提供最好的服务。”
专柜小姐微笑着向陈暮介绍，身份验证卡轻轻在制卡室的门侧一刷，能量罩倏地解除，金属门无声滑开。
偌大的制卡室，陈暮有些呆了，琳琅满目的仪器在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许多仪器陈暮甚至没有见过，它们安静地躺在这间制卡室内，整齐而有序，就像接受检阅的士兵。
比起陈暮自己的制卡室，眼前的这间制卡室实在要先进豪华得多。便是陈暮，也不得不承认，五星级制卡室的收费并不算贵！这里随便一件仪器，价值都相当惊人。
这位专柜小姐自然极懂察颜观色，虽然看不到陈暮脸上的表情，但是还是能够感觉到陈暮对这个制卡室颇为满意。听陈暮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有一些年纪的中年人。
“嗯，不错。”陈暮呆立半晌，终于开口：“麻烦尽快把材料送过来。”
“好的，请您稍候。”
待专柜小姐走后，陈暮终于忍不住，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心中积累这么长时间的制卡冲动，此时就仿佛要喷薄而出。
他打定主意，等这次事件解决之后，他回到雪丝虫山谷，一定要建一个像这个制卡室一般水平的制卡室。和这个制卡室相比，陈暮自己费了许多力气建立的那个实验室，实在太过于简陋。
那时，自己便能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每天研究自己感兴趣的制卡，看着维阿调教小步默喂养胖狗，看着巴格内尔和姜良则折腾那群卡修，看着奚平忙进忙出带着小仰波，看着肖波每天呼喊着自己有多么帅，看着苏流澈柔和汝秋讨论着女生间的八卦……
没有令人烦恼的事情，不需要提心吊胆，悠闲而安静！
一时间，陈暮有些失神了。
“先生，您的材料已经准备齐全。”专柜小姐恭声道，也唤醒了陈暮。
“嗯，好的。”回过神的陈暮连忙应道。
专柜小姐也非常识趣，当下行礼后退出制卡室。
看着制卡室的金属门无声地关闭，陈暮的注意力也随即放在这些材料上。想过那样的生活，眼前这一关无论如何也要过去！
定了定心神，他开始仔细地思索。
这张卡片是给桑寒水用的，他的感知分析测试陈暮已经看过，对其感知的特点相当了解。桑寒水的感知虽然在控制方面并没有太突出的地方，但是由于这么多年勤练不辍，它在强度这项数值非常惊人！
陈暮看完他的感知分析测试报告才明白之前桑寒水说过的那句——“假如他有一张合适的卡片，便可以挤入黑线星榜的前百名”所言非虚。
不过，陈暮并没有打算给他制作一张惊世骇俗的卡片。他能用一些普通的材料制作出不错的卡片，但是如果想要制作一张一流的卡片，却也需要一些珍稀材料。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样会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再说，便是这些普通材料，陈暮也相信他绝对能制作出比桑寒水手头上的那张大路货要好许多的卡片。
想到这，他忽然想到【小孩】，那张令他感到束手无策的卡片。【小孩】是他精心制作，花费了许多珍稀材料才制作出来的卡片。可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搞明白它是如何使用。
犹豫了片刻，他取出【小孩】，插入自己的度仪之中。
那如星空般浩瀚的场景再一次出现，还是那般玄奥难懂。
陈暮不禁再次皱起眉头，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小孩】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因为一直找不到使用的方法，他也无从验证。
算了，以后慢慢去想吧，这么贵的制卡室，不好好利用一下可对不起那么多欧迪。自己还是把心思放在如何设计给桑寒水的那张卡片上吧。
关于卡片的大体结构，陈暮脑海中已经有些有大致的图形。可这仅仅只是个大体结构，许多细节之处还需要计算，才能最终确定下来。
计算……
他脑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自己制作【小孩】的最根本目的不就是计算么？
现在的情况就需要计算啊！拥有主体结构，需要对各个细节之处进行大量的计算，才能达到优化的目的，增大能量的利用效率！
没错！就是这样！他觉得自己找到了钥匙！
呆呆地立在那，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浑然忘我！
如果这真的是钥匙，锁就在自己面前，那自己要做的，就是让钥匙插入锁中。他在心中摇摇头，这个难度有点大，唔，退一步的话呢？退一步……
想到了！退一步就是只要钥匙接触到锁，那离找到锁孔就不远了！
接触……就是让两联系起来。对！真正的关键便是，让【小孩】和需要计算的结构联系起来，这样才有可能触发【小孩】！
陈暮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强忍心中喜悦。他明白，自己离真正解决这个问题已经相当近了！
大脑有丝毫放松，他的精神高度集中。
怎么才能联系起来呢？陈暮的脑海中，反反复复就是这句话。能和卡片联系的，那自然是感知了，可是如何让感知和需要计算的结构联系起来呢？
陈暮心中冒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让感知模拟需要计算的能量结构！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感知开始生变化，模拟出他早就想到的主体结构。
当下，一直在缓缓运转的“星空”突然停顿下来，完完全全地静止！所有的银点、线、各种形状的结构都无一例外地停顿下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下来。
倘若此时制卡室有人，一定会被眼前这个带着诡异气息的画面吓倒。
可惜，没有人看到。
陈暮没有睁开眼睛，【小孩】的变化清晰无比地传入他的脑中，他知道，这次撞对了！
静止状态只维持了大约十秒钟，“星空”毫无征兆地开始缓慢地运转！
而这次的运转，和之前的运转，截然不同！

第四百二十五节 优化计算
“星空”的运转很慢，倘若不是刚才那十秒的静止状态，这样缓慢的运转速度令人难以察觉。
银色的光点、银色直线曲线，银色的各种曲面，缓缓向陈暮面前汇集靠拢。它们的运行速度十分缓慢，但是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它们的运行轨迹。
纷繁复杂、浩瀚如海的“星空”，它们像受到某种引力的吸引牵扯，朝陈暮身前的某一点汇集。
陈暮周围银灿灿一片，如梦似幻，偌大的“星空”被压缩到他周围一片很小的区域，这里的汇集了数也数不清的银色光点，有如一片星海。这些奇形怪状的曲面就像漂浮在这片星海上的冰山，它们正受某种不知明的影响而运行着，而无数银色的曲线像蛇一般在其间游走。
“星海”迥异于平常的变化令陈暮充满了期待，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感知。他的一部分感知继续维持卡片主体形状，而另一部分感知则在密切关注【小孩】的任何变化。
“星海”的运行非常缓慢，陈暮却敏锐地发现，它运行速度正在以惊人的幅度递增。
五分钟后，“星海”的运行终于出现了质的变化！
一个由无数银色光点和曲线、曲面组成的立体栅状结构悬浮在陈暮的面前。
这个结构……
陈暮瞪大眼睛，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形成的栅状结构。这不是他感知模拟的卡片主体结构吗？眼前的栅状结构和他脑海中想象的几乎一模一样，包括那些连他也没有想清楚的部分。
栅状结构看起来像一个有些怪异的银色笼子。它的骨架结构清晰分明，像最完美的银质金属铸件，如果不细看，根本无法现骨架是由无数光点、曲线、曲面汇集而成。
而那些没有想好的部分，则被“星海”笼罩，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栅状结构在星海中若隐若现半遮半掩。
只有陈暮才知道，那些被星海笼罩的部分，里面其实是空荡无一物。
变化并没有结束，星海中的银色光点、曲线、曲面就像觅食而来的鱼群，它们汇集在那些结构没有完成的部位周围。
于是，陈暮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一个半凹形的曲面，出现在一个没有完成的部位，它就像鱼群的先行，而这也立即引起了星海的剧变。
无数光点、曲线、曲面疯狂地向这些部分涌去，它们不断地组成各种各样的结构。但是在完成的一刹那，它们便会在更短的时间内崩散。周围早就窥伺的其他“鱼儿”立即填上空缺，它们又重新组成新的结构……
每一个星海笼罩的部位，都在不断地建立，不断地崩散，而又不断地重建……
不断地循环，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每一秒内，它们甚至达到循环一百次的恐怖速度！每一次崩散，都会爆出一团银光。人的肉眼完全无法跟上这样的速度，陈暮只能看到那些被星海笼罩的区域银光大盛，刺得人眼生痛。
但是陈暮的感知却能够勉强跟得上这样的速度。每一次建立的结构都完全不同，它们就像一群设计师，不断地画出新的画稿，然后又觉得不满意，擦掉重新画过，不断地反复。
银光不停闪动，星海的运行也到了一个恐怖的速度，此时陈暮即使用感知也无法跟上它们的速度，银光的闪动快得让人们无法察觉到它们其实是在闪动。
十分钟后，经过不知多少万次的崩散重建，终于有一个部位的星海散去，露出里面的新结构。
陈暮看到新形成的结构第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这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双回形结构。但是，它比陈暮之前见过的所有双回形结构都要精巧！不！更精确的说法，应该是完美！在那些强调美学的制卡师眼中，这样的结构大概没有任何美感，但是在陈暮眼中，这个双回形结构用在这里，却是完美到了极致！
他的大脑运转得飞快，但是到了最后，他也不得不承认，假如是他自己去思考的话，他绝对无法做到这般完美！他能想到最佳的方案，效率比这个双回形结构要差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扩散到整个大结构中，大概对整张卡片的影响也不过百分之一，甚至不连百分之一都不到，也许只是千分之几。可是，陈暮却不会小看这连百分之一都不到的影响。
一张四星卡片所涉及的能量结构像这样的小结构有多少？起码上千个，而一些复杂的卡片，更是高达上万个！当成千上万上的千分之几聚集在一起，那对卡片效能的影响将会达到相当惊人的地步。
不断地有新的结构生成，陈暮发现，只要是那些最终完成而没有崩散的局部结构，都无一例外地让他出惊叹。
一张卡片涉及的能量结构，随着星级的上升，而会变得更加复杂。四星五星以上卡片所涉及的能量结构已经复杂到相当惊人的地步，它其中所包括的基本回形结构更是数不胜数。对于一位制卡师来说，能够完整无误地设计出自己所需要的构纹，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而一些厉害的制卡师，便能对能量结构的主体结构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
但是，没有一位制卡师，能够对一张四星级以上卡片所涉及的所有结构都进行优化。对这些局部结构进行优化的难度其实并不大，但它的计算量实在太庞大了，一位制卡师穷极一生，也不一定能够完成一种卡片的优化。
没有制卡师会做这样的工作，他们更多的，把精力放在计算量并不需要那么大，而是需要对能量结构有更深理解的主体结构上。
可是，借助【小孩】，陈暮做到了。
原本光秃秃的栅状结构，就像春天芽抽枝的枯藤，令人眼前一亮。
四十分钟后，一个庞大而完整的银色能量结构悬浮在陈暮面前的半空中。
陈暮已经忘了狂欢，忘了喜悦，他专注而迷恋地仔细观察着眼前能量结构的每个部分。这是【小孩】计算后的最终结果，最优化的结果，令他浑然忘我的能量结构。说实话，这张卡片的设计思想，比起陈暮的【黄金言锁】【双极卡】【百变】、肖波的【轮】，都要逊色许多。
但是，在现在的框架下，它已经做到了最极致！
它的每个细节，都散发着计算的魅力，令人深深为之着迷。他目不转睛，把这个并不算先进，却完美得令人窒息的能量结构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在陈暮所在的制卡室楼上七层楼，还有一间制卡室，它是这家材料店的首席制卡师伯尼&#183;塔普斯特的专用制卡室。作为席制卡师，伯尼&#183;塔普斯特平时闲得很，他除了需要偶尔接一两单东家下放的制卡订单，或偶尔去帮收购部的工作人员辨识一些冷门珍稀的材料，其他的时间他都是用在自己制作卡片上。
“珍妮塔，有什么事吗？”塔普斯特放下手上的工作，目光落在珍妮塔身上。珍妮塔是店里的销售主管，她可是很少会上来找自己，珍妮特便是接待陈暮的那位专柜小姐。
“塔普斯特先生，很冒昧地打扰。”珍妮塔先表示了自己的歉意，随即解释自己的来意：“有位客人租用了一间五星级制卡室，另外还购买了一些材料。这是材料清单，我想借助您的智慧，这张清单最适合的是制作什么卡片？”
“哦，我看看。”塔普斯特接过珍妮塔递过来的一星幻卡，插入卡影播放仪中。
他很快地扫完整张材料清单，随即笑道。
“制卡的世界浩如烟海，这张清单上的材料很多，可以制作很多种卡片，实在有些难以判断。但是如果对方把所有材料都运用上的话，我个人认为最有可能是制作四星卡片【爆弹】。”
“【爆弹】……”珍妮特脸上难掩失望之色。【爆弹】是一种非常普通的四星卡片，只能算大路货。对方租用最昂贵的制卡室，却用来制作这样的大路货，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概知道珍妮特在想什么，塔普斯特微笑道：“也许他只是想提高成功率吧，毕竟制卡室越好，成功率越高。”
“成功率……”珍妮特喃喃，忽然偏过头问：“假如是您的话，您制作【爆弹】的成功率大概是多少呢？”
“大概百分之五六十左右吧。”塔普斯特不以为意道，四星卡片对他这个等级的制卡师来说，没什么难度，所以成功率会比较高。
珍妮特脸上神情顿时怪异无比：“可是，他只买了一份材料……”
“他只买了一份？”塔普斯特一怔。难道这位制卡师能够确保自己的成功率能达到百分之百？那不可能！一般来说，制卡师制作卡片，会购买好几份材料，以确保成功率。材料的处理是极为花时间的。对方既然愿意租用五星级制卡室，一看就是舍得花钱的主，这种人，正常情况下更该多买几份才比较合理。
正在这时，珍妮特手上的度仪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测试部主管，顿时一怔，测试部是负责卡片的测试鉴定，店里有专业的卡片测试间，能够供客人测试卡片的性能。他这个时候找自己干嘛？
一打开，光幕上便出现测试部主管，擅长察颜观色的珍妮特发现，他的表情很怪异。测试部主管一看到珍妮特，劈头便道：“珍妮特，快到21号测试间！”他看到了珍妮特身边的塔普斯特，一愣之下连忙道：“塔普斯特先生，假如您有空的话，希望您也能来。”
珍妮特和塔普斯特面面相觑。
到底生了什么？

第四百二十六节 五星？
这家店果然不错，居然连这么专业的测试间都有。对眼前的测试间，陈暮相当满意。当他向工作人员询问哪里可以测试一下卡片，工作人员便把他带到这里。这间测试间并不算大，只有三百多平方，但是里面的仪器十分齐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租用的是五星级制卡室，在测试间接待他的竟然是测试部的主管詹肯。他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陈暮都有些意外。不过，很快，陈暮便对这位测试部主管刮目相看。詹肯的专业知识十分扎实，对卡片的各项数据的分析熟练无比，信手拈来，而且往往有自己独到的判断，令陈暮大吃一惊。
詹肯在这家店担任测试部主管已经有五年了，他从事卡片测试这个专业却有着十五年的历史。他具备一位卡片测试专业人士所应该具备的特质，那就是严谨。他现在一般很少亲自动手测试卡片，但是他严谨的工作态度，影响着下面的工作人员。
陈暮需要测试卡片的要求第一时间送到他面前，在得知对方租用的是五星级制卡室，他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亲自主持卡片的测试。五星级制卡室，因为费用高昂的原因，一般只有那些非常有实力的卡修才有能力租用。
除了那些大家族供奉的制卡师，一般来说，越是厉害的制卡师，经济实力越强，只有他们才有能力租用五星级制卡室。也只有他们，才需要如此高级的制卡室。那些出身依附于大家族的制卡师们，都有他们自己的专用制卡室。
卡片测试员最喜欢什么？当然是测试出色的卡片！能够测试一张出色的卡片，对一位卡片测试员来说，就像一顿大餐般吸引着他们。
詹肯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他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对方似乎对他的请求有些意外，这令他感到疑惑。制卡师虽然有能力制作卡片，但是测试工作都会交给专业人员，很少会有制卡师亲自测试卡片，虽然他们可能对卡片更熟悉，但是他们的感知并不适合使用卡片，在对卡片的使用技巧方面更是差劲无比。
不过，对方还是把新制作出来的卡片递给了他。詹肯在得知这张卡片只是【爆弹】时，心里十分失望。【爆弹】只是一张四星卡片，而且在已知的四星卡片中，也只能算得上大路货。
测试【爆弹】这类普通的四星卡片，那是他十年前才做的工作。可是，他既然主动向别人对提出请求，这个时候不做，那对这位戴面具的制卡师无疑是相当不礼貌。他可不想得罪一位能够租用五星级制卡室的高级客户。卡片的专业测试步骤十分繁琐，先要做的用仪器来对其进行检测。
这一步并不需要他亲自动手，手下的工作人员便能完成。
仪器的检测只是初步检测。很快，工作人员便送来了检测结果报告。这位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很怪异，而当詹肯接过检测报告，只扫了一眼，当下便愣住了。
这里的测试水平显然比当初在仰安那里要专业得多。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颇有些令人望而生畏。陈暮看了一眼，但是看不懂。他见詹肯脸色似乎有些不对，不由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他本来没有打算让别人来测试这张【爆弹】，但是詹肯的学识和对卡片测试的丰富经验打动了他。他也很好奇，这张经过【小孩】优化的【爆弹】性能提升多少，所以当詹肯提出请求之后，他犹豫一下，便答应下来。
詹肯有些不确定道：“仪器可能出了点问题。”
“哦。”陈暮点点头，表示明白，想必仪器得出的数据出了问题。以詹肯的经验，正不正确，大概一眼便能看出来吧，人家做这一行可做了十五年了。
仪器的故障，一直是让人比较头痛的问题，这一点陈暮深有体会。所以他在制作卡片之前，会把所有需要用到的仪器都检查一遍，以防止在制卡过程中因为仪器故障而导致制卡失败。虽然他已经不会因为原料的费用而烦恼了，但是以前养成的这个习惯还一直保持着。
詹肯的心里远不像他脸上表现出的那般平静。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他既然有能力出任主管一职，他在卡片测试方面的能力毋庸置疑。
这张数据很古怪！
非常古怪！可偏偏，从各项数据的联系上来看，它们又似乎非常合理。古怪的是，它们的数值都出奇的高，高得完全不像【爆弹】。他对卡片相关数据十分敏感，报告上的这些数据，假如出现在的一张五星卡片上，他丝毫不会感觉奇怪。
可是，【爆弹】只是一张四星卡片，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四星卡片。【爆弹】的发明距现在已经很多年，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它的结构相当成熟。
面上不动声色，他偏过脸对陈暮道：“我们去另一间测试间吧，这台仪器出了点问题。”
陈暮点头同意。
很快，他们便换了一个测试间，21号测试间。这间测试间，比刚才那间更大，设备仪器也更多。工作人员又重新开始测试，而詹肯趁着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出去了一趟，不过很快便重新回来。
测试报告再一次出来，报告再一次送到詹肯手上。詹肯看了一眼，结果和刚才一模一样！如果说，刚才他还有些怀疑是不是仪器出了问题，现在他已经敢肯定，仪器没有任何问题！
他心中如同掀起巨浪，他勉强朝正看着他的陈暮一笑：“不错的数据。”
不错？何止不错！
这绝对是他见过的【爆弹】最强数据！强！太强了！强到他都很怀疑，这张卡片究竟是不是【爆弹】。他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陈暮，对方似乎并没有捉弄自己的意思。
是不是【爆弹】，试过就知道。本来，按照一般程度，他还需要向客户解释一下报告上各项数据的含义，但是詹肯很自动地忽略掉这个步骤。这些数据实在强得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接下来，我们要进行的是实测。一般来说，实测我们能够得到更直观，也更容易对卡片有一个综合的考量。”詹肯介绍道。
一个直径大约五十米半球形的能量罩里，一位卡修早就等候在里面。透过能量罩，他们可以清楚地看清里面的一切。
正在这时，又有一男一女进入测试间。
那女人陈暮认识，是接待他的那位专柜小姐，而另一位中年男子他就不认识了。两人看到陈暮和詹肯，便朝这边走来。
詹肯向陈暮介绍：“这位您应该认识，她是我们的销售主管珍妮特。而这位是塔普斯特先生，他是本店席制卡师，他听说您制作了一件了不起的卡片，所以来看看。”
“冒昧前来，希望没有给您带来不便。”塔普斯特地笑容中带着一丝歉意。珍妮特也在一旁，朝陈暮微笑示意。
塔普斯特拥有制卡师所特有的学气质，这让陈暮感觉很舒服，他摆了摆手：“没关系。”
一行人的目光随即落在能量罩里，而此时，詹肯不动声色地把手上的仪器测试报告传给塔普斯特。
塔普斯特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忽然，一声巨响把他惊醒，抬头看去，能量罩里已经一片狼藉。所有围观都是一副呆滞模样，詹肯如此，珍妮特如此，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如此，就连场内的那位卡修亦是呆若木鸡。
他面前的靶子整个消失不见，连同消失的，还有离它三米远的另一个靶子。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走径大约十米的大坑。
“五星……”詹肯嘴里下意识地喃喃。
测试间里安静若死，塔普斯特手上的报告啪地掉在地上，他却浑若不觉。
五星，这张卡片的威力，可以媲美五星！
可是，这仅仅是一张四星卡片啊！
五星和四星之间只差一星，但却有着天壤之别。两者直接的体现，便是在威力上！四星卡片和五星卡片的伤害值相差数倍，哪怕最差的五星卡片，它的伤害值也不是四星卡片可以比拟的。在卡片的鉴定中，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条件。
五大华区比起普居区，要繁荣得多。可是即使如此，五星卡片的稀少，在今天依然没有得到解决。只有在一些大型卖场，才有可能有五星卡片出售，但是它们更多的是出现在一些拍卖场上。
它们的价格之昂贵，令人咋舌，像桑寒水这样不缺钱的实力型卡修，也只有使用四星卡片，其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然而，这张【爆弹】却打破了众人心中根深蒂固的星级壁垒。
一张四星卡片，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威力？看到地面那个直径达到十米的大坑，众人只觉得有些犯晕。连负责测试的卡修，都傻了。因为之前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爆炸的余波让他险些受伤。
难道这其实是一张五星卡片？

第四百二十七节 029·爆弹——C
这并不是一张五星卡片！它还是一张四星的【爆弹】。除了伤害值外，一张卡片是属于几星，还有许多的判断依据。詹肯自然对这些依据熟得不能再熟，他能够很确定地判断出，这张【爆弹】是一张不折不扣的四星卡片！
珍妮特也彻底呆住了，她卖过无数卡片，可从来没有见过威力如此强大的四星卡片！
两人虽然心中大为震撼，但是相较而言，还是相当克制，并没有失去冷静。尤其是珍妮特，她已经下意识地在心中估测这张卡片的价值。
但身为制卡师的塔普斯特，几乎完全失去控制而陷入疯狂。
天啊！一张四星卡片，怎么可能拥有这样可怕的威力？他双目焦距涣散，嘴里喃喃。
怎么可能……怎能可能……
扪心自问，他是绝对无法制作出这样的卡片，这张卡片打破了他对卡片几乎所有的认知。
然而，测试并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测试中，这张【爆弹】表现出令人恐惧的性能！它的能量利用效率高得几乎让人眼珠子都掉下来，而它的射速、射程、可操纵性无一例外表现耀眼无比。
这还真的是【爆弹】吗？
每个人心中都升起同样的疑惑。珍妮特和詹肯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哪怕是表面上的平静。测试间内乱嘈嘈一片一片，就连那位负责测试卡片的卡修，也被这张卡片表现出来的性能吓倒了。
此时陈暮的平静在人群间显得异常的扎眼。
这张【爆弹】的确给了他不小的惊喜，但也仅仅是惊喜而已。【爆弹】本身设计上的局限性比起陈暮之前制作的【轮】要大许多。它的结构性能已经被【小孩】计算到极致了，这得益于【小孩】恐怖的计算能力，他觉得和自己没多大的关系。
【爆弹】的威力勉强可以和那些并不以威力见长的五星卡片靠近。但就其本质上来说，它还是一张四星卡片。离真正的五星卡片，还是有着相当的差距，更别说像【黄金言锁】这样五星卡片中的精品。
不过，眼下这个结果他已经感到十分满意。【爆弹】的威力能挥到这地步，便是他也无法有更多的挑剔。最令他感到开心的还是找到了【小孩】的用法，这对他以后制作卡片来说，无异多了件大利器。
今天的测试也令他大开眼界。专业的果然就是专业的，一系列的测试看得他眼花缭乱。他此时才知道，鉴定一张卡片原来是这么繁琐。想想以前，自己只是通过构纹来判断一张卡片，手段实在是简陋得很。
在如此科学的检测下，卡片的相关性能都会一清二楚。对于买家来说，这样的检测报告才是能让他们信服的结果。
卡片的世界广袤无边，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检测终于完成，陈暮也很期待【爆弹】会获得一个怎样的结果。
测试间里一阵骚动，人人神色亢奋，无不是伸长脖子在等待最后的结果。最后的总结性评价由詹肯亲自操刀。他脸上潮红，手上刷刷地不停在写着。珍妮特也感到有些紧张，她有一种预感，一张非常强大的卡片可能就要在他们店里诞生了。
她不由看了一眼戴着面具的那名制卡师，磨砂全黑的面具从眼睛蜿蜒而下的两道黑色曲线令这张面具独具魅力，而最吸引她的，却是那双平静的眸子。
似乎，眼前的一切，并没有超过这个男人的预料。
难道这位制卡师，是一位大师？珍妮特有些惊骇地想着。
塔普斯特失魂落魄，这张卡片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强烈了。珍妮特只是怀疑陈暮是一位制卡大师。他却异常肯定，陈暮是一位大师！
制卡大师啊！他嘴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制卡师的终极理想，便是能够成为一位制卡大师！而今天，他竟然真的一睹大师的风采！
能把一张四星卡片做得像几乎可以和五星卡片相媲美，这不是大师，还能是什么？
而且塔普斯特相信，这位制卡师即使在大师中，也是异常的强大！他并没有见过其他的制卡大师，但是关于他们的传闻却听过不少，但从未听说哪位制卡大师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结果终于出来，人群一阵躁动。这张卡片给他们带来太多的震惊，太多的不可思议，他们迫切无比地想知道最终结果。
光幕上不断出现字。
“爆弹，四星，伤害值4551。”
虽然有些人早就已经知道个数值，但是还是忍不住出惊叹。这个数据实在是个极为惊人的数据，而当它出现在一张四星卡片上，愈发让人觉得心惊。
一般来说，极品的三星幻卡片，像陈暮之前制作的【折型燕波卡】，在不作微调的情况下，它的伤害值才1502。普通的四星卡片伤害值大约在1800至3000之间，极品的四星卡片能够达到3500左右，比如陈暮制作的【轮】，它在不作任何微调的情况下，伤害值都能达到3800左右，堪称恐怖。
而伤害值在4000以上，则是五星卡片的范畴，【爆弹】成功挤入这个行列，这也是为什么众人会如此吃惊。可这并不能说【爆弹】比【折型燕波卡】【轮】更好。【爆弹】虽然有着比另外两者更强大的威力，但是在潜力方面却远远不如另外两张卡片。比如，【折型燕波卡】，在焦思这样的高手手上，它可以轻易达到5000甚至更高的伤害值，这便是卡修的能力。【轮】亦是如此，它们拥有很大的微调空间。
【爆弹】的所有潜力都被陈暮压榨出来，它的微调空间要小得多。所以，它虽然威力惊人，但是对于那些擅长感知控制的卡修来说，它并不合适。但是对桑寒水这样感知控制不强，但感知强度惊人的卡修来说，却是再合适不过。他完全有能力担升一个火力炮台的任务。
很少会有卡修会选择像【爆弹】这样的卡片。基本上，能够抵挡3000伤害值的能量罩就已经稀少得很，更别说需要4000伤害值才能轰破的能量罩。绝大多数卡修更关注的是精准和威力之间的平衡。
可是，无论怎么说，这张【爆弹】都是一张惊人的作品。
“最高射速10/秒，最大射程五十公里，能量利用率一等优级，控制性能优良，精准度优良。总评：该卡片威力强大，射速惊人，能量消耗远比同伤害值卡片要小，对卡修感知强度要求较高，感知控制能力要求较低。不建议作为单兵卡片，适合团队作战中充当火力手的卡修使用。制作成本低，成功率高，适合大规模装备。综合评分8.9分。”
测试间里乱哄哄一片，所有人都被最后的评分刺激到了。在卡修鉴定评测中，最高分是十分，8.9分是他们见过最高的评分，而这个评分还是由素来以严谨而著称的詹肯主管来给出的，它拥有足够的公信力。
珍妮特傻傻地看着光幕，她之前虽然有想过这张会得到一个很高的评分，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得到8.9的评分！詹肯疯了吗？居然给出这么一个高分？
她有些愤愤地想，脑子里却在想，呆会怎么和这位看上去并不是很好说话的制卡师套近乎。
塔普斯特却突然激动起来：“8.9分？詹肯，你脑子灌水了吗？这张【爆弹】起码要9分！9分！”
詹肯也激动起来：“塔普斯特先生，你是对我的能力质疑吗？”
“这张卡片起码9分，你知道这张卡片对我们整个制卡界有多么巨大的意义吗？这是前所未有的突破！前所未有！天啊，这样一张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卡片，你竟然只给8.9分，你说我应不应该质疑……”塔普斯特满脸通红，咬牙切齿道。
“塔普斯特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承认这是一张非常优秀的卡片，所以我给出了8.9分的高分，这是我有史以来给出的最高分，我不认为我有任何失误的地方。塔普斯特先生，这是我的工作，请不要随便评价！”詹肯被激怒了。
陈暮呆呆地看着刚才还温文尔雅的塔普斯特和一直冷静的詹肯两人突然变得脸红脖子粗，几乎要扭打起来。而这一切，只为了0.1分！这令他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切缘自他知识的贫乏。在卡片评分中，9分和8.9是截然的两个概念。而体现在它们的价格上，会相差数倍，甚至更多。
“两位先生，在尊敬的客人面前，请注意你们的言行！”珍妮特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提高声音喝道。
两人这才恢复了一丝冷静，不过还是相互瞪着眼睛。
受到惊吓的工作人员这才小心地把【爆弹】送过来。詹肯和塔普斯特依然在斗牛，无奈之下，珍妮特只有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这张【爆弹】，这张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强的【爆弹】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翻过卡片，忽然，她的目光一滞，呼吸骤然凝住。
卡片的右下角赫然写着：029&#183;爆弹——C！

第四百二十八节 珍妮特的算盘
数字系列卡片！珍妮特脑海中最直接地蹦出这个念头，也正是这个念头，让她心神顿告失守。数字系列卡片啊！这一套卡片实在太出名了，每一位卡片销售人员都不可能不知道。当初013拍卖的全过程，她可是全程观看了现场直播。当时她看到一张四星卡片卖出那般天价，便差点疯了！
数字系列卡片究竟有多好，她不知道。但是作为一名专业销售人员，她最直接的感受便是，全都是值钱的卡片啊！数字系列卡片任意一张三星卡片都卖出几千万，这令她瞠目结舌。之前她一直以为普居区的民众都很穷，到看了那场直播才知道，原来普居区的民众都这么有钱啊！
也是那次直播，改变了她对普居区的许多看法。相信有许多人都和她一样，以为好的制卡师，都在五大华区和京都。普居区在他们的印象中，是贫困和落后的地方。然而，当他们看到中达书府的支莲夫人解燕白，看到联邦综合学府祖宁，还有法亚，都对数字系列卡片趋之若鹜时，才恍然明白原来普居区也是藏龙卧虎！
那位神秘的制卡师一直没有出现，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谁？但是他的声名，早就随着数字系列卡片传遍联邦。据说已经有人开始收集数字系列卡片的构纹，希望能把它们编集成册。现在已经收集到部分数字系列卡片的构纹，这些构纹在制卡师之间广为流传，抢手异常。但凡看过这些构纹的制卡师们，无不对这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制卡师崇拜异常！
可现在……
珍妮特觉得自己的心跳出奇地快，快得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嘴里发干。她紧张了！她极其罕见的紧张！
他妈的，老娘居然也会紧张！
她想骂自己，可是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传说中那位神秘至极的制卡大师极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位同样神秘的面具男子，如何让她不紧张？她的眼前，欧迪像雪花般飞扬！
该死的，好多钱啊！
她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头，舌尖传来的剧痛让她立即清醒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陈暮看着面前的珍妮特呆若木鸡的模样，有些奇怪地问。他压根没有想到自己卡片上的标记会引起对方如此多的猜想。这个标记只是他顺手写下的。数字系列卡片的火热只是在罗柚市，那里离这，何止上万公里。他不认为，一个普居区的普通城市里发生的一件事，会传到如此遥远的五大华区，而且现在还会有人记得。
在罗柚市，他制作了二十二张数字系列卡片。肖波手上的【轮】，是023。为了答谢萧立倩，制作了五张给她。这张【爆弹】就被他标记为029。制作【爆弹】时他想也没想就在上面留下了标记。从某种程度来说，陈暮身上技术人员的习惯还颇多。
“没问题！没问题！”回过神来的珍妮特脸上堆满笑容面靥如花。把手上的【爆弹】恭敬地递到陈暮面前：“我们不理会这两个粗鲁的家伙！尊敬的大师，请这边走。”
大师？陈暮哑然失笑，自己哪里算得上什么大师？只是由于面具的遮挡，别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他也懒得辩解，接过珍妮特手上的【爆弹】，跟着珍妮特走去，迈开步子后他才想到问：“这是去哪？”
珍妮特眼中陈暮就像一个完全由欧迪组成的人形模型，嘴上笑得更甜了：“为了庆祝您成功制作这张惊世之作。我们为您准备了庆功宴，请跟我来。”
“惊世之作？呵呵，这算什么惊世之作？”陈暮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过一整天专注地制作卡片，他的肚子还真的有些饿了。不管什么宴，吃的总会有吧。
大师果然就是大师！珍妮特眼中的崇敬之意流露无遗。听听这话，就知道人家为啥能赚那么多钱了！
珍妮特的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在身旁“人形欧迪”的刺激下，她的效率出奇的高。一边走，她一边通过通讯卡低声吩咐下去。当他们抵达贵宾厅时，一个小型的晚宴已经搭建完成。
看到琳琅满目的食品，陈暮肚子顿时叫唤起来。当下他也丝毫不客气，抓起桌上的东西就往嘴里塞。
由于戴着面具，陈暮不得不掀开一点面具。
似乎很年轻啊！珍妮特注意到陈暮露出的下巴，女人对肤色总是十分敏感的。她心中私下判断。对方应该不会超过三十五岁。一想到这，她心中陈暮的价值陡然又提了升了一大截。这年头，真正有本事的人少，而有本事的年轻人那就更少了，少就意味着价值啊！
看到狼吞虎咽的陈暮，珍妮特的眼睛都快笑眯了。不过当她看到陈暮吃东西的速度变慢时，脸上表情迅速调整过来，重新挂上职业的微笑。
陈暮终于吃饱了，而早就守候一旁的珍妮特凑上来：“大师，怎么样？还合口味么？”
“味道不错。”陈暮颇为满意。他虽然现在经济条件比以前要宽裕得多，但基本上心思都放在制作卡片和战斗上，享受方面还真的没花什么心思。而珍妮特是以最高规格来招待陈暮，他哪能不满意？听到对方称呼自己大师，这让他觉得有些怪异，但很快他便把这看作一种商业手段，想想那些小店卖东西的人，不也经常一口一个大师什么的？
见对方满意，珍妮特心下暗喜，能搏得对方的好感，哪怕任何一点好感，对自己接下来展开的工作都有很大的帮助。
“大师可是刚来东瑞市？”珍妮特见目光中的警惕之色，连忙道：“像大师这样水平的制卡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制卡室呢？而且我从小在东瑞市长大，可没见过大师您这么厉害的制卡师！”
她在心里嘀咕着，您可是数字系列卡片制卡师，怎么也不可能是我们东瑞市的。
“哦。”陈暮这才露出几分释然。
珍妮特趁热打铁道：“既然大师今天来到我们小店，这可不是缘份么？这张金卡，送给大师。以后大师来，所有材料和费用都七折优惠！从今天起，您将享受最高级的待遇！”
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对方，陈暮接过这张金卡。扫了一眼，上面除了一个识别作用的构纹，什么都没有。
送完金卡，珍妮特才小心翼翼地问：“大师，您这张【爆弹】打算怎么处理啊？”
见对方似乎有些疑惑，珍妮特连忙解释：“假如大师如果是需要销售的话，小店可以承接这类业务。小店虽然在东瑞市不是最大的卡店，但是有四十五年的历史，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您完全不需要担心价格的问题，这张卡片的价值巨大！为了表示我们诚意，我们只抽百分之八作为酬劳，您看如何？”
陈暮这才明白对方的想法，不禁哑然失笑：“这张卡片我要送人，不卖。”
珍妮特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不过她反应极快：“不知本店能不能向大师订制卡片？价钱方面不是问题！”
陈暮没有想到对方这个要求，微微一愣，不过他摇摇头：“我暂时不会接这类业务。”
珍妮特此时已经恢复过来：“假如大师您哪天来了兴趣，我们随时欢迎！”她的声音恭谦无比。
陈暮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嗯，如果我要卖卡片，会找你们的。”倘若不是他想给桑寒水更换卡片的话，他才不会想到制卡。对于眼下的他来说，第一要务便是想办法得到金斑软液菌。所以，提高战斗力才是他眼下最迫切需要考虑的问题。至于制卡，解决这件事之后，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来去钻研它们，而不是现在。更何况，他现在并不缺钱。
珍妮特刚送陈暮离开，就看到气冲冲朝这边走来的詹肯和塔普斯特。
“那位大师呢？”詹肯连忙问道，神色紧张。
珍妮特没好气地回答：“走了。”
“走了？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放那位大师走呢？”塔普斯特情不自禁提高音量，跌足叹息，詹肯也在一旁跟着叹气。
珍妮特斜了塔普斯特一眼：“难道我把他扣下来？”
塔普斯特闻言一滞。他们三人都没有这样的权利，这样的大师，谁敢扣下来？制卡大师的好友之中，永远不缺乏厉害的卡修，这样极端的手段，除了那些一手遮天的大集团，他们这样的小店可不敢乱用。
关于陈暮身份的猜测，珍妮特没有对两人说。她一个小小的销售主管，能做的就这么多。她甚至连向上报告都不打算，假如下次对方还来，自己的猜测才有价值，所以她送给对方一张金卡。
有这张金卡，下次对方再想制作卡片或需要制卡室的话，再一次光临他们店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七十。这便是珍妮特聪明的地方。
七折的优惠啊！老娘可是下了血本啊！珍妮特恨恨地想。

第四百二十九节 神秘人
走出这家店，陈暮对这一天的收获十分满意。找到【小孩】的正确用法，制作出【爆弹】，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爆弹】对于那些追求控制的卡修来说不合适，但是对于像桑寒水这种感知强度高但控制能力不出色的卡修来说，却是能够发挥出他的实力。更何况，【爆弹】只是一张四星卡片，比起五星卡片，它对卡修的要求更低。
走了几分钟，见周围没有人注意自己，陈暮随便走进一家商厦，找到洗手间。等他再出来时，脸上的面具已经换回了在太叔家戴的那张白色黑线面具。没有人留意，这年头，戴面具出门的人数不胜数。
走出这家商厦，陈暮便决定回去了。
咦！陈暮突然转身，目光扫过身后，行人街道依旧，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就在刚刚一刹那，他察觉到有人在暗中注视他。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心下微动，他却毫不犹豫地腾空而起。
在天空中，想要跟踪一个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天空一览无遗，而且使用气流卡的能量波动也很容易被察觉。
一飞上天空，他便陡然加速到最高速度。
果然有人！
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身后一个小黑点。无论他怎么变化飞行方向，这个小黑点死死咬在他身后，更令他感到警惕的是，他没有发现到任何一点能量波动。单凭这一手，就比起之前太叔家的跟踪要厉害得多。难道太叔家不死心？又派了一个更高级的卡修出来？
【大泥鳅】的速度已经被他发挥到了极致，可是对方依然一副很从容的模样。陈暮心中不禁微微摇头，【大泥鳅】在速度上的确没有太杰出的表现。不过，之前的加速他只不过想证实一下身后是不是有跟踪。既然现在证实了，他自然有办法。
如今的陈暮，虽然还称不上身经百战，但是却不会像以前那般一遇事就慌张。【大泥鳅】虽然在速度方面不占优，但它在变向方面的性能却是无卡能其出右。当然，至于真的有没有，陈暮也不知道，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遇到过。
感知一动，陈暮身形一压，猛地向地面俯冲。
他速度本来就快，这俯冲的声势便有些骇人了。
咻！
地面的建筑在他眼中急剧地放大，他却依然保持冷静，他甚至能够看到地面人群的慌张。一些低空飞行的卡修察觉到异样，慌忙朝一边闪去。
每个城市，低空飞行区都有着严格的速度限制。低空飞行速度过高，极容易生交通事故。这里离地面太近，一旦生交通事故，那就太危险了。而且低空飞行区的区域不大，高速飞行会使得低空飞行区气流不稳定，从而带来安全隐患。
“该死，这家伙疯了吗？”一位卡修一边闪躲着，一边咒骂。
话音还没落，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人影从他面前飞过。高速飞行带来的气流让他的身形险些失去控制，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对方早就不见踪影。
“呸，你就等着被开罚单吧！罚不死你！”他嘴里兀自恨恨。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咻！
他眼前再次一花，刚刚稳住的身形，又被一股强大气流推得险些失去平衡。
陈暮眼前的景物不断变幻，即使在低空状态，他的飞行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在这么狭小的区域内如此高速飞行，而且还需要不断地避开迎面而来的卡修，避开那些不规则的建筑，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面具下的陈暮神情冷然，这样的飞行他需要全神贯注，任何一点差错，下场都凄惨无比。市里高楼林立，这是极佳的逃脱环境。虽然不知道身后的跟踪者究竟是谁，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的实力很强！
陈暮就像一只滑溜无比的泥鳅，在高楼大厦之间钻来钻去，灵活无比。就连那些负责治安的卡修，亦不敢上前阻拦。他们可都是一群老油条，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们一眼便能看出来。
五分钟过去了，陈暮心一点点往下沉。五分钟里，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摆脱身后的这位神秘卡修。更糟糕的是，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方位。否则的话，把对方引到太叔家，有维阿，什么问题都好解决。
冷汗从额头沁出，便会很快被迎面的气流吹干，但是陈暮背后已经完全湿透。视野中虽然看不到对方，但是被盯住的感觉却一直没有消失。陈暮知道，那家伙就在自己身后！对方所表现出来的游刃有余，让他心中寒意直冒。除非对方也是擅长飞行的卡修，否则的话，对方的实力绝对比自己高出一个等级！
他现在已经相信身后的卡修绝对不是太叔家的，太叔家倘若有这样的高手，绝对不会藏着掖着。难道是刚才的那家店？不对，跟踪的感觉是他刚换了面具之后才出现的。
对方难道认识自己脸上的面具？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更换面具之前，他没有被跟踪的感觉。
双方的距离，从一开始到现在，没有任何变化。陈暮咬紧牙，拼命地催动感知，一边绞尽脑汁找出这人的来历！
实力如此恐怖的高手，绝不会是无名之辈，而且还认识自己的面具？那会是谁？自己的面具是在进东瑞市之前，小步默悄悄进城买的。假如对方真的认识自己的面具，那应该也是这前后的事。进城之后，他们便遇到了的太叔璎。
这个级别的高手，怎么也不像太叔家这样已经没落的豪门所能豢养的。
那会是谁？
忽然，陈暮想到那位在丛林里跟着他们从扎尔干市一直到东瑞市的神秘高手！
难道是他？
这位神秘的高手形迹极为隐秘，飘忽不定，就连维阿，也无法判断出他的准确位置。但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一直跟着他们从扎尔干到东瑞市，直到他们进入东瑞市之后似乎才消失不见的。
难道其实对方一直没离开？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陈暮的冷汗便再也遏制不住了。现在想想，就算对方那时离开，亦有相当可能看到过这张面具。
强自镇定，陈暮的飞行没有丝毫紊乱。假如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话，那所有问题的核心便只有两个，他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突然遇到一位比自己强大许多的卡修，而且对方似乎还并不是太友好，没有人会不紧张。对方强大的实力就像一座山般笼罩在他心头，随时可能掉下来，把他压得粉碎！以前碰到强大的卡修，他起码能够逃掉。没想到这次遭遇的卡修，他竟然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
没有维阿，他需要自己一人面对，这种恐怖的压力简直令人崩溃。不过，他没有崩溃，他依然在竭尽全力地让自己的大脑高速运转。在这股可怖的压力刺激下，他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冷静，就仿佛连视野中这些大楼倒退飞掠的速度也变缓了一些。
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对方很强，强得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那也就意味着，假如对方要杀死自己的话，轻而易举。可是，对方并没有那么做！那就说明对方没有恶意！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他丝毫没有头绪，但是光这点判断，就足够了！
他倏地定在半空中，转过身，静静等候对方的出现。他心中有些打鼓，但表面上还是保持镇定！虽然从逻辑上眼下的行为很合理，但是做出这样的选择依然需要勇气！
嗖！
一道人影仿佛凭空出现在陈暮面前。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陈暮的心还是忍不住猛地一跳！这样恐怖的速度和技巧，自己绝无半分机会！
对方身形挺拔雄伟，定在半空中，脸上戴着褐色面具，露出的那双眼睛深沉如海。
“怎么不跑了？”他的声音深沉苍老，带着一丝嘲笑的意味。只是那双眼睛灼灼地盯着他，看不出喜怒之色。
一听这声音，陈暮就判断对方的年龄起码在五十岁以上。他这才注意到，对方的头发花白。
他坦然道：“跑不掉，自然就不跑了。”
“呵呵。不错，你倒是识趣得很。”对方虽然话里带笑，但是眼睛却没有半分笑意。
“不知前辈有何吩咐？但请明言！”陈暮行礼，索性把话挑明，但是恭敬和礼貌却还是要的。他可不是那种桀骜不驯的世家子弟，什么时候需要放低姿态，他可不觉得有丝毫别扭。
老头显然没有料到陈暮会这般直接，沉吟片刻，却问出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和联邦综合学府有什么仇怨？”
“联邦综合学府？”陈暮有些茫然。他的表情倒不是作伪，被突然问及这个问题，他有些措手不及。他虽然与联邦综合学府不对路，但是若说仇怨，他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神秘卡片？不可能！联邦综合学府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上的这张神秘卡片！可是，为什么自己会那么讨厌联邦综合学府呢？仔细回想起来，似乎是那次走出罗柚市险些被扣，还有什么？对唐含沛作风的不喜，还有对这个人的警惕。还有什么？对六大强取豪夺以势压人的做法从内心深处的厌恶吧！

第四百三十节 开什么玩笑？
陈暮神色淡然：“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道不同，不相为谋……”老头一愣，嘴里喃喃咀嚼着这句话，突然放声大笑：“哈哈，说得对！道不同不相为谋！”此时他看向陈暮的目光难掩一丝欣赏：“没想到，你小小年年纪看得到是透彻。”面具露出的眼睛忽然微微眯起，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小子，那你追求的是什么？”
对方的杀气让陈暮心中顿时一凛，眼前这位高手绝不是所谓的学院派高手。他似乎都能闻到空气散发的淡淡血腥味，如此暴虐嗜杀的气息，没有经过多年的杀戮是无法形成的。而且这位神秘卡修脾气反复无常，这种人是没道理可讲的。
不过事情到了这地步，陈暮也只有硬着头皮回答：“生存下来，好好生活，做点自己感兴趣的事。”
刚才还凛冽纵横的杀气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对方陷入默然。陈暮的话似乎触及到他的思绪，他的目光空洞怔然。
陈暮不敢轻举妄动，双方的实力实在相差太悬殊。眼前的神秘人给他的压迫感，强烈得他有时都会觉得自己面对的是维阿。只是，神秘人的气息更加嗜血狂暴，更加变化无常，给人感觉更危险。
“哼，白日作梦！被联邦综合学府那帮畜牲盯上，你只有死路一条！”神秘人目光柔和了几分，冷哼一声。陈暮蓦地觉得浑身一轻，那股始终压制着他的气息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暮心中骇然。单凭能对自己气息控制如此自如由心，这神秘人的实力绝对能够跻身联邦一流！陈暮遇到的高手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维阿、魔鬼女、唐含沛、青青、谯原、焦思寥寥数人。维阿和魔鬼女来历不明，但是其他几人哪一个不是联邦最顶尖的卡修？
被一位如此重量级别的卡修盯上，陈暮该说自己荣幸呢，还是该说自己不幸。但是他到现在还不明白这神秘人的来意，对方看上去并没有恶意。
对方的这句话，让陈暮更是不明白：“联邦综合学府盯上我？他们盯上我做什么？”
神秘人不耐烦道：“老子怎么知道？联邦综合学府没盯上你，天纹干嘛找你麻烦？”
陈暮更有些傻眼了：“天纹背后是联邦综合学府？”天纹找他麻烦的原因他倒是很清楚。他杀了人家几个队长，人家不找他麻烦才怪！只是，天纹背后竟然是联邦综合学府。这个消息大出他的意料。
之前，他和巴格内尔奚平他们讨论，就觉得天纹的行动实在有些不合常理。现在知道天纹背后是联邦综合学府后，事情一下子变得合理起来。他的思路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霜月寒洲正在筹划的事他早就有所耳闻。法亚、联邦综合学府，或还有其他势力，共同阻止霜月寒洲的计划。许多他之前不明白的地方，立即明朗了。
“小子，散发你的感知我看看。”神秘人语对陈暮为什么被天纹盯上并不感兴趣，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另一个问题上。
感知？陈暮一凛，但是还是乖乖地释放出感知。
“果然！”神秘人声音中透着喜悦，忽然又皱起眉头：“不对，还是不大一样。”说完这句话，他又露出思索之色。
难道自己的感知有问题？陈暮心中顿时有些紧张。他的感知锻炼，从一开始到现在。几乎全都是他胡乱摸索出来。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感知到底有没有问题。所以，当神秘人皱起眉头，陈暮马上便紧张起来。
过了半天，神秘人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有点像，但还是不一样。”
事关感知，便是素来沉得住气的陈暮，也不禁有些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前辈，是不是我的感知有问题？”
“问题？”神秘人回过神来，嘿然冷笑：“当然有问题！也不知道你从哪学来的锻炼法，七七八八问题这么多。你现在感知还弱，没感觉，等你以后感知强了，哭都来不及。”
陈暮刚想请教，神秘人语气中的不满突然重了几分：“哼！两个那么弱的卡修，也把你打得那么惨？浪费了这感知！没用！”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陈暮却并不着恼。他心中苦笑，自己以一敌二，能取胜他自己都觉得是奇迹，现在居然被骂没用。不过，他更在意的还是刚才神秘人所说的感知存在隐患，这让他有些心惊肉跳。卡修最害怕的不是受伤，而是感知出了问题。感知一旦出问题，对卡修是最致命的打击！而且要命是，普通的卡修根本不懂得感知的奥妙。整个联邦能够称得上对感知精通的人物屈指可数。想这些人替你解决问题，那难度要比中彩票难得多。
难得遇到一个能为自己解惑的高手，而且对方似乎还有指点之意，陈暮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连忙恭敬道：“前辈，我这感知也是误打误撞练成的，还请前辈不吝指点！”
神秘人一哼：“指点？我凭什么指点你？”
陈暮相当无语，难道您老跟踪我们几千公里，是闲得无聊？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他只有老老实实地道：“前辈有何吩咐，尽管明言！”
对陈暮的上道，神秘人似乎也颇为满意：“你小子果然机灵。帮你解决这些隐患对老子也是举手之劳，除此之外，老子的一些技艺也可以教给你，不过，这些都不是白给你的。”
陈暮一下子警惕起来，对方丢出的价码这么高，那所提要求肯定也不会是小事。脸上不动声色：“前辈请讲。”
“不错不错，年纪轻轻，但是够沉得住气。”神秘人点点头，语气一顿，接着淡淡丢下一句。
“没什么大事，我只要你去打败一个人。”
“打败一个人？谁？”陈暮好奇地问。
“唐含沛！”
陈暮第一感觉就是这老家伙疯了，第二感觉是自己疯了，第三感觉是这个世界都疯了！
开什么玩笑？唐含沛？那家伙是谁？现在的天下第一卡修！整个联邦最顶尖、被称为一个人便能改变联邦的绝世卡修！联邦有史以来四级感知最年轻纪录的缔造者！天之骄子，从无败迹，联邦综合学府的掌舵！心智谋略实力无一不是强横到极点，强到了几乎不像人类。
这个世上有没有人能够打败他？也许有，但绝对不是自己！这家伙可是连维阿都承认的强者！
自己是谁？一个在几年前还要靠制作一星能量卡、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穷人！就算到了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经过系统学习的半吊子制卡师兼卡修！
让自己去挑战，唔，错了，是打败，打败这样一位天下卡修无不仰视的第一人，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这下陈暮连开口都懒得开口，这价码丢得也太狠了，他可从来没见过如此漫天要价的！这叫自己怎么落地还钱？
“怎么？觉得我在说笑话？”神秘人眼角一挑，暴虐的杀气再一次压制得陈暮动弹不得。陈暮索性闭嘴，身体竭力与这股惊人的杀气抵抗。
“唐含沛是个天才！”出奇的，神秘者并没有发怒，看了陈暮一眼，敛去杀气，淡淡道：“帕夫察科这一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收了一个这样的学生。嘿嘿，不过，他大概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被苦心培养的弟子夺去校长的位置！”
陈暮默不作声，神秘人的语气很淡，但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有些心惊肉跳的味道。
“帕夫察科也是个人物，可惜比起唐含沛来，差得太多。”神秘人摇头叹息，目光中露出缅回忆之色，旋即语气一正：“不要以为我在说笑。唐含沛是很强，可如果是早两年，哼哼，老子哪用得找你？”最后一句，充满了不甘和暴虐！
“您和联邦综合学府有仇？”陈暮终于忍不住问道，神秘人言语间对联邦综合学府的怨恨之意流露无遗。
“仇怨？哈哈！”神秘人有些神经质地大笑，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他低下头，朝陈暮森然一笑：“老子叫西泽！”
西泽？这个名字有些耳熟！陈暮确定自己一定听过这个名字，可一时半会又有些难以想起。
西泽……西泽……
西泽！【物炼法则】！陈暮脑海中突然像被一道灵光照亮，想起了这个充满杀戮的名字！他恍然大悟，难怪神秘人对联邦综合学府的怨恨如此深重，他竟然是西泽！这位始终伴随着杀戮的传奇卡修，出自联邦综合学府的卡修，却成为联邦综合学府最忌惮的敌人！
陈暮终于知道，为什么对方的杀气如此狂暴嗜血，也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荒诞无比的条件。
可是，不是传言西泽已经死了吗？
倘若不是之前因为被误认为修习了【物炼法则】，陈暮都不知道西泽这个名字。虽然这是个很陌生的名字，但是想想西泽之前的辉煌战绩，便足以说明他的实力是何等强大。
一个如此强大的人，无缘无故跟踪自己几千公里，就是为了专门来给自己这么多好处？
他不相信！

第四百三十一节 西泽
由于不相信的态度，陈暮就干脆不说话，默不作声。
西泽毫无顾忌地释放杀气，整条街道早就没了人影。在五大华区，不是每个人都是卡修，但是每个人从小都要练习感知。如此浓重的杀气，如此暴虐的气息，早就把这些人吓跑了。就连负责治安的警备司卡修，也识趣地躲得老远。偌大的街道，居然只剩下陈暮和西泽两人。
在离他们起码两公里的地方，警备司卡修聚集在一起。
“乖乖，这疯子从哪冒出来的啊？没听说咱东瑞有这号人物啊！”
“是啊，这么强的杀气，得杀多少人啊！”
“强人就是强人，果然够嚣张！”
就在他们嘀咕的时候，突然有人轻声道：“头来了！”这一下，所有人都立即闭嘴，挺直腰杆，站成一队。
天空上，一位穿着警备司标准战斗服的卡修从天而降，他便是东瑞市警备司司长荣铭。荣铭国字脸，眉毛浓黑粗重，英气逼人。能在三十五岁便登上这个位置，荣铭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做人，都相当有一套。
他一落地，没有理会站得笔直的手下，而是有些惊疑地看注视着远处街道上的两人。
“就是这两人？”眼睛没有从两人身上挪开半分，问道。今天他刚好到这附近办事，结果就听到手下报告，有个超级强者出现，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
这个小队的小队长连忙回答：“是的，头。我们是接到报警说有两人在低空飞行区超速飞行，险些造成几起事故，所以往这边赶来，然后就看到这两人。释放杀气的是那位戴褐色面具的卡修，戴白色面具的卡修与其关系不明。两人的飞行技巧十分高明，没有展现其他方面的实力。”
遥遥注视着戴着面具的两人。这么远的距离，无法听到对方说什么。但是，如果手下们的判断正确，如果使用窃听卡，很容易被对方察觉。暴虐的高手卡修，是警备司卡修最不愿意得罪的对象。警备司虽然负责治安，但是战斗力比起军方要差得多。真正的卡修高手，可从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还有那该死的面具！荣铭在心中不知是第多少遍把乔元诅咒了一遍。没有那家伙的那场大战，怎么会搞得现在面具风潮这么流行？面具风潮的流行，对警备司来说，是件极其糟糕的事情。他们工作的难度一下子提升了许多，戴面具的人越来越多，对城市的治安来说，无疑带来了相当大的隐患。
作为一名感知达到七级的卡修，他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两位卡修有多么危险。任何轻举妄动都有可能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想到这，他不禁有些苦笑。警备司看上去风光，其实也只不过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罢了。
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戴褐色面具的卡修身上。对方似乎注意到他，向这边瞥了一眼。便是这一眼，荣铭便顿生心惊肉跳之感。心下不由骇然！绝不能与之为敌！这是荣铭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
沉吟片刻，他吩咐下去：“不要去触怒他们。还有，你们去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到这两人的来历。”
其实他心中也知道，这只不过是徒劳。这两人都戴着面具，不知道他们的相貌，根本就无从查起。
荣铭忽然心下一动，补了句：“记下他们面具的款式，然后去查是哪家店卖的。还有，注意一下最近哪个世家有没有招募新卡修。有了结果，马上给我。”
“是。”
再看了这两人一眼，荣铭不想生事，挥手道：“撤。”
西泽冷冷地看着陈暮：“老子不想和你废话。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小子，莫以为你身边有个高手，老子就杀不了你。哼哼，老子不用动手，只要说你练习的是【物炼法则】，不用老子出手，你就等着联邦综合学府追杀吧！”
陈暮皱起眉头，但还是保持冷静：“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唐含沛？”这也是陈暮最想不明白的一点，西泽的实力比自己要强大太多，他自己不去，反而把希望放在自己这样一个半桶水的卡修身上。这不符合逻辑！
陈暮的话仿佛一下把西泽刺痛。他目光骤寒，杀气勃发，暴虐的气息突然铺天盖地压迫得陈暮喘不过气来！
西泽的霸道也把陈暮骨子里的倔强和血性猛然激发出来。他闷哼一声，也不说话，感知疯狂地运转，毫不避让地和西泽释放的杀气硬扛。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卖弄？”西泽咧嘴一笑，目光中的寒意却更重。所有的杀气，再也没有半分收敛，统统释放出来！
正打算离开的荣铭忽然脚下一滞，他不能置信地转过脸，恐惧地看着那条街上的两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几秒后，等他回过神来，惊吓般仓皇逃离。
嘴唇因为太过用力而咬得发白，陈暮现在的脸色很难看，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尖滴嗒滴嗒砸在地面。恐怖的杀气无孔不入，西泽惊人的感知每一点细微的变化，任何一点波动，都是一场风暴！而陈暮便是这些风暴之中飘摇不定的小舢板，随时可能散架。
陈暮从来没有想过，有人能够将杀气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尤其是西泽将杀气和感知揉和在一起，两种无形无质的组合，得到的效果却远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维阿的杀气也很恐怖，但单纯许多。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暮的模样依然凄惨无比，但是却始终没有崩溃。西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陈暮的韧性超过他的预计。这是他的独门秘技，葬送在它上面的卡修不胜其数，其中有许多比陈暮强大得多的卡修。可是陈暮就是硬生生地抵挡住，虽然看上去有些勉强。
又过了几分钟，陈暮还是没有崩溃的迹象。西泽眼中讶异之色更重，却更进一步增强感知！
陈暮只觉得压力陡增，险些没有抵挡住。恐怖的压力，无孔不入铺天盖地，似乎要把他每根骨头都辗成粉碎。
这场面，似乎有些熟悉。几乎下意识地，他开始调整呼吸节奏！
极限锻炼法，从简单水世界，到水槽，到雪坑，所塑造的不就是这样的环境吗？早就形成他本能的呼吸节奏没有任何阻碍地开始，一板一眼的，他竟然在此时开始锻炼起他的感知！
西泽的加力，只是令陈暮的身子摇晃了一下，但他很快重新稳定住。这一下，西泽真有些吃惊了。陈暮的实力有多强，他心中清楚得很，按理说这个水平的卡修根本无法扛下这种程度的感知攻击。
西泽目光闪动，似乎在想什么问题。
等他重新回过神来，风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陈暮只觉得浑身一松，所有的压力不翼而飞。他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汗水湿透。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刚刚的抵抗几乎耗尽他所有的力量，大脑正处在迟钝状态。
除了一开始，他的神智还有些清醒，到后来，大脑几乎处于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回过神。回过神来他突然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猛地被自己吓一跳。
自己刚才居然锻炼感知……
越想心中越是有些后怕，他此时方深刻无比地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不过他很快恢复冷静，好在自己还活着，这是值得庆幸的。恢复冷静的陈暮开始检查自己的情况。
咦，感知似乎有一丝增长啊……
陈暮顿时有些愕然，随即便是有些哭笑不得。感知有所增涨，但是身体的疲倦像潮水一般涌来。强打精神，他勉强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般摇摇欲坠。
正在这时，西泽缓缓开口，他的语气明显比刚才要和善许多：“不错不错，小子，你让老子有些惊奇了。”顿了顿，复又带着几分自嘲道：“你刚才问，老子干嘛自己不去？打不过！帕夫察科当年就不是老子对手，哼，现在就更不用说了。前不久，老子见过一次唐含沛，当时老子就知道，打不过他。”
“前辈都打不过，我就更不用想了。”陈暮依然冷静。
没想到，西泽摇头：“小子，你想错了。老子打不过他，是因为老子老了。当年被帕夫察科带人追杀，留下很多伤。这些年为了强行提升实力，伤就更多了。两年前，老子就感觉身体开始走下坡路了。老子当时就知道，老子这辈子，没希望打败唐含沛了。”
虽然西泽还是一口一个老子，但是陈暮感受到话里的几分悲怆。
西泽忽然神经质地仰天大笑，厉声道：“哈哈！老子杀了这么多人，死就死了。哼，可老子不服气！老子当年杀那么多人，还不是校长的命令？这老畜牲一转眼就把老子卖了。老子一家，就剩下老子一个了。哈哈，老天有眼，老子没死！”
笑声忽止，他蓦地转过脸盯着陈暮，面具中那双眼睛再也看不到半分神经质，而是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老子没办法打过他，却不代表你不可能打过他！”

第四百三十二节 收获和疑虑
自己能打败唐含沛？陈暮很想深刻地表示一下自己的不信，但是看到西泽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他还识趣地把话吞了回去。不过他眼中流露的不置可否的态度还是让西泽看得分明。
“小子，莫不信。你这身感知怎么练的，从哪来的，老子不关心。老子这些年琢磨的东西，哼，却未必会比唐含沛的差！”言语间，西泽的傲然流露无遗。
西泽接着冷冷道：“你的感知虽然和我【物炼法则】不尽相同，但大致相近，大部分的东西，你还是能用。哼哼，你的感知虽然没有老子的霸道，但好处是也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
“关键是你年轻！”西泽显然对这点最为满意：“哈哈，小子，你知道一个卡修最大的资本是什么？传承？卡片？统统不是，是年轻！只要你还年轻，你就有一切可能！”
虽然西泽笑得很开怀，但是陈暮还是听出语中那份自伤的味道。看到西泽面具没有遮拦住的灰白鬓角，想到一位如此桀骜的超强者，却在不停地与命运抗争，然而却在不知不觉中败给了时间，他有些感慨。
“老子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自然不会什么好处不给你。”西泽正色道：“莫以为老子吓唬你，你的感知虽然还没成气候，但是你没人指导，有些地方练得不得法。这些小问题现在没啥大碍，但等你以后感知强大，你就要吃大苦头了。”
他复又冷哼一句：“不是老子夸口，整个联邦在感知方面比老子强的人还真没几个。要不然老子也没办法练成【物炼法则】。嘿嘿，这么多年重伤缠身，老子花在这上面的心血更是不计其数，哈哈，老子活到了现在。”
陈暮闻言，心动不已。他知道西泽的话没错，神秘卡片里的极限锻炼法，有很多地方都是自己胡乱摸索出来。倘若说没问题，他反而不信。西泽的名气有多大，他脑海中其实没有多少概念。但是西泽有多强，刚刚亲身领略过的陈暮对此毫不怀疑。
不过，陈暮却没有问感知的问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万一我打不过唐含沛呢？”
西泽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好处，对方先问的却是这个问题。他哈哈一笑，带着几欣赏道：“小子人不错！这样吧，老子就不说什么要你打败唐含沛了，但是我要求你在五年内，去联邦综合学府向唐含沛挑战，胜败不论。如何？”
“五年内？”陈暮可不觉得自己五年内能够提升到唐含沛那个水平，自己可不是什么天才。再说，若论天才，还有谁比唐含沛更天才么？他摇摇头，坦然道：“五年我不可能打败他。”
西泽轻轻叹息一声：“老子能不能活过五年后，还是个问题。反正我也不要打败，只要你去和他打一场。怎么样？”
心中权衡片刻，陈暮终于点头：“好。”既然没有胜败的问题，单纯向唐含沛挑战，他倒不惧。反正大不了到时认输，他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地方。
西泽神色间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他只是点点头，当下也不废话：“嗯，我先说说你的感知。”
当下，西泽便开始指点起陈暮的感知。不得不说，西泽对感知的理解的确深刻无比，许多陈暮疑惑的地方，他能用十分浅显的语言轻松给出解释。陈暮感知的隐患他也会一处处点出，然后给出解决的办法，就连他有时顺口的解释，也会让陈暮顿生豁然开朗之感。
有没有老师，有没有一个好老师，果然是完全不同的啊！陈暮不由心生感慨。想想那些六大的天才们，固然他们有着很强的天赋，但是他们优越的学习环境学习条件，也让他们在起跑线上便比其他人要胜出许多。
西泽这一番指点，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此时的西泽，看不出半点暴虐血腥。他就像一位睿智的导师，充满了智慧和学识。陈暮记得很用心，他知道这个机会很难得。西泽讲的每句话，他都牢牢记在脑海中，哪怕当时不理解，他也不敢松懈。
两个小时里，偌大的街道居然没有一个人路过，没有人打扰两人。陈暮感觉脑子里突然塞满了东西，头晕脑涨的。可他又不敢放松，反复在心中记忆刚才西泽所说的内容，唯恐自己漏掉了一星半点。
发现陈暮低头思索，西泽也没有打扰他。他抬头望着远方天空，目光平和，怔然出神。
陈暮痛苦地揉了揉脑门，任谁一下子被塞进这么东西，也不会比他现在好到哪去。
“都记住了么？”西泽收回自己的目光，落在陈暮身上。
“嗯，记住了。”陈暮反反复复把西泽说过的话来回记了好几遍，虽然不能说倒背如流，但是还是记得十分清楚。
“你的感知锻炼法很不错，可惜你还没有真正踏入门槛。老子也推测不出你下一步该怎么练，这个你拿着。”西泽从怀中取出一张卡片，递给陈暮。
陈暮一脸疑惑地接过卡片：“这是什么？”
“这是老子这些年的一些心得。你的感知和老子很相近，有些可以借鉴。不过，有些你就不适用了。至于你以后能到哪个地步，那要看你自己了。”西泽神色冷淡道。
“哦。”陈暮点头示意明白。
“不要忘记挑战。”西泽丢下这句话忽然腾空离开，陈暮还来不急说话，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他现在才知道西泽的飞行技巧有多么恐怖，有如惊虹般，倏地便消失不见。
陈暮本来还想问西泽知道金斑软液菌和自己体内绿线么，结果晚说了一步，现在就看不到人影了。
他的思维开始回落到今天这件事上来。凭心而论，今天自己无疑是收获巨大。从西泽话里透露的信息，他起码应该是在自己与靳阴和党含对战的时候注意到自己的。嗯，很有可能！估计是那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感知和【物炼法则】有些像。陈暮觉得比较奇怪的是，他怎么能够找到自己的？
这是最让陈暮想不通的一点，他刚刚换上面具不久，就被西泽找到，是偶然？还是西泽有什么独特的方法？陈暮是比较倾向于后面一种猜测，毕竟西泽如果没些厉害的手段，那才有些奇怪。
而他觉得另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则是西泽给自己的那张卡片。他还没有看，但是他觉得西泽似乎早有准备，难道这并不是西泽临时起意？
而且西泽说走就走，似乎毫不担心自己不履行这个约定。怎么看，西泽也不像这样的人，这也是令陈暮觉得纳闷的地方。
千头万绪，一时间陈暮原本就有些昏涨的脑袋更是吃不消。摇了摇脑袋，他决定暂时把这些问题放到一旁。虽然现在他还想不明白这里面许多东西，但是并不妨碍他作出权衡。自己得到的东西，远比自己需要付出的东西要多。
对陈暮来说，先需要面对的，便是绿线和金斑软液菌。这一道坎过不去，其他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用处。面对这道坎，陈暮最迫切的需要便是提高自己的实力。西泽的出现，给陈暮带来了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即使不论胜负，挑战唐含沛都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但是假如得不到金斑软液菌，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
不知不觉中，陈暮的心态出现变化，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就明白不能像以前那般处事被动，只要自己积极努力地争取，才有可能得到，哪怕它的希望是如此渺茫，也许连万分之一也不到。可是，倘若自己不舍命争取，那连这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别无选择！
陈暮长长吐一口气，收起思绪，腾空而起。
他一路直飞回大楼，见陈暮回来，桑寒水就屁颠屁颠凑了过来，嘴里只是嘿嘿笑着。陈暮也干脆，直接把【爆弹】丢到他手上：“嗯，这张卡片给你，你自己去试试。”
“啊！”饶是有思想准备，桑寒水还是被巨大的喜悦淹没，脸上肌肉的变化，导致脸上粗犷的战将面具都有些扭曲。他甚至来不及道谢，便飞一般地冲进训练室。
正在训练的卡修目光全盯着桑寒水手上的卡片，不过当发现陈暮的目光要转向他们时，纷纷作出认真训练状。
不得不说，现在这群卡修和前两天无不是判若两人。每天超强度的训练，加上桑寒水监督，太叔璎辅助，他们就仿若突然被拉进地狱。可惜，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便只有屈服于强大的暴力面前。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训练室中传出，地板似乎都在颤抖。所有的卡修的动作僵在那，就连太叔璎也有些表情呆滞。桑寒水进去的训练室是专用的射击训练室，它的牢固性在所有的训练室中都能算得上优秀。
可是，为什么地板会震动呢……
轰轰轰轰轰……
密集无比的爆炸声闷音从训练室中传出来，众人脚下的地板在继续颤抖，众人依然保持一脸呆滞，而他们的心亦随着地板的震动而颤抖。
足足过了五分钟，一张焦黑烟熏面具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呼，面具的鼻孔吐出一口黑烟。
喷出的黑烟在空中袅袅升腾，像极了抽烟吐出的烟圈。
“爽！”

第四百三十三节 坏消息好消息
桑寒水的卡片解决了，四人队伍的实力又进一步提升。陈暮让巴格内尔传过来一份具体的训练计划，然后转身把训练计划丢给桑寒水，让他负责实施。桑寒水现在对陈暮是言听计从，自己拍胸脯保证绝不会打折扣。刚刚得到卡片的他，对这张【爆弹】爱不释手。他的卡片知识丰富得很，这张卡片上面的标记他又怎么会不认识？
大名鼎鼎的数字系列卡片啊！这张卡片的价值在他心中直线飙升。029，这个数字从未出现过在已知的数字系列卡片之中。但是，桑寒水毫不怀疑这张卡片的“身份”。除了数字系列卡片，他再也想不出来，有什么样的【爆弹】能够达到这个水平。
数字系列卡片的那位神秘制卡师自从罗柚事件之后，便完全消失。很多人都在猜测，这位天才般的制卡师，是不是已经殒命于罗柚市之中？桑寒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得到一张数字系列卡片，而且还是数字系列卡片中的四星卡片。要知道，数字系列卡片内每一张三星卡片价格都在千万之上，而四星的，那更是恐怖的天价。
急于熟悉手上这张卡片的桑寒水，便迫不及待地投入训练之中。但是由于把这群卡修的训练任务丢给他了，他又不能丢下这群卡修，便干脆和这些卡修一起训练。
他的训练间和卡修们只隔一道透明的防护玻璃。
于是，只见卡修们每天都生活在惊恐和阴影之中，训练效率突飞猛进。
太恐怖了！
“打手”每天像疯了一般，在训练室里狂轰烂炸，那密集的火力，不停颤抖的地板，拼命刺激着这群卡修脆弱的神经。如今那个训练室除了“打手”再也没有人会进去，透着防护玻璃，能够清晰地看到，里面厚实的防护地板坑坑洼洼。这可不是那些为了测试卡片的测试间，而是采取高级标准建造的训练间。里面的每项材料，每块地板，都符合高级抗冲击标准。可是，就是这些厚达五十厘米的高级防护地板，现在没有一块是完整的。而且由于害怕桑寒水把这层楼板轰穿，平均每两天，这间训练室就会重新被修补一次。
亲眼目睹打手每天如此疯狂蹂躏着地板，这些卡修心里拔凉拔凉。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叔璎，对如此疯狂的桑寒水也是颇为畏惧。没有卡修敢对桑寒水的命令阳奉阴违，那些地板可是最好的榜样。
安奇心中惊喜无比，桑寒水的实力远超他意料，老爷能够得此强助，他自然高兴无比。
关于三少爷招来一位厉害卡修的消息也早就在太叔家上上下下传遍。奇怪的是，家主似乎对此并没有什么表示。而亲眼目睹了桑寒水的强大战力，就连蒋家也颇为关注。这一点，从蒋铃来太叔城家的次数便可以可见一斑。
陈暮则每天呆在封闭训练间内，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消化。西泽的指点并不虚泛，而是实实在在，针对他体内感知现状而作出的极为详实精确的指点。
陈暮废寝忘食，每天都不断地对自己体内的感知作出调整，他甚至来不及看西泽给自己的那张幻卡。西泽的指点只有两个小时，但是这两个小时内所包含了海量的信息量。
整理花费了五天的时间，陈暮终于完成对感知的调整。当最后一个隐患被解决，他不禁长舒一口气。因为涉及到感知，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五天里，他的神经一直高度紧绷。
训练间里一片漆黑，由于太过于投入，他早就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缓缓站起，睁开眼睛。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在他的感知里，训练室内的一切纤毫毕现。
他不禁微微一笑，这五天并不长，但是他感觉自己仿若脱胎换骨一般。经过调整后的感知温顺无比，再也没有半分以前那种不听指挥的感觉，浑身只觉得说不出的舒泰。感知的强度并没有增加太多，但是这一步对陈暮重要无比。可以肯定的是，今后他的感知会比以前增涨得更快，他也能更大程度地发挥出感知的最大能力。
正在这时，忽然他手上的通讯器响了。由于担心巴格内尔他们找自己有事，这段时间陈暮在无人时，往往都会把通讯矩阵打开。
接通之后，光幕上出现巴格内尔和奚平两人。一看这架势，陈暮便知道只怕有事发生了。
“老板，有件事需要您决定。”说话的是巴格内尔，他皱着眉头，仿佛遇到了一件十分为难的事。
陈暮有些惊讶，他临走之前，基地的事务就都交给了巴格内尔和奚平两人，两人拥有所有的决策权。和奚平不同，巴格内尔无疑更有主见，在他脸上很难看到今天这般为难的神色。
“什么事？”陈暮好奇地问道。
巴格内尔道：“罗家今天找到我们。”
“等一下，罗家？哪个罗家？”陈暮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千湖城罗家啊！老板，你不记得了？就是上次巴格内尔护送的那个薇薇小姐，她现在已经成为罗家的现任家主！”奚平在一旁解释道。
“对，就是这个罗家。”巴格内尔面色凝重接着道：“这次来的是薇薇小姐的全权代表蒙洁紫侍卫长。”
“我想起来了。嗯，那个有点冷的女人。她们找我们干什么？”陈暮不解地问。
巴格内尔和奚平对视一眼，方才犹豫道：“她们希望得到套卡技术！”
“套卡技术？”陈暮有些愕然，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巴格内尔解释道：“嗯，我上次护送薇薇小姐的时候，经历了很多场战斗。虽然我们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套卡技术还是被薇薇小姐发现了。前段时间，她一直忙于争夺罗家家主之位。而就在前不久，她已经完全巩固了罗家家主的地位。她希望能够从我们这里购买到套卡技术，蒙洁紫说她们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
难怪巴格内尔和奚平两人都是面色凝重，这个问题极为棘手。
“套卡技术啊……”陈暮沉吟。
他忽然抬头问：“你们俩怎么看？”
两人显然早就商量过这件事，巴格内尔斩钉截铁道：“不能卖！套卡技术对我们来说是根本！套卡技术倘若外流，我们将失去最大的优势，以后的处境十分危险。现在罗家比我们强大太多，我们更不能卖。一旦罗家掌握了套卡技术，第一个被灭掉的，肯定是我们。”
奚平默契无比地接着道：“但现在的问题是，罗家比我们强大很多，如果我们这么这样直接拒绝，那谁也不能预料罗家接下来会不会对我们发起攻击。退一步说，假如他们把套卡的消息泄漏，那么我们会成为所有世家大集团眼中的肥肉。那么下一次来找我们的，可能就不止罗家，很可能连霜月寒洲都会感兴趣。至于雪花卡修团，我们就不要指望他们在这个问题上会保持什么立场。”
两人有如说双簧般，说完齐齐闭嘴，目光转向陈暮，等待他来作出抉择。
陈暮忍不住头痛地揉脑门。套卡技术自然是不能外传的。巴格内尔说得没错，套卡技术传出去反而会让他们走向覆灭。可是，奚平的顾虑同样有道理。罗家即使不直接派人攻击他们，光是暗中下绊子，他们都会很惨。
沉吟良久，陈暮才开口：“套卡技术自然不能给他们。嗯，我们可以出售一部分套卡给他们。上次我们淘汰的第一代套卡呢？干脆把这些卖给他们。”
第一代套卡早就被他们淘汰不用了，陈暮便把主意打在这上面。既不能与罗家关系搞僵，也不能把现有的套卡技术泄漏出去，那么最好的选择便是出售一部分套卡。罗家拿到套卡，势必会去研究。对于这一点。陈暮倒不担心，筹卡的防破解能力，他向来很有信心。
陈暮的这个主意巴格内尔和奚平并不意外，他们俩也讨论过，也想过这个办法。
奚平提醒陈暮：“老板，可是我们的第一代套卡所剩无几。这些数量，恐怕没办法满足罗家的胃口。”
“嗯，就和他们说，我们没有现货。”陈暮一边思索一边道：“嗯，我会让汝秋制作一些第一代套卡。”
“我怀疑，罗家可能知道我们拥有第二代套卡。我们这些天的实战不少，难免会走漏一些消息。”巴格内尔苦笑道。
陈暮断然摇头：“那是没办法的事。套卡技术，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交给他们。第二代套卡我也没时间去制作。”他忽然心下一动：“你可以问问他们能不能弄到金斑软液菌。假如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一定量的第二代套卡，或一些其他的东西。”
假如罗家真的能弄到金斑软液菌，那自己就不需要耗在这了。与现在诸多不确定的因素和危险性相比，制作一些套卡无疑更划算。
巴格内尔和奚平齐齐点头，他们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陈暮对奚平说：“谈判的事就交给你了。”软刀奚平，可是真正的谈判高手。
“老板放心。”奚平神色沉静道。
巴格内尔忽然笑道：“老板，说完坏消息，也要说个好消息了。”
“哦，有什么好消息？”陈暮精神一振。
巴格内尔和奚平对视一眼，同时嘿嘿一笑。
“肖波出关了！”

第四百三十四节 许嘉
肖波的出关对于众人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肖波是基地里的第三高手，实战经验比陈暮都要丰富许多，再加上陈暮费尽心机制作的【轮】，他的实力远超出同级卡修。雪坑法更是把他一举推至临界点，才会有了这次的闭关，可以想象这次闭关出来的肖波，实力必然大涨。
“他人呢？”陈暮有些奇怪地问。肖波如果从闭关中出来，那必定会和自己通话才对。
巴格内尔无奈地道：“他已经去找你了。我们给他看了你和靳阴党含对战的卡影录像，那家伙就暴走了，当场决定去找你。”
“是啊，我们拦也拦不住。”奚平笑眯眯道。随着这批卡修的不断成熟，只要不受到大规模的攻击，基地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而他早就担心陈暮的安全，和靳阴党含那一战，可是把基地所有人都吓到了。
肖波来找自己了？
这个消息让陈暮很是意外，心中一暖。大家都很关心他的安危，他是知道的。
即将到来的肖波无疑会进一步增强他们的实力，而且，刚刚取得突破的肖波，实力到底提升到什么地步，实在令人值得期待。
通完话后，陈暮便开始研究西泽给他的那张幻卡。这是一张一星幻卡，没有任何威力，但是倘若放出去，只怕无数人会为它抢破头。
光幕上出现一行行的文字。因为不是制卡师，西泽并没有采用那些高级的显像技术，而只是采用最原始最简单的方式——文字！
然而见过无数璀璨逼真卡影的陈暮却被这些原始的文字深深吸引。
开篇西泽就论述了他是如何练成【物炼法则】的。光这一篇东西，就是无价之宝！尤其是联邦综合学府，他们只怕愿意花费一切代价来得到这篇东西吧，陈暮心想。在西泽练成了【物炼法则】之后，便再没有人练成过。联邦综合学府对它的研究从来没有中断过，然而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突破。
可惜这篇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对陈暮而言，却没有太大的价值。虽然他的感知和【物炼法则】锻炼出来的感知十分相似，但是两者的原理却是相差巨大。倘若是西泽的话，说不定还能通过对比，相互借鉴取长补短。但是对陈暮来说，他能自己照着神秘卡片不练错，已经是一件需要靠运气的事。
他大致扫了一眼第一篇，便跳到下一篇。第二篇立即让他精神一振，它上面说的是关于如何利用感知。【物炼法则】的感知和其他感知截然不同，这也导致它们的使用方式极其另类。这上面介绍的便是西泽独创的感知使用技巧。
看到这，陈暮越确定西泽一定是看了自己与靳阴党含那战，才想到找到自己。西泽对感知的使用方式，和那天陈暮在战斗中领悟的技巧十分相似。但是相比之下，陈暮领悟的只是一个雏形，而西泽却已经总结出一套十分完善且先进的技巧！到后面，有许多地方深奥晦涩，他现在还无法完全领会，而一些高级技巧更是需要强大无比的感知做后盾，才能施展。
如果说，与靳阴党含的那场战斗，让陈暮推开了一扇窗的话，那么西泽的这张卡片则相当于把他带上一条宽阔坦途。
如痴如醉地阅读着、思索着，陈暮再一次浑然忘却了时间。
再一次惊醒，还是被【千里】的呼叫打断的。
奚平和对方的谈判已经初步达成共识，罗家和雪丝虫卡修团正式结成联盟。第一代套卡已经确定全部售给罗家，然而出乎陈暮意外的是，罗家并没有提出进一步增加第一代套卡的收购数量。陈暮稍稍想想，便明白过来。以罗家的实力，第一代套卡虽然他们觉得不错，但肯定还是无法满足他们的需要。他们之所以购买第一代套卡，只怕是打的研究的主意。
这次联盟对陈暮他们来说，亦是有着相当大的好处。这批第一代套卡不仅卖出了高价，而且罗家还下了大批紫荧提取液的订单。按照协议，陈暮他们能够使用罗家商会的销售网销售紫荧提取液。同时，他们还能够得到罗家的情报支援，比如这次，罗家就去想办法寻找金斑软液菌。
对于这样的结果，陈暮自然是十分满意。
连续在训练室内呆了十多天，只是靠最基本的营养食物，陈暮口中也淡出鸟味。西泽卡片上的所有内容他都牢牢背下，随即他便把这张卡片销毁。不懂的内容以后可以慢慢琢磨，但是这张卡片留在身上，万一遗失了，那麻烦才大了。
想到这，他便有些苦笑连连。自己的卡包里不能泄露出去的东西还真不少。神秘卡片自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遗失的，而像【节式连】和它的传承，假如泄露出去，也是一件十分糟糕的事！
还有那几颗泥封的菱形晶体，也是令人垂涎的好东西。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身家还真的丰厚了不少。
推开门，陈暮走出训练室。
卡修们无不是好奇地看着他。“白总管”神秘莫测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他的一切都如此神秘，神秘得众人几乎无从猜测。“打手”那么强，对“白总管”却敬服异常，而且白总管一个人呆在训练室，动不动就十多天，更是让人觉得神秘异常。
许多人亲眼见到白总管给了一张卡片给打手。现在每个人对打手的那张卡片眼馋无比，他们可是能够清楚地看到打手是怎么疯狂地练习那张卡片的。
乖乖，那肯定是一张五星卡片吧！
在他们眼中，这四人都不是正常人。神秘的白总管、疯子打手，木头和小猴子从第一天起便再也没有露面，就像消失了一般。
陈暮慢条斯理地吃着刚刚叫的大餐，偶尔会抬头看一眼正在训练的卡修。
巴格内尔制订出来的训练计划果然效果非凡。客观上来说，桑寒水不像姜良那么适合作一位教官。但是由于这群卡修的素质比陈暮他们招的卡修要高得多，只是纪律散漫，现在一整顿，面貌一新。桑寒水基本没有怎么管事，只是一心适应自己刚刚得的卡片。但是由于有之前陈暮的冷酷，而且桑寒水疯狂的训练态度，还有那张卡片所展现出来的惊人威力，把这些卡修吓到了。
太叔璎坐在陈暮身边，托着下巴，她想不明白，这么普通的食物，白总管怎么吃得这么投入。
“白总管，他们还要训练多久啊？”太叔璎睁大眼睛，一脸认真地问。
陈暮对自己的面具稍稍改了一下，最主要便是嘴部，改动后能够很舒适地吃东西。
他没有抬头，随意道：“大概还要很长的时间。”
“很长时间，到底要多长？”太叔璎显然对陈暮漫不经心的回答不满意。一旁的安奇有些担忧的看了陈暮一眼，他很想提醒一下小姐，应该注意一下对白总管的态度。
“说不准。”陈暮已经开始拿餐巾擦嘴了。
正在这时，一位美丽的女士朝这边走来。
太叔璎正好看到她，有些惊讶地嚷着：“咦，嘉嘉姐，你怎么来了？”
安奇亦打了个招呼：“许秘书，你好。”眼前这位美艳动人的女子，便是太叔城头号秘书许嘉，她深得太叔城的信任，与太叔璎的关系极佳。
许嘉先是朝安奇微笑点头示意，随即摸着太叔璎的脑袋：“听说小璎最近很能干啊！”
“那是！”受到表扬的太叔璎骄傲地扬起头。
陈暮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位女子，太叔璎古灵精怪，脾气十分糟糕，便是对安奇都有些骄横，但是在这女人面前，却这么乖巧。
许嘉的目光落在陈暮身上，微笑而客气道：“白总管，三公子晚上要参加一个晚宴，他希望您能伴同他前往。”
“晚宴？”
“是的。这是大公子举办的晚宴，二公子和三公子都在被邀行列。除此之外，东瑞各大世家的二代主权基本都会前往参加。”许嘉说话条理清楚。
陈暮有些猜到是什么原因，稍稍思忖，便点头：“好吧。”
许嘉瞥了一眼正在疯狂训练的桑寒水，隐晦提醒陈暮：“晚宴上可能会有些助兴节目，白总管不妨带贵属下同行。”
陈暮心中愈发明了，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许嘉见陈暮语气坚定，便不再废话，微笑道：“三公子为您准备了一套X300战斗服，预祝您今晚过得开心。”
陈暮并不知道X300战斗服是什么，但是看到安奇脸上的艳羡，便知道这东西估计价值不菲。他朝许嘉点头道：“谢谢三公子好意，这套X300麻烦小姐转送给我的手下，喏，就是那位正在训练的！”
许嘉一脸惊讶，X300战斗服是最大的战斗服生产厂家贝欣公司生产的限量高端战斗服，它拥有极其出色的防护性，但是价格之高昂，便是那些成名的卡修，亦无力购买。最关键的是，它是限量生产的，市面上根本无法见到。
他居然如此轻松把它送给自己的手下，这可是X300啊……

第四百三十五节 太叔三子
X300，陈暮并不清楚究竟有多好，但是对战斗服这样的东西，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低端的战斗服大多使用一些对能量抗性比较高的材料制作而成，这些战斗服没有太大的用处。比较高级的战斗服已经不是衣服了，而是一种卡械，它能为卡修提供优良的防护性，而不像能量罩需要卡修分心控制。然而，战斗服虽然能够提供不错的防护，但也有它的缺点。
由于是卡械，而且是贴身使用，那必然会对感知产生影响。现在的战斗服技术不断进步，这种影响已经压缩到非常低的地步，但是对一些感知极其灵敏，对感知控制精确性有着极高要求的卡修来说，这种影响还是无法忽视。
而陈暮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把这件X300送给桑寒水。桑寒水的感知灵敏度不高，而且以后他需要承担的是火力手的角色，这是个容易遭受打击的角色。这件X300正适合桑寒水使用。
许嘉很快恢复正常，微笑道：“如您所愿。”
X300很快便送过来，它就像一件深蓝色的硬棉背心，拿在手上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可以想象，穿戴着它根本不会影响活动。
果然是卡械！陈暮的目光落在背心后部，那里有个卡槽，应该是插能量卡的。他对卡械并不陌生，否则也无法制造出分离机、椤盘这样的卡械。
卡械是新兴的领域，现在还处在一个比较初级的阶段。卡片技术虽然已经很成熟，但是机械技术需要时间来展，对于卡械来说，这两缺一不可。
陈暮忽然想到【下城】，想到万俟族，想到阿方索他们。万俟族的机械制作技术就要比联邦先进得多，而【下城】所展现出来的机械制作技术更加高超，更加深不可测。
也不知道，阿方索里度红他们还好么……
手上摸着X300，陈暮一时怔然。
许嘉发现陈暮的走神，她心下哂然，估计白总管心中现在肯定肉痛加后悔吧！这个想法刚刚在她脑中盘旋，陈暮便回过神来，放下手上的X300，对太叔璎呶嘴示意她交给桑寒水。
太叔璎不知嘴里嘟囔着什么，但是还是乖乖地把X300拿起来。朝桑寒水正在训练的训练室走去，她对白总管，一直心存一丝畏惧。
许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不动声色地站起来：“晚宴的时间是晚上八点，我们七点半动身。到时我会通知您。”
“好。”陈暮回答得很干脆，没有废话。
东瑞市警备司，荣铭捏着一张请柬，陷入沉思。
门突然被推开，一位属下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头，我打探清楚了！太叔城也收到了请柬，他还专门订制了一套正装，看来今晚是决定参加了。”
“嗯。”荣铭方正充满威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知道了。”
他的属下一脸恭敬地退了出来。自从头来到警备司之后，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还记得头来之前，他们受尽轻视，警备司的人走出去腰杆都不硬。
像这类宴会的请柬他平时也收到许多，但他基本不参加。以他的身份和实力，参加的宴会大多都是这些世家家主亲自招待，而像这些二代们，他可没有太多的耐心。
警备司司长的职务并不算什么，但是倘若这位司长的感知强度已经达到七级的话，那便没有人会有半分轻视。像太叔家，也只不过拥有一位感知强度七级的卡修。其他世家情况比太叔家要好，但是在这样的高手上，也不会胜出太多。一位感知七级的高手，在东瑞市，那是有着极强的影响力。
他想到是那天街道上的两人，那暴虐嗜血的杀气，他到现在犹自心惊。连他都感到害怕的卡修，那该多么恐怖！戴白面具的家伙并没有展现自己的实力，但是能够在如此凛冽的杀气中浑若无事，那实力也是不可小瞧啊！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他看不透，但是肯定有着匪浅的关系。
这个级别的高手，他躲都躲不及，哪里敢调查？然而他运气却是极好，一位值班的卡修，恰好见到陈暮回到太叔城的大楼。随后关于太叔城招揽的几位卡修消息也被证实，而其中为首，赫然正是那位戴着白面具的神秘卡修。
太叔城也在第一时间被他拉到需要大力交往的名单上。在他的名单上，二代之中，之前只有最强大的罗家与蒋家二代的名字，现在多了太叔城的名字。和罗家和蒋家相比，太叔家实在没落得不成样子，倘若不是这位神秘的卡修，根本没有资格进他的名单。
在确定太叔城即将参加这次晚宴之后，他便决定参加。
各个世家的二代子弟之间的那些勾当，他并不陌生。看来，今天晚上可能会颇为有趣呢！
七点半。
太叔城看到陈暮，不禁轻笑道：“今天白总管居然亲自动身，可是让我小小吃惊了一下。”
太叔城穿着一身白色正装，简单大方，没太多的装饰，只有在袖口才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太叔家的标志。但是他的精神却相当不错，脸上的微笑也让他看上去更具有魅力。
“老板的事，自然是我们的事。”陈暮难得地开了句玩笑。
“哈哈！”太叔城闻言大笑：“这句话我喜欢！”
他看的目光随即落在那些站得笔直，面无表情的卡修护卫身上，不由感慨：“白总管果然是高人！人还是那群人，短短的十几日，给人感觉便完全不同，太叔城佩服！哈哈，我现在开始期待今年的对抗赛了！”
陈暮谦逊道：“老板过誉了。”
这些人是桑寒水亲自挑选出来负责今晚的护卫工作，他们都是在最近训练中表现出色的卡修，拉斐尔和阿诺基也在其中。白总管的“凶残”他们可是有着亲身体会，没有一个人敢有一丝的松懈，个个不苟言笑，站得笔直。
太叔城的态度变得更加亲热：“来，白总管，我们上车！”
这是一般中型豪华梭车，最多可容纳八十人。而上车的，只有太叔城、陈暮和许嘉三人。其他的卡修则分散把梭车护卫在中间，缓缓朝今晚宴会的地点飞去。
梭车里放着悠扬的音乐，令人的精神放松。
太叔城看了一眼放松的陈暮，笑了笑，朝许嘉道：“你今晚就是白总管的女伴。白总管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各种情况可能会不熟，你向白总管介绍一下。”
许嘉朝陈暮嫣然一笑：“那可是我的荣幸呢！真是期待今晚的宴会啊！”
陈暮十分客气道：“这是我的荣幸！”许嘉容貌气质皆十分出众，这一笑令人感觉车内一下子明亮了许多。
许嘉直视陈暮的眸子，认真道：“白总管今天晚上最需要注意的是两个人。一位是大公子手下的霍江，另一位是二公子手下的巴罗迦。霍江的来历不明，为人狠辣，每次出手从不留情，栽在他上的卡修极多。他擅长的卡片叫做【三叶】，能够释放三种不同的叶形能量体。巴罗迦的来历亦十分神秘，有人猜测他有可能来自苦寂寺。他出手次数不多，平时低调，坚持苦修，但是霍江对其十分忌惮，可见其实力不凡。”
陈暮听得很认真，在他看来，对待敌人怎么认真都不过分。
太叔城此时亦开口：“白总管不必太担心，今天晚上，只需不败即可。”
陈暮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从太城叔这句话，可以看得出，他对今晚并无太多的信心，亦可以看出，他在武力方面被两个兄长压制得多么厉害。
梭车并没有飞行多久，很快抵达今晚的宴会地点。
三人抵达的时间并不早，许多人早就到了。这是一场露天聚会，花园里随处都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端着酒杯的人。而天空高处，飘浮着的上百名卡修，这片区域附近的天空已经禁止通行。
一下梭车，许嘉便挽上陈暮的手臂，看到陈暮惊讶的目光，她抿嘴一笑：“白总管可不要紧张哦。”
闻言，陈暮倒是放松下来，心中自嘲，自己果然是没见过大世面。放松下来的陈暮，怡然自得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哈，阿城来了！”一位长着和太叔城有几分酷似的中年人爽朗大笑。他上前和太叔城一个拥抱，太叔城亦一脸微笑，口中叫了声：“大哥。”
这位便太叔城的大哥太叔政，虽然两人面容酷似，但是太叔政肩膀更宽，体形更健壮。
看到两人假惺惺的面孔，陈暮只觉得索然无味。兄弟做到这份上，是多么悲哀啊！他的目光更多被太叔政身旁静立的男子吸引，他大概就是霍江吧。
“这位便是阿城新招的白总管吧！”太叔政豪爽道，端详着陈暮片刻，大声赞道：“不错不错！有白总管相助，阿城如虎添翼，能一了心愿！”
太叔城眼角抽动一下，脸上笑容不变：“大哥说笑，小弟能有什么心愿？更何况，有大哥在，我们太叔家重塑昔日光荣，指日可待！”此时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插入：“啧啧，三弟这句话说得真好！深得我心！”
太叔政和太叔城眼中齐齐闪过一丝阴霾，但旋即消失不见，两人脸上同时挂出笑容，一个爽朗，一个轻淡。
二公子太叔申！

第四百三十六节 消息
二公子太叔申面庞瘦削，眼眶微凹，给人阴沉之感。但是那双眼睛，却是锐利逼人。在他身边，站着一位像铁塔般的汉子，陈暮猜测他应该就是巴罗迦。巴罗迦身材魁梧厚实，眼睛似乎始终半阖着，赤脚布衣，难怪有人猜测他出自苦寂寺。
苦寂寺的卡修素来以苦修而著称，他们不喜美食，不喜华服，默默苦修。他们在六大之中，是最低调最神秘的群体。
巴罗迦忽然睁开眼，注视着陈暮。
陈暮脸上的白色面具在这群人之间，倒是显眼得很。太叔申冷哼一声：“三弟这位白总管架子可真大啊，咱们这可不是什么面具舞会，用得了这么藏头遮面么？”
太叔城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啊？难道今晚的宴会是二哥办的？我还以为大哥是主人哩！”
太叔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嘴上却笑道：“哈哈，三弟不会是对我不满吧。来来来，我们站在这做什么，喝酒去！”
太叔申脸色一僵，眼中阴鸷之色更重，皮笑肉不笑道：“三弟果然是长进了，嘿嘿。”
太叔城也不着恼，神色自若道：“嘉嘉，白总管第一次来，你陪他多转转！”
“嗯！”许嘉乖巧地应了声，朝太叔政和太叔申两人行一礼，才挽着陈暮离开。一直等两人完全离开，霍江眼中始终盯着许嘉的背影，目光灼热。
许嘉身体紧贴着陈暮的手臂，不知情的人绝对会以为两人是情侣。穿晚礼服的许嘉明艳动人，亭亭而立，气质绝佳。而陈暮并没有换装，一身普通的衣服，在这个高档晚会上，另类而扎眼。他脸上还戴着一张纯白色的面具，那两道蜿蜒而下的黑线惊心动魄。
这是一组极其另类的组合。按理说，陈暮的着装不伦不类，可是他没有半分不自在的感觉，怡然自得。这一点，连许嘉都感到佩服。
“怎么样？”许嘉朱唇轻启，一边微笑朝远处的熟人点头示意，一边低声问道。
“很无聊。”陈暮给出了一个客观的评价。他其实还想说，他的手臂很酸。许嘉挽得很紧，几乎整个人都贴着陈暮手臂上，这让他极其不习惯。他的六识本就敏锐无比，手臂传来的柔软温热，身傍佳人的淡雅香水芬芳，让他高度紧张！
到目前为止，他这方面都是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眼下的局面自己该怎么处理，只能竭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些。而被许嘉紧挽着的左臂不敢有一丝动弹，他索性控制自己的肌肉，让自己左臂处在半屈的固定状态。可是，长时间小心维持同一个精确的姿势，是一件相当消耗体力的事情。
陈暮在心中感慨，幸好自己跟维阿一起练过一阵子。要不然，这手臂岂不是要废掉了？
许嘉嘴里轻笑：“的确很无聊，所以我平时一般都不会参加这样的宴会。而且，你看那些男人的眼神，都恨不得把我吞下去。”看到她脸上明艳动人的微笑，陈暮心里有些发毛。一个女人居然可以一边这么灿烂地笑着向你点头，而同时一边向她身边的人表达对你的讽刺和不屑。
陈暮很理智地没有接这话。
许嘉似笑非笑看了陈暮一眼，忽然俯身贴到陈暮的耳边：“你这人倒是老实，没有趁机占人家便宜。不过，嘻嘻，你可以放松一些，不要那么紧张哦。”
带着温热的鼻息喷到陈暮的耳朵，他的脸一下子红了。原来对方早就发现了他的紧张，不过他也不是见过大阵仗的人，闻言反而放松下来，笑道：“嗯，你可以不要挽那么紧，这样我省力一些。”
从外人看来，两人此时亲昵得就像一对正在调情的情侣。
许嘉的明艳动人，就像一颗耀眼的明珠。和那些花瓶不同，她身上独有的职业女性的干练知性，还有成熟女人的从容娴静，令她无论走在哪里，都能吸引大量的目光。
罗德和蒋昱凑在一起，两人身边没有人。
“这些人真是烦人，像苍蝇一赶也赶不掉。”罗德不屑道，他是罗家第二代的长子，也是指定的下一代家主继承人，而蒋昱则是蒋家的继承人。在东瑞市的第二代中，他们俩无疑是最具有影响力和号召力的人物。
蒋昱轻晃着手上的红酒，不以为意道：“是你非要拉我来参加这个狗屁宴会。我都不明白，太叔政那个废物给了你什么好处，这样垃圾的宴会你也会眼巴巴地跑来参加？”
罗德嘿嘿笑道：“不是吧，你们蒋家不是和太叔家的关系不错吗？你妹妹和太叔家的小丫头不是手帕交么？”
“关我屁事？”蒋昱冷哼一声：“我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会对太叔城那么有好感。要我说，太叔家的那三个家伙，没一个好鸟。太叔家想要靠这三人恢复以前的荣光，那是做梦！”
“哈哈，说得是，关我们屁事！”罗德嘿嘿笑道：“我听说，太叔城的秘书许嘉也要来。”
“许嘉？”蒋昱狐疑地看了一眼罗德：“你不会是想打她的主意吧？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连太叔城都没吃掉她，而且宝贝得不得了，你就别想碰了。”
罗德不满地瞪了蒋昱一眼：“我在你面前就这么不堪么？我只是听说许嘉非常漂亮气质出众，所以想来见识一下。还说我，嘿嘿，你肯定想不到，太叔政还请了谁！你要知道，指不定怎么哭着喊着要来！”
“还请了谁？”蒋昱被罗德勾起了兴趣。
“嘿嘿，不说不说。你到时就知道了。”罗德嘿嘿地朝蒋昱贱笑不已。
“你这笑容真让我恶心！”蒋昱一脸鄙视道。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一个充满力量的声音突然插入。
两人吓一跳，又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跑过来打扰他们？两人正欲发怒，可刚转身，一看到眼前的人，顿时把到嘴边的脏话吞了回去。
罗德满脸堆笑：“荣叔叔，您怎么来了？”
蒋昱也反应过来，一脸恭敬道：“荣叔叔，你可把我吓到了。”
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见到荣铭就像老鼠见到猫了一般。其实不光是两人，荣老虎在东瑞市二代之间，恶名无人可比！
东瑞市这些世家二代之中有许多顽劣不堪的家伙，连他们的父母都极其头痛。也不知道谁出的主意，这些家主便商量了一下，请荣铭帮忙管束一下。荣铭十分干脆地答应下来，然后直接把他们丢到警备司的队伍之中，每天亲自训练。几乎所有的二代都在荣铭手上吃过苦头，他们对这位警备司司长可是又恨又怕。他们之中也有不甘心的家伙，便组织一些家中的护卫卡修，想教训一下荣铭。
荣铭感知强度七级的实力也是那次展现出来的。没有任何意外的，所有的卡修都被狠狠地揍了一顿，然后蹲了几个月的大牢。就连那些策划组织的二代们，被狠狠地折磨了几个月，那凄惨模样，看得所有的二代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从那之后，这些无法无天的二代们在荣铭面前，都老实服贴无比。而东瑞市的治安，也迅速变好。
荣铭一身警备司的着装，手上端着一杯红酒，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罗德和蒋昱一看到这笑容，心里就有些慌。
“我看你们谈得很开心啊，就来凑凑热闹。”
三人凑在一起，周围的客人的目光都会情不自禁地往这边飘。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火热，这三位重量级的人物竟然也出席这次宴会！他们每个人都在心中盘算该怎么去结识这三位，只要随便能和其中一位搭上关系，那今晚就赚大了！
罗德反应更快，连忙道：“啊，我们正在讨论，今天晚上会有谁来呢？”
“是啊是啊！”蒋昱连连点头附合。
荣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笑问：“哦，说说，今晚会有谁来？”
蒋昱对罗德使了个眼色，罗德会意，故作神秘道：“荣叔叔，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打听到这个绝密消息。太叔政那个老家伙……”说到他忽然意识到说错了话，偷偷瞥了一眼荣铭，见他似乎不在意，心才重新放回肚子里：“太叔政为了今晚的宴会，可是费了很大的劲啊！”
见他还是一副卖关子的模样，蒋昱恨不得把鞋子印在他脸上。他心中大骂，你在荣老虎面前玩火，你他妈的不是找死么？
不过荣铭似乎并不在意，而饶有兴趣地问：“太叔政费了那么多劲，请了谁呢？”
罗德朝蒋昱嘿嘿一笑，险些把正在捏一把汗的蒋昱气昏过去。罗德这才压低声音道：“嘿嘿，你们肯定想不到是谁！谈雨玟！太叔政请来了谈雨玟！”
荣铭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谈雨玟他也知道，她是一位非常有名的明星。但是像他这样的卡修，怎么会对一个小小的明星感兴趣？
蒋昱表情呆滞，两眼直勾勾的。罗德看着蒋昱，嘴里不停地嘿嘿直笑。他早就料到蒋昱会是这个表情，蒋昱一直是谈雨玟最铁杆的拥护者！
蒋昱一声愤怒尖叫，一把抓住罗德的衣领：“罗德你这个猪！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暴走中的蒋昱浑然忘记了荣铭就在一旁。
“哈哈！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无法经受这个震撼性的消息！”罗德得意洋洋地道。
正得意无比的罗德目光不经意瞥见蒋昱身后，表情陡然僵在脸上，整个人呆在原地，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灵魂。

第四百三十七节 他是谁？
“怎么了？”恢复冷静的蒋昱很快发现了罗德的异样，有些诧异地问。而荣铭也注意到来人，转过脸去的他，一看到那张白色面具，心头不禁微震！
果然是他！
蒋昱此时也注意到身后的来人，他此时才恍然大悟罗德为什么会这般花痴的表情。许嘉的气质之佳在东瑞市也是数一数二，罗德又向来喜欢此类气质成熟的美女，也就难怪如此了。
只是，许嘉身旁的男伴是谁？蒋昱心头闪过一丝疑窦。许嘉此女他是知道的，作为太叔城的首席秘书却有着足够的自由度，而且她与太叔城的夫人、女儿的关系都极佳，这是很难做到的。从未听说过她对谁另眼相看，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对方公然戴着面具出现，这令他倏地冷静下来。在这种规格的晚宴上，戴面具出现是一件十分不礼貌的事，而对方却依然坚持，这其中就有几分耐人寻味了。
他瞥了一眼罗德，这家伙已经看不出半点刚才的痴呆模样，而重新恢复平时的懒散模样。倘若被他的这副懒散模样欺骗了，那下场绝对凄惨无比，这一点早就经过无数次验证。两人能够作为指定继承人，又怎么可能是那种头脑简单的人物？
许嘉在陈暮耳旁轻声道：“那三个人看到了吗？他们应该是今晚宴会最重量级别的客人。那个胖一点的叫罗德，是罗家第二代的继承人。”
“罗家？”陈暮微微一愣：“千湖城罗家？”
许嘉轻笑，压低声音：“当然不是，千湖城罗家那可是真正的豪门。东瑞罗家应该算是千湖城罗家的旁支吧，双方好像还有些来往。东瑞罗家是东瑞市实力最强的家族，其次就要算蒋家。喏，那个稍瘦的就是蒋昱，你见过他妹妹蒋铃。蒋家是仅次于东瑞罗家的家族，两人今天晚上出现在这，真是让人惊奇啊！”
陈暮听得很仔细，有些时候，一些很小的细节都可能决定了你的处境。许嘉对东瑞市的上流圈子十分熟稔，侃侃而谈：“看到那个穿警服的吗？他是警备司司长荣铭，不要小看他哦，他可是感知强度七级的超级高手！”
“哦！”陈暮一下子来了兴趣，感知七级绝对算得上高手，要知道就连桑寒水的感知离七级也有一线之差，而陈暮自己那就更不如了。感知强不一定强，但是感知能达到七级，那一定会很强！到达这个级别的高手，天赋、机遇、勤奋缺一不可。
光是这一点，便足够引起陈暮的尊敬。在这个叫力量的时代，强者总是能赢得尊重。
“我们过去打个招呼。”陈暮难得开口。
“打招呼？”许嘉闻言脚下险些一滞，借着陈暮的手才没有脚下绊蒜，重新站定的她没好气道：“我们的级别不够，去了别人也不会搭理。就算三公子来了，人家也未必给面子。”
“还有这种说法？”陈暮有些不理解，因为他看那些端着酒杯的客人看上去就像随便搭上一位都能聊很久。
“嗯。”许嘉低声解释道：“像这样的晚宴，客人很多，阶级也会分很多，大家都会有自己的圈子。向那些比你地位高太多的客人示好，只会受到别人的冷遇。难道你想遭别人白眼？”
“不想。”陈暮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也不想。”许嘉白了陈暮一眼：“唔，我们朝右走吧。”
还没等他们换方向，荣铭端着一杯红酒，大步朝两人走来。
“哈哈，许小姐怎么一看到我们就走呢？难道我们如此惹人厌恶？”还未到两人面前，荣铭的声音便在两人耳中响起。
两人只有站定，许嘉乖觉一笑：“荣司长这话让我很惶恐呢，我是见荣司长和蒋公子、罗公子交谈甚欢，不敢打扰哦。”
“难得见到许小姐，幸会幸会！”荣铭十分认真地行一礼，方才转身面向陈暮，微笑举杯示意：“这位先生面生得很，不知该怎么称呼？”
陈暮举杯回礼：“敝人姓白，忝为太叔城先生的护卫总管。”
荣铭讶声道：“早就听说三公子新招募一位实力出众的护卫总管，原来是白兄啊！幸会幸会！在下警备司荣铭。”
“幸会！”
罗德和蒋昱此时早就跟着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荣老虎什么人物？他可是从来对人不客气，他对他们俩已经是另眼相看，但亦有些冷淡。而他对这位戴着面具的家伙，却如此热切！白兄，他居然还称对方为兄？两人从未见过荣铭如此客气过，心中同时升起一个疑惑，这家伙什么来头？
“蒋公子、罗公子！”许嘉见到两人，不卑不亢地向两人行礼。两位家伙自然不想在美女面失了风度，十分绅士地微躬身：“许小姐。”罗德更是夸赞道：“许小姐的风度可是令整个会场都黯然失色啊！”
许嘉抿嘴一笑：“罗公子过誉了，小女子可担当不起。”
蒋昱虽然不知道荣铭为什么会表现出这般热切，但他相信荣铭这样做一定有着什么理由。难道这位白总管有什么来头不成？而荣铭又恰巧知道他的身份？
心思电转，他脸上已经挂满笑容：“小妹回来，便不停地夸白总管多么多么厉害，今日一见，果然气质独特，不泯然于众人之间啊。”
陈暮自嘲地指着自己的面具和格格不入的衣服道：“如果说的是这个和这个，大概还真能算得上不泯然于众人之间吧。”
众人顿时大笑。
罗德本来看陈暮颇不顺眼，当然这种不顺眼只是因为他是许嘉的男伴。但是陈暮这句半带自嘲的回答，让他觉得眼前此人倒不是那么惹人生厌。他本身便不是那种会因美女而冲动的庸才，此时亦恢复冷静，凑上去道：“古代哲人不是说过吗？独立特行可是美德！”
蒋昱瞪大眼睛无辜地看着罗德：“难怪我一直觉得你很有美德！”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许嘉始终挂着微笑，心中却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如此怪异。按理说，像他们这样的小杂鱼，荣铭这样的大人物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这些人的交际遵循着一个很现实很功利的原则，结交的对象永远是他们眼中存在价值的人物。
他们是冲着白总管来的，这一点她能够很轻易地发现。
就连罗德，虽然看自己第一眼的时候有些失神，但随后的交谈重心也同样放在白总管身上。她有些不明白，身旁的这位男子真的值得他们如此结交吗？
她发现到远处已经开始有许多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似乎正在低声议论着。
在这个敏感的圈子，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落在有心人眼中，会使很多东西生变化。
身旁的白总管似乎没有丝毫胆怯和紧张，而是很随意地和荣铭他们聊着。便是她，都能感受到白总管的随意和从容，这令她感到震惊！
这种态度她不是没见过，只有在那些身居高位或真正的老牌世家子弟身上才会出现。因为他们手上有足够的底牌，没有畏惧，没有太多的顾忌，才能如此从容随意。
许嘉此时才注意到一个一直被她忽视的问题，白总管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白总管的身份一直是个谜，就连白总管这个称呼也是手下的卡修取的绰号。没想到他就直接拿这个绰号作自己的名号，而且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这种态度……就像他此时说话的态度，随意而从容！
他凭什么能如此随意而从容？
许嘉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个问题涌上来，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扑朔迷离。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荣铭会对白总管另眼相看？手上挽着的手臂，似乎也变得不真实，像团虚幻的雾气。
时间差不多要到宴会正式开始，这也意味着聊天即将结束。许嘉没由来地感到心头似乎松了一口气，太多的东西她无法看透，这令她感觉得到压力。
荣铭忽然神情郑重道：“再过几天，就是小女的生日，不知荣铭是否有荣幸请白兄参加？”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们此时心中的惊讶积累到极点，就连蒋昱罗德都还没有受到邀请，此时听到荣铭如此正式地发出邀请如何不惊讶？而许嘉惊得险些失声，荣铭这个邀请的份量之重，她亦是能明白。她能肯定，到时只怕连三公子都没有资格参加这次的聚会。
见荣铭的神情郑重，陈暮也认真点头：“到时定将叨扰！”
荣铭脸上浮现出几分喜色：“好！我就喜欢白兄这样的爽快人！请柬明日一早会送到白兄手上！呵呵，时间也快到了，主人的面子我们也是要给一些的，走吧，去看看小昱一直惦记着的谈雨玟！”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随即结伴朝会场走去。周围人群的目光汇集在陈暮和许嘉身上，充满惊讶、好奇、羡慕、火热、思索……
落在后面的蒋昱和罗德，彼此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那分凝重和警惕。
这白总管，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四百三十八节 谈雨玟
这是一个露天宴会，宴会的主体是在一个湖边的廊亭。长长的廊亭一直从湖边延伸到湖中心，廊亭的地面铺的不是地板，而是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的湖面，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尾赤红的锦鲤游过。廊亭的檐角挂满了风铃，湖风吹过，细碎清脆的铃声令人迷醉。
廊亭里已经摆上长桌，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桌上堆满红酒和美食，仆人们则来往穿梭，引领客人们进入座位。
“这宴会无聊得紧，白兄，不如我们共坐一桌，也好打发时间。”荣铭笑着道。
许嘉心中又是一跳，她怎么也弄不明白，这荣铭为何独独对这白总管青眼有加？
陈暮觉得这荣铭人还不错，说话也颇有意思，当下便笑着点头：“好啊。”
荣铭转身朝仆人吩咐：“把这位白先生和许小姐的桌位移到我这。”
这两个座位本来是罗德和蒋昱两人的，两人笑嘻嘻的，毫不在意，很自觉地向下挪了两个位置。
仆人脸上露出几分犯难之色，不过他早就得到叮嘱，眼前的主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的。稍稍犹豫了一会，他便决定照办。但他也知机得很，立即朝找人吩咐了一句，那人迅速跑到太叔政耳边低声嘀咕几句。
“什么？荣大人真的这样说的？”太叔政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好信号。姓白的是老三的手下，这荣铭对其青眼有加，万一这种态度影响到他对老三的态度，那就糟糕了。
“是。小的在一旁，亲耳听到，绝不会有错。”手下连忙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太叔政目光从人缝之间找到正在和荣铭交谈的白总管，两人看上去颇为熟络。太叔政眼中寒光闪烁，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许嘉有些不习惯地坐着，由于荣铭的吩咐，她和陈暮就坐在荣铭的身旁。荣铭在今晚的宴会地位无人能及，他的位置位于右手首座。陈暮就坐在他的一旁，右手次座。在这样的宴会中，座位排位是一件十分讲究的事。许多客人见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坐在荣铭下方，无不愕然，纷纷露出好奇之色，四处向周围打听其来历。能坐在右手次席，那说明他的身份尊贵无比。
太叔城亦露出惊容，要知道，他才不过坐在左手第三席。许嘉看到太叔城的惊讶，也只有无奈朝他苦笑。太叔申目光在陈暮身上逡回，脸色阴沉如水。
对这些态度，陈暮倒并不在意。他虽然没有参加过如此高规格的宴会，但是见过的大人物很多，没有丝毫怯场之感，但是不时有人偷偷注视自己，这感觉实在称不上好。
“说实话，我最讨厌宴会，实在无聊得紧。”荣铭随口抱怨。
陈暮道：“那你为什么还参加？”
荣铭闻言一滞，心中暗想。老子还不是为了你才来的？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他嘴里含糊道：“这不是听说谈雨玟要来了么？我也来凑凑热闹。”
许嘉轻笑一声，若有所指道：“呵呵，没想到荣大人也对谈小姐感兴趣呢！”
荣铭面色不变：“我一大老粗，这些东西可不懂。但小女对谈小姐喜爱至极，她今晚不能来，耍着性子磨我，非要我请谈小姐参加她的生日聚会。我这女儿，我也没法得紧。”
许嘉掩嘴轻笑：“若我也有个这样的父亲，只怕也是如此。”
“谈雨玟……”陈暮记得这个名字，当时雷子亦是她的铁杆。只是，那时的谈雨玟还只是在普居区颇有人气，没想到现在竟然发展到了天冬里区，实在令人惊叹。
荣铭一脸好奇地问：“难道白兄对谈雨玟也感兴趣？”
“我？”陈暮遥摇头：“我对她很陌生，只是我的一个好友十分喜爱她。”
长桌并不宽，两边的距离很近，太叔城在听到到荣铭称呼陈暮为白兄时，一脸骇然，而身旁太叔申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太叔政还在招呼客人。
客人们纷纷入座，纷纷嚷嚷十多分钟之后，长廊才渐渐安静下来。
太叔政此时方回他的座位，左手首座，瞥了一眼荣铭身边的陈暮。他的目光重落在众人身上，脸上堆满笑容，端起面前的酒杯。
“各位，今晚的宴会就要开始了。首先，我需要感谢荣铭大人，能在其繁忙的公务期间光临寒舍，实在令太叔政不胜荣幸！昱公子和德公子今晚可是难得出现哦，家里有女儿的先生夫人们可不要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廊亭顿时响起一片笑声，蒋昱和罗德两人亦摇头失笑不已。罗德的目光偶尔不经意间会从身旁的许嘉身上掠过。
太叔政猛地一击掌，高声道：“今晚，除了荣铭大人、昱公子和德公子外，还有一位尊贵的客人！”他一脸神秘：“各位，呆会请不要尖叫哦！”说完朝下面喝令：“关灯！”
廊亭的灯一下子灭了，漆黑一片，客人们知道接下来肯定有什么节目要出现，无不摒息静气等待。
飘渺的歌声从湖中传来，一艘小船隐约可见。
“一生就唱了这么一支歌
褪尽铅华后等你来和
静静地上古书卷里说用什么花染
才能画出春风颜色
岁月在歌诗里流淌成了河
荡漾着缓缓地
用多少滴水的力量啊
才能够将那光阴铭刻
这千年的风
吹着云分分合合
是谁说失去总是美的”
歌声尽，余音袅袅，众人还在回味间，猛地听到一女人尖叫：“啊！谈雨玟！是谈雨玟！”这一下，就仿若在火药桶里丢进一粒火星。场面顿时有些混乱，许多客人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尖叫声、欢呼声乱成一片。看上去颇为稳重的蒋昱则索性站上凳子，伸长脖子，直望着湖中的那艘船。罗德也跟着在一旁起哄，许嘉亦目不转睛，一脸好奇。
陈暮和荣铭对视一眼，相视莞尔。
太叔政对眼前的轰动颇为得意，他为了能请动谈雨玟小姐，可是花费了相当大的力气。现在看来，可是值了！
此时灯光渐起，片刻间，廊亭里已经是一片光明。
那艘小船已经靠上了廊亭，一位穿着蓝色晚礼服的美女缓缓从船中走进廊亭。
陈暮忍不住生起几分惊艳之感！
晚礼服上没有太多的装饰，但是却无法遮掩她绝世容颜。从她一出现，整个廊亭就安静下来，她朝众人浅浅一笑。那迷人的笑容令人眩目迷离，为之失神。这一刻，她夺走了所有的光亮，所有光线都汇集在她身上！
许嘉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她本身亦是容貌气质俱佳的女子。此时见到一位比自己更胜一分的人物，却奇怪地生不出嫉妒之心。连女人都无法抵抗她的魅力，堪称风华绝代！
太叔政此时站了起来，朝谈雨玟行一礼：“谈小姐，请上座！”
众人此时恍然，原来唯一的上座便是留给谈雨玟小姐的。谈雨玟先向众人行一礼，方才款款坐下。
目光注视在谈雨玟脸上，心下感慨，果然颠倒众生的女人啊！便是他，亦为之动容。要知道，他对美女的抵抗力可是十分强大的。他此时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痴迷这个女人！连雷子都成为她的铁杆。难怪难怪！
想到雷子，他心中不禁有些黯然，情绪突然间陷入低沉。在他眼中，谈雨玟的魅力也仿佛一下子减小了许多，他再也生不出刚才那般惊艳之感。
许嘉对周围人情绪的变化极为敏感，陈暮突然的低沉被她清晰地感受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周围的人都是兴奋无比，而像蒋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唯独身边的白总管有些落寞。不过她识情知趣得很，没有傻到此时去问。
谈雨玟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那双妙目扫过面前的几人。她很明白，越是离她近的，越是位高权重之辈。
太叔政此时再一次站起来，拍了拍手掌，宣布：“女士们，先生们，为了我们美丽的谈雨玟小姐，大家干一杯！”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站起来：“干杯！”
这次干杯，也就意味着晚宴正式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一杯红酒的缘故。谈雨玟白雪般的脸颊升起两团红晕，愈发娇艳欲滴。她轻启朱唇，缓缓开口：“政先生还未给雨玟介绍一下在座的各位呢！”
太叔政爽朗地笑道：“这是我的疏忽。”他的手先引向右手首座的荣铭：“这位是东瑞市警备司司长荣铭大人！他可是感知七级的高手哦！”
谈雨玟微露惊容，欠身行礼：“雨玟见过荣铭大人！”
“谈小姐客气了，小女可是你的铁杆啊。呆会谈小姐可要送我一张签名照，我好回去交差！哈哈！”荣铭温和地笑道。
“那是雨玟的荣幸！”谈雨玟浅笑如故。
此时太叔政的手已经引向陈暮，他手上动作一僵，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像谈雨玟这样见惯各种场面的人，深懂察颜观色三味，太叔政的不正常虽然并不明显，但依然被她准确地捕捉到。
她的目光，也顺着太叔政的手，落在陈暮脸上。

第四百三十九节 昔日荣光
面具？谈雨玟有些诧异，美目闪过一丝好奇。在这种场合，还戴着面具的人……
太叔政呵呵一笑，有些不自然道：“这位白总管，是我三弟新招募的护卫总管。”
谈雨玟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一个护卫总管坐在这，还一直戴着面具，让她很不解。但是她是个玲珑人儿，脸上笑容依旧，礼数不缺：“很高兴见到你，白总管！”
“谈小姐客气了。”陈暮回礼。刚才不经意想到雷子，他有些兴致缺缺，谈雨玟的魅惑在他眼中似乎因此消淡了许多。他神色从容，目光清澈平静。
陈暮无疑只能算得上一个小插曲，谈雨玟的目光落在陈暮身边许嘉，美目不禁一亮：“姐姐真漂亮！能见到姐姐这般美丽的人儿，雨玟可算没有白来一趟呢。”在座诸男只有相视苦笑，然而此话却不会让他们有任何反感。
“姐姐可不敢和妹妹比漂亮，那实在让人气馁！”许嘉笑吟吟道。
两人很快便热切地攀谈起来。
“姐姐和白总管是？”谈雨玟带着几分试探地问。许嘉的气质在她见过的女人之中亦能算得上出色，在得知她是太叔城的首席秘书后，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陈暮。
许嘉巧妙回答：“我是白总管今晚的女伴。”谈雨玟有些会意地一笑：“三公子手下可是能人辈出啊！”私下里，她对太叔城的评价立即高了许多。为了拉拢这位白总管，如此美丽的女人太叔城也舍得，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更何况是许嘉这样容貌与心智都如此出众的女人。
太叔申冷哼一声，面色阴沉，太叔政脸上有些不自然，眼睛一转，口中打着哈哈：“谈小姐有所不知，我们三兄弟之中，就是三弟最为能干，估计今后我们太叔家家主之位非他莫属了。”
没有人不喜欢美女夸赞，更何况还是谈雨玟这样绝世美女？太叔城虽然竭力想让自己保持镇定，但是那喜欢还是难掩住。这些年来，三个兄弟之间，他受打压得最厉害，何曾有如过此扬眉吐气的时候？
他忍不住瞄了一眼陈暮，心中庆幸，要不是自己那时拍板答应陈暮的要求，只怕还是被压得死死的。
不过太叔政的话不怀好意，他自然能够听得出来，嘴上连忙道：“大哥这话可就是捧杀了哦。家里有大哥和二哥在，我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便足够了。咱太叔家的将来，还是要落在两位兄长的身上。”
太叔申脸上神情稍缓，太叔政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三弟有白总管相助，何愁大事不成？除了像荣大人这样的绝顶强者，我实在想不出，在东瑞市还有谁能够对白总管构成威胁？”
此话一出，几声冷哼同时响起。在座的卡修不在少数，在如此场合，在谈雨玟小姐面前，谁能容忍被这样无视？
霍江嘴里浮起一抹冷笑，还有几位卡修亦是一脸挑衅地盯着陈暮。只有巴罗迦依然半阖着双眼，仿若事不关己。而荣铭则依然一副笑吟吟，没有半分劝解的意思。
太叔城额头的冷汗一下子冒出来了，太叔政这话把白总管推到众人公敌位置。现在不仅霍江的眼神不善，就连蒋昱和罗德带来的几个护卫，亦是一脸不爽。
许嘉暗叫不妙，与霍江巴罗迦大战一场这倒没什么，但倘若把所有的卡修都得罪了，那可就糟糕了。见陈暮没有反应，她只有强笑把话题揽过来道：“大公子这话可没法让小女子信服哦，且不说其他，您手下的霍江先生，百战不殆，可不是实打实的英雄人物？”
霍江脸色顿时露出得意之色，端起酒杯朝许嘉示意：“许小姐过奖了。霍江惭愧，只有先干为尽。”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许嘉亦轻啜一口作回礼，接着道：“二公子手下巴罗迦先生，深不可测，每次出手都有惊人之举，也是真正的高手啊！”巴罗迦睁开眼，朝许嘉咧嘴一笑：“许小姐谬赞。”说罢便重新半闭眼睛。
许嘉话峰一转：“大家还忘了德公子和昱公子，他们手下哪一位不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卡修？哪一位不是高手中的高手？”
听着如此美丽的女人称赞自己，这些护卫卡修们个个挺胸抬头，神色兴奋。
原本一次危机，被许嘉如此轻易地化解。见其手段厉害，陈暮心中赞叹不已。这一手游刃有余只怕自己是学不会的。美丽的女人很多，但美丽而又聪明的女人就很少见了。寥寥几句，宴会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一直阴沉着脸的太叔申此时也开口：“若说起高手，大家可忘了一位。”
他一说话，脸上的阴沉立即减淡了许多，显露几分世家风范。其他人的兴趣立即被勾起来了，荣铭好奇地问道：“二公子说的高手，不知是指哪位？”
荣铭问话，太叔申当然不敢怠慢，连忙回答：“这可要问谈小姐了。谈小姐身边可是有一位联邦闻名的高手啊！”
荣铭有些惊讶，转脸问谈雨玟：“不知贵属是哪一位？”
谈雨玟浅浅一笑：“家叔姓梅，单字吉。”
“梅吉！”荣铭耸然动容：“可是星院的梅吉前辈？”
“嗯。”
“梅吉前辈……”荣铭满脸震惊。
“看来荣叔你真不是谈小姐的歌迷，这事都不知道？”蒋昱忍不住插嘴：“这个消息早就不是什么新闻。梅吉前辈从三年前开始便一直伴随谈小姐左右，梅前辈还专门为谈小姐组建了雨字亲卫团。据说里面的卡修能得到梅吉前辈的亲自指导。”
星院！陈暮心中一动，他对这个词可是敏感得很。而且从荣铭的反应来看，对方应该是一位比他更厉害的卡修。
果然，荣铭忍不住感慨：“梅吉前辈来了，我居然不得知，实在惭愧。改日定将登门拜访！”
谈雨玟歉意地摇了摇头：“只怕要让荣大人失望了，梅叔喜欢清静，从不见人。”便是拒绝，谈雨玟的神态语气无不是恰到好处，令人无法生出反感的情绪。
荣铭连忙道：“是我孟浪了！”他有些缅怀道：“你们这一辈可能对梅前辈的事迹并不熟悉，但我小的时候，梅前辈的声名之盛，星院无人能出其右。梅前辈也是星院历史上罕见的，没有进入内院的卡修高手。星院当时的声名，差不多全都靠他一个人。他极有希望成为下一届星院的校长，但后来他主动放弃。那个年代，呵呵，英雄辈出啊。”
所有人摒息静气，听着荣铭述说。那段历史，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陌生了。
“当时联邦综合学府有帕夫察科和西泽。帕夫察科是唐含沛的老师，前任联邦综合学府的校长。西泽是一代杀神，手上性命不计其数。霜月寒洲有现在的家英夏大人，关于家英夏大人我就不废话了。中达书府府主当年正值颠峰，纵横天下。漠营新秀古力横空出世，以一人之力，横扫北连区，无人能撄其锋。古力是漠营前任总教官。苦寂寺当年是应辰，应辰前辈的脾气古怪，令人难以琢磨。而星院，就是梅吉前辈，他的学弟，便是今天的星院院长。”
众人个个面露震撼之色，这里面随便一个人物挑出来都是联邦有着无以伦比影响力的人物。他们此时才明白，荣铭的崇敬之情为何溢于言表。
听到荣铭说到西泽，陈暮不由竖起耳朵听。他对西泽以前的事知之甚少，而这方面的资料更是难找得很，几乎所有能找到的资料都把西泽形容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
西泽给他的那张卡片从头到尾都看过，牢记在心。可以看得出来，这张卡片并不是西泽临时起意，而应该是他很早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准备的。上面的技巧巨细无遗，还有许多西泽的心得体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陈暮有点继承了西泽的衣钵的味道，所以他也更想多了解一下西泽的往事。
不过令他失望的是，荣铭提到西泽只有一句。
但是梅吉能够与西泽他们齐名，绝对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好在自己现在顶着乔元的身份，这让他心下稍安。
一位联邦顶级卡修离自己这么近，光想想，一些卡修便有些激动。好在谈雨玟对这样的场面驾轻就熟，轻轻巧巧地转了几个话题，宴会又恢复如常。
“谈小姐是打算在东瑞市暂留还是长住？”罗德问道。这个问题在座的几乎所有男人都十分关心，大概只有陈暮有些无动于衷。
谈雨玟是个极为敏感的女人，陈暮的冷淡她敏锐地注意到，这令她难免多注意几分。另一个注意到这一点的，是许嘉。
见陈暮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喝着，许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她忽然在陈暮耳边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道：“怎么？对她没兴趣？她可是处子之身哦。”
刚刚抿进一口红酒的陈暮险些把口中的红酒全喷了出来。幸好他反应快，硬生生憋住。从许嘉的角度，就可以看到陈暮的脖子一刹那全红了。
在谈雨玟眼中，许嘉刚在白总管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白总管的眼睛突然向外凸，面具微微有些扭曲，说不出的怪异。
谈雨玟的目光微不可察地一跳。

第四百四十节 雨字基金
谈雨玟隐蔽地看了陈暮一眼，便把目光收回，她笑道：“这一路走来，颇为辛苦。东瑞气候也不比北边寒冷，景色秀丽，我们会在这停留一段时间，但究竟多久，还不知道。”
蒋昱兴奋得击掌：“太好了！谈小姐倘若在这多留些日子的话，我可以免费作向导哦，其他不说，东瑞市周围我还是很熟的。”
罗德一脸鄙视地的低声骂道：“骚包。”
蒋昱的笑容僵在脸上，对其怒目而视，罗德只是笑嘻嘻不理他。
太叔政道：“谈小姐在东瑞多逗留一下也好，最近其他地方都不是太安全，东瑞还是相对比较平静的。”
其他人纷纷附合，便是陈暮也觉得太叔政这一点上没有说错。和其他地方烽烟四起，征战不断相比，东瑞市已经算得上难得的乐土。
谈雨玟轻叹一声：“是啊，世道渐乱，我本打算趁自己还年轻，周游联邦，现在想来，这个愿望只怕难以实现。”
太叔城连忙安慰道：“谈小姐何至于如此悲观。况且您有梅吉前辈相陪，也没谁敢冒天下之怒，对您冒犯。”
“三公子此话固然不错，只是，见死尸漫野，一城皆灭，雨玟又哪会有什么兴致？雨玟经过叶达地区时，那里十几股力量征战不休，死伤惨重。普通民众更是民不聊生，物价飞涨，连迁移走，都不可能做到。倘若不是梅叔出手震慑，雨玟只怕也难到东瑞了。”谈雨玟脸上哀愁之色更重，看得众人心中怜惜不已。
众人皆默然。
谈雨玟带着哀伤的声音在廊亭中缓缓漫延开：“沿途雨玟见过太多人间惨剧。有些地方因为战争不断，经济完全停滞，而且物资根本无法运输进来。雨玟曾亲眼见到一家四口，活活饿死。没有人管他们的死活，那些势力们，只顾厮杀！饿死，被流弹击中而死，都是再平常不过。”她眼中泛着泪光，咬着嘴唇，目光中的悲伤令人心碎。
谈雨玟目光悲伤依旧，语气却化为肃然虔诚：“雨玟自打那以后，便立下志愿。以我此生全力，与此乱世之中，做点事。雨玟本事低微，不过一歌，对这偌大联邦来说，连微尘都算不上。只是，见过那些惨状，雨玟心中无法安然，能做一点是一点，能救一人是一人！”
这一刻，连风儿都安静了。廊亭之中，谈雨玟的声音回荡。从开始的悲伤低沉，到肃然虔诚，直至最后，有如金石般激昂铿锵！
一片安静中，荣铭率先起身，朝谈雨玟一躬，正色道：“谈小姐之心之行，荣铭敬服。若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开口。”
“荣大人大礼，雨玟哪里受得起？”谈雨玟慌忙起身还礼。
所有的客人都情不禁地鼓掌。其他不论，光这份明知其行难而不畏缩的坚决，便令人敬服。陈暮心中也佩服无比。刚才谈雨玟所说的话，他能听得出来是发自肺腑。他从社会的底层中挣扎中起来。没有人比他更明白那种生活的艰辛。而他那时还是处在和平时期，如今联邦纷乱四起，社会治安极其败坏。
那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民众，此时的生活会更加难以维继。像以前，联邦政府还正常运行时，每个月的救济金对他们来说，是无法或缺的来源。现然哪个势力会去关心这些没有办法给他们任何好处的群体？没有谁会管他们的死活！在这些势力眼中，与其给这些垃圾放救济金，还不如用那钱多招些卡修，多去抢些地盘。
谈雨玟的这份心在他看来尤其难得，起码她会关心这个群体！善良并不是陈暮的行事准则，但是看到那些真正心地善良的人，他依然由衷欣赏！
陈暮没有说话，但他鼓掌非常用力。
“谢谢！谢谢大家！”谈雨玟向众位客人行礼。
太叔政此时站了起来，扬声道：“为了这个崇高的理想，雨玟小姐建立了一个专门的救助基金，雨字基金！我本人在此宣布，无偿向雨字基金捐款五十亿欧迪！”
蒋昱腾地站起来，毫不犹豫地接口：“我代表蒋家，向雨玟小姐的雨字基金捐款八十亿！”
罗德也干脆：“我代表罗家，向雨字基金捐款八十亿欧迪！”
两家财大气粗，固然有被打动的成分，但是像这种能赚人望的事情，蒋昱和罗德自然看得通透，所以大方得很。
荣铭点点头：“我代表警备司向雨字基金捐款五十亿欧迪，我个人捐十亿欧迪。”
太叔申自然不甘落后：“我捐五十亿欧迪！”
太叔城亦道：“太叔城向雨字基金无偿捐五十亿欧迪！”
陈暮心中咋舌不已，这不同的人，影响力果然不一般。眨眼间，就筹集了三百七十亿，扫了一眼廊亭里的客人，他敢肯定最后的数字定不会是小数字。
“白总管呢？”太叔政扬了扬眉：“不表示表示？”
太叔城刚想开口，陈暮点点头道：“我捐十亿。”
“看来白总管身家甚丰嘛！”太叔申不阴不阳地挑了挑眉：“不过，这大话总是人人能说的。”他不信陈暮能拿出这么多钱。对他们来说，十亿实在不能算什么，但是对于一名卡修来说，这可不是能够轻易拿出来的数目。
谈雨玟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扬声道：“捐款本是心意，无关多少。”说罢盈盈朝陈暮行一礼：“白总管，雨玟心中感激不尽！”
陈暮认真还礼，诚恳道：“和谈小姐相比，我惭愧！”
似乎感受到陈暮语气的真诚，谈雨玟嫣然一笑：“谢谢！”太叔申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没想到谈雨玟会如此不给他面子！谈雨玟仿佛没有看见。
许嘉笑了笑连打带消：“我可没你们这般财大气粗哦，我就和白总管一样吧。”等众人没有注意到她，她凑到陈暮耳边，低声道：“你可真是死要面子！没事报那么高干嘛，害得我也要大出血了！”不过旋即又轻叹一声：“她一个女人，来做这事，也挺不容易的。”
陈暮对许嘉可是相当忌惮，刚才被她玩了一把，自己险些在宴会上出丑。对这位捉摸不定的女人，他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看到陈暮往后缩了缩，许嘉掩嘴轻笑。
最后的统计结果很快就出来，一千零十九亿！陈暮心中暗惊，自己有紫荧提取液，赚钱的速度比这也不知道慢多少！而且东瑞市真正的重量级人物还没有出现，像那些世家的家主，他们出手才是真正的一掷千金。最后的数目会达到什么地步，陈暮连想也不敢想。不过，他对谈雨玟是真正的尊敬，如此善良而务实的人现在少得可怜。这是一条艰难无比的路，普通的人连望着都会失去勇气，她一个女人却能鼓足勇气向前，怎么叫人不由衷敬服？
能够筹集如此巨款，谈雨玟非常开心。
宴会宾主尽欢，谈雨玟笑连连，还演唱了几歌曲，更是让现场气氛推向高潮。
太叔政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手掌高声道：“女士们先生们！静一静！静一静！今晚大家的踊跃，让雨玟小姐十分感动。为了答谢大家，她特意拿出她最喜爱的一件手链，作为今晚的最终奖品！”
轰，这一下宴会沸腾了！
“静一静！静一静！哈哈！可是，手链只有一件，我们也不能把它拆了不是！那它归谁呢？哈哈，今晚宴会的高潮就要来了！”太叔政志得意满，过了今天，他在东瑞市的影响力将更上一个台阶。
“好了！那么我宣布！今晚的挑战赛即将开始！规则很简单，每个人只拥有一次机会，输了便失去角逐的权利。而最终获胜，将得到这串雨玟小姐佩戴了三年之久的手链！大家注意哦！这串手链雨玟小姐可是随身带了三年哦！”
谈雨玟脸上浮起两团红晕，娇艳欲滴！
所有男人的目光变得炙热无比！整个会场一片疯狂，所有人都陷入疯狂之中，空气温度骤升。
蒋昱目光灼热，走到一旁无人处，打开通讯器，低声吩咐了几句，做完这一切地蒋昱看到刚刚做完同样事的罗德。
“胖子，这手链我要定了！”蒋昱恶狠狠地道。
罗德笑嘻嘻地拨开蒋昱的手，嘴上却毫不退让：“大家各凭本事！”
太叔政眼前的局面满意至极，作为亲自筹办晚宴的主人，他心中充满成就感。明天一早，今晚发生的一切将传遍整个东瑞市！所有的人几乎都在拼命地召集自己手下最厉害的卡修！
“手链……”
假如把这个送给雷子，雷子一定会欣喜若狂吧！陈暮有些出神地想。
“怎么，你也对这有兴趣？”许嘉有些好奇地问，怎么看，她也觉得陈暮不像这样的人。
“嗯。”回过神的陈暮嗯了一声，语气不重，但是很容易听出里面坚决的味道。
虽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遇到雷子，可是，在陈暮看来，没有什么比这更适合作为给雷子的礼物！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谈雨玟手腕上戴着的那串看上去并不起眼的黑白相间手链。

第四百四十一节 陈暮VS巴罗迦
既然是比试，那自然不能在廊亭了。好在太叔政早就有所准备，这地方自然早就预备好了。
众人眼前是一个十分先进的专用比试场，它的面积颇大，长约两百米，宽约一百米。巨大的能量罩升起，人们既可以清楚地看清里面的比试，而又不用担心安全。像这类比试场地专用的能量罩，防护能力极其惊人，除非像唐含沛这个级别的高手全力一击或使用战争卡片，否则的话普通的卡修根本无法撼动它分毫。但是它使用的代价也极其高昂，每三个小时需要消耗一张六星能量卡！
这年头，五星能量卡便已经难以买到，更别说六星能量卡！也只有那些豪门世家，才有可能买到。除此之外，军方会有些存货。一些大型巨型的战斗卡械，便需要使用六星能量卡来驱动，那些最顶级的战斗卡械，甚至需要七星能量卡来驱动。
不过，这只是传言，谁也没见过。
以太叔政的身家，今天晚上花掉一张六星能量卡，足够他肉痛很长一段时间。整个太叔家也只不过寥寥几张，绝大部分都是从祖上流传下来。太叔家昔日辉煌的时候，积累了一些六星能量卡，到现在，也只剩下不多。每一代家主都极力储备六星能量卡，但是尽管他们通过各种渠道，但所得甚少。
透明的能量罩升起，引起客人们的一阵阵惊叹，他们自然是识货之人，如此大手笔可是不常见。
“看来大哥今天果然是费了心思。”太叔城有些意外。三人之中，若论赚钱太叔城第一，他自然识货得很。他在心中暗自心惊，六星能量卡他只知道老爷子那有，也不知道太叔政什么时候从哪弄来的。
太叔政哈哈笑道：“难得能请到谈雨玟小姐，我又岂敢怠慢？”神色间得意无比，客人们惊叹和老三的意外，都令他心中暗爽。
客人们都坐在周围高高的看台上，从这里居高临下，可以很轻松地俯视整个比试场。而仆人们十分利落地把食物和酒水摆放在看台上，看台上到处都是位置，不需要排位。客人们三五成群，端着酒杯，十分热烈地讨论着，在等待挑战赛的开始。
陈暮这一群人不多，但是无疑是最显眼的一群。谈雨玟、荣铭、蒋昱和罗德，再加上陈暮和许嘉。
太叔家三兄弟则凑在一起，在外人看来，似乎颇为和睦。可如果有人听到三人对话，绝对不会这样想。
“大哥准备得如此周详，看来对那串手链是势在必得了。”太叔申冷冷道。
太叔政不置可否道：“这可不一定。别忘了蒋家和罗家也会派人参加。再说了，二弟手下的巴罗迦今天也会出场吧。”他忽然转过脸问太叔城：“三弟对那串手链不心动？”
太叔城摊了摊手：“有大哥和二哥在，哪里轮得到我？”他心中苦笑。白总管虽然名义上是他手下，但听不听他的，天知道！
正在这时，仆人送来参加比试的客人名单。太叔政看了一眼，笑道：“三弟原来也按捺不住了！我还以为三弟对谈小姐一点都不动心呢！二弟，我们也终于可以见识一下这白总管为何能得荣铭大人的青睐了。”
太叔申冷哼一声。
太叔城有些愕然，难道白总管也参加了？他的目光不由朝陈暮飘去，怎么看这姓白的也不像会对这串手链感兴趣的人啊！为自己争面子？这个不现实的想法被他第一时剔除在脑海之外。
他总有一种感觉，白总管对他毫不在意。假如不是他想见老爷子的话，只怕连话都不会愿意和自己说一句吧。这种感觉令太叔城有些气馁，白总管对他太叔家三公子的身份没有任何顾忌和在意。
但是，在别人眼中，白总管是他的属下，姓白的今晚的胜败，和他有直接的关系，居然没和自己商量一下就擅自行动！太可恶了！他很想上前和白总管理论一番，但是想想大楼里关于白总管冷酷无情的传言，他有些犹豫了。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太叔政手上的名单，太叔城心头颓然。此时哪怕说什么也晚了，倘若此时退出，将会受到所有人的耻笑，更何况这里还有两个巴不得他出洋相的哥哥呢！
手里下意识地地用力捏了捏酒杯，他觉得有些燥热。
许嘉有些不明白地看着陈暮，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谈雨玟，她心中只觉得怪异至极。白总管这么冷淡的人物，也对这串手链感兴趣，不得不说谈雨玟的魅力强大。可是，面前的白总管闭着眼睛，坐在那养神，连看也不看就离他两个座位的谈雨玟，这让许嘉有些觉得自己刚才的推测完全是无稽之谈。
谈雨玟身边的客人越来越多。许多客人都凑过来攀谈或问她要签名。
周围嘈杂的声音让陈暮睁开眼，他无奈地离开这里，走到角落。人群中的谈雨玟发现陈暮主动远离，神情微现不正常。但很快，她便微笑如故，和其他客人签名合影，看不到半点端倪。蒋昱就像糖一样恨不得粘在谈雨玟身上，罗德看了一眼陈暮，还是留在蒋昱身边。荣铭倒是大步走到陈暮身边。
离开场还有段时间，因为参加对比试的观众颇多，所以必须安排好比试场次。
“公子带你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倒好，主动报名参战了。”许嘉似真似假地抱怨，接着嘴里嘟囔着：“一串手链，值得这样大惊小怪么？万一输了怎么办？”
荣铭此时笑道：“许小姐关心则乱了，我对白兄可是有绝对的信心！”
荣铭此话并不像客套话，许嘉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陈暮，哼了一句：“等拿到手链再说。”
荣铭呵呵一笑，也不解释。荣铭对陈暮的信心，便是陈暮自己都有些意外，不过他没有睁开眼睛，因为他知道就算他问荣铭，对方也不会告诉他。
比赛的场次很快就安排好了。
第一场：白总管VS巴罗迦！
太叔申脸色难看无比，怨毒地看了一眼太叔政，冷冷道：“这排位可真够巧的，没想到我先和三弟碰上了。”
太叔政嘴里打着哈哈：“哈哈，运气这东西，哪里说得准！”
对于对阵谁，太叔城倒是无所谓得很。可是如果因为这个就说他不紧张，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他的嗓子眼有些干，忍不住狠狠地往嘴里灌了一口红酒。
在以前，像这种宴会他根本不会参加，尤其是他两个兄长办的。麻虎那个废物在他手下横行无忌，一到关键时候，没有半点用处，只会成为对方的笑柄。他在武力方面的孱弱，众人早就习惯了！可是自从白总管四人来了之后，他便仿佛看到了希望。而今天晚上，便是验证它是不是希望的时候了！
听到报自己的名，陈暮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此时所有的客人亦停下讨论，大家的目光全都汇集在比试场上。巴罗迦的实力他们都有所耳闻，可是这突然凭空冒出来的白总管，却是神秘异常。而且今天他还俨然坐在荣铭身旁，这样的尊荣，无不显示着这位神秘的白总管的不凡。
第一场便是如此重量级的对抗，一下子把大家的兴致提起来了。谈雨玟的美目紧紧地盯着陈暮。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巴罗迦便出现在比试场内。速度之快，有若闪电，在座的只有极少数人能看清他的动作。这一手可不简单！他们纷纷露出凝重之色，客人们更是喝彩声四起。相较而言，陈暮则要逊色多了，他轻飘飘地飞进场内。不够迅捷，不够优雅，没有任何出奇之处，许多对陈暮抱有极大期待的客人们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陈暮刚落地，能量罩刷地升起，把整个比试场都罩入其中。
两人体形相差极大，巴罗迦体形魁梧，有如一座小山般，陈暮在他面前就有如小孩一般。
巴罗迦半阖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铜铃大的眼睛怒目圆睁，杀气凛然！
“巴罗迦向白兄请教！”巴罗迦沉声低喝，话音未落，陈暮便已经动手了！
陈暮可没有半点比试之前还要讲究礼节的概念，实战经验丰富的他，自然知道抢得先机的重要性！
他突然一个矮身，紧贴着地面，身体没有骨头般几个连续扭动，速度快若电火，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出现在巴罗迦身侧，手上一道青色一闪而逝，目标赫然是巴罗迦的咽喉！
这一番变故兔起鹘落，目不暇接！
眼看那道青光就要触及到巴罗迦，巴罗迦额头青筋陡现，只听到一声暴喝！
嗡！
啪，陈暮手上的青芒刹那间崩碎！他的脑袋就像被重锤狠狠地锤了一下，眼前的景象骤然模糊！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音波的扩散导致周围的空气都在疯狂地振动，这种振动传到他身上，他的皮肤、肌肉、血管、血液都一刹那出现强烈的振动！
紊乱！晕眩！他的身体出现一个极短暂的失控！在战斗中，没有比对身体失去控制更可怕的事！
现在巴罗迦只需要轻轻一击，便能轻松解决陈暮。
陈暮怎么也没想到，刚刚开始，便陷入如此危境！

第四百四十二节 初试锋芒（一）
不知道为什么，陈暮有一种预感，假如此时他没有还手之力，巴罗迦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他。他也不明白这种预感为何而生，巴罗迦一直沉默寡言，给人要讷和善之感，可是偏偏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强烈得像真的一样。
陈暮的头脑此时出奇的冷静，如此强烈的直觉他不是没有过，而且似乎每一次都异乎寻常的准确！
身体受到振动的影响，他看上去完全失去了抵抗力。但是究其根本，是巴罗迦的音波通过空气振荡，传达到他身上，导致他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处在振荡状态，从而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力。
但是，陈暮身上还有一件东西没有受此影响，那就是他的感知！
感知无形无质，是一种精神波动，不会受到空气振动的影响。所以虽然身体不听使唤，但是他的感知却依然在他的掌控之内。
一道波刃在巴罗迦手中凝聚，巴罗迦铜铃般的眼睛中充满了残酷冷凛的杀意！经过维阿、西泽这样的高手熏陶，陈暮对杀气的敏感程度达到极为细微的地步。
巴罗迦动了杀心！
忽然，一股恐怖而庞大的杀气有如风暴般扫过场内，不，更确切地说，是扫过包括看台在内的整个比试场。
这股杀气来得如此突然，没有丝毫征兆。看台上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他们就仿若毫无准备地突然被扯进一个风暴漩涡中心，铺天盖地的威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而那凛冽无比的杀气，却令每个人如同置身于刀雨之中，肌肤如同刀割！
【压】！
这是记载在西泽给陈暮那张卡片里面的技巧之一，西泽就曾利用这招来试探过陈暮。【压】是一种揉和感知和杀气的技艺。西泽杀人无数，身上杀气之重，联邦少有人能及。卡修对杀气都十分敏感，西泽巧妙利用这一点，把它和感知揉和在一起，创造出【压】！感知与杀气揉和在一起，所产生的作用，要远远大于一加一。
陈暮身上的杀气不算重，但也绝对不算弱！之前的丛林生活，丰富的实战，尤其是上次与靳阴党含的那场大战，让他发生了本质的蜕变！
看台上，荣铭面色凝重无比。他并不吃惊，这种感觉他那天就曾领教过。虽然只是远远一瞥，但是对方那一眼让他现在还有些心惊胆战。白总管的杀气虽然也很强，可比起那天戴褐色面具的那位强者，还是要差一大截。但他心中愈发认定两人之间有着密切深厚的关系。两者技巧明显如出一辙，白总管应该是那位强者的弟子学生之类。太叔城面色发白，如此恐怖的杀气之下，他的小腿都在打抖。想起大楼里流传的关于白总管的谣言，现在看来，那些都是真的！一旁的太叔政太叔申脸色更差了，他们之前一直在置疑白总管的实力，现在才恍然惊觉，这家伙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魔头啊！高手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条条框框束缚的高手，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便是其中的典型！
相较之下，反倒是谈雨玟和许嘉两个女人表现得镇定许多。她们的脸色都有些白，但是还是勉强能保持镇定。
最惨的是巴罗迦，正以为大局已定，只待最后一击的他却突然迎头挨了这一下！他离陈暮的距离最近。【压】对他的冲击最强，危急之间，陈暮没有半分留手，而心神稍有松懈的巴罗迦，就好似被人突然在心中敲了一闷棍，猝然受惊之下，巴罗迦的第一反应便是疾退！
陷阱？脑海中不自主地蹦出这个念头。心中一抖，他顾不上出手，仓皇猛退！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等再看清楚时巴罗迦已经和陈暮拉开了距离。
其实，陈暮只是虚张声势。假如巴罗迦刚才出手的话，陈暮是没有还手之力的。可是谁也没想到，能够释放如此杀气的人，此时竟然动弹不得。巴罗迦这一退，便给了陈暮时间。
音波攻击陈暮并不陌生，当年为了教导卢小茹如何使用【束音】，他就钻研过这方面。巴罗迦的音波攻击比卢小茹要强许多，但是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光这样，还不足让陈暮恢复正常。
杀气一敛，消失得无影无踪，陈暮脸上却一白。
【压】在他的感知控制之下，收缩成一根针，目标赫然是他自己！他闷哼一声，全身的血液循环骤然加剧，浑身一痛一松，他已经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远处巴罗迦有些惊疑地看着陈暮。
他不明白，这杀气来得突然没有任何预兆，消失得更加突然。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刚才得逞的狡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惊疑。杀气对于卡修来说，并不是什么太神秘的事物。基本上只要经历实战，卡修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带一些杀气。
可是，杀气如此浓重的卡修，巴罗迦还从未遇到过。而更令他心寒的是，对方对杀气的控制匪夷所思。只有那些真正顶尖的卡修，才有可能对杀气控制由心！
他虽然看似大块头，但心机却并不比霍江少半点。此时心中又惊又疑，可是想想，心下又稍定。假如这白总管实力真的达到对杀气控制由心，如此高手，又怎么甘心在区区太叔城手下？
对方一定是有什么独门的方法来控制杀气，巴罗迦心中暗自判断。
而此时，陈暮已经完全恢复过来。双方重新陷入对峙，刚才的交锋到现在，只不过数秒的功夫，然而就是这数秒，在看台上那些高手眼中，却是惊险万分。
巴罗迦来历神秘，这一手漂亮至极。许多人扪心自问，突然遭遇这一招，只怕输多胜少。但是那白总管的手段，却令人惊惧心寒。巴罗迦这一手虽然漂亮，但好歹有迹可寻，但那白总管的手段，却让他们愈看不透深浅！
双方重新陷入对峙，却没有人舍得挪开目光半分。
场上看似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山雨欲来之前的那片刻平静！
陈暮目光平静，刚才为了早点恢复正常，他用杀气刺激自己，多少有些自伤。但是由于有面具的遮挡，别人倒看不出半点端倪。他的目光也平静锐利，更是让人难测深浅。
时间就在对峙之间流淌。
十多秒之后，陈暮决定不再拖下去。
他忽然闭上眼睛。
这个举动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感知尽管被卡修们称为第二双眼睛，但很少会有人在战斗把眼睛闭上。巴罗迦眼中凝重之色更重，他没有趁机进攻，刚才陈暮的手段让他深深警惕，也令他不知不觉中把自己放在防守的位置上。
周围的一切清晰地浮现在陈暮的脑海中。与靳阴党含那一战，他身受重伤，但亦令他的实力得到前所未有的突破，尤其是他的感知。而西泽的那张卡片，又把陈暮带上了一条崭新而宽阔的大路上，他开始渐渐明白如何正确地使用感知！
在他的感知世界中，所有的色彩都被淡化，每件物体都变成线条构成，简洁而立体，仿若一个个堆放在一起的模型。巴罗迦亦成为一个完全由线条构成的曲线人形模型，而陈暮和巴罗迦之间的空中，无数淡而细密的线条像蛛网般，它们不断地变化。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骇然发现，那是空气的流动。
西泽的理论其实很简单，既然【物炼法则】的感知对能量不如对实物敏感，那就把这种特性利用到极限！无论是哪种能量体，它的空气中飞行，都会引空气的波动，而他的感知能够十分精确地捕捉到这种波动。
陈暮在面对靳阴的尖云爆时，使用的便是这种方法，只是西泽的理论和方法要完善许多。而且西泽的方法技巧是他经过实战之后不断验证和淬练的结晶，相较之下，陈暮的只是雏形。
陈暮忽然动了。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矮身贴地扭身滑行，像一条游走的蛇，朝巴罗迦冲去。
巴罗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但是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对方一定有后招！巴罗迦眼中光芒一闪，不打算用刚才那一招音波，而是腾空而飞，朝比试场上空飞去。
巴罗迦身体庞大，但飞行速度极快！
他对自己的飞行速度有着绝对的信心，这亦是他容易迷惑人的地方。他如同小山般的体形，往往给人一种错觉，他是那种依靠蛮力稳打稳扎的卡修，但实际上，他却是一名以速度技巧见长的卡修。
蓦地他脸色大变，一道拇指宽的青色能量体离他的脚踝只有十厘米！
它什么时候出现在这？
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几乎令人可以忽视，然而能量体的锋芒却令他心生寒意！他毫不怀疑这道能量体，能够轻易洞穿他的脚踝！
十多米长的能量体绷得笔直，像根青色长枪，它的另一端握在白总管的手上。
巴罗迦清楚自己飞行速度有多快！可是，对方的攻击比他的速度更快！这只可能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在自己发动的那一刹那，对方便准确预判出来自己的方位！除此之外，还要对时间差精确无比的把握，两者齐备才能后发先至！
这怎么可能？他满脸骇然和不信！

第四百四十三节 初试锋芒（二）
在众人眼中，只觉一道青芒，其疾如电，撕裂破空！
看台上，霍江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一股寒意沿着他的尾椎骨向上延伸。刚才那一幕就如同牢牢定在他的脑海中，不知不觉中，汗水浸透了他后背。身处看台上，他看得分明。
白总管的贴地疾行和之前看上去没有任何分别，而巴罗迦腾空而起的一刹那，还在紧贴地面的白总管几乎同时变招。
点地、扭腰，甩臂，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而那道青芒就在他甩臂的瞬间放出去的！而白总管整个人就像早就蓄势待的毒蛇，倏地弹射而起！整个动作说不出的流畅，就仿佛他早有就料到了一般。而最令霍江感到可怖的却是，巴罗迦不像被青芒击中，而像扑火飞蛾般自己朝青芒撞去。
这才是真正可怖的地方啊！
这足以说明姓白的预判精准到何种地步！霍江甚至想不到有哪一种方法可以做到这一步，据他所知，这是不可能的。
巴罗迦虽然惊骇，但他虽惊不乱，来不及多想，硬生生朝一边闪去。
他没有看到，就在他变向的同时，青芒蓦地一折。
刚刚勉强变向的巴罗迦还没来得及庆幸，青芒再次出现在他视野中！他双目骤然扩张，一丝惊恐在他眼中一闪而逝，然而这却无法阻止青芒在他眼中急速放大。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右腿小腿肚瞬间被青芒洞穿，剧痛传来，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在旁人眼中，这一次，他更像自己撞上去的。
情急之下，他再也不顾其他，右手握拳，猛地一击胸膛！
没有任何声音，布满蛛网般裂纹出现在青芒最前端，紧接着闪电般沿着青芒蔓延！
就在巴罗迦击打自己胸部的那一刹那，陈暮脸色微变，抽身疾退！在他的感知世界中，一股剧烈的冲击波随着巴罗迦那握拳一击，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乒！布满裂纹的青芒一声脆响，化作点点碎芒，在空中形成一条长达十多米的碎芒带。
疾退中的陈暮身体忽然像鱼儿一般扭动，紧接着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推动他。他的速度陡增！眼看就要撞上场边的能量罩，陈暮忽然身形一折，诡异地紧贴着能量罩内壁向上方游走。就在众人不明所以时，能量罩猛地一颤。
众人此时脸色才大变，就连荣铭也不例外。
巴罗迦刚才那次击打胸膛一定是什么招数，可是他们竟然没有感到一丝能量波动！而从能量罩的振动幅度来看，这一招的威力强劲无匹！如此阴损的攻击，换作他们，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避开！
可是姓白的做到了！
游走到能量罩顶端的陈暮此时居高临下，正欲给巴罗迦致命一击，他看得出来。巴罗迦使用这一招对其本身地负荷也极大。此时对方正处在最虚弱的状态！就在此时，忽然巴罗迦举起右手，急声道：“我认输！”
全场静默。
“果然名师出高徒……”荣铭喃喃，陈暮的身手给他带来了太多的震惊！他此时愈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学生尚且如此难测深浅，他的老师，那位戴褐色面具的卡修，会厉害到什么地步？在他心中，白总管十有八九是那位褐色面具卡修的学生。
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许嘉下意识地接口：“荣大人说什么？”
荣铭此时方惊醒，嘴里连忙道：“呵呵，我在说白总管果然身手不凡！”一旁的谈雨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没有说话。
巴罗迦脸上苦笑：“白总管实力强悍，巴罗迦心服口服。”小腿尚在流血，他却看也不看一眼，面不改色。
陈暮也不禁有些佩服，不过他没有忘记刚才巴罗迦的杀心！刚才巴罗迦流露出来的杀心让他心中始终带着分警惕，按理说，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没有仇怨才对。难道是太叔申授意？这倒是有可能！
陈暮朝其点点头，而此时能量罩也已经打开，两人飞回看台。巴罗迦一飞上看台立即叫来医务卡修，但他并没有离开看台，看模样似乎也想看下一场比试。
众人看向陈暮的目光和之前截然不同！之前大家虽然有所猜测，但是绝大部分还是看在荣铭的面子上，但是刚才的比试，陈暮展示出他足够获得尊重的实力！巴罗迦平日颇为低调，这一出手便是不凡。无论之前的音波攻击，还是后来那神秘的自伤一击，都令人防不胜防！
可人们总是更容易记住胜利，那道惊艳的青芒，还有那诡异莫测的身形，都给看台上的客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在真正的行家眼中，他们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内容！青芒没什么特别，这种程度的能量体，有很多卡修能够放出来。白总管使用的那张卡片，应该只有四星级，比起那些著名的卡片，它只能算普通。身形虽然诡异，但是同样的动作，擅长飞行技巧的卡修，亦有许多人能做到。
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白总管的预判！他仿佛永远知道对方的下一个动作般，预判精准得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卡片是普通的卡片，飞行技巧亦没有太高深的地方，但是加上这令人发指的精准预判，杀伤力便呈几何倍数增加。还有对杀气的控制由心，再也没有人怀疑陈暮的实力。而许多人所想的是，这样一位实力强劲的卡修，怎么可能会没有一张出色的卡片？
太叔城很激动！他今晚之所以带白总管来，便是为了展现一下他的武力。现在这个目的完全达到，就算白总管剩下的比赛认输，也不会有人再在武力方面小看他了。这一直是他最大的软肋，现在突然不需要为之担心了，他怎么能不激动？
太叔政布置了一场大舞台，最大的大赢家却是他。
太叔申的脸色奇差无比，巴罗迦在第一场便输了，这让他大丢脸面！可是，他不仅不能破口大骂，还要上前抚慰一番，他心中何等憋气！他看向陈暮的目光极其怨毒，就是这个家伙，让他今晚声名扫地。
正在此时，忽然蒋铃和她贴身保镖冲进看台。
“谈雨玟！”蒋铃眼前一亮，欢呼一声，便冲了过去。而她一向形影不离的贴身保镖却站在蒋昱面前：“少爷！”
蒋昱松了一口气：“你们终于赶来了！”拍了拍保镖的肩膀，郑重道：“你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替我把雨玟小姐的那串手链抢到手，无论如何，也要抢到手！”
“是！”保镖没有废话。看到这位脸熟的保镖，陈暮便明白他将出战！看起来，蒋昱对其很信任。而此时罗德的卡修也来了，令人意外的是，竟然是一位女卡修！
陈暮只是稍稍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的他需要休息。然而，他的脑海中全都是刚才战斗的情况，第一次运用西泽式的战斗技巧，他的精神有些亢奋。
身后谈雨玟被蒋铃缠着，但是不经意间，目光偶尔会落在陈暮身上。许嘉倒是有些害怕了，很显然，陈暮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让她有些不敢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开玩笑了。尤其是他放出的杀气，对许嘉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很容易引起他们的恐惧。
紧下来的几场比试水平参差不齐，绝大多数都是看得让人打瞌睡。最有意思的一场是一位防守型卡修，他释放的能量罩坚实无比，他硬生生扛住对手的所有攻击，一直到把对方度仪中的能量卡能量耗尽，然后一击得胜，看得看台上客人们嘘声四起。
霍江胜出得十分轻松，他得胜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看台上的陈暮。
蒋家和罗家的卡修实力也强劲无比，胜得同样十分轻松。
第二轮的比试很快便开始，陈暮的对手赫然是那位防守型卡修。
对方使用的是一张四星能量罩卡，堪称坚不可催。这位卡修机警得很，索性顶着厚实的“龟甲”飞上比试场，他害怕陈暮连激能量罩的时间都不给他。这也惹得看台客人们一阵哄笑。
对方一上场，便摆出防守的姿态，纹丝不动，看台上嘘声四起。有些卡修在为陈暮担心，他们看出来，刚才陈暮使用的卡片伤害值并不高。的确，【百变】的长处在于能够随心所欲地变化能量体的形态，而不是伤害值。但是陈暮身上可并不只有百变，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把卡片切换成【纹梭】。
【纹梭】沉闷如雷的啸音在比试场回荡，震得看台上客人们胸口都闷。
对方的能量罩只坚持了三梭，便被击溃了！那位卡修第一时间举手认输，唯恐慢了半点。
【纹梭】强大的伤害值亦在其他卡修面色微变，这要随便挨了一梭，只怕半边身子都会被强大的冲击力撕裂吧！
相较于陈暮，其他人胜得更轻松。
经过几轮的比试，最后的四强终于出炉。除了陈暮，其他三人都并不出人意料：霍江、蒋山、罗晴。假如不是陈暮的出现，巴罗迦将没有任何悬念地占去四强的另一个位置。
然而陈暮的出现，打乱这本就预定好的剧本。
所有人都很好奇，他下一场会对上谁？

第四百四十四节 惊变
很快，四强的分组出来了。霍江面对蒋山，陈暮则需要面对罗晴。
许嘉有些担忧对陈暮道：“罗晴这丫头我很熟，你可要小心，她对男人从来手下不留情。”
“嗯。”陈暮示意明白。他并不会因为对方是女卡修而轻视，相反，他会更加重视。卡修之中，男人的数目要远超过女人，但是能在卡修中站稳脚跟的女卡修，那绝对是有其独到之处。更何况，对方是代表东瑞市最大的罗家出战，实力自然不需要怀疑。
不过，首先比试的却并不是陈暮和罗晴，而是霍江和蒋山。霍江之前的几场战斗都轻松胜出，看不出他的真实水平。蒋山陈暮倒是熟悉得很，他的腿总是离地面有几厘米。
比试之间，都会有休息的时间。比如现在，客人们就在热烈讨论刚才结束的比试。喝着红酒，看着高手对决，实在是一种享受。
正闭着眼睛回味刚才战斗的陈暮忽然感觉身边有人，睁开眼，却发现是终于摆脱了蒋铃纠缠的谈雨玟。她坐在和陈暮只隔一个座位的地方，那里刚才坐的是许嘉。瞥了一眼，许嘉端着酒杯凑到太叔城身边。荣铭看到谈雨玟坐到陈暮身边，笑着端起酒杯起身另找人去聊了。
“白总管今晚可是大放光彩呢。”谈雨玟歪着头浅笑道。
“谈小姐过奖了。”陈暮淡淡回答。
“白总管叫我雨玟就好了。”谈雨玟微笑道：“雨玟还是第一次看到像白总管这样闭着眼睛却能料敌先机呢。”
“谈小姐过奖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陈暮只好继续道。
“难道白总管对雨玟有意见？”谈雨玟眉头微皱。
陈暮摇摇头：“谈小姐心地善良，充满勇气，我很是佩服。”他说话语气虽淡，但是却能令人很轻易地听出话里的认真。
谈雨玟拢了拢额前的刘海，温和一笑：“白总管一口一个谈小姐，倒是让雨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陈暮一愣，方明白原来对方说的是这个：“我只是觉得直接称呼谈小姐的名字，有些唐突。”
谈雨玟无奈道：“白总管果然是坚持自我之人，雨玟只好退让了。”她忽然话题一转：“白总管的战斗方式，倒是令雨玟想起一位前辈了。”
陈暮心中一跳，脸上面不改色，眼睛直视对方：“不知谈小姐所说的是哪位前辈。”
谈雨玟注视着陈暮，悠然道：“这位前辈霸气纵横联邦，性情耿直，只是杀性极重，连梅叔都称赞他是这百年来联邦最强的几人之一。这位前辈的战斗风格和白总管颇为神似哦。倘若不是这位前辈脾气实在暴戾，我肯定会误以为白总管就是其弟子。”
“哦。”陈暮心中猛地又是一跳，他知道谈雨玟说的那位前辈就是西泽。她不是对卡修一窍不通么？竟然能看得出自己与西泽一脉相承？这谈雨玟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不过陈暮也早就不是初出毛庐的菜鸟，知道此时越是不能露出异样。连忙故作带着一丝好奇问道：“不知这位前辈是谁？”
谈雨玟盯着陈暮的眼睛看了半晌，忽然嫣然一笑：“雨玟道听途说的东西，白总管随便听听就是了。”她忽然身子前倾，在陈暮耳旁低声道：“白总管可不要让雨玟的手链旁落他人哦。”
说完，便起身飘然而去。
蒋昱一直在注意着谈雨玟，当他看到谈雨玟靠近陈暮时，脸色有些难看。罗德在他身边，漫不经心地喝着红酒。他看到蒋昱奇差无比的脸色，嘿嘿一笑：“也不知道这姓白的有什么能耐，这女人都往他身边凑。”
蒋昱闻言，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不爽落在别人眼中。他立即恢复平时的神态，也跟着笑道：“这神秘就是最好的引药，其他不说，他那一手还是漂亮。只怕白总管来历不凡啊。”
罗德也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沉吟道：“荣老虎可能知道一点，但他肯定不会说。”
蒋昱把玩着手上的酒杯，道：“我只是奇怪，像白总管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跑到太叔城手下去做事？”
罗德亦对这一点百思不得其解，他忽然笑道：“你猜，今天晚上谁会得到那串手链？”
蒋昱瞥了罗德一眼：“我之前有百分之八十的信心认为是我。若说比试，最后胜出的，不是你就是我。就算你得到了，也肯定会卖个人情送给我。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白总管。看他刚才和巴罗迦那一战，我现在倒是觉得有些悬乎。”
罗德也苦笑：“我也之前也对晴儿很有信心，现在却觉得胜负五五开。”
两人讨论还未结束，比试便要开始了，首先是霍江对蒋山。
两人进入场内。
霍江虽然长得阴柔了些，但是还是颇为帅气的，他一上场，看台的许多女人顿时尖叫起来。相比之下，众人对蒋山的上场则要冷淡许多。
女人和男人关注的东西总是会有着许多差别。比如女人观看这些比试，她们会对卡修的外貌更在意，那些帅气美男们更容易受到她们的青睐，而男人关注的却是卡修对技巧的运用。
霍江神情很凝重，他与蒋山并未交过手。但是蒋家小姐的贴身保镖，光这个身份就能吓走许多人。和太叔家不同，蒋家的卡修储备要深厚得多。
蒋山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他静静地漂浮在离地面几厘米的地方。
霍江感受到压力，对方越是好整以暇，就越说明对方信心十足。他决定先出手，这次没有使用他平常惯用的【三叶】，而是使用另外一张卡片。
他双手微张，像在捧着什么东西，低眉肃容。就在众人诧异中，一个又一个光点从他的手心中飘出。很快，光点飘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几秒之后，就仿若喷泉般从他的手心中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发。
蒋山没等霍江完成的意思，身形一荡，上半身纹丝不动，他就像在冰面上向后滑行。两人的距离迅速拉开，蒋山神色一肃，并指成剑，一团柔和的蓝光出现在他指尖，右手轻轻一划。
他身前出现一道蓝色的电弧，劈啪作响。
蒋山又重是轻轻一划，又是一道电弧。两道电弧汇合在一起，原本淡蓝色的电弧颜色加深了一些。
霍江整个人都被光点笼罩，无法看清他的身形，而且光点还在持续增加。蒋山也一遍一遍地划出电弧，每道电弧都被他叠加在一起，面前的那道电弧已经是湛蓝湛蓝。
场上局面诡异十分，两人各干各的，好像互不相干一般。但是明眼人却能一眼看出来，两人是在积蓄最大的力量！不发则已，一旦发生碰撞，那绝对是大碰撞！看台上每个人脸色凝重无比，比试场上传来的令人震颤的能量波动。让他们觉得压抑无比！
陈暮有些惊讶，两人似乎打算毕其功于一役。他有些不理解。
其实这倒是他不习惯于比试。许多卡修在比试的时候都喜欢强碰强，相互用最强的一击，来决一胜负。这种在战斗中几乎不可能见到的一幕在比试场上却是十分常见。
空气中的能量波动令人心悸，客人们纷纷站起来，伸长脖子，等待两人石破惊天的一击！也许在战斗卡修眼中，这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可是对于普通的观众来说，这更能令他们感到热血沸腾！
似乎有默契般，两人同时发动！
蒋山神色严肃至极，右手缓缓挥动，脸上露出吃力的表情。飘浮在他面前的那道湛蓝半月形电弧重若千钧，一点点向前挪动，速度缓慢至极。
霍江身旁的光点突然疯狂地向他身前汇集，这些光点的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细细的白光。眨眼间，一把通体银白的能量短枪出现在他身前。
半米长短枪，通体银白，光芒流转，枪身上有段黑色的竹节，细数之下，竹节包含三段。
“【竹节枪卡】！”
有识货的人失声惊呼。
“居然是【竹节枪卡】，真是令人吃惊啊。”荣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陈暮的身旁，端着酒杯，凝视着场上那根有着竹节标志的银色短枪。
陈暮没有听说过这张卡片，歪头问：“【竹节枪卡】？”
荣铭沉声道：“【竹节枪卡】是从流派时代的卡片，也是竹节枪流最强大的卡片。可惜霍江的实力不够，现在只能达到三节。看见枪身上的竹节了么？竹节的数目越多，也说明它一击的威力越大。最好的【竹节枪卡】释放出短枪上竹节能够达到七节，假如我没猜错的霍江这张卡片，应该只是张五节【竹节枪卡】。”
“哦。”陈暮恍然，他这才明白枪身竹节所代表的意义。其实看到这根能量短枪，他就怀疑这是一张流派时代的卡片。短枪明显古风十足，迥异于现代。
很多人以为流派时代的卡片要比现在的卡片要好，其实这只是一种误解。现代卡片体系能够替代古代卡片体系，当然更为先进。但是流派时代却有着它鲜明的特点，那个时代百花齐放，各种体系层出不穷，和今天梵森特体系独霸天下截然不同。到了今天，这些另类的体系基本都消失了，但是它们的卡片也有不少流传了下来。能够流传到今天的卡片，自然是流派时代的佼佼者！
再上它们迥异于现代卡片，普通卡修在面对这些卡片时，很容易吃亏。
“那蒋山是什么卡片？”他好奇地问，看得出，荣铭对这些很熟。
荣铭道：“蒋家比较有名的卡片有三四种，蒋山现在用的，应该是【深蓝电弧】。这张卡片比不上【竹节枪卡】，但是蒋山的实力我还是知道一点的，两人有得一拼。”他忽然若有所指：“你要小心罗家那丫头，东瑞罗家是千湖罗家的旁系，家底很深厚。”
两人终于完成所有的蓄势，看得陈暮心中直摇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自己完成七八次进攻了。
以前在普居区的时候总觉得五大华区的高手如云。普居区的高手放在五大华区，只不过普通之流。可是到了五大华区，陈暮才发现这其中有误区。五大华区的卡修数量和素质的确要比普居区高许多，华区的卡修培养机制更加先进完善。但是，并不是华区的卡修什么方面都比普居区的卡修要强。
华区的卡修就像都市里彬彬有礼的白领，而普居区的卡修则像市野中的小混混。
华区的卡修绝大部分都和战斗不相关，他们从事着专门的职业。而真正的战斗卡修数量不多。他们虽然经过了专业的训练，但是在实战方面要比普居区的卡修差许多。华区的居住环境远比普居区好得多，治安好，冲突少，野兽少，加上这些年和平的环境，他们经历的实战并不多。
看到场上的比试，陈暮愈发体会这两者之间的差距。
场上半月形电弧经过缓慢地加速之后，速度陡然激增，而霍江也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蓝色闪电和一抹银光陡然碰撞在一起！
轰！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刺目的光芒令人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爆炸的巨响震得耳朵都发麻，耳中尽是嗡嗡余音。
就在此时，陈暮和荣铭脸色齐变！
数十道人影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看台上，刷刷地向众人扑来！这些卡修个个脸上戴着面具，速度极快，身手不凡！人还在空中，他们便放出攻击！
一时之间，光刃如雨。
荣铭冷哼一声，倏地出现在谈雨玟身边。
好快的速度！陈暮心中一凛，这荣铭果然不愧感知七级的高手！
只见荣铭双手一圈，一股骇人的能量波动骤然荡漾开来。那些光刃就像碰上了一堵无形之墙，悄无声息地湮灭。
一直守在罗德身边的罗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指轻弹，几枚光梭准确地击中袭向罗德和蒋昱的光刃，把两人护在身后。
惨叫声此起彼伏，许多客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光刃击中，血花四溅。轻轻闪过几枚袭向自己的光刃，场上形势尽收眼底。蒙面卡修比自己想象得要多，有十人。陈暮瞳孔骤然收缩，刺杀卡修！这十人居然都是刺杀卡修！
他们的动作轻巧而隐蔽，攻击时的能量波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荣铭罗晴几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他们发现了这些卡修的特殊之处。十名刺客卡修，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大手笔！
他们的目标是谁？
两名刺杀卡修半中身形诡异一折，扑向荣铭。同时面对两名刺客卡修，便是荣铭也不敢大意。
又有一名卡修从各个方向扑向罗晴，一名刺客卡修扑向陈暮。两名卡修缠住场上的蒋山和霍江，一名刺杀卡修对其他人进行压制。剩下的三名卡修却是直扑太叔城几人！
陈暮眼角猛地一跳，立即意识到这群刺客卡修的目标是太叔家！
此时亦来不及思考这些刺客卡修为什么把目标锁定为太叔家，眼角余光扫去，太叔家三兄弟旁只有许嘉，没有一位卡修。
看着朝直冲自己而来的刺客卡修，陈暮的大脑出奇的冷静。
对方想抓活的！刚才眼角一瞥，他便明白那三名刺客卡修的目的。假如对方想杀死他们几个，只需要几道波刃便可以轻松解决。
倏地，陈暮闭上眼睛，那个由单调而神秘的感知世界再次出现。
距离、角度、方位……
陈暮似乎在一刹那间便把握到对方的进攻方向！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强烈无比的直觉！比起刚才与巴罗迦战斗时更强烈的直觉！他仿佛知道对方每一种可能的攻击方式。
这种感觉把陈暮吓一跳，很奇妙，可是很不合理！但偏偏这些直觉强烈得让陈暮不得不相信它们的真实性。在与巴罗迦战斗时，他也有产生过类似直觉，可是远没有这么强烈，也远没有这次这么清晰。
依靠直觉而战斗，这就是西泽的战斗方式么？脑海中没由来地闪过这句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愕然地发现，自己手上的青色能量剑鞭，在强烈的直觉催动下，下意识地沿着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插入对方的心脏。
这位蒙面卡修眼睛外凸，不能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连一秒都不到，三名刺杀卡修甚至还没碰到太叔城他们。
在那个由无数线条构成的感知世界里，强烈无比的直觉刺激着陈暮，真实无比。没有停顿，身体此时仿佛不受他控制般，下意识地，能量鞭像蛇信般一吐一伸，从许嘉雪白粉颈旁险险擦过，能量鞭的尖端一圈一荡，半空中的三名卡修目光急剧收缩，速度微滞。
三人极有默契，中间的卡修暴喝一声，双手蒙上一层紫光，猛地朝那根淡青色的能量鞭抓去。其他两人去势不变，朝太叔城几人扑去！
然而，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手指粗的能量鞭猛地向后一缩，三名刺客卡修尚来不及反应，已经卷住四人，猛地向后一扯！太叔城四人被吓得够呛，个个脸色苍白，没有尖叫已经算是不易。
三名刺客卡修眼中骇然，对方对能量的控制实在匪夷所思，令人叹为观止！罕见的，他们心中冒出一丝寒意。短短的交锋，对方就像一明高明的棋手，每一招棋都占尽上风。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失去对节奏的控制。
三人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中间的卡修冷哼一声，手上的紫光脱手而出，顺势朝太叔城射去！另外两人速度陡增，朝半空中的四人扑去。然而就在中间卡修动手的一刹那，能量鞭轻轻抖动，被扯得腾空而起的四人半空中忽然微微错开。
那道紫光擦着太叔城的耳朵，巧而又巧从四人错开的缝隙中穿过。
中间那位卡修脸色微变，不过他眼中旋即露出得逞的笑意。因为这么点点耽搁，他的另外两位同伴的手已经堪堪快抓住这四人。两人眼中难掩喜色，他们根本无视许嘉，而抓向太叔城三人。
忽然，两人心中警兆忽生，两抹青色锋芒倏地在两人脚下亮起。他们顿时魂飞魄散，仓皇疾退。
他什么时候潜伏到他们脚下的？他们竟然没丝毫察觉，两人眼中再也遮掩不住惊骇。
噗噗！
两道青芒出现在他们后退的路，两人硬生生撞了个正着！两人心脏位置同时洞穿，半空中，两朵血花从迸溅！
剩下的那名卡修完全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作为一名刺客卡修，他经历过的战斗不计其数，见过的厉害卡修也不计其数，但是从来没有谁给他带来如此深刻的恐惧！
是的，是恐惧！
当你每个动作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你所有的一切，在对方眼中都没有任何秘密，这种恐惧，足以令人崩溃！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步步向后退，他害怕了！从内心深处泛起的恐惧，让他情不自禁地想与眼前的男人拉开距离，他猛地发力，疯了般向后退。
噗，一截青芒从他胸前吐出，他的身体余势未绝地还向后退。他低着头，布满惊恐的眸子不能置信地看着胸前。
长长的能量剑鞭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延伸到他的背后。对方预料到他会后退一般，延伸到他身后的能量剑鞭有一截从地面折起，锋锐的尖端静静地直指他的后背。
然后，他疾退，自己撞上去……
青色锋芒忽然崩散，失去支撑的这位卡修扑通一声软倒在地上。他脑海中最后一个想法是，终于不需要再面对这个魔鬼了！
太叔城四人软倒在地，他们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惊恐，这突然的变故把他们吓傻了。
陈暮静静地站在四人身边，白色的面具上，那道两蜿蜒而下的黑线，冷酷与神秘。没有一位卡修再敢靠近陈暮，如此高效，如此诡异莫测的手段，令所有的刺杀卡修都胆寒。
“撤！”
不知是谁一声命令，早就有去意的卡修便欲抽身而退。有这样一个人在这，他们都知道今晚的任务已经宣告失败。
“想走，没那么容易！”荣铭冷哼一声，双手又是一圈。他面前的两名卡修动作立即迟滞下来，两人目光骇然。还没等他们反应，两道光芒一闪而逝，两人脖子上浮起两根极细的血线。
罗晴双手一挥，一蓬粉红色的能量雾把身前的卡修笼罩其中，能量雾中的那名刺客卡修面容突然扭曲起来，手上波刃猛地朝自己脸上射去。啪！光刃击中自己的面庞，仰面而倒。
剩下几名卡修见机不妙，悄然撤退。
陈暮没有去追，荣铭和罗晴也没有半分追的意思。
看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到处是受伤的客人。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汇集在一个人身上，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他们的目光如此复杂，依稀能看到一丝恐惧。

第四百四十五节 巧合？猜测？
太叔政这次宴会的风波远没有结束。太叔家高层自然震怒无比，对方的目标赫然是太叔家最有可能的三位继承人。这起恶性事件也立即让东瑞市紧张起来，警备司先作出反应，他们开始对东瑞市进行大规模的盘查。宴会中受伤的客人多达十六人，其中有两位因为被击中要害而死亡。东瑞市各个世家无不纷纷提高警惕，谁也不知道，这类事会不会生在他们身上。
当然，这起风波之后被人们津津乐道的，却是太叔城手下的那位白总管。这位神秘的白总管不仅正面打败了巴罗迦，而且正是因为他的神勇表现，拯救了太叔政等四人。整个宴会中，传得最邪乎的，是他眨眼间便杀死四名刺客卡修。
“白总管，这是二公子送来的礼物。”许嘉已经从那次风波的恐惧中恢复过来，她一身工作装，明艳干练。
看到她身后堆积如山的礼物，陈暮有些头痛起来。因为他救了太叔家三位公子，这些天来，可谓收礼不断。先是太叔庸亲自派人送来了一大堆的礼物，感谢他救了他的三个儿子。随即太叔城亲自带着大批礼物来到陈暮住的楼层，看得那些正在训练的卡修目瞪口呆。前脚太叔城刚走，太叔政就派霍江送来了礼物。最令陈暮哭笑不得的是，太叔家的各个长老都纷纷派人送来礼物。由于礼物太多，他不得不专门找了一间房间用来堆放礼物。
正在训练的卡修们咋舌不已。乖乖，这白总管的面子可真是够大！关于白总管那天晚上的神勇表现，东瑞市传得沸沸扬扬，俨然成为东瑞市风头最劲的人物。他们的目光纷纷盯着白总管手上那串不起眼的黑白色手链，目光充满艳羡。那串手链可是谈雨玟小姐戴了三年的手链啊，传说中黑市上有人出天价想求购这条手链。他们还听说，最后关于这件手链归属的问题，也仿佛进一步证明了白总管的强大。事后，四强的剩下三人同时弃权，把这串手链拱手让给白总管。在随后的一次聚会中，罗家年轻一代的精英罗晴曾向她的姐妹们坦言自己不是白总管的对手。
白总管的强大，也让他们大感振奋，这些卡修如今个个挺胸抬头红光满面，能在这样的英雄人物手下做事，可是件大有面子的事。唯一让他们觉得有些遗憾的是，他们还从未看过白总管出手。
心神从这些堆积如山的礼物收回来，陈暮朝许嘉道：“还请麻烦许小姐帮我对二公子说声感谢。”
许嘉嫣然一笑：“没问题。”她语气一转，可怜兮兮道：“不知小女子有没有荣幸请白总管一起吃顿晚餐呢？我的身家可没有三公子老爷子那么丰厚哦，只能请白总管吃顿饭了。”
陈暮下意识想推辞，但看到许嘉殷切的目光，沉吟道：“这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就在大楼里的餐厅里吧。”
“好啊！那晚上六点半，不见不散哦。”许嘉见陈暮点头，才一脸喜悦转身离去，脚步说不出的轻快。
陈暮忽然看到太叔璎眼巴巴盯着那些礼物的目光，不由莞尔：“你去挑挑，有什么喜欢的，就拿去。”太叔璎欢呼一声，便朝那些礼物扑去。
桑寒水没有任何反应，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对于这件事，他可没有太多的惊讶。在他眼中，乔元可是【黑线星榜】排名第五十名的高手！这几期的【黑线星榜】乔元的排名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关于他的猜测也同样没有得到证实。以【黑线星榜】的实力，都无法探查出乔元的老底，乔元在人们心中愈发神秘起来。
看到这那些卡修有些心不在焉，他顿时怒喝：“全都给我打起精神！谁要敢开小差，哼哼！”
卡修们顿时个个强打精神，打手的残暴，这些天他们可没有少尝。
陈暮思索了片刻，便迈步朝一间训练室走去。这是小步默的训练室，一间基础身体训练室。
训练室内，小步默挥汗如雨。那张小脸怒目圆睁，口中呼喝连连，维阿看到陈暮进来，便迎了过来。
“小步默进展怎么样？”陈暮问道，两人走到角落。
维阿道：“不错，进步很大。”
陈暮倒是有些意外，要知道，维阿在对他时可基本没有这么高的评价，他从维阿那听得最多的大概只是“一般”“还好”之类的话。
“看来小步默的天分真的不错。”陈暮有些欢喜，他很喜欢这个话不多的小男孩。他忽然话题一转：“查到那些人的来历了么？”
“嗯，是法亚。”维阿回答得很肯定，他看了陈暮一眼：“你咬过的那个女人也来了。”
陈暮陪同太叔城参加宴会，维阿一直都藏在暗处。不过他并没有出手，而是偷偷地跟着那几个逃脱的卡修，查出他们的幕后指使。
“法亚？她？”陈暮有些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是法亚做的。不过现在想想，这起事故的风格还真的和法亚一贯风格比较吻合。可当听维阿说他咬过的那个女人也来了，陈暮又是一愣。脑海中忽然闪现那娇艳欲滴的唇，还有那雪白无暇的下巴。
自己这是想什么？陈暮心下一惊，苦笑道：“难道她们追查到这来了？效率还真的很高啊。”
维阿摇头：“他们应该没有发现你。”
没有发现自己？不是冲着自己来的？维阿的话再一次让陈暮大脑高速运转。想想那天的情况，他很快赞同维阿的判断。那天的刺客卡修目标是太叔家的三位公子，而并不是自己。
“看来我和这女人是不死不休啊。”
陈暮半开玩笑道，心中在想那女人为什么会想对太叔家三位公子下手。太叔家在东瑞市的世家豪门之中，已经算是没落。而法亚这样做，明显是有所图。太叔家有什么值得法亚去图？陈暮绞尽脑汁，忽然，他心中猛地一跳，难道法亚也是冲着金斑软液菌来的？
越想越觉得可能！他实在想不出太叔家还有什么值得法亚去大动干戈，除了金斑软液菌。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金斑软液菌……假如法亚真的为它而来，那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陈暮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一个名字猛地从他脑海中跳了出来——魔鬼女！
难道魔鬼女没有死？难道法亚有什么重要人物也和自己一样，被魔鬼女在身上种下绿线？所以法亚那位夫人才亲自来到东瑞市，策划谋取金斑软液菌？所以才有了宴会上的那场袭击？难怪他们只是想活捉太叔家的三位公子！
脑海中支离破碎的东西被他串在一起，事情似乎一下子变得合理起来。
魔鬼女……
这个如同梦魇般的名字，还有那张深深烙在陈暮脑海中的奇丑无比的脸！
深深地吸一口气，陈暮迅速作出决定：“维阿，我们晚上去探探他们的底。”
“好。”维阿回答得很干脆。
回到自己训练室的陈暮精神很难集中起来，今天的这个猜测给他的冲击太大！一想到魔鬼女可能还活着，他的情绪就不自主地变得波动。苏流澈柔说过，金斑软液菌对这根绿线的效果究竟怎么样，还没有得到论证。但是有一个办法能够从根本上解决绿线，那就是找到魔鬼女，让她给自己抽出这根绿线！
然而丛林魔鬼女与青青那一战之后，便踪迹杳然。
陈暮之所以想到探探法亚的底，就是想能不能查到魔鬼女相关的消息。他对魔鬼女的消息的渴望，远远超出了他对法亚的恐惧！当然，有维阿的帮助，这也是令他有底气这般做的根本原因之一。
胡思乱想着，陈暮很快地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很糟糕。他开始有意识地收敛自己的注意力，索性思考起宴会上的那场战斗。
那是他第一次使用西泽的技巧，但是战果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惊叹于西泽的这些技巧威力强劲之余，他开始对那些战斗进行总结和思考。
西泽对感知的运用，真的是出神出入化。经过上次的突破，他的感知强度刚刚突破六级。若论感知强度，他比蒋山罗晴都有所不如，更别说桑寒水。桑寒水虽然实力一般，但是感知强度却是深厚无比，陈暮估计他离感知七级也仅有一步之遥。
刚刚突破六级的感知强度，在这些高手之中，算得非常弱小。但是，他的战斗力，却比这些卡修都要强劲许多。
想要形成这样另类的线条构成的黑白感知世界，陈暮亦可以自己探索做到。但是如何形成那种强烈的直觉，却是西泽充满智慧的地方。
直觉，是很奇妙的东西，而人们对它往往无法解释。如果说，一次两次的直觉，陈暮并不会惊讶，可如果对方的每一招，自己心中都会产生直觉，那就太神奇了！一旦进入那种状态，他的精神就仿佛被剥离，冷眼旁观，没有喜悦，没有情绪。对方接下来的每个动作，自己仿佛都能提前一步预料到。
西泽把这种状态命名为【零式状态】。【物炼法则】和【零式状态】是西泽给他的那张卡片中最核心的内容。
他忽然想到敛息法。零式状态很多方面都和敛息状态有些相似。比如没有情绪，绝对冷静理智。但是两又有相当大的区别，敛息状态下，陈暮感觉自己就像计算能力强大的筹卡【小孩】，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综合所有因素，得出最优结果。而零式状态下，自己似乎并没有进行计算，就直接得出答案。
这也是零式状态的强大之处，直觉总是能令人提前一步！别看这小小的提前，在高手手上，这便是掌握了生死的钥匙。宴会的那场快如闪电的战斗，便是最好的证明。
强大的零式状态，强大的直觉。
这真的是直觉吗？陈暮觉得很疑惑，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只是，从现在的一切来看，似乎只能归结为直觉。因为自己根本无法解释，这种感觉是如何产生的。
自己果然对感知的了解还太少！陈暮心中苦笑，他怀疑这个问题可能已经涉及到感知一些本质的内容。
这个问题显然对现在的陈暮来说，还太深奥了。
那场战斗的每个细节他都深深印在脑海中，反复印证之下，心中领悟得更多。
进入和维持零式状态，需要感知进行非常复杂的运转。陈暮现在能用出来的，还不是完全的零式状态。完整的零式状态，感知的运转复杂程度达到令人指的地步。以陈暮现在对感知的控制能力，想都不用想。
西泽大概也考虑到这个因素，所以他把零式状态，划分为三个阶段。最低级阶段，就是现在陈暮所掌握的，是零式状态的最简化版，也是对感知需求最低的阶段。在西泽的记述中，他在三十岁之前，一直使用的是这个版本，这也是他创造出的最初的版本。后来随着他的感知不断精进，才衍生和发展出后面的两个阶段。
零式状态比起敛息法来，最大的好处是，它没有副作用。陈暮觉得，这也是为什么【十字夜】这个流派只能算一个冷门的流派，而西泽却能成为一方大豪的区别所在。敛息法威力强大绝伦，但它的先天不足，导致它在运用时有着极大的局限性。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西泽的强大，这种强大不仅仅是战斗力上，更重要的是在智慧上。找到【物炼法则】正确的锻炼方法并且创造出零式状态的西泽，比起【十字夜】的创始人，无疑更具有智慧！
不过，在陈暮心中，最强大的人不是独创零式的西泽，不是深不见底的维阿，不是诡异莫测的魔鬼女，亦不是天下第一的唐含沛，而是他卡包里那张神秘卡片的制作者！那张卡片的制作者是谁？陈暮不知道，但是在他心中，这位不知姓名的制作者，才是真正的最强大的人！
正是这位最位制作者，他的命运，才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这位不知姓名的制作者，在他心中，是无所不能的智者，是永远的最强者！

第四百四十六节 夜潜
和许嘉一起吃了顿饭，不过这顿饭对陈暮来说，并不是件美好的回忆。两人是在大楼内部餐厅用餐，在这个餐厅用餐的大部分都是公司内部员工，两人进来时，里面稀稀落落地坐着一些员工。但是，当他们看到陈暮和许嘉出现，目光就有些怪异了。
一个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高手，而另一个则是公司里最明艳动的美女，两人坐在那，又怎会不引人注目？
这里和太叔政那次宴会不同，在宴会上，两人虽然也引人注目，但那些客人终究会矜持一些。但是这些公司内部员工，时不时地朝这边张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把消息传了出去，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摆放了八十张餐桌的大厅没过多久居然全都坐满。最为诡异的是，大厅里没有人大声说话，他们只是窃窃私语。可偏偏陈暮的耳朵出奇的尖，这些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听着这些员工们兴奋无比地讨论着自己和许嘉的八卦，饶是他素来镇定，也不禁冷汗直流。在陈暮面前一直表现冷静的许嘉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个情况，同样不自在得很。
用餐就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结束，用完餐的两人简直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陈暮一路步行到训练场，等走到小步默的训练室门口，他的情绪已经完全恢复正常，那双清冷的眸子，再也看不到半点局促不安，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从容。
维阿早就在里面等候陈暮，两人目光对视一眼，便很有默契地准备出发。
“木头……”小步默弱弱的声音冒了出来，陈暮有些诧异地转身。
“小步默，怎么了？”小步默和他的名字有些相似之处，极少会主动说话。
“我能不能也一起去？”小步默有些讷讷地问，他似乎对自己的问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马上举他的小拳头以证实他有足够的能力：“木头，我最近一直很努力哦！维阿都说我进步很大！”
陈暮看了一眼维阿，维阿摇摇头：“你还不够强。”
陈暮只好对小步默作了一个摊手的动作，当他看到小步默一脸沮丧的模样，安慰道：“小步默不要着急，只要你一直保持现在的进步速度，很快就能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了！”
小步默脸上虽然还有几分沮丧，但他重新恢复斗志，扬起光光的脑袋，重重地嗯了一声：“嗯！木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看到一脸坚定的小步默，陈暮忽然想到了以前的自己。他摸了摸小步默的小脑袋，没有说话。
夜色降临，各种幻卡广告纷纷亮起。偌大的东瑞市，被装扮得斑斓辉煌。维阿不会飞行，两人便沿着街道前行。
浮在头顶天空的心上花园，底部散发着幽幽的冷光。这让它看上去就像一轮巨大的圆月，而拱卫在它周围的那些堡垒，则像星星般忽闪忽灭，东瑞市的居民早就习惯了，而初次见到的陈暮忍不住抬头看了几次，再次赞叹一下它的雄伟。
借着夜色的掩护，两人在建筑之间高速穿梭。
维阿速度极快，很难想象那双并不粗壮的双腿究竟蕴含怎样的力量，一步往往就是七八米远。陈暮竭力全力，才能勉强跟上。维阿每一步，就像突然从原地消失，又同时突然出现在七八米远的地方。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到，陈暮还是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惊叹。如此速度，在对战时，威力极其惊人。经常和维阿对练的他，对这一点有着深刻的体会。而且他还知道，这远远不是维阿的最快速度！维阿最快能有多快？他也没见过。
沿途见到两人的行人，无不是以为自己眼花了，而一些实力稍强的卡修，心下骇然之余，连忙识趣避开。在这个时代生活，每个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怎么做。
一口气飞行了二十分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维阿只用了一个字，一个手势，便完美了诠释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这是一处不起眼的普通民居，一座三层小楼，带上花园，不超过五百平方。在东瑞市，只要工作稍好的居民，便可以买到这样的居房。这里离东瑞市区已经有相当距离，是东瑞市的一个卫星镇，名叫花林镇。维阿能追查到这，陈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一片全都是一模一样的民居，看得他都有些眼花。
花林镇十一街一百六十九号，陈暮把门牌牢牢记在心中。
陈暮随即把脸上的面具取下，揣入怀中。如果说陈暮对六大的敌视更多的是出于自保的话，那么他和法亚之间的仇怨更尖锐，无法调解。假如有机会削弱法亚的力量，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失去冷静，在实力没有对方强之前，他并不会选择硬碰硬。乔元这张脸，已经把法亚彻底得罪了，既然如此，那不如得罪到底。维阿看到陈暮的举止，也学着把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揣入怀中。
两人像两道幽灵，翻墙入内，三米高的围墙没有对两人造成任何障碍，陈暮连感知都没有动用，便轻易地翻身入内，就在落地前的一刹那，他的瞳孔猛的收缩。
有卡械机关！
硬生生地拧腰，险而又险地错开卡械机关的位置。惊魂稍定的陈暮抬头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并不算大的院子里，密密麻麻地安置了大量的卡械机关！偷偷潜入的敌人，稍有不慎便会触及机关。最新款的浅埋爆破卡械、以高射速而著称的波刃连器、能够轻易把指定区域内哪怕拳头大的对象绑成综子的诱捕能网……
陈暮暗自咋舌，这里面的卡械机关可比他们用的都要先进得多！由于手下有赫塔这样的卡械机关高手，陈暮对这方面倒是略知一二。但是这些安置在院子里的卡械机关似乎有些凌乱和仓促。不仅布置的方位有些问题，而且连基本的伪装都没有。倘若赫塔在这，一定会对布置这些机关的卡修嗤之以鼻。
不过这也给了陈暮和维阿可乘之机，否则的话，光这些卡械机关就足够给他们两人带来足够的麻烦。
不仅如此，短短的几秒内，已经有连续三道微不可察的感知扫过他们。陈暮敢肯定，只要他运用一点感知，都有可能被这些感知捕捉到。不仅如此，假如他们触发任何一件机关卡械，那么也就意味着暴露身形。
猫着腰，陈暮悄然地沿着这些卡械机关缝隙，朝房屋摸去。维阿跟在陈暮身后，没有丁点声音，便是前面带路的陈暮都觉得有些怪异。
潜至房屋墙底，陈暮把耳朵贴着墙面，仔细地倾听。他如今六识敏锐异常，虽然隔着墙，但是屋里的话还是隐约能听到。
“好困啊，这样没日没夜的加班，铁人也扛不住啊！”有一名卡修忍不住低声抱怨。
另一位听上次年龄稍大的卡修安慰道：“撑过这几天就好办了，支援的队伍过几天就到，到时我们肯定能得到几天的假期。夫人从来不会亏待我们，这次我们的加班费肯定不少。”
“说是这样说，不过要不是刺部的家伙没用，也不用连累到我们！”年轻卡修明显有些不满。
“刺部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日子恐怕不好过了。不过谁也没想到太叔家竟然有那样的高手！”年幻稍大的卡修有些忧虑。
年轻卡修冷哼一声：“哼，那帮见不得光的家伙，冷森森的就没有点人气，臭脸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对谁都爱理不理的，活该！”
“不要乱说！”年长的卡修明显对刺部非常忌惮，连忙道：“好了好了，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别费心了。我们只要保护好夫人，其他事让别人去烦恼去吧。”
屋外陈暮在暗中消化刚才听到的消息。那些刺客卡修应该是出自法亚的一个叫做刺部的部门，而且法亚的支援力量过几天就会抵达。这个消息立即让他坚定今天晚上一定要探查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否则的话，等支援力量的到来，那自己可就没有半分机会。他此时才明白为什么院子里的那些卡械机关会摆放得如此没有技术含量。
“夫人这些天的心情似乎不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火啊！”年轻的卡修有些忧虑道。
陈暮的耳朵立即竖了起来。
“是啊，我跟了夫人这么多年，还没见她这么恼怒过！”年长的卡修亦是轻叹一声。
“都是那个该死的乔元！要是我遇到那个家伙，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年轻的卡修咬牙切齿。
“嘘，夫人下来了。”年长的卡修忽然放低声音，两人连忙收声。陈暮闻言一凛，对身旁的维阿使了个眼色，倘若不是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这句肯定听不清。
夫人最近的心情很糟糕，睡眠质量非常差。夜晚睡不着，白天的睡眠又很浅，刚刚她才睡了半个小时，便再怎么也睡不着，便索性起来走走。
看到守在她门口的青铜面具男，她的目光罕见地变得柔和许多：“世叔，你就别守在这了，你每天休息的时间比我还少，这样下去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呵呵，小姐，我们些人，对睡眠的需求很少。”青铜面具男笑了笑道。
“世叔，父亲说，卓青出关了哦。他以前就在年轻一代卡修里罕有敌手，现在肯定更厉害了！父亲说，他打算派卓青去京都。”她有些兴奋。这个时候的她，才流露出几分小女孩的脾性。
青铜面具男宠溺地看着她，道：“他以后可是要代替我守护你的，现在要多历练一下才行。”
“嘻嘻，世叔得意了吧！他可是你的得意弟子哎！”她笑嘻嘻道。
青铜面具男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卓青天赋出众，难得的是性格也好，心眼实。以后他代替我守护你，我也能放心。”
夫人有些不乐意了，有些蛮横娇气地嚷着：“世叔，难道以后你要离开我么？不许不许！”
摸了摸她的脑袋，青铜面具男的声音带着沧桑和感慨：“世叔终是会老的，会死的。”似乎意识到这个话题有些伤感，他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对了，小蛮应该这两天就到了。”
“小蛮？”夫人有些惊喜的味道：“她的伤好了么？”
“呵呵，好了，而且她的实力比以前进步很多。”他忽然有些感慨：“只是可惜了于果那孩子。那些小孩里面，他是我比较看好的。他的天赋虽然不好，但性情坚忍，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一位大器晚成的卡修。”
夫人默然，过了半晌才道：“他大概也不会后悔吧。要不是他舍身挡住，小蛮已经死在谯原手上。”说罢嫣然一笑：“不说这些了，世叔，我们出去走走。东瑞市人家还是第一次来呢。”
“嗯。”青铜面具男点点头。
两人走下楼，楼下早就守护的卡修连忙端正站直，为了不引人注目，所有护卫都被勒令不许外出。
青铜面具男忽然歪过头，目光骤寒！
“哼！出来！”
话音未落，他右手轻轻朝左边墙壁一抖，高强度的材料像纸般脆弱，轰地被炸出一个大洞。光线从洞口射入，外面什么都没有。众卡修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大洞。
没人！
众人诧异间，轰地一声巨响！大洞两侧相隔两米处同时炸裂开来，墙板碎片像雨点般朝众人袭去！变故太突然，突然得几乎所有的卡修都猝不及防！场面一片混乱，扬起的尘土和激射的碎片笼罩着整个客厅。
青铜面具男早就把护在夫人的身前，能量罩第一时间把两人同时笼罩其中。
混乱中，两道人影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朝能量罩扑去！
青铜面具男冷哼一声：“好大胆！”话未落，他只觉眼前一花，其中一人仿佛突然凭空出现在他能量罩面前！青铜面具男目光骤然收缩！
好快！
心中陡地一跳，身形疾退！
乒！一声清脆的声音，能量罩直接崩散成一蓬碎芒。纷纷洒洒的碎芒就如落下的花雨，迷离有如幻境。然而此时青铜面具已经顾不上欣赏这美丽的情景。手上揽着夫人，他心倏地一沉，对方单凭拳头便能击碎自己的能量罩……
如此实力……

第四百四十七节 花境
青铜面具男的速度亦是极快，单手拎着夫人，身形猛退。
然而，维阿的速度更快！
维阿的速度是不是最快的，陈暮不得而知。但是若论起短程的爆力，他不相信有人能够胜过维阿！在他见过的高手之中，论起短程爆力，维阿第一，魔鬼女第二，其他的人，哪怕是焦思西泽，在这方面都无法胜出。在短程，肌肉的爆力要比卡片更具有优势。
陈暮的判断十分精准，仿佛毫无征兆般，维阿凭空出现在青铜面具男身侧，青铜面具男目光骇然。间不容发之际，一道能量罩出现在维阿和青铜面具男之间。
两人的速度太快！陈暮无法跟上。不过当他看到能量罩再一次出现时，心中一凛，能量罩在被打碎之后，会对卡片有一定程度的影响，所以第二次激发出能量罩往往需要更多的时间。但青铜面具男在极短的时间内如此轻松从容两次激发能量罩，光凭这一手，陈暮就差得远了。这需要对感知有着极其变态的控制力。
乒！
又是一声脆响，维阿的拳头再一次击碎刚刚激发的能量罩。但借着这一点点空隙，迷离梦幻的点点碎芒间，青铜面具男和法亚夫人同时消失。等陈暮再捕捉到他们的身形，两人已经在护卫身后的角落里。两人之间的交手快如闪电，维阿的攻击之犀利，青铜面具男的反应之迅捷，都展现出超级高手的风范！不过，此时显然不是观战的好时机，法亚夫人一直被青铜面具男拎在手上，陈暮没有办法靠近，只有把主意打在其他卡修身上。
零式状态！
脚下骤然发力，身形一晃，他就像把尖刀，硬生生切入法亚卡修之间。电光火石间，无数黑白相间的能量珠漂浮出现在他的身体周围——【双极卡】！
“是你！”
“乔元！”
惊呼声此起彼伏，这些卡修此时方认出来袭者的是谁！这黑白相间的能量珠和那条金黄色的能量锁链一样，都是令他们铭记在心的杀器！听到卡修们惊呼法亚夫人脸上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猛的转过脸来！青铜面具男亦是一震，霍的转身看向陈暮，目光中杀机四溢！
但是还没等他扑向陈暮，维阿已经杀到！
毫不犹豫，青铜面具男放下法亚夫人，朝维阿冲去。手上带着夫人，他一直处于下风。只有放手一搏，他才有机会！而且虽然民居并不大，但是里面的卡修足足有二十名！这些卡修都是法亚的精锐卡修，每一位放出去都是小队长级别。二十名如此精锐的卡修，青铜面具男不相信乔元能够对夫人安全构成什么威胁。
他最需要在意的，是面前这位恐怖的无卡流高手！
快如闪电的速度、强大无比的力量、娴熟的战斗技巧、冷静的头脑……什么时候无卡流出现这样的高手？难道眼前这无卡流高手，才是乔元的秘密武器？他忽然想到，在那场乔元险些丧生的战斗后，文本来是打算趁机偷袭，可是后来莫名其妙的惊惶后退。他之前一直想不明白文是为什么，现在才恍然大悟！
青铜面具男目光暴涨，感知牢牢锁定维阿！虽然从开始到刚才，他一直处于下风，但是他的气势并没有受到影响。
无声无息，维阿违反物理定律般钉住身形。
双方陷入对峙，目光交触。
两股杀气在空气中碰撞的一刹那，两人同时动了！
维阿忽然从原地消失，青铜面具男瞳孔微微收缩。手指轻轻一拈，五道桃红色光芒从他手上脱手而出。
维阿猛的顿身后，拧腰错步，看似没有章法的返身连踩五步。他就像在光束之中穿梭的幽灵，飘忽不定。这五道光束所取的方位十分巧妙，封死他前进的方向，迫使他只能侧移。
不过维阿出人意料的返身后退，倒是让青铜面具男有些意料。不过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变缓，右手就像笼罩在一团虚影之中，手指运动的残影令人看不清。
无数桃红色的光束从他手上朝维阿激射而去，像一蓬桃红光雨，这些光束并不是直接射向维阿，许多光束都落在维阿身旁的空处。
维阿的身形便在不计其数的桃红色光束间忽隐忽现，挪转腾移所带起的残影，此起彼灭。
叮！
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铃音从青铜面具男指间响起，维阿蓦的停下脚步，所有的桃红色光束随着这一声铃音消失不见的。维阿身边的半空中，飘浮着无数如同指甲片大小的桃红色能量刃，就有如洒落的漫天桃花花瓣！
维阿察觉到危险！
角落里，刚刚被放下法亚夫人狠狠得盯着乔元，目光变的怨毒而复杂。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在她身前，二十名卡修形成最坚实的防御圈！
由于空间狭窄，并不适合太多的人同时战斗，先发动攻击的是离陈暮最近的四名卡修！在动手的一瞬间，两名近战卡修朝陈暮扑去，而另外两名卡修身后疾退，同时手上放出能量体，朝陈暮激射而去！
这次零式状态中的陈暮却有着和上次完全不同的感受！
黑白世界中，构成一切的线条都在变化，每一根线条都有着它独特的意义。有的是空气，有的是勾勒出物体和卡修的形体。它们无时无刻不是处在变化之中，或激烈、或缓慢，但是却逃不过陈暮的感知！但亦有例外，比如维阿和青铜面具男。陈暮就无法捕捉到他们的细微变化，这也让陈暮明白，零式状态并不是万能。
可是，面前的这些卡修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困扰！看上去，和往常一样，那种一切都在把握中的感觉，让他充满了信心。
然而，他没有妄动。因为除了熟悉的感觉之外，还有另外一股同样强烈的感觉——极度危险感！这是他第一次在零式状态下，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危险感！
他陷入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强烈的一切皆在把握和同样强烈的极度危险感。它们就如同两每间相互平行的线条，同时存在，同样清晰！
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充满了诱惑，就像有人在他耳边说：“动手吧！动手吧！你只需要动手，他们就会化为飞灰！”
强烈的危险感，令他充满了警惕，仿佛另一个人在他耳边不断提醒：“离开吧！离开吧！你再不离开，会尸骨无存！”
陈暮讨厌这种状态，这令他不安！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态，眼下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了。他只能作出选择，二选一，战还是不战？
他经历的战斗不少，知道倘若像眼下这般心境动摇，是绝没有一分胜算。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电般掠过。童年寒冷的冬天、和雷子在一起的欢笑、初次战斗时的惊惶不安、梦想中安静的生活……
莫名的，他的心倏的定了下来，神色肃然。他睁开眼睛，没有受到干扰。他眼中依然是那黑白的世界，危险感并不曾减弱半分，但是却已经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两名近战卡修离陈暮只有五步之遥，两人使用的同种卡片。三十道银色锋芒乍现！两指宽的银色能量刃布满陈暮周围的每寸空间，交织如网，带着凛冽杀气，朝他绞去！
另外两名卡修脱手而出的桔红色能量光镖划出四道弧线，绕过两名近战卡修，目标赫然直指陈暮。
四名卡修没有任何交流，但是一出手，却是配合默契！
所有卡修都在冷笑，哪怕乔元再厉害，眼下也只有使用能量罩硬扛一条路可走！而那四道桔色光镖虽然速度并不快，但是穿透力极其惊人。四枚同时击中，五星以下的能量罩只有粉碎这唯一的结果。
眼看乔元无路可逃，法亚夫人目光透着快意，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情绪。
就在众人以为陈暮无处可逃时，陈暮终于动了！
他周围漂浮的黑白能量珠倏的变亮，在陈暮激射的银色锋刃飞行前方，一条条光束同时亮起，每条光束，都正对一道银色波刃！
叮！
三十道银色锋刃和光束碰撞的声音汇集在一起，清脆而尖利，没有任何准备的众人只觉耳中一痛！
陈暮身体周围能量碎芒激荡迸溅，把他笼罩其中。
碎芒之中，他身体诡异一折，四道桔色光镖同时击在空处。同时脚下骤然发力，他就像被压缩的弹簧，突然弹地而起！
两名近战卡修只觉眼前一花，乔元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大骇，尚来不及反应。半空中，两道凭空出现的光束穿透他们的心脏！没有丝毫迟疑。陈暮像阵微风，从容地从两人之间掠过。
此时众人才齐齐露出骇然之色，不知不觉中，无数黑白色能量珠规整的漂浮在他们周围！
他们忽然想起正是那些黑白能量珠，竟然硬生生把尖云爆化去！
小小的能量珠，此时在他们眼中，散发危险和致命的气息！
黑色和白色能量珠就像无数棋子布下的弈局，玄奥难解！而青铜面具男那桃红色花瓣之雨，却浪漫得一塌糊涂！即便能意识到美丽下那令人心悸的杀机，亦甘愿沉醉在这点点桃红之间！
青铜面具男脸上青铜面具的粗犷狰狞线条，在这花雨之中似乎也变得柔和如春风拂起的柳。目光中的凛冽杀机消失不见，眸子里浮起的宁静与温煦，倒映着如同石头般生硬冰冷的维阿。
口中漫吟——“花境！”

第四百四十八节 维阿的反击
漫天飞舞的桃红色能量刃，如同纷扬而起的花瓣，漂浮在维阿身边，随着青铜面具男的那声轻吟，安静的能量刃倏地齐齐运转起来，就如同风儿吹起花雨。
维阿表情更加冷峻，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如果陈暮看到维阿现在的表情，一定会大吃一惊，眼前的维阿流露出罕见的凝重。
对于这些只不过指甲片大小的能量刃，他没有丝毫轻视。相反，他嗅出隐藏其中的致命杀机！
就在青铜面具男话音未落时，他便动了！一直垂着的右手突然弹起，抬至胸前，右手就像弓弦般一抖！
咻！
一道无形空气波刃脱手而去，带着尖啸向青铜面具男斩去！
青铜面具男目光骤然一凝，没有能量波动！他都不记得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吃惊了，对方的实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眼前这个像石头般冰冷的男人是一位无卡流的高手，不，是无卡流的最顶尖高手！
可是，无卡流没落了数百年的时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上还有如此厉害的无卡流！
这一招，他见过乔元用出来。随着乔元与靳阴党含那一战的广为流传，这一招已经成为所有无卡流修行者心中梦幻招数，被许多人称为空气斩。它也是到目前为止，不借助武器便能令无卡流获得一定远程攻击的能力的唯一招数！
尽管见过乔元用过，但是当他亲身面对这一招时，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如果不是被“花雨”笼罩的区域内，他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只怕他甚至有可能来不及作出反应。和乔元的吃力相比，面前这个神秘的男人，一脸轻松从容，看不出半点费劲。
不过，青铜面具男终究是真正的高手，经历无数战斗才走到今天这地步。虽然震惊于维阿的实力，却并不畏惧！
况且，“花境”也并不是那么脆弱！
空气波刃还未来得及脱离这片区域，忽然一蓬花雨轻轻朝它卷去。那蓬花雨像一张柔而韧的网，轻巧巧地把凌厉无比的空气波刃卷入其中，纷纷洒洒飞舞的花雨让人看不真切。
刚刚汇拢的花雨无声飘散，它们有如一群顽皮的精灵，刚刚碰头，就闪电般相互离开，而那方才还笼罩其中的空气波刃已经无影无踪。
维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并没有意外。他脚下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身形在花境之中，若隐若现。
那些美若落花的能量刃运行速度并不快，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
维阿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划破数十道口子，战斗服已经成了布条衫，这令他看上去有些狼狈。细小的花瓣每一片都非常锋利，可以轻易划破人的皮肤血管！
维阿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是处境却越来越不妙！周围的花瓣从四面八方向中间汇集，尽管维阿左突右冲，但是还是无法从其中脱身，而且他闪避的空间也不断压缩。
青铜面具男眼中并没有露出什么喜色，仿佛这场战斗本应如此。
在他的战斗生涯中，一旦他用这一招，基本就宣告了胜利。
有一次，春天他见群林落花而心生感悟而独创【花境】，又利用了十年，才逐渐把它完善。
【花境】中每一片能量波刃之间都存在联系，而这片纷纷扬扬的花境之中，布满了感知细丝！他就像蜘蛛，在他【花境】之中布下了天罗地网，网内的任何一点动静，都无法逃脱他的掌握！刚才那道空气斩便是被那细碎的花瓣经过上千次的切割后，消散在花境之中。
而这次，青铜面具男的目标赫然直指维阿！
八千六百片桃红花瓣，牢牢地笼罩着维阿，没有任何死角。而紧接着，这八千六百片花瓣波刃会从每个角度，同时向中间收缩！就算有能量罩也无法抵挡八千六百次冲击，更何况，无卡流连能量罩都没有。
这个家伙死定了！青铜面具男的目光变得愈发笃定，欣赏着维阿在里面左突右冲，试图冲出【花境】。
不浪费时间了！一抹狰狞的笑容在他面具下浮现，右手食指拇指时同扣。
叮！
清越的铃音飘渺而来，青铜面具男目光肃然，低喝：“花境殇雪！”
飘扬空灵的花境，陡然一变！桃红色的梦境，色彩散去，只剩下雪白一片。桃红色的花瓣每一片都变得雪白，远远看上去，就像纷纷扬扬的雪花。春去冬来，花境一改刚才如春天般温和气息，变得肃然凛冽，寒气四溢。
没有了花瓣的悠然缓慢，一片片洁白如雪花的能量波刃，开始疯狂地加速盘旋。
呜呜呜！
无数道尖啸声汇集在一起，犹如暴风雪在肆虐！
而维阿，便位于这场暴风雪的中心。
嗤嗤嗤！
维阿的衣服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分解，那些被割断随即被卷入空中的碎布会在一刹那绞得更加粉碎。维阿裸露的皮肤开始出现一条条血痕，这些血痕虽然并不深，但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看上去触目惊心。
维阿受伤了！
陈暮眼角余光捕捉到维阿脸上的血痕，一刹间，有些呆住！他从来没有想过，维阿也会受伤。在他心目中，维阿从来不会失败，从来不会受伤，死亡和他绝缘，这样一个非人类！
可是，维阿现在受伤了！陈暮的眼睛腾地红了，他刚想前去救援，一直处于被动的维阿动了！
杀机四溢的暴风雨中，一直飘忽的人影忽然站定！
不想躲了么？开始绝望了么？放弃了么？
青铜面具男眼中冷笑，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卡修！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们往往会失去战斗的勇气。
站定的维阿立即成为那些洁白如雪花的能量刃的目标。漫天雪花一滞，现在维阿狼狈的身形。
刚刚准备救援的陈暮硬生生停下脚步，他看到了维阿的眼睛。那双漠然的眼睛比平时要微微张开一点，脸颊上有几道交错的细小血痕，陈暮却突然不担心。
他知道，维阿要反击了！
对方的强大，也让从来都漠然无比的维阿开始兴奋起来。
两位绝世强者之间的较量，令在场的其他卡修注意力都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滞。青铜面具男如同怒涛般的感知，摧残着每个人的神经。而那如春如幻如梦的【花境】，再到后面狂暴肆虐的【花境殇雪】，这些令人惊艳膜拜的杀招，重重地冲击着他们的心灵。在这之前，他们从未见过青铜面具男使出过招。
“哼！”
维阿的鼻腔重重吐出一个鼻音，从来都没有波动的眼睛罕见的光芒暴涨！他轻轻地在地面一点，身体倏地出现在半空中，他浑然不顾那些雪花波刃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半空中的维阿身体就像一张弓，只见他微微含胸，双手握拳屈肘，虚放胸前，双腿半屈。
倏地，他瞳孔骤然收缩！
半空中的他，身形陡然模糊，化作一团虚影。一直关注这边的陈暮，瞳孔陡然圆睁，脚下险些一个踉跄。这也太、太……
啪啪啪啪啪！
一道道空气弹以维阿为中心，犹如爆炸般向四周扩散。空气波一接触到那些雪花，双方便展开了最直接的碰撞。这些空气波并不像刚才维阿的空气斩那般锋芒迅捷，却每一道都如同出膛的炮弹，力量雄浑，冲击力十足！
维阿只教过陈暮空气斩，陈暮也只以为维阿只会这一招。但是看到半空中的那团虚影，陈暮这才明白，空气斩对维阿来说，只不过是普通的技巧！
维阿的双拳，每一拳击在空中，都能听到一声啪的爆音。而他的双腿，每一次踢腿，也能听到同样的脆音！
虚影只是因为维阿挥拳和踢腿的速度太快！手脚同时连发空气弹，这些动作完全违背人类身体结构。而且，陈暮只用了一道空气斩，因为承受不了那强大的负荷而手臂爆裂。
而维阿现在……果然是非人类的身体啊！
一枚枚空气弹重重地轰在维阿身边的风雪之中，就犹如在暴风雪中，投下了一颗颗炸弹。
青铜面具男神色骇然，看向维阿的目光就像在看外星人。空气斩还好，能量波刃可以很轻松地解决。可是这些凝实的空气弹，比刚才那些薄薄的空气斩拦下的难度要高得多！
它需要更多次的切割才能消散！
青铜面具男可不敢让任何一枚空气弹击中自己！自己卡修身体可不像眼前这个变态的非人类，这些空气弹的力量和冲击性，他比每个人都有着更深刻的体会。所有雪花盘旋飞舞的速度变得更快，它们交织成恐怖的雪花绞杀球网！维阿便位于这个绞杀球网的正中间，他身边，竟然一片雪花也没有。
双方陷入僵持状态。
啪啪啪啪！
爆音密集令人头皮都发麻，加上那些雪花高速飞舞的啸音，实在令人心烦意乱。
可是战斗中的两人却似乎并不受影响，两人动作没有一丁点变缓的苗头。
青铜面具男竭尽全力用这无数飞舞的雪花组成的网拦下这些空气弹，而维阿却不断利用空气弹对这道网进行狂轰烂炸！
见维阿重新扳回一局，陈暮的注意力立即回到眼前战斗上。
两位强者的华丽战斗，看得每个人都心悸神摇，许多卡修的眼神都有些发飘。
最先反应过来的陈暮眼前一亮，机会！

第四百四十九节 零式下的【棋笼千割】
黑白色的能量珠缓缓游动，就像星河中的砂，依着潮汐缓缓移动。黑白相间的棋局，也随之悄然改变。
陈暮重新闭上眼睛，刚才维阿与青铜面具男的惊艳一战，让他的心神受到影响，眼中的景象重新恢复色彩。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好事。闭上眼睛并不是零式状态的必要条件，但是对于像陈暮这样的新手来说，这样能够让他更快地进入状态，减少周围环境对他的影响。
而像西泽，不仅不需要闭上眼睛，他甚至能够在任何时间、任何恶劣环境、以最快的速度进入零式状态。
黑白世界重新变得清晰，洞察的感觉，再一次从他心底浮起。
剩下的十八人中，有七人已经恢复正常！七人的位置一瞬间便在他心中标记清楚，自然而然，那种强烈的直觉再一次出现。
有三个位置，给他的直觉最为强烈！这一次，陈暮毫不犹豫地相信来自零式的直觉。
身体瞬间左倾，右脚一点地面，一晃身，便出现在左侧五米远的地方。这些卡修只觉眼前一花，对方突然从刚才的位置消失。
“小心！”“注意！”
接二连三的惊呼响起，却是那些保持清醒的卡修发出的惊呼。
没有使用气流卡，陈暮的感知只需要维持零式状态和控制【双极卡】，这也大大增强他对【双极卡】的控制力。一般来说，稍有水平的卡修都能同时控制两张卡片，其中一张是气流卡，另一张则是战斗或者能量罩卡，这也是如今卡修的最主要的战斗形式。
而一些最顶尖的卡修，他们能够同时控制三张卡片。像唐含沛、焦思、西泽，还有眼前的青铜面具男亦能达到这个境界。这表明了他们对感知的控制能力达到了极为惊人的地步。只是在实战中，他们却很少会同时使用三张卡片。控制的卡片越多，对单张卡片的控制力便越弱。假如能让他们使用擅长的卡片也无法击败的，即使多一张卡片，对情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善。
陈暮没有使用【大泥鳅】的情况下，他对【双极卡】的控制能力大增！
鬼魅般出现在一位近战卡修身侧，右掌悄无声息地斩向对方的脖子。周围的卡修反应亦是极快，离他最近的卡修大喝一声，手上突然放出一蓬白色能量丝。
能量丝雪白，细如发丝，一出手便朝陈暮席卷而去！
这位卡修怒目圆睁，控制着这些细丝！这便是他的卡片——【缠】。【缠】的威力并不大，杀伤力也小得可怜。但是作为一张四星卡片，它依然有其独到之处。【缠】放出的白丝不计其数。每一根都坚韧无比，一旦捆住敌人，那敌人便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即使无法缠绕对方，这些细小的发丝也能够对敌人的行动造成极大的影响，为同伴创造机会。他也正是凭借着【缠】的特性，才成为夫人的护卫之一。
眼看陈暮的手掌就要砍中面前卡修的脖子，那蓬白丝啪地突然炸开，四散开来，化作一张巨网，把陈暮连同他面对的卡修同时罩入其中。
缠住了！
所有卡修皆是面露出喜色，他们对同伴的白丝可是有着足够的信心。别小看这些细若发丝的白丝，它们每一根，都足以吊起两百公斤的重物。刷的，几乎所有的近战卡修都动了，他们几乎同时出现在陈暮的附近。
控制【缠】的卡修神情忽然一变，脸上血色骤然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丝中，只有自己的同伴！
抬头看到出现在自己身边，正欲对丝罩住位置发起攻击的同伴们，他的脑子嗡地一下，热血猛地直贯头顶！他不禁张口惊呼：“小……”
还未等他喊出口，周围陡然一亮！
“【棋笼千割】！”
无数道笔直的光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周围的空间，这些光束，无一例外，一端是一颗白色能量珠，另一端是一颗黑色能量珠！密密麻麻的光束，交织如网，把这些近战卡修全都笼罩其中！
这些刚刚激发出能量体，正打算给陈暮致命一击的卡修脸色齐变！这些细小却笔直的光束，长短不一，错落分布，即使在灯光下亦如此耀眼明亮！刚刚激发出战斗用的能量体，他们此时已经来不及激发能量罩卡！
光束形成的光网笼罩的区域突然猛地一亮，紧接着突然消失！
区域内的卡修个个木然站立，他们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表情凝固在脸上，惊愕、恐惧……
噗！
一道血柱忽然从一位卡修肩膀处飙射。
噗噗噗！
似乎有默契般，区域内的所有卡修，就仿若被戳破的气球，身上突然齐齐迸射出数十道血雾。时间仿若在这一刻停滞，十多双眼睛，亲眼目睹几百道血柱同时喷射到空中。喷出的血雾停在半空中，染红了空气。
卡修们惊呆了！他们经历无数次战斗，却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如此诡异恐怖的一幕！一股深深的寒意，从他们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刹那间蔓延全身，身体似乎僵住，不听使唤！夫人呆呆地看着漫天的血雾，还有同时仰面倒下的卡修，只是眨眼功夫，他们脚下已经血流成河。
陈暮此时却出现在那片区域的后面。
在他作势欲砍那位卡修的时候，他其实几乎全都的力量，都集中在双腿上！
他最初的意图，只是想能引过一两名卡修，从而让对方的队型出现漏洞，但是零式状态的他，反应比平时要强大许多。当他发现身后卡修使用白丝的同时，有六名卡修作势欲动，他便作出了调整。
白丝炸开的一刹那，早就准备好的陈暮。利用双腿积蓄的力量，从白丝的包围圈中闪至这些卡修的身后，并且在同时发动了【棋笼千割】，这才造成这次惊人的战果。
面具下，青铜面具男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乔元的实力竟然上升得如此之快，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同样是【棋笼千割】，这次乔元的运用，比上次要强太多。短短一瞬间的战斗，乔元所体现出来的战斗意识，便是他，都有些心寒！
一位丝毫不逊色自己的无卡流高手，再加上实力大涨乔元，今天晚上……
眼角余光扫过那些卡修，眨眼间，二十名卡修便倒下一半，这对其他卡修士气的打击。只怕是毁灭性的。注意到卡修护卫们苍白脸色，还有那目光中的恐惧。
第一次，他心中有些不安！
不行，要迅速解决战斗！
正欲全力一搏的青铜面具男没有想到的，率先发力的竟然会是维阿！如果说，陈暮零式状态下的直觉是一种人工直觉的话，那么维阿的直觉却是类似野兽本能般的直觉。这是一种可怕的直觉！关于这一点，陈暮有着深刻无比的理解。
当青铜面具男的心态发生奥妙的一瞬间，维阿就发现了！
于是，他发力了！
双方之前一直在僵持，维阿的空气弹连绵不绝，而青铜面具男的雪花也越来越多。
半空中虚影的维阿突然定住身形，面无表情地盯着青铜面具男，神情恢复漠然。
早就收至胸前的右拳猛的闪电般朝青铜面具男击出！
高速挥动产生空气激流，如果时间在这一刻放缓，便可以看到维阿挥出的拳头前端空气的激荡成形，一枚空气弹眼看就要脱手而出！
然而，空气弹还没来得及飞出，维阿在同一位置击出第二拳！
这次的拳速更快，周围的空气在恐怖拳速的牵引下，向他拳头前端汇集！又是一枚空气弹，而这枚空气弹，在维阿第二拳产生的强大的压力下，和第一枚空气弹挤压在一起！
维阿拳头的残影还没有消失，他挥出了第三拳！
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比之前的两拳更重更快！
乒！第三枚空气弹被压缩进之前两枚空气弹之中，发出的声音，竟然清脆得像能量罩破碎时的声音！
青铜面具男目光终于露出骇然之色！
再也顾不得其他，拼命催动气流卡，与此同时，五指猛地齐扣。
叮！铃音再响！仿佛受到他心境的影响，这次的铃音再也不像之前两次的清越从容，急促无比！
漫天飞舞的雪花消失不见，而他的面前，出现一堵晶莹如水晶般的菱形能量盾。能量盾的正中央，是一朵雪白的桃花。
咚！
沉闷如雷的撞击声令众人几乎烦闷欲吐，正欲发起攻击的陈暮，也受到影响，硬生生收住感知！刚才那一击【棋笼千割】耗费了他大量的感知，他现在的感知所剩不多，每次使用都需要有把握才行！
夫人眼中闪过痛苦之色，这样的声音对她这样的非战斗人员来说，会带来不小的伤害。
她无力地扶着墙壁，弯着腰，身体微微发抖。
两位绝顶高手之间的战斗，便是余波，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有可能致命的。
透明晶莹的能量盾轰然粉碎，重新化作漫天的雪花。青铜面具男身形连连后退，他眼中亦闪过一丝痛苦之色。雪花依然漫天飞舞，但是再也没有之前那般危险的感觉，却给人几分虚浮无力之感。维阿这一击，把它们之间的感知细丝全都震断！
青铜面具男需要重新把它们控制住，但这需要时间。
可重新掌握了战斗节奏的维阿又怎么会给他时间？

第四百五十节 它叫泡泡堂
半空中的维阿，没有任何停顿，倏地出现在下方的地面。
砰！双脚一顿，重重地踏在地板上，以他双脚为中心，周围的地板立即龟裂。随即这些龟裂的地板像被什么重重碰撞，啪地接二连三从地面弹起，速度惊人。
维阿面朝青铜面具男，双腿微屈，半蹲身体，双臂展开如翼，眼睛冷冷地盯对方。张开的双手仿若消失，闪电般从周围弹起的碎石之中掠过。
等他再次张开的手掌，每两根手指间夹着一颗小石头，八颗小石子赫然在手。
双臂如同弓弦般一抖，八颗小石头尖啸着朝青铜面具男飞去！石头脱手的一瞬间，维阿的身体便已经前倾，双腿骤然发力，有如一颗出膛的炮弹！
青铜面具男脸色一变再变，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出来，但是动作再也不见之前的从容！维阿的一系列动作，快若电火，没有给他半分可乘之机。这些小石子的威力如何，他相信自己倘若挨上一颗，只怕身上就是一个血洞。
不过青铜面具男毕竟是强者！虽然身处劣势，但是依然没有放弃！
房间里的空间太小，他闪避的余地也很小。眼下的环境，很适合对方的发挥，却阻碍了他的发挥。可是，想这么容易地击败自己，那只是个笑话！
青铜面具上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石子和来势汹汹的维阿。
叮！铃音再次响起！
“花境离！”
所有的雪花都突然亮起炽目的光芒，仿若突然燃烧起来！八千多片雪花同时燃烧，亮起的光芒何等刺目！就连青铜面具男，也不得不闭上眼睛！
威力惊人的小石子一进入这片光域，哧地一声，消失不见！
维阿的瞳孔猛的收缩！
就在此时，刺目耀眼的光域轰然爆炸！
陈暮对维阿有着绝对的信心，之前便索性不去看维阿和青铜面具男的战斗。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的其他卡修身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对方的近战卡修已经消灭殆尽。
他猜得没错，法亚夫人身边的护卫四人一组，配置为两名远战卡修两名近战卡修，二十名卡修，剩下的十名全都是远战卡修。
刚才的【棋笼千割】的威力远远超出他的意料，对方的信心遭受严重打击。现在士气正处于低落状态，这对自己很有利！可是如果不能迅速解决战斗，对方的士气渐渐恢复的话，那可不妙。十名远战卡修，不顾忌伤到自己人的话而疯狂攻击，自己幸存的可能性会变得非常小。
零式状态下【棋笼千割】的威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对感知的消耗同样超出他的意料。事实上，他体内的感知也不够他长时间的维持零式状态。
只有速战速决，自己才有机会！
黑白的世界里，线条不断变化，每一点变化，他似乎都能把握到。然而，事实上，这只是一种错觉。他在零式状态上的造诣还太浅，无法做到那般洞察无阻的状态。
十人，站位，所朝方向……
十人身后的法亚夫人，她似乎情况并不好，受到刚才维阿与青铜面具男战斗余波的波及。她才是自己的目标！
飞快地计算着自己体内的感知，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而就在这个想法出现的那一刻，强烈的直觉感再一次出现。
他有一种直觉，他的想法极有可能成功！
陈暮再一次动了！借助双腿的爆发力，他忽然一头扎进卡修群靠右的区域。
他想绕过去！所有的卡修都下意识地这般想，乔元一定是想从侧翼突破，直接攻击夫人！几乎下意识地，他们放出自己的攻击！可是发现近在身前的同伴，他们的攻击不由一滞。这么近的距离，稍有不慎，便会击中自己的同伴！
不过他们的反应亦不慢，离陈暮最近的几名卡修第一时间放出能量罩，把自己保护起来。
其他卡修亦在同时放出攻击！这一下，他们就不需要担心误伤同伴了。那几名顶着能量罩的卡修主动地朝陈暮靠近，试图压缩陈暮的闪避空间。其他的卡修借助同伴能量罩的掩护，火力全开！
卡修们的注意力被陈暮牢牢吸引，浑然没有注意到正在缓缓移动的黑白能量珠。
果然不愧是精锐！陈暮心中暗赞，不过他此时亦不敢分神，顶着能量罩的卡修有四人，其他六人都在竭力地试图锁定陈暮。
只要他稍慢一点，必死无疑。
找到解决办法的卡修们精神一振，然而很快，他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四位顶着能量罩的卡修围住的空间十分狭窄，但就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乔元像幽灵般，轻松无比地躲过所有的攻击！
怎么可能？所有的卡修脸色奇差无比，瞳孔中全都是深深地不信。
对方就像先知先觉一般，总能恰到好处地躲过。不，在这些卡修眼中，他只是险而又险地躲过。每次，都只差一点点！
有时是一厘米，有时是半厘米……
可当每一次都是这样时，所有人的心中都在迅速下沉。
不过当他们看到乔元脸上越来越多的汗水，越来越迟缓的步伐，精神不禁一振！
还好，他不是怪物！这是这些法亚护卫们每个人心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还好还好……几名罗嗦的卡修反复在心中念叨着，当然，他们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变慢。相反，由于士气大振的缘故，他们的攻击频率陡然上涨。
陈暮现在的状况的确越来越糟糕，为了节省感知和增加对【双极卡】的控制力，他的移动全部都依赖于身体的力量，这种情况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冲刺、急停、变向……
一遍又一遍，他的体力在飞快地下降。在这体力上，他自然和维阿这个跑不死相差甚远。零式状态让他一次又一次躲过对方的攻击，不过，即使这样，他的衣服也开始出现伤痕！
嗤嗤嗤！
陈暮衣服又添了几个口子，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全身早就被汗水湿透。胸膛和嗓子火辣辣一片，每次呼吸都似乎像有火在烧。
“兄弟们，加把劲！他快不行了！”有位卡修咬牙切齿地喊道。亲眼看到一半的同伴在自己面前被乔元杀死，他们对乔元恨之入骨！
就在此时，陈暮忽然抬起脸，汗水蜿蜒，呼吸也急促无比，只是那双眼睛却依然紧闭！
终于不用跑了！
陈暮蓦地站定，棋局再一次成形！他的右手轻轻抬起，在半空中，五指连续飞快地弹动！
场上形势突变！一直飘浮在他们周围黑白色能量珠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汇集。
滋滋滋！
法亚卡修护卫们惊恐地发现，他们每个人都被一个球形笼罩！黑色和白色能量珠形成的规则圆球，它们就像能量罩一般。
这、这是什么？
几乎下意识地，心中震骇无比的卡修们做了同一件事，他们第一时间放出手上的能量体！
能量体毫无悬念地碰上球形罩上，滋地一声。他们这些能量体化作无数电芒，在球形罩上地黑白色能量珠之间流窜！球形罩上的能量珠，每一颗都似乎变大一些。
吸收能量！
球形罩里的每位卡修的脸上都没有半分血色！
“超级007……”有位卡修喃喃失声自语，眼前的能量罩让他想起一段看过的影像。
陈暮终于把心放下了，这一招把他体内剩下的感知榨得干干净净！那位卡修大概想不到，他说的和事实相差并不远。这一招就是从超级007的能量罩改良而来，只是，这个球形罩和007形成的能量罩结构完全相反，它面对的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面对内部的攻击！
它也由能量罩，变成能量囚笼！
但是这一招对感知的消耗太大，除了最初的三秒不需要感知维持，再想维持，感知的消耗十分恐怖。陈暮的感知本来就是他的弱势。这招创造出来，也基本没有使用的机会。
看着场上一个又一个的“泡泡”，满脸汗水的陈暮无力地露出一丝笑意，他忽然想起以前在低级幻卡俱乐部看到的一个幻卡游戏——泡泡堂！
游戏中每个人都可以放出水泡，这些水泡的作用类似卡械机关，在二秒后爆炸。被爆炸波及到的角色，便会被一个水泡禁锢在原地，成为对方待宰的对象，除非有同伴来救。
眼前被球形罩罩住的十人，看上去就像十个泡泡。只可惜能量珠形成的“泡泡”无法像游戏中的泡泡那般像泡泡般摆动，否则十个泡泡放在一起，倒也能称得上摇曳生姿。
这一招从创造出来之后，并没有命名，但是今天看到十个“泡泡”，陈暮决定以后就把它命名为【泡泡堂】！
不过，这一招他并没有只是半成品，超级007能量罩吸收之后，还能反射攻击！他也曾尝试把这个性能加入【泡泡堂】之中，只是计算之后发现，如此一来所需要的感知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感受到前所未有虚弱的自己，陈暮没有迟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角落中的法亚夫人扑去！他的感知消耗殆尽，体力也消耗殆尽！不要说什么零式状态，他现在连神智都有些不清醒，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抓住她！
陈暮的动作很缓慢，可是偏偏困在“泡泡”中的卡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点接近法亚夫人！
这些卡修个个神情焦急，他们疯狂地攻击“泡泡”，除了让能量珠又变大了，没有任何用处！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绝望之色。
终于抓到她了！陈暮感觉自己扑到了！他心中一松，松懈下来的他昏死过去之前只记得一件事，两只不听使唤的胳膊拼命用力！
炽烈刺目的光芒在他身后亮起，猛地炸开，向他席卷而来！眼看他就要被光芒吞噬，一脸焦黑的维阿忽然凭空出现在他身后，闪电般拎起他，消失不见！
昏死中的陈暮怀中还紧紧箍着一个人！

第四百五十一节 揭开
陈暮醒来时，迎面的风倒灌进口鼻里，呛得他有些难受。愣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被维阿拎着。奈何他现在浑身酸疼不能堪，莫要说扭转脖子，便是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被自己双臂死死箍住的法亚夫人，心中顿时开心起来。这次的冒险，总体来说是相当成功的。虽然自己和维阿都比较凄惨一些，浑身还是那么酸痛，但是心情却舒畅许多。两只胳膊已经完全木了，就像焊死了一般，好在这样陈暮也就不需要担心自己气力不济而松手。
“维阿，你没事吧？”陈暮忽然想起之前他看到维阿狼狈的模样，他的脖子完全僵住，连扭头这个平常不过的动作他现在都出奇的艰难，所以没办法看到身后的维阿。
“嗯。”维阿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分别，陈暮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陈暮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维阿逼到这境地，不由感慨：“那个戴青铜面具的家伙还真是强啊！维阿，你说他比焦思校长怎么样？”
“不知道。”维阿回答。
“也对。”陈暮自己先笑了：“他们这个水平，如果没有打过，估计很难分出胜负。”忽然他想到了一个有趣的话题：“维阿，你们俩谁胜了？”
“没有。”维阿的回答还是那么没有一丝波澜，他拎着陈暮和法亚夫人两人，依然健步如飞。借着夜色的掩护，这一路上，竟然没有人发现他们。
“唔，不分胜负。那家伙果然强！”陈暮露出思考状，青铜面具男究竟有多强，他无法有个直观的感受。但是能和维阿打到不分胜负，这绝对称得上强者。不过他接下来又问：“维阿，那你能不能打败他？”
“不知道。”维阿的回答依然简洁。
忽然陈暮手中的法亚夫人似乎有醒来的迹象，身体开始挣扎，陈暮大惊：“维阿，她要醒了！”他的双手没有知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要醒转。
“哦。”话音未落，维阿的手掌便砍在法亚夫人的后颈，刚刚有醒转迹象的法亚夫人再次昏过去。
刚刚发生战斗的民居，已经为一片废墟。不仅如此，连附近的两座民居，都受到波及。
而青铜面具男胸前一片血迹，他却浑然不觉，站在废墟间怔然出神。
有多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那个像岩石般冷峻的男人，深不可测的力量，神乎其技的空气技！连他都感到吃力的速度，那张永远不会动容的脸，还有那双漠然的眼睛，都是那么令人印象深刻。
什么时候，联邦有这样厉害的人物，自己却从来没听说过？
他一开始以为乔元是漠营培养出来的秘密人物。漠营在暗中培养无卡流做得很稳秘，但是早就不是什么新闻，无论是他们法亚还是六大其余五家，对此都极为关注。当他看到乔元与靳阴党含一战中最后使用的无卡流高级技巧空气技时，他很吃惊。
他当时脑海中最直接的想法是，难道漠营对无卡流的培养都已经到了这地步了么？在他看来，乔元是相当成功的范例，有着出色的卡修技巧，而且还能够施展像空气技这么高级的无卡流技巧！
漠营培养无卡流的消息他们很早就得知，在法亚内部的评估中，漠营培养的所谓无卡流，绝对不是纯正的无卡流，而应该是无卡流和卡修的结合体！换一种说法，就是懂得一些无卡流技巧的卡修。
这个评估结果得到几乎所有人的认同，无卡流早就被淘汰，是缘自它先天上的不足！
无卡流比起卡修来，有太多的先天不足。比如不能飞行，缺乏有效的远程攻击，没有防护能力等等。最重要的是，无卡流的核心是人体力量的运用。人的总是有局限的，这是无卡流被淘汰的根本原因。这是联邦学术界最流行的观点，也是获得最普遍认同的观点。
这个观点，在他的脑海中根深蒂固。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却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胸前流淌的鲜血，似乎还在提醒他战斗中生的那一幕。
那只手，差一点……
小姐……
维阿很快便找到一个废弃的仓库，带着两人进去。维阿松开手，陈暮和怀里的法亚夫人顿时硬生生地摔在地上。
“哎哟，维阿，难道你就这样对待伤员的吗？”陈暮不满地抱怨。
“你没受伤。”维阿的反击简单直接，他看也没看陈暮一眼。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陈暮的体力恢复了一些，一直没有知觉的双手也开始恢复活动。勉强从地上撑起坐着。
仓库里并不是一片漆黑，心上花园散发幽幽冷光从窗户中射进来。陈暮的目力极好，这样的光线，足够他能看得很清楚。当他看到维阿的模样时，顿时吓一跳。
“维阿，你没事吧？”他有些紧张地问。维阿满脸焦黑，两只胳膊裸露在空气中，也同样是一片焦黑。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都有许多细小的伤痕，这些伤痕都很细微，但是交错纵横，还是相当吓人。
维阿摇摇头：“没事。”
盯着维阿看了半天，见他的确不是在强撑，陈暮终于放心地收回目光。他情不自禁地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呻吟：“活着的感觉，真不错。”今天晚上这场战斗之凶险，现在想想都令他有些后怕。不过，能在那么众多的敌人之中，俘虏法亚夫人，他心中也自豪不已。
维阿没有说话，他低头在想什么。
不过，当陈暮的目光落在昏迷中的法亚夫人身上时，他便开始有些头痛了。
法亚夫人自然是抓回来了，但是怎么处理，就是一个相当令人烦恼的问题。昏迷中的法亚夫人脸上依然戴着面具，把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面具以中线为轴，分为黑白两部分，面具在正中央绘了一个太阳，只是一边上白一边是黑。
陈暮很好奇，这张面具下的脸，究竟是什么样的？他费劲地挪到法亚夫人身边，伸手去揭法亚夫人脸上的面具。面具入手很柔软，和陈暮之前戴过的面具截然不同，显然是用特殊的材料制作而成。
一张惊艳的脸显露在陈暮面前。
如果不知道她的身份，现在的法亚夫人就像一位标准的职业女性。刘海遮住光洁的前额，紧闭的双目就如同两道弯弯的弧线，而略带颤抖的睫毛，眉头自然微蹙，显示出她似乎有些痛苦。她的鼻梁高挺，红唇鲜艳欲滴，只是上面还能隐约可见细微的伤痕，却是陈暮上次留下的印记，略尖的下巴洁白无暇，令人印象深刻。
就在此时，昏迷中的法亚夫人略动了动，她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这个柔弱无力的动作，任谁也把它和强势的法亚夫人联系在一起。
她睁开眼，迷茫的目光触及到陈暮，却陡然一缩。她猛地坐起，双目恢复清明。当她觉得脸上有些凉，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脸色骤然一变。
“面具是你取下来的？”她冷冷地问陈暮。此时她和刚才昏迷中判若两人，她的眼睛略有些狭长，松驰的眉毛收敛起来，给人锋利如刀的感觉，令人感觉到其中的冷意。尤其是她的目光，骄傲而寒冷，带着浓浓的高高在上的味道。
陈暮不喜欢这样的目光，对眼前的女子，他没有半点好感。从本质上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太冷淡的人。不冷淡不热情，似乎才是他的风格。只是如果对方真的让他讨厌的话，他的冷淡便会相当明显。
“有问题？”他面无表情地反问。
法亚夫人面沉如水，死死地盯着陈暮。
陈暮夷然不惧，说实话，和维阿在一起久了，这种程度的目光，对他来说早就波澜不惊了。法亚夫人的目光很奇怪，有怨毒，有仇恨，有惊讶，还有些陈暮看不懂的情绪。陈暮不以为意，他不在意法亚夫人是怎么看他的。两人的立场决定了两人的敌人的身份，自从仰安死在她手上，也就意味着两人的仇怨不可调和。
“你叫什么名字？”陈暮面无表情地问。
“为什么要告诉你？”法亚夫人挑了挑眉，冷冷道。
“如果你想试试一些不好的手段。”陈暮并不动怒，只是刚才的好心情显然也消失不见，他盯着法亚夫人淡淡道：“虽然我对刑罚并不了解，但是一些简单的还是知道的。”
陈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激烈，相反十分淡然。可就是这淡然的语气，令法亚夫人脸色微变。她擅长揣摩人的心理，知道能够如此平静地说出这话，足以说明对方恨自己到骨子里。她毫不怀疑，假如自己稍稍表现得不配合，对方一定会实施刚刚所说的那些。
“裘珊玉。”她飞快地回答，脸上冷意迅速消失，她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柔和无害：“上次我的行为实在无礼，我愿意付出足够的报酬，对我无礼的行为带您带来的困扰表示歉意。我想，条件应该能令您满意。”

第四百五十二节 标青
裘珊玉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从一开始，乔元便对她流露出刻骨铭心的恨意，她很清楚，这恨意绝不是因为自己用言语挤兑他以一敌二。她之后推敲了很多遍，得出的答案令她感到很吃惊——乔元并不是受言语挤兑而答应比试的，而是对自己的仇恨！
然后，才有了那个赌约！
想到这，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唇。那场羞辱，她终身难忘！当着无数人的面，被乔元在嘴上咬了一口，这样的羞辱，杀掉他都根本不足以泄她心中之愤！之后她曾不断地通过各种途径希望找到乔元的踪迹，但是乔元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痕迹。
然而，没想到消失的乔元却忽然偷袭他们的驻地！
裘珊玉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乔元怎么知道她到了东瑞市？他又是怎么知道她的居所？他为什么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偷袭自己？那个和世叔战斗的男人是谁？
太多太多的疑惑在她心中盘旋，而最关键的一点是，这家伙究竟和自己有什么仇恨？
“报酬？”陈暮扯动了一下嘴角，但是裘珊玉知道那绝不是笑。
她的心不断往下沉，难道自己真的与对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她忍不住道：“乔先生，我有个问题，不知能不能问？”
“你问。”陈暮平静地回答。
在心中斟酌了片刻，裘珊玉才回答：“我可以感觉到乔先生对我的仇恨，只是我有些不明白。算上这次，我与乔先生应该是第二次见面，我上次做得有些冒犯，但我相信以乔先生的度量，并不会因这种事而如此记恨一个女人吧。”
“第二次见面？”陈暮笑了笑。裘珊玉觉得他的笑容中，有些苦涩的味道。不过她此时却来不及体会这笑意中的悲伤，急声问：“难道不是第二次？”
“罗柚市，还记得么？”陈暮问道。
“罗柚市！”裘珊玉失声惊呼，心下登时暗呼不妙！对方明确说出罗柚市，她就知道乔元对自己的仇恨只怕真有其事。她勉强笑道：“我的确去过罗柚市，只是去主持我们法亚的一些事务。不过，我还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乔先生。像乔先生这样的高手，如果在罗柚市，我相信我一定会听过！”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乔元这个人物，按理说，以乔元这个级别的卡修。在罗柚市绝对是最顶尖地高手，自己怎么可能没听过？
想了想，陈暮也缓缓点头：“你的确没见过我。”
裘珊玉顿时松口气，但是还没等她来得及庆幸，陈暮下一句话就把她的侥幸击得粉碎：“但是我见过你、于果，还有小蛮。”
裘珊玉的心倏地往下沉。
“你应该还记得仰氏拍卖行吧？”陈暮缓缓道：“那你一定记得它的老板仰安。忘了说，他是我的朋友。另外，我的名字，我相信你应该还有点印象，我叫曹东。”
裘珊玉的脸上顿时没有血色，她不能置信地看着陈暮：“你、你是曹东？”
“对。”陈暮面无表情，但是目光中的杀机却愈发浓重。
裘珊玉深深吸几口气，脸色虽然还有苍白，但神情很快便恢复正常，她神色坦然点点头：“原来是你！我们之前就打听清楚了，本来是准备对你动手，不过后来的局势打乱了我们的布署。而且……”她的目光倏地盯向陈暮，锐利如箭：“我是不是该称乔先生为数字制卡师呢？嗯，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曹东先生！”
陈暮很干脆地承认：“是我。你们能打探到这个消息，很厉害。”
“呵呵。”裘珊玉面色苍白，笑声中没有半点笑意：“我们之所以会注意到仰氏拍卖行，还是拜曹先生的数字系列卡片所赐。不光是我，所有的势力都在找仰氏拍卖行身后的神秘制卡师。只是我们法亚先行一步，只可惜，仰安并不配合，我们没有得到想到的结果。”她深深看了陈暮一眼：“曹先生卡修的身份也一直误导着我们。呵呵，没想到，海纳&#183;梵森特之后，终于出现了兼卡修和制卡师于一身的人！败在曹先生手上，倒也不算委屈。”
她猛地抬头：“在我们的调查中，除了中洲集团的丛林通讯技术，罗柚市还出现过另外一股更成熟的通讯信号，莫非，这也是曹先生的杰作？”
陈暮还没回答，她便自顾自点头：“看来是了。通讯技术的核心还是卡片，在罗柚市，有能力做到这一步的，也只有曹先生了！没想到曹先生还精通卡械，真是令人意外啊！”
陈暮心中暗惊，裘珊玉的推理能力让他感有些心惊。不过，他并不知道，此时裘珊玉心中的惊讶何止比他强烈百倍？
自从梵森特体系推行以来，至今已经有数百年的时间，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位兼制卡师和卡修于一身的人物。这曹东什么来历？他会制卡、懂卡修技巧，还会无卡流的高级技巧，又懂卡械！面前平静的陈暮，在她眼中，突然变得深不可测。他还懂什么？他究竟是什么人？
陈暮的卡修技巧和无卡流技巧她并不稀罕，法亚不缺厉害的卡修！但是他高超的制卡技巧，还有那丛林通讯技术，却是足够令任何一个集团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他。
“你们为什么偷袭太叔家？”陈暮不打算绕圈子，这也是今天行动的根本目的。
“因为我们需要话语权。”裘珊玉回答干脆得出乎陈暮的意料，在他的预计中，对方肯定不会那么配合。
“话语权？”陈暮有些意外，这个词让他摸不着头脑。
裘珊玉没丝毫藏着掖着的意思：“霜月寒洲要成立天冬里区联盟的消息你知道吧。虽然各方都在阻挠，不过家英夏的手段着实高超，联盟的成立势不可挡。”她瞥了一眼陈暮，飞快地解释：“不过，天冬里区势力无数，霜月寒洲需要调和各方面的矛盾，他们建立了议会制度。太叔家作为天冬里区最古老的几个家族之一，他们拥有决议权。”
“所以你们就想绑架太叔家的三位公子？”陈暮冷笑。
裘珊玉若无其事道：“太叔庸拒绝了我们的建议，这个看不清时代的老家伙，还抱着什么昔日荣光的美梦！我们自然要给他一些压力。”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陈暮：“没想到曹先生对太叔家也有兴趣？咦，我想起来，太叔家突然出现的那个叫白总管的神秘卡修，莫非就是曹先生。难怪我们这次的行动会失败，有曹先生这样的高手在，就注定了失败。”
陈暮心中暗自凛然，裘珊玉只凭自己的一句话，便猜出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思维之敏锐，实在骇人。
裘珊玉颇有些玩味道：“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以曹先生这般绝世人物，怎么会对太叔家这个没落的世家感兴趣呢？竟然不惜委身其中，我可是很好奇呢。”
在得知对方的目的和魔鬼女没有关系，陈暮的心情顿时更加糟糕起来。
魔鬼女才是消除自己身上绿线最保险的途径，当陈暮在发现法亚的目标是太叔家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法亚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目的。
正是出于这个想法，他才不惜冒险，和维阿夜探法亚驻地。现在却发现，原来只不过是自己误判。
陈暮心中苦笑，抬起手臂，看着手臂那朵愈发娇艳的绿色花朵，他的心情低落可想而知。
“标青！”裘珊玉呆呆地看着陈暮手臂上的花纹，失声惊呼。
陈暮蓦地抬头：“你认识这个？”
“标青……是标青……”
裘珊玉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陈暮手上的绿色花朵，完全不理会陈暮的问话。
“有人靠近。”默不作声的维阿忽然发出警报。
他刚说完，便出现在陈暮和裘珊玉身后。呆呆的裘珊玉颈部挨了一击，两眼一翻，昏迷过去。陈暮苦笑，这些人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不过他只有任由维阿拎起自己，从窗户悄然离开。
借着夜色和建筑阴影的掩护，维阿安然无恙地带着陈暮和裘珊玉离开，沿途他们发现好几拨卡修。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便能准确地找到这，裘珊玉身上一定带着指引他们方向东西。
“维阿，我们先去野外。”陈暮忽然道。在城里，一旦遇到什么情况，他们暴露的可能性就很大。但是在野外，他们不需要顾忌太多。而且法亚刚刚偷袭了太叔家，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话，他们会立即成为众矢之的。
维阿没有说话，但方向一变，朝野外飞奔。
东瑞市并没有所谓的城墙，但是这个点去野外的人很少。陈暮他们也并没有沿着主干道行走，而是直接在树林间穿梭。
像东瑞市这样的城市，周围的野兽早就清理得相当干净。而且在树林深处，每间隔一定距离，会有一个监测站，不过监测站只会监测野兽的踪迹，而不会对卡修的行为有任何干涉。不过维阿小心地避开沿途的监测站。
深入丛林很远，维阿才停下脚步，放下陈暮和裘珊玉。

第四百五十三节 决定
裘珊玉很快便醒转，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盯着陈暮手腕，手腕上那朵花青翠欲滴。
“你身上有追踪的东西？”陈暮冷冷地问。
“哦。”裘珊玉抬起俏脸，从脖子上取下银色的项链：“是这个。”
陈暮狐疑地接过项链，裘珊玉的配合在他看来，很不正常。项链看上去十分普通，链坠是一个小银牌，上面刻着许多花纹。
揭开银牌，里面果然镶嵌着一张迷你卡片，仔细看了片刻，陈暮便明白，这是一件卡械，能够散发固定的波动频率，从而告诉同伴自己的位置，手指微微用力，银牌便被捏得粉碎。连同里面的迷你卡片，只要这个信号源一断，对方便再也别想知道裘珊玉的位置。
为了保险，陈暮还是命令道：“把你身上的零碎都丢掉。”
“哦。”裘珊玉乖巧地把身上的一些装饰品全都取下来，见陈暮盯着她，扬了扬眉：“要不要检查一下？”
陈暮闻言一滞，过了会才问：“你认识我手上的这东西？”
“它叫标青。”裘珊玉淡淡道，但陈暮能听到她语气中的波动。
“标青？”
“我对它知道的也不多，标青是百渊府的一种奇特植物，生长在百渊府的最底层，它能够寄居在生物体内。这种生物极其珍稀，即使在百渊府，也是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这个说法让陈暮觉得相当诡异。自己身体里居然是个无价之宝，而更关键的是，这个无价之宝随时可能会要自己的命。
裘珊玉看也没看陈暮一眼，径直道：“在百渊府，标青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它极细，但是坚韧无比，对于柔客来说，是一件非常强大的武器。除此之外，它很适合制作成卡片，当然，百渊府的卡片和联邦的卡片是两回事，但是它最重要的功能却并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
“它最重要的功能，是它优异的感知传导性。它能够寄居在人的体内，吸收人的感知而成长，它会像最细密的网络，分布在人体的每个部分，它良好的传导性，让它就像一个精细的管道结构，可以大大增强感知的控制能力。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激活它。如果没有激活，它会疯狂地吸取感知和身体的能量，而且每过段时间，它便有可能失去控制，给寄居体带来剧烈的痛苦！”裘珊玉神色平静道。
“增强感知控制能力？”陈暮觉得这个说法实在有些太荒诞了。难道说，魔鬼女在他体内植入绿线，其实是为了他好？但裘珊玉所说的痛苦，倒是十分准确。
“用标青制作而成的卡片，还有一个用处，那就是控制植入者，没有激活状态的标青只会受到前主人的控制，而激活之后，它便会失去和前主人的控制，而受到寄居体的控制。”裘珊玉正色道。
这一下，陈暮反而信了。魔鬼女在自己体内植入绿线，是为了控制自己。这种说法才合情合理，不过……
“你怎么知道这些？”
裘珊玉默然，半晌才道：“我们法亚，很早之前就和百渊府有来往。”
陈暮一惊，法亚很早之前便和百渊府有来往？联邦和百渊府的关系绝对谈不上友好。双方的战争在历史上曾经持续相当长的时间，你争我夺，死伤惨重！之后战争虽然结束，但是除了偶尔零星的交流，没有听说过有大规模的商业活动，而且，与百渊府之间的交流权利，被六大牢牢抓在手上。
法亚居然和百渊府很早之前就有合作关系？这让陈暮大吃一惊。
他不禁开始猜测法亚和百渊府之间的关系，难道百渊府才是法亚真正的后台？难怪！他一直很奇怪，法亚表现出的强势，总给他一种错觉，就好似法亚要以一家之力，面对六大，面对整个联邦！
假如法亚的背后真的是百渊府，这才合理。
只是，法亚怎么可能绕过六大，而与百渊府扯上关系呢？
似乎洞悉陈暮的想法，裘珊玉若无其事道：“我们与百渊府之间联系的历史，追溯起来，比联邦发现百渊府的径窗更早！”
陈暮悚然而惊，这绝对是个惊天大秘密！
法亚，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只是，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些？陈暮不解地看着裘珊玉。似乎在看到自己手上标青之后，她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这是为什么？
“标青怎么激活？”陈暮试探地问。
裘珊玉哂然一笑：“你觉得我会知道么？你大概还不明白标青有多么珍贵！在百渊府，懂得利用标青，并且能够把它们制作成卡片的，只有一个氏族。而且，在这个氏族中，只有王族才有资格拥有！我很想知道，你身上的标青，是谁植入的？”
她的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暮。
王族？魔鬼女那张奇丑无比，如同梦魇般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难道魔鬼女居然是百渊府一个氏族的王族？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而自己所获得的信息也越来越多。但是，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
就算裘珊玉说的是真的，那也只不过证明了标青的危险性，对他的现况没有任何改善。而如果是假的，那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不过陈暮还是觉得，裘珊玉不像是在说假话。
“我想见他！”裘珊玉忽然道。
“他？谁？”陈暮一愣，不解反问。
裘珊玉淡淡道：“给你植入标青的人。”
摇摇头，陈暮道：“我也找不到他。”而且他冷声道：“你大概还没有弄清楚你自己的处境。就仇恨而言，我没有任何让你存活的理由，更何况见他。”
“你也找不到他？”裘珊玉一愣。随即纵声大笑，她笑得极为肆意，就像听到什么最有趣的事情一般。
陈暮微皱眉头：“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需要关心。”
裘珊玉忽然收起笑声，认真地看着陈暮，神情严肃。
“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你可以帮我找到他？”陈暮的目光骤然一凝。
“对，我有办法可以找到他。”裘珊玉脸上看不出半点玩笑。
陈暮默然，他还在消化这个信息！
“你可以把这理解为我的求生手段。不过，反正我在你们手上，你们随时可以实施任何手段，至于我们之间的仇恨，哦，就我个人理解，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仇恨。仰安的事，那是战争，立场不同而己，你杀死的人难道少了？”裘珊玉不以为意地继续道：“当然，这种个人问题，我并不想强求。但是我想，暂时放下一段时间，应该并不是一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峰回路转，事情出现了完全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你为什么要见他？”陈暮忽然问。
“这是我个人的事，我觉得没有必要解释。你可以把这件事理解为一桩交易。我帮你找到他，而你，则让我多活一段时间，直到见到他。”裘珊玉冷静地道：“怎么样？”
陈暮默然半晌：“好，但是你有什么小动作，我会随时杀了你。”
“好，成交。”裘珊玉爽快答应。
两人陷入沉默，而维阿，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他一直在思考什么。
陈暮此时注意到维阿的异样，不禁关切问题：“维阿，怎么了？”
“我想起了一些东西。”维阿盯着自己的手。
“什么东西？”陈暮顿时没了兴趣。维阿的来历过往，都神秘异常，他根本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
“战斗。”维阿回答异常简洁。
看了一眼身旁的裘珊玉，陈暮便没有再问下去，裘珊玉一直饶有兴趣地看着维阿。很显然，她对维阿很感兴趣。
“你的同伴很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世叔逼到这地步。”裘珊玉赞叹道。
“世叔？”陈暮随即领悟过来，她说的是青铜面具男。
“嗯，世叔是联邦最强大的卡修之一。”裘珊玉说话的语气肯定异常。
陈暮倒不好作什么评价，无所谓道：“也许吧。”
双方达成协议，那暂时便是合作关系。虽然理智上作出这个选择，但是在感情上，陈暮却觉得怪异得很，浑身不自在。自己欲杀之后快的一个女人在自己身边，像没事人般对自己说话聊天，怎么不叫人觉得不自在？
裘珊玉说的是不是真的，还不知道。但是他并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哪怕有一丝机会，他也会争取。她只怕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提出这个交易吧。她既然对标青知道得那么详细，对它的危险想必也不陌生。
自己果然还是怕死，在为仰安报仇和自己求生之间，自己选择了后者，想到这，陈暮心中涩然。他也知道，即使奚平知道自己的决定，也会理解。只是陈暮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苦笑归苦笑，他并没有动摇自己的决定，报仇很重要。但活着的人更重要！而且，事情的主动权尚掌握在自己手上。
现在想想，以前的时候，因为机会太渺茫，而放弃挣扎，是多么的软弱无力。
经历无数磨炼，慢慢成熟的陈暮心态也早就发生了变化。
他的目光坚定，虽然还有苦涩，还有对自己的嘲讽。
但是，另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他面前，裘珊玉怎么安排？

第四百五十四节 好吧，她是猴子
裘珊玉既然不能杀，但是亦不能脱离他们的视线，否则的话，保不准什么时候给他们一刀。想了半天，陈暮还是决定给她塞一颗维阿出品的药丸。至于药丸的效用是什么，他也不说。没想到裘珊玉倒是很干脆地一口吞了下去，问都没问这是什么药丸。
看着裘珊玉眉头都不皱地吞下药丸，陈暮心中凛然。尽管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但是见其如此狠厉果决，她在陈暮心中危险指数再度飙升。
“还需要做什么？”裘珊玉像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十分平静地问陈暮。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陈暮道：“走吧！”
出乎陈暮意料的是，裘珊玉竟然一点感知也没有。如果放在像东商卫城那样的地方，他不会觉得有什么惊奇，但是放在五大华区，这种情况就比较少见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她似乎根本不需要去锻炼感知。虽然还不知道裘珊玉在法亚中到底是什么身份，但种种迹象表明，她绝不是什么小角色。
有青铜面具男这样的强大卡修作护卫，想必她的家世在法亚中也十分显赫。这样的大小姐，自然不需要去费心费力地锻炼什么感知。
维阿没有半分帮忙的意思，无奈之下陈暮只有自己抓起她，好在他的体力感知也恢复了少许，飞行不成问题。
小心翼翼地进城，裘珊玉脸上戴着陈暮的另外一个面具。进城的第一件事，陈暮就是带着裘珊玉重新买了套衣服，另外买了个面具。
换衣间，裘珊玉手上捧着刚买的衣服。上下瞥了陈暮一眼，语气有些冷：“怎么？你想看我换衣服？”
陈暮顿时有些尴尬，可是放任裘珊玉一个人在换衣间里面，谁知道她会搞什么鬼？这个女人，手段机谲百变，心机深沉。除了在武力上，其他方面陈暮自忖不是她的对手。
现在双方的关系极为微妙。笼统说起来，裘珊玉应该是陈暮的俘虏。然而她手上却有着足够的筹码，所以陈暮也需要对她保持相当的客气。
“你要看就看吧。”裘珊玉根本就没等陈暮回答，直接转过身，就当着陈暮的面开始脱衣服。饶是陈暮胆大沉着，也忍不住闹个红脸。不过，出于安全的考虑，他硬是没有偏过头。
光洁裸露的背，纤细性感的腰，修长雪白的腿……
短短的一分钟里，陈暮浑身湿透。煎熬啊煎熬！陈暮心中苦笑。这种事，应该交给维阿这样真正像石头一样的人。看着眼前曼妙雪白的娇躯……虽然并没有经历过女人，但是他的本能依然存在啊。
于是，痛苦便这样诞生了。
好吧，她其实是只猴子……陈暮如是自我催眠。
眼前的一幕足够令人热血沸腾。但是从表面上来看，他表现得极其镇定！镇定得就像，眼前并不是一个美女在换衣服，而的确是一只猴子在换衣服。当裘珊玉换好衣服，转过身，看到陈暮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眼角微微一跳。
“定力不错。”
说完便戴上刚买的面具，按下门钮，自动门刷地打开，她提步走出去。
陈暮心中苦笑，自己哪里是什么定力不错，只是他脸上的肌肉完全僵住，所以看上去保持和之前一模一样。
感知微微变化，手上几道青芒闪过，裘珊玉换下来的衣服立即化成一堆碎片，接着陈暮换上加热卡，直接把这堆衣服碎片烧成灰烬。
虽然看漂亮母猴子换衣服是一件十分考验人意志的事情，但是陈暮也终于确定，她身上的确一件零碎都没有，这让他心中稍安。
宽大风衣，包住娇小的身躯，脸上戴着一个绘着金黄色向日葵的面具。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和之前那个嚣张凌厉的法亚夫人扯不上半点关系。
“总管回来了。”大楼的卡修见到陈暮，纷纷行礼。对于这位神秘的白总管，他们是打心眼里佩服。
木讷、冷漠、傲慢，从来不与手下进行任何沟通，制定的训练量大得他们几乎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得到了所有卡修的尊敬。
你永远不需要担心他会像麻虎那样优势欺人，你也永远不需要把心思费在如何拍马屁上。你只需要好好训练，用尽你所有的力气训练，增强你的实力，你便可以得到奖赏。而且，有什么比别家卡修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目光，更令他们感到振奋？那充满鄙夷和不屑的目光再也不见，他们的胸膛总是不知不觉中挺得笔直！
陈暮没有回应，众人对此也早就习惯了。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很快放在新出现的人物身上。
女人！
白总管居然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便在整座大楼里传开了。当然，这要得益于这段时间陈暮的高知名度。刚刚和许嘉小姐一起共度晚餐，就带回来一个女人……这里面，该蕴含了多少八卦啊！
不过，不要说对白总管指手划脚，就连敢向他打探消息的人也没有，但这并不妨碍人们便发挥出他们杰出的想象力。
许嘉正准备睡觉了，她终于从今天晚上的尴尬中脱离出来。嘴里哼着小调，雪白的脚丫欢快地向大床走去。忽然，通讯卡响了。
在通讯卡的使用说明里说过，通讯卡在短时间内使用频率过高，是会爆掉的。许嘉今天晚上验证了这条说明。
“呵呵，大概谁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乔元、堂堂数字系列卡片制卡师，竟然隐藏在太叔家这样一个没落的家族。”裘珊玉用几分带着讥诮，几分调侃的语气道。
陈暮顺手把门关上，阻隔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这间训练室是陈暮专用，所有的地方他都检查过，没有任何监视装置。他把面具取下来，盘腿坐在地面上。
“这里可真够简陋的，连个椅子都没有。”裘珊玉的声音中透着不满。
“要求不要太高。”陈暮没有抬头。
“不要告诉我，你平时就睡这里？没有沙发，没有床，你睡地板？”裘珊玉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暮：“你是不是苦寂寺的？苦修也不是像你这样修的吧，他们起码也有个蒲团。”
“是吗？”陈暮头还是没得抬：“我对苦寂寺不了解。”
看着并不算干净的地板，裘珊玉不禁流露出几分犹豫，最后还是挑了一架比较干净的器械坐了下来。
“你来太叔家做什么？”坐下来的裘珊玉随口问道，顺手把脸上的面具取下来。
“金斑软液菌。这种东西可能对绿丝，哦，就是标青有作用。”既然裘珊玉知道标青的存在，这件事并不需要对她遮掩什么。
假如裘珊玉所说的是真的，那两人在寻找在魔鬼女这件事有着共同的目标。而且陈暮觉得，裘珊玉并不像在说假话。
“金斑软液菌我听说过，不过它对标青有作用？我没听说过。”裘珊玉摇摇头。
“试试就知道了。”陈暮没有解释。苏流澈柔的水平他还是相当信服的。
“太叔家有金斑软液菌？”裘珊玉有些意外：“没想到太叔家还是有些底子。不过，像这个级别的宝贝，太叔庸那个老头只怕没那么好说话吧。”
“嗯，我还没有见过他。”陈暮老老实实道。
“还没有见过？”裘珊玉嘲笑道：“你还真是没用啊！”
“你有什么好办法？”陈暮不禁问道，这方面并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裘珊玉语气中的嘲笑味道更重了：“办法？太多了！比如，你直接打上太叔家，以你的实力，完全不成问题。再加上你那个朋友，可以直接杀进太叔庸的卧室！啧啧，反正你又不是什么好人。要不，你绑架太叔城，这对你来说，更轻松！”
陈暮忽然觉得，问她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件错误。这些极端的方法，如果不是在急需的情况下，他是不愿意采取的。
“说说标青吧。”陈暮换了个话题。
裘珊玉摇摇头：“标青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你手上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见她表情不似作伪：“你说你有办法找到她？”
裘珊玉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沉吟道：“我要先了解情况。你把和他相遇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一遍。”
和魔鬼女相处的时间很短，经历也并不算多。陈暮注意到几个细节，在得知给他种入标青的，居然是一个女人时，裘珊玉明显愣住了。而在听到魔鬼女和青青激战消失后，她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陈暮的讲述让她陷入深思。
“星院竟然会派青青去，难道，那个消息是真的……”裘珊玉喃喃自语。
“消息，什么消息？青青很有名吗？”陈暮不禁问道。
裘珊玉冷笑道：“青青没有名，知道她名字的人整个联邦都没几个。不过，如果说她另外一个身份，你肯定知道。她就是传说中星院这几十年来，唯一一位顺利从内院毕业的天才卡修！”
陈暮闻言一呆，青青他只是惊鸿一瞥，青青究竟有多厉害，他并没亲眼见过。但他在东卫学府还是见过青青几次，在她记忆中，她看上去和普通的学员并没太大的区别。他之前也以为青青只是星院的普通学生，没想到她有如此骇人的身份！
他反应敏锐，立即惊觉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星院和东卫学府突如其来的交流会，青青出现在东卫学府，校园里诡异的气氛……
当年星院图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消息，又是什么消息？

第四百五十五节 肖波到来
裘珊玉陷入沉思，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陈暮心中也有很多疑惑，但还是很识趣地选择闭嘴。
但是过半天，她的眉头还不见舒展。裘珊玉的双眉细而长，平时看上去十分秀气，但此时蹙眉，便有如两弯刀锋，给人凌厉之感。
陈暮没有打扰她，今天这一战，他可谓竭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感知和体力都损耗一空，眼下急需要恢复。心中很想知道裘珊玉所谓的能找到魔鬼女的办法，但他也知道，这事只怕没那么容易。
他很快进入深层宁静状态。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眼中精芒一闪而逝，他能感受到身体中蕴含的力量。忽然，他露出微微惊喜之色，他立即闭上眼睛，仔细地检查自己的感知，脸上喜色更浓。没想到这场大战，他的感知竟然有一丝明显的增涨。
感知强度一直是他的软肋，也是他最为头痛的地方。他的感知精度指数现在已经相当高了，但是受限于感知强度，一些对感知消耗较大的卡片他就没有办法使用。
其实他并不知道，他的进步速度是何等的惊人！
按捺心中的欣喜，他开始总结这次的战斗，每次战斗完总结得失，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这次战斗给他的触动非常大！尤其是维阿和青铜面具男交手，两人所展现出的超强实力，令他深受震撼。他现在才知道，维阿和他对练时，根本没有用出真本事，否则的话自己一个回合就会败北。
维阿的空气技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而青铜面具男的卡技也同样华丽而致命。
他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青铜面具男有如怒涛般的浩瀚感知，陈暮有一种错觉，自己就像怒涛中飘摇的小木船。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让他深刻地明白，他与真正顶尖卡修之间的差距。
青铜面具男的卡技绚烂多姿，变化无端，唯美如画境，偏偏给人无迹可循之感。陈暮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卡技。之前见过的卡技中，唯一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便只有谯原。只是谯原的卡技远没有如此复杂，他的卡技是绝对的速度、绝对的精准，简单而直接！
花境——陈暮记得青铜面具男的清吟。
也不知道青铜面具男的卡片是什么，不过，操纵那些数也数不清的“花瓣”，该需要何等变态的感知控制能力啊！一想及此，陈暮便觉得咋舌不已。他自己便是以感知精细而擅长，但是以他的能力，也无法控制如此众多的能量刃。
而且“花境”之后的变化，更加具有攻击性！桃红色的能量刃转变成雪白，这也说明，能量刃的结构发生变化！能够控制已经释放的能量体，使之结构发生变化，这样强大感知控制能力，令陈暮再一次生出高山仰止之感。
维阿也同样令陈暮大吃一惊，他竟然能够同时利用腿和手释放空气技！而且最后那次的三段压缩空气技，令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维阿。
想到两人之间的战斗，陈暮不禁心驰神摇，激动不已。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两人的战斗令他大开眼界，给他带来了许多启发。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个级别的战斗，更多的意义在于给他指引了一个方向。
他很清楚好高骛远是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情，脚踏实地才能更快的进步。他把思绪放回到自己战斗的过程，其中还是暴露出许多问题。
零式状态加【双极卡】，的确威力大增，但是感知的消耗速度也倍增。假如这次他不是利用身体的爆发力，而用气流卡的话，他的感知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完成这场战斗。
感知强度啊！他有些头痛起来，这个问题他实在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他的几张卡片，【百变】对感知消耗最少，但是威力有些偏弱。【黄金言锁】和【双极卡】的感知消耗都很大，无法坚持长时间作战。【纹梭】的威力惊人，但弱点也十分明显，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时候才有用。
这令他多少有些无奈，他虽然脑海中还一两个不错的构思，但是制作卡片所需要的材料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些构思。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挖掘自己这些卡片的战斗力。
一晚上，两人都各陷入各的沉思。裘珊玉后来实在累极，倚着训练器材，迷迷糊糊睡着了。而陈暮，还是和以前一样，拼命地锻炼着自己的感知，然后利用深层宁静来恢复，然后再训练。
坚持训练到凌晨五点，他才停止训练，眯起眼睛休息。
七点，陈暮准时准点地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发现裘珊玉正在注视自己。
裘珊玉心情很复杂。昨天晚上，她并没有完全睡死，陈暮的训练她看在眼中。苦修，这才是真正的苦修，有如自虐般的苦修！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不知疲倦般，拼命地训练。她不是没见过勤奋的卡修，但是那些卡修放在这个像迷般的男人面前，都相形见绌。
可就是这个该死的家伙……
“你昨天说的，我想了一下。如果按你所说，给你植入标青的人和青青交战后消失。”裘珊玉定了定神，沉吟道：“她应该还在联邦内……”
“应该还在吧。”陈暮觉得这个判断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联邦这么大，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在联邦，那我们倒是可以想想办法。”裘珊玉仿若胸有成竹：“你既然是制卡师，制作幻卡广告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幻卡广告？”陈暮一愣，这个名词倒真的有些遥远，虽然不知道裘珊玉打的什么主意，他还是点头：“嗯，这个不成问题。”
“那就简单了。你把自己手腕上标青的图案做成幻卡广告，然后投放到整个联邦播放。如果她还在联邦，那看到广告的可能性就很大。在广告里标明时间和约定的地点……”
陈暮走出训练室，脑海中还反复咀嚼着裘珊玉的办法。她的这个办法，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要魔鬼女还在联邦，陈暮敢肯定，按照这个办法，有相当大的可能性能找到她。
但是，弊端裘珊玉亦说得很清楚。
首先，需要有相当大的资金才有可能实现。全联邦播放，这个广告费是极其惊人的。具体多少，她暂时也无法估量。
其次，标青认识的人不多，但是像六大，里面肯定还是有人认识的。这则广告一定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被他们追查的可能性很大。
“白总管，早啊。”许嘉笑吟吟地站在陈暮面前。
陈暮此时才恍然惊觉，从沉思中醒转，颔首示意：“许小姐早上好。”
“听说白总管昨晚带了一位美女回来，难怪今天神思不属呢。”许嘉脸上还是笑吟吟，陈暮却似乎感受到一丝寒意。
路过员工无不是以怪异的目光偷窥两人。
陈暮敏锐地捕捉到许嘉情绪上的不悦，不过，他认为她的不悦毫无道理。自己不是她的下属，不需要看她的脸色。
“许小姐有什么事吗？”正急着出门的陈暮没有拖泥带水，很直接地反问。
许嘉顿时噎住。说不恼怒，那是假的，她昨天晚上的通讯卡竟然被硬生生地打爆，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白总管，却没有丁点觉悟，而她偏偏没有任何立场怪罪对方。
“没有，白总管请。”刚才还笑吟吟地许嘉，顿时僵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勉强挤出笑容，闪至一旁。
她话音刚落，陈暮便消失不见，气得她咬牙切齿。
陈暮之所以如此着急，是因为肖波到了东瑞市！
刚刚抵达东瑞市的肖波，终于和陈暮取得联系。
天空中高速飞行的陈暮心情激荡。说实话，肖波主动来帮他，这让他有些意外。当初招揽肖波，可以看得出，肖波并不是太情愿，只是后来实在抵挡不住【轮】的诱惑。没想到，他竟然愿意不远万里，主动来帮他。
陈暮离开基地的时候，肖波还在闭关。现在出关，陈暮很好奇，肖波的实力究竟会达到什么地步！所以陈暮才把裘珊玉丢到维阿的训练室里，让维阿看着她，自己急匆匆地赶了出来。
飞了大约十分钟，陈暮降落在一座名叫阿比尼亚大酒店门前。
肖波还是那么的骚包，他如标枪般挺立在酒店门口。雪白的长发飘扬，风衣长靴，俊逸的脸流露出几分懒洋洋的笑容。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背后飘浮的光环。
在他身后十厘米的地方，飘浮着一个散发着幽幽光芒的圆形光环。光环的直径大约一米，一道流光从圆心处伸至光环上，缓缓扫匀速过圆环环面，周而复始，有如钟的指针。
陈暮戴着面具，但还是被肖波一眼便认出来他。
“老板，你的品味还是这么糟糕啊！这个面具可真够丑的！”肖波的话里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什么时候到的？”陈暮按捺心中的激动，问道。
“唔，今天刚到。”他嘿嘿一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老板，听说你在这边打架打得很爽啊！啧啧，黑线星榜第五十，这个排名我可眼馋了很久了。”

第四百五十六节 能量手套
“你背后这是什么东西？”陈暮好奇地问。
貌似肖波总喜欢弄出类似花哨的东西，仿佛他在这方面总是有着远胜常人的天赋。身为制卡者的陈暮，都想不出来这个圆环是怎么弄出来的。这次这个圆环，似乎并不只是花哨，他能够感受到，它始终散发着奇怪而极细微的波动。
“嘿嘿，帅吧，这可是我花了很多时间才琢磨出来的。”肖波嘻嘻笑道：“我给它取名为【序波轮】，他们都说很拉风哎，巴格内尔大人可是眼馋了很久。”
“序波轮……”陈暮仔细咀嚼着这个名字。这股波动十分细微，陈暮也只能隐约感受到一丝。
“走吧，先给你挑个面具。”陈暮道。
“面具？老板，我长得这么帅也要戴面具？”肖波很是诧异地反问。
身为面具风潮的发起者之一，陈暮对现在面具店之多，也有些惊奇。肖波一脸无奈地挑了一张绘满白菊的面具，配合他飘逸的白色长发，感觉，呃，有点怪，起码在陈暮看来如此。
陈暮重新换上带有暗红十字的面具，肖波看得目瞪口呆：“老板，你连面具都随身带两张？”
没理会他，有时候，肖波总是令人这么无奈……
卡店。
“啊！”珍妮特惊喜地看着陈暮，忙不迭走到陈暮身边：“没想到您居然来了，难怪我觉得今天的心情特别好呢。能见到您，真的太高兴了！”
其他的售卡小姐吃惊地看着她们的主管，她们可是很少看到主管会如此热情地接待顾客。
肖波嘿嘿地看着陈暮，目光中尽是猥琐之意，暗中朝陈暮挤眉弄眼。不过假如有人走近，便可以听到他嘴里嘟囔：“眼光真是差劲，比起苏流小姐要差远了……”
在其他售卡小姐眼中，肖波可是货真价实的高手风范！看看身后的那像钟摆般缓缓扫过的流光，虽然她们看不懂，但是这么炫目的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卡修能弄出来的。不用总管使眼色，几位售卡小姐连忙围了上去，端茶倒水，热情异常。肖波立即停止嘟囔，注意力放到这几位青春靓丽的售卡小姐身上，目光中尽是享受。
“大师，您这次来，有什么需要吗？”珍妮特恭恭敬敬地问。她心中充满了庆幸，上次自己的那张金卡果然没白送。
“嗯，我需要一些制卡材料和卡械的材料。”陈暮递出一张一星幻卡，上面记载着他这次所需要的材料清单。
卡械材料？珍妮特眼角微微一跳。
卡械的流行也只不过是这几年的事，而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法亚的战斗梭车。难道他还精通卡械？
她双手接过幻卡，立即开始察看里面的材料清单。
扫了一眼光幕上的材料清单，她惊喜道：“啊！没想到大师竟然还精通卡械！”
陈暮有些意外地看了珍妮特两眼。她声音中惊喜意味之重，有点不正常。心中虽然疑惑，他还是点头回答：“嗯，略通一二。”
“大师请稍等一下。”珍妮特来不及说完，便转身飞快地跑开。看到她匆匆的背影，陈暮心中更纳闷。在他的记忆中，珍妮特应该是位极为讲究礼节的职业女性，断然不会做作出这么失态的行为。
他心下暗自寻思，却不得其解。
过了一会，珍妮特便急匆匆地回来。在她身后，有个不满的声音在喊：“珍妮特小姐，我严重抗议你这种干扰我工作的行为！我时间很紧，请不要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塔普斯特先生，您花了这么多时间，都没有取得任何突破，我个人认为这个项目应该换人了。”珍妮特头也不回地道，还不忘给陈暮挤了个笑脸。
“珍妮特小姐，我承认我个人能力的不足，但是我并不认为在东瑞市，有人能够在这方面超过我。”塔普斯特涨红了脸，但是语言间还是充满了几分自傲。
不过，当塔普斯特忽然瞥见立在那的陈暮，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偌大的店面里只听到他尖亢的声音。
“哦！天呐！大师，竟然是您！没想到我再能见您！天啊，难道是神听到了我的祈祷么？您上次的【爆弹】让塔普斯特感受到了生命中最大的震撼……”
他神情激动，语无伦次，他忽然转过脸对珍妮特咆哮：“珍妮特小姐，我一定会对你的工作向上级举报。如此重要的客人，你竟然没有安排茶水，这个错误实在无法令人原谅！”
珍妮特一愣，心中暗叫糟糕，她刚才也太激动了，根本忘了这茬事。其他的售卡小姐见总管亲自招待，也就都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肖波身上，才造成这样一个令人尴尬的局面。
陈暮挥挥手：“我不是来喝茶的。请先把我的材料准备好，有什么事情的话请说。”
珍妮特感激地看了陈暮一眼，连忙朝一位售卡小姐冷喝：“马上去把大师需要的材料全都准备好。”那位被叫及的售卡小姐连忙接过珍妮特手上一星幻卡，小跑去准备材料了。
吩咐完的珍妮特重新面对陈暮，郑重地递给陈暮一张幻卡：“大师，您先看看这个。”塔普斯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没说什么。
一涉及到专业的问题，他很快便恢复冷静。卡修和卡械虽然最核心的技术都是卡片，但是两者并不是一个领域。对于绝大多数的卡修来说，大多只会学习其中之一。尤其那些在制卡上取得非凡成就的制卡师，他们总是看不起制作卡械的卡修，认为卡械只不过是旁枝末流。
陈暮狐疑地看了一眼两人，接过幻卡。
懒散躺在沙发里的肖波眼角余光瞥见陈暮，一怔之下，坐直起来。陈暮两眼盯着光幕上的一系列的数据，看得极为入神。
拨开身边几位售卡小姐殷勤送来的甜点，他起身迈步走到陈暮身边。
“这是什么？”他压低声音问陈暮。能让老板看得这么仔细，这么认真的，估计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一种卡械。”陈暮两眼勾勾地盯着光幕上，目光没有丝毫挪动。
“卡械？”肖波明显一愣。
“嗯，用作战斗的卡械。”陈暮淡淡道，话里的味道有些不对劲。
“用作战斗的卡械？”肖波耸然动容：“就像法亚的战斗梭车那样？”
与联邦综合学府一战中，法亚的战斗梭车堪称恐怖的表现，吸引了整个联邦的目光。人们开始正视卡械这一新事物。
“不是。”陈暮摇摇头，旋即补了一句：“比战斗梭车要高级很多！”
肖波目光一滞，陡然锐利起来。战斗梭车的恐怖，不需要他多说。如果不是赫塔事先埋下的卡械机关发挥了威力，与川下联盟的那场战斗谁胜谁负还难说得很。
战斗梭车是迄今为止最强大的战斗卡械，现在老板说，这是比战斗梭车更高级的战斗卡械，怎么叫他不吃惊？
战斗卡械，可是能够改变联邦局势的大杀器啊！
陈暮心中亦震惊异常！这张幻卡并不是原件，而应该是个经过重新绘制的幻卡。上面以一种奇怪的格式罗列了大量的数据，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零件的示意图。
这种格式看上去混乱不堪，难以琢磨。加上那些云山雾罩的数据说明，更令人摸不着头脑。可如果是卡械高手的话，却又能感觉到这里面隐含的规律。
“大师果然就是大师！您只看了一眼，便能看出来它是什么。它的名字叫作【能量手套】，我费尽力气，也无法弄懂这些数据究竟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塔普斯特现在对陈暮佩服得五体投地，从最初看到这张幻卡到现在，他也只是搞懂这张幻卡上的数据究竟是作什么用的。可人家只看了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不能不说是水平上的差距。
“能量手套……”陈暮喃喃。
面具下，他的表情吓人得可怕。别人看不明白这上面这些数据公式之类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却对这上面的东西熟悉得很。
类似的数据公式，他曾在【下城】见过许多！
【下城】从发现到他离开，就一直未曾揭开过它神秘的面纱。它是谁建的？为何而存在？他甚至无法在历史上，找到和它相近的任何一点记载。里面那些和现在联邦风格迥异的技术，陈暮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卡械知识，有绝大部分都是学自那里。
然而，制作能量手套所需要的技术，比他从【下城】学习的技术还要高明！
他在【下城】的时间并不长，里面还有许多技术他都没有学到。但是他能够肯定，这张幻卡的数据都是真的！
它是从【下城】里流传出来的！
难道阿方索他们出了什么事？陈暮的心陡然悬了起来。虽然【下城】利于防守，但是万俟族现在无疑是最脆弱的时刻。
“这东西从哪来的？”陈暮轻描淡写地问珍妮特。
肖波的寒毛陡地竖了起来！老板的性格他再熟悉不过，他能够清晰地捕捉老板平静话里所蕴含的危险的味道！这一点，但凡是真正熟悉老板的，像巴格内尔奚平姜良，都能做到。
老板，似乎有些不对劲！

第四百五十七节 秘闻
珍妮特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塔普斯特，才回答：“这是雨字军团的一位负责人送来的。”
“雨字军团？”陈暮不由皱起眉头。上次太叔政的宴会上，他听到了许多关于谈雨玟的事迹，而这雨字军团便是其中之一。
珍妮特放松下来，笑道：“是的，不光是我们店，基本上东瑞市稍大点的店都收到了这张说明。谈小姐亲自发布悬赏，有谁能够制作出成品，愿意花费五十亿欧迪来购买。虽然这悬赏不少，但我们却不是冲着悬赏去的。难得有机会能够帮助雨玟小姐，这可是我们莫大的光荣。东瑞市的各家店都铆足了劲，我们自然也不甘落人后。”
珍妮特说起谈雨玟时，能够感觉到她发自肺腑的尊敬。
塔普斯特深有感触地点头道：“是啊！假如能够帮助雨玟小姐制作出手套，我这一辈子也没白过！”
盯着光幕上的数据，陈暮似乎在思考什么。
珍妮特极擅长察颜观色，一见陈暮沉吟状，便敏锐地意识到，面前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制卡师应该是有办法！她试探地问：“大师，您能做出来么？”
陈暮从光幕上收回目光，平静地摇摇头：“很抱歉，我做不出来。”
珍妮特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连大师您都做不出来，那估计东瑞市没人能够做出来了，雨玟小姐一定会很失望吧。”
陈暮有些诧异地看了珍妮特一眼，他没想到她对谈雨玟如此尊敬。
似乎看出陈暮的疑惑，珍妮特微微一笑，带着一分苦涩：“我从小就是孤儿，对雨玟小姐所做的一切，感触会比较深，让大师您笑话了。”
陈暮缓缓摇头：“谈雨玟小姐的确令人尊敬。”
一位售卡小姐气息微喘地跑了过来：“总管，这位客人所有的材料都已经配好了，总计五十六万欧迪。”她有想不通，这么小的一单生意，总管竟然屈尊亲自招待。
陈暮付完钱，珍妮特和塔普斯特亲自把两人送出店外。
“老板，那能量手套有什么问题吗？”走出很远，肖波才压低声音问道。
“嗯。”陈暮换回面具，只是嗯了一声，却没有解释。看了一眼肖波身后序波轮，道：“你把序波轮收回去。”
肖波顿时苦着脸，不过还是敌不住陈暮的目光，嘟囔了半天，才万般不愿地把序波轮取消。
白总管又带了一个人回来！
所有的卡修，都在暗自嘀咕着。似乎白总管每一次出去，都会带一个人回来。这位戴着白菊花面具的男子，看不出任何特别的地方。
陈暮没有理会这些卡修的目光，带着肖波径直走向维阿的训练室。
肖波见到维阿，老实得就像乖学生一般。在基地中，除了老板，没有人不悚维阿。就连巴格内尔、奚平两大主管，在维阿面前都是老老实实的。
“胖狗怎么样？”出人意料的，维阿居然先开口。
肖波连忙道：“它天天睡得好吃得好，比以前更胖了！”眼角余光瞄了维阿一眼，补充了一句：“也比以前更帅了。”
维阿闻言，便转身离开。肖波暗自抹汗，站在维阿面前，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一种恐怖的压力。这种压力从第一次见到维阿时便有。而当他的实力不断提高，他却发现这种压力不但没有丝毫减少的苗头，相反，他愈来愈能感受维阿所散发出来的深不见底的危险感。
小步默虽然很好奇，但是他硬是没有看肖波一眼，而是板着小脸，咬牙坚持训练。
反倒是裘珊玉饶有兴趣地盯着肖波，由于在训练室，裘珊玉并没有戴面具。
那张精致的脸裸露在空气中，带着几丝居高临下的意味下看着他。
美女！肖波顿时精神一振。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是不是老板的女人？
陈暮和维阿走到角落里，他把关于能量手套的事说了一下。维阿的反应很直接：“我去把谈雨玟抓来。”
陈暮顿时大汗，他这时才反应过来，和维阿商量行动计划实在是件不靠谱的事件。维阿典型的暴力直线思维，让他在遇到问题得第一反应便是打败对方。
陈暮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紧张。紧张，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吃惊，是紧张阿方索他们的安全吗？
之前他一直以为，万俟族的人和他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然而当发现阿方索他们可能遇到了危险时，他却发现自己紧张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阿方索他们早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
要冷静！
陈暮深深地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些年来的经历，终于发挥了它们的作用。他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而他的目光也变得犀利冷峻。
裘珊玉在和肖波闲聊着，她没想到，肖波竟然如此滑头。虽然她言语不断地试探，但是一旦涉及到她想知道的内容，便立即滑到一边。她感觉自己每一拳就像打在棉花堆里，难受得很。
看着眼前这位色咪咪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的肖波，她心中暗自凛然。这曹东究竟是谁？维阿的身手早就令她震骇异常，这突然冒出来的肖波，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
想到这，她不禁朝陈暮瞥去。她这一眼，恰好触及陈暮犀利而冷峻的目光。几可遏制地，她的心脏猛的一跳！
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对方朝她走来。
看到陈暮走过来，肖波很识趣地闪到一边。
“谈雨玟这个人，你有多少了解？”陈暮直接问道。
“谈雨玟？”裘珊玉一愣，忽然想到传闻，目光不禁瞄向陈暮手上的黑白手链，戏谑道：“难道你对她感兴趣？那你可要小心，她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不是简单人物？”陈暮反问。裘珊玉是法亚的重要人物，以法亚的情报网，肯定知道更多不为人知的内幕消息。
“谈雨玟的身世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和梅吉有些关系。我们都怀疑，她有可能是梅吉的女儿。不过，她母亲是谁，一直是个谜。不过，谈雨玟身边似乎一直有神秘的力量在保护她。从她出道至今，她没有受到任何身体伤害。”裘珊玉的表情有些严肃。
陈暮听得很仔细。
“几年前，梅吉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开始替她组建雨字军团。而从那开始，她逐渐脱离了艺人的范畴，开始专注慈善事业。然而没想到的是，她的名气不降反升。尤其是在民间，她获得空前的声誉，深受爱戴！”说到这，裘珊玉的表情有些冷。
“看来你们对她很关注啊。”陈暮有些意外，法亚居然会对一位明星感兴趣。
“哼，这有什么奇怪的？像她这样形象好，有号召力的人物，正是我们法亚需要的！我们的人尝试过和她接触，但每次都被她身边的神秘力量所阻挡。等后来梅吉来了，我们更不敢出手。我们可不想引起他的怒火，更何况梅吉的身后是星院，我们那时还没有作好和星院发生冲突的打算！”裘珊玉冷着脸道。
“神秘力量？”陈暮喃喃自语。
“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她的主意。以你们的力量，这样做无异于以卵击石！现在看来，她身边的力量估计是梅吉派来的。”裘珊玉长眉一挑。
看了她一眼，陈暮忽然道：“那你们一定知道她手上的技术。”
裘珊玉蓦地一震，不能置信地看着陈暮：“你，你怎么知道？”
“她的技术从哪来的？”陈暮冷冷地盯着裘珊玉，步步紧逼，不让她有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不知道，不过我怀疑是她母亲留下来的。”说到这，她猛的反应过来，闭上嘴巴。她有些惊恐地看着陈暮，在这之前，在她得印象中，陈暮只不过是个技术型人员，然而陈暮今天的表现，让她不得不重新开始评估眼前这个男子。
“继续。”陈暮语气透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味道。
裘珊玉脸上浮起一丝惊惧，对方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但她亦是决断之人，便干脆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们注意谈雨玟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声誉，她手上的技术是我们更看重的。”说到这，她轻叹道：“我们法亚的历史虽然比六大还要久远，但是经过海纳&#183;梵森特时代，也遭到了严重的打击。很多关键的技术流失，这也导致我们在很久的时间里，只能小心翼翼地寻求自保。”
“卡械一直是我们法亚的长项，它的出现，也远比现在人们以为的要早得多。在流派时代，法亚的前身便开始着力研究卡械，这方面，我们有着深厚的储备。卡片技术的流失，也迫使我们不得不走上另外一条路。”
“不过，这条路远比我们想象得要困难得多。我们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依然还没有完全成功的产品。而一次无意间，我们在前辈的日记中发现关于一个遗迹的记载。这个遗迹是罗森博格时代的产物，它的制作者是那个时代另外一位杰出的制卡师，他是罗森博格的一位弟子。他的这位弟子由于天赋的原因，感知始终不高。但是他极具智慧，对卡片体系有着深刻的理解。他便开始尝试不使用感知，而能够发挥出卡片的力量。他发明了许多卡械，他的老师在这个过程也给予了很多的指点。而当罗森博格开始他的游历生活后，这位制卡师便在某处丛林，开始建造他的实验室。”
陈暮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拼命地收缩，呼吸似乎有些困难，裘珊玉的声音在他耳中变得忽远忽近！
他几乎想脱口而出！
没有察觉到陈暮的异样，裘珊玉也沉浸在对先辈的崇敬之中，她继续道：“这个传说只在一位前辈的日记中出现过，我们并没有办法考证。但是，我们无意中有一次发现，谈雨玟一直随着带着五本笔记本，上面记载着大量有可能是卡械技术的东西。这引起了我们的注意，虽然还不知道这些卡械技术是什么，但是当时正好是我们的研究最艰难的时候。于是我们决定用一切办法得到裘珊玉手上的技术。”
“我们借用富商的身份与谈雨玟取得联系，希望购买她手上笔记本。很奇怪，她并不清楚这五本笔记本的价值，但却十分坚决地拒绝了我们的提议。第二天，我们与内应便失去了联系。于是我们策划了一次暗袭活动，在付出极惨重的代价之后，我们终于得到了一本笔记本。正是因为这本笔记本上的内容，我们才成功研制出战斗梭车！我们怀疑，笔记本上的东西应该和那个神秘的遗迹有关。”
裘珊玉的神态极为自豪，毕竟像战斗梭车这样的东西，可是足以左右联邦局势的武器。她紧接着道：“我们得到得那个笔记本十分老旧，上面的笔迹娟秀，明显是女人写的。再结合谈雨玟的态度，所以我才怀疑这可能是她母亲的遗物。”
陈暮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下城】的来历，他之前一直有猜测过，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来头。
还有谈雨玟，身后隐藏着如此深厚的背景！
原本许多在他眼中简单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谈雨玟想做什么？她又为什么会把能量手套的制作图拿出来呢？她就不怕法亚得到吗？
不过，他心底却莫名地放松下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谈雨玟手上的能量手套得制作方法，很显然和阿方索他们没什么关系。
得到这点判断，对他来说便足够了。至于能量手套，他不相信有人能够制作出来。他能看懂那张制作方法，但是看得懂，却并不意味着他能做出来。
能量手套，是一件结构十分复杂的卡械，它对金属制作工艺的要求极高。除了阿方索他们，陈暮实在想不到有谁能够制作出那些合格的配件。就是他，也无法制作出来。很显然，谈雨玟的愿望要落空了。
放松下来陈暮整个人明显变得温和许多。气息的突然变化，令裘珊玉有些难以明白。
她刚想问陈暮从哪知道的，却在这时，敲门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房间里所有人动作齐齐停下来。

第四百五十八节 老狐狸
“总管，太叔庸那个老头来了。”桑寒水探头探脑，语气中没有半点尊敬。太叔庸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个小人物，虽然不明白陈暮为何要留在太叔家，但是也知道肯定是有所图谋。
他那双三角眼贼贼亮，目光更多的是停留在新来的肖波身上。陈暮带女人回来，他觉得很正常。在他看来，像乔元这样的强人，身边没个女人，才不正常。他警惕的是肖波，要知道，他今后的命运可是和乔元紧紧相关，他不认为自己能够脱离乔元的魔掌。而在得到【爆弹】之后，他对乔元更是心悦诚服。能够弄来数字系列卡片，这样的能量让他无法想象。
乱世之中，投靠一个厉害人物，是一种不错的生存法则。乔元拥有冷静的头脑，恐怖的天赋、神秘技术，身边还有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绝世强者，背后有不为人知的力量，这样一位人物，怎么可能是池中之物？
之前他还觉得，凭借自己的实力，怎么也有一席之地。
现在却发现，竞争似乎来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新来的这个这家伙的实力不弱，他心中暗自凛然。而且乔元和似乎和这个新来的很熟，难道他们是熟人？这也令他有些不安，他可不希望以后队伍中没有自己的位置。这次他眼巴巴地来通报消息，便存了这心思。
“太叔庸？”陈暮一愣，随即满心疑惑，太叔庸来这干嘛？这些天，太叔家的大致情况他也摸了个七八分熟。自打太叔城从心上花园搬出来独立一面开始，太叔庸从没有来过。
门口有桑寒水回头张望了一眼，连忙压低声音：“太叔城陪着一个老头子来了，应该是太叔庸。”
来找自己的？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就听裘珊玉冷哼一句：“总算这个老头子不算太笨，这么明显的事，反应还这么慢，果然是老了！”桑寒水心中暗惊，乖乖，这女人真厉害，要换个人么和乔元说话，早就死翘翘了。
陈暮没有理会裘珊玉，略为沉吟便主动走出训练室。走出来后陈暮果然看到太叔城毕恭毕敬地陪着一位老人朝这边走来。说是老人，除了头发灰白，眼睛略显浑浊外，倒看不出几分老态。太叔城身边还跟着一位男子，陈暮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这位大汉身上。他身形魁梧，肌肉发达，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便是他眼睛，罕见的红色眼睛看得人心中不寒而栗。
康纳利！
没由来的，陈暮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名字。虽然之前并没有见过眼前这位男子，但是他几乎一眼便断定了对方的身份。只有感知七级的卡修，才有可能给他危险感觉。这种感觉，他只在荣铭身上感受到。
太叔城虽然极力按捺，但是眉眼间还是遮掩不住喜悦。老爷子从来没有去过他们三兄弟的公司，这是第一次！他心中得意至极，可偏偏脸上还要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白总管，请过来一下。”太叔城见到陈暮，眼前一亮，连忙喊道。他不笨，老爷子为什么会来他这，他心里清楚得很。
“怎么可以对白先生这么失礼？”老爷子出声训斥他，道：“我们过去！”
陈暮当然知道对方这只不过是做给自己看的，若以此拿大，那才是傻。他身形微微一闪，便出现在三人面前。桑寒水紧跟其后，立在陈暮身后。
康纳利的瞳孔微微一缩，旋即恢复如常。
“见过老先生！”陈暮行礼。
太叔庸热情和蔼道：“白总管果然身手不凡啊，难怪能名震东瑞市！来，我们坐下聊。”
太叔庸和陈暮坐了下来，情势立即变得有些微妙。太叔庸身后立着康纳利和太叔城，而陈暮身后立着桑寒水。面对康纳利这样的高手，桑寒水丝毫不惧，他的感知虽然没有七级，也相差不了多少。康纳利并没有出现在【黑线星榜】，而是在【天冬榜】上排名第七十位。【黑线星榜】上的卡修最看不起的，大概就是那些位于【天冬榜】的卡修。
两人的目光不断地在空气中碰撞。
康纳利眼中露出凝重之色，面具下的那双三角眼阴狠冷酷，就像躲在黑暗中的蛇，随时可能择人而噬。
相比之下，桑寒水的负担就要小得多。得到【爆弹】，他的信心爆棚，他相信凭借现在他的实力，进入【黑线星榜】前一百名绝不成问题。更何况，他身后的力量也更大，乔元、维阿，还有那个新来的，哪一个会比对方弱？有恃无恐之下，他的气势自然更加肆无忌惮。
太叔城受到波及，面色顿时发白，牙齿轻轻地磕碰。而坐着的陈暮和太叔庸却像没事人一般，愉快地交谈着。
“这次我是专程来感谢白先生出手相助我三位劣子，若不是白先生，老头子这次只怕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老先生太客气了，太叔城先生是我的老板，不救他可没有人给我发薪水！”
“呵呵。”太叔庸忽然意味深长地一笑：“不过，老头子有个小小的疑惑，不知白先生能否为我解惑一二呢？”
陈暮不动声色地回答：“老先生有问题尽管问，不过在下学识浅薄，别让老先生太失望了。”
“呵呵，白先生太客气！哦，错了，我该称呼阁下白先生呢，还是乔元先生呢？”太叔庸张开眼睛，精光四射，哪里看得出半点刚才的浑浊老迈？
康纳利冷哼一声，气势暴涨。桑寒水三角眼凶光一闪，毫不退让地增强气势。太叔城刚才苍白的脸色如今完全没有一丝血色，老爷子的话实在太惊人了！
乔元，白总管竟然是乔元！
远处的卡修无一例外地停下训练，惊惧地看着这边。难道“打手”要和康纳利打起来？
陈暮一惊，眼睛眯了起来，淡淡道：“没想到老先生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身份被识破了！陈暮牢牢锁定太叔庸，一旦情势不妙，他会第一时间制住太叔庸。心中却是惊骇，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露出马脚。
“哈哈！”太叔庸爽朗大笑，摆摆手示意：“乔先生不用紧张。不管怎么，乔先生救下我三个儿子总是事实，老头子到底欠了一个人情。只是老头子有些不明白，以乔先生的实力身份，到我太叔家所为何事？”
事情到这一步，陈暮觉得没必要遮掩，他本来想要的，就是一个和太叔庸直面的机会。虽然眼前局面和他想象的相差太大，但是结果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我听说贵家有金斑软液菌，所以特来一求。”
“金斑软液菌？”太叔庸微微一愣，深深地看了陈暮一眼，旋即笑道：“太叔家有金斑软液菌的事，就连他们三兄弟都不知道，乔先生都能打听得到，真是令人吃惊啊！”
“只是运气比较好。”陈暮心下稍安，看来太叔家的确有金斑软液菌！他最怕的便是太叔家也没有，那才是最糟糕的情况。只要太叔家有，无论是强抢还是交易，他都不是太担心。
“哦。”太叔庸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就仿佛不知道康纳利和桑寒水的对峙一般，过了半晌才道：“按理说，乔先生救了他们三个，这金斑软液菌老头子应该双手奉上。”他放下手上的茶杯，语气凝重：“只是这金斑软液菌，是先祖一代代流传下来。说实话，为了它，先祖们牺牲了很多人，付出了许多生命和鲜血，才保留至今。先祖曾有遗训，除非关系到太叔家生死之变，不得使用它！”
陈暮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哦了一声。太叔庸今天亲自来这，绝不会是为了给他讲太叔家的历史，所以他干脆等老头子亲自揭开谜底。
果然，太叔庸重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但是，乔先生对我太叔家有恩在先，倒也未必不可以破例一回。”
“我觉得不需要这么麻烦。”陈暮淡淡道，这种交流方式他有些厌倦。
“呵呵。”太叔庸呵呵一笑，带着几分狡狯道：“那是自然，以乔先生的身手，再加上贵属，只怕踏平太叔家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除了老头子我，没有人知道金斑软液菌藏于何处。老头子的命不值什么，但是误了乔先生得事，可就罪过了。”
陈暮无语了，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而且一个老头在你面前如此无赖，他还真些感觉怪异。
“呵呵，玩笑！纯属玩笑！乔先生莫生气！”太叔庸哈哈一笑：“乔先生需要金斑软液菌，我太叔家自然不敢推辞！不过，我想乔先生一定不介意顺便帮点小忙。当然，为了表示老头子的诚意，金斑软液菌马上就会送到乔先生手上。”
真是只老狐狸！
陈暮心中暗自佩服，太叔庸说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而且滴水不漏，令他感到有些难以招架。
梦寐以求的金斑软液菌就要到自己手上，陈暮的心境罕见地泛起波澜。
他深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箭，盯着太叔庸。
“你的条件！”

第四百五十九节 原来如此
太叔庸的目光倏地变得幽远深邃，他轻轻叹息一声：“世道变化之快，实在有些出人意料。眼下的联邦四分五裂，六大各自执掌一方，法亚暗中窥伺，混乱不堪。我们太叔家虽然有心恢复家族昔日荣光，但还是知道自己斤两的。逐鹿天下的野心对我们太叔家来说，只不过是个笑话。只是这乱世之中，想要保全，也不是件易事。”
陈暮耐心地听着太叔庸说地这些不着边际的事。
不过在心中，他也觉得太叔庸并没有说错，时代不同了，眼下这个时代，属于六大，属于法亚，却不属于他们这些已经没落的世家。
老头子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脸对太叔城道：“去把璎儿叫来。”
太叔城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是是是！”
“乔先生不要着急，我们先喝一会茶。”老头子笑咪咪道。
如果换作一个人，陈暮早就动强了。但是面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却有些束手束脚。而且这老狐狸始终给他莫测高深的感觉，令他非常忌惮。那一脸笃定让他相信，老头子手上一定捏着什么底牌，否则他绝对不会冒险亲自来见自己。
康纳利并不可怕，但老头子手上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丁点力量，哪怕外面把太叔家说得再不堪。
一个人灭掉一个世家，就连唐含沛都无法做到。一位卡修再强大，也无法同时与成千上万卡修同时抗衡。
但是世家对高手的忌惮却并不会因此而有丝毫减少。如果彻底得罪了一位厉害的卡修，对方只需要不间断地偷袭骚扰，这谁也吃不消。越是家大业大，越是忌惮这一手。
过了一会，太叔璎便被太叔城带到老头子面前。
“爷爷！”太叔璎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她对老头子显然并不像太叔城那般畏惧。
太叔庸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和蔼：“小璎子长高了不少啊，有没有想爷爷啊？”
“有！”太叔璎十分认真地重重应了一句，平时的鬼灵精怪早就不翼而飞。她歪着头，十分纳闷道：“好奇怪哦，爷爷，你今天怎么到这来了？”
太叔庸没有回答，而是笑咪咪道：“小璎子，去帮爷爷拿一件东西好不好？”
“什么东西啊？爷爷。”太叔璎脸上奇怪的神情更重，她年龄虽小，但聪明机灵，总觉得今天怪怪的。
“还记得以前爷爷带你去的小房间吗？”太叔庸循循善诱道。
“记得。”她怯生生地看了父亲一眼，像蚊蚋一样回答。这件事她并没有和爸爸说，她有些害怕爸爸训她。不过她很快就重新抬起头，她想起来，是爷爷不让她告诉爸爸的。
“嗯，小璎子去那里帮爷爷拿一样东西，就是那个用紫色木盒子。还记得吗？”
“记得！”太叔璎欢快道，那间小房子爷爷只带她去过一次，而且还不准她乱动。这次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可以好好翻翻里面究竟有什么好东西！
“嗯，去吧。康纳利，你陪小姐去。”太叔庸淡淡道。
康纳利犹豫了一下，应道：“是！”说完便陪着雀跃的太叔璎出去。
太叔城刚才脸上还是煞白，现在却是一片潮红，眸子里难掩狂喜！他没有想到，原来父亲竟然带璎儿去了那里！小房子的存在他们几个兄弟都知道，但是父亲从来没有带他们去过。难道父亲一早就打算让他这一支来接班？
陈暮心中大致猜到太叔庸让太叔璎去拿的是什么，心跳陡然加快。他虽然竭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平静一些，但是还是被老辣的太叔庸看出端倪：“呵呵，看来，金斑软液菌对乔先生很重要啊！”
他语气忽然一肃：“本来，这次老头子并不应该再提要求，只是情况特殊。我太叔家到了非生即死的边缘，老头子别无他法可想，才会出此下策。这次老头子做的不厚道，不敢有其他奢望，只恳请乔先生帮我太叔家渡过此关！我太叔家，只要乔先生看得上眼的，请尽管开口。”
话说到这地步，陈暮也知道，除非他不想要金斑软液菌，否则只有答应。他深吸一口气，道：“到底是什么，老先生请明说。”
太叔庸苦笑，脸上皱纹堆起，更显老迈，他缓缓道：“不知道乔先生听到霜月寒洲正在筹划结盟的事宜么？”
“听说了。”陈暮点点头，霜月寒洲筹划结盟从一开始地藏着掖着，到后来的大张旗鼓，现在联邦无人不知。
“霜月寒洲出头，家英夏亲自主持，在这天冬里区，没有人能拒绝！”太叔庸语气异常肯定：“我太叔家作为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与天冬里区的各个家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实不相瞒，如果这次联盟完成的话，在联盟议会上，我太叔家将拥有三十二票之中的一票决议权！除了这三十二票之外的，还有七家作为预备。但是，我太叔家没落太久，这票决议权受到了许多人的质疑，而这些都是抓住我太叔家战力不强的弱点。哼，他们对这张票，可是眼红得很。”
太叔庸浑浊的目光变得森冷：“其实不光是我们太叔家，还有四家也同样受到质疑。最终议会决定，届时在千湖城举行整个天冬里区卡修精英赛，而我们五家，还有那七家替补，同时派出卡修出战，最后名次最高的五位所在的家族将得到决议权！”
陈暮此时终于恍然。就在大家都在关注着天冬联盟什么时候形成，他们已经完成了结盟！现在他们在做的，只不过联盟内部的权力划分而已。不过，太叔家能捞到一票决议权，绝不会只是他们的历史古老！太叔庸，果然深藏不露，不声不响便拿到了天冬里区无数家族梦寐以求的一票！连法亚对他们这一票都不惜动用武力，也可见一票决议权的重要。
难怪太叔庸甚至不惜冒着得罪自己的危险，做出这般举动。他之前一直很奇怪，太叔庸这般作为，可算不上高明。现在看来，联盟内的竞争也残酷得很，把老练的太叔庸逼到这地步！
但另一个问题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我很奇怪，老先生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哈哈！”太叔庸哈哈大笑，带着几分得意：“乔先生大概还不知道，您偷袭法亚驻地的消息现在已经传遍了东瑞市，谁都知道你【黑线星榜】第五十名的乔元现在便在这东瑞市里！小小的东瑞市，能有多少高手？老头子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乔先生，后来一查，乔先生果然在那段时间离开了大楼，老头子便确定白总管就是乔先生！”
“法亚遭遇袭击的事怎么传出来的？”陈暮神情凝重，太叔庸能够查到，只怕东瑞市很多人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坏消息，尤其是被法亚知道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法亚虽然一直想保密，但是那么大的动静，我们这些东瑞市的地头蛇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乔先生放心，我已经放出消息，乔先生那段时间正在和我进餐，证据十分确凿，相信不会有人怀疑到乔先生头上。”太叔庸笑咪咪道。
陈暮松了一口气，心下更是凛然，这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手段心机无不是老辣异常，自己绝非对手。
他也明白，这亦是太叔庸手上的底牌之一，一旦闹翻了，太叔家自然没好处，可自己的麻烦更大。
思忖半天，陈暮终于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有一点我事先说明，我只能尽力，无法确保一定能拿到什么名次。”
太叔庸松一口气，神态终于放松下来，笑道：“老头子要的就是乔先生这句话！如果乔先生说什么保证之类，老头子反而没办法相信。”他旋即沉吟道：“虽说事急从权，但是到底乔先生吃亏了些，乔先生需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他的话里透着几分豪迈：“我太叔家还是颇有些家底的。先祖流传至今的小东西还有几件，下次挑一件给乔先生，就算老头子的一点心意！”
双方终于达成协议，陈暮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闻言笑道：“那老先生岂不是又要辜负先人了？”
老头子闻言不以为意笑道：“这些东西再好，也不过死物，只要太叔家崛起，像这些东西，不愁没人送来。”倒是一旁的太叔城露出几分肉疼之色。
太叔璎和康纳利终于回来，太叔璎怀里抱着一个紫色木盒，木盒看起来有些老旧，应该有些年月了。
“爷爷，是这个么？”太叔璎邀功般凑到太叔庸身边。
太叔庸慈祥地夸奖道：“小璎子真聪明！”说完把手上的紫色木盒递给陈暮：“这里面便是金斑软液菌，白总管看看。”他恢复对陈暮的旧称呼，接着介绍道：“金斑软液菌需要用百年以上的紫枫木盒盛放，否则就会变质。这个紫枫木盒的木料当年制作的时候便有五百年的树龄。”
陈暮强自按捺心中激动，缓缓揭开木盒。

第四百六十节 心结
一块大约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块状物安安静静地躺在木盒里，看上去就像一大锭墨块。仔细观看，却能发现它表面有许多极细的暗金色斑纹。尤其是把它放在灯光下，条条金纹闪烁，忽明忽暗地闪烁，美丽至极。
只是这样一块非木非石的东西。陈暮怎么也无法和菌这类孢子生物联系起来，更何况其中还有“软液”两个字。它和陈暮之前见过的图片是在相差太远，但是他相信太叔庸绝不会在点上骗自己。
太叔庸倒是识趣得很，见机便告辞离开。
苏流澈柔神情凝重，在她面前，密密麻麻两百支能量针穿梭如飞，光影如织！
她现在正在做的训练，便是医务卡修之中，难度最高的多线控制训练！多线控制训练能够培养卡修同时利用感知进行几项操作。在一些高难度的手术中，像颅部手术，就需要医务卡修拥有杰出的多线控制能力。
多线控制训练不仅要求医务卡修同时控制多项感知，还需要达到极为精确的控制精度。
苏流澈柔同时控制两百多只能量针，这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如果消息放出去，绝对有无数的势力热切地希望得到这位杰出的医务卡修！不过，任谁也想不到，就在苏流澈柔遇到陈暮之前，她能控制的，不过只有三十六支能量针！
没有人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专门训练这项技巧的。更没有人知道，她之所以花费所有的精力来锻炼这项技巧，到底是为了谁？而就连她每天的训练，都没有多少人知道。
多线控制难度很高，但是使用并不广，这是一项有着很强局限性的专业技巧。
汗水一点点向下淌，被汗水浸透的刘海湿答答粘在额头，她浑然不觉。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面前穿梭的能量针，紧紧抿起的唇，说不出的专注。同时控制两百支能量针，所消耗的心神是极为巨大的。如果有医务卡修看到前眼前一幕，只怕惊得下巴落在地上。
苏流澈柔的训练从很久便开始，训练感知、训练医务卡修的专用技巧、学习药物知识、学习植物知识……
在人前，她始终一脸浅笑温和。谁也不知道她独自在房间挥洒的汗水，就像谁也不知道，她竟然和其他卡修一样坚持用“雪坑法”来锻炼自己的感知！
这一切，为了什么呢？
也许是希望帮助更多的人；也许是为了除了自己那泛滥的同情心外，还能够给同伴更多的帮助；也许是为了他身上让她束手无策的绿线；也许是为了跟上他那让人喘不过气的前进步伐……
温柔如秋水的眸子里，浮起的，除了汗水蒸腾而起的雾气，还有淡淡的坚定。
两百支能量针已经是她的极限。她在这个境地已经停滞了很长的时间，迟迟无法突破。同时控制两百支能量针，这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但是现在，她却没有半分欣喜之色。
两百支的确已经十分骇人听闻，可是……
想起那根扎在血肉之中，盘根错结的绿线，她心中没有半点把握，还不够啊……
秀眉微蹙，额前湿透的刘海调皮地滴下一滴汗水，她目光中的那抹担忧始终不见消散。身上的蓝白色医务卡修服被汗水湿透，粘在身上，隐约可见玲珑凹凸的惹火身材。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柔柔的叹息。
洗完澡，她脸上的疲倦之色消散不少。正在这时，忽然手上的度仪响起。
陈暮的训练室里，陈暮、维阿、裘珊玉都在。而在门口，肖波、桑寒水分立门口两边。桑寒水自然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而就肖波也收到平时的嬉笑之色，神情严肃，背后的序波轮无声流转。
裘珊玉满脸震惊地看着通讯矩阵和千里卡激发出的光幕！虽然并不是第一次知道陈暮掌握了丛林通讯技术。但是当亲眼目睹时，那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卡械！她第一眼便看出来。所谓通讯矩阵，其实就是一种卡械！
心中震惊之余，她的心思立即活跃起来。卡械无疑是法亚最擅长的领域，如果能得到这项技术，他们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吸收消化。广袤的丛林，固然危险密布，但同样隐藏着巨大的财富。
现在的法亚看上去风光无二，但是无论是她，还是法亚的高层，都明白他们的路正在越走越窄！可是，如果拥有这项技术，那他们的处境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大脑飞快地运转，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说动曹东。她现在心中罕见地有些后悔，后悔杀了仰安。如果不是曹东，她甚至连仰安这个名字都不记得，这样的小角色却成为自己与曹东之间最大的障碍！
真是该死！
她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红唇上已经快消失的浅浅疤痕，心头莫名的一阵烦躁！忽然想到另一个人，她心头的烦躁更增几分！
杀了就杀了，哼！狭长的双眼怒意一闪而逝，暗中捏紧的拳头愈发显得倔强，她的表情变得冰冷刚厉。
“老板！”
光幕上，巴格内尔奚平还有苏流澈柔同时出现。奚平忽然瞥见裘珊玉，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陈暮心中叹息一声，有些问题总是要面对的，道：“她是法亚夫人，是我们的俘虏。”奚平平时温吞之色顿时敛去，目光如刀锋一般，毫不遮掩滔天的恨意，而巴格内尔亦是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杀气凛然。
“老板，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奚平忽然抬头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
陈暮没有遮掩，很直接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坦然看着他们：“这是我的打算。”
众人默然，过了半晌，巴格内尔脸颊肌肉颤动，首先开口，沉声道：“我支持老板的决定！”
奚平脸色变幻，他没有想到事情变成这样。他心中矛盾至极，他对裘珊玉的恨意之强烈，他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但是，他早就过了那冲动的年龄，他是所有人之中年龄最长的一位。
仇恨固然刻骨铭心，但是活着的人无疑更重要！于私，陈暮是他现在的老板！于公，陈暮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们这个团体绝对会崩散。他很清楚，他和巴格内尔都很有能力，但他们并不适合作一个团队的首领。而在这个团队里，陈暮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
如果团队崩散了，他们这些人在这乱世之中，也会很凄惨，还有小仰波……
老板的选择并没有错，可是……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足足过了十分钟，他才重新睁开眼睛，声音沙哑：“我支持老板的决定！”他面无表情瞥了一眼裘珊玉，无视对方脸上的冷笑，声音平缓道：“老板，我不在意她的生死。既然不能杀她，那就不杀她，但是这仇恨需要法亚来承受！”
陈暮心中苦涩更重，他知道，做出这个选择对奚平来说，有多么不容易。他毫不犹豫点头：“不管我们今后走哪条路，我也会让法亚付出代价！”
奚平知道老板虽然为人看上去冷漠，极少许诺。但一旦许诺，他会想尽办法完成。老板希望的生活他和巴格内尔都很清楚。老板之所以走到今天这地步，并不是他胸怀大志，而是被命运一步步把他逼到这。除了自己人，老板并不在意别人的命运，现在却为自己，为仰安许下这样的承诺，他怎么能不激动？
奚平心中突然十分后悔，就是因为自己执着的仇恨，让陈暮许下这样的承诺。他们今后会不得不站在法亚这样的庞然大物对面，与之为敌。老板梦想的生活，巴格内尔希望的生活，苏流澈柔小姐的生活，还有小仰波的未来……
难道都要在仇恨中度过吗？
这是乱世啊！他们想求生存都是这般不易，哪里顾得来报仇？
陈暮看到奚平脸上纠结的悔恨，他觉得自己要说些。想了想，神色平静地开口道：“老奚，你不要想太多！仰安是我的朋友，也是巴格内尔的朋友。活下去，是我们需要正视的第一个问题。可是，除了活下去，我们还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以前，我最想的，就是找个地方安静地生活。但是现在我明白，乱世之中，这个想法是多么不现实。”
陈暮脸上露出几分自嘲和落寞。
众人默然，陈暮说的，他们都深有体会。
“我们很长的时间，都需要为了生存挣扎下去。这种状况，我们改变不了，只有去适应。适应不了，我们都会消失。我现在终于明白，不是我们想得到什么，而是我们需要活下去，就必须站在别人的尸体上。这就是乱世，虽然我不喜欢，但是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仇恨，我们不会忘记。但是，它不能影响我们的生存！活着的人永远比死去的仇恨要重要太多。而且，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陈暮表现出与年龄不相符的冷静，他就像在用平淡的语气叙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轻轻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凉意：“要过冬了，我们只有抢到馒头，才能熬过这个冬天。我们最大的仇人不是法亚，而是这个冬天！”

第四百六十一节 金斑软液菌
苏流澈柔的意见很简单，她只说了一句：“我支持你。”
不过当陈暮取出金斑软液菌时，所有人都不禁露出喜色。苏流澈柔仔细观察“千里卡”传来的影像，她足足看了五分钟，才最终确定：“这的确是金斑软液菌，它是金斑软液菌风干之后保存下来。想要重新让它恢复原态，只需要把它泡在水中。”
几分钟后，陈暮终于看到金斑软液菌的真面目。
清水中，一大块胶冻躺里面。这块胶冻比刚才要大两到三倍，颜色也由之前的黑色变得棕褐色，胶冻表面的金色花纹更加耀眼闪亮。一团团的亮金色花斑纹，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上。
“它到底有没有效，我也不敢保证。”说到这，苏流澈柔有些迟疑，当初就是她说到金斑软液菌，陈暮才会如此拼命地寻找。而且，让病人服入效果未知的药品，这是严重违反医务卡修操作守则的行为。作为一名合格而且优秀的医务卡修，说出这样的话，苏流澈柔自己感觉就非常糟糕。
但是，如果任由陈暮体内的那根绿线蔓延，最后什么结果，却是可以预测出来的。
陈暮看了一眼裘珊玉，道：“你说呢？”
裘珊玉很干脆地摇头：“金斑软液菌的延寿效果我知道，但是没有听说过它能和标青有什么反应。”
盯着清水里那团软软的胶冻状物体，陈暮一咬牙，问苏流澈柔：“这东西该怎么服用？”
看着手上的青花越来越碧翠，就仿佛死神在一点点朝自己靠近。这种压力，心理承受能力稍差一些的，便已经崩溃了。陈暮考虑过，就算按照裘珊玉所说的办法，短时间内想找到魔鬼女可能性都几乎为零。
说实话，陈暮不喜欢赌博，但是在没有选择的时候，那也只有赌一把了。
苏流澈柔反而冷静下来，作为一名医务卡修，她需要在任何情况下给病人最好的建议。金斑软液菌已经是她唯一能找到可能对他体内的标青产生作用的物品。
它只会有两种作用，一种是正面作用，一种是负面作用，概率各为百分之五十。
“你用小刀，割破金斑软液菌的表皮，会有金色液体从伤口处流出来，你需要服用的，就是流出来的金色液体。但是需要注意的是，整个过程必需在一分钟内完成。否则的话，它的分泌液便会失去效用。”苏流澈柔提高音量，仔细地提点所需要注意的地方。
看着清水里的金斑软液菌，陈暮十分紧张，他对苏流澈柔的学识十分信任。既然她说了金斑软液菌对标青有作用，那就一定是有作用。
众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陈暮身上，这需要他自己来选择。
过了几分钟，他情绪终于渐渐平复。花费无数心力，现在金斑软液菌就在自己面前，还犹豫什么？
他伸手从清水中把金斑软液菌捞起来，拿在手上，沉甸甸的。他指尖伸出几厘米长的能量青芒，轻轻在金斑软液菌上一划，金斑软液菌上立即出现一个口子，如同金液般的汁液从伤口处向外流徜。
陈暮毫不犹豫地把嘴伸上去，他索性拿着金斑软液菌拼命地吮吸。
片刻间，他的嘴唇已经印成金色，偶尔一两滴金液从他的嘴角流下来。
足足吮吸了两分钟，陈暮才把金斑软液菌从嘴上拿下来，而此时他的嘴唇金黄一片，就像涂了一层描金。
“什么感觉？”苏流澈柔急声问，她的神情十分紧张。
“辣！”陈暮的脸涨得通红，嘴唇也由金色变成艳红色。尤其是他的眼睛，活像兔子的眼睛，赤红赤红的。
“辣？”苏流澈柔一怔，焦急问道：“没有其他感觉吗？你用感知看看体内的绿线怎么样了？”
陈暮闻言，连忙催动感知。
众人只见他脸上神情忽然变得极为古怪，所有人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却又没有敢说话，唯恐打扰到陈暮。
“奇怪，这些金液似乎渗进我的肌肉里面去了。”陈暮的脸色不大好：“它们似乎没有和标青接触。”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苏流澈柔都快急得哭了，可惜她又在不陈暮身边，没有办法给他做进一步的检查。金斑软液菌怎么可能和标青没有发生任何反应呢？它们俩的结构完全相反啊！
维阿忽然道：“木头，你练一套健体操！”
“健体操？”陈暮有些诧异，健体操随着他身体不断强化，作用也越来越小，到后来根本没有任何效果，他已经停练了很长时间。维阿怎么想到让自己练健体操呢？
不过他没有问，而是立即在原地练起健体操。一般来说，维阿都不会开口，而当他开口时，那便说明他相当有把握。
古怪无比的动作，看得到众人傻眼了。健体操的许多动作极其怪异不雅，原本凝重的气氛顿时要轻松许多。
当陈暮开始做健体操时，他很明显有了新感觉。只觉得浑身渐渐凉了下来，刚才还一片火辣的身体，就像慢慢浸在凉水里，一点点凉了下来。一遍做完，陈暮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别停。”维阿在一旁提醒他。
陈暮闻言，便又从头做起。其他人搞不明白他在做什么，面面相觑。一遍又一遍，当陈暮连续做完五遍全套的健体操后，维阿才让他停下来。
一停下来，陈暮就迫不急待地检查自己体内。
绿线还在！
陈暮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怎么会这样？不过当他仔细定下心来检查，还是发现了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深绿色细若发丝的细线周围染上一层金色，这是？
而让他把感知仔细检查自己身体的每个部分时，却愕然发现，不仅仅是绿线周围染上一层金色，他身体的每块肌肉组织、血管，甚至皮肤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只是皮肤的金色极淡，肉眼几乎难以分辨。
金色最深的地方，便是在绿线周围，如果单纯用肉眼看，绿线完全变成金色。但是通过感知，却能清晰地分辨，绿线还是绿线，只是它的周围被一圈金色物质固定住！
固定住？
陈暮心下一动，尝试着用感知触动一下那绿线。果然没反应！陈暮大喜！这些绿线对感知极为敏感，只要他用感知稍稍触动，它们便会在陈暮的体内蠕动，那种痛苦，痛入骨髓。而现在，无论陈暮怎么去触动它，绿线都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这金液真的有杀死绿线的作用？
陈暮连忙把结果告诉苏流澈柔，但苏流澈柔也无法给出解释。这绿线究竟是死了，还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
尽管不知道确切的结果，眼下的结果已经足够让陈暮心满意足，起码证明了金斑软液菌真的能对标青有钳制作用。能有一个好结果，所有人都喜出望外。就连裘珊玉，脸上也不由露出几分喜色，如果陈暮出现什么意外，第一个遭殃的便是她。周围的人，可没有人会放她一条生路。
而众人之中，最开心的莫过于苏流澈柔。金斑软液菌就是她当年提出来的，现在证明有效，她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落地。由于太过于亢奋，她脸上浮起两团红云，这令她看上去更加娇艳。
看到苏流澈柔发自内心的喜悦，陈暮也不禁大为感动。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苏流澈柔为了他体内的绿线，一直没有中断过研究。
发现陈暮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苏流澈柔脸上红云更浓，情不自禁低下头。
不过，当她再次抬头时，却发现陈暮已经转过头和维阿说话，小嘴立即嘟了起来，就差咬牙切齿。
“维阿，你认识它吗？”陈暮好奇地问，如果不是维阿提醒他练习健体操，最后结果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不认识。”维阿表情还是木然，但眼睛还是流露一丝喜悦。
“那你怎么叫我那个时候练习健体操？”
“猜的。”维阿丢下一句极不负责任的回答，转身走开。
陈暮顿时一滞，剩下的话再也问不出来。
就在此时，走到门口的维阿飘过一句话：“木头，空气技。”
“空气技？”陈暮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练习空气技？自己的身体还不足以练习空气技啊！
难道……
陈暮脑海一道灵光闪过，难道自己现在已经能够用出空气技了？几乎是心思刚动，他的右手一抖，便劈了出去。
嘶！
空气割裂的声音传入耳中，陈暮惊在原地。他有些不能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泛着微不可察金色的右手，难道……
陈暮探询的目光最终落在苏流澈柔身上，在这里，能够给出解释的，除了维阿，大概只有她。
苏流澈柔罕见地扬了扬小巧的鼻子，哼了一声。这样的小女儿姿态，在素来沉静大方的苏流澈柔身上，顿时把众人看呆了，就连陈暮也不例外。
苏流澈柔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额前的刘海，清咳了一声，正色道：“金斑软液菌最著名的作用便是延长人的寿命，那它的机理最有可能便是改善人的体质。而对维阿这样的无卡流来说，他们的身体更强健，这个时候，金斑软液菌体现在淬练身体的功能，并不算太让人意外。”她紧接着若无其事道：“只可惜，老板的身体离无卡流还有相当距离，所以得到的好处也有限得很。”
说完，她摊开双手，作了个调皮的表情：“这只是猜测，仅供参考。”

第四百六十二节 悄然涌来
司冬寇从长途梭车上走下，刺目的阳光让他不禁眯起眼，周围的旅客都下意识地远离他。他接近两米的身躯立在那，就像一座小山，浓密的胡须，匪气十足，双目开阖的精光令人心惊肉跳。
只是，看着繁华的东瑞市，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色。这次他们三人接受任务进入天冬里区，哪里知道到处碰壁。他们深刻地感受到霜月寒洲对这片土地的掌握力度。
一开始他们的工作还比较顺利，打着联邦综合学府的旗号，在潜伏在天冬里区的工作人员的配合下，他们拉拢了许多中小势力。
这是他们的既定方针，接触天冬里区一流的势力，很容易引起霜月寒洲的警惕。而另一方面，他们则不遗余力地打击霜月寒洲的威信，天纹的任务完成得十分成功。
在那次的交锋中，并不仅仅只有天纹和法亚，六大其他五家的影子隐约可见。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另外五家的态度。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家英夏面对其他五家和法亚的反对，态度出奇强硬。悍然派出霜月寒洲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卡修柏月带队绞杀，天纹几乎覆灭。而不仅如此，他们开始对整个天冬里区扫荡，其他势力派在这里的潜伏力量在这次打击中折损严重。
所有人都低估了家英夏对这次联盟的决心。
从那之后，司冬寇他们的工作便举步维艰，没有哪个势力愿意把自己送到家英夏的刀尖之下。便是那些【黑线星榜】的大豪们，亦不愿在这个时候触这个霉头。
他们的工作不得不从明转到暗。
他这次的目标是东瑞市的太叔家。根据内线的消息，这个不引人注目的家族，出人意料地得到了三十二票决议权中的一票。与此同时，太叔家需要通过卡修精英赛才能保证他们最终获得这宝贵的一票的消息也传到。在研究太叔家的资料时，他们终于发现了可以利用的地方。
太叔家虽然经济实力强大，但是缺乏卡修高手！太叔家最厉害的卡修便是一位叫作康纳利，感知七级的卡修。这对他们来说，便是可乘之机。联邦综合学府最不缺的是什么？就是高手！
司冬寇再不犹豫，举走向前走。
雪花卡修团。
莫布里问：“阿哲，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阿哲白皙俊美的脸上也尽是疑惑：“雪丝虫卡修团还是没有动静，那陈暮还没回来。真是奇怪，出去这么久，他就那么放心？”
莫布里沉吟：“我也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对了，你还记得上次他们让我们调查金斑软液菌的事么？”
“嗯，我当时也奇怪，他们怎么会对金斑软液菌感兴趣。”阿哲亦是一脸疑惑：“难道他去寻找金斑软液菌去了？”
“如果他真的为了金斑软液菌，那应该在东瑞市，这是离他们最近的地方。而且太叔家的实力也是这些家族之中最弱的。”莫布里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道。
“那我们？”阿哲露出了个询问的神情，旋即补充道：“血色卡修团的人最近不断地出现在他们基地周围，我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打雪丝虫卡修团的主意。”
莫布里冷哼道：“那是肯定，他们估计也打探出来，雪丝虫卡修团的老大不在，想趁机吞掉它。紫荧提取液，这可是人人都眼馋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不动心？狮子那个家伙最是贪婪无度。”
“那我们要不要先动手？”阿哲眼中光芒闪动：“如果任由雪丝虫卡修团被他们吞掉，那他们的资金会急剧膨胀，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
莫布里轻叹一声：“阿哲，你这样我以后怎么放心把团交给你？那雪丝虫卡修团岂是好惹的？你看看那陈暮手下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独挡一面的？尤其是那个巴格内尔，我老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但这个家伙绝对是个恐怖的指挥者，从他护送薇薇小姐回到千湖城便能看出，这人魄力胆识谋略皆是上上。”
阿哲有些不服气道：“巴格内尔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血色卡修团可是和我们一个级别的卡修团，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卡修团都收拾不了？”
莫布里面色凝重：“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到他们时吗？我印象最深的便是那些卡修令行禁止，俨然军方的风度。而且他们的来历神秘，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究竟从哪冒出来的。哼，如果血色卡修团这次贸然对雪丝虫卡修团动手，我敢肯定，他们的牙都会被崩掉！”
阿哲也陷入沉思，有些恍然点头：“大哥这么一说，我倒有些想起来了。雪丝虫卡修团的确不简单！”
莫布里展颜一笑：“是啊，血色卡修团之所以对别人眼馋，是眼馋紫荧提取液的巨额利润。但是我们雪花卡修团并不缺资金，没必要因此而冒这么大的风险。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几个月以后举行的卡修精英赛，那可是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得到一票决议权。这才我们的根本，别小看这一票，这一票比十个雪丝虫卡修团产生的利润都要大得多。只要拿到这一票，我们雪花卡修团今后百年的地位将无人撼动。哼，我还巴不得血色卡修团动一下，这样我们也能少一个竞争对手！”
“大哥，这些天，你专心地训练吧，团里的事就交给我好了。”阿哲神色振奋。这次雪花卡修团能获得这样的机会，连他们都有些意外。
莫布里点点头：“你不说，我也正想对你说。这次我们的竞争对手，没有一个是软柿子。今天过后，我就会一心训练，青青小姐已经答应亲自作我的陪练。”
阿哲犹豫了一下，道：“大哥，何不请青青小姐出场呢？如果她出场的话，那我们那一票肯定没有悬念。”
“这我何尝不知？”莫布里轻轻叹息一声，目光里闪动着莫名的情绪：“她不方便出场。”
莫布里看似粗豪，但心思极深，青青一直对她的来历身份讳忌莫深，只字不提，但是莫布里还是能够猜出个大概。想到这，心中苦涩的味道更重，那陈暮，只怕来历也同样不凡吧！否则的话，如何能得到青青小姐的垂青？
自己终是没有半分机会……
他忽然转过脸，对阿哲道：“阿哲，派人去东瑞市查查，看陈暮是不是在太叔家。”
阿哲可是知道大哥的心思，脸上不禁露出迟疑之色：“大哥……”
“去吧。”莫布里挥手，面色沉静，淡淡道：“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我总要为她做点什么。”
标青暂时得到遏制，这个消息让陈暮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许多。而最让他满意的，还是与奚平巴格内尔几人的相互理解，这件事之后，大家的情谊反而更深，这才是他最开心的事。
魔鬼女还是要寻找，标青得到遏制，却并没彻底根除。不过好歹他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不像之前那般，死神一直在背后催着。
但他并没有休息，他那天说得并没有错，这是冬天，他现在每多一点努力，便多一份希望度过冬天。而且经过这次的事件，他愈发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如果说，以前他只是考虑自己一个人的情况，那么现在，他更多考虑的是他们所有人的生存状态。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终于有了首领的觉悟。
所以，在裘珊玉的眼中，陈暮不仅没有休息，反而比以前更加拼命，更加自虐！她实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如此浑然忘我的拼命。
陈暮面前堆放着大量的零件，这是他上次在珍妮特店里购买的。其实他比较眼馋能量手套，只可惜以他的能力，还无法制作出来。
他现在制作的，是他自己设计的一件卡械，这件卡械是为【小孩】服务的。之所以想到设计这件卡械，是出于节约时间的初衷。
陈暮发现，【小孩】的性能十分出色，但是使用起来实在太花时间。即使【小孩】的计算能力强大，但是涉及到能量结构的计算，依然需要大量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内，不需要他操纵，但是他亦无法去做其他事，这才让他萌生了设计一件卡械来专门发挥【小孩】的作用。
裘珊玉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暮摆着一件件零件，心中的惊讶实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法亚最擅长的便是卡械，她虽然没有专门学过，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多少还是能看懂不少的。
陈暮信手拈来，动作眼花缭乱，效率惊人，只片刻间，卡械便组装完成。
一个方形的盒子，盒子上面有六片菱形金属片，就像花瓣般展开，整个卡械只不过比鞋盒略大一些。
这是什么东西？裘珊玉心中大为好奇，看陈暮一脸郑重其事，想必这件卡械只怕不简单。再说，对面的这个男人，可是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联邦如今风头正劲的制卡师。
市面上出现的数字系列卡片中还没有出现五星卡片，这也遭到了许多资历深厚的制卡师质疑，认为他并没有资格被称之为大师。作为一名大师，能够制作五星卡片，才只不过是最基本的条件。
但是即便如此，他依然被无数人崇拜。他的每张卡片，都会受到人们无以伦比的追捧。
他制作出的卡械，又如何不令人充满期待？

第四百六十三节 计算盒
陈暮端详着眼前的卡械。简单的样式，没有太花哨的地方，整个卡械表面没有任何一处装饰性的花纹镂空之类。对于外形，他实在没有太多的耐心，他只在乎东西是不是好用。
一件卡械最花心思的地方便是它的核心——卡片！【小孩】是他自己设计制作的，虽然还有许多地方他还不甚了解，但是在知道它是如何使用的情况下，制作一件能够发挥它作用的卡械，对他来说，并不算太困难。
从怀中取出卡包，小心翼翼地取出【小孩】。
【小孩】的制作过程有太大的偶然性，就连陈暮自己都无法保证自己还能成功制作出另外一张【小孩】。起码在他对筹理论的研究还没有足够深入之前，他是不敢夸这个海口的。而【爆弹】的成功制作，也让陈暮真正领略到【小孩】强大的威力！
它并不能替你设计出一张新卡片，但是假如你有新颖的构思，它却能帮助你最大可能的优化，最大可能的合理。
把【小孩】插入卡械下方盒子的卡槽内，裘珊玉目不转睛，唯恐错过任何细节。
六片菱形金属片组成的花朵中间，忽然投射出一束光芒。光芒渐渐张开，就像花朵绽放一般。半分钟后，整个房间都映照在光芒之中。
裘珊玉满脸疑惑，到目前为止，她还是没看懂。不过，似乎这并不是件一件用作战斗的卡械。她心中微松一口气，战斗卡械可是法亚最根本的所在，如果这项技术外流，那么法亚的优势会彻底崩解。
就在此时，变化再生。
光芒之中，只见点点银光，如同萤火虫般，渐渐升起。置身其中，就仿若在一片星空之中，裘珊玉这般冷厉的女子，也不禁露出几分迷离之色。对于星空，人类总是不自主地从内心深处敬畏和喜爱。
缓缓升腾而起的，除了点点银光外，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几何结构。短短的时间内，偌大的房间已经被各种各样的银色光点和几何结构布满。而无数银线，在这些几何结构之间游走。
裘珊玉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未看过如此奇怪，如此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景象。
她到现在，还是不清楚这件卡械究竟是有什么用。但是如此浩瀚玄奥的景象，也让她清楚，这东西绝不简单！
陈暮露出几分满意之色，这件卡械被他命名为【计算盒】。【计算盒】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计算了。每一种能量结构，他都可以把它们重新进行计算优化。可以预计，有了【计算盒】，他的制卡水平会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他第一个计算的，是一星能量卡的结构。在卡片体系中，能量卡永远是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卡片之一，也是最容易触到结构本质的卡片。这是他制作了无数一星能量卡得到的最大感受。随着他的实力不断提升，他所需要得能量卡也越来越高级。五星能量卡购买起来就十分困难了，至于六星能量卡，通过一般途径，根本无法买到。
当然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计算盒】虽然好用，但是耗能极为恐怖。一张四星能量卡仅仅只能支持它运行五个小时，这是他制作出来之前没有想到的。
而一些复杂的能量结构，计算优化所需要花费的时间，长达几十个小时，甚至上百个小时，四星能量卡根本不够用。
五星能量卡，也只能支持它运行二十五个小时。也就是说，【计算盒】现在只能计算和优化一些简单的能量结构。至于那些太过于复杂的能量结构，陈暮想也不用想。
【计算盒】的效率比起陈暮自己使用【小孩】要低许多。
他上次便用【小孩】进行优化【爆弹】，只花了四十分钟。但是如果使用【计算盒】的话，需要两个小时。但是尽管这样，【计算盒】还是让他感到振奋。
能量结构有多少种？虽然没有具体数目，但是几十万种，是绝对有的。
如此数目众多的能量结构，倘若让陈暮自己来优化的话，他一辈子都交待在这一件事上。
【计算盒】虽然效率低下，耗能多，但是它不需要陈暮来控制。【计算盒】会把优化完成的能量结构，记录在一星幻卡上，而这便成为他需要重新学习和掌握的内容。
东瑞市最好的卡修训练中心，东瑞训练中心，已经停止营业一段时间了。这里被它的东家，也就是东瑞罗家，免费提供给雨字军团入住。训练中心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冷清，因为每天都有大量的卡修，从四面八方来投奔。以至于，雨字军团不得不专门建立一个部门，来处理这些。
雨字军团招人极其严格，但即使这样，每天来的人还是络绎不绝。看得东瑞市各个势力都是眼红无比，雨字军团的薪水比起他们提供，要低得多，可愿意报名的卡修就是比他们要多得多。
东瑞训练中心的第五十楼，是雨字军团的总指挥部。
“有消息了么？”一位穿着紫袍的老者问，老者头发雪白，但脸上看不到半点皱纹，皮肤光滑如婴儿。
“没有。到现在为止，小姐拿出来的设计稿，还没有一家能够做出来。”回答的是一个戴着眼镜青年，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脸色苍白，就像大病刚愈一般。
老者无奈地摇头：“果然不出我所料。连星院都做不出来的东西，这些人怎么会做得出来？虽然只是能量手套的小部分设计稿，也是我痴心妄想了，联邦里，能做出来的，大概只有法亚了吧。”
苍白瘦削的手指，推了推眼镜，年轻人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但是他缓缓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法亚的卡械制造能力的确最强。不过……”
“不过？”老者有些意外地抬头。
“嗯，我们在一家店里得到一个消息。这家店的销售总管和首席制卡师都是小姐的铁杆拥护者。据他们说，他们店里之前来过一位制卡师，他们怀疑他就是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年轻人说话节奏很缓慢，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
“数字系列卡片？”老者更加意外，不过他有些不以为然道：“虽然外面把这家伙炒得很火，但是到现在为止，连一张五星卡片都没有制作出来的家伙，也被称为大师？真是荒谬！”
“他制卡水平怎么样，还不知道。”年轻人不紧不慢道：“但是，据他们说，这位制卡师似乎能看懂能量手套得设计稿。”
“嗯？”老者脸上的不以为然不翼而飞，睁大眼睛，有些不相信问道：“他真的能看懂？”
“他们也无法确定，不过据说，这位制卡师盯着设计稿看了很久，然后问，这张设计稿从哪里来的。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位卡修，据说这位卡修的背后有个光圈。而且这位制卡师，这次去他们的店里，买了很多卡械的原料。”
“我们马上要找到这位制卡师！”老者断然道：“不管他到底会不会，也要找到他！嗯，这件事暂时不要和雨玟说。”
“明白。”年轻人颔首示意。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雨玟一直很担心你的身体，这次来东瑞市，就是听说太叔家有金斑软液菌。雨玟希望能够从太叔家要来金斑软液菌，治好你的病。”老者关切地问。
“让小姐费心了。我没什么大问题，还能为小姐效劳几年，我已经很满足。”年轻人展颜笑道，没有血色的脸呈现出病态的俊美。他岔开话题：“这次袭击法亚的真的是乔元么？”
老者沉吟道：“嗯，应该不会错。不知道乔元身后那个高手是谁，能从房世手上抢人成功，不简单！”
“这乔元究竟是什么来历？能够拥有这个级别的高手，不可能是小势力。还有，他们为什么要劫走法亚夫人？”年轻人微微皱起眉头，只是配合他苍白的脸色，给人怜惜之感。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是那位高手是无卡流！乔元身后有无卡流高手我并不奇怪，但是能够和房世打成平手，这个级别的无卡流，我实在想不出，就连漠营都不可能。”老头摇头，脸上也不明所以。
年轻人颇为玩味道：“东瑞市最近让人有些看不懂啊。不过……”他再一次推了推眼镜，眼睛微微眯起道：“我在想，那个白总管，会不会就是乔元伪装的呢？”
“白总管？”老者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智浩，难得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年轻人有些意外：“难道您知道白总管是谁？”
“嗯，雨玟说，这个白总管应该继承了西泽的衣钵，不可能是乔元。”老者解释道。
“西泽？”名叫智浩的年轻人微微露出惊容：“杀神西泽？”
“嗯！”老者似乎回忆起什么，悠然道：“就是他。他应该还没死吧。他也会有传人，听雨玟说起时，也觉得不可思议。若是别人和我说，我一定不相信。但是雨玟既然说是，那便不会错了。”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智浩并没继续探究下去，而是微微笑道：“我先告退了，该是时候替小姐准备参加荣铭女儿生日宴会的礼物了。”

第四百六十四节 强盗来了
雪丝虫卡修团基地的卡修们发现，这几天几位总管脸上的笑容要比之前多很多，就连不苟言笑的姜良，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这也使得他们诧异之余，不免松一口气。基本上，现在所有的训练工作都是由姜良负责，他已经成为指挥战斗方面的二把手。
在许多卡修的心目中，巴格内尔在那次招收他们的讲话之后，便恢复了他的真面目，所有的工作，全都交到姜副总管手上，他每天除了睡觉，便是无所事事，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除了经常会和大家开开玩笑，算是比较有亲和力这个优点外，很难在这个懒惫的大叔身上再找到什么光辉的地方。
但在他们眼中，姜良却堪称军人的典范，他着装永远整齐，举止有度，目光凌厉，说话简短有力，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只是他从来没有情面可讲，下面的卡修对他是又敬又畏，虽然训练十分严苛，但是姜良都以身作则，所有训练他只会完成得更好，而不会有一项遗漏。
老大们心情好，在下面卡修们看来，他们的日子也会变得好过许多。他们早就不是那些刚进团的菜鸟，高强度的魔鬼训练，把这些卡修们折磨得欲仙欲死。他们之中有许多人，以前都是其他卡修团青年队培养出来的，然而，和那些卡修团相比，这里的训练项目之多，训练量之多，危险性之大，都是他们之前连想都没想过的，他们许多人在私下讨论的时候，就在猜，姜副总管是不是把军方的那一套搬来了。
姜副总管的军方履历在基地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而随着他的感知恢复，卡修们愈发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那种刚厉的军人气质。不过，似乎军方的训练都没有这么繁复，训练量也没有这么大，尤其是那变态的雪坑法，更是被卡修们私下称之为“活埋法”。
这一切，似乎和那位整天呼呼大睡的大叔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无论是谁，无论之前，他们对自己的天赋有多么不自信，他们都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实力是以一种什么样的速度在增长。这一点，从实战科目开始之后，体现得十分明显。
前段时间，由于基地周围有突然出现大量的不名卡修，他们游荡在基地周围，在一次运输的紫荧提取液被劫之后，巴格内尔大笔一挥，下令扫荡这周围的卡修。
没有意外，这次带队的还是姜副总管。
除了一开始由于缺乏战斗经验，他们折损了一些人手外，随着他们的战斗经验不断增加，平日魔鬼训练的作用迅速发挥出来，之后的每场战斗都胜得十分轻松。短短的时间内，基地周围干净得就像扫过一样，而那些游荡的卡修们，也从之前对他们嗤之以鼻，到后来听到雪丝虫卡修团便闻风而逃，这也令团里的卡修们心中充满了骄傲。
不过，姜副总管似乎对这样的战果并不是太满意，连一句表扬的话都没有，巴格内尔总管不痛不痒地表扬，则直接被这些卡修无视了。而奚平更是天天摆出一脸肉痛的表情，好像每次都是在他身上割了一块肉般。
但是，姜副总管表情还没有缓和几天，又重新绷上了，而且，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基地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的，小小的山谷里，到处可以看到穿梭的队伍。而一辆辆满载货物的梭车，不断地驶入山谷，本来就不算宽敞的山谷变得更加拥挤。
而随着派到山谷外的巡逻人数的不断增加，再迟钝的卡修都明白，出状况了。
会议室里，气氛也凝重无比。
“从雪花卡修团传来的消息，这次打我们主意的是血色卡修团。”奚平负责和雪花卡修团沟通，他继续介绍情况：“血色卡修团的规模很大，以战斗力强而著称，是和雪花卡修团一个级别的大型卡修团！”
众人本就不好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如果之前，他们还不明白雪花卡修团这个级别的卡修团拥有什么样的实力的话，随着和雪花卡修团这么久的合作，他们已经有了深刻无比的体会。
“雪花卡修团已经表明了态度，唔，他们只会提供情报上帮助，理由是他们的团长正式进入闭关训练状态，”奚平冷笑道：“他们倒是打得好算盘。”
“我们本来也就没指望他们。嗯，情报方便也是我们很欠缺的。”巴格内尔懒洋洋地躺在沙发里：“他们送来的情报上怎么说？”在他身旁，姜良正襟端坐，和他形成鲜明对比。
“血色卡修团这次调动了他们的主力，血锤部，这是他们的精锐力量，人数大概在三千左右，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战斗卡修，平均感知强度都在五级以上。另外，为了对付我们的海星堡，他们还准备了专门的战争卡片，血锤部拥有感知六级以上的卡修一百二十位，感知七级的卡修十一位。”奚平的脸色很难看。
“很强的力量啊，看来他们打着想速战速决的主意啊。”巴格内尔依然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但是大家看到他这副无赖模样，心中的紧张反而缓解不少。
奚平点头：“嗯，的确，而且他们动用了很多资源，我们周围的许多势力都被要求封锁领地，禁止任何人通行，这明显是为了防止我们逃脱。”
“这么大一个卡修团，犯不着和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这样动干戈吧？”巴格内尔打着哈欠。
“血色卡修团以战斗力强而著称，但同样著称的，还有他们不擅长经营的弱点，它也几个著名卡修团之中，资金最为短缺的卡修团。这一点，比起雪花卡修团要差很远，他们应该是眼红我们手上的紫荧地矿提取技术，以他们的实力，能够找到许多紫荧地矿的矿藏，可惜，没有提取技术，紫荧地矿也不过是一堆石头，没人愿意要。”奚平咬牙切齿道。
基地最大的收入便是生产销售紫荧提取液，这是一项暴利行业。从他的口袋中掏钱，对奚平而言，形如割肉。没想到，血色卡修团根本不满足于割肉，而是想把连他整个连皮带肉活吞下去，这对他来说，绝对是无法接受的。
“老板比我还懒，居然连这事都能甩手不管！”巴格内尔不满地嘟囔着，他们就这个情况向陈暮报告，得到的答案是，巴格内尔全权指挥，可以采取任何行动。
艰难地从沙发上坐直，巴格内尔摩挲他乌青的下巴：“技术当然不能交给他们，这东西换不来活路，这帮强盗，我们交了技术，死得更快，雪花卡修团也不能指望了，我们只能靠自己。这死守么，还是不靠谱，海星堡虽然是防守利器，但这帮人连战争卡片都带了，估计也早就想到了应对的法子，这一仗不好打啊！”
众人默然，巴格内尔所说的，没有半分夸大，对方那三千卡修，才是真正的精锐部队。论单兵实力，对方强；论高手数量，对方也比他们多得多；论战争资源，对方更是比他们强大不知多少；论盟友，他们现在是孤家寡人，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帮助他们，而血色卡修团却能轻易完成对包围圈，切断他们的退路。
无论从哪个方面比，他们都处于绝对的劣势，这仗还怎么打？
“我们现在的情况呢？”巴格内尔问奚平。
“我们一直在做物资储备，所以现在包括能量卡在内的物资，都十分充裕。而且，应我们的要求，乔飞剩下的余款都用能量卡和梭车这些战略物资来抵充，嗯，她还是很够意思的，我们欠了她一个人情。”奚平颇有几分感慨，平时的时候别人对你好坏很难看出真假，但是在这么敏感的时候，还愿意帮你，只能说明乔飞为人的确仗义。
“最值钱的是仓库里囤积的紫荧提取液，我估计他们就是从打听到这个消息，这帮强盗，难怪那么穷，连一点经营都不懂，我们的产能一直在扩张，而且为了不影响市面上提取液的价格，我们一直没有大范围地抛售。其次是各种卡片，这个也不占地方，至于那些原材料，不值多少钱，可惜的是那些设备，我们没有办法带走。”奚平有些惋惜道。
巴格内尔点点头：“嗯，没有太多的负担，这是我们的优势。”
姜良会意地把会议室的卡影播放仪打开，巨大的三维立体地图影像出现在众人面前，上面有详细地标明周围各个势力的大致实力，绝大部分是他们平时暗中收集的，而有些是雪花卡修团提供的情报。
看着眼前的立体地图影像，巴格内尔陷入沉思。
他忽然抬头道：“东瑞市在哪里？”姜良立即指着东瑞市的位置：“在那。”
“唔，还有点远嘛。”巴格内尔摸着下巴，手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乌青的胡茬，半晌，他慢慢眯起眼睛，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那双半眯的眼睛流露出几分叫作狡猾的味道。
“唔，既然他们这么欲火焚身，我们总是要让他们好好爽一爽嘛，嘿嘿嘿嘿……”

第四百六十五节 危险女人
“说起荣铭，可是一个厉害人物。”
能从太叔庸的口中得出这样的评价，足以可见荣铭的手段和实力，何等不凡。荣铭女儿的生日宴会，像太叔庸这样东瑞市实权人物，自然会前去捧场。
太叔家得到一票决议权的绝密消息，却并不是无人知晓。像东瑞罗家，就通过他的本家千湖城罗家，得到这个惊人的消息。这个消息，在东瑞市的最高层流传的速度极为惊人。不仅是东瑞市，整个东瑞地区，唯一得到决议权的便只有太叔家一家。人们此时才惊讶地发现，原来看似乎没落的太叔家，却还有如此能量！
虽然这票决议票还没最终落在太叔家手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需要改变对太叔家的态度。
“我太叔家，在很长的时间里，都被人看不起。”太叔庸哂然自嘲，稍稍停顿，他接着道：“但荣铭一来警备司，邀请东瑞五家势力，我太叔家便位在其中，而其他四家，是东瑞市最强的四家。说实话，我当时都有些惊讶。现在想想，难道荣铭能够先知先觉？”
陈暮没有说话，他在静静地听。
“按照时间算，我那时才刚刚和霜月寒洲接触，这可真有些巧合啊。”太叔庸悠然道。
“你是说，是霜月寒洲的人？”陈暮心中凛然。
太叔庸面露赞许之色：“是不是霜月寒洲的人，这个还不能肯定。但是，如果说，他和霜月寒洲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我倒不会太惊讶。”
陈暮有些疑惑，太叔庸和自己说这些作什么。
“六大出来的卡修和其他地方出来的卡修最大的不同你知道是什么么？”太叔庸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不知道。”
“六大出来的卡修未必比其他学校出来的卡修更厉害，但是有一点，却是一定比其他学校的厉害，那就是见识。六大出来的卡修，个个堪称见多识广。他们之中有些人，甚至能够轻易分辨对方的来历。”
“你是担心荣铭认出我的身份？”陈暮问道。
“我怀疑，他已经认出来了。”太叔庸嘿嘿一笑。
陈暮不禁皱起眉头，他之所以戴上面具，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乔元的身份，与靳阴党含那一战之后，就成为法亚的死敌。法亚做事的风格从来就和光明磊落搭不上半点关系，暗杀之类的行径是他们的强项。
他可是连感知七级都没有达到的卡修，在卡修的世界中，离无所畏惧还差得远。从巴格内尔那里传来的消息，血色卡修团一个血锤部就拥有十一名感知七级的卡修！血色卡修团虽然以战斗力强而著称，但还只是一个卡修团，与法亚六大这样的巨无霸相差得远。
法亚会有多少七级卡修？
想到这里，就不得不令陈暮感到惊悚。他的感知强度离七级还有相当长的距离，让他心下稍安的是，他的感知控制精细度，却远超出了标准七级的水准。肖波的情况和他差不多，而桑寒水则是他们之中，感知强度最高的，他的感知强度离七级仅仅只有一线之隔。
不过，他们手上的卡片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陈暮手上无论是【双极卡】还是【黄金言锁】威力都相当强劲，而【百变】诡异难测。他本身还有传自西泽的零式状态，学自维阿的空气技现在也能使用，还有自悟的深层宁静能够令他快速恢复感知，面对七级卡修，他并不惧怕。
而肖波手上的【轮】，是陈暮到目前为止自己制作出来的，最满意的卡片之一。肖波独自在丛林深处磨炼技巧那么多年，个人实战经验之丰富，不作他想。
桑寒水拥有爆弹之后，便成了名符其实的人形火力炮垒。
他们这个团队的战斗力堪称惊人，可是再想想血色卡修团一个血锤部就拥有十一名感知七级的卡修，陈暮就觉得无语了。
好在，这十一名七级卡修，只有三人位于黑线星榜前百名。
感知强度并不能代表一切！
这两天，陈暮每天都要和巴格内尔奚平交流，巴格内尔笃定的神情令他心情立即安定下来。他的本意是马上赶回去，东瑞市的事情已经完结，替太叔家参加千湖城举办的精英赛也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
但是东瑞市离基地的距离实在太远了，等他赶回家，黄花菜都凉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停留在太叔家。拥有千里卡，他能和巴格内尔他们一直保持联系，他也在心中盘算，自己能做些什么。
“呵呵，最近的黑线星榜，你的排名可是上升了三位啊。”太叔庸呵呵笑道：“看来，你偷袭法亚的战绩，还是被黑线星榜查到了。”他脸上浮现几分快意，对于意图绑架他三个儿子的法亚，他自然恨之入骨。
“这对我可没好处。”陈暮不以然意道：“我反倒希望这件事不要传出去。”
“哈哈，年轻人，还是要有点锐气嘛！”
荣铭的府邸今天戒备森严，到处都是穿着警服的卡修，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荣铭的府邸并不像太叔政这些世家子弟的那般豪华，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民居，除了面积稍大一些。
但是陈暮还是看出许多不一样的地方。这幢看似普通的民居，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堡垒，哨点、火力点交错纵横，设计合理，一看就是行家手笔。
陈暮跟在太叔庸旁，就听到太叔庸不断地和其他世家的家主打招呼。这次宴会的规格，明显要比太叔政那次高得多，来的都是各个势力的实权人物，可见荣铭在东瑞市拥有何等影响力。
心中有事的陈暮心不在焉地听着这些人寒喧，他们隐讳含蓄的说话方式让他听得云山雾罩，便索性不理会。他的心思都在巴格内尔他们身上，这次的敌人之强大，他们的境地之危险，连他都心惊肉跳。虽说对巴格内尔有着强烈的信心，但担心还是免不了的。
“白总管。”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陈暮蓦地惊醒，抬头一看，却是谈雨玟。那张绝世娇颜巧笑倩兮，光彩夺目，然而不知怎么，陈暮却再也没有半点那天晚上的惊艳之感。她今天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色长裙，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纤尘不染。
咦，这是什么特殊布料？陈暮脑海中第一个冒出的，竟然是这个带着几分无厘头的问题。
“哈哈，雨玟小姐可是让老头子吃醋了。难道雨玟小姐眼中只有白总管一人？这老头子可要抗议了！”太叔庸在一旁爽朗大笑，一脸戏谑地看着陈暮和谈雨玟两人。
谈雨玟俏脸一红，连忙道：“太叔老先生这话说得……”
太叔庸用力拍了拍陈暮的肩膀，啧啧道：“唔，好好努力！”说完朝谈雨玟嘿嘿一笑：“老头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大笑离开。
“好久不见，谈小姐。”陈暮客气道。
谈雨玟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脸上便恢复那优雅的笑容：“白总管还是这么客气。不过，我们没有很久没见哦。”她的目光忽然瞥见陈暮手上的黑白手链，美目一亮。
陈暮这才想起，上次太叔政的宴会才过没几天。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生出几分恍如隔世之感，才会下意识地用了这句。
“呵呵，是啊。”陈暮也知道用了不合适的词，表情有些尴尬，好在有面具遮挡。
谈雨玟抿嘴一笑，周围注意这边的宾客们，顿时个个目光发直。那双洁白无暇的柔荑，把玩着手上的红酒杯，她貌似不经意地感慨道：“本以为，东瑞市是一方乐土，谁想到也是个危险的地方呢。听说，前几天，法亚的一个秘密驻地被偷袭了，好像他们有个重要人物被劫持了哦。大家都说乔元做的，雨玟有些好奇，假如这位风头正劲的乔元和白总管比一场，不知谁会胜谁会负呢？”
那双摄人心魄的美女一瞬不瞬地注视，陈暮却蓦地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腾地升起。大脑飞快无比地运转，谈雨玟是在暗示什么吗？
嘴里还是故作平静道：“输的人肯定是我，我这点微末之技，可不敢拿出来的丢人现眼。”
“是么？”谈雨玟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暮。
眼前这女人非善类！陈暮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她给他充满了危险的感觉。陈暮对自己的直觉一向十分信赖，他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半点也看不透这个女人。
他恨不得马上远离谈雨玟十米范围之内，正好这时有人凑了过来，是蒋昱这位谈雨玟铁杆拥护者。陈暮连忙趁机离开，等他一个人走到角落里，才发现后背完全湿透。
坐在角落里，陈暮竟然生出几分惊魂未定之感。
难道谈雨玟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暗示什么吗？
太叔庸知道他的身份，他不担心。太叔庸是绝不会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毕竟泄露出去对他没有好处，可是如果这来历神秘的谈雨玟知道……
而他更担心的，是谈雨玟对自己的格外关注！

第四百六十六节 【永远之夜】
陈暮坐了没多久，就看到荣铭带着他女儿走进来。荣铭的女儿看上去十二三岁，一脸稚嫩。可以看得出，她对这个场面并不是太喜欢，虽然脸上还是挂着礼貌客气。
瞥了一眼谈雨玟，她被围在一群客人之中。这也令陈暮松一口气，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总会不由自主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不过好在谈雨玟今天晚上最耀眼的人物，走在哪里，都有无数人追捧。那蒋煜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俨然护花使者。
人群中的谈雨玟似乎对陈暮的暗中窥伺有所察觉，陈暮连忙偏过目光。
“白总管一个人呆在这，可是荣铭招待不周？”荣铭洪亮的声音传来。等陈暮抬头，他已经带着女儿走了过来。
其他客人的目光刷刷地落在陈暮身上。白总管这个名字，如今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作为最近东瑞市的风云人物，他已经有资格引起这些大佬的注意。不过，荣铭对他的另眼相看，也再一次加重了陈暮在他们心中的重量。
“荣大人客气了。”陈暮微笑着站了起来。
“这位是我的宝贝女儿。”荣铭先是介绍自己的女儿，然后对他女儿温和笑道：“宝贝，这就是爸爸和你说过的那位白总管。”
“你就是白总管啊！”小丫头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陈暮：“可是，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
荣铭皱起眉头，刚想喝斥女儿没礼貌。
“因为我长得丑。”不知怎么，听着小丫头天真无邪的问话，陈暮刚才还阴霾的心情立即开朗了不少，嘴角不自主弯起。
“对不起，对不起。”小丫头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忙不迭道歉。
恰在此时，有仆人快步走到荣铭身边，在他耳旁低语。荣铭笑容立即凝固脸上，眼神也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仆人说完，便肃手立在一旁，等候主人的吩咐。
“让她进来吧。”荣铭淡淡道。厅内的声音渐渐变小，直至寂静，能来这里的家伙哪一个不是人精？
“法亚来人了。”荣铭低声对陈暮道，他的这个动作落在其他人眼中，又让他们情不自禁多看陈暮两眼。
法亚？法亚居然也派人来了？陈暮心陡然提了起来，不过让他稍稍心安的是，看样子法亚是不请自来，否则的话，荣铭也不会是这个表情。
嗒嗒嗒！
靴子敲击在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异常清亮。
一位穿着黑色夹克紧身长裤和黑色皮靴的少女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紫色的头发被扎成马尾，整个人显然干净利落。她扬头脸，神色漠然。
“小蛮！”陈暮眼睛陡地一缩。这个女人他认识，在罗柚市，他和她就打过不止一次交道。他脑海里最后关于她的记忆，是她和于果与谯原的那一战。她居然还活着？那天的情形他记得清清楚楚，谯原占着绝对的优势，而且他也想不到谯原有任何放过她的理由。
可是她的确还活着！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几乎在同时，小蛮的目光往他这边偏了偏。陈暮心中顿时又是一凛，看来小蛮不仅从谯原手上活下来，而且实力大涨，对气机竟然到了如此敏感的地步！陈暮能感受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会，便挪了开来，最终定格在荣铭身上。
“听说荣大人贵千金生辰，在下代表法亚，对荣小姐送上祝福！”小蛮微微躬身示意，不卑不亢道：“谨祝荣小姐幸福快乐！区区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荣小姐收下。”
她双手捧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盒。
“礼物就免了吧，吃酒请便，阁下能来，在下倒是颇有些意外。”荣铭脸上已经恢复淡笑，但话里的不咸不淡，谁都听得出来。荣铭对法亚自然不会有好感，那天的绑架偷袭，他就在现场。作为警备司的头头，他对于这种喜欢破坏规则的团体，极度不喜欢。
小蛮手并没有收回来，而是继续道：“荣大人感知七级，名列天冬榜第六十三位，这等实力，在下可是敬佩得紧。”
大厅内的嗡嗡声顿时响起，众人还是第一次知道荣铭竟然是天冬榜第六十三位！天冬榜虽然不像【黑线星榜】那般有权威性，但是依然被视为重要的榜单！天冬榜第六十三位，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排名，在这之前，他们从未得闻。
荣铭的来历有许多人都在暗中猜测，却一直没有结果。没想到，荣铭果然大有来头！有些人已经在脑海在搜索【天冬榜】第六十三位叫什么名字。
就连荣铭身边的女儿，都捂着嘴，一脸不能置信，她从来没想过老爸竟然这么厉害！
荣铭脸上的笑意消失，面沉如水，道：“阁下好手段，能把在下的老底查得这么清楚！”
他手下的那些卡修们无不是一抖，他们清楚，老大怒了！这些卡修们互相打眼色，他们决定，只要老大一声令下，他们立即拿下这个女人！不过，老大竟然是【天冬榜】排名六十三哎。
小蛮就仿若丝毫未觉般侃侃而谈：“在来之前，我就在想，以荣大人的实力和身份，该用什么样的礼物，才能送得出手呢？”
众人的注意力立即被她的话吸引，听起来，这女人似乎准备了一件了不得的礼物啊！
荣铭冷冷一笑：“我荣铭虽然没什么家业，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他的目光牢牢盯着小蛮，缓缓道：“但是我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知足。阁下的礼物，在下不想要，也没兴趣知道。来人，送客。”
还没等仆人动手，小蛮冷冷接口：“是么？其中也包括六星卡片？”
大厅内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如遭雷殛，呆立原地，其中也包括陈暮。作为了一名制卡师，他对卡片远比普通人要清楚得多。五星卡片便是他现在见过的最高级卡片，六星，不要说看，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六星卡片……
每个人的目光都在刹那间变得狂热无比，死死盯着小蛮手上捧着的那个不起眼的小盒。整个大厅里弥漫着粗重的喘气声，尤其是大厅里的卡修，恨不得扑上去。
就连陈暮，都怦然心动，更不要说其他人了。他很想凑上去看看，传说中的六星卡片究竟是一副什么模样。
事实上，五星卡片在市面上就极为了稀少。在普居区，三星卡是主流配置，而在五大华区，四星卡片是主流配置。五星卡片每一张价格都是天价，而且极难买到。五星卡片有着极为严格的最低标准，陈暮替桑寒水制作的【爆弹】，伤害值已经相当惊人，但也只是接近五星卡片而已。
但是六星卡片呢？它已经脱离了普通卡片的范畴，市面上连它们得消息都没有。
陈暮见过五星卡片，也使用过。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制作，但是起码他知道，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实现这个目标。可是六星卡片呢？六星卡片会是怎么样的？它的构纹会是怎样的？它的威力呢？它有没有特殊之处？
他多么想看一眼，哪怕一眼都好！
也许是因为它们太稀少，也许是因为它们的性能已经无法用星级标准来衡量，五星以上的卡片，很少再用星级来评价，而是会直接使用它们的名字。
“这张卡片，名叫【永远之夜】，出自幻象卡片大师南斯雷恩之手！”
陈暮觉得自己的喉咙是那么干，身上是那么燥热，然而他的目光无法从那个普通的小盒上挪开半分。
幻象卡片，陈暮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天呐，竟然是幻象卡！他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闭上眼睛，这才发现，整个人似乎像虚脱了一般，短短的时间内，自己竟然浑身都湿透了。
联邦最著名的幻象卡片，便是出自海纳&#183;梵森特之手的【星辰变】，据说，他制作【星辰变】的初衷是向另一位曾站在巅峰的制卡师罗森博格致敬。【星辰变】现在就在星院校长手上。
大师的头衔，有官方和非官方的区别。陈暮经常被人称为之为制卡大师，这便是非官方叫法。而在官方，拥有大师的职称，所需要的条件极为苛刻。制作五星卡片只是成为大师的一个基本条件，而决定一位制卡师能不能成为大师，其中最关键的一个条件便是制作超过五星的卡片！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行业内的资深制卡师，会对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被称为了大师嗤之以鼻。
大师晋级的困难在于，除了需要强大的实力，这还是一个极需要运气的事情。制作六星卡片所需要的材料本就珍稀异常，能收集齐一套，便是万幸。可是，制作卡片，都有一个成功率的问题。越是高级的卡片，失败的概率便更大。一些制卡师，便是因为运气不够好，制卡失败，而终身无法获得大师的职称。
所以，现在整个联邦，才只拥有九位制卡大师。绝大多数大师，一生只会有一张超过五星的卡片。每一张超过五星的卡片，都需要五位以上制卡大师集体鉴定表决，才会最终确定它的星级。
“可是南斯雷恩大师晋级的卡片？”荣铭的声音有些颤抖。法亚拥有的大师只有一位，那就是南斯雷恩。
“是的。”小蛮沉声道：“【永远之夜】，南斯雷恩大师到目前为止，唯一制作成功的一张六星卡片！”

第四百六十七节 话语如刀
空气若流火，灼烧着众人体内的每根神经，然而这种灼烧的感觉却让每个人感到兴奋，甚至战栗。
就在这躁动狂热的气氛中，大厅里反常的安静。
过了半晌，荣铭脸上的震惊激动之情才渐渐淡去，重新恢复昔日的平静镇定。
“多谢阁下的厚爱，荣铭自认无力承受如此厚礼。”低沉的声音有些嘶哑干涩，这句话却不啻于在这表面安静实际却躁热如流火的大厅内，丢下一颗重磅炸弹。齐刷刷地，人们循着声音，无数道目光汇集在这间房子的主人身上。
他疯了吗？这可是六星卡片，众人脑海中同时冒出同一句话，他们像看怪物一般看着荣铭。
陈暮的脑子一清，不禁长长呼出一口气。
再看向荣铭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在这个时刻，还能保持头脑清醒，光这份定力，比自己就不知要强多少。由此可见，荣铭此人心性坚定，不易为外物动摇。
此时有人纷纷清醒过来，像太叔庸这些大佬们，此时亦回过神来的，目光重新变得深沉。荣铭说得没错，如果里面真的是六星卡片，这礼就太重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张六星卡片的价值，荣铭清楚得很。法亚是个什么组织？是个心狠手辣，杀人越货家常便饭的组织！这样一个组织，拿出这样一份礼物，那所求的东西只会更多！而且，荣铭看得透彻得很，这张卡片今天在这亮相，除非像唐含沛这样绝顶的人物，否则落在谁手上，都是催命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六星卡，还是罕见的幻象卡，他相信，明天这个消息便会传遍整个联邦。到时会有无数卡修，像闻到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
这女人想做什么？
恢复清明的陈暮，也想到问题的关键，小蛮想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裘珊玉？陈暮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小蛮目光露出几分欣赏之色：“荣大人果然不同凡响，在下佩服。不过，这【永远之夜】，自然不是白给，在下也是有个小小的条件。”空旷安静的大厅，回荡着小蛮带着几分金属质感的声音。
“想必荣大人还记得发生在前段时间我们法亚驻地被偷袭的事件吧。”小蛮美目含威。沉声道：“没想到在以治安良好而著称的东瑞市，竟然会生如此恶性事件，实在令人遗憾。”
太叔庸从人群中挺身而出，语气冰寒道：“小姑娘难道不是在说笑？呵，这不是贵组织常用的手段么？”
他老奸巨猾，已经大致地猜到小蛮接下来的意图。他现在和陈暮是一条船上的，便索性率先发难。
众人纷纷点头，太叔家三位公子险些被绑架。太叔庸自然有立场说这话，法亚的做法已经触及到这些世家的底线。
“不错。贵组织的做法过于狠毒，有伤天和。我们东瑞市的力量虽然不值一提，但只要我们还在的一天，就不容你们乱来！”罗家家主沉声道。作为了东瑞市最强大的势力，他的表态立即引起其他势力的附和。
小蛮神色不变，朝太叔庸一躬：“我向我们之前的行为表示歉意，并保证，不会再有类似事件的发生。”
她的话，让这些本有些激愤的大佬们渐渐平静下来的，毕竟，谁也不愿意和法亚这样的大组织发生直接的冲撞。
太叔庸也没有想到，法亚竟然会退缩得如此之快，不由默然。他看了一眼陈暮，心中升起一丝担忧。
“我这次来，是带着我们法亚的友谊和善意，来向各位寻求帮助。
这次袭击我法亚驻地的主使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是卡修乔元，以及他的同伴。在这次事件中，我们法亚的一位夫人被掳，我们对她的命运十分担忧。乔元此人丧尽天良，做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所以，借荣小姐生日之际，我特向各位寻求帮助。如果有人能够救出这位夫人，我们愿意将这张【永远之夜】作为报酬！”小蛮打开木盒，里面一张黑色的卡片躺于其中，上面六星的标志是那般醒目。
轰！整个大厅顿时被声浪淹没。乔元削了法亚的脸面，在东瑞市早就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道。只是谁也没想到，法亚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对乔元进行反击！
陈暮头皮发麻，自己这下麻烦了！等到明天，不，也许今天晚上，整个东瑞市的人都会开始寻找自己。他心中震惊异常，他之前便觉得裘珊玉一定是法亚的重要人物，现在看来，自己似乎还有些预估不足。法亚为了救裘珊玉，竟然愿意付出如此高昂的代价！
太叔庸脸色如常，只是目光深处，担忧之色愈发重了。
法亚突如其来的悬赏，会立即让乔元陷入危机之中。这个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全城的人都在查，纸是包不住火的。
一张六星卡，固然珍贵无比，但那不是太叔家有能力拥有的。而乔元对现在的太叔家来说，可是关系到他们能不能获得那一票决议权。如果乔元出了什么问题，那他之前所做的投资，都白费了！
他的目光闪动，显然心中挣扎至极。
声浪久久不能平息，众人都在激烈地讨论着，有些客人直接激活通讯卡，亢奋地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小蛮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到地上，到目前为止，事情和她的预计没有太大的偏差。法亚在天冬里区的力量十分有限，加上前段时间霜月寒洲的打击，人手折扣得十分严重。而且他们没有办法派遣大量的人手过来，这会引起霜月寒洲的警惕，更重要的是，那需要太长的时间。
她等不起，每多过一天，夫人的危险就多一天。从上次乔元当众狠狠咬破夫人嘴唇就可以看得出，他对夫人是恨之入骨。夫人落在他手上，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无论如何，她也要把夫人救出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虽然她对夫人没有什么好感，但也知道夫人对法亚的重要性。
这张【永远之夜】，本来是她奉命带给房先生的。
没想到房先生竟然受伤了！
当她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彻底惊呆了。房先生虽然在联邦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在法亚，他却是天神一般的人物。法亚卡修之中那些天赋出众的卡修，大多都接受过房先生的指点，比如她和于果大哥。
联邦著名的卡修焦思，到目前为止，所有比试只有三场没有取胜。
其中一场便是和房先生对战。
在她心中如同天神一般的房先生，受伤了！而智计百出的夫人被掳走了！
这个消息引起了法亚高层的高度紧张，几乎整个天冬里区的力量，都在朝东瑞市汇集。
小蛮手上的力量有限得很，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心中稍稍安定下来的小蛮，开始打量起大厅里的众人。要找到夫人，还是要靠这些地头蛇才行。看着那一丝或兴奋、或激动、或若有所思的面孔，她心中冷笑。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身上。这人在人群之中实在太显眼。整个大厅里，只有他一个人戴着面具。
而引起她注意的是，她感觉这个人，自己有几分似曾想识的味道……
越是高手，越是有着惊人的直觉。这其中倒没有多少玄奥的东西，只是但凡是高手，往往更具洞察力，对信息也更为敏感。
那双眼睛，还有那体型，小蛮越目光有些不对劲，就是这个戴面具的家伙，只是自己当时没时间仔细想！
而这时，大厅里的声浪也渐渐低下来。
“阁下是？”小蛮紧紧盯着陈暮的眼睛，吐出这句话。
“你可以叫我白总管。”陈暮硬着头皮道，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镇定。
“我们之前见过么？不知阁下能否取下面具一见？我对阁下总觉得很眼熟啊。”小蛮声音渐渐变冷。她有种感觉，自己一定见过这人，他的声音，她都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她在天冬里区，不可能有熟人。
陈暮摇摇头：“很抱歉，不能。”两人的对答，大厅里众人听得清清楚楚。白总管在东瑞市，风头正劲，但他一向神秘得很，无论走在哪里，脸上的面具都从不取下，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难道……
有些人不禁有些蠢蠢欲动。
小蛮的疑心不由更重，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沉声道：“阁下这般藏头缩尾，莫非有什么地方见不得光？”语声一顿，骤然扬声道：“还是，你就是乔元？”
乔元这个名字，让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卡修们，更加按捺不住。
“是啊，就是摘下来，看一眼而已，又不少一块肉！”
“嘿嘿，整天戴个面具，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人群之中，有人不阴不阳地冒出几句。
“放肆！”荣铭勃然大怒，双目圆睁，气势陡然而起：“来人！把刚才说话的，架出去！好大的胆子，我荣铭请来的客人，你们也敢污蔑？”
大厅肃然而静！
他手上的卡修此时才回过神来，连忙如同饿虎般，在人群中把刚才几个说话的揪出来。
天冬榜第六十三位的卡修，全力释放他的感知，迫人的威势有如铺天盖地般。刚才头脑热的卡修此时才反应过来，心中顿时悔恨不已。
在荣铭气势的压迫下，他们乖乖地走出大厅。
小蛮却毫不退让，反倒上前踏出一步，话语如刀：“荣大人，莫非你要包庇疑犯？”

第四百六十八节 十招！
荣铭怒极反笑：“阁下真是说笑，张口就是疑犯，莫不是阁下才是警备司司长？”
此时一个好听清雅的女声传来：“法亚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呢。”这声音甜美至极，众人的目光忍不住向发声处瞥去，赫然是谈雨玟小姐。谈雨玟款款徐行，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云淡风轻地看了小蛮一眼，旋即转过脸朝陈暮甜甜一笑。
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刷地汇集在自己身上，目光所蕴含的嫉妒和羡慕，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天啊，一只猴子都已经很麻烦了，两只猴子让人怎么活？
“谈雨玟小姐？”小蛮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法亚和谈雨玟的斗争也不是一次两次，这个女人的厉害，她早就听说过。
“哦，你认识我？”谈雨玟轻轻瞥了她一眼，便像看空气般，嘴里平静道：“法亚的手段，雨玟可是领教了好几回哦。似乎法亚在哪出现，哪里都会出现命案哦。”
小蛮冷哼一声：“谈小姐，我们之间的恩怨到时再算不迟，这次你包庇他，意欲何为？”
她这话说得极为巧妙，指出两人本就存在恩怨，这样很容易误导别人，谈雨玟之所以这样说，只是想报复法亚而已。
“恩怨？”谈雨玟似乎咀嚼了一会这个词，接着忽然嫣然一笑：“法亚刺杀我数次，倒真是大仇呢，不过……”她扬起光滑无暇的下巴，神情骤然变得不屑：“你是谁，能代表法亚？这仇我自然会与法亚讨回，不过至于你么，有这个资格么？”
小蛮脸猛然间涨得通红，被对方这般轻视，血刹那间冲到头顶。
而大厅里的人群顿时炸开了，法亚竟然敢刺杀谈雨玟小姐？当下，几乎所有人看向小蛮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善，这些天，除了必要的宴会，她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照顾那些孤儿身上，她并不是走秀，而是实实在在地做事，她用自己的行为，赢得大家的尊敬和爱戴。
不过，小蛮还是牢记自己来这的目的，她强自按捺心中的怒火：“我有没有资格，自然不是谈小姐说了算，不过，这次涉及我们夫人，无论是谁，挡在我们面前，都是我们的敌人！”
小蛮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众人心中齐齐一凛！在天冬里区，法亚自然无法与霜月寒洲作对，也许他们也无法对付拥有梅吉的谈雨玟小姐，但是如果惹怒了法亚，对付他们这样的地方势力，对法亚可不是什么难事！
谈雨玟呵呵轻笑一声：“法亚再怎么强，也是要讲道理吧，你说白总管是乔元，可有什么证据？”
小蛮不为所动，沉声道：“他是不是，摘下面具就可以见分晓。”
谈雨玟看了一眼陈暮，白色面具那双眸子没有一丝波动，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不知怎么，一看到陈暮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她就觉得相当无语。
她目光闪过一丝颇堪玩味的光芒。
陈暮的确很冷静，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什么可怕的，这里除了小蛮和荣铭能够对自己构成威胁，其他人他不担心，而且如此复杂的环境，一旦发生混乱，没有人能够拦得住拥有【大泥鳅】的他。
而等他与维阿他们汇合，东瑞市能够拦住他们的人就更少了，以他们的力量，正面攻打也许不够，但是想拦下他们，并不是光靠卡修的数量就可以的。而一旦他们进入丛林，不要说法亚，就连唐含沛亲来，也未必能够抓得住他们。
维阿是丛林专家，肖波一个人在丛林深处磨炼技艺多年，陈暮自己也能算半个丛林专家了，丛林战可是他们最擅长。
自己没有必要害怕！
想通之后的陈暮旋即变得坦然，自然就很平静。
谈雨玟如此维护白总管，许多人都不免生出几分猜测。
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谈雨玟悠然道：“不需要摘了，我恰好知道白总管的来历。”她戏谑地看着小蛮：“不知道法亚如果知道你在这个时候还结下一个强敌，会怎么处置你呢？”
“这个就不劳谈小姐关心了。”小蛮心下凛然，嘴上却还是有些强硬，难道这白总管真的是有什么来历的？
似乎看出小蛮的色厉内茬，谈雨玟嘴角的弧度更大，但笑容还是那么优雅：“哦，我相信，他老师的名字你一定听过。”
“是谁？”小蛮心中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下意识接口。
“杀神西泽！”谈雨玟轻轻吐出四个字。
哗啦，有人把桌子撞倒，桌上的东西洒在一地，有人把红酒洒在雪白的衬衫上，却丝毫不觉，但是更多的人，下意识的，齐齐向后退了几步，仿佛在他们面前，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陈暮周围一下空荡荡，他如同一块顽石般，孤零零立在那。
白色的面具，那两条蜿蜒而下的黑色曲线，在众人眼中，突然变得杀气纵横，而那漠然的目光，就像死神正看着垂死挣扎的人，不带一丝感情。
荣铭脸色微变，目光也变得惊惧，而小蛮的脸色刷地变白，没有一丝血色。
杀神西泽！
这四个字，在联邦卡修们心中，是个梦魇般的存在，西泽双手所沾的血腥，就连一支军队都无法比拟。
如果说，刚才的空气若流火，现在的空气，寒冷得有如极地的北风，众人只觉浑身发冷，几乎要冻僵。
死寂，没有任何生机的死寂！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动一下，就算他们的衣服上洒了红酒，沾上奶油，他们也不敢擦拭一下。
他竟然是杀神西泽的弟子！难怪他要戴面具，众人心中同时冒出这么一句话，他们完全不在意戴面具和西泽弟子之间，有没有逻辑关系，太叔庸刚才的目光中再也见不到半分挣扎，而是恐惧。
陈暮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西泽的名字竟然有偌大的威力。
小蛮额头一点点渗出汗珠，眼前的情况，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对方竟然是西泽的弟子，这下捅了马蜂窝了！西泽是人人都怕的狠角色，以一人之力，敢和联邦综合学府叫板的，除了他没有别人，西泽最著名的便他暴躁的脾气和嗜杀的性格，一言不合就动手，对他来说实在是家常便饭。
没有哪个势力愿意得罪这个疯子！更何况，还是在这个要命的时候！
“白总管，不知阁下竟然是西泽前辈的弟子，刚才多有冒犯，实在抱歉。”小蛮竭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刚才那般盛气凌人，现在叫她突然服软，她又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看着眼前的小蛮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弯，陈暮就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从荣铭发怒开始，到谈雨玟出现，再到小蛮道歉，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是……
陈暮的目光越来越冷，森森然，一股子杀气，随着这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目光，渐渐荡漾开来。
乒乒乒！
不断地有人把持不住手上的酒杯，失手摔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荣铭暗叫糟糕，他之前见过西泽，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令他感到心惊肉跳的卡修竟然就是西泽！看着脸色微微发白的小蛮，他心中暗呼不妙，白总管自然是不能得罪的，但是如果法亚的人死在他这里，他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白总管，别动怒别动怒，想必这位小姐，也不是有心得罪。”荣铭连忙打圆场，一边向太叔庸使眼色。
一脸惊惧的太叔庸反应过来，刚想开口，陈暮说话了。
声音平淡而冷，冰冰的，像刀锋贴在脖子上的那种感觉。
“当众污蔑我，无论你是谁，都要付出代价！”白色面具，那两条蜿蜒而下的黑线，随着他脸部肌肉的抖动，仿佛活过来一般，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荣铭暗暗叫苦。
“今天是荣小姐的生日，我也不欲破坏这等良辰美景。”
荣铭的心顿时放下来，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庆幸，滔天的杀机，伴随着一句冰冷的话，扫过整个大厅，把荣铭心中还没来得及升起庆幸吹得灰飞烟灭！
“十招，胜负不论！”
如果在刚才，陈暮说这句话，众人只怕嘲笑不断，但是现在，众人只觉得理所当然，而且他们心生感慨，看来，今天白总管是打算放这女人一马了。
这一切，只不过因为一个名字，杀神西泽！
陈暮没有想这些，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小蛮，杀机在胸中翻腾，和别人想的不一样，他根本没有打算放过小蛮，得罪法亚，这件事，早就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把法亚得罪得还不彻底么？他和法亚如今是真正的生死仇敌，没有半分和解的可能！
眼前是个绝佳的机会！
小蛮的狂妄和盛气凌人给他足够发难的借口，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的意图真的暴露，荣铭一定会出手！他是绝对不会让小蛮死在他家。
所以，他故意说十招，只有这样，荣铭才不会干涉。
没有人相信，他十招能杀死小蛮，哪怕他顶着西泽弟子的光环，荣铭不信，小蛮不信，谈雨玟不信，其他人都不信！
而且，他还不能使用【双极卡】和【黄金言锁】，这会暴露他的身份，他能使用的，只有【百变】！
凭借【百变】，十招之内，杀死小蛮！
安静冰冷的目光，只有一样东西——杀机！

第四百六十九节 一线先机
十招，对于卡修来说，这只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大厅里的气氛放松了不少，所有人都相信，白总管只是给这位法亚女人一个台阶下，只要他不想杀人，这些客人的神经便不会那么紧张，他们最害怕的，便是白总管在这杀人。他们或许没有人手上能说得上干净，但是在一个以杀人而著名的人物身边，他们的神经总是会情不自禁的高度紧绷。
不过，今天的白总管似乎并没有这个想法，这让他们感庆幸，大厅内的气氛变得缓和下来，人们更多的是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情观看两人之间的对战。
人的名，树的影，西泽的声名之盛，早就深深烙印在联邦卡修们心中，尽管，眼前这男人只是西泽的学生，但是小蛮依然不敢有一丝大意。
她第一时间激活自己度仪内的卡片。
寒意在大厅内以惊人的迅速蔓延，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半空中，小蛮背上赫然出现一对修长的蓝色能量羽翼，蓝色的羽翼从她的两肋伸出，一直延伸到肩膀略高的位置，但是伸展开来，宽达两米，这对羽翼由无数片能量刃组成，能量刃每一片大约两指宽，通体泛着纯净蓝色光芒，而这由无数枚能量刃组成的羽翼晶莹剔透，像由无数蓝宝石碎片打磨而成。
而当她的羽翼伸展开来，一股寒气陡然而生，这对羽翼，就如同冰翼。
柔软的地毯，在这股寒意的作用下，变得坚硬无比，而离小蛮比较近的位置，甚至出现了细碎的冰晶。
荣铭目光一凝，脱口而出：“【蓝冰浮翼】！”
大厅内的卡修几乎无不是纷纷色变，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蓝冰浮翼】，五星卡片，它激活后，能形成蓝色能量刃构成的双翼，这是一张极品卡片，也是大家耳熟能详并且得到公认的极品卡片，拥有双翼的它，可以不需要气流卡的辅助，而活动自如。不仅如此，这双蓝翼，会自发地释放冰寒的气息，这对那些近战卡修有着极大的削弱作用，而使用者本身并不会受到影响，双翼由一千片能量刃组成，每一片能量刃都拥有惊人的杀伤力。
这张卡片在联邦历史上创造了许多传奇，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法亚竟然能弄到这张卡片，而且，看上去，法亚得到的不仅仅只是卡片，而应该还包括它的制法及传承。
他们之前还以为，这个口口声声代表法亚的女人，只不过是个小角色，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对小蛮有丝毫轻视，能够拥有【蓝冰浮翼】的人，怎么可能是小角色？
陈暮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卡片！能量拟态并不少见，像最普通的【烈焰龙卡】，释放的便是龙形的能量体，但是像这样眼前这般的能量拟态，他从未见过，那一枚枚能量刃，就像宝石打磨而成，完全不像能量体的形态。
好稳定的能量拟态！光这一点，陈暮便心中暗惊，这说明，这些能量刃的结构十分合理，而一旦能量体的结构趋于合理，它对能量的消耗速度会迅速下降，这也就意味着，这个看上去很庞大的羽翼，其实能量消耗的速度并不没有外人看上去得那般惊人。
感受着刺骨的寒意，陈暮敢肯定，这些能量刃的温度一定极低！倘若被如此低温的能量刃击中，自己会立即陷入僵硬状态，他的战斗对身体的要求很高，任何迟缓，对他来说都极其致命。
然而，这张联邦卡修耳熟能详的卡片，陈暮却一无所知，【蓝冰浮翼】究竟有什么性能，他只能从对方的能量体形态猜测。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丝毫不惧。
不断经历的战斗，他的心理素质已经日趋成熟，能够沉着冷静面对任何情况，小蛮实力提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蓝冰浮翼】虽然新奇，但是他见过卡片也不计其数。
瞳孔收缩，那张白色面具，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就那般静静地站在那，似乎对小蛮的【蓝冰浮翼】无动于衷，更令人觉得莫测高深。
法亚出手的是大名鼎鼎的【蓝冰浮翼】，而作为了杀神西泽的传人，白总管又会用出什么呢？
眼前世界的色彩迅速淡去，化作无数黑白线条，勾勒出它们一个个几何外形。
零式状态下，陈暮的心态愈发平静，周围传来的啧啧赞叹声清晰地传到他耳中，但是此时，他的意识却像被抽离一般，从高处俯瞰这一切。
小蛮被无数条细若发丝的线所解构，她脸上的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能通过细密的网格结构变化而被陈暮洞察和捕捉，但是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她背上的那双冰翼，竟然无法解构！除了几根稍粗的线条，能够构看得出它的大致形态外，它的细微结构无法进行解构。
陈暮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旋即明白，应该是自己得零式状态水平不够，无法建立冰翼的模型。
这也愈发令他心中谨慎，小蛮实力的提升超出了他的预计！
十招……
天空中的小蛮，双瞳变成幽蓝，不见半点刚才的紧张惶恐，她冷冷地盯着陈暮。
陈暮动了！
身形一晃，他蓦地从原地消失。
好快！周围卡修无不是脸色微变，他们只觉眼前一花，白总管便不见踪影，连荣铭都露出惊容，他发现，白总管的实力比起上次与巴罗迦比试似乎又有所精进！
是上次他故意留一手，还是他这段时间的进步？
荣铭神色变幻，无论是哪一种，都只能证明白总管的可怕！如果是上次隐藏实力，那足以说明他的心机深沉，城府极深，擅长隐忍，这种人一旦得罪，后患无穷，而如果是这段时间的进步……想到这，荣铭便觉得嘴里有些发干，那只能说，白总管的天赋，实在太过于惊人！
况且，在白总管身上，看不到半点西泽的暴躁和嗜杀！荣铭之前虽然有所猜测，但如果不是谈雨玟亲口说破，他也不敢肯定白总管的身份，他不由心生感慨，西泽的运气可真够好，能收到这样一位学生，也不负其一身本领。
他忽然瞥了一眼神情淡然的谈雨玟，她又是如何那么笃定白总管的身份？
【百变】在陈暮的卡片之中，一直不大受重用，因为它过低的伤害值，在陈暮现在面对的战斗面前，往往很难发挥作用，但是它却是所有卡片中，陈暮最熟悉的卡片之一。这张卡片从设计，到制作都是他亲自完成，而且它的结构远不像【小孩】那般复杂，所用的全都是他自己烂熟于胸的知识。
一道幽幽青芒，如同惊虹，划过天空。
小蛮在陈暮从原地消失的那一刹那，便动了，三枚蓝色能量刃从她的冰翼上脱离，呈品字形朝陈暮激射而去。
纯净如宝石般的能量刃美丽却散发着致命的气息，高速飞行所带的尖啸让众人心中骤然一紧！它们就像三道蓝光，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啪！
三道蓝光得那一缕青芒正面撞上，原本众人觉得惊艳的青芒在这三道纯净而耀眼的蓝光面前，是如此黯淡，没有任何悬念，青芒被三道能量刃轻易击溃，三能量刃如同三块蓝宝石薄片，穿透如雾般的碎芒，眼看就要撞上陈暮。
荣铭不自觉地皱起眉头，难道，白总管在这个时候，还要隐藏？陈暮手上的卡片，他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也可以大致判断出它的星级和威力，以这样一张卡片，去面对【蓝冰浮翼】，除非达到了谯原焦思这个级别，否则是不可能有胜算的。
看着场内白色面具上的那双眼睛，他愈发觉得看不透，白总管放过这女人，并不出乎他意料，除非西泽那个疯子，一般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在荣铭的预计中，白总管应该用出他的真本事，震慑一下对方，然后再大度地揭过这事，这样一来，他能够得到名声，而又不会得罪法亚，但是如果被这女人打败了，别人只会笑他的愚蠢和不自量力，他会立即声名扫地。
陈暮轻巧地一个侧移，闪过三道能量刃。
与此同时，手上淡青色的能量再次发生变化，他右手手指弹起一幕虚影，无数细小的能量线，以惊人的速度从他手指间喷涌而出，这些细小的能量丝交错纵横，眨眼间，便布成一张大网，朝小蛮兜头罩去。
这一手堪称漂亮，显示出陈暮强大而精细的感知控制力，客人们只看到一张淡青色能量网突然出现在小蛮头顶，像魔术一般，然而那些卡修，赞叹之余面色也凝重。
无数能量线之间，杀机暗藏，任何一根能量线，都极有可能亮出它的獠牙，化为能量刺。
小蛮脸上不动神色，似乎对头顶这张巨大的能量网视若未睹，目光只是紧紧盯着陈暮。
就在能量网堪堪要落在她头顶时，她那双冰翼猛地一展，蓝光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交织，刚刚还密不透风的能量网刹那间被绞得支离破碎。
半空中，到处是断成一截截的能量线，这张能量大网竟然被轻易的绞成无数段。
“没用的，在【蓝冰浮翼】面前，这样的攻击太华而不实了。”一位卡修忍不住摇头道。
荣铭听到这句话，但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见识过陈暮眨眼间连杀四人的他，不认为陈暮就只有这点手段。
被绞碎的能量细线漫天飞舞，像风中柳絮般，看着这些没有消散成碎芒的能量细线，荣铭心下一动，难道……
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漫天飞舞的能量细线忽然齐齐一绷，笔直如针。
嗡！
有如蜂群齐鸣！众人见到极为绚烂的一幕，成千上万道光线，骤然朝一点收缩，漫天光华如雨，细密如织，刚才飘散在半空中的能量针从四面八方，齐刷刷地朝小蛮射去！
这突然的变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刚刚还在感慨能量网不堪一击的卡修们，个个目瞪口呆。
小蛮瞳孔猛地一缩，她终于感到危险的气息！
身形一团，双翼骤然收缩，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哼！”鼻腔吐出一声极冰的冷哼，她的身形突然消失！
拥有冰翼的她，可是拥有惊人的速度，这一点，任何一位熟悉【蓝冰浮翼】的人都知道，但是只怕没有人知道，她的速度究竟会到什么地步！
声势浩大的针雨没有任何预兆的，化作一蓬碎芒，成千上万根高速飞行的能量针同时湮灭成碎芒的情景壮观至极，淡青色的能量碎芒被激荡的空气一吹，纷纷扬扬，整个大厅里，刹那间，便被飘扬的碎芒渲染成迷离梦境！
这绝美的一幕除了引起那些贵妇们的惊叹外，没有让其他卡修挪开他们的目光半分，他们目光，牢牢地盯着半空中的两人，脸上无一例外脸上皆是骇然之色。
就在小蛮利用冰翼的保护和速度从针雨中硬生生冲出时，陈暮已经在她面前。
在下面众人眼中，就仿佛小蛮自己冲到白总管面前。
这太可怕了！
白总管展现出来的，除了可怕的感知控制能力外，还有让他们无法置信的战术能力！从那第一道青芒的试探，再到看似不堪一击的能量网，白总管就开始布局，那声势浩大的针雨，只不过是白总管虚晃一枪，空中还没有散消的点点碎芒，无不在提醒这一点！
这针雨，把小蛮骗了，把他们都骗了！
如此谋略，步步为营，足以令人心惊肉跳！连荣铭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一张他认为只不过普通的卡片，在对方手上竟然发挥出如此恐怖的威力，令他震惊异常。他忽然发现，自己对白总管的判断似乎偏离得有些远，而与此同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他心头。
看着用冰翼护住自己的小蛮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双方的距离之近，陈暮终于能够看清楚，冰翼那一片片能量刃！而之前一直无法建立的冰翼模型，倏地出现在他的黑白世界中，陈暮的瞳孔依然冰冷得没有一丝波动，哪怕他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迅速在他体内蔓延！
之前殚精竭虑的所有动作，所为的，就是这一线先机！

第四百七十节 险
刺骨的寒意让陈暮大脑出奇地清晰，他离小蛮的距离之近，伸手可及。
距离太近，小蛮惊吓的表情和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他透过面具，看得清清楚楚，然而他心头却没有任何得意，几乎下意识地，陈暮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淡青色光芒包裹着他的右手，形成淡青色的能量锥，陈暮的右拳就有如一个淡青色锥子。
原本无法解构的冰翼，由于太近，终于纤毫毕现地出现在他黑白的世界之中。
陈暮的拳头，重重地轰向挡在小蛮身前的蓝色冰翼。
所有人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之前陈暮一系列的动作都令人叹为观止，细腻丽，堪称典型的技术流，然而，当费尽心机好不容易获得一丝优势，就在人们都期待他用更加华丽的技巧，来解决这场比试时，他却用了最粗暴最直接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手段。
许多人都在心中暗自惋惜，白总管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优势，随着他这次轻率的行为，将荡然无存，没有人相信，陈暮这一拳能够对小蛮产生什么威胁，虽然他把能量体调整成锥形。
【蓝冰浮翼】，这可是【蓝冰浮翼】！【蓝冰浮翼】每一片能量刃的强度都十分惊人，在它的每一代主人创造的奇迹之中，不乏凭借它优越的防护性而最终活下来的事例。
【蓝冰浮翼】，攻防一体，能大幅度增加使用者的移动速度，攻击强大，冰冷刺骨，这也是为什么它会被联邦公认为五星极品卡片，它的每一项特性，都十分实用，组合在一起，便形成这样一张极品卡片！
据说，【蓝冰浮翼】本身的防护性，便不逊色于一般的四星能量罩。光凭拳头，根本无法对它构成任何威胁。
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慌，小蛮看到对方竟然用拳头轰击【蓝冰浮翼】，立即镇定下来，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戏谑之色，别人都知道【蓝冰浮翼】的坚硬所带来的优良防护性，却往往忘了它的冰寒！
如果不是【蓝冰浮翼】本身会保护使用它的卡修，谁也不可能使用它，接触它的任何生物，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冻住，全身组织坏死而亡。一旦被冰翼的能量刃击中，如果不在第一时间拔除它，寒意会在极短的时间蔓延全身，而最终变成一尊冰雕。
能量刃最冰寒的时候，就是它还在冰翼上。
对方这明显是找死的行为，也难怪小蛮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表情。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连【蓝冰浮翼】都不知道，她索性不动，就等着对方的拳头。
陈暮被能量锥包裹的右拳准确地击中挡在小蛮身前的冰翼上。
在他拳头和冰翼接触的一刹那，胸有成竹的小蛮脸色猛地大变！
砰！
她就像被狠狠抽中的皮球，被陈暮这一拳，从半空中硬生生地轰到地面，轰！地面尘土飞溅，地板震动，许多女士情不自禁尖叫起来。
后背狠狠地撞上地板，剧痛传来，小蛮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她受伤了，然而，她此时惊恐地却不是身上的伤，而是自己面前的冰翼。
如宝石般晶莹剔透，光芒流转的冰翼，此时却只剩下右翼，左翼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而更让她感到惊慌的是，左翼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不时的有一片片能量刃剥落，落在地面。
发出叮咚的脆响，在几秒内，化作一蓬蓝色碎芒。
怎么可能？
惊恐就仿佛毒草般在她心中迅速蔓延，眨眼间便爬满她的心房，侵蚀着她的神经，怎么可能！自己这可是【蓝冰浮翼】！
这可是【蓝冰浮翼】啊……
在与谯原的那场战斗，法亚损失惨重，她刚刚到手没多久的【013】便被毁，她亦身受重伤，于果大哥为了救她，搭上了性命，而当她伤好了，她拼命地训练，前所未有地拼命，她的实力也以惊人的速度上升着，她如今已经成为法亚年轻一代最重要的高手之一，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拼命。
每天，在训练室里，她都会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的生命，有一半是属于于果大哥的，于果大哥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变强，自己要继承于果大哥的意志，实现这个愿望！变强，她要变强，为了自己一半的性命，为了于果大哥！
正是因为这像自虐般的刻苦训练，很快，她得到了奖赏——【蓝冰浮翼】！
这张卡片的威名，她不止一次地听说过，从得到这张卡片的第一天起，她便开始了更加疯狂的训练！有了【蓝冰浮翼】的她，实力更是突飞猛进，她第一次那么肯定，自己一定能够实现于果大哥的愿望。
但，一直让她充满信心的冰翼，却被人一拳，仅仅一拳，便轰破一半！她没能半分在意，自己受伤这件事。
难道，有了【蓝冰浮翼】，自己还是这么脆弱？
难道，有了【蓝冰浮翼】，还不足以让自己变强么？
她眼中闪过一丝迷惘，一丝绝望！
陈暮一拳的力量有多大？他也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到目前除了维阿和魔鬼女，单比力气的话，比他大的人他还没见过，而经过金斑软液菌的改造，他对肌肉的控制，他的力量，再次得到突破，这一点，从他能够过完整地使出空气技便可见一斑。
这一拳，汇集了他全身的力量！
然而，能够取得这惊人战果的最大原因却并不是他的力量，而是零式状态！几乎在冰翼的模型建立同时，陈暮便隐隐找到了它的弱点，他看似毫无花巧的一拳，准确无比地击中零式状态下判断出的弱点，他本身的力量便强横无匹，而所有的力量全都汇集在手上能量圆锥的锥尖，所爆发出的伤害值之强，无以伦比。
半空中的陈暮看着狼狈不堪的小蛮，并没有马上乘胜追击！这一击，看上去他占了绝对的上风，但那张面具下的脸一片苍白，他的右手……
他的右手，从手指，到肩膀，完全失去知觉！
他的目光充满了居高临下胜利者的姿态，没有人看出破绽！这冰翼果然厉害！即使处于零式状态下之下，他心中亦忍不住有些骇然，自己整个右臂竟然在这短短的接触之下冻僵，这冰翼的温度之低，实在可怖！
看了一眼地面的小蛮，她的情形更加不堪。
坚硬的地面被硬生生地砸出一个浅坑，可见陈暮刚才那拳的力量是多么恐怖，虽然有冰翼的保护，但是如此高速的冲击，对小蛮身体造成了相当大的伤害，并不是每位卡修的身体都像陈暮这样强健。
小蛮眼中的迷惘和绝望，他也尽收眼底。
这个时候，给予对方致命一击，最合适不过，只是，该死的！他的右臂完全不听使唤，就像整支右臂裸露在冰雪之中太久而失去知觉，不管了，这样的机会如果任由其流走，自己今天的打算就落空了。
只要小蛮一死，那东瑞市的局势将会变得更加混乱，法亚将变成一团散沙，他也就不需要担心裘珊玉这颗不定时炸弹！
想到这，他眼中杀机横溢，再不犹豫，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地面上小蛮扑去！
呆呆的小蛮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难道，自己拥有【蓝冰浮翼】，也无法完成于果大哥的心愿么？
自己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完成于果大哥的心愿？
小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仰起脸，盯着俯冲而至的陈暮，目光森然！
倏地，她在原地凭空消失！
好快！还在震惊中的荣铭，忍不住眼角一跳！小蛮这次的速度竟然达到肉眼无法捕捉，这样的速度……果然不愧是【蓝冰浮翼】啊！
然而，他紧接着脸色大变——杀机！
如果说，之前的杀机是河下暗流，那么现在，双方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掩饰！一方如刀锋，一方如寒风，激荡不休！荣铭心头不妙的感觉愈发强烈，但是此时，他亦不敢轻易插手，同时面对这两人的攻击，他相信，自己会在第一时间被杀！
黑白的世界，陈暮一直锁定的目标突然消失。
但是和其他人眼中的凭空消失不同，这黑白的世界之中，陈暮心头忽然升起极其危险的感觉，没有任何犹豫，高速俯冲的陈暮，突然横向翻滚。
咻咻！
两道冰冷的能量刃贴着陈暮的头皮掠过，那冰冷的寒意让他全身的汗毛陡然竖了起来。
两道能量刃余势未绝地射向下方的客人，荣铭眉头微微皱起，手上的度仪激活，双手一圈，一股能量波动散发开来，那两道能量刃就像撞上一堵无形之墙，荣铭面色微变，手上能量喷涌而出，堪堪挡住这两道能量刃！
好厉害的【蓝冰浮翼】！
这女人看上去年纪轻轻，实力就这般了得，潜力无穷啊！不过，当他的目光扫过戴着白色面具的白总管，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震惊，只能感叹一句西泽好运气，虽然白总管从来没有摘下面具，但是从声音上，听得出他的年龄并不大，这位法亚卡修的实力已经让他大吃一惊，但是，凭借一张普通的四星卡片，却能一直压制法亚卡修这么久，这份实力，只有那些六大的天才们，才堪堪比肩！
他大喝一声：“所有卡修，都撑起能量罩，其他人，散开！”下面的卡修纷纷激动能量罩，看热闹固然要紧，但是如果因为了看热闹丢了性命，那就不值了。至于那些没有自保能力的客人，则在仆人的引导下，纷纷向外撤。
说罢，荣铭满是忧虑地抬头看着天空中正在激斗的两人。
感受着头皮传来的凉意，零式状态罕见地出现一丝波动，眼前的黑白世界一阵抖动，陈暮心下一跳，想也不想，一个高难度的波月回转，整个人像一条游动的泥鳅，怪异地扭动着身体，闪电般划出一个半月弧形轨迹。
几乎在同时，小蛮就出现在离他只有五米的地方，嘴角的鲜血让她更增几分杀气，只是释放的三梭能量刃再一次落空，对方的波月回转出乎她的意料，这一击落空自然也就不奇怪。
陈暮眼中的黑白世界终于稳固下来，那些变化复杂至极的线条，看得人眼花缭乱。
陈暮并没有被这些变化的线条吸引，而是放松心神，在西泽给他的那张卡片中，极力强调心神的放松，认为只有放松的心神，才能够发挥出零式状态的最大威力，陈暮也试过，放松心神的状态，的确感觉会变得更加敏锐，而直觉也会变得更加准确。
只是，眼前的那些线条真的如西泽说的，没有任何用处吗？
这一点是他一直觉得十分疑惑的地方，不过，西泽身为零式状态的创造者，无疑更有发言权，而且实战也同样证明了他说的没错。
现在可不是去琢磨这个的时候，小蛮的士气突然变得高涨，战斗风格也变得凌厉起来，他的压力陡增。
放松……放松……
陈暮的呼吸变得轻缓，像是怕惊醒什么一般，他的身体正在进行着激烈而且高难度的波月回转，而他的呼吸，却突然变得若有若无，如此诡异的现象，却同时出现在他身上。
第一个发现异样的小蛮，她发现，对方像是能预料到自己下一步般，自己的攻击居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沾上，她的目光忽然落在陈暮的脸上，当看到陈暮闭上的双眼时，她的眼睛腾地红了。
可恶！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老鼠，被猫在肆意地玩弄，自己每一次明明锁定的攻击，对方总是能够轻松自如地闪开，他是在嘲笑自己么？
小蛮蓦地站定，定在半空中。
荣铭见状心下稍安，他正准备开口告诉两人，十招只剩下最后一招了。
看着眼忽然停下来的小蛮，陈暮却陡然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股危险的感觉是如此强烈。
以至于，他眼前的黑白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分明，黑白分明！心惊肉跳的感觉，让他立刻意识到对方接下来一击的不同凡响。
忽然，右手传来感觉让他心中稍定，他的右手开始恢复知觉了，虽然还不能像平时那般运动自如，但是对此时的他来说，这至关重要！
小蛮的脸色在以惊人的速度变白，空气中的能量波动，让下面的卡修无不脸色大变！荣铭二话不说，一手抓起他女儿，便朝外掠去！眨眼间，刚才下面还聚集的卡修，已经不见一个人影。
陈暮开始不断地变换位置。
小蛮的脸变得白纸一般，眼睛却像被鲜血染红，始终不离陈暮，她忽然弯起嘴唇，朝陈暮轻轻一笑，说不出的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轰！
没有任何预兆，她的左翼猛地炸开！
无数宝石薄片般的能量刃轰然散开，朝四方激射，没由来的，一直笼罩在陈暮心头的危险感，此时轰然在他心中炸开！
他忽然发现，自己被无数纯净蓝色的能量刃包围着，这些呼啸的能量刃每一道都散发着致命的危险，从各个方向朝陈暮攒射而来！
怎么会这样？陈暮心头猛然大震！
小蛮左翼炸开，按理说，自己应该只会承受一个方向的能量刃才对！为什么上下左右全都有能量刃朝自己飞来？
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
心头危险感已经浓郁得有如化不开的墨，这股危险感充斥着他身体每个细胞，不自主地，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开始战栗！心跳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跳得非常快，快到他已经快喘不过气来，往日控制由心的身体，此时好像完全失去控制！
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能量刃，封住了他所有的方向！
从荣铭的角度，便可以清晰地看到，所有的能量刃，构成了一个极为规则的球形，而这球形的中心，便是陈暮！这球形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收缩，眼看陈暮便要被射成刺猬！
荣铭大脑轰的一片空白，如果白总管在这被杀，那西泽的怒火之下，这东瑞市还会有几个人活着？
生死关头，陈暮深深地吸一口气，强自压下那几乎快跳出胸腔的心脏！冷静！自己要冷静！只有冷静，自己才能找到生机！
所有的问题，所有的杂念，在这个时候，全都被他抛出脑外，闭上眼睛，他在寻找，寻找那一线生机！
只要有一线生机，零式状态下，自己便一定能找到！
在死亡的刺激下，他所有的感官，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异乎寻常地敏锐，远远超出他平时的水准，黑白世界里的一缕变化，似乎都变慢了下来，慢得他能够发现任何一点变化！
放松……放松……
他仿佛在向自己催眠一般，感官在这样的催眠下，再进一步！
猛地，陈暮睁开眼睛！手上的能量喷涌而出，这一下，他几乎抽走了能量卡里面的所有能量！与此同时，他不退反进，迎面朝面前的能量刃冲去。
看到能量刃以惊人的速度朝自己面部射来，陈暮瞳孔陡然扩张——就是现在！
啪啪啪！
密集得几乎就像一道声音，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无数道能量刃挤到一个点，引起了剧烈的爆炸！火花绽放，热浪猛地向四周扩散。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从爆炸中激射而出，和失去控制，正缓缓落下的小蛮交错而过，噗！一朵血花骤然在半空中爆裂开来，夹杂着一声女人的闷哼，她瞪大的双眼中，全是无法置信，身体像沙包般自由落体，重重摔在地上。
而那浑身是血的人影眨眼间消失在天边。

第四百七十一节 【欧迪烧】初战
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在天空缓缓飞行。这支队伍十分庞大，大约两千多名卡修，护送着三百多辆运输梭车。这些梭车并不是普通梭车，而是专业的运输梭车。它们的载重量十分惊人，三百辆运输梭车，装载的货物量十分庞大。
“可惜了那些分离机。”奚平满脸惋惜：“老板可是花费了不少力气才制作出来的。”
所有的分离机全都被摧毁，连渣都不剩。里面的卡片被他们拆卸下来，基地所有的建筑全都毁的干干净净，海星堡一座都没留。那些小冰屋，也全都摧毁殆尽。现在的雪丝虫山谷，除了废墟什么都没有。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巴格内尔强睁着他惺忪的睡眼，嘴里不咸不淡的应着。
这间运输梭车经过改装，无论防护力还是动力都十足。但是从外表上看，它和其他的运输舰没有任何区别。基本上，基地的核心成员全都在这。除了奚平和巴格内尔外，苏流澈柔、姜良、汝秋等人都在。
苏流澈柔正在通过通讯卡，和手下的医务卡修沟通。
经过不断地招募，如今她手下的医务卡修多达五十人！对这些医务卡修，她没有丝毫藏私，倾囊相授。这些医务卡修本身的基础就十分扎实，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个个水平大涨。
以她们的水平，无论去哪个医务卡修协会，都足以成为骨干成员。但是这五十人，无一例外都选择了留下。就连那些护士，每个人学了一两手精通的活。这若是放在其他医院，担任护士领班绰绰有余。
但是她们毕竟没有经历过战斗，都很紧张。苏流澈柔正在开导她们，她的性子柔，说话声音也不大，但是在这些医务卡修之间的威信，无人可比。而此时，她脸上看不到半点慌张，镇定得就像这次她们只不过是去郊游罢了。受到她的感染，她手下的医务卡修很快安定下来。
汝秋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小光幕，上面都是陈暮留给她的一些制卡资料。这是一个和她所学完全不同的体系，里面蕴含了太多的信息，有许多地方她需要慢慢理解。她沉浸在制卡的世界中，周围人的谈话，她充耳不闻。众人对她这样早就见怪不怪了。
姜良笔直端坐，神情肃然，在他面前同样有个小光幕，他不时地发出一些简短的指令。
“前方一百公里，有卡修群，数目八百。”一字眉男独特的长长浓眉出现在光幕上，极其简短的发布侦察消息。话音刚落，人便消失不见。十字夜的唯一传人，他在潜行侦察方面的能力基地里无人能出其右。他和卢小茹几人的实力增涨幅度，在众人之中亦是名列前茅。但若论起增长幅度最大的，却要归姜良莫属。雪坑法似乎非常适合他，他不仅伤完全好了，感知的进步简直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姜良目光转向巴格内尔，巴格内尔似乎有所察觉，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这样的小角色，就不要来烦我了。”
姜良收回自己的目光，腰挺的更直，神情还是和往常一般严肃。只是那声音之中，充满了杀伐之气。
“各单位注意，作好战斗准备！”
漫天的卡修，立即阵形一变，两三成群，他们组成一个个小组。有的小组两人，有的小组三人。除了护卫在车队附近的卡修外，其他卡修立即四散开来，形成稀疏的阵型。如果站在更高的地方俯瞰，便可以发现，这些卡修恰好形成一个弧形面。
卢小茹位于车队的上方，她如今是近卫队的队长。美艳的娇容，紧身战斗服紧紧包裹着丰盈饱满的身体，却有着别样的飒爽和妩媚。她冷冷地注视着前方，乌羽、褚乐、习瑞一三人紧紧跟着她身后。
“真想到前方厮杀啊！”褚乐眯着他一双小眼睛，满脸肉看上去杀气腾腾。
习瑞一斯文的推了推眼镜，轻笑一声：“小心大姐头发飙哦。我们是近卫队，任务是保护车队。乌羽，你说是不？”
乌羽偏过头憨憨一笑，瓮声瓮气道：“呵呵，大姐头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哼！”褚乐小眼睛凶光四射，双手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老习，你就是太娘。做男人，就是要不断厮杀！想想和川下联盟的那战大场，一想起来，老子就热血沸腾！”
“你是疯子！”习瑞一无可奈何地摇头，旋即轻笑：“不过，这次你应该可以打到心满意足！前面的这些嘛，只不过开胃菜。”
“嘿嘿，说的也是。只可惜，老板不在，跟着他战斗，那才带劲！”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卢小茹神情没有变化，她只怔怔地看着远方，脑海中浮现那个少年。
前方开始出现卡修，大约八百名卡修，漂浮在半空中，远远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
一位卡修上前，他的声音通过音波卡，远远传来。
“这里是达蔚卡修团领地，我们此处就已经禁止通行，贵部请……”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出现在雪丝虫卡修团每一位卡修的耳中：“攻击！”
话音刚落，突然，无数朵拇指大小的火焰出现在空中。这些火焰外层艳红，而内层呈现出幽蓝色，火焰的数目之多，遮天蔽日，有如火海！
达蔚卡修团的卡修们顿时傻眼了，居然一言不发就动手？这群人疯了吗？
只是，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对方的攻击声势骇人，他们所有人第一个反应便是撑起能量罩！数目如此恐怖的火焰，足以把他们所有人都能笼罩其中。就连那些飞行能力出众的卡修，此时亦选择撑起能量罩。如此密度的攻击，避无可避！
不过，他们亦相信，对方的卡片能够放出数目如此惊人的能量体，那么这些形如火焰的能量体伤害值一定不高。
密密麻麻的火焰像黑压压的庞大蜂群，嗡的朝那些卡修扑去！
一张欧迪烧，能够释放一千朵这样的小火焰。而这次使用欧迪烧的小组有三百组，这也就是说，天空中有足足三十万朵火焰！三十万朵火焰能够笼罩多大的范围，这是一个极可怕的数字。
这是欧迪烧第一次真正意义的亮相。此战，也将这种恐怖的套卡推向联邦舞台。
火雨之下，人皆染红。
火焰撞上能量罩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能量罩受到的冲击微乎其乎，达蔚卡修团卡修们都顿时放心下来，果然，这火焰的威力并不大嘛！
“哈哈，就凭这样的东西，也敢向我们动手？这雪丝虫卡修团也就这点水平啊！”
“哼，敢小看人？”
达蔚卡修团的卡修们轰然笑道。他们看着能量罩上的火焰，觉得雪丝虫卡修团实在是名不副实。这样软弱无力的攻击，能起到什么作用？
而达蔚卡修团的一些重要卡修，却没有人笑。他们个个一脸凝重，面面相觑，心中暗自猜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雪丝虫卡修的名声不是别人给他们的，而是他们自己杀出来的，是踏着川下联盟的尸体闯出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弱？
其实他们也不想和雪丝虫卡修团发生冲突，这片区域没有哪个势力愿意和雪丝虫卡修团发生冲突。这个新贵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每个人都心惊肉跳。
强大的经济能力，强大的武力，这样的卡修团，有着成长为巨头的潜力。
雪丝虫卡修团一直没有表现出扩张的欲望，这令其他势力心中松一口气。然而这次，血色卡修色团出面，把周围所有的势力都集合起来，共同针对雪丝虫卡修团。他们就明白，雪丝虫卡修团完了。
他们固然一方面迫于血色卡修团的压力，但是另一方面，也同样希望雪丝虫卡修团消亡。在身边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威胁，尽管它并没有表现出扩张的欲望。
就在此时，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咦，不对。这火焰怎么还不灭？”
“啊！大家小心，这火有古怪！”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他们骇然发现，吸附在他们能量罩上的火焰怎么也熄灭不了。而一位感知精细的卡修，忽然失声惊呼：“不好，它在吸收能量罩的能量！”
此话一出，场面变的更加混乱！能够吸收能量罩能量的火焰……
他们虽然谈不上身经百战，但是也大多经历过实战。这意味着什么，众人心中一片雪亮！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恐慌没有丝毫减弱，反而以更失控的态势在蔓延。
没有人敢取消能量罩。取消能量罩，紧接而来，他们需要直接面对这些可怕的火焰。卡片的切换，需要时间。这些致命的火焰，离他们的距离，连半米都不到。
眼睁睁地看着拇指般大小的火焰，在自己的能量罩上欢快地跳动。感受着能量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逝，就仿佛死神在一步步逼近，甚至能够听到他充满死亡气息的脚步声。
死亡、恐惧，交织的令人无处可逃。
欧迪烧的初战，便这样，华丽的拉开序幕！

第四百七十二节 【欧迪烧】的弱点
在许多人眼中，雪丝虫卡修团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谁都想在这次的联合行动中分一杯羹。他们十分默契地派出了小股的侦察队伍，希望能够得到第一手的情报。
雪丝虫卡修团毕竟是踩着川下联盟的尸体走上来的，而且一直以来，他们都拥有足够宽裕的资金，任何一个团体，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扩张！即使他们没有扩张地盘，但是实力的扩张，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以前他们的战斗力就相当不俗，现在到了什么地步，这是各家最想知道的情报。但雪丝虫卡修团一向低调，与川下联盟一战之后，便再没有大规模的军事活动，加上雪丝虫基地的管理极其严格，他们到现在为止，根本无法渗透进去，更别谈获得情报。
在外人眼中，雪丝虫卡修团就像一个谜，一个没有人知道深浅的谜！
如果这次不是血色卡修团主持，其他人绝不会愚蠢地与一个不知深浅的势力作战。但血色卡修团的出现，让所有参加这次行动的势力充满信心，无论雪丝虫卡修团如何膨胀，也绝不可能与血色卡修团这样的联邦级卡修团相抗衡。
而另一家联邦级卡修团雪花卡修团的沉默，摆明了他们将不介入的态度，这也让参加这次行动的各个势力愈发肆无忌惮。
但是，这块肥肉怎么分，又是一个问题，这取决于他们在这次行动中发挥的作用。但这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自己的实力保存得比较完好。雪丝虫卡修团的反弹，谁也不想承受。冲得太前，面对困兽的最后反击，不能全身而退的话，就算最后能取得胜利，也将会失去角逐胜利品的资格，成为其他势力眼中的猎物。冲得太后，那只怕连油腥都捞不到，白白浪费了一个好机会。
除了这些参加行动的斯喀尔地方势力，还有许多看似不相关的组织势力，也派出了他们的值察人员。
这次的行动，不仅仅只关系到斯喀尔地区势力的重新洗牌。
作为了天冬里区最著名的卡修团之一，血色卡修团这个级别的组织，一举一动，无不牵涉着方方面面的利润。尤其是，血色卡修团为了确保速战速决，悍然出动了他们的王牌——血锤部！如果说，之前，还有人对此不在意的话，在他们得知这消息之后，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端正自己的态度。
血锤部这支战绩辉煌的队伍，是血色卡修团的真正核心力量。
虽然在民众之间，这次行动还没有人知道，但是在联邦大大小小的势力，他们的目光却无一例外都落在斯喀尔地区这个落后且不知名的地区。
在战场视线可及的远处，树林间、雪层里、岩石后，上百名穿着各色装备的卡修，个个惊恐地盯着战场上一切。他们颤抖着手，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尽可能地把他们所看到的每个画面、每个角落，都录下来！
八百名卡修，并不算强大的力量，尤其是对方有两千名卡修的情况下。
但是……
在他们面前，八百名卡修，甚至连一发能量梭都没有来得及发射，便被这漫天的火海吞没。
看着那些被火焰沾在身上，痛苦的哀嚎，凄厉的惨叫遍及雪野，闻者无不毛骨悚然。藏在暗处的这些侦察卡修们，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这不是战争，这只是屠杀！
运输梭车内，巴格内尔终于睁开那双惺忪的眼睛，看着光幕上混乱而令人绝望的画面，他脸上看不出半点胜利的喜悦。事实上，不光是他，运输梭车内的每个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怔怔地看着光幕传来的画面。尤其是苏流澈柔和汝秋，不禁露出不忍卒视的神情。
“老板，实在可怕！”巴格内尔没头没脑发出这句感慨，一脸苦笑：“这下我们麻烦了。”
“麻烦？”奚平没有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地问：“我们这不是赢了么？你怎么反而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该愁眉苦脸的是我还差不多，这烧了多少钱啊！”说到这，他一脸肉痛。
巴格内尔对奚平翻了个白眼，不过对于欧迪烧烧钱方面，他也没多少底气。他此时没有多少心情和奚平斗气，那双眉头悄然皱成一团：“【欧迪烧】的效果你也看到了。”
“对啊，很好啊！不枉烧了我那么多钱！”奚平一脸理所当然。
“是啊，就是太好了。”巴格内尔下意识地摸着下巴：“可就是太好了！你看看，这么强的效果，瞎子也能看得到。你知道老板第一次给我演示【欧迪烧】的时候，我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是什么？”奚平一脸好奇，不光是他，梭车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两人的对话吸引过来。巴格内尔虽然平时看起来像无良大叔，但是他的智慧，在众人眼中，是深不可测的代名词。只是平时的时候，他的时间都花在睡觉上了，想听他的意见，连人都找不到。
巴格内尔脸上的神情十分怪异：“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是法亚的战斗梭车！【欧迪烧】在很多方面，和战斗梭车很相似，只是它比战斗梭车的成本更高，使用条件更苛刻，但威力也更巨大，我觉得可以把它看作战斗梭车的卡片升级版。”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略一思索，无不纷纷点头。
“的确很像。”姜良干净利落地给出他的评价。
巴格内尔的目光倏地变得深邃，声音也低沉下来：“大家想想战斗梭车刚出来的那场战斗，那场战斗，彻底把法亚推向和六大同级的地位。可以不夸张地说，战斗梭车的出现，对整个联邦的局势产生了重大影响。老板制作出来的【欧迪烧】同样是战争利器，尤其大规模使用，威力极其惊人。我相信，这一点没有人会看不出来。可以肯定，过了今天，【欧迪烧】之名，将响彻天冬里区，甚至是全联邦。”
低沉的声音，却是异常的肯定，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迟疑，巴格内尔就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而不是一件还没发生的事情！
众人只觉精神一振。
“但是……”巴格内尔声音透出一股担忧：“我们比起法亚，太弱小了。法亚拥有那样的战争利器，没有人敢打主意。但是如果换作我们，我们面临着一个截然不同的局面。我们就像一个拥有六星卡的小孩，我们手上持有的东西，足以引起任何大人的垂涎。在今天之前，血色卡修团想得到的只是紫荧地矿提取技术的话，那么过了今天，我们的敌人将变得更多！他们想要的，也不仅仅只是紫荧地矿的提取技术了！”
运输梭车里，一片寂静。
跳动的火焰，牢牢地吸附在能量罩的外层。能量罩内卡修苍白惊慌的脸孔，无神而绝望的眸子中，它们是如此顽强、凶狠。当能量罩的能量被消耗殆尽的那一刻，就是他们死亡的时刻。听着身边同伴不断的惨叫声，还活着的卡修，就仿佛感觉自己身处地狱。
许多卡修，在度仪里能量卡能量消耗殆尽之后，根本来不及更换能量卡，便从半空中直接坠落而死。但令人感到心里发寒的是，即便这些卡修已经死了，但沾染在他们身上的火焰依然在燃烧。
现在还幸存的，全都是实力高超的卡修！他们度仪里的能量卡更高级，能够支撑的时间更长。
不能这样，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为首的卡修咬着牙心想。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诡异而歹毒的卡片，他身经百战，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需要冷静才有活下来的机会。他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攻的斗志，看着身旁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给达蔚卡修团留下一点火种。
要冷静，要冷静！
能量罩是不能取消的，这一点已经有人尝试过，而最终只落下死亡的下场。能量罩不能动，那他们能动的，只有气流卡！
他眼前猛地一亮，当下不再犹豫，猛地催动气流卡。
顶着能量罩，他骤然提速。
风呼啸在他的能量罩外壳吹动，激荡的气流把火焰吹得飘忽不定。
但是这几朵火焰就仿佛在能量罩上生根了般，无论外面的气流有多么激荡，它们的火焰忽明忽暗，但就是不灭。
这样还不行！他额头青筋凸起，怒目圆睁，猛地暴喝一声！
他高速飞行的身体突然开始了转动，像陀螺般高速旋转，能量罩上的火焰终于有几分不稳的迹象。
他转得越来越快，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沿着一条直线，旋转前进，高级飞行技巧——同轴自旋冲击！这个难度极高的飞行技巧，此时成了救他性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啪！
高速旋转的同时，他忽然撤去能量罩，失去依附的火焰，终于无法抵抗这强大的离心力，呼地四散开来，眨眼间便消散在空气中。
成功了！
他心头一松，绝处逢生的喜悦塞满他的胸膛。
其他卡修见状，无不是精神陡振，他们依样学样，同时做同轴自旋冲击。
而藏在暗处的卡修们更是情不自禁站了起来，神情激动！他们甚至不顾暴露身形，飞快地这一幕录下来。
原来，这令人绝望的火海，也有它的弱点！

第四百七十三节 利刃出鞘
运输梭车里的寂静被光幕上传来的画面打破。
“果然被识破了。”巴格内尔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担忧，依然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这达蔚卡修团倒是有几个有点实力的卡修。”
奚平对这懒货还是颇为了解的，一般来说，只要这家伙还是这副模样，那就足以说明，他胸有成竹。只是奚平平日里只负责后勤这一块，从不插手卡修的事务，具体有什么应对措施，他也不知道。
“嗯。”笔直端坐的姜良神情不动。
战场上，剩下的五十多人无一例外地做着同轴自旋冲击，其中有五名卡修因为不擅长飞行强行使用这个高难度动作而丧生。对于一名卡修来说，强行使用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技能，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但是，没有人此时有闲情同情他们，剩下的四十八人，每个都是一脸惶急。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离开这个地狱！
至于那些远远围观的卡修们，更是不会把他们少得可怜的同情心放在这些卡修。和刚才的骇然和震惊相比，他们此时更多的是轻松。没有人在看到刚才那地狱般的场景还能保持轻松的心态，那种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的绝望，他们感同身受。达蔚卡修团成功地摆脱火海，就像一道阳光，刺破层层乌云，让他们眼前一亮。
呼，这些围观的卡修们，齐齐长吐一口气。听到不远处传来同样的吐气声，他们转过脸，看到对方亦诧异地看着自己，不禁彼此相视一笑。
此时的他们，才想起一个问题。这卡片，究竟是什么卡片，竟然有如此威力？为什么之前没有听到一丝风声？
他们甚至连这卡片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回过神来的他们立即意识到眼前这一幕，或者说，这个消息的价值！雪丝虫卡修团怎么样，早被他们抛之脑后，他们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传回去！这个消息的价值是如此之高，只要自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去，想想那丰厚的奖励，这些卡修们无不怦然心动。
看着远处那些挣扎的达蔚卡修团的卡修，他们都有一种预感，只怕到时他们身边的同行会越来越多。
终于摆脱火焰的达蔚卡修团卡修们，只对了一个眼神，便不约而同发力，朝四面八方逃逸。
远观的卡修们心中齐齐暗赞，这些残余的达蔚卡修果然都精英，这一手堪称漂亮至极。现在雪丝虫卡修团就难受了。追还是不追？怎么追？这些达蔚卡修们的速度极快，而且为了逃生，他们是竭尽所能，各种各样的规避战术动作层出不穷。
这么远的距离，而且还是对方做出规避战术动作之后，想命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那些擅长远程狙击的卡修，才有可能击落。但是狙击卡修对每个卡修团来说，都是稀有人才，有个几名不稀奇，但要想再多，可就不容易了。
这些残余的达蔚卡修明显就是算准了这点。
然而，他们心中的赞叹还没消散，异变忽生。
咚咚咚！
闷雷般的爆音，陡然响起，一连串密集的低沉爆音，震得每个人心中都有些发闷。这爆音虽然低沉，但是却能传得极远，围观的卡修们无不被吓一跳。
几十道炽目流光，撕裂天空。
【螺纹狙梭】！
天空中，四十八名正拼命作出规避动作的卡修，就像被人同时从身后用重锤狠狠地敲了一击！
四十八名卡修无一例外地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流光击中！血花在半空中怒放，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顿。被击中的身体在惯性下，划过一道轨迹，最终重重砸在地面上。
众人耳畔，那低沉而拥有力量的啸音袅袅还未散去，但是这些卡修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们呆呆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战场。
达蔚卡修团，全灭！
狙击卡修，雪丝虫卡修团竟然拥有这么多狙击卡修！刚才，是四十八名狙击卡修同时出手！也就是说，雪丝虫卡修团起码拥有四十八名以上的狙击卡修。这个数量，实在有些太过于惊人了！
想成为一名狙击卡修，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这一点，从它的数量上便能看出端倪。每个卡修团都会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以试图培养更多的狙击卡修，但是他们的数量还是这么稀少。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便是能够给狙击卡修使用的卡片太少。
远程攻击的卡片，几乎是所有卡片之中数量最多的卡片，但是，适合用来狙击的，却极为稀少。首先，它需要有超远的射程；其次，它需要有着精确到令人发指的精确性；再次，它需要有强大的杀伤力。
这对于制卡师来说，其中最难的大概便是精确性。狙击卡片所需要的精确性，比起普通的卡片，实在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可以直接淘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制卡师。而同时还需要满足令外两个条件，这难度更是翻了几倍。
这样的卡片很稀少，稀少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这也直接导致了狙击卡修培养的困难。
而控制精确度如此之高的卡片，对卡修的感知控制能力亦同样有着极高的要求。不仅如此，还需要卡修的感知探查范围足够大。除非拥有特殊性质的感知，一般而言，这就意味着对卡修的感知强度有着相当高的要求。
现在主流的狙击卡修，他们的感知强度一般都在六级中阶以上。
狙击卡修有着另外一个名号：死神代言人。被狙击卡修盯上的猎物，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死亡。狙击卡修对于那些高手卡修，有着极高的震慑作用。卡修协会曾经对七级以上的卡修作过调查，当这些人被问及，最不愿意面对什么样的卡修时，狙击卡修以81.9%绝对优势位列榜首。
正是因为狙击卡修的惊人名头，这些围观的卡修，大脑才出现了如此短路。
血色卡修团，以战斗力强劲而著称，可是他们也只不过拥有二十一名狙击卡修。雪花卡修团拥有的狙击卡修数量更少，只有十五名。
眼前的战果，显然是四十八名狙击卡修同时出手才得到的。
四十八名……
这个数字从他们脑海中冒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把他们吓住了。一个不过两千人的卡修团，却有拥有起码四十八名狙击卡修，也就是差不多四十名卡修便配有一名狙击卡修。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达蔚卡修团这四十八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不知道雪丝虫卡修团狙击卡修使用的究竟是什么卡片，不过拇指粗的光束，击中敌人，留下的不是洞穿性伤口，而像被高爆性能量体击中后形成的伤口。
也就是说，一旦被这可怕的光束击中，哪怕不是要害，也是死路一条！
运输梭车内，巴格内尔看着光幕，神色复杂地悠悠叹息：“联邦的狙击卡修，和老板生活在同一时代，他们的运气真是糟糕！”
姜良沉默片刻，方道：“他们还是有优势的。”
巴格内尔亦点点头：“嗯，他们的确有优势。比起我们的套卡，他们有更强的运动能力，灵活性更强，射程更远，在战场上存活的可能性更大。但是，他们有最根本的弱势，那就是成本，他们的成本太高了！”
姜良没有说话，他听懂了巴格内尔的意思。【螺纹狙梭】除了套卡本身的特点外，还有许多优点，这些优点也许连陈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它们的重要性。但是在负责日常训练和战术设定的巴格内尔、姜良又怎么会忽视？【螺纹狙梭】最突出的优点，便是创造性的交叉感知锁定，这种锁定方式，比起一般卡修的感知锁定，精确性要提升三倍。
两人都是深谙军事的人，清楚无比地明白，【螺纹狙梭】的出现，对于传统的狙击卡修打击是多么巨大！
这便是新技术和旧技术之间的战斗，不知不觉中，他们走到了历史的转折处。两人的心情有些矛盾，旧的体系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然而他们却将成为亲手打破它们的人……
其他人毕竟不懂军事，对两人之间的谈话似懂非懂，但是也能看得出两人的兴致似乎并不高，运输梭车内顿时安静无比。
一阵寂然后，巴格内尔忽然坐直身子，神情肃然，乌青的胡茬让他脸部的轮廓看上去硬朗冷酷，目光深邃，凌厉隐现，沉声喝道：“命令！全体都有！突击阵形，全速前进！遇阻挡者，杀！骚扰者，杀！”
两个杀字一出，运输梭车内温度骤降，众人只觉得心惊胆寒。这个瘸腿的无良大叔，俨然换了一人。目光间，散发的凌厉气势和杀气浑若实质，无人敢正面直视。
姜良面上浮起一抹亢红，背脊一挺，凛然应命。
就在围观卡修们震惊的目光中，雪丝虫卡修团阵型一变。如果说，刚才他们是一张撒出去的网，令人无处可逃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就像一把出鞘的刀，毫不遮掩它的锋芒与杀气！
利刃出鞘，见血方还！

第四百七十四节 渔翁
看着躺在血泊之中的小蛮，荣铭的脑子一片空白。
法亚的负责人死在自己家中，以法亚做事的风格，只怕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干系。稍稍冷静下来，他快步走到小蛮身边，俯身下去仔细检查，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击得粉碎。
小蛮死了！这意味着，从今天以后，会有不断的麻烦。法亚素来是不死不休，像这样的疯子，谁都不愿招惹。没想到，自己没去招惹，这麻烦居然送上门了。
忽然，他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抬头看去，只见许多人双眼赤红地盯着地上小蛮露出的半截木盒。
荣铭的心猛地一跳，这个看去再普通不过的木盒里面，摆放的，是一张六星幻卡！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快得几乎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第一次，六星卡片离他是如此之近，近到只需要他伸手，便能够到他的手中。
心中有个声音在拼命地喊：拿起来吧！只要拿起来，它就是你的！
蓦地，荣铭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尖，舌尖传来的剧痛让他大脑猛地恢复清醒。注意到周围的卡修们通红的眼睛，他立刻意识到，眼下的局面实在危险至极。现在大厅里就像一个火药桶，只需要一点火星便能让它爆炸！这个时候，只要有人稍有异动，一场混乱的厮杀将立即上演。
这些人，离失去理智，只差一步。
不顾满嘴血腥，荣铭沉声喝道：“来人，把外面这位小姐的同伴叫来。”一听到还有法亚的人在外面，这些人眼中顿时露出几分畏惧之色。
法亚卡修的凶狠，素有威名。
二十名神情阴冷卡修走进来，但是当他们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小蛮，立即面色大变！呼啦一下，一行人立即把的小蛮和荣铭围在中间。
为首的卡修身形一闪，出现在小蛮身边检查，片刻后起身，满面杀机，咬牙切齿地问：“谁？是谁干的？”他们在外面待命。虽然也感受到小蛮的感知波动，但是他们对小蛮有着绝对的信心。然而没想到，他们进来，看到的却是小蛮的尸体。
荣铭低声道：“她和西泽的学生白总管应下十招之约，没想到……”剩下的话，他就没有说。
“杀神西泽！”这位法亚卡修神色大变，失声惊呼。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和西泽扯上关系！不过，他很快定了定神，摇摇头：“倘若是西泽亲来，十招杀死队长，我觉得还有可能。西泽的学生，十招之内，杀死队长，我不信！”
荣铭沉声道：“我们这些人都亲眼目睹。”
那位法亚卡修见荣铭一脸坦然，再看其他人，心下明白，这只怕是实情。他脸上阴狠之色更重：“敢问白总管可在？”
“他离开了。”荣铭虽然对法亚心存忌惮，但是对这二十位法亚普通卡修却并不害怕。他现在只担心一个，不由出声提醒：“还请检查一下贵队长的遗物，是否还在。”为首的卡修闻言，面色陡然一变，飞快地俯身在小蛮身上找到那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的六星卡片安静地躺在那，他长舒一口气，注意到周围炙热贪婪的目光，他心中顿时凛然。
“我们走！”把木盒塞进自己怀里，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
一名卡修，把小蛮的尸体扛在身上，其他卡修把揣着木盒的卡修护在中间，一行人缓缓朝门口退去。
荣铭长舒一口气，这烫手的山芋终于推了出去。他让法亚卡修检查木盒，就是为了向众人公示，他没有碰那木盒一下，免得日后的风波再次把他牵扯进去。看了一眼人群深处的女儿，他的目光变得温柔许多。
当法亚卡修从门口离开的那一刻起，客人们一片告辞声几乎应声而起。
荣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冷笑，这些愚蠢的家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今晚丧命。他们打的算盘，他心中清楚得很。
这群法亚卡修离开他家的那一刻起，到他们驻地的这段路程，今晚会被鲜血涂红吧！
不过，这已经不关他的事，他现在只想好好陪陪女儿。女儿的生日宴会上，竟然出了人命，他担心女儿受到惊吓。不过，当他从拨开人群时，发现谈雨玟在女儿身边，一群卡修把两人护在最中间。
荣铭的心立即安定下来，走到谈雨玟面前，感激道：“多谢雨玟小姐！”说完歉意朝女儿一笑：“没想到今晚上会发生这么多事，宝贝，没吓着吧！”他女儿挽着他的手臂，摇头：“爸爸，我不怕！”
“哈哈！果然是我荣铭的女儿！”荣铭大笑。
“今晚，不知有多少人会丧命于此。”谈雨玟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荣铭神情一正，劝慰道：“雨玟小姐不必替这些利令智昏的人感伤，不值得！”
“嗯。”她应了声，忽然抬头：“白总管似乎也受了伤。”
“他的伤不重。”荣铭点点头，随即感慨：“没想到白总管的身手竟然到了这地步！凭借一张普通卡片，十招之内击杀【蓝冰浮翼】，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连学生都如此，西泽前辈的风采，该是何等令人神往！”
谈雨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似乎在想什么。
二十名法亚一出荣铭的大厅门，神经便高度紧张。
“大家小心些，这条路不好走。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驻地。”为首卡修沉声道。
“是！”众人心中无不凛然。
他们把速度提到极致，不敢有一丝耽搁。他们很快便发现身后隐约人影绰约，心中更是焦急，这些人冲着什么来的，他们清楚得很。
一旦被纠缠住，今天绝无活理。
嗖嗖嗖！
几道能量梭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见几名卡修准备还击，为首的卡修连忙急喝：“不要还击，全速飞行！”
攻击越来越多，有三名卡修被击中。一人受伤，两人殒命。为首的卡修咬牙道：“全体注意，低空飞行，注意规避！”
他们的飞行高度迅速下降，借着建筑物的排掩护，他们的压力陡然一轻。
“大家加把劲，再过五分钟，我们就到驻地了！”为首的卡修扬声道，其他卡修闻言无不是精神大振。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阴影处飞出，像一道利箭般，一头扎进这群卡修之中。
为首的卡修只觉眼前一花，一只拳头便印在他脸上。
嘭！其他卡修见到极其恐怖的一幕，这名卡修的脸面竟然被这一拳打凹进去，五官完全扭曲！
其他卡修无不又惊又怒，然而人影一闪，这位偷袭者便消失在一处建筑的阴影之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他们没有人反应过来，更令他们心中骇然的是，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看清偷袭者究竟是什么模样。
“不好，木盒不见了！”一位眼尖的卡修失声尖叫。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大叫。
“干掉他们！六星卡片就在他们身上！”
“站住！留下卡片！”
……
无数能量体劈头盖脸地朝一行人射来！剩下的法亚卡修彼此对视下来，知道这次只怕不能幸免。法亚规模极为严苛，他们今天就算回去，下场会十分凄惨。反倒不如死在这，儿女亲人反而会受到组织的保护抚养。
他们向这些追击的卡修发动疯狂的攻击！
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暮并不知道。他的模样看上去凄惨至极，浑身流淌着鲜血，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血人。他不敢留在那，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以现在这样一副状态，遇到危险，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当他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回到大楼时，所有的卡修都呆住了。
肖波和桑寒水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陈暮。
“老板，怎么回事？”肖波压低声音问道，言语间透露出的那股强自压抑的杀机，充满压迫感。桑寒水没有说话，但那双三角眼凶光四射，就像随时欲择人而噬的毒蛇。
陈暮勉强扯着了一下嘴唇，声音嘶哑：“干掉了法亚的一个卡修。”
“法亚！”肖波目光一寒。
两人小心地把陈暮放进治疗仪中，在把他放进的一瞬间，治疗里面的营养液全都被染红。小步默双目红肿地看着陈暮，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杀了谁？”裘珊玉忽然开口问道。她的开口，立即惹来其他三人仇视的目光。
血红的营养液中，陈暮忽然咧嘴一笑：“小蛮！”
他一脸惬意，浑然不顾裘珊玉骇然的目光。他模样看上去凄惨，但是其实全都是皮外伤，在治疗仪的治疗下，很快便能痊愈。
“小蛮，你居然杀了小蛮！”裘珊玉失魂落魄地喃喃：“你怎么可能杀得了小蛮？”
陈暮懒得和她废话，对肖波和桑寒水嘱咐道：“你们俩小心些，法亚估计会在这两天找上门。”
“放心吧，老板！”桑寒水也学着肖波喊陈暮老板，他恶狠狠道：“有谁上门惹事，老桑一定把他轰成渣！”
肖波神情恢复正常，他帅气无比的脸上挂起迷人的微笑，长长的银发无风自动：“嗯嗯，真希望能多来一些，战斗可是人生最大的奥义呢！”
小步默呼呼挥动小拳头，一脸认真：“打爆他们！”
正在这时，维阿推门而入，走到陈暮面前。
“木头，这张卡片有用么？”
他摊开手，一张纯黑的卡片躺在他手上，卡片的右下角，六颗星就像黑夜中闪耀的星星。

第四百七十五节 看不懂的选择
雪花卡修团，阿哲盯着光幕，俊美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是他看的第九遍！可是每一次看，他都依然无法摆脱震惊！雪丝虫卡修团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这是之前他远远没有想到的。
他们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毫无疑问！主动把如此一个强有力的盟友抛弃，这其中的损失，实在有些大，雪丝虫卡修团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他们在决策时作出了错误的选择。
录像里那漫天的火海、炽目的流光，还有那密集怪异的低沉啸音，每次看到听到，他都不禁心悸神摇，如果，如果他们也能有拥有这样卡片、拥有这些狙击卡修……
大哥什么时候能出来啊？他焦急地看着大门紧闭的训练室。
莫布里为了能够专门训练，完全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这一套训练室，全都封闭起来，除了从里面打开，或者使用暴力硬生生轰开，否则的话，他们无法与莫布里取得任何联系。除了背了一整箱的能量卡和自己的战斗卡，还有准备他和青青两人的食物和水外，莫布里没有带其他任何东西进去。
极短的时间内，这段录像在各大势力之间广泛流传，甚至引起了军方的注意。面对那铺天盖地而又性质诡异的火焰，每一位观看者在观看录像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假如是自己，面对这恐怖的火海，有什么办法？
同轴自旋冲击可不是每位卡修都会的技巧。
而各个集团之中，那些精通军事、精通指挥的首脑们，立即意识到这种卡片在大规模的战斗中能够发挥极其惊人的威力。大规模的战斗，和普通卡修之间的战斗有着天壤之别，世道崩坏，各地割据，大规模的会战只会越来越多，而此时除非像唐含沛或西泽这样的绝世强者，个人的力量在大规模的战斗中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四十八位狙击卡修究竟是不是雪丝虫卡修团所拥有的全部狙击卡修？雪丝虫卡修团拥有多少狙击卡修？这些卡修又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惊人的猜测，隐隐约约在一些人心中升起——难道这雪丝虫卡修团掌握大规模培养狙击卡修的方法？
没有人关心达蔚卡修团全灭，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这两个猜测上。
事情立即变得复杂起来。
浩浩荡荡的一队卡修在天空中高速飞行，这支人数达三千人的卡修队伍便是血色卡修团赫赫有名的血锤部！
每位卡修都顶着能量罩，放眼望去，三千个颜色各异的能量罩从天空中呼啸飞过，极为引人注目。
“真是的！人家最讨厌这么大冷天赶路了，对皮肤很不好的呢！”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紫红色的能量罩中传出，说话的是血锤部的副部长时凤菲。一身紫红色的战斗服，饱满的胸部和收紧束腰的衬托下，令人直流口水，紫红色的嘴唇娇艳欲滴，深蓝色烟熏眼尾，媚意十足。
“别废话！”邬阎有些不耐烦道。他身形高大，能量罩也比其他卡修要大上几分，异常醒目，脸上的井字形疤痕触目惊心，也让他看上去杀气腾腾。
“人家说的是真的嘛！小阎阎，人家的皮肤比你那张石头脸可要娇嫩多了！”时凤菲一脸委屈，紫红色的指甲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别废话！”邬阎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口中挤出这三个字。
一旁的齐利和汪永两人敬畏地看着两人，极为小心地和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皮肤老了，可是嫁不出去呢！”时凤菲一脸哀怨，深蓝色烟熏眼泫然欲泣：“小阎阎，你要赔偿人家！”
“别废话！”邬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井字形的疤痕隐隐透着狂暴，他周围的空气躁动不安。
齐利和汪永两人对视一眼，刷的从两人身旁消失。刷刷刷，其他卡修显然也极有经验，立即消失。眨眼间，邬阎和时凤菲周围两百米内，不见一个人影。
“老子叫你别废话！”邬阎终于暴走了，头发根根直立，脸上的井字疤痕像怪物的解手，舒展开来，杀气纵横！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半空中骤然亮起，爆炸的冲击波甚至把一些队员吹的摇摇晃晃。
“噢噢噢！小阎阎好厉害！人家好崇拜呢！晚上人家去找你哦……”
爆炸声中，时凤菲充满媚惑的声音传出来，周围的众人却是齐齐地打了寒颤，如避蛇蝎般再次向后退。
远远看着打得不亦乐乎的两人，汪永一脸敬畏道：“副部长真是可怕！”作为部里的三号人物，他的资历甚至比部长和副部长都要老，有如他满脸的皱纹。
齐利赞同的吹了个口哨：“连部长都没办法，实在想不到，这世界还有谁能降服她。”
“只是，这样下去，我们的前进速度会慢很多啊！”汪永有些担忧道：“团长可是要求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把雪丝虫卡修团拿下。”岁月在他身上留下深刻的痕迹，皱起眉头，脸上的皱纹更加明显。
齐利双手插在裤袋中，一脸懒散：“你有办法让他们停下来？”他额头绑着一块银色血色卡修团团标，没有穿血色卡修团统一战斗服，一件黑色短袖T恤和街头常见的牛仔放在这群卡修之间，扎眼得很。
汪永脸上的苦笑更重，他脸色旋即有些凝重：“我研究了一下雪丝虫卡修团消灭达蔚卡修团的那段录像，这次的对手果然厉害！”
齐利注意力放在打得正欢的两位部长身上，满不在乎道：“那是自然，不厉害也就不需要咱们出手了！”
“局势对我们并不是太好，刚刚得到消息，本来已经服从我们意志的许多小卡修团，忽然取消了和我们的协议，转而频繁与雪丝虫卡修团接触。”汪永脸上皱纹更加深重。
齐利收回目光，满不在乎的脸上终于露出讶色：“这帮家伙不想活了么？”
“你又不是没看录像，没几个集团在后面闹点小动作，那才不正常吧。”汪永脸上的担忧之色不减。
“哦，那就在他们动手之前，把雪丝虫卡修团拿下就是了。”齐利扬了扬脸，又恢复一脸满不在乎，说完，看了一眼还在火拼的两位团长，齐利伸了个懒腰：“我们先走吧，反正以部长和副部长的速度，追上我们还是很轻松的。”
“说的是。”汪永赞同道，说完命令下去：“所有人，继续前进！”
霜月寒洲，柏月有些惊奇：“雪丝虫卡修团拒绝了？”
“是的。他们不光拒绝了我们，所有的势力他们都无一例外拒绝，包括军方。”报告的卡修也是一脸不解。
“他们想做什么？”柏月目光闪过疑惑之色，雪丝虫卡修团拥有的技术，对于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极渴望得到的，霜月寒洲也不例外。所以柏月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内，便做出决定，要求想方设法与雪丝虫卡修团取得联系。
在她看来，雪丝虫卡修团无疑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即使他们掌握着利器，但是绝对无法与血色卡修团相抗衡。在她的预计中，只要霜月寒洲稍稍流露招揽之意，这雪丝虫卡修团应该马上就点头答应才对，她之前最担心的，莫过于军方，如果军方和他们争，胜负就难说了。
雪丝虫卡修团的举动却出人意料，他们竟然拒绝了所有人的条件，包括霜月寒洲和军方，难道他们真的有信心能够打败血色卡修团吗？他们不明白，就算他们打败了血色卡修团，也绝难逃掉被其他人围攻瓜分的命运？
与其如此，投靠霜月寒洲或者军方，应该对他们具备相当大的吸引力才对，可是雪丝虫卡修团为什么会拒绝呢？难道他们的首脑真的愚蠢到了看不清局势的地步？
同样的对话还出现在许多势力的首脑办公室里，没有人能看得透，这雪丝虫卡修团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有人猜是雪丝虫卡修团嫌条件不够好，可是，人家根本没有提条件这茬事。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无数人在摇头，但是他们的目光，却无一例外的，全都紧紧盯着这个偏远地区发生的一切，他们很好奇，雪丝虫卡修团接下来会怎么样？
斯喀尔地区太过于偏远，他们在当地的力量并不大，在这种局面下，无法和血色卡修团去争夺。
就当人们的目光都投向斯喀尔地区时，另外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出。
杀神西泽的学生出现了！
这个消息一出来，便成为最热门的话题。杀神西泽这个名号，足以勾起许多卡修心中梦魇般的记忆，而他的学生，亦大有他当年的风范，十招击杀拥有【蓝冰浮翼】的法亚高级卡修，令世人震惊！而在这起事件中，六星卡片【永远之夜】的神秘消失，更使整个事件扑朔迷离。加上之前乔元伙同神秘超级无卡流高手，袭击法亚驻地，这一系列事件，立即让东瑞市一下走进人们的视线之中。
乔元、神秘无卡流高手、杀神西泽的传人、无数光环笼罩下的谈雨玟、星院顶级高手梅吉、六星卡片【永远之夜】。
这任何一个名字，都足以挑起任何一个人的好奇心！

第四百七十六节 夜中混战（一）
陈暮泡在营养液里，巴格内尔他们和达蔚卡修团交手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
虽然他对巴格内尔极具信心，但是心中还是难免会有些担忧。尤其是，现在团里缺乏高手，他和维阿还有肖波都不在，一旦遇到对方高手刺杀，巴格内尔他们就危险了。这是他最担心的一点，卡修的数量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但他现在不可能飞到他们身边，只能眼睁睁地替他们着急，这种感觉，很糟糕！
替巴格内尔他们的担心，让陈暮甚至没有多少兴致去看那张六星卡片【永远之夜】。
东瑞市局势微妙得很。
太叔庸来了一趟，还没进训练室，就被打发走了。这座大楼的戒备迅速变得极为森严，太叔庸回到心上花园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增派了大量的卡修来保护陈暮。他现在没有任何退路，尤其是知道陈暮是西泽学生之后，他也不敢有其他想法。而陈暮的另一个身份乔元，他也识趣地缄默其口。
杀神西泽，是……藐视一切规则、视人命如草芥的代名词！
本来太叔庸还想把康纳利调来，但是遭到了陈暮的拒绝。
太叔城便干脆让所有的员工都放假，至于什么时候重新开工，那就要看情形了。大楼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夜色中，愈发令人感觉冰冷阴森。
数十道人影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掠过，以惊人的速度向大楼逼近。
“真是个迷人的夜晚啊！”肖波一脸陶醉地轻吟，银色长发无风自动，而他背后悬浮的序波轮光芒流转，在黑暗中惹眼得很。
桑寒水一脸鄙视：“骚包！”那双三角眼，在黑暗中闪动着阴冷的光芒，就像守候着猎物的毒蛇。
拉斐尔打起精神，他今晚负责守夜。白总管竟然是西泽的学生，这个消息传到他们耳中时，震得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对于白总管的身份来历，他们也有过许多猜测，但事实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离谱，还要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在经历最初的震撼之后，他们无不是狂喜。能够在这样一位强大人物的手下，这是一种荣幸！至于白总管十招击杀强敌，在他们眼中，反而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拉斐尔愈发庆幸这些天自己没有偷懒。之前，他的实力在太叔城手下的卡修之中并不是最强的，但他却是唯一一位完成全部训练科目的卡修。白总管发布的训练科目厚厚一叠，并不要求他们全部完成，除了三分之一属于必修科目，其他的都是选修科目。必修科目的难度之高，训练量之大，已经让绝大多数卡修叫苦连天。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完成所有的训练科目，在这些卡修们眼中，这是绝不可能的。拉斐尔也没有对谁说起过，和其他卡修不同，他敏锐地发现这些训练科目的安排极为合理，研究后得出结论，如果自己能够完成这些训练科目，实力绝对会上几个台阶。
对力量的渴望，让他拼尽全力，堪堪完成所有的训练科目。
等他完成所有的训练科目，结果证明他的推断是正确的！他的实力突飞猛进，远远超过其他卡修。
和其他人不同，他虽然也在暗下猜测白总管的来历，但更多的是从这套科学的训练科目出发。能够拟定这么一套训练科目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一直怀疑白总管是军方的人。
实力的提升并没有让他忘乎所以，相反，他平时的训练和工作愈发一丝不苟。
比如守夜，其他卡修虽然强打精神，不敢偷懒，但是其实已经昏昏欲睡。但是他却警醒有如夜猫，感知仔细而小心地扫过他能感受到的第一寸空间。
忽然，他感觉到一侧的空气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流动。不对！这里根本没有一丝风！他浑身汗毛陡然竖起来，蓦地大喝：“敌袭！”几乎与此同时，强烈的危险感升起，他不敢迟疑，猛地朝前一滚。
嗤嗤！
他身边两位卡修脖子上浮起两根血线，两人神色惊恐地捂着脖子，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血沫像喷泉般从他们的指缝间拼命向往喷涌，随即两人轰然倒地！
“咦！”空无一物的走廊里响起一声微带惊讶的轻吁，似乎对拉斐尔能够躲过偷袭感到惊奇。
一瞬间，拉斐尔就判断出对方的实力远远高出自己！自己连对方的攻击都无法发现，可见两人的差距之大。强烈的紧张让他的心跳加速，快得几乎要跳出来般，额头的汗水自顾自地流淌而下。
度仪的能量狂涌而出，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变得十分惊人，他没有一丝保留，这亦是他完成所有训练科目后的第一次全力出手！
“就这水平么？”黑暗中，那个飘忽的声音带着不屑。
拉斐尔把手举过头顶，他的每个动作、空气中的能量波动，无不显示着，接下来将是他全力一击！
然而，他忽然闭上眼睛，几乎与此同时，一团刺亮夺目的光芒在他手上亮起！像太阳突然升起，这团刺目光芒把整个走廊照得雪亮。
一声闷哼传入耳中，拉斐尔心中一喜，自己的战术奏效了！他知道自己与对方实力上的差距，正常的情况下，自己没有半分胜率。而他也根本没有正面与对方交战的意思，他只需要拖住对方一下。打手和那个新来的戴着雏菊面具的男人就在楼上，自己只需要拖延一下，他们便能赶来。
所以他动用了所有的感知和能量，给对方造成一种他要舍命一击的假象。然后用这些能量，制作了一个只能发出光芒，而没有任何杀伤性的能量光团。毫无疑问，他动用了所有感知和能量，造就的能量光芒，亮度是相当惊人的。即使他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那片雪亮。
对于一个习惯黑暗的人来说，这样亮的光芒，伤害是十分大的。
刚才那声闷哼，也足以证明，对方也受到伤害。
一股虚弱感传来，拉斐尔苦笑，自己现在可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小子，做得不错！”熟悉的声音传来，拉斐尔惊喜地抬头，一张狰狞的战将面具映入他的视野之中，他的心里立即安定下来。如果说，白总管的强大令人莫刻高深的话，那么打手的强大，他们可是有亲自体会。
桑寒水站在拉斐尔身前，阴恻恻道：“出来吧，装神弄鬼的家伙！”
“哦，你就是打手？”一个阴冷的声音飘忽不定。他对桑寒水的身份似乎颇为熟悉。
桑寒水眯起双眼，右手倏地平伸，尖啸声陡然响起，一团光芒脱手而出，轰击在墙上！
轰！
整堵墙壁顿时被粉碎，无数碎石轰然炸开！
拉斐尔一脸惊骇地看着打手！他没想到打手竟然这么疯狂，竟然直接就在大楼里开打！待烟尘散去，不光是那堵墙，墙后面的房间被直接轰出一个直径约六七米的空洞，他能够看得楼下房间里的一片狼藉！
桑寒水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之色，二话不说，扬手又是一连串的爆弹！
轰轰轰，密集的爆炸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整个楼层陡然粉碎，烟尘弥漫，碎石飞溅！一个隐约的身形在灰尘中隐约可见，桑寒水三角眼寒光一闪而逝，手上的爆弹，拖着尖尖的啸音，朝对方轰去！
弹如流星，轰然如雨！
在桑寒水战斗的地方向上十层，肖波正在与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人对峙。一张木然无表情的面具，对方的身形看上去有十分瘦弱，就像饥荒的难民，可以看到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萎缩干枯形成的褶皱。
“这家伙，真是暴力！”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颤，肖波嘟囔道。他的目光却半分没有离开这个枯瘦的男子，对方给他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今晚无月，没想到阁下还有兴致出来走动，雅人啊！”肖波的声音绵软而带着几分磁性。
对方默然，恍若未听见，倏地从原地消失，出现在肖波身后，手上倏地出现一把能量光矛！
枪身倒转，闪电般朝肖波后背刺去！
“现在的人啊，怎么就这么没有耐心呢？”一声轻叹忽然在那枯瘦男子耳中响起，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知什么时候，肖波已经出现在他身侧！
一个巴掌大小，和他身后序波轮完全一模一样的能量体出现在他面前。只是序波轮是竖起悬浮在半空中，但是这个小序波轮，却是横向有如光斩一般。
枯瘦男子的反应亦是极快，那根笔直的光矛矛尖忽然一弯，就像蛇身一般柔软自如，而矛身猛地伸长！
叮！
矛尖准确地击中小序波轮，空中爆起几点碎芒！
两人身形皆是一震，不约而同向后疾退，重新拉开距离。
枯瘦男子一脸如同古井不波的眸子终于罕见地出现一丝波动，他紧紧地盯着飘浮在肖波面前的小序波轮。而肖波也终于看清对方手上那把光矛，通红的矛身，就像烧红的铁水。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矛身在他手上似乎不安份地扭动着，给人一种错觉，他抓住在手上的，不是一把光矛，而是像蛇类一般的活物。
实在诡异至极！
面具下，肖波俊逸帅气的脸上，骤然浮起一抹酡红，那双桃花眼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动着——自己突破后的第一战，就能遇到这么强大的对手，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兴奋？

第四百七十七节 夜中混战（二）
大楼一片混乱，到处是卡修战成一团，参加今晚偷袭的卡修数目不少，当年死在西泽手上的卡修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和他有仇的人，实在数不胜数。假如白总管完好无损，也不会有多少敢这般张明目张胆，但是白总管重伤，在许多人眼中，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报仇的、混水摸鱼的、另有所图的……
大楼里的卡修不断受到不明攻击，不过好在，太叔庸这次派来的，是太叔家最精锐的力量，虽然情势不大好，但还是堪堪抵挡住！
混乱的战场，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形高大的大汉，借着混乱，悄然进入大楼！
卷曲的头发，阴狠的目光，赫然是抵达东瑞市不久的司冬寇，对其他人来说，西泽更多的只是传说，但是对于出自联邦综合学府的任何一人来说，西泽所代表的含义，远远不止于此。
在得知白总管就是西泽的学生后，他第一时间向唐含沛报告，这也是他们进入天冬里区后，第一次直接向唐含沛大人报告。
这些天，他一直在琢磨报告这个消息时唐含沛大人说的话。
“哦，西泽的学生？”光幕上，唐含沛眯起眼睛，申请变得慎重：“西泽收了学生？消息从哪传来的？”
“就是在刚才，东瑞市警备司司长荣铭女儿的生日宴会上，法亚的卡修突然出现，用六星卡片【永远之夜】，悬赏前段时间失踪的那位夫人。而就在当时，她怀疑戴面具的白总管可能就是乔元，要求乔元脱下面具，后来，是谈雨玟小姐，说出白总管的身份，称其是西泽的学生！”
光幕上，唐含沛猛地坐直：“是谈雨玟说的？”
有些不明白唐含沛大人为什么会如此失态，他还是恭点头：“是的，谈雨玟小姐亲口说的。”
唐含沛神色凝重，似乎在在思索什么，过了一会他抬起头，问：“然后呢？”
“法亚卡修有所退缩，这时白总管提出十招之约。在十招里，白总管击杀这位法亚卡修，另外，法亚这位女卡修使用的是【蓝冰浮翼】，而白总管使用的，应该是一种普通四星卡片，不过白总管也受伤不浅。”
唐含沛点点头：“西泽的零式状态下，任何卡片都可运用自如，这倒不出奇。”
“零式状态？”司冬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下意识地问：“大人，西泽擅长的，不是《物炼法则》么？”
“【零式状态】便脱胎于物炼法则，西泽的确是才华绝伦，不仅能够找到《物炼法则》的锻炼方法，还能够创造出【零式状态】这样神奇的战斗技巧，就是放在联邦的历史之中，亦是顶尖的人物！”唐含沛毫不掩饰自己的赞叹之色。
“可西泽……”司冬寇张口欲言。
唐含沛挥了挥手，打断他：“他虽是我们的敌人，但值得我们尊敬。”
“是！”
“你现在把手上的事情放一下，全力对付这件事，让伊柔和房寒马上去援助你。另外，天冬里区的所有力量你都可以调用。”唐含沛沉声道。
“是！”司冬寇凛然应命。
“西泽是我们联邦综合学府的死敌，这不用我多说，除此之外，你们要注意一下，这白总管身上可能有件东西。”唐含沛说得极为缓慢。
司冬寇听得精神大振，东西？难道是《物炼法则》的锻炼方法？或者是那个什么状态？
唐含沛看了一眼司冬寇，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摇头道：“我说的不是《物炼法则》，我联邦综合学府传承无数，《物炼法则》固然神奇无比，但是能与之比肩的传承亦有好几种，我说的是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司冬寇一愣。
“或者也有可能是卡片，上面记载着各种各样的卡械，谈雨玟手上有一份，西泽手上很有可能也有一份。西泽生性暴戾，有传人也绝不会多，这白总管应该是西泽的唯一传人，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份东西极有可能在白总管手上，你们要想办法得到这份东西！”唐含沛如星河般深邃的眸子里寒光闪动。
司冬寇迟疑了一下，问：“既然谈雨玟手上有一份，我们……”
唐含沛摇头：“你们不要去碰谈雨玟，她背后的力量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并不是只有一个梅吉。而且，法亚当年从她手上偷取了一册，她手上的已经不全。”
“法亚从她手上的偷取……”司冬寇瞪大眼睛，有些不能置信。
唐含沛目光深远：“不错，战斗梭车，就是他们从那一册笔记上学到的。”
司冬寇记得当时自己如被雷击，呆立原地。
司冬寇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没有细问，唐含沛大人是如何知道这些，这些都不是他能问的。他对唐含沛大人的话深不疑，不光是他，现在的联邦综合学府，没有人会质疑唐含沛的任何决定。
本来他还打算静待伊柔和房寒的到来，三人之中房寒最擅长筹划，可是没想到今晚会生出这般变故，思忖一番，他决定混水摸鱼。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他对自己的身手颇具自信，这座大楼之内，他唯一忌惮的，便只有白总管。不过现在白总管身受重伤，而且有这么多人攻击，实在是天赐良机。
事发突然，他来不及去买夜行的装备，便索性直接潜入。
大楼里不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整座大楼都在颤抖，让人时刻担心它会轰然倒塌，如此猛烈的攻击让司冬寇心中顿时有些焦急起来，如果被人捷足先登，事情就麻烦了。
大楼里的供能系统早就瘫痪，到处是一片漆黑，透过窗外，不时地能看到各种颜色的能量体呼啸飞过，偶尔还有会有能量体射穿外墙，给司冬寇带来一些麻烦。
小心地避开爆炸最猛烈的区域，他心中还在想，也不知道是哪位卡修，如此猛烈的火力，绝对能够达到军方的重火力手的标准！
在军方混了许久的他清楚这些重火力手的可怕，他可不想和这种卡修打交道。
大楼里空荡荡的，几乎所有的卡修都被外面的攻击所吸引，这给司冬寇带来了极大方便。
只要通过这条走廊，就应该到了白总管所在的训练室！白总管所在的训练室位置他早就打听清楚，这一路上出奇的顺利，这也令他心中暗喜。
忽然，他猛一惊，轻喝一声：“谁？”
一个矮小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长廊的另一端，就像一块石头一样。
借着窗户不时闪过的能量所带来的光芒，他隐约看到前方的敌人。
是个小孩！
的确是个小孩，身高还不到他的胸部，脸上带着一个猴子的面具，一个卡通的、十分可爱的猴子，然而小孩却静静地立着，如果不是恰巧有能量体掠过，他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发现对方。
小猴子？
在调查白总管所得到的情报中，他身边总共有五个人，一个叫打手，一个叫黑鬼，一个叫做小猴子，这三人最早出现在白总管身边的三人，而随后的两人，向日葵是个女人，而白菊是个男人，两人几乎同时出现。
根据现有的情报，这五人之中，最厉害的应该是打手，因为他负责卡修的训练，而其他四人，都是深居简出，极少露面。
小猴子，明显是个小孩，司冬寇判断他甚至可能没有十五岁。
身形很瘦弱，看上去没有任何强壮的感觉，估计是因为年龄的关系，还没有发育发全，难道他想阻止自己？司冬寇有些哂然，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在自己面前，那么瘦小单薄的身形，脆弱得他觉得自己手轻轻一捏，他就啪地一声，粉碎了。
真是残忍啊！
他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表情变得狰狞。
长长的走廊，双方距离大约十五米。
忽然，司冬寇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步默安静地看着对方，和司冬寇需要借助掠过的能量体的光芒才能看清不同，他能够毫不费力地看清眼前的一切，在视力方面，卡修同样无法与无卡流相比。
司冬寇脸上的狞笑他也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奇怪的，他心中没有一丝害怕。
他的目光很认真。
眼前的坏蛋，想打木头的主意！
没有人告诉他这句话，但却并不妨碍他作出这样的判断！
每次木头和维阿要出去行动的时候，他都需要呆在训练室里，因为他被告之他的能力还不够，所以他拼命地训练，维阿制订的每项训练，他都会完成，而且只会超额完成，从来不会偷工减料，和维阿对练的时候，他也从来不怕受伤。
为的就是像今天一样，能够帮上木头和维阿的忙，而不是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他不喜欢说话，但是却无法忍受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他要向木头和维阿证明，自己是能够帮上忙的！在他心中，木头和维阿，都是真正对他好的人，维阿会教自己打架，木头却会给自己讲很多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
小小的拳头陡然握紧，他上半身放松，左脚向后轻摆半步，身体微向前倾，整个人就像一张缓缓拉开的弓。
扬起小脸，紧紧地抿着嘴唇，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是两团跳动的黑色火焰，只燃烧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信念——打败他！

第四百七十八节 夜中混战（三）
桑寒水漂浮在半空中，以他为中心，直径二十米的范围内，空无一物。
以打手为中心，直径二十米以内的范围内所有建筑，全都在打手的狂轰烂炸中灰飞烟灭，就好似在大楼内部剜出一个完整的球形空间，楼层的断面处一片焦黑，袅袅冒着烟。
拉斐尔惊恐地看着半空中的桑寒水，目光呆滞，神情僵硬，汗水沿着额头流淌而下却浑然不觉。在他眼中，那张绘着古代战将的面具，就像突然活过来，手提沾血的武器，带着死亡的气息，从地狱而来。
“刺客卡修？看样子，你是法亚的人。”虚空中，桑寒水傲然而立，冷冷道，右手虚托着一个直径大约十五厘米的爆弹，这个爆弹是刚才的三倍左右大，呈现深红色，就像一颗深红色的光卵。
四周静悄悄，只有偶尔碎裂的石块掉落的声音。
“本来对付你这种缩头缩尾的货色，那个骚包比较合适，我是不感兴趣的。”面具上，那张三角眼阴如蛇，桑寒水的声音愈发冰冷：“不过，既然你是法亚的人，那就该死！”
他忽然偏过头，刷的一下，他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三道漆黑如墨的能量波刃无声从他刚才的位置交错而过！
拉斐尔看到这三道黑色波刃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之前没有见到对方攻击的能量体，纯黑色能量体能够很好地融入黑暗而不易被人察觉，刺客卡修，原来对方竟然是刺客卡修！
刺客卡修是令人闻之色变的特别卡修。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和狙击卡修有着十分类似的地方。只是，比起狙击卡修，刺客卡修的培养更为严苛而没有人性，他们需要经过许多阴暗扭曲的训练。
这名刺客卡修无疑是强大的，拉斐尔完全无法找到对方的位置，而刚才那三道黑色能量波刃，他亦没有发现任何能量波动。他不得不再次赞叹打手的强大，竟然连这样的能量波动也能发现！
按理说，狰狞凶悍的战将面具，应该配有一双战意燃烧、狂暴的瞳孔，但是当那双三角眼闪动着寒芒时，这张面具体现出的，是另一种风格。
狰狞、阴沉、冰寒、凶狠，揉和在一起，就有如潜伏在黑暗中的一条冷血巨蟒，嘶嘶吐着深红色腥臭的舌信。
“爆弹霰！”
桑寒水手腕轻轻一抖，虚托着的红色爆弹便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轰然朝他脚下砸去！呜呜的啸音充斥着每一寸角落。骇人的声势让拉斐尔不禁色变，几乎下意识的，他想远离这个危险的区域。
啪！
骇人的啸音戛然而止，仿若蛋壳被敲碎的声音在这个空荡荡的大楼里却异常的清晰。
半空中高速飞行的红色爆弹突然爆裂开来。无数拇指粗的红线，毫无征兆向四周骤然迸射！黑暗被无数深红色的光束撕裂，绚烂而华美。
漫天的红线，数也数不清。拉斐尔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几道红线险而又险地擦着他的身体，没入身后的墙壁之中。
墙壁在这红线面前，脆弱得像纸糊一般，立时多了几个拇指大小的洞，楼外的光线从洞口照进来，映照出拉斐尔惊恐而苍白的脸。
一直潜伏在暗处的刺客卡修，终于露出身形，他的身体多处被贯穿，拇指大小的伤口血液汨汨地向外流，对方脸上戴着一张黑色面具，看不到表情，然而那双眼睛，却是隐约可见一抹恐惧。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什么红线，而是一颗颗拇指大小的红色能量珠，而红线只不过是由于这些能量珠高速飞给人造成的错觉，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用爆弹之类的卡片，用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招数。
一张不是普通的【爆弹】，一个不是普通的卡修！
刺客卡修，素来是重火力手这种角色的克星，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如此凄惨！刺客卡修嘴里发苦，这打手究竟是谁？实力绝对能够进入【黑线星榜】前百名，这个级别的卡修，竟然只是那白总管的手下……
他此时才发现，他们严重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今天已经难讨好，他心中立即做出决断，毫不犹豫，掉头就跑！
“想跑？”桑寒水冷笑，手上三颗爆弹成形。
“爆弹三蛇绞！”
三颗爆弹从他手中激射而出，诡异的是，这三颗爆弹飞行轨迹并不是直线，而是三道弧线，一颗爆弹抄左，一颗爆弹抄右，而另一颗爆弹，却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从刺客卡修的头顶飞过。
刚刚把心放回来的拉斐尔紧张地看着这三颗爆弹心中有些疑惑，这三颗爆弹好像每一颗都不是锁定那名刺客卡修。
打手想做什么？
他瞳孔猛然扩张！
不对，有古怪！那颗从刺客卡修头顶飞过的爆弹出现在刺客卡修的正前方，而剩下两颗爆弹，刚刚飞到刺客卡修的身后，然而，三颗爆弹恰好把对方包围其中！
拉斐尔还注意到一个细节。三颗爆弹，正好位于一个水平面上，形成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而刺客卡修赫然处在这个三角形的正中心。
轰！
当那颗抛飞的爆弹下落到另外两颗爆弹的同一水平面时，就像触动了机关，三颗爆弹同时爆炸！
刺客卡修眼中尽是绝望！
完了！
亲身体会过爆弹的威力，他现在终于明白对方的意图！三颗爆炸以这种排列，同时爆炸，形成的三道冲击波同时向中心点挤压，自己唯一的下场便是被这巨大的绞力压成一堆肉泥！
蓦地，巨大的爆炸声中，一声轻吟响起：“花境！”
无数桃红色的花瓣在黑暗中突然出现，漫天飞舞，如梦如幻。这些细小桃红色花瓣，看似娇柔无力，却在刹那间把桑寒水【三蛇绞】形成的强大冲击波切割成无数小块！
嗤嗤嗤！
冲击波虽然被切碎，但是那这些细碎的气流，还是依旧把刺客卡修割得遍体鳞伤，刺客卡修闷哼一声心下却是一松，他知道，今天自己这条命捡回来了。
没有风，花瓣却飞舞如故，纷纷洒洒，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出现在这场花雨之中。
桑寒水瞳孔骤然收缩！
这人他认识！是法亚夫人身边的那名护卫！
“能够把爆弹用到这地步，你是个人才。”房世的声音透着冰冷的青铜面具传出来。淡淡地，却更让人觉得彻骨地寒意：“如果你现在加入法亚，饶你一命。”
沉寂，十秒。
“时间到了，说出你的选择。”房世的声音从飞舞的花瓣中穿过，飘忽不定，而那纷纷扬扬的花瓣，似乎越来越多。
桑寒水的目光恢复正常，嘿嘿轻笑，说不出地嘲讽：“法亚，啧啧，好吓人！老子要投，早就投六大了，法亚算个屁！老子最看不惯你们法亚这些只会干阴暗里勾当的家伙！”
始终阴鸷如鹰的三角眼，陡然一片血红，暴戾之气勃然而发，眼前敌人的强大，只能舍命一搏！
长廊深处，桃花花雨，无风自动，杀机密布！
肖波和枯瘦男子的攻击频率极快，两人快得令人目不暇接，甚至肉眼都难以捕捉！
肖波身边环绕着一圈巴掌大小的序波轮，总共三十六道小序波轮有如锁链般，首尾衔接，组成一个大圆轮。大圆轮给人的感觉极其怪异，它就像许多盘钟排列在一起，而且上面的指针走动更是各走各的，令人眼花缭乱。
好快的速度！
肖波心中凛然，对方的速度极快，而且手上的光矛也是极其怪异，攻击力量之大，他身体周围的大圆轮已经隐隐有不稳的迹象了。
又来了！
一道红光一闪而逝，肖波冷哼一声，四面小序波轮蓦地从大圆轮上脱离，出现他面前。
褐色光芒从四张双排并列的小序波轮上一闪而过，化作一面褐色能量波刃，称之为能量波刃也许并不恰当。因为它的边缘并没有刃口，而更像一块能量板。
枯瘦男子正朝肖波扑来，面具下，肖波嘴角泛起一道迷人的弧线。他伸出像女人般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在方形能量板上一点，它倏地朝枯瘦男子激射而去！
【四轮龙象】！
面对突然出现的方形能量板，枯瘦男子没有丝毫惊慌，右手握着的红色光矛似乎闻到腥味，扭动着得愈发厉害！
只轻轻一抬，光矛矛尖准确击中方形能量板！
咚！
有如两个高速挥动的超重钝器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震音！
枯瘦男子没有一丝生机的眸子，第一次出现波澜！
这块看似不起眼的能量板，却有着无比惊人的力道。在刚刚接触的一刹那，枯瘦男子就察觉到这其中的怪异！自己的光矛似乎都要被这股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击溃。倘若被这块褐色能量板击中，他的身体绝对会粉碎！
那只枯瘦如干柴般的右手，在通红的矛身一拧，啪的一声轻响，他手中的光矛突然崩散成一蓬红色的丝状能量体！
红色能量丝飞快地缠上能量板，与此同时，他身形疾退。
这些柔软无比的能量丝，形成性能绝佳的缓冲带！
一直退了十米，枯瘦男子终于停下来，而能量板也刚好停在他面前。它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伸出枯枝般的左手，抓住能量板，啪的一声，把它捏得粉碎！
他抬起头，看向肖波，手上的能量丝再次汇聚成光矛。如果细看，光矛要比刚才稍稍黯淡一些。
两人的目光再次在半空碰撞在一起！

第四百七十九节 小步默的空气技
重任在身，司冬寇不想在眼前的小孩身上纠缠太多的时间，他第一时间激发了自己的卡片。
一面厚实的黄色光盾出现在他面前，近两米高的盾身把他整个人都保护起来。光滑的盾面表面，有许多尖锐突起的能量刺，盾身边缘，有十二道巴掌大小的波刃。
如果姜良在这，一定能够认出这能量盾这是军方使用的标准卡片之一，名为【突击盾】！【突击盾】最大的优点便是防守能力极为出色，它能够抵抗强有力的攻击。在战争中，使用【突击盾】的卡修，位于战线的最前端，他们需要经历敌人猛烈火力的考验，担负掩护和保护同伴的重任。
【突击盾】有三个级别，从三星到五星。每提升一个级别，它们的防护能力也呈几何倍数上升。操控【突击盾】的卡修，需要有强健的体魄以及过人的勇气，还要有丰富的近战技巧，尤其是高级别的【突击盾】卡修。
【突击盾】卡修并不是一个热门的卡修门类，除了军方和一些大的集团，普通的小团队是很难招揽这样的人才，很少有人愿意去做【突击盾】卡修。因为如果你选择了这张卡片，也就意味着，你所干的都是脏活累活。但是对于其他的卡修来说，他们都很愿意和【突击盾】卡修搭档，特别是远程攻击的卡修。
三星级的【突击盾】只有防护能力，四星级【突击盾】依然是防大于攻，但是五星级的【突击盾】，已经能够大体达到攻守平衡。
司冬寇手上的【突击盾】自然是五星级，能够使用五星级【突击盾】的卡修，即使在军队里，也是毫无疑问的高手！
就在他刚激活出光盾，二十米远处的小猴子突然消失。
好快！
司冬寇心中一凛，毫不犹豫把光盾迅速护住自己！就在光盾刚刚把他护住，一只腿突然凭空出现在他的光盾前，半空中一连串的残影，晃得他有些眼花。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这只腿结结实实地踢中了他的光盾。
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量让他不自禁地向后连退好几步。五星级的【突击盾】，厚度达到了惊人的五厘米！这也是为什么它的防护能力出众的原因，然而就在刚才，他亲眼见到光盾竟然被这一脚踢得微微向内凹！
这是什么力量？
饶是他实战经验丰富，也被小步默这一踢吓一跳！人类？还是高足猿？五星级【突击盾】，这可不是什么粗制滥造的卡片，而是真正的军方出品，市面上根本无法买到的军用五星卡片！
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小猴子手腕上，空无一物！
无卡流！
这个名词像一道闪电，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无卡流，他的表情变得慎重起来，他从未有过和无卡流交手的经历。
速度和力量，这是维阿最擅长的地方。
作为维阿一手培养起来的小步默，对于这两点的领会，可谓深入骨髓！在踢中对方光盾的一刹那，借着盾面传来的力量，他灵巧得像只猴子，顺势一翻，出现在大块头的身后。
司冬寇的反应亦是极快，厚实如墙的光盾在他手上，却轻如无物滴溜溜一转，光盾便出现在他身后。
又是一记重击，和刚才如出一辙！司冬寇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小孩，一个看上去并不是很强壮的小孩，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司冬寇之前的轻视在小步默的两记重击之下，立时烟消云散！
不过，他究竟是军队中的高手卡修，实力强劲顺着力量，司冬寇有如滑冰般，倏地向前移，与此同时，铮的一声轻响，光盾边缘的波刃突然发难！
他这一出手便毫无保留，十二把波刃齐发，交织如网！
这便是【突击盾】的作战方式，凭借防守之力，与对方拉近距离，然后用盾面上的能量刺或者边缘的波刃来攻击敌人。
十二道波刃，每一道波刃的出手速度、位置都经过极其精密的计算，令人避无可避！能完成这一招的【突击盾】卡修，在军队之中绝不会默默无闻。死在司冬寇这一招之下的敌人，更是不计其数。
比起【秋月狭长刀卡】放出的那些波刃，【突击盾】十二道波刃在数量上要少得多，但是这十二只不过巴掌大小的波刃，迥异于普通波刃的轻灵锋利，每个都有如重斧，势大力沉！
从伤口便可以看出来，普通的波刃形成的伤口有如一条血线，而被【突击盾】上的波刃击中，那绝对是皮开肉绽骨肉分离！
没有回头，但是司冬寇这一击，时机把握得无懈可击！
十二道波刃，完全封锁住小步默的所有闪躲空间。司冬寇对自己的这一击也相当满意。水平如他，也不可能每次都能做到如此完全彻底的绞杀！
哼，无卡流终究是没落的，怎么可能与卡修相抗衡？空手挡波刃么？
对付一个小孩子，自己也用出这么强的杀招，真是残忍啊！向前滑行的司冬寇嘴角不由向上弯起，目光中的残忍森冷之色流露无疑。他竖着耳朵，期待身后马上要响起的骨血被斩断的声音。
那么瘦弱，估计只需要一道波刃，便能把他拦腰斩断吧！他不无得意地想。
小步默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攻击！到目前为止，他只和维阿对练过，完全没有和卡修战斗的经验迥异于无卡流的战斗方式，对他来说，实在太陌生了，否则也不会这么快便陷入绝境！
半空中，避无可避，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的波刃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似乎被逼入绝境！
小猴子面具上咧着嘴，憨憨的样子实在令人发笑，唯独那双眼睛，像黑宝石般的眼睛，表现出完全不符合年龄的镇定！
和维阿对练，是一件十分躁蹦自己的活。你永远处于劣势，你永远被压制，你永远需要小心他下一击。这样躁蹦的结果便是，要么你失去勇气而停止，要不你就会变得极有勇气！小步默便是如此，他早就习惯了处于劣势，无数次被打败打痛打伤的经验告诉他，处于劣势并不是件值得害怕的事情。
他遇到过太多次比这更悬殊，更令人绝望的绝境，他已经学会如何在绝境中寻找机会！
张开的双臂啪的一声合拢，闪电般收到胸前，屈肘、双手合握抱拳，看上去，就有如祈祷般。
觉得自己退回到安全距离的司冬寇此时恰好回头，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他饶有兴趣地欣赏着。
这个时候祈祷，绝望了么？
憨憨的小猴子，还是咧着嘴，似乎不知道即将面临死亡，但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一股子凝重气息瞻然而生！
身体忽然微弯，向前。
司冬寇嘴角的弧线骤然凝固，他似乎嗅到了空气中散发的那丝危险的气味。
小猴子那双黑亮的眼睛蓦地瞪圆，面具上憨憨的笑容此时是如此晃眼，却再也没有那令人发笑的感觉。
【空气技&#183;双手冲拳】！
小步默收到胸前的抱拳就好似凭空消失。呜！低沉的啸音陡然而起，带着令人心颤的尾音，一个透明的抱拳脱手而出，悍然朝迎面扑来的波刃飞去！紧接着，高度压缩的气团准确地击中一道波刃。
轰！
一声巨响，被击中的波刃乒的一声脆响，化作一蓬黄蒙蒙的碎芒，而那道压缩气团也同样被击碎。气团是经过高度压缩之后的产物，这陡然破碎，导致小步默周围的气流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紊乱。气流的牵扯，也令其他波刃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在那道被击碎的波刃位置，出现了一个并不算大的空隙，但是对小步默来说，足够了！
他的身形本来就瘦小，轻轻一扭，便灵巧地从空隙处钻了出来。
空气技！
司冬寇大惊失色，忽然，像想到什么，表情陡然变得不可思议：“你和乔元是什么关系？”
在判断出小步默是走的无卡流路线的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而当小步默用出空气技，他才终于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到现在为止，有能力使用空气技的，他所知道的，只有乔元。他对无卡流并不了解，但也知道，空气技绝对属于无卡流的高级技巧！
可是，眼前的小孩，不是和白总管有关吗？
司冬寇的虎目瞬间瞪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忽然冒了出来，难道，乔元就是白总管？
小步默浑若未闻，和维阿的对练中，不要说说话，就连任何一点分神，便会马上落败！维阿可没有教过他，需要和敌人解释什么。
这一招双手冲拳不是维阿教的，而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维阿教过他空气技的一些技巧，他的身体还不足以完全掌握空气技。维阿原本只是打算提前让他了解一下，没想到他琢磨出了这么一个折中的方法。他用双手拧和的力量来使用空气技，虽然在灵巧方面有所不足，但是却有一个好处，要比单手使用的空气力量更大。
但是，即使是双手冲拳，对他来说，依然会消耗他相当的体力，他需要速战速决。
脚尖刚刚触及地步，他就像弹簧般，骤然发力！
憨憨的咧嘴小猴子，再次朝司冬寇扑去！

第四百八十节 强对强
桑寒水面对漫天飞舞的桃红花，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能量波动疯狂倾泄而出。
桃红花中，青铜面具若隐若现，一声带着惋惜的轻叹悠然响起，而袅袅余音之中，冰冷的杀机渐渐变得清晰！桑寒水知道，对方已经动了杀机，接踵而至的攻击，绝对不会有任何留手，毫无疑问将是致命一击！
三角眼盯着凄美如梦幻的花雨，暴戾的眸子之下，隐约可见那有如湖面般的平静。
命运中的沉浮，这些年的经历，在他眼前闪过，万千感慨突然涌上心头。
忽然，一个粗厚的陌生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也把桑寒水从感慨中迅速拉回到现实。
“不错。法亚的风格，我也很不喜欢。”
一个身形强健的男人，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来。他浓眉大眼，目光清澈坦然，灰色的风衣有好几处破损，满面风尘之色。
桑寒水的三角眼陡然一缩，心下骇然！这人是什么时候靠近的？自己竟然完全没有任何察觉。
原本悠然飞舞的花瓣，像突然受到刺激般，倏地疯狂地舞动。两秒之后，花雨重新恢复正常。桑寒水不禁在心中暗自猜测浓眉大汉的身份，连这名法亚高手，似乎十分吃惊。
沉默片刻，花雨中传来房世的声音：“可是解燕白？”
桑寒水闻言猛地一震，如今中达书府第一高手解燕白？
浓眉大汉有些意外：“哦，没想到，房前辈居然能认出来我来，倒是让人意外。”他神态放松，从容自如。
花雨散去，房世走了出来，青铜面具下的声音带着独特的磁性：“解兄弟能一人之力，独挑联邦综合学府，尽败其高手，这样的风范，谁人不知？”
解燕白浓眉一挑，然道：“说什么尽败，我只不过趁着唐含沛不在，讨了个便宜罢了。”
“解兄弟过谦了，能做到这地步的，联邦屈指可数。不过，解兄弟怎么不回中达书府主持大局，反倒跑到东瑞这小地方？”房世语调轻松地问道，他似乎有种特别的魅力，难让人产生恶感。
“东瑞可不是小地方哦。西泽前辈的学生来了，谈雨玟小姐也来了，甚至连堂堂法亚第一卡修房世先生也亲自来了，怎么能说小地方？”解燕白目光直视房世脸上的青铜面具，嘴角带着几分微笑，忽然意味深长道：“我反倒是觉得奇怪，房世先生明知谈雨玟小姐就在东瑞，居然还敢跑来。呵呵，美人之怒，可不是那么好消受哦。”
青铜面具露出的眼睛陡然收缩如针，几秒后，房世哑然失笑：“没想到解兄弟的消息这么灵通。说起来，法亚和中达书府可是同一战线的，单独面对唐含沛和联邦综合学府，谁都会吃力呢。”
“看来前辈身上的伤，让前辈的信心也受到了影响，可惜，可惜！”解燕白摇头轻叹，神色间遗憾之色流露无遗。
房世目光骤然变冷：“解兄弟莫非不顾法亚和中达书府的友谊，非要插手今晚的事？”
解燕白淡淡道：“中达书府是中达书府，解燕白是解燕白。前辈身上带伤，还是早点休养比较好。”
房世紧紧盯着解燕白，解燕白夷然不惧，神态始终轻松自如。
“既然如此，那解兄弟玩得愉快。”其音袅袅，房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桑寒水忍不住长吐一口气，这一放松下来，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的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可想而知，他刚才承受的压力是多么大！他虽然知道敌人实力恐怖，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法亚第一卡修！法亚第一卡修，绝对可以身居联邦最顶尖的高手行列。
桑寒水虽然实力不俗，可离这个级别实在相差太远，平日里连触及的资格没有。
中达书府第一卡修解燕白、法亚第一卡修房世，两个联邦级顶尖强者，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时间，桑寒水就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般。他有种冲动，想捏一下自己的脸，看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你是白总管的手下？”解燕白转过脸问。
“是。”桑寒水恭谨回答，虽然他的年龄比解燕白更大，但是他依然不自主地表示尊敬。
“不知可否通报一声，就说中达书府水清妍的弟子解燕白求见！”解燕白神色肃然，极其认真道。
“哦哦。”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桑寒水无意识发出回应。天啊，他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堂堂中达书府第一卡修，竟然会用如此恭谦的低姿堂求见老板？
忽然，两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同时升起。
解燕白轻咦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倏地从原地消失。
桑寒水感觉到其中一股能量波动是那个骚包的家伙发出的，难道要拼命了？他脸色凝重无比，身形一闪，也跟着向上飞去。
肖波的确到了拼命的时候，身旁环绕的小序波轮只剩下八个，只是这八个小序波轮每一个远比之前耀眼明亮。他的模样十分凄惨，身上的白色风衣支离破碎，嘴角溢着一缕鲜血。
而他对面的枯瘦卡修也好不到哪里去，红色光矛黯淡无光，枯瘦的双手青筋密布，左肩处有一道血痕，连面具都震碎了一块。
肖波狠狠地盯着对方，目光中血丝密布，在他脸上，看不到半点平日的俊逸潇洒，只有凶狠狂野！此时的他，有如一只丛林深处受伤的野兽，而枯瘦卡修灰白的眸子，愈发灰白没有生机，只是急促的喘息，显示着他还活着。
空气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双方彼此盯着对方的眼睛，两人都知道，接下来一击，将是最关键也是最后决定胜负的一击！
蓦地，两人同时动手。
肖波刚才还颤抖的修长十指突然变得稳定异常，舒臂一划，剩下的八道小序波轮齐齐汇集在他面前。
八道小序波轮组成的一圈圆轮，像道圆形光盾般立在他面前。
忽然，最顶端的小序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紧接着，第二道小序波轮消失，消失的速度越来越快，第三道、第四道……
当最后一道小序波轮消失在半空中，肖波面前空无一物，他的瞳孔却猛地扩张。
八轮空震！
两人之间的空间，一股恐怖绝伦，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骤然扩散！
枯瘦卡修的眸子由灰转黑，和普通的黑色眸子不同，他眸子里的黑色，没有一丝光泽，就像黑夜中最浓重的黑暗。
枯瘦的双手此时却晶莹如水晶，他的双手，完全被恍如实质的能量包裹，才令人产生这种错觉。
而他手中的红色光矛亦发生惊人的变化，啪啪啪，密集无比的清脆爆音，从他手上的光矛传出。
就在这密集的爆音中，红色光矛疯狂地膨胀、扭动！枯瘦卡修额头青筋爆起，看得出来，他亦用尽全身力气！
鲜红的鳞片，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迅速从他的双手处向光矛其他位置蔓延。眨眼间，红色鳞片便覆盖整个矛身，光矛前端钻出两道蛇牙状尖刺，矛尖严然是蛇头，光矛倏地变成蛇矛！
两缕极细的金芒沿着鲜红的鳞片游走，停留在蛇矛的前端蛇头处，随即两道金线从中间张开，形成两只金色的眼睛！
空中忽然飘过一声惊呼：“【迦目蛇矛】！”
枯瘦卡修此时亦顾不得去理会旁人，肖波这一招给他带来的危险感远远超出了之前。蓦地，他怒目圆睁，暴喝：“去！”
红色光矛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朝肖波猛扑而去！
半空中解燕白有些惊异地看了一眼两个正在战斗的人，但是紧接着，他闪电出现在桑寒水的身后，一只手抓着桑寒水的衣领便朝后闪去。
轰！
白色和红色交织的光芒从两人身后传来，空气肆虐的能量波动把桑寒水吓得面人无色！
大楼外所有卡修，无论是太叔家的卡修，还是其他卡修，全都被这次恐怖的能量碰撞吓倒了，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下手上的动作。
就在两人能量波动升起的那一刻，小步默恰好掠至司冬寇的身旁。刚刚使用了双手冲拳，现在他的双手酸软不堪，但是和维阿对练这么多次，他清楚时机的重要性。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
司冬寇发现了这两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心下骇然至极。他的感知灵敏无比，显然，这是两名强大的卡修在拼命！而更令他魂飞魄散的是，这两名卡修拼命的地点离自己实在太近了！
如果自己还留在原地，在这样恐怖的能量碰撞中，绝对活不下来。
眼角余光瞥见朝自己袭来的小猴子，他心中焦急万分，他想告诉对方，我们都快逃吧！
小步默没有分神，他没有感知，能量波动再汹涌，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感觉。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思，打倒眼前的家伙！
砰！
他右腿再一踢向对方的能量盾，对方的迟疑和犹豫，被小步默敏锐地捕捉到。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在战斗中分神，但是也却清楚，这是一个机会！
在右腿踢中光盾的一瞬间，带着凌厉风声的右腿陡然一弯，轻轻勾住光盾表面的能量刺，而一直垂下的左腿突然扬起，像鞭子般，毫无征兆地抽向司冬寇！
这个变化太快！
而此时，亦正是肖波的【八轮空震】和对方的【迦目蛇矛】碰撞的一瞬间，毁灭性的能量乱流令司冬寇的心神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失神，而这个失神，是致命的失误！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小步默的左脚脚尖堪堪触及到他的咽喉！
惊人的力量陡然从脚尖爆发，喀嚓的骨头粉碎声同时响起。
终于解决了！
小步默来不及高兴，忽然身后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他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被扯得疾退。
是维阿！一惊之后，他心中顿时一松，和维阿对练这么久，他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维阿。只是，为什么维阿会在自己取胜的时候拉走自己呢？
他满脸问号。
他黑亮的眼睛陡然凝住，一团耀眼炽目如太阳的光芒在大楼内升起！

第四百八十一节 疑惑
一团耀眼的光团撕裂夜色，牢固的大楼在这团光芒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一般。刺目炽白的光团，没有轰鸣巨响，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所有阻挡在它面前的物体全都会被无声无息地吞噬，瞬间化为乌有。
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已经浓郁得令人快疯了，整个东瑞市都被惊动了！无数各色团光芒从东瑞市的各个角落接二连三升起，数万名卡修顶着颜色各异的能量罩升到半空，惊恐地看着远处亮起的那团耀眼光芒。即使相距十多公里，依然能够毫不费力地看清那团刺目的白色光团。
漂浮在半空中的数万卡修集体失声，面面相觑！空气中荡漾的能量波动，让他们每个人都感觉到深深的压抑，那股毁灭气息，仿佛能引发人内心深处的悸动和恐惧。
“头，那、那好像是太叔家的地盘……”一位警备司的卡修结结巴巴道。
“嗯。”荣铭应了声，面沉如水，但是目光中的惊疑流露出他心中的不安。基本不用多想，他也知道，如此规模的爆炸，不是普通卡修能造成的。那个方位，他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白总管，但是一想到那天白总管浑身的伤，他立即把这个可能排除在外。
紧抿着唇，荣铭刚毅的脸庞有几分担忧。
随着东瑞市强者数目不断增加，不安定因素也会越来越多。稍有不慎，场面就会失控。整个司备司，能称得上高手的，只有他一个，但是他一人对这群高手卡修来说，威慑力……
他不由苦笑。不过很快，他脸上重新恢复凝重。感受着空气中狂暴肆虐的能量波动，交战的卡修应该不比自己弱，而且，如此恐怖的爆炸，也绝非普通卡片能够造成的。实力强大，而且拥有强大的卡片，这样的卡修往往都有着不凡的来历。
更令他感到不安的，很少会有卡修在城市中如此毫无顾忌地出手。
到底是谁？
雨字军团，梅吉忽然起身，轻咦了一声。
手上提着刺客卡修，高速飞行的房世也忽然停了下来，看着远处的白色光团，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过，他稍稍停顿片刻，便重新转身离开。
小步默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白色光团，爆炸形成的冲击波让他差一点无法稳住身形，好在维阿提着他的脖子。
维阿此时的姿势看上去十分壮观，他左手提着小步默，右手提着裘珊玉，而陈暮则被他夹在腋下。
“好厉害！”小步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忍不住惊叹道。他两眼放光地看着这团白色炽目的光团，浑然不怕被刺伤眼睛。维阿的速度简直可以用闪电来形容，就这么短短的一瞬，他们现在距离大楼已经有五百米之远。
小步默眼前一花，自己又被维阿提着向后退。
“维阿，我们还要退吗？”小步默奇怪道。虽然他不懂，但也能感觉到，爆炸的余波已经过不足以波及到他们这个位置。
“楼要塌了。”维阿目视前方，脚下没有一丝迟缓。
小步默表情顿时呆住，结结巴巴道：“楼……楼要塌了？”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大楼，这座大楼高达一百六十层，在小步默眼中，堪称一个庞然大物。
“好厉害！”小步默眼中的兴奋像火焰一样跳动。他的想法比较简单，他觉得，如果让他来拆楼的话，这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这幢大楼现在竟然被人轰塌了，可见是多么厉害啊！
陈暮被维阿夹在腋下，实在不是一件令人享受的事情，不过此时他却顾不得那么多，他的脸色凝重：“肖波受伤了，嗯，桑寒水没有事。”他虽然行动不便，但是感知能力还在。
他忽然大喝：“维阿，右边！”
维阿毫不犹豫方向一折，朝右边狂奔。几个起落之间，便看到昏倒在地上的肖波。他陷入昏迷之中，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浑身的衣服也是残堪。
“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陈暮松一口气，肖波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是还是比较平稳。
忽然，他听到桑寒水惊喜的声音：“老板！”
偏转过脸，当陈暮看到桑寒水身边的人时，不禁一愣：“解燕白！”
在罗柚市，解燕白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磊落坦荡，他十分欣赏，所以一眼便认了出来。
“没想到白总管竟然认识我！”解燕白微笑道，他也不禁打量起这位最近风头正劲的人物。裸露的皮肤隐约可见还没有痊愈的伤口，脸上由于有面具罩着，看不到他的脸，但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却是让他大生好感。不过，让他疑惑的是，这白总管他看上去似乎隐约有些眼熟。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误会，解燕白主动解释：“我老师与西泽前辈有旧，听说白兄弟是西泽前辈的传人，我便直奔这而来了。”
正在这时，轰隆隆的崩塌声传来，大楼开始崩裂倒塌。所有的战斗都已经停止，那些偷袭的卡修全都消失在黑暗中，其他卡修则开始维持秩序。好在太叔城让所有的员工休息，否则今天这一战，不知有多人会死于其中。
一百六十层的大楼崩塌颇为壮观，扬起的尘土，足以吹到数公里之外，连陈暮他们所在的地方也难免被波及。
他们只有停下说话，重新换一个地方。
而肖波此时也悠悠醒来，他一醒来，二话不说，便坐起来，开始闭目沉思。今天这一战，对谁来说，都是相当辛苦的，尤其是小步默，第一次实战，而且还是面对司冬寇这样的强力卡修，所承受的压力非常巨大。他的胜利侥幸的成分很多，倘若不是司冬寇受到能量波动的影响而分神，这绝对是一场苦战。但即使这样，现在松懈下来，也顿时觉得浑身酸软不堪。
桑寒水的疲倦是精神层面的，面对房世这样的绝顶卡修，对意志和精神无疑是巨大的考验。不过，今天这一战，对桑寒水的好处极大，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他的实力有希望更进一步。
而收获最大的，却是肖波。他在不仅在恢复感知，还在消化这一战的得失。他本就是擅长以实战磨炼自己，以前就不惜孤身深入丛林，但是，再强大的野兽，也无法和真正的高手相比。到底这个级别，再想前进，已经不是只靠练便能达到的。
今天这一战，酣畅淋漓，他使出浑身解数，而对方的实力也和他处于伯仲之间，没有比这更好的对手了！
休息的休息，思考的思考，大家随意而坐，没有人担心安全问题。
哪怕陈暮重伤未愈，肖波、桑寒水、小步默都没有战斗力，有维阿和解燕白在这，就连唐含沛亲来，估计也不会选择动手。
陈暮和解燕白攀谈得相当投机，裘珊玉在一旁默不作声。
“说实话，倘若不是谈雨玟小姐亲口所说，白兄弟的身份我还不敢确定。”解燕白爽朗笑道：“能遇到白兄弟，这趟霜月寒洲可算是没白来。老师当年受过西泽前辈的恩惠，这恩惠最终落在燕白身上，一直想找机会答谢西泽前辈，可惜无缘得见。”
陈暮听得云里雾里：“西泽先生传授我技巧的时间短，他没有和我说过他以前的事。”
解燕白笑道：“详情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老师当年曾受过西泽前辈指点【胭脂红指】，虽然她对当年所习不愿重新再练，但这套新练法，却传给了我。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白兄弟也算得上半个师兄。”他有些遗憾道：“当前西泽前辈的事情我也曾听老师说起过一二，所以在【胭脂红指】习成之后，便去找上了联邦综合学府，可惜，当时离帕夫察科的实力相差太远，未能为前辈雪恨。”
陈暮不由动容，解燕白的成名之战，他曾听说过。当时还以为，他与帕夫察科有仇怨，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受人恩惠，故而不惜去挑战六大校长，这样的勇气和性情，令人赞叹。
不过，陈暮不由想起自己和西泽的交易——挑战唐含沛。这件事，一直是压在他心头的大石头。现在看解燕白爽直磊落，面对帕夫察科这样的传说级人物，亦能敢于挑战，毫不胆怯，不由大为佩服。
“不过，白兄，你们什么时候招惹上苦寂寺了？”解燕白皱起眉头。
“苦寂寺？”陈暮一愣，肖波此时睁开眼睛，忽然道：“和我对战的，是苦寂寺的卡修？”
“嗯，他用的卡片是【迦目蛇矛】，是苦寂寺西寺的三大传承之一。这卡修的实力，在西寺，应该名列前茅。不过，苦寂寺素来低调，高手卡修大多在外面声名不显，名字我就不知道了。”解燕白看了陈暮一眼：“六大之中，苦寂寺最为低调，所以力量也是最难以预测的，就连联邦综合学府，也不大愿意招惹他们。”
言语间，有几分委婉忠劝之意。
肖波精神一振，原来那枯瘦卡修是出自苦寂寺，而且那张卡片还是苦寂寺西寺的三大传承之一，自己能与之打成平手，这让他信心大增！
苦寂寺，什么时候盯上自己了？陈暮十分纳闷，自己和苦寂寺可没什么交集啊。

第四百八十二节 陈年往事
雨字军团。
谈雨玟面前的床上，躺着一位昏迷的男子。这名男子枯瘦如柴，右手手臂鲜血淋漓。
她身边的姬智浩面沉如水，语气出奇地凝重：“没想到，这白总管身边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真难以想象，他竟然是以孤僻闻名的西泽的传人。看起来，似乎和西泽的风格完全不同。”
谈雨玟神色淡然：“他用的是零式。西泽修习《物炼法则》，联邦皆知。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依托《物炼法则》独创的零式，才是他真正的技艺。”
“零式……”姬智浩喃喃，他忽然抬头：“小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他动疑？”
谈雨玟的美目忽然露出几分缅怀，轻声叹道：“当年，母亲只有二十岁。技艺小成，出来历练，遇到父亲，还有另外一位中达书府的水清妍。父亲那时已经成名许久，而水清妍则和母亲年龄相仿。”
“水清妍？”姬智浩皱起眉头，这个名字他从没有听说过。
“在母亲的记叙中，水清妍性情柔和温婉，不喜欢说话。她并不出名，但是她的学生，你一定听说过。”谈雨玟道。
“她的学生？中达书府？”姬智浩略一沉吟，忽然露出骇然之色：“难道是解燕白？”
“嗯，就是解燕白。”谈雨玟缓缓走到窗前，窗外幻卡广告的光芒，映照在她那完美无暇的脸庞，让人难以挪开自己的目光。她望着窗外，似乎在看风景，接着道：“谁能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女子，能够培养出一位中达书府最强大的卡修，连母亲大概也没想到吧。”
听着谈雨玟讲述这些陈年往事，不知怎地，姬智浩忽然有几分心惊肉跳的感觉。
“那个时候，六大的矛盾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尖锐。他们三人结伴而行，相谈甚欢。他们无意中得知，在东商卫城附近，可能有一个径窗，他们便打算前去调查。”
“东商卫城？”这个地名，再一次让姬智浩皱起眉头：“前几年，星院突然派了很多学生前往东商卫城的一个学校。当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给我的印象很深。难道……”
“嗯，我当时就在怀疑，他们是不是从哪里得到了什么消息。”谈雨玟点点头。
“原来如此。”姬智浩若有所思：“那后来呢？”
“他们从东商卫城进入丛林，一直在寻找径窗。没想到，遇到大群的野兽，三人险些丧命。”谈雨玟依然望着窗外：“他们就在那个时候遇到西泽。四人齐心协力度过难关，随后结伴而行，西泽前辈与母亲最为投缘。没过多久，水清妍便返回了中达书府。又过了段时间，他们还是一无所获，父亲也放弃寻找，返回星院。父亲是当时星院年轻一辈中，最强大的卡修，身负振兴星院的重任。”
“西泽前辈那时行事并不像后来那般狠厉决绝，在母亲的记叙中，对他的智慧十分推崇。他在卡修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那时虽然年轻，但已经流露出几分宗师的风范。他与母亲经常会一起讨论修习的问题，而那时，他开始构思零式。西泽前辈对《物炼法则》并不遮掩，所以母亲对它的了解，远比其他人深得多。在对西泽前辈的感知讨论中，母亲有一个惊人的发现。”
“什么发现？”听得入神的姬智浩情不自禁地问道。
“西泽前辈的感知性质十分奇特，除了对实物敏感这个众所周知的性质外，还拥有制卡师的性质。”说到这，谈雨玟也不禁提高语气：“西泽前辈的这个秘密，除了母亲，没有人知道。海纳&#183;梵森特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能够拥有这类感知了。卡修和制卡师，划分清晰，数百年来，再也不曾有人能够逾越这条界线。”
姬智浩露出惊骇绝伦的表情。
“可惜，西泽前辈对制卡毫无兴趣，只是一心沉迷于卡修的修习之中。”谈雨玟淡淡道：“在我确定白总管便是西泽前辈的传人之后，我心中便一直有个想法，他会不会制卡？珍妮特他们提供的情报中，那位个戴着面具的数字系列卡片的制卡师，曾盯着设计图看了许久。他是西泽前辈的学生，如果见过这些东西，我不会奇怪。母亲的记叙中，也未曾提过，西泽前辈有没有复制设计图带回来。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知道这些设计图来历的，自然是西泽前辈，其次便是他的传人白总管。”
“我明白了。”姬智浩恍然大悟：“情报还曾提起过，那位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身边跟着一位卡修，背后有奇怪的光环，而恰巧白总管身边多了两个人，莫非小姐是想从这条线索入手？”
“嗯。”谈雨玟露出几分欣赏之色，姬智浩的机智应变是她最欣赏的地方。
姬智浩沉吟道：“只是，如果白总管真的是西泽前辈的传人，那应该认识小姐才对。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完全不认识小姐。”
谈雨玟摇摇头：“可能西泽前辈并不未曾对他说过吧。现在的西泽前辈，和母亲遇到见时的西泽前辈，判若两人。”
姬智浩颔首赞同：“这倒有可能。现在西泽前辈牌气暴戾，性情变化无常。”他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正在昏迷中的枯瘦卡修：“只是，他身边的卡修，又是什么来历？能打伤谭之，绝非普通卡修。”
正在这时，谭之醒来，张口只说了一句话：“小姐，是他。”复又昏迷过去。
刚刚有几分惊喜的姬智浩，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而谈雨玟注视着窗外，仿若浑然未觉。
这是巴格内尔他们进入丛林的第十天。
巴格内尔拟定的计策简单，突破封锁，深入丛林，迂回求生。进入丛林之后，双方的差距会迅速拉小。在危机四伏的丛林，他们需要面对共同的敌人——野兽，其次才是对方。巴格内尔实际上是先把自己置于死地，然后再把对方同样拉进死地。在这种情况下，血色卡修团根本无法进行合围，他们连最简单的通讯也无法做到。
突破包围实行得简单。在目睹【欧迪烧】的威力，再加上雪丝虫卡修团拥有大量狙击卡修的猜测，导致在后面的行动中，没有哪个势力敢于阻拦。巴格内尔一行人居然轻轻松松地抵达丛林边缘，而一直摸不清楚雪丝虫卡修团意图的血色卡修团此时才反应过来，不由大为震怒。
到嘴的肥肉飞了，对谁来说，都是一件极为憋屈的事，更何况这事还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血锤部老大受到了总部最严厉的批评，火大无比的血锤部上下，卯足了劲加速追赶。而在得知雪丝虫卡修团进入丛林之后，震怒无比的邬阎下令杀进丛林。
齐利双手插在裤兜，满脸傲，冷笑道：“哈，雪丝虫卡修团这帮废物，真是天真，以为进了丛林就能跑得掉？”
没有人对他说的话有任何置疑，作为血色卡修团的王牌，他们身经百战，在各种复杂环境下作战，都能从容应对。
汪永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地面的痕迹，迅速作出判断：“他们前天中午到这。从痕迹上来看，他们应该有两百名以上非战斗人员。”
“哦哦哦！太棒了，那近咯！真是让人家期待啊！”时凤菲深蓝色烟熏眼尾在欢快地跳动，其他人都自觉地与她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除了邬阎。
邬阎脸上的井字伤痕舒展，沉声道：“全速追击！”
齐利看到在老大身边的副部长，识趣地凑到汪永身边：“老汪，你这一手漂亮啊！”
汪永脸上的皱纹舒展：“哈哈，还凑和，偶尔也能派上点用场。”
“切，虚伪！”齐利一脸鄙视，有些艳羡道：“比起丛林追踪，估计联邦也没几个能胜过你的吧？要不，教我两手？”
汪永苦笑，脸上皱纹又堆在一起：“我这点点小技艺，算得了什么，你没见过真正的丛林追踪，才会看上这我几手小把戏。”
齐利不信，鼻子一哼：“拉倒吧，不想教就直说，用得着这样假虚伪？”
汪永认真道：“我不是你。我们卡修团界，一直有个传说，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什么传说？”齐利瞥了汪永两眼，见老家伙似乎是认真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来。
“嗯，大概是十多年前吧，我刚才进入团里没多久，也是那个传说最鼎盛的时候。那是一个名叫黑槿花卡修团，它是当时联邦最强大的卡修团，没有之一。他们的人数很少，和我们血锤部差不多。”
“不可能！”齐利有些恼怒：“老汪，我像傻子吗？我们血锤部才多少人？两千多人。一个两千多人的卡修团，怎么可能是联邦最强大的卡修团？”
“他说的是真的。”时凤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边，接口道，吓得汪永一颤。
她偏着脑袋，涂成紫色的指甲在洁白的下巴上轻轻地划啊划，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认真的神情。
“老汪，你继续说。”

第四百八十三节 黑槿花卡修团
“黑槿花卡修团是所有卡修团之中，最为神秘的卡修团。他们很少会与其他的卡修团打交道，但是当时他们的声望之盛，远超过其他卡修团。他们的骨干核心成员有五人，像黑槿花有五朵花瓣。和其他卡修团争权夺利不同，他们五人如同一家人，感情好得不能再说，而且，他们五人都是英雄了得，声名赫赫，不过很少有人见过他们真人。”
老汪扳着手指头一个个细数：“黑王、波斯尼亚狼、拔刀、闻香狸、织飞，当年哪一个不是威震四方？”
十多年前的事，对于年轻卡修来说，遥远而神秘。不知不觉中，老汪身边围了一大堆人。走在前面的邬阎似乎没有听到老汪的讲述，脸上井字形的疤痕如同雕刻在岩石，目光幽深，仿佛要穿透茂密的丛林。
“黑王是他们的老大，是黑槿花卡修团最不为人知的人物，不过，其他四人始终对其敬服无比。”
“黑槿花卡修团能成为最强大的卡修团，其中贡献最大的，便是波斯尼亚狼。波斯尼亚狼其实算不上什么凶猛的野兽，但就是这匹狼，亲手打造出联邦卡修团最强战力，他是一位伟大的指挥官。在他战斗的历史中，从未一败。真正奠定他们最强大卡修团地位的一战，那一战，他们的对象是第六军团！”汪永脸上的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第六军团！”
围观的年轻卡修不由齐齐失声惊呼，瞪大的眼睛尽是不能置信！无论哪一个卡修团成员心中都对一件事明了无比——绝对不要去招惹军方，以及与其相关的任何势力！
在联邦，军方是最强大的力量，哪怕对于六大来说，亦是如此。他们才是真正的杀戮机器，再强大的卡修团在他们面前，寒酸弱小得就像农夫。像血锤部，在霜月寒洲的卡修团之中，若论军事力量，绝对能排得上前三，即使放到整个联邦卡修团之中，也能杀进前十。
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去和军方对抗。
以第六军团为例，第六军团总共设有五部，每部两万人，而每部下分十大队，每一大队两千人。而第六军团，哪怕战斗力最差的大队，也能够轻松地歼灭他们，虽然两者在人数上相差无几。
这便是军方的绝对力量！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六大打得如火如荼，但是十二个军团全都巍然不动。倘若军方参加了战斗，那对联邦来说，是一场毁灭。
“嗯，当时第六军团的军团长还不是支婷曼大人，而是童华大人。那次双方冲突的原因没有人知道，但是第六军团调动了半个部，也就是五个大队，总计一万人，对黑槿花卡修团进行围剿。”
“哇！真的假的？这么嚣张？我喜欢！”齐利两眼放光地大呼小叫。
“半个部，一万人……”其他卡修则是面面相觑，他们觉得他们正在听神话故事。不要说半个部，只需要三个大队，便可以轻松抹去血色卡修团，联邦根本不存在能够抵挡军方半个部的卡修团。
“嗯，当时整个联邦所有的卡修团都以为黑槿花卡修团覆灭已成定局的时候，谁也没想到，黑槿花卡修团竟然成功从五个大队的包围中杀出。不仅如此，第六军团在那一战中，折损了一千人，第九大队队长被斩杀。这件事，让第六军团成为联邦的笑柄。童大人也因这起事件引咎辞职。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黑槿花卡修团并没有遭到军方的彻底抹杀。这件事奇怪地不了了之，而第六军团也没有丝毫追究的意思。不过，这一战，立即把黑槿花卡修团推上联邦第一卡修团的位置，也让指挥这场战斗的波斯尼亚狼声名大震。事态平息后，有五个军团，包括第六军团和第一军团，同时向这位指挥奇才伸出橄榄枝，希望他能出任本军团总参谋长的位置。”汪永说到这口有点干，便解开水壶，喝了一口水润润喉。
“然后呢……然后呢？”性急的卡修迫不急待地追问。
看了一眼这些卡修急不可耐的目光，汪永心中立即升起几分满足感：“咳，这匹狼拒绝了！很干脆拒绝了！”
“真是可惜！”周围响起一片叹息声。他们想不明白，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人能够对军团总参谋长这个位置毫不动心。
“有个性！”齐利啪地打了个响指，一头凌乱的头发扎眼异常，他饶有兴趣地问：“老汪，剩下三个人呢？”
“拔刀是黑槿花卡修团最强大的卡修。据说他性烈如火，最是好战！他用的是一张叫做【散陀刀】的卡片，能够放出刀刃状的能量波刃，第九大队队长便是被他斩杀。和其他四人低调不同，拔刀喜欢四处挑战，败在他手上的卡修不计其数。”
邬阎脸上的伤疤微不可察地抽动。
“能够击杀军方大队队长，这实力，好像很强啊！只是不知道军方的大队长实力怎么样？”齐利忽然提高音量问前面的邬阎：“老大，你能不能击杀军方的队长啊？”
邬阎脚下一怠：“不能。”
“啊啊啊，那真的好强啊！”齐利惊叹。
“至于闻香狸，据说这家伙风流成性，所以有闻香之说。不过，闻香狸擅长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尤其是追踪。他是联邦厉害的追踪专家，最厉害的丛林专家，最厉害的卡械专家。”说到这，汪永苦笑道：“我虽然在丛林追踪上略有心得，但是比起闻香狸，不知要差那哪。他曾经写过一个关于追踪的短篇论文，现在这篇论文是每个学习追踪所必学的内容。我的很多手段，都是从这上面学来的。”
齐利连忙安慰：“老汪你也不要太丧气，你这一手，可是让我眼馋得紧。”见老汪还是一副落寞模样，他话题一转：“老汪，还有一个叫织飞的呢？”
“织飞啊，那是个女人。她负责主管后勤，是联邦一等一的后勤人才，黑槿花卡修团就是在她的梳理下，井井有条。”汪永勉强打起精神：“据说，织飞后来嫁给了波斯尼亚狼，当时许多人都在猜，那匹狼就是因为织飞才拒绝军方的邀请。”
齐利听到这，有些奇怪地问：“老汪，既然这黑槿花卡修团这么厉害，怎么现在不在了呢？”
汪永感慨道：“这世上，无论什么东西，都逃不过盛极而衰的道理。不过，这黑槿花卡修团，却是突然一下子消失，他们是在东行区消失的。到现在，他们的消失之谜，还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结果。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有看到黑槿花卡修团的成员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遇到什么了？能和半个部军队抗街的卡修团，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消失？”
言语间，他不胜唏嘘。
走在前面，一直沉默的邬阎忽然开口：“故事也让你们听完了。现在，全部都有，全速追击！齐利，汪永，你们打头！”
汪永身边卡修一轰而散，汪永苦着老脸，而齐利嘟啮着：“不就是听了会故事么……”
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时凤菲再看了看邬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这懒货，倒是有点水平啊，我都有些怀疑，你是不是野人。”奚平美滋滋地啜着他的青茶。进入丛林，情况比他想象得要好得多。巴格内尔对丛林非常熟悉，这一路他们顺利得就像郊游一般。
“野人？”半躺着的巴格内尔翻了翻白眼：“你这老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巴总管，我们能不能甩掉血色卡修团呢？”刚刚钻进指挥梭车的卢小茹忍不住问。
“巴总管……”巴格内尔表情相当无语，碎碎念叨道：“我不姓巴！”待他发现，梭车内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卢小茹这个问题吸引。无奈之下，他只好伸个懒腰，艰难地坐起来：“没那么容易。血色卡修团还是有点能力的。你说，你在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你会怎么做？”
“把面子找回来！”卢小茹回答得斩钉截铁。
“是嘛是嘛！年轻人，真是有热血啊！”巴格内尔装模作样地感慨了一番，所有人都相当直接丢了个白眼给他。他笑嘻嘻的，也不以为意，右手摩挲着乌青的下巴：“血锤部肯定在身后紧追不舍。唔，我估计，他们离我们最大多只有两天的时间。”
“两天啊，那很近啊。”汝秋仰起脸道。
她忽然看向苏流澈柔，嘟起嘴道：“也不知道澈柔姐姐昨天布置的那些东西有没有用？我可是帮了很多忙的，很累的呢。万一他们找不到我们怎么办？那我们不是白花了功夫吗？”
苏流澈柔一脸淡然，只是眼中不禁闪过一丝不忍。
“放心放心，如果连这点水平的追踪都做不到，那不用我们动手，他们都会死在丛林，也省得我们动手嘛。”巴格内尔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躺下，念叨道：“人老了，这身体啊，就是吃不消啊。”
闭着眼睛品茶的奚平嗤地一声嘲笑：“你这懒货，睡觉什么时候找过借口了？”
众人闻言不禁莞尔。
姜良端坐如故，神情肃然，杀机冷冽。

第四百八十四节 太叔庸的忧喜
太叔城大楼的这一战，出人意料的，似乎没有引起一丝波澜。所有的势力，包括警备司，集体失声。但是，在卡修之间，这个话题仿佛有着奇异的魔力，他们不厌其烦地讨论它，那充满死亡气息的能量波动，勾起每个人心中最深的悸动。
几名卡修？两名？三名？他们用的什么卡片？
许多卡修在第二天，专门跑到崩塌的废墟，目睹一下这重量级别碰撞的结果。
太叔城的这幢大楼，在东瑞市的高楼之中并不算是最顶尖。但是，一百六十层、占地面积五千六百平方米的大楼，被一击轰塌，也是极其少见的！整幢大楼骨架还勉强能够称得上完整的，只剩下三层，金属架梁一片焦黑，到处是被高温灼烧融化成铁水又再次凝结的痕迹。地面上堆积了厚厚一层细如面粉的灰土，当一有风吹起，便会扬起蒙蒙的沙雾。
眼前的废墟，似乎能够不由自主地唤起人们的某种敬畏心理，也许是对死亡，也许是对力量。
大楼变成一片废墟，陈暮一行人只好跟着太叔庸，住在心上花园的太叔堡之中。太叔庸在发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控制之后，连哭的心都有。他现在只希望，这段时间这乔元能够老实呆着，再不要弄出什么乱子。还好昨天大楼没有其他人，否则的话，这次只怕死个数千人都正常。太叔家可不是六大这样的强势势力，这么多人的死亡，对处在如此关键阶段的太叔家来说，是十分危险的。
所以太叔庸极力邀请陈暮入住太叔垒，就是希望安然度过从现在到精英赛的这段时间，而不要横生枝节。不过他也知道，这只不过是尽人事安天命罢了，白总管现在涉及争斗的层次，对目前的太叔家来说，没有太多的力量介入。
但只要白总管能够出现在精英赛上，那么太叔家水涨船高，获得这一票绝对没有任何悬念。
就是眼下，虽然有着许多的隐窜和麻烦，但是太叔家如今获得的名声，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西泽传人，再加上解燕白的入住，这份荣耀眼足以东瑞市其他势力眼红。现在每天都有许多卡修，专门咨询加入太叔家的待遇，而其中，打听得最多的，便是能不能在白总管手下。甚至许多卡修都表示，如果能够呆在白总管手下，他们愿意在薪水待遇方面作出重大让步。
不过，没有白总管的点头，他可不敢轻易点头。这好比一个饥饿无比的人，面前摆着着香喷喷的肉食，自己却不能马上动手，是一种煎熬。
如果说，这种煎熬是一种幸福，那么，另外一件事可让这只嗅觉灵敏的老狐狸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当陈暮见到太叔庸时，便发现了他神色间的不安和担忧。他身上的伤，已经痊愈。
“什么事？”陈暮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直接发问。
太叔庸也渐渐摸清了白总管的牌气，知道他不喜欢虚的那一套，便很一五一十道：“昨天晚上，谈小姐和老头子通了话。”
“谈小姐？”陈暮一愣。
“对，谈雨玟小姐。”太叔庸小心地看了一眼，见其脸上表情没有变化，才接着道：“谈小姐找老头子，问起金斑软液菌的事。”
陈暮的瞳孔骤然一缩：“金斑软液菌？”
太叔庸心脏猛地一跳，硬着头皮道：“是的，谈小姐不知从哪打听到，我太叔家拥有一块金斑软液，希望老头子能够转让。”太叔庸不由露出苦笑：“谈小姐开出的条件丰厚，而且以谈小姐亲自相询，按理说……”说到这，他不由顿住。
“然后呢？”陈暮沉声问道。
听到陈暮明显带着几分不善的问话，太叔庸有些慌了：“老头子只有拒绝，太叔家可翻不出第二块金斑软液……”
“但你也把我获得金斑软液这件事告诉了谈雨玟？”陈暮打断太叔庸，锐利的目光直视老狐狸的眸子。
太叔庸有些尴尬，但是他无可奈何道：“我能怎么办？”
陈暮默然。
太叔庸作出的选择并不奇怪。自己关系到太叔家的未来，一般情况，太叔庸是绝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可是谈雨玟，并不是一个什么都没有弱女子。她背后的梅吉，和西泽是同一个级别的人，而且她手上还有雨字军团。得罪了自己，会影响到太叔家的未来，可如果得罪了谈雨玟，那太叔家连现在能不能度过都是个问题。
太叔庸嘴里发苦，如果白总管现在拂袖而去，他其实也是无可奈何的。
不过，在他看来，白总管和谈小姐的私交不错，最起码白总管手上可是一直戴着谈小姐的手链。
正在这时，有下人传来报告，谈雨玟派人送来请柬，邀请白总管和解燕白参观三日后的雨字军团大考核。
陈暮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接过请柬，片刻间，他便恢复正常。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是躲不掉的。
白总管没有发怒，太叔庸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他刚想告辞离开，陈暮却开口叫住了他：“听说，这段时间多卡修想加入太叔家？”
“是啊，是啊！”太叔庸听出陈暮似乎颇有意愿，心中大喜，不过脸上却作出为难的神情：“不过，他们都希望在您手下效力，这让人伤脑筋啊。”
对这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陈暮一眼便看穿了，他冷冷道：“你开始招人，我来练。”
太叔庸觉得自己像突然被一块从天而降的饼一下子砸晕了，啊，白总管竟然如此好说话！可是，还没等他沉浸喜悦多久，陈暮接下来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一下子让他凉到脚。
“不过这些卡修，我要一半，我先挑。”
馅饼一下子少了一半，而且还是最好吃的一半，这其中的巨大落差对人的心脏可是极大的考验。太叔庸此时表现出一位上位者的决断，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馅饼虽然少了精华的一半，但是剩下的另一半，对现在饥饿的太叔家来说，也是一顿丰盛的大餐！更何况，这桩交易能够让太叔家和白总管之间的关系更为牢固，起码他暂时不需要担心，白总管会随时甩手不干。
只是，白总管要这些卡修干嘛？太叔庸心中有些疑惑。
这桩交易是陈暮刚刚灵光一闪的结果。以太叔庸出面招人，不会引人注意。别人只会以为这些卡修是自己替太叔家练的，谁也不会想到，这些卡修是他为自己准备的。
不知怎地，他对谈雨玟有着深深的戒备，尽管这个女人看上去，温婉而善良。而且现在他顶着西泽传人的名头，固然看起来颇为风光，也无异于身处险境。西泽和联邦综合学府之间的仇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那天晚上出现的苦寂寺的卡修，也是让他心中凛然。
如果自己手上有支力量，可以让他少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虽然这些卡修对真正的高手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不过高手可不是大白菜，满大街都是。
而且招募和训练的费用，都不需要他来担心，自有太叔家来承担。
这个念头，还缘自他的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从巴格内尔的战略意图上判断，与血色卡修团之间的这场追逐与反追逐的战斗，极有可能持续相当长的时间。如果此时，能带着另一支力量，突袭血色卡修团总部的话……
原本陈暮最初的想法是自己和维阿几人想办法潜入血色卡修团的总部。但是，他们现在缺乏足够的情报，想一击中的，可能性太小。如果手上握有一支力量，能够造成混乱的机率便会迅速提升。他并没有奢望能够干掉血色卡修团，他只需要对血色卡修团造成一定的混乱。他相信，如巴格内尔，一定能抓住任何一丝哪怕再细小的机会。
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艰难地战斗，自己总要做些什么！
太叔庸看上去干劲十足，转身走得极快，那模样恨不得马上飞出去。目送太叔庸离开，陈暮黑色眸子深静幽静，手上的那两张请柬安静如故。
“你进步很大啊！”解燕白一脸赞叹地和肖波两人从训练室里出来。
解燕白一脸轻松，除了微微有些出汗外，看不出其他的痕迹。肖波则要狼狈许多，浑身湿淋淋，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而衣服也到处是割破的痕迹。
“还不是没办法打过你。”肖波嘟嚷着。这些天，他一有机会，便找解燕白对练。上次与那苦寂寺卡修的死拼，让他获良多，而恰好有解燕白这样的顶尖强者出现在自己面前，肖波哪会放过这机会？
他本打算就算死缠烂打也让让解燕白答应，哪知道解燕白答应得极为爽利，桑寒水见状，也掺和一腿。解燕白便轮番和两人对练，只是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每次两人都会颇为凄惨。
解燕白对两人这种拼命精神十分赞赏，对练也尽心尽力。而最让他赞叹的，便是两人的卡片，尤其是肖波手上的那张，给他极大的惊喜。
“白兄在想什么呢？”解燕白注意到陈暮，笑着走过来。
陈暮递出请柬，神情平静道：“谈小姐请我们俩参观雨字军团的大考核，三天之后。”
解燕白神色一动，两道浓眉微微皱起。

第四百八十五节 裘珊玉的方案
霜月寒洲，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校园里，随处可见美貌的女子，她们成群结队，呼啸飞过，空中留下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形成一道靓丽独特的风景。
霜月寒洲最大的特点之一便是女子要远多于男子，所以每年报考霜月寒洲的男学生都极多，但是男学生的录取条件要远比女学要苛刻得多。这曾招致过联邦许多学生的抗议，但是霜月寒洲从未理会过，每年依然我行我素，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以为常。
霜月寒洲的绝大部分传承都适合女子学习，而且加上独特地理环境的影响，每一代都是高手辈出。比如家英夏，便在二十年前，就开始执掌霜月寒洲，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为联邦最顶尖的卡修之一。而这一代的柏月，在年轻一代之中，也是惊才绝艳。霜月寒洲在培养女卡修方面有着极其丰富的经验，有一套极为行之有效方法。
如今的霜月寒洲，到处忙碌一片。离联盟大会举行的时间没有多久，她们的工作量也迅速增加。
院长办公室，窗帘紧闭。
家英夏笑吟吟道：“你又何必遮掩呢，我想是没有多少人能认出你来。”
“老子不想惹麻烦。”一个带着暴戾的声音从阴影处突然响起。
家英夏笑得更欢，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轻掩红唇：“没想到啊，堂堂西泽，也有怕麻烦的时候！”
“你叫老子来，不是就是为了说这些吧。”西泽的声音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家英夏敛去笑脸，正襟端坐，洁白长袍随意拖在地上，她正色道：“这次请西泽兄来，是有事相求。宿寒昊来了。”
“咦！”阴影中响起一声惊吁，西泽有些意外：“他怎么来了？这么多年，他不是一直龟缩在漠营不肯出来么？”
“他打的什么主意我能猜测一二。霜月寒洲和漠营是死敌，这点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什么变化。只是值此关键时候，我却没时间陪老朋友玩。”家英夏语气转寒：“如果我预计得没错的话，只怕其他几家都会派人来。不过，他们自重身份，想必是不会亲来，最多派下一辈的学生前来。我唯一猜不透的，便是唐含沛。”
“唐含沛！”阴影中，一道如同刀锋般的寒光一闪而逝。
家英夏轻叹一声：“也不知道唐含沛是怎么练的，年纪轻轻，便登顶联邦巅峰。帕夫察科没什么本事，唯一值得骄傲的事，便是培养出这样一个学生，虽然最后被其反噬！最难得的是，他无论谋略手段，都老辣无比。”
“这世上，可不是只有他一个天才！”西泽冷哼道。
家英夏有些讶然，怔了一会，方道：“看来你对你这个新学生，很看好啊。你这样一说，我都想见见他了。也不知道他与月儿能不能谈得来，月儿可是没有多少朋友。不过，你学生最近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啊。据说，联邦综合学府组建了一个追杀团，已经出发了哦。”
“他是死是活，靠他自己的本事。连这点破事都搞不顺，指望他去和唐含沛打？”西泽没有一丝动容，冷酷无比道。
“啊！”家英夏这下真的吃惊了：“对唐含沛？我越来越对这位小朋友感兴趣了？怎么样？我可以让月儿带队，去给你这位传人助助阵。”
西泽冷笑：“助阵？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老子不知道。”
“不要这样说嘛，与其落在别人手上，倒不如落在我手上。”家英夏面不改色，笑吟吟道：“不过，我估计你手上也没有那东西。如果你有，当年早就把它拿来换药了，也不至于欠我一个人情。只是，谈雨玟手上有哦，虽然我们霜月寒洲的卡械并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但也不能眼睁睁地让它落在别人手上吧。”
“那是你的事，关老子屁事！”西泽语气更加不耐烦。
“我可是听说，你和谈雨玟的母亲昔日有旧，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小姑娘身陷群狼之间？”家英夏睁大眼睛，带着几分戏谑地问。
西泽讥讽道：“那你去啊。哼，除了被法亚钻了一个空子，连星院和苦寂寺这么多年都没有抢成，你敢动他们盘里的菜？”
家英夏轻叹一声：“是啊。这小姑娘，倒是倔强得紧。”她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我可犯不着去得罪这两家。不过，你学生那我插一脚，没太大的关系吧？”
杀气陡然狂啸而起，空气骤然紊乱，而所有杀机，全都如针般收敛直指家英夏。
“再烦老子，老子杀了你！”
西泽狂暴嚣张的话，如同一把刀般从人心底削过，如果胆子稍小的，只怕已经肝胆俱裂。
“好了好了，年纪这么大了，脾气还是这么差。”家英夏神色自若：“开个玩笑也这么激动。那我就长话短说，你帮我对付宿寒昊，这个没问题吧？”
“老子最讨厌欠人人情。”
丢下这句不知是感慨，还是抱怨的话，西泽不见踪影。
家英夏右手抵着下巴，有些出神，喃喃：“大势已成，唐含沛，你会怎么做呢？”
联邦综合学府派出追杀团的消息，在第二天便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联邦综合学府的这次行动，不仅没有任何掩饰，反而高调无比，大肆宣传。
看看这个追杀团的阵容吧，二十人，全都是毕业五年以上的卡修组成，这里面有许多人已经是名动一方的高手，而另一些人虽然声名不显，但是没有人怀疑他们的实力。
而追杀团的平均年龄更是达到了三十五岁以上，七级以上的卡修，达到惊人的半数，领队的雷旭是联邦综合学府著名高手，尤擅暗杀。
这是真正的精锐，和那些没有毕业的学员不同，他们都是历经血与火洗礼的精锐卡修。
他们出身联邦综合学府，学习的都是高级传承，远远不是普通卡修团的七级卡修可以比拟。如此一股力量，谁也不敢小觑。许多人在得知这个消息时，都不禁在心中暗自为白总管捏一把汗。这二十人，足以剿灭一个规模稍小的卡修团。
“哈哈，白兄，唐含沛很给你面子嘛！”解燕白看到这个消息，哈哈大笑。
陈暮也很意外，虽然他也认为联邦综合学府会想尽办法针对他，但是如此大张旗鼓，派出一个如此庞大的队伍，让他心中凛然之余，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连七级都没到，这个团队里面竟然有一半是感知突破七级的卡修。
感知七级的卡修可不是大白菜，尤其是六大出身的七级卡修。他忽然想到，唐含沛大举派出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用意何为？冲着自己？他摇摇头，这么一股力量，对付自己，那不是大炮打蚊子么？这种愚蠢的事，怎么也不像唐含沛的作风。
难道他另有所图？
“只怕唐含沛是另有所图。”解燕白敛去笑意，谨慎道：“对付白兄，这个阵容实在有些夸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只怕唐含沛还是打的霜月寒洲联盟大会的主意。”在对付唐含沛这一点上，两人的立场出奇的一致。
“不去管他。”陈暮丢下一句，转身进入训练室。
训练室里，他走到裘珊玉面前，坐了下来。裘珊玉从解燕白出现开始，便一直保持沉默。解燕白虽然有几分好奇，但是还是识趣地没有问。他看到陈暮和她一直呆在一个房间里，误以为两人是情侣关系。
“你需要证明你的价值。”陈暮平静道：“你说过，帮我找到我身体里面标青的主人。如果你不能做到，我不想在身边留一个隐患。”
裘珊玉深深地看了陈暮一眼，淡然道：“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件事。”她扫了一眼周围，起身到桌旁，拿起一张纸，刷刷地在纸上写着，片刻后，她把纸递到陈暮面前。
“这件事，需要借助法亚的力量。放心，我没在上面留记号，没见到他，我还不想死。”裘珊玉淡淡道。
陈暮接过来，扫了一眼纸上的字，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在角落里，写着她的名字。
“我的方案是这样的。”看了陈暮一眼，她道：“你先做一张标青的一星幻卡，然后把我的签名撕下来，连同幻卡和计划书寄到这个地址。具体操作是这样，标青的图案将成为法亚旗下一个品牌的新商标，而这个品牌，将成为霜月寒洲的这次精英赛的头号赞助商。整个联邦所有的平台都会同时播放关于这个公司的广告，而在广告里，只强调一件事，那是将在千湖城举行的精英赛。别人只会以为我们只是借这次大赛扩大影响力，不会想到我们的意图。每个标青的图案形状都不相同，如果他看到了，一定能认出来，也会明白这则广告所暗示的时间、地点。”
听完裘珊玉的计划，陈暮不禁有些吃惊。如果说，之前她所说的打广告，陈暮只是听听罢了，而这次的方案显然要完善多了。如此一来，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她到了千湖城，怎么能够找到我？”陈暮想到一个问题。
裘珊玉道：“你和他的距离不是太远的话，他能感应到你体内的标青，自然会来找你。”
“怎么保证她能看到这则广告？”陈暮问。
裘珊玉细眉一挑：“你有更好的方案？”
陈暮一滞：“没有。”
“那不就是了？”裘珊玉看也不看陈暮一眼，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一旁。

第四百八十六节 一息感知锻炼法
陈暮面前弹射出的光幕，上面罗列着一个个精细复杂的结构，这是计算盒这段时间的成果。
计算盒这个重要无比的卡械，他保护得十分小心。除了第一次让裘珊玉看见过，之后他把它单独放在一个房间，即使在那天夜里，他都始终把它带在身边。计算盒也不负他的重望，如今已经完成好几种能量结构的优化。
他很清楚，现在观看的内容，如果泄露出去，足以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无数制卡师会蜂拥至东瑞市，就连六大，只怕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这件惊世骇俗的卡械。
现在的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琢磨，但是每天计算盒得到的内容他都会立即暗记在心。而他计算的，大多都是一些十分基础的结构，这些结构在制卡中，往往需要被用到上百次甚至上千次，任何一点细微的改进，都将使整张卡片的性能有着显著的提高。
直到确定自己把所有的内容都牢记无误，他又重新设定了计算盒接下来的工作任务。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另一个房间。这个套间拥有八个单独的房间，他和裘珊玉同住在这个套间之内，不过裘珊玉除了她自己的房间，其他房间她想进也进不去，这也令她恨得牙痒痒。她对陈暮的这些东西无不充满好奇，奈何陈暮像防贼般防着她，她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东西。然而，就算是眼下她知道的东西，都足以她感到惊骇了。
这个曹东，竟然手上掌握了如此之多的技术！出身法亚的裘珊玉，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技术的价值呢？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又惊又疑的裘珊玉想破脑子也想不出陈暮的来历。
紧闭的房门把她的视线彻底地阻挡。
陈暮取出神秘卡片，目光落在那浩瀚如星空的卡片表面，他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还记得刚得到这张卡片时的情景，当时每一点进步，都让他欣喜万分。而现在，他虽然也一直在进步着，但是那种喜悦似乎要淡了许多。更多的时候，他需要更加担心，自己实力的增涨是否能够应对新出现的问题。
他没有马上进入神秘卡片，而是在思考。他所习十分驳杂，驳杂得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神秘卡片里的东西似乎本就零碎得很，而又似乎自成体系。维阿的无卡流技巧，尤其是空气技，已经成为他战斗的秘密武器。西泽的零式，洞察先机，诡异莫测，极利于实战，比起敛息法都要更胜一筹。
其他的，像制卡、卡械，每一门都是博大精深浩瀚无边的学问，而他也都有涉猎。
至于卡片，那就更加驳杂，【双极卡】、【黄金言锁】、【蛇镜】、【百变】、【纹梭】……
驳杂就驳杂吧，陈暮不由自嘲。别人还在担心传承的问题，而自己却在为所学过于驳杂而苦恼。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到神秘卡片上。如今的他，比之以前，眼界见识不知要宽阔多少。这张卡片的来历，他已经有相当把握。这张卡片里面，记载的都是最顶尖的知识，而且有相当部分和当下知识体系有着迥然的差异。
能够达到这般高度的，只有像海纳&#183;梵森特这般的人物，也就是站在卡片世界最顶峰的大师！
陈暮的第一个想法也是海纳&#183;梵森特，但是他很快排除了这种可能。
这张卡片里面的内容和眼下的体系有着太过明显的差异。现在的体系，正是海纳&#183;梵森特亲手建立，而又以他名字而命名的体系——梵森特体系！
那在历史上，能够达到海纳&#183;梵森特同样的高度的，那只有一个人——罗森博格！传说中罗森博格最擅长的便是幻卡，而幻卡，尤其是高级幻卡，都是他创造并且发明的。神秘卡片里面的幻卡知识，令人叹为观止。陈暮的第一张三星幻卡【脱尾梭卡】，他现在更加能够感受到神秘卡片的不凡之处。
不过，唯一让他觉得有些疑惑的，便是和筹卡相关。事实上，他即使到现在，也从未听过筹卡相关的任何信息，在各种教科书中，都无法找到筹卡的只言片语。如果这张卡片真的是罗森博格所做，又为什么没有流传下来呢？反倒是自己曾在阿方索他们居住的【下城】中，发现过筹卡的运用。
想了半天，还是不得其解。陈暮忽然哑然失笑，自己居然悠闲到来思索这张卡片来历的地步。
对于神秘卡片，陈暮现在能比较从容的面对，再也不是像以前那般，过度紧张。以前的他，完全没有一丁点自保之力，为了防止别人的觊觎，他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然而现在，他个人的实力，比之以前，不知强大多少。只要不遇到像唐含沛这个级别的卡修，面对其他高手，他亦有信心全身而退。
越是对筹卡的学习，他愈是感慨里面的知识是何等的深奥广博！哪怕被别人学去一些，他也丝毫不担心，这个体系实在太庞大深奥了。
他专门录取了一些基础的筹卡知识，传给了汝秋。巴格内尔他们一行人在丛林战斗，自己又不在身边，一旦卡片受损，就无法修复。这些筹卡知识都相当基础，但汝秋跟陈暮的时间不短，再加上曾经多次参与陈暮制卡，耳濡目染之下，水平比以前要高得多，她能够很快便消化这些知识。如此一来，巴格内尔他们的保障又多了一分。
见识的增加，让他明白，不可能事事都由自己来，团体的力量远比个人的力量要强大！
不过，这次，他的目标却并不是制卡方面的知识。谈雨玟把自己西泽学生的身份传出去，接踵而来的，只怕是无穷的麻烦。西泽当年的仇人遍布天下，他们找不到西泽，自己就成了最好的打击对象。而现在之所以没有异动，一方面是前几天晚上的那场大战所带来的震慑作用，而另一方面，解燕白的存在，更加令他们犹疑不定。
但是，随着东瑞市的高手越来越多，这种僵局一定会被打破。解燕白的实力固然强，但是陈暮亦不愿一直在他人的保护下生存。
他早就不是那个没有力量的陈暮！
再次进入神秘卡片，眼前一花，真实的幻境再次出现，又是感知灵敏度测试。
熟悉的场景，让他不禁会心一笑，当下感知再不保留，悉数放开！
“测试成绩：感知灵敏指数95。达到七大能量结构演示、《一息感知锻炼法》触发条件。”久违的苍老声音再一次响起。
感知灵敏指数95！这个成绩并没有太出乎陈暮的意料，这段时间他的进步极其迅速，而在【双极卡】和零式的磨炼下，他的感知灵敏指数的上升十分明显。
他便是冲着这《一息感知锻炼法》来的！他的感知虽然灵敏度极高，但是在强度方面，迟迟没有突破七级，这也是现在阻碍他进步的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他摸索出来的感知锻炼方法存在许多问题，上次若不是西泽指点出来，他日后必定会反遭其噬。虽然两人的交流是一桩交易，但是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对西泽还是相当感激的。
只有拥有更高级的感知锻炼法，自己才能更进一步。一旦他的感知强度突破七级，他个人的实力便是迅速提升一大截。
他还没来得及触发《一息感知锻炼法》，周围的环境骤然一变。白雾散去，在他面前，飘浮着一张纸、一本书、一个袖珍的模型、一个银色圆球。
陈暮轻轻用手指触碰了一下那张纸，倏地，那张纸化作巨大的光幕，上面赫然写着《一息感知锻炼法》，他连忙定下心来，仔细阅读这上面的内容。
他这一阅读，便过去了三个小时。里面的东西并不艰深晦涩，用词都是十分直白精确，很容易理解。不过，他习惯性地开始思考《一息感知锻炼法》的原理，这才花去这么多的时间。
《一息感知锻炼法》和陈暮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现在使用的方法，就是他根据《一息感知锻炼法》这个名字胡乱摸索出来的，他还因此创造出了雪坑法。
他的方法，是利用高度压迫的外力，来刺激感知的增涨。
但是《一息感知锻炼法》却并不是一样。它是利用卡修的呼吸，确切的说，就是把感知锻炼融入到卡修平时的呼吸之中。它把感知凝聚成一根类似弓弦的感知线，每一次呼吸，就像一次拉弓放箭。吸气的时候有如拉弓，而呼气的时候，就如放箭，而感知便在每天的呼吸间不断得到刺激淬练，变得更坚韧强壮。而且，《一息感知锻炼法》锻炼出来的感知拥有另一个特点，那就是爆发力！
陈暮不得不佩服创造出这种匪夷所思的感知锻炼法的人。和别人相比，自己创造出来的雪坑法，实在是粗劣，而且漏洞很多。倘若不是有苏流澈柔这样厉害的医务卡修，非战斗减员只怕会非常厉害。
而《一息感知锻炼法》却极为有条不紊，对人的身体安全无损伤。而且，这也意味着，自己无时无刻不在锻炼感知，感知如何会增长不快？

第四百八十七节 秘辛（一）
看完《一息感知锻炼法》后，陈暮的目光落在其他几件东西上，并且一一触碰。
那本书叫做《高星卡片制法》，这个发现让他喜出望外。顾名思义，这本书里面应该是记载着高星级卡片的制法，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一直很奇怪，神秘卡片里只有三星幻卡的制法，四星卡片的制法还是他从其他四星卡片琢磨出来的。但是，这也仅仅限于四星卡片。到现在为止，他还未曾制作过五星卡片。【轮】和【爆弹】都是四星卡片，尽管它们的某些性能十分接近普通的五星卡片。
他手上的五星卡片并不多，只有【节式连】、【蛇镜】和【黄金言锁】，这三张卡片能给他带来的参考十分有限，而【永远之夜】虽然是六星卡片，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
不是他不想制作五星卡片，只是因为五星卡片的难度太高，超出他的能力之外。否则，像肖波他们早就清一色全都换上五星卡片。五星卡片的制法，素来只掌握在极少数的制卡师和学院手上，很难通过其他途径学到。
不过，《高星卡片制法》的触发条件明显地显示了陈暮当前的感知强度不够。他倒没有太过于气馁，制作五星卡片，已经到了一流制卡师的阶段，整个联邦能制作五星卡片的制卡师都没有多少，他们无一不是拥有深厚的感知。一般来说，能够制作五星卡片的制卡师，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
而陈暮现在才二十岁。
袖珍模型是《七大能量结构动态演示》，它非常详细地揭示了七大类的能量结构从简单到复杂的动态演变，精细程度之高，堪称匪夷所思。陈暮以前做过的能量模型和它们比起来，粗糙太多。七大类的能量结构几乎囊括了眼下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能量结构，对任何一位制卡师来说，如果能亲眼目睹如此巨细无遗的能量结构，能够让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对能量结构的理解大为提升。
更别说，这《七大能量结构动态演示》还可以按照使用的心意，进行简单的演示。从某种程度来说，它具备了一定的推演功能。
但是真正具备强大扮演功能的却是那个银色圆球——《能量结构推演模型》！也就是说，它能够建立你设想中的能量结构模型，并且尝试来推演出它所拥有的性能。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大利器！对于那些创意丰富的制卡师来说，他们能够在这里建立许多千奇百怪的模型，而它则能够判断这些能量结构是否合理，能拥有什么性能。
这是每位制卡师梦寐以求的东西！制作出一张新奇的卡片并不算是件太困难的事情。但是发明一种新的能量结构，却是一件艰难至极的事。这些年获得各个协会颁布大奖的制卡师，无一不是提出了新的能量结构，才让他们力压群雄，获得大奖。
这是一个极为困难的过程，创意是固不可少，但是最困难的却是如何验证这种能量结构是不是成功。简单的能量结构早就被发明出来，而复杂的能量结构，则需要做出实物才能最终确定。这种能量结构是否成立，新的能量结构也就意味着新构纹，新的制卡材料等等，繁琐无比。这些年来，新提出的能量结构少得可怜，因为能做到这一步的制卡师，本来就屈指可数。
但是，陈暮同样无法触发这个推演模型，因为他的感知强度还不够。而让他感到吃惊的是，它所需要的感知强度甚至可能高达八级！当然，这仅仅是他的猜测，因为很明显，他现在的感知强度还差得太远。神秘卡片里面关于感知强度，并不是按照现有的分级制度，所以他只能大致估算一下。
陈暮现在的感知强度，离七级并不算太遥远。但是上面显示的差距，却有着相当距离！这也令他大为咋舌。感知八级的制卡师，估计只有那些拥有大师称号的制卡师才能达到吧。
离自己太遥远的事情，陈暮很习惯地把它们抛到一边。
现在对他有用的，便是《一息感知锻炼法》和《七大能量结构动态演示》。他打算把重点放在《一息感知锻炼法》上。他现在的处境，危机暗伏，随时可能遭遇到战斗。
想到这，他就有些不爽，谈雨玟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好像自己和她没有什么过节啊！难道是她和西泽有仇？
也许可以问问解燕白，陈暮心想。
定下心思，他开始按照《一息感知锻炼法》来锻炼自己的感知。他的感知是由两条并行并且螺旋缠绕组成的结构，他便索性把这两条感知线当作一条，开始尝试。
开始尝试，陈暮才发现，《一息感知锻炼法》实在有些过于变态。看上去简简单单的，把感知线拉开的过程，就需要分解成二十六步，而呼气时放松感知线的过程，也需要十七个精细步骤。在一息之间，便需要完成四十三个步骤，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陈暮还是反复地尝试，现在实力虽然上涨，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娇气，他依然习惯失败。说起来，他这些年，除了维阿和西泽很详细地传授了他一些知识，其他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在摸索，这其中的艰辛自然不消说。
一直到晚饭时，他都还没有找到头绪，一个呼吸间，要完全无误地完成四十三个步骤，这其中的难度之大，即便是陈暮这种感知灵敏度极高的人，也倍感吃力。他现在才恍然明白，《一息感知锻炼法》的触发条件为什么会对感知灵敏度的要求这么高。
一张一弛，才是做事的正确方式，这么多年来，陈暮早就领悟到这个道理。
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大家正准备吃晚饭。
由于每人的时间安排不同，吃饭的时间也不一样。像维阿和小步默，都还在训练。小步默的运动量非常惊人，为了满足他的能耗，并考虑到他还在长身体，维阿给他安排的进餐时间是每三个小时用一次餐。
做饭的师傅已经不止一次地带着几分恐惧地看着小步默，他很怀疑，这个看上去像小孩的生物是不是一只怪兽！他已被告知，需要尽一切可能满足这些人的一切要求。
相比之下，其他人则要正常许多。
肖波、桑寒水、解燕白和裘珊玉四人正在用餐。看到陈暮过来，那名师傅连忙把晚餐送上，他针对各人口味不同，给每个人准备的晚餐也不相同。
“谈雨玟这个人，你有多少了解？”陈暮坐在解燕白身边，想到这个问题。
解燕白停了下来，露出思索的表情：“我对她的了解不多，大多都是我老师曾经偶尔说过的。她是我老师的故人之女，她的母亲和西泽前辈有不错的交情。当时谈雨玟小姐还未曾有现在这般名声，我还是听到西泽前辈的名字，才记得这件事。”
“这个人有点奇怪。”陈暮丢下这么一句，便低头开始吃饭。
解燕白闻言一怔，两道浓眉微微皱起：“你这样一说，我也有点觉得。我以前觉得谈小姐是个心地极善良的女孩，现在弄出来了个雨字军团，也不知道是被逼无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还有，她当众说破你身份这件事，也有点蹊跷。我之前就想不通，如果她认出了白兄，为什么不暗中与你联系，而是当众说破？”
一直默不作声的裘珊玉此时却是嗤地冷笑：“谈雨玟的事情，我刚好知道一点，你们可别把她想得太好。”
“你知道？”解燕白疑惑地看了一眼裘珊玉，他一直都以为这女人是陈暮什么人，现在听起来，她却似乎另有来历。
“谈雨玟的母亲谈小依，可是大有来头，她是苦寂寺西寺寺主的女儿。”裘珊玉语破天惊。
陈暮和解燕白霍然而惊！
苦寂寺！
两人不由对视一眼，那天晚上，解燕白就在奇怪陈暮怎么招惹了苦寂寺的人。肖波也停了下来，那晚和他对战的枯瘦卡修，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原来是她。”解燕白说了一句众人都能听得明白的话。
裘珊玉眼角的冷笑之意更重：“她的父亲是梅吉，这不是传闻。当年，谈小依、水清妍、梅吉三人结伴而行，遇到西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们进入丛林。后来，水清妍最先退出，没多久，梅吉也退了出来。只有谈小依和西泽两人坚持进入丛林深处。”
这下不单单陈暮和解燕白停了下来，肖波和桑寒水也齐齐竖起耳朵，这等秘辛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听到的。
解燕白一脸震惊，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和自己的老师有关。
难道西泽新解【胭脂红指】就是那时？
“谈小依是三人之中实力最弱，但她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涉猎之广是苦寂寺那一代之最。她精通制卡，但和其他制卡师不同，她对卡修修习的知识了解也十分深刻。然而，她最擅长的，却是卡械！”
裘珊玉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有些敬佩。

第四百八十八节 秘辛（二）
“谈小依学识过人，三人之中最投西泽的脾气，两人成为莫逆之交。他们俩运气不错，之后发现一处遗址。谁也没想到，这处遗址竟然是罗森博格学生建立的实验室。罗森博格的这位学生专精卡械，留下了大量的卡械技术。从遗址出来后，谈小依身上多了五本记载了各种卡械技术的笔记。不久后，西泽飘然而去，谈小依便索性建立自己的实验室，开始研究这些卡械，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裘珊玉带着寒意的声音就像在嘲讽一般，其他人却听得极为入神。
“梅吉其实之前便对谈小依暗生情愫，此时星院的事情他也已经完成，便孤身一人找到谈小依。两人一人为苦寂寺西寺寺主之女，而另一人更是星院当代最杰出的青年才俊。
苦寂寺和星院本以为，这是一桩绝佳的联姻，自然是极力促成。两人半年后结婚，两年后，也就是在谈小依生下谈雨玟不久，沉迷于研究的谈小依一次无意中泄露出这些技术的来历。这件事，终于被星院和苦寂寺同时得知。”
听到这，不知怎地，众人对谈小依的命运，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星院开始向梅吉施压，而苦寂寺则是谈小依的父亲出马。没过多久，谈小依就死了，死于星院和苦寂寺的争斗。双方的势力均衡，苦寂寺西寺寺主悲于女儿之死，而伤心欲绝的梅吉也第一次反抗星院。于是苦寂寺和星院便约定，这五本笔记，由谈雨玟来继承，将来由她来选择给谁。于是双方都派遣了实力强劲的卡修来保护谈雨玟，但是奇怪的是，梅吉在不久后，便消失不见，一直到几年前，他才突然找到谈雨玟。”
裘珊玉冷哼一声：“谈雨玟从小一个人，当时她身边的卡修只是在暗中保护她，并不出面。她小的时候，生活极为艰难，一直等她一次被一家演艺公司看上，才成为一名艺人，生活才开始变得好一点。”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解燕白目光一凝，沉声问道。这些秘辛，就连他都完全不知情，而眼前这个神秘女人，竟然知道得如此具体，如何让他不震惊？
裘珊玉眼角都没有抬，像没有听到解燕白说话一般，自顾自地低头吃饭。
“她是法亚的人。”陈暮道。
“法亚？”解燕白目光不由再次一凝：“法亚夫人？”他的反应可谓是极快，符合眼前这位神秘女子特征的，只有那位前段时间被劫持的法亚夫人。
他忽然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陈暮，失声道：“难道白兄就是乔元？”
解燕白的反应能力之快，连陈暮都有些意外，他只有点头：“嗯。”
解燕白露出释然之色，大笑：“哈哈，那【黑线星榜】还在猜乔元的来历，可怜的家伙，他们也有被摆一道的时候。”语言间，可以听得出他对【黑线星榜】并无太多的好感。
不过，他此时心中才有些骇然，在得知法亚夫人的身份之后，也让他不得不对陈暮的力量重新估量。那天晚上，他见到房世时就发现对方的伤还没好，看来外界的流言没有说错。房世在法亚夫人被劫持的那次受伤。但他并不认为，陈暮有能力击伤房世。
假如房世没有受伤，解燕白对上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可是，房世受伤是不折不扣的事实，那就说明，陈暮身边有能够击伤房世的高手！
他第一个想法是西泽亲自出手，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否决了，再联想到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乔元身边有个神秘的无卡流高手的猜测，他忽然想到一个人。
那个始终面无表情，冷漠的男人！他极少出现在解燕白的视野之中，而只是和那个戴着小猴子面具的少年呆在一起。
其实，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解燕白便感觉到对方的危险性！他的突破便在丛林之中，经历各种生死战斗的他，对于危险比起常人要敏锐得多。
解燕白突然发现，白总管身边的人，似乎都是来历神秘。不过，这些念头只不过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至于这些人的身份，他固然有几分好奇，但是他并不希望因为这些问题，与白总管交恶。
谁没有几分秘密？
想到这，他便释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两道浓眉皱起：“只是，谈小姐为什么会打白兄的主意？”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的眉头都皱成一团，这才是真正令人头痛的问题。
谈雨玟手上掌握的力量极其惊人，梅吉这个超级高手坐镇，并且亲自组建的雨字军团，而且还有苦寂寺的高手卡修在暗中保护。可以说，他们如今才是东瑞市最强大的力量。而她对陈暮的试探，很显然，似乎并不是太善意。
而陈暮心中亦只有苦笑，他们还不知道谈雨玟需要金斑软液菌的事。他不知道谈雨玟为什么需要金斑软液菌，但是，在刚刚和太叔庸谈完不久，便给自己发了请柬，这举动足以证明她对金斑软液菌势在必得的决心。
陈暮其实注意到了，谈雨玟从一开始便对自己十分注意，这种注意远超过普通的好奇心。但是，那天晚上的试探，却大大超出之前的注意程度。
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令谈雨玟再一次会提高对自己的注意？
不，这已经不是注意了，而已经能够称得上是有目的的行动！
谈雨玟的目的是什么？
众人就在这凝重的气氛中完成晚餐，这也导致远远旁观的师傅心惊肉跳，难道是今晚的饭菜做得不合口味？
吃完晚餐之后的陈暮并没有马上投入《一息感知锻炼法》的训练之中，而是找到太叔堡的总管。太叔家的总管是一位大约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头发全白，穿戴十分讲究，始终保持着良好的风度。
太叔庸早就吩咐下去，这一行人的重要性总管十分清楚，所以在得知陈暮找自己之后，他第一时间出现在陈暮面前。
“有什么能为您效劳？”总管毕恭毕敬地问道。
“我需要一些材料，这是清单。”陈暮递过去一张写着材料的清单。
总管心中有些疑惑，材料？什么材料？不过他没有废话，小心而恭敬地接过陈暮递过来的清单，扫了两眼，顿时松了口气。这上面，只是一些最基础最常见的材料，而且根本不值钱。
“您什么时候需要？”
“马上。”
“好的，所有的材料将在十分钟内送来，请您稍候。”总管保持着恭敬回答。
十分钟之后，材料便送来，总管很识趣地离开。这些材料，每一样的性能效用，陈暮都能十分熟练地背出来。在和雷子一起制作卡影的那段时间，他和这些材料打过无数交道，熟得不能再熟。
以他现在的制卡水平，再来制作一星幻卡，自然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他甚至不需要其他的辅助设备，而用最简单的冷萃法，便可以轻松地配制出自己需要的卡墨。
只花了五分钟，他便完成了这张卡片的制作。
这张卡片能够释放出一朵青翠欲滴花朵的影像，除此之外，别无内容。他已经决定，打算采用裘珊玉的方案，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来其他更好的方案。只要在魔鬼女在联邦，便有很大的可能性能够看到这则广告，从而能够找到自己。不得不说，裘珊玉的见识想法，远非自己这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家伙可比。
不过，出于安全的原因，陈暮干脆把裘珊玉策划的方案也制作成一张幻卡，连她的签名，也都用幻卡制作出来。把别人的签名也能够加入幻卡之中，可不是一般制卡师能够做到的。但是对陈暮来说，这只是个小问题。
趁着夜色，他悄然把装有两张幻卡的信封，投送到裘珊玉所写的地址。这里是法亚一个极其隐秘的驻地，倘若不是裘珊玉主动暴露，陈暮绝对想不到，堂堂东瑞市市政厅，竟然也能成为法亚的秘密驻地。
容平今天有些累了，这些天，他们的工作量非常之大。在这个群雄割据的时代，真正的权力都在那些世家手上，市政厅所能行使的职权少得可怜。除了一些平常的福利发放、市容调查之类的活，他们的工作十分轻松。
对于普通人来说，虽然进入市政厅不会有太大的发展，但是工作悠闲，薪水也不错，是个不错的工作。
容平很累，但并不是因为工作，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关于夫人的消息。容平曾在夫人手下工作过，对夫人的智计他一向很佩服，而且在她身上，没有普通女人的优柔寡断，决断力比起男人都毫不逊色。他甚至相信，夫人极有可能成为法亚的下一代领导人。
可是，夫人竟然被劫持了！他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是何等的吃惊！
他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
但是很快，随着上面一条条命令下达，他立即意识到，这是事实。
于是，他在还没有接到命令之前，便开始动用所有的力量，来打探消息。可是，到今天为止，他依然一无所获。对方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休息下吧，回去好好想想办法，他揉着发木的脑门，稍稍收拾了一下，推开办公室的门，准备离开。
他忽然发现门口地面上，一个崭新的信封安静地躺在那。

第四百八十九节 解燕白的决定
陈暮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子精光一闪而逝，感受着体内感知的那一丝成长，他大感振奋。这《一息感知锻炼法》效果之佳，远出乎他的想象。他今天才刚刚能够勉强完成所有的步骤，整个过程磕磕绊绊，经常会失败。但就是这样，短短的一天时间里，他依然能够明显现自己感知的增涨。
如果按这速度，自己离突破感知七级，不需要多少时日。不过，他现在还只是初级阶段，不但需要静坐，而且整个锻炼过程并不流畅。假以时日，他能够把这四十三个步骤融入到平时的呼吸之中，那才是真正的强大。
这《一息感知锻炼法》也不知道是谁创造出来，实在强大！
今天，他和解燕白需要去参加谈雨玟的邀请。
“我倒是想看看，谈雨玟的雨字军团究竟是什么模样。梅吉亲自挑选的，哈哈，可不要丢了六大的名头，要不然，我都会觉得没面子的。”解燕白笑着道。从他对谈雨玟的称呼便可以看得出，谈雨玟在他心中的印象大打折扣。
陈暮忽然想起解燕白出自六大这件事，两人颇为投机，导致他总是忘记这件事。他不由问道：“六大的军团很厉害吗？”
解燕白笑了笑，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道：“六大的那些部队，哪能称为上什么军团。他们离真正的军团，唔，就是联邦十二军团要差得远了。”
陈暮想了想，问：“那比血色卡修团、雪花卡修团这样的卡修团呢？”
解燕白沉吟道：“这要看怎么比了。血色卡修团的血锤部，雪花卡修团的冰晶组都是精锐力量，他们的纪律和虽然和正规军没办法比，但是比起我们普通的卡修亦强不少。但是比起六大的王牌，星院的长老会，我们中达书府的三花队，霜月寒洲的洲部，漠营的沙卫，苦寂寺的苦殿堂，联邦综合学府的特勤机动队，他们还是要差不少的。”
“原来如此。”陈暮点点头。
“一般来说，卡修团和我们六大是没办法比的。像我们中达书府的三花队，教官都是真正的军方教官，不光是我们，其他五家也是这样。可以说，这几支队伍和真正的军队没有太大的区别，而且，这几支队伍的卡修在个人战斗力上比普通的军方卡修更胜一筹。”说到这，解燕白还是不禁苦笑道：“可是，就是我们，也绝对不愿意和军方碰撞。如果是十人规模的战斗，我们必胜。一百人的战斗，我们的胜率只有五成。而如果到了千人规模的战斗，我们的胜率连两成都不到。”
“为什么？”陈暮有些不解地问。
“这里面的问题就很多了。战斗规模越大，对卡修的个人战斗力要求越低，而对指挥官的个人能力要求更高，对各个部队的协调配合要求更高。这方面，我们比起军方要差得远了。整个历史上，非军方的卡修队伍战胜过军方的例子只有一件。”解燕白解释道。
“哦，哪一件？”陈暮有些来了兴趣。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一个叫做黑槿花的卡修团。他们拥有一位天才的指挥官，而且这支卡修团完全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军方在他们手上吃了大亏，甚至有位军团长因为这件事而辞职。要是我们中达书府也能有这样的天才，唉……”解燕白想到之前中达书府一败涂地的战绩，不禁叹了口气。他虽然个人战斗力惊人，但是在领军打仗方面，他完全不在行。
陈暮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巴格内尔。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你别看我们六大风光，这种人才也是极度稀缺的。六大举办的指挥联赛，就是为了选拔出这样的人才。像之前的宋成彦，就是厉害的人物，可惜死得早。哈哈，不过也亏他死得早，折了唐含沛一支臂膀。要不然的话，我们就麻烦了。”解燕白爽朗笑道。
“我听过这个人的名字。”陈暮道：“听说很厉害。”
也不知道他如果对上巴格内尔，谁会赢。陈暮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一个连他都觉得有些无厘头的念头。
“哈，岂止是厉害！以一敌二，还能稳住局面，的确英雄了得！”解燕白言语间毫不掩饰对宋成彦的欣赏佩服：“说起排名，劳昊并不差他多少，但就是被他压制得死死。可见这所谓的排名，作不得真。说起来，我倒是很期待一个人出手。”
“谁？”陈暮有些好奇。
“星院怪才罗西居！”解燕白面色凝重：“星院这些年不声不响，却培养出一批不错的苗子。这罗西居今年才不过二十一，他第一次参加指挥联赛便以全胜战绩登顶，那时他才十七岁。到现在，四年时间，他一直牢牢霸占着第一的位置，连宋成彦都没办法撼动他，这样的人物，怎么不令人期待？”
解燕白忽然有些落寞，朝陈暮苦笑道：“我总有一种预感，这联邦，最后的角逐者，统治终将演变成星院和唐含沛两家抗衡的局面。我能做的，就是保住中达书府的元气。”
气氛陡然变得沉重起来，陈暮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两人只能沉默无语。
话音刚落，解燕白手上的度仪忽然响了。
弹出的光幕上，支莲夫人一脸憔悴，双目通红，面带戚色，解燕白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燕白，府主逝世了。”
如同晴天霹雳轰下，解燕白脸上的血色陡然一白，脑子嗡嗡乱成一片。
一直以来，他不愿意回中达书府，原因颇为复杂。他以前在中达书府的日子并不开心，他一直不受重视，还经常受到其他同学的欺侮。这些小事，以他现在看来，自然是云淡风清，只是若让他主动为中达书府承担什么，他又懒得去理会。
而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府主还在！府主虽然败于唐含沛之手，威严受损，但在解燕白看来，只要府主还在一天，中达书府便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然而没想到……
“怎么回事？”解燕白深深地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静一些。
支莲夫人眼睛泛红，颤声道：“府主郁气积累过深，在练习感知的时候出问题，内腑大出血。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解燕白默然。他和府主谈不上感情，在学校四年，他甚至没有见过府主一面。但是，他亦清楚，府主一倒下，整个中达书府将面临着何种境地！更何况，一代强者最终沦落到这地步，他心中唏嘘不已。
“燕白，回来吧！你再不回来，书府就要散了！”支莲夫人颤声道，她再也忍不住，泪珠滚滚而下。这些天，为了维持学府，她以一女子之身，执掌大局。和家英夏不同，她只是一位制卡师，这些天，她备感艰辛。
解燕白紧紧抿着嘴唇，厚实的嘴唇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虎目之中，矛盾痛苦之色流露无遗。沉默半晌，他涩声道：“夫人，燕白实在志不在此。学府内，师兄师姐之中，有能力者……”
支莲夫人怒喝：“够了！你不在乎书府，难道你就不替你老师想想吗？清妍师姐从小便呆在书府，难道你想她以后无处可归吗？你自己想吧！”
说完，啪地关闭通讯。
解燕白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陈暮识趣地没有说话，不过他心中亦有些叹息，中达书府府主叱咤风云几十年，没想到，就如此殒落。
静静地看着解燕白脸上神情变幻，陈暮忽然一笑。
几乎似乎被陈暮这一笑惊醒，解燕白抬起头，看到陈暮的笑容。他也只有自嘲地笑笑，摊了摊双手：“看来，我好像没有多少选择。”
“你的志向是什么？”陈暮有些好奇地问：“你刚才说志不在此。”
解燕白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豪气云干道：“浪迹天涯，会尽英雄。从上次我身陷丛林之后，我便觉得，人的一辈子短得很，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多走走，多见识见识，太可惜了。”不过，他很快苦笑道：“看来现在实现不了。夫人说得没错，其他人我可以不管，但我老师我不能丢下。她从小就在书府长大，那是她的家。这一下，可抓住我的软肋了。”
“那就去。”陈暮理所当然道：“你在乎，就去做。”
解燕白盯着陈暮看了半天，方道：“之前，我一直觉得，你太不像西泽前辈的学生了。这句话，倒有些西泽前辈的风范。”
“我算不上他的学生，我和他只呆过一天。”陈暮不以为然道。
解燕白的眼神立即变得古怪起来：“你和西泽前辈就呆了一天？”
“嗯，不到五个小时。”陈暮点点头。
“然后你就学会了零式？”解燕白脸上的古怪之色更重。
陈暮不明白为什么解燕白会是一副这般神情，但还是道：“只是可以用，还算不上学会。”
解燕白又盯着陈暮看了半天，像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似的，过了一会，他才感慨道：“我现在开始佩服西泽前辈的眼光了。”
陈暮不大明白解燕白这没头没脑的感慨从何而来，他便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解燕白神情恢复坚定，浓眉如剑，目光毅然，再也看不出半分动摇。他展颜笑道：“既然决定了，那就不拖拖拉拉了，我马上就动身。谈雨玟那，你只有一个人去了。”他拍了拍陈暮的肩膀：“小心，保重！”
注意到解燕白眼中的关切，陈暮心中一暖：“保重！”
言罢，解燕白飘然而去！

第四百九十节 雨字军团
解燕白的离开，意味着陈暮身边的力量大为削减，这也令他大为警惕。
解燕白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言语间对谈雨玟的警惕之意，他还是能够听得出来。解燕白为人豪爽，却外粗内细，不是个简单人物，他对谈雨玟都如此戒备，由此可见，谈雨玟身上的危险气息，并不是只有陈暮才有的感觉。
当陈暮赶到雨字军团驻地时，早有人在外面等候。
“白总管，小姐在里面等您。”迎接陈暮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卡修，举止稳重，目光锐利。雨字军团特有的蓝白战斗服，穿在他身上，极为精神，举止恭谦有礼。
虽然没有试探，但陈暮依然不敢小瞧这位卡修，对方的实力明显不弱。
“有劳了。”陈暮回礼。
偌大的驻地，秩序井然，一路上遇到的卡修，都不是庸手。这里的卡修，比起雪丝虫卡修团招收的卡修水平要高一两个级别。
不过想想也正常，谈雨玟的影响力，哪里是他们当时能够比的。
训练基地里，热火朝天，根本看不到很清闲的卡修，陈暮恍然觉得进入他自己的基地。
目光透过长长的走廊，陈暮看到了谈雨玟。她正在和一名卡修聊着什么，那名卡修一脸激动，涨红着脸，拍着胸脯在说什么。而谈雨玟始终只是浅浅地笑着，偶尔才说两句，在她身后，始终立着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
每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面前那名卡修便会相当激动。
谈雨玟眼角的余光发现了走近的陈暮，便低声对那名卡修说了两句。那名卡修神色激动地恭恭敬敬地行礼后，才大步离开。
“白兄终于来了，雨玟可是盼望了很久呢。”谈雨玟浅笑细语，起身款款迎来，身后的那名男子也紧随其后。
“受宠若惊。”陈暮微微行礼，但是木然的声音可听不出半点受宠若惊的味道。带路的那位卡修闻言，脸上露出不忿之色，看向陈暮的目光便不再那么友好。
“你下去吧。”谈雨玟微微向这名卡修颔首，那名卡修行礼退下。
“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谈雨玟目光中带着一丝哀伤：“和解兄失之交臂，雨玟深以为憾。”
虽然不喜欢谈雨玟，但面对她这番作派，陈暮也无法生出恶感，便索性一言不发。
谈雨玟的话题一转，素手微抬，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私人助理，姬智浩先生，他可是对白兄慕名已久。”
姬智浩微微一笑，行礼：“是啊，我可很早就想认识白总管了，今天总算了结夙愿了。”
姬智浩身形单薄，脸色有些苍白，就仿佛大病未愈般。
但是那双眼睛，却令陈暮印象极为深刻，像由浓黑深重的夜色压缩而成，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
“过奖了。”陈暮客气道。
三人坐下，片刻之后，便有仆人送来清茶。
谈雨玟目光不经意瞥了一眼陈暮手上的手链，她轻轻起身，朝陈暮深深一躬，充满歉意道：“实在抱歉！上次没有经过白兄许可，雨玟便擅长把白兄的身份暴露出去，这才造成这么多的事。听说那天晚上白兄还受到袭击，这是雨玟万万没想到的，心中难安，一直想找白兄致歉。今天能亲口对白兄说声抱歉，雨玟心里也好受些。”
她脸上惶恐、不安，还有深深的歉意。
陈暮端起茶杯，若无其事地啜了一口，不动声色道：“小事情，谈小姐不用挂在心上。”如果不是裘珊玉把谈雨玟的来历说清楚，让陈暮知道那天晚上和肖波战斗的苦寂寺卡修就是谈雨玟派来的，他还说不定真的被她欺骗过去。
但是现在，他心中只是在冷笑。
陈暮不动声色的模样让谈雨玟有些意外，她下意识地和姬智浩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的这个小动作，被陈暮敏锐地捕捉到，他心中对姬智浩的地位立即做出了一个大致上的判断。
姬智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白总管果然是大胸襟的人，在下实在佩服。”谈雨玟亦是机智之人，立即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脸上重新恢复平静，她接口道：“是啊，白总管是西泽前辈的学生，自然不是一般人。说起来，雨玟和白总管还有几分渊源呢。”
“哦？”陈暮喝着茶，淡然地应了声。
“是啊，家母谈小依，是西泽前辈的好友，不知白总管可曾听西泽前辈说起过？”谈雨玟微笑地问道。
看到谈雨玟脸上迷人的微笑，陈暮心中没由来地，只觉得深深的厌恶。
“没听说过。”他的回答有些冷梆梆。
“哦，西泽前辈难道没有和白兄谈起么？”谈雨玟露出几分惊奇的神色，不过很快做出释然状道：“不过也对，以西泽前辈的脾气，只怕对这些琐碎的事情不感兴趣。”
陈暮沉默冷漠，也让两人开始意识到一些不对劲。
姬智浩此时道：“大考核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如果他们知道白兄光临，只怕不知多激动！到时还请白兄点拨他们两手，也让他们领教一下高手的风范！哈哈，来，白兄，请！”
陈暮默不作声地起身，谈雨玟落在陈暮身后，脸色有些难看。她不明白，为什么白总管会表现得如此冷淡。之前白总管也给人难以接近之感，但是和现在的冷漠截然不同。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想到这，谈雨玟的心脏猛地一跳。
三人抵达一个训练室，这里早就有大约一百五十名卡修在等候。一百五十名卡修，安静而整齐地立在训练室内，没有任何声音，一动不动，有如泥塑，一股肃杀之感，迎面扑来。
陈暮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些卡修每个人散发的能量波动，几乎都不下于六级。
在五大华区，感知六级并不少见，但是感知六级的战斗卡修可就能够算得上高手了！这些卡修目不斜视，神色沉静，面无表情。陈暮的感知何其敏锐，尤其是对杀气。这些卡修每个人都散着明显的杀气，也就是说，这些卡修清一色全都是战斗卡修！
一百五十名能算得高手的卡修立在这，所散发出来的杀气，令人惊骇。
没想到雨字军团，竟然拥有如此多的战斗卡修！一个团队，力量强大与否，就要看这个团队的战斗卡修的数量和平均水平。这谈雨玟的力量果然不可小瞧，陈暮中暗自凛然。
除了这些卡修，还有五名等候在大厅的卡修，他们身上的战斗服和那一百五名站在场内的卡修有着明显的差异。
这些卡修，转过脸看到陈暮，个个目光暴涨，无一例外地散发着强烈的斗志。每个人的目光都是锐利异常，他们五人给陈暮带来的压力，竟然毫不逊色那一百五十名卡修！
七级卡修！
这五名卡修竟然全都是七级卡修！饶是陈暮素来冷静，也禁不住神色微变。
谈雨玟手上竟然有如此之多的七级卡修！之前的那一百五十名卡修，陈暮还不是太吃惊，感知六级以上的卡修，天冬里区虽然不多，也绝不少，以谈雨玟的影响力，能招到一百五十名，并不会让他太吃惊。
然而感知强度七级的卡修，远非六级卡修可同日而语的。像这类卡修，他们能够进入真正的高手行列，甚至能够进入【黑线星榜】前百名。这个级别的高手，普通的招揽，对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而能够达到这个地步的卡修，无一不是性情坚忍，身经百战之辈，他们的心志可不是轻易能够动摇的。
扳着手指头算算，陈暮手上，竟然还没有一个感知强度达到七级的卡修。桑寒水离七级最近，只差一线便能突破。
想到这，陈暮愈发为谈雨玟手上的力量感到震惊。
“见过白总管，在下雨字军团一队队长尤因，能见到您，深感荣幸！”为首的卡修向陈暮行礼，不卑不亢道。这个皮肤黑黝的卡修，看上去就像做重苦力的大汉，看不出半点高手的风范。
陈暮记得这个名字，尤因，【黑线星榜】排名七十！
【黑线星榜】上的名字，陈暮现在大多都能记得。而这个名字，他记得尤其深刻，党含本来排名第七十，他死在陈暮手上，取代党含的，便是尤因。
注意到陈暮的震惊之下，姬智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见过白总管，雨字军团二队队长曹安利！”
“见过白总管，雨字军团三队队长齐风！”
“见过白总管，雨字军团四队队长潘越！”
“见过白总管，雨字军团五队队长祝云明！”
陈暮已经惊得说不出话，这几个名字，竟然全都是【黑线星榜】排名一百之内的卡修！
五名【黑线星榜】排名前一百的卡修来做队长，这样的阵容，也实在太豪华了。哪怕雪花卡修团，也未必能够凑出这样的阵容！
谈雨玟的影响力，竟然达到如斯地步了吗？
而且，陈暮还没有忘记，那个苦寂寺使用【迦目蛇矛】的卡修，还有联邦顶尖卡修梅吉……
雨字军团，出人意料的强大啊！

第四百九十一节 挑衅
除了一队队长看向陈暮的目光要正常些，其他四人的目光无不是炙热异常。
白总管与小蛮一战，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是早就在东瑞市传得沸沸扬扬，他们哪里会不知道？五人之中最引人注意的是三队队长齐风。齐风在五人之中年龄最轻，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皮肤白净，人也长得帅气，只是满脸傲气，让人颇为不舒服。
但让陈暮警惕的，却是齐风眼中微不可察的一丝不善，而尤其当他的目光从陈暮手腕上的手链掠过时，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挤出水来。
陈暮心里有些明白，不由暗自决定，回去之后便把这串手链摘了下来，免得以后惹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来。倘若说之前他还没有认清谈雨玟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心中大致有谱了。
这不是个善茬！
众人刚刚落坐，一道巨大的能量罩升起，里面只剩下两名卡修。
姬智浩笑着介绍道：“我们雨字军团，采用的是选拔制。经过最初的技能选拔，卡修将面临第二轮选拔。白总管现在看到的就是第二轮选拔，实战选拔！这轮选拔将直接决定着他们是否能加入雨字军团。他们会被随机安排对手，落败将有一次挑战权，可以随意向胜方任意一位卡修挑战，胜利的话，将取代对方的位置，而再次落败，便会彻底失去资格。而位于胜方的，再应付三次挑战，并且成功留在胜方，便会直接拥有资格，而且其他人将失去挑战他的机会。”
“这个方法不错。”陈暮点点头心中凛然之意更重。
毫无疑问，雨字军团如此选拔制度，没有实力的卡修，势必无法在雨字军团站住脚根。另外也可以看得出，雨字军团对这些卡修的吸引力，或说谈雨玟的号召力是何等惊人。
姬智浩淡然一笑：“让白总管见笑了。”
其他五位队长亦有几位脸露得色。凭心而论，雨字军团的实力的确强大，比起血色卡修团和雪花卡修团这样的大卡修团，他们现在弱的只是综合实力。在战斗力方面，他们并不逊色，对于一个建立没有多久的团队来说，做到这地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选拔开始吧。”谈雨玟清脆亮丽的声音令人精神一振。
“是！”尤因沉声听令，随即起身下令：“选拔开始！”
场内的两位卡修立即进入战斗状态，两人第一时间拉开距离。只这个动作，陈暮便判断出，这两名卡修有着相当丰富的实战经验，拥有实战经验的卡修，招募起来是需要花费极大的代价，费用十分高昂。
姬智浩有意无意朝尤因问道：“尤因队长，这是第几批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能够让陈暮清晰地听到。
看得出来，尤因对姬智浩十分尊敬，连忙道：“姬先生，这是第十八批。”
姬智浩满意道：“不错。这些有志之士，是我们今后的骨干啊。说实话，连我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投，果然应了那句话，公道自在人心！”
尤因沉声赞同道：“先生所言极是！他们不为钱财而来，只为小姐善心而来。我们聚在小姐麾下，能做一些有意义的事，也无愧此生了！”
谈雨玟柔声道：“雨玟没做什么，却得大家如此厚爱，真的很惭愧呢！”
“小姐太自谦了。倘若小姐也说没做什么，那其他人那可以羞愧得撞墙了。”说话的是齐风，他脸上挂着迷人微笑，看向谈雨玟的目光温柔如水。
其他几位队长无不颔首赞同。
陈暮装作没听见，看着场内的比试，却在盘算刚才姬智浩故意透露出来的信息。第十八组，每一组一百五十人，留下一半人也就是七十五人。那么现在他们最起码应该招收了一千三百五十名卡修，这还不包括之前的数目。算下来，雨字军团现在规模应该在三千人左右。
如果三千名卡修都是这一百五十名卡修的水平，那就太可怕了。
这股力量，绝对有能力横扫整个东瑞市，这还不包括这五名队长和梅吉，以及她身边苦寂寺和星院的卡修。
他心中另一个疑惑的地方是，姬智浩故意把这些信息透露给自己，是什么用意？
场内比试十分精彩，这两名卡修都是真刀真枪地打，没有一丝放水。不过，陈暮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这两名卡修身上，他发现自己愈发看不明白谈雨玟这个人了。
这五名队长，无一不是人精，绝对不是那种无脑之辈，却对谈雨玟死心塌地，这其中便颇有值得玩味的地方。他能够感受到这五名队长对谈雨玟是自内心的尊敬，撇开其他不论，谈雨玟能收服这五名队长，就极不简单！
但是最困扰陈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人不管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他始终搞不明白谈雨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想得到什么？之前这一点，他便想不明白，而在听到裘珊玉爆料之后，他依然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陈暮索性静观其变。比试进行得很快，这一百五十名卡修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卡修，只要稍一接触便能明白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对比，但是到了随后的挑战阶段，精彩程度立即大为提升，其中几位卡修的实力，甚至引起陈暮的注意力。
雨字军团的实力，陈暮脑海中终于有个大概的判断——非常强！
向自己展现实力，大概也是今天谈雨玟的意图之一吧。
最终场内剩下七十五位卡修，而剩下的卡修只有黯然离开，七十五名卡修立在场内，每个人脸上都难掩喜色，他们正式加入雨字军团！
忽然五位队长离开座位，起身朝场内走去。
尤因沉声道：“现在你们每个人有一次机会向我们五位队长挑战。战胜我们的卡修，将直接取代我们队长之职。”
其他四位队长或沉默，或好整以暇地立在那。
场内这七十五位卡修顿时嗡嗡声四起，许多人脸上都战意沸腾。这些卡修大多都是眼高于顶的人，有此机会，正是求之不得。
“我向齐风队长挑战！”一位卡修扬声道，许多人都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他们之中早就有许多卡修看齐风不顺眼，尤其是对齐风看向雨玟小姐的眼神，他们十分不爽！这位卡修陈暮有些印象，他使用的是一张梭形能量卡，射速极快，他的对手便是被他压制得抬不起头而最终落败！
这张卡片的射速是陈暮见过最快的卡片，如同暴雨般倾泄而下的能量梭，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齐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只是一丝浅浅的微笑，却让人骤然感觉到强烈的危险。陈暮皱起眉头，齐风这丝笑容之中，带着强烈残忍的味道。
“需不需要撑起能量罩？”尤因转过头问齐风。
齐风轻松摇头，笑道：“不用。”说完便举起右手，面对对面的卡修，微微一笑：“准备好了么？要开始了哦。”
呼啦一声，剩下的七十四名卡修一下散开，只剩下那名卡修正对齐风，那名卡修脸上没有丝毫畏惧，扬起脸高声道：“好！开始！”
他这句话的尾音还没有消失，他对面的齐风就忽然不见踪影，就仿若凭空消失！对面卡修脸色剧变，右手刚刚举起一半，骤然瞳孔扩张，表情凝固在脸上。
场内，他僵硬地保持刚才的姿势，就如一座泥塑，在他身后，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他的背上，在这根完美无瑕的手指上，围绕着一圈淡淡的电芒。
这层电芒颜色极浅，如果不细看，肉眼甚至难以分辨。
嘴角勾勒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倏地又消失，回到他刚才所立的位置。
两秒后，这名卡修才轰然倒地。他昏迷过去，早就有所准备的医务卡修连忙跑进场内，把这名昏迷的卡修抬出场外进行治疗。
场内鸦雀无声，剩下的七十四名卡修个个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想到，战斗竟然结束得如此迅速，刚才那名卡修的实力众人有目共睹，本以为再怎么也能坚持几分钟，没想到一照面就被放倒了。看看其他四名队长，没有露出丝毫惊奇，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难道队长们的实力竟然达到如此地步了吗？
陈暮心中亦震惊异常，好快的速度！这齐风的速度连他都感到有些吃惊，而且齐风对能量的控制明显达到相当高的水准，那一指可是极具技术含量！
“还有没有人挑战？”尤因面无表情地问。
场内还是鸦雀无声，众人都被齐风这一手震慑住了。
过了一会，才有人鼓起勇气重新挑战。不过他们选择的都是其他队长，但是实力上的差距是巨大的，他们几乎都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打倒，见识过每一位队长的实力之后。这些卡修都沉默了。
“既然没有人挑战，那选拔到此为止。”尤因面无表情道：“你们将被随机分入五名队长麾下。”
众人此时亦是心悦诚服。这个世界，实力能够说明一切。
尤因朝谈雨玟看了一眼，见谈雨玟微微点头，便转过脸道：“好！欢迎加入雨字军团，现在大家散了吧。”
“慢！”一直悠然从容的齐风忽然开口。
尤因皱起眉头，转向齐风：“齐队长还有事？”
齐风的目光倏地转陈暮，似笑非笑道：“能遇到西泽前辈的弟子，这机会可是很难得啊！怎么样，白总管，下来玩两把如何？”

第四百九十二节 凌厉反击
齐风针对自己，陈暮大致能够猜到是什么原因。
齐风的实力很强，从刚才他的出手便能看得出来。他的速度极为惊人，快得连陈暮都有些吃惊。拥有如惊人的速度，而且擅长感知控制的卡修，谁遇到都头疼，陈暮也不例外。
但是，他不打算退让，面对这种人，越是退让，反而越是会被他们踩。他现在越来越感觉，高层次的斗争，有的时候和街头混混打架斗殴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退缩和忍让不能得到对方的尊敬，相反，别人会认为你软弱可欺，阿猫阿狗都会上来踩你一脚！
陈暮现在的处境其实是非常危险，谈雨玟把他西泽学生的身份曝光，随时都可能有大批的卡修来找他麻烦！西泽当年仇敌无数，他们找不到西泽，也不敢找西泽，但是敢来找他的人，只怕还是大有人在。这个时候的退让，便会给其他人一个信号，真到了那时候，他才真正的危险了。
他现在就仿若在踩钢丝，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玩两手？”陈暮眯起眼睛，缓缓起身。可以看得出，齐风这个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连谈雨玟露出意外之色。陈暮心中大致明了，齐风的挑衅并不是事前授意。不过谈雨玟也并没有出声阻止，而是安坐如故，姬智浩在经历最初的惊讶之后，脸上的微笑更加迷人，至于其他几位队长，个个目光暴涨，一脸兴奋。关于白总管的名头，传得实在有些厉害过头了，他们也极想看看，传说中西泽的传人究竟能有几把刷子。
而那些刚刚参加比试的卡修们，更是激动得不能自抑，要知道，即使在这个信息流传速度并不算慢的时代，观看高手对决的机会也极其难得。能够目睹一场高水平的对决，对他们的裨益自然不消分说。
齐风刚才快若闪电的速度，还有那优雅从容的气质，给在场所有人都留了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完美地释了高手风范，而白总管虽然没有露一手，但他的名头比齐风更胜。
这两人如果能打一场，那岂不是龙争虎斗？
没有犹豫，陈暮不紧不慢地朝训练场上走去。但是就在这短短的几秒内，他便思忖清楚，虽然还不知道谈雨玟究竟意欲何为，但是有一点很清楚，她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善意。齐风挑衅自己，她亦是采取默许态度，这从一定程度能够说明问题。
陈暮决定给予反击！
当他右脚踏上训练场的一刹那，气质陡然一变！
之前他气势完全内敛，加上不大喜欢说话，给人木讷之感。但就在眨眼间，他浑若完全换了一个人！好似一宝剑从不起眼的木鞘之中抽出，锋芒毕露，空气中骤然杀机凛冽。
缓步前行的陈暮，每一步都仿若重重踏下。
咚咚咚！没由来，众人只觉陈暮每一步都像敲在自己心里，空气流动越来越慢，似乎要凝固，压抑而迫人的杀机，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白色面具上那两道蜿蜒而下的黑线，就如死神手上的镰刀，一股死亡的气息迎面扑来。而那双冷漠森冷的眸子，恍若实质的杀机，没有一丝遮掩！
是的，没有任何遮掩！赤裸裸的杀机，牢牢锁定齐风，没有人会怀疑，他想杀死齐风！
一直镇定的姬智浩脸色微变，他没想到，白总管竟然敢如此嚣张！这可是他们的主场，白总管难道不怕与他们结仇吗？
谈雨玟脸色发白，美目之间尽露骇然之色，而其他四位队长，亦无不是纷纷色变。
这股杀气，实在太浓郁了！便是像他们这样身经百战的人，面对如此强大的杀气，也微有心惊肉跳之感，果然不愧是杀神西泽的传人！
齐风脸色微变，脸上轻佻一扫而空，神情凝重地紧紧盯着陈暮。
“我不喜欢玩。”白色面具下，沉嘶哑的声音仿佛带着奇怪的魔力，钻入人的心扉：“战斗，不生，则死！”
嘶，整个大厅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谁也没想到，白总管竟然如此狠辣绝决！
姬智浩刚才是脸色微变，在听到陈暮这句话后，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忽然间有些明白，他们错估了白总管的性格！白总管平时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一旦战斗起来……
他看着场内那个散发着狂暴杀气，以一种决然的姿态站立的男人，脑海中能够想到的一个词——疯子！这家伙疯了！他难道就不怕死吗？还是他对有着绝对的信心？难道这就是传袭自西泽的风格吗？
姬智浩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乱成一片，平日里他素以为傲的机智应变，在这样非人的疯狂面前，脆弱得就像纸一般。
谈雨玟反而恢复平静，只是那目光，却亮了几分。其他几位队长彼此对视，每人都能看到彼此瞳孔深处的那抹惊恐与骇然。
之前齐风的挑衅迫使白总管不得不应战，但是白总管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扭转了形势。现在齐风在气势上完全落于下风，在白总管凛冽的杀机之下，他再也无法保持优雅从容。
这句话，直接把两人同时逼入绝境！而且，最初的挑衅者是齐风，他们甚至没有任何理由来阻止这一切。
同是绝境，两人的心态却完全不同，齐风没想到自己的试探，竟然导致如此严重的结果，没有思想准备之下，他的信心不可避免的发生动摇，在气势上便先弱了三分。反观白总管，目光坚定，气势不仅没有一丝降低，反而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愈加强盛。
此消彼涨，两人的处境瞬间调换。
谈雨玟刚想起身，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开始吧。”陈暮没有给齐风调整的机会，轻轻道。
话音刚落，他便在原地消失，两人之间的距离是二十米，这个距离对陈暮来说，只需要一个冲刺！
陈暮的冲刺借助的是双腿的强大爆发力，在直线速度上，比起【大泥鳅卡】更胜几分。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骇然发觉白总管已经出现在齐风的面前。
眼尖的人，甚至能够看到白总闭着的双眼。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光凭总管这个冲刺，便令其他四名队长目光骤然一凝。
齐风终究不是弱者，能够进入【黑线星榜】前百的人，又有哪个是徒有虚名之辈呢？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突然变得极为柔软，整个人像没有重量般向后一飘。这个看似极慢的动作，却能够与陈暮拉开几分距离。
而他的身体周围，滋的冒出像茧一般的银色电网。
这层电网看似极薄，像一层半透明的轻纱。
白总管反应亦是极快，尖指忽然一抹青色光芒闪过，一道淡青色的能量刺，出现在他手指尖端。
紧接着，只见这根能量刺以惊人的速度刺向电网！
其他四人队长纷纷露出喜色，白总管要倒霉了。之所以会这样想，因为这一招他们曾见齐风用过。
一般的近战卡修，在见到这么薄的电网时，第一个想法便是打碎它！
如果打碎它，那便会立即中了埋伏！这个看似薄弱的电网，暗藏杀机，那些肉眼难以分辨的电芒，会在第一时间沿着对方的能量体，袭击对方卡修。卡修的身体比普通人要强，但是面对如此强度的电击，依然必死无疑。这一招，是针对近战卡修的大阴招，死在这一招上的近战卡修不计其数。
眼看这根能量刺就要触及到电网，齐风亦不由微露喜色！从陈暮开始说话，他便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现在眼看着对手就要毙于自己之手，他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这一幕，亦同样落在姬智浩和谈雨玟手上，两人脸色剧变，几乎下意识地喊：“齐风，住手！”
如果白总管死了，那他们的计划……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邀请白总管参观比试，竟然会演变成这番模样！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谈雨玟的那双美丽温柔的眸子，带着惊恐绝望悔恨，而她再看向齐风的目光，骤然变得阴寒无比！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就在陈暮手上的能量刺离电网只有五厘米时，那根比手指略粗，长度在十五公分左右的能量刺突然从陈暮的指尖脱离，一头扎进齐风的电网之中。
齐风的瞳孔骤然收缩，无法置信的表情陡然凝固在脸上。
怎么可能！
从一开始，齐风就犯了一个极为致命的错误——他没有迅速拉开与陈暮的距离，而是使用了防御手段。
在冲刺的途中，陈暮便进入零式状态。
黑白的模型世界，一条条的线条以惊人的速度在变化着，但是他心中一片清明，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他能够清晰地“看”到这层薄薄的电网上，那些肉眼难以分辨，却有着惊人杀伤力的电芒。
本来，像这样结构复杂而陌生的能量体，陈暮很难完成解构。但是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足以完成这一切。战斗双方的距离越近，越能发挥零式的威力！
要知道，在零式状态下，完成解构，也就意味着他能找到对方的弱点！
没有迟疑，紧闭双眼的陈暮，扬起了他另一只手！

第四百九十三节 击杀！
滋！
迥异于能量罩清脆的破碎声，而是类似薄纱撕破的声音。能量刺没有任何悬念地刺中电网，令人奇异的一幕出现了。环绕在齐风身体周围的电网就像水，而那道淡青色的能量刺就像海绵般，眨眼间把这些银白色电芒吸入体内。
十五公分长的淡青色能量刺变得通体银白，无数失去控制的细微电芒汇集在一起，在能量刺表面肆虐，惊人的能量波动在整个大厅内荡漾，哪怕是最弱小的卡修亦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可以想象，如果这些电芒触及到人体，除了留下焦黑的尸体，不会有其他任何东西！
砰！
结构稳定的能量刺也无法容纳这些不安定的电芒，炸得粉碎！失去承载的电芒，只有和能量刺碎片一样，化作一蓬碎芒，湮灭在空气中。
陈暮扬起的左手五指分开，半空之中，以肉眼快得难以分辨的速度连续虚点！
五道手指粗细的能量体藤倏地从他的手指处延伸出，朝近在咫尺的齐风卷去！每一根淡青色的能量藤尖端都是像刀刃般锋利，而那柔软的藤身，几乎可以作出任何复杂的变化。
齐风脸色微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识破了这一招！
他是什么时候识破的？
此时齐风已经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本来气势就落于下风的他，一招之失，也就意味着彻底失去主动权！不过，身为【黑线星榜】前百名的卡修，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束手就擒？
他这一招名叫【纱饵】，在战术设计上就做足了功夫。这一招有两个最重要部分，一个是诱，另一个则是退。引诱对方的能量体攻击电网，但是倘若不做好退的准备，极有可能被对方余势未绝的能量体贯穿，所以【纱饵】一施展，他便做好了后退的准备。
齐风心中震惊，但是并不慌乱。
柔软如柳的身体轻轻一抖，便准备再次与白总管拉开距离。他现在有些明白了，这白总管的近战能力实在惊人，与其近战，不是个好选择。
就在此时，席卷而来的五道青色能量剑藤有如花朵绽放，却没有一条能量剑藤是直接攻击他的！
五道能量剑藤全都刺在空无一物的地方！
然而，这五道刺空的能量剑藤却令齐风的脸色骤然剧变！咻咻咻的刺击声，让齐风如堕冰窖，浑身发冷。
这五记刺击，封住了他所有可能逃遁的路线！
不可能！
汹涌的惊骇和绝望刹那间吞没了他！能做到这一手，说明白总管在一开始就识破了这一招。只有洞悉先机，才能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挪动的时候，封住他所有的退路！
难道白总管以前见过这一招？要不然，他怎么判断得这么精准？
电光火石间，无数个疑惑在他脑海中升起，但是他并没有放弃！即使到了这地步，到了这看似绝望的地步，他依然不打算放弃！如果就这样放弃，自己只会成为不自量力的笑料，自己在雨字军团的地位将岌岌可危。最重要的是，自己将彻底失去角逐雨玟小姐的资格！
齐风仿佛没有注意到白总管接踵而至的右手，他俊逸的脸忽然变狰狞无比，仿佛有一股血气在他胸中翻腾！
陡转身形，与此同时，气流卡猛地产生一股推力！
噗！
一根淡青色能量剑藤扎扎实实地刺进齐风的左肩，强而有力的刺击倏地贯穿齐风的左肩！
齐风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之色！而他的右手，劈啪的电芒声猛地响起，整只右手都笼罩在一层细密的电芒之中。
他就不相信，白总管敢公然在雨字军团驻地杀死一名队长！虽然白总管说得凶狠，但是齐风依然坚持相信，只要不是白痴，就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这是他可以利用的地方，而他不需要有任何顾忌！哪怕身受重伤，只要不横死当场，凭借团里的医疗手段，自己就死不了！
杀死西泽传人，该是何等轰动联邦的惊人的战绩！而雨玟小姐，也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他一定能够成为军团里的一号人物……
刚刚受到惊吓而变得苍白的脸，陡然闪过两抹妖艳的酡红，而那双眼睛，更是充斥着疯狂的欲望和歇斯底里！
杀了他！
借着肩上能量剑藤传来的力量，齐风身形疾退，与此同时被电芒笼罩的右手猛地抬到胸前！所有的银色电芒，刹那间全部汇集在他那根伸出的右手食指，食指银色光芒大盛！
一道银光撕裂空气！
“去死吧！哈哈！”齐风疯狂地的咆哮着。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白总管根本不可能避开！【雷指暴】！这一击，威力极其骇人，能够把四星级能量罩撕扯得粉碎！只要他击中人体，绝无可能生还，脆弱的人体就会像破布一样被撕扯成数十块。
他亲眼见到，【雷指暴】的光束直接没入白总管身体。
“哈哈……”
志得意满的齐风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然而，他却忽然听到自己的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他不禁一怔，忽然喉咙间传来一股剧痛，他低头，下巴下冒出一截淡青色能量尖刃，上面还沾着殷红的鲜血！
不可能！他的瞳孔猛然扩张，呆呆地盯着面前的白总管！
他应该死了啊！他应该死了啊……
渐渐地，他面前的白总管似乎迅速变得模糊起来，一个词突然跳入他脑海中：残像！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收回能量剑藤，陈暮看也没有看地上的齐风一眼，他也没有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左肩一眼。他虽然闪得快，但是还是被那道银色光束擦中左肩一点。但就这擦中左肩的一点，就把他左肩炸得血肉模糊。倘若他被这道银光击中，只怕自己已经四分五裂，死无全尸了。
齐风大概怎么也没想到，陈暮一开始的打算，并不是虚言恫吓。
冰冷的目光，映着白色面具，让人不自主地从心感到一阵寒冷。白总管左肩内一片血肉模糊，滴嗒的鲜血不时的流淌，滴落在地上。他就像无事人般，踏步前行。不重的脚步声，却让整个大厅清晰可闻。所有人，包括四名队长，都是面露惊惧。
尤因护在谈雨玟面前，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有没有医务卡修？”低沉嘶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
“阁下好狠辣的手段！”说话的是二队队长曹安利，他面带怒色：“阁下公然在我雨字军团的驻地杀人，莫非视我等于无物？”
曹安利长得颇为面善，但是此时却有些不怒自威。其他两名队长对视一眼，隐隐把陈暮围在中间。
“要动手？”陈暮声音不大，却让人心中一惊，三名队长呼吸一滞。
“你们让开。”说话的是谈雨玟，几位队长对视一眼，这才放松下来。谈雨玟面色镇定地从尤因身后走出来，缓缓从众人身上扫过，沉声道：“齐风和白总管是公平比试，胜负生死，不应他人迁怒！我们雨字军团，是蛮不讲理的么？如果不服，你们日后等白总管伤势痊愈，再去挑战，无论输赢，也不堕我们雨字军团的名声！”
几位队长无不露出羞愧之色，而那些其他旁观的卡修，看向谈雨玟的目光充满钦佩尊敬！
谈雨玟说罢，走到齐风尸体前，呆看半晌，突然伸出手轻轻抚摸齐风的脸庞，把他兀自圆睁的双眼合拢，几滴眼泪落在齐风的脸庞上。
众人无不露出悲戚之色，他们与齐风谈不上多少感情，但是毕竟一起共事一段时间，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谈雨玟起身，脸上已经恢复如常，转过脸对尤因道：“齐队长的后事，就交你了。他若有双亲，还麻烦尤队长将他们接过来，我来奉养！”
其他几位队长露出感动之色，尤因沉声道：“小姐放心！”
谈雨玟看了一眼陈暮，淡淡道：“找一位医务卡修，给白总管治伤。白总管，呆会雨玟再来打扰。”说完转身离开。
其他几名队长恨恨地看了陈暮一眼，跟着谈雨玟转身离开。几名医务卡修见状，这才围了上来，手忙脚乱地给陈暮治疗。
陈暮终于松了口气，他虽然也想到今天一行会遇到点麻烦，却没有意料麻烦会如此剧烈。成功击杀齐风，虽然把他的凶名树立起来，但是也彻底地把谈雨玟他们得罪了。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在这种情况下，谈雨玟居然还想找自己谈！
谈什么？金斑软液菌？
难道金斑软液菌对她真的那么重要？不过陈暮转念一想，今天可算把谈雨玟得罪彻底了，反而也不用多想。
只是要提防着雨字军团突然翻脸，现在他们可是东瑞市最强大的力量。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些医务卡修的治疗。雨字军团的医务卡修虽然比苏流澈柔的水平差许多，不过陈暮的伤也不重，只是看上去颇为骇人而已。
相较于他的心安理得，这些医务卡修可是紧张万分！这白总管的凶名之盛，他们早就听说过，在他们心中，这白总管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更何况今天亲眼目睹他击杀齐风队长，他们心中畏惧更重！
心惊胆战地治疗了一个小时，治疗一完成，他们几乎连滚带爬地从陈暮身边离开。
而几乎在同时，谈雨玟孤身一人出现在陈暮身后，所有的门，全都在同时关闭。
偌大的大厅，只剩下陈暮和谈雨玟两人。

第四百九十四节 谈雨玟的仇恨
“想必白兄到现在还在怪我。”幽幽之音打破寂静，从身后传来。
陈暮没有回头，心中却是微微皱起眉头，他很想说，其实我们不熟。自己连西泽都不熟，更别说和谈雨玟扯上什么关系。西泽要求的和唐含沛打一场，就已经让他觉得相当麻烦。而西泽之前的恩怨，他没有半分兴趣，也不觉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想不通谈雨玟为什么要叫破自己的身份，但是到了今天这地步，他已经不想知道了。
谈雨玟是怎么想的，为的是什么，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他也不想理会。这段时间的接触试探下来，谈雨玟在他心中的危险系数直线上升。他不想和这个危险的女人纠缠什么，要不然，自己什么时候被卖了还不知道。
“谈小姐找我有什么事，请直说。”陈暮压抑心中的不耐，微微提高声音强调后面的三个字。
轻轻的叹息仿佛在人心底最深处悄然升起，令人顿生怜惜之意，谈雨玟带着一丝哀怨：“看来白兄对雨玟的误会已经相当之深。”
她款款移步，走到陈暮面前，缓缓坐下。陈暮这才注意到，她已经重新换过衣服，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带着淡淡的哀伤。
“如果谈小姐没有什么事，那在下就要告辞了。”陈暮心中的不耐达到顶点，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从心中深处感到厌恶。
谈雨玟就像突然被针扎一般，她那双美丽而哀伤的眼睛泪光浮动，她的声音也骤然变得尖锐：“你就连和我说会话都不耐烦吗？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陈暮懒得理会，直接起身，朝大门走去。
“姓白的！你敢走出去！”尖锐音调忽然变冷：“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你走出去，我敢保证，明天整个联邦都会知道你的这个身份！”
陈暮脚下一滞，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谈雨玟。
“想杀我？”谈雨玟走到陈暮面前，扬起她尖尖地下巴，露出一截雪白的粉颈，优雅得像只出水的天鹅。她骄傲而凄然一笑：“杀了我也好。告诉你，我早就觉得，人活着很没意思。死了，什么都不用想，就和睡着一样，该多好啊！”
盯着谈雨玟的眼睛，陈暮没有看到一丝畏惧，他有些犹豫了。很显然，杀死谈雨玟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是今天就别想走出雨字军团驻地了。他甚至猜测，在外面是不是围着一大群卡修，更何况还有梅吉这个超级高手坐镇。
“你到底想做什么？”陈暮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他的脸色不好看。他没想到谈雨玟竟然能够查到他的这个身份。对于旁人来说，这个身份自然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对他来说，一旦泄露出去，绝对会引起很多麻烦。
“想做什么？”谈雨玟咯咯地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神经质的。足足笑了五分钟，她才渐渐收声，笑容一点点在她脸上消失，直到她的神情恢复正常：“陪我说会话。”
陈暮有些头疼起来，之前他觉得裘珊玉已经够狠的，没想到出来一个谈雨玟，有过之而无不及。
谈雨玟没有看他，神情落寞，自言自语道：“我讨厌这个世界，非常讨厌。我没见过我母亲，连影像都没有。父亲不喜欢和我说起母亲的事，我也不喜欢他。小的时候，我只知道妈妈，因为妈妈留给我笔记本，虽然上面很多东西我看不懂。至于爸爸，呵呵，他在哪？呵呵，以前说起这些事都会哭的，现在不会了。”
她笑了笑，说不出的味道。
陈暮默然，他从小也是孤儿，过了很长的流浪生活，有些东西他能够理解。
“那时过得很艰难，不过，我不害怕。”谈雨玟神情之中，带着一丝倔强：“因为我相信妈妈一定会保佑我的。等我长大一点，我就发现，身边好像有人在暗中保护我。我知道，他们一定我爸爸妈妈有关。我就到处惹祸，想引这些人出来，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一直等有一次，突然有人袭击我，我才见到他们。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法亚的人。很多人以为，我会非常仇恨法亚，其实我一点都不恨他们，相反，我还要感谢他们。”
谈雨玟的语调变得有些肃杀，娇艳的容颜也变得阴沉：“正是因为他们，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有爸爸，我还有外公。可是，我也知道了妈妈是怎么死的。”
她忽然抬起头，盯着陈暮。
陈暮被谈雨玟盯得有些心里发毛，她的目光中充满了仇恨和毁灭。
“说起来真是可笑。母亲那么聪明的人，她大概也没有想到，她会有一天，死在她最爱的两个人手上吧。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父亲！从那以后，我就决定，我要尽我所有的力量，毁灭他们！”谈雨玟咬牙切齿，美丽的脸庞也变得说不出的狰狞。
陈暮没有接腔，心中却有些明白了。
“我调查过你。从我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很厉害。”谈雨玟笑得有些得意：“不过，我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优秀！你是西泽的传人，身手高超，而且，你还擅长制作卡片，谁也不会想到，传得沸沸扬扬的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竟然会是一位卡修。但是，你真正吸引我的，却是你的冷静，你永远都是那么冷静，懂得决断。你不是鲁莽的人，却会在需要的时候不惜把自己推到绝路。今天和齐风一战，更让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谈雨玟的语调变得愈悠闲从容：“除此之外，你还懂得谋略用兵，这可是真正让我大吃一惊。当我费尽力气，得到你给太叔家卡修制订的训练计划，然后截取了一部分，给我军团内负责训练的教官。他当时的表情，我就明白了你的价值。如果我把这份训练计划交给我父亲，你猜会怎么样？”
陈暮冷冷地注视着谈雨玟，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自己的？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察觉！
“我来告诉你吧。父亲会第一时间去拜访你，邀请你加入星院。如果你答应，那自然是双方欢喜。可如果你不答应，我敢肯定，父亲会毫不犹豫把你格杀当场！你这种人，存在就是联邦的变数，除非你加入六大，否则谁也容不下你。哪怕你是西泽的传人，在这一点上，他们也不会有任何顾忌！”
陈暮知道，谈雨玟没有夸大。不过，看着谈雨玟那一脸得意和胸有成竹表情，他忽然很想笑，倘若谈雨玟得知这套计划根本不是陈暮制订出来，而是另有其人，不知该是怎样一副表情。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还精通卡械！想想也是，堂堂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怎么会对卡械一窍不通呢？更何况，你还购买过卡械的原料！”谈雨玟笑靥如花。
听到这，陈暮才恍然大悟谈雨玟是从哪里找到自己破绽的。
“我说的这些，还不足以打动你么？”谈雨玟紧紧盯着陈暮：“我拥有的这些卡械设计图，只有你才有能力制作出来，我们完全可以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卡械军团！看看法亚，他们只不过凭借最低级的卡械，便能变得不逊色于六大的存在。我不想得到什么，只要你能毁灭苦寂寺和星院。你可以来做首领，我不介意！你是西泽的传人，与联邦综合学府的仇恨永远无法调和，为何不建立一支属于你的势力，打败他们，彻底完结这段仇恨？你看过那些卡械设计图，自然知道它们的威力！而且我还知道，你手上并没有这些卡械的设计图。妈妈记载得很清楚，西泽前辈只在遗迹里呆了一天便离开，进入丛林磨炼自己，直到到了约定时间才来接妈妈。这么短的时间，西泽前辈不可能有设计图。换而言之，你只有和我合作！”
陈暮面具露出的眸子，没有出现一丝波动，似乎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还真是镇定啊，不过，我喜欢。如果这还不够的话……”她忽然看了一眼陈暮手上的手链，收回目光，郑重道：“我愿意嫁给你！”
看到谈雨玟一脸郑重的模样，陈暮却哑然失笑。他把手链从手上解下，摇头道：“我想，谈小姐是误会了。我之所以当时为这串手链出手，只是想把它送给一位朋友作礼物。当然现在想想，如果他了解你的话，他一定不会喜欢这个礼物。那么，这串手链就还给你吧。”
说罢，陈暮把这串黑白相间的手链放到身旁的桌子上。
谈雨玟的脸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一会青一会白。
“你的目标我没有兴趣。而且，我想，你也弄错了一件事。你的那些卡械我也没有能力制作出来，这是实话。另外，请不要威胁我，雨字军团的确强大，可是即便强大如六大，也有弱点存在。梅吉前辈我自然不是对手，可是其他卡修，哼！”陈暮神色平静道，唯独最后一个哼字，却隐带杀气。
谈雨玟深深地看了陈暮一眼，神情恢复淡然道：“看来白兄是不肯答应了？”

第四百九十五节 决断
“对。”陈暮的回答极其坚决。
谈雨玟直视陈暮双眼，而陈暮亦毫不退缩。两人彼此直视，原本安静的大厅显得更加安静。
半晌，她自嘲一笑：“看来，我错估了自己的魅力，白兄竟然这般看雨玟不上眼。”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低垂的双眼隐约有泪光泛动，她忽然抬起头：“白兄，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么？”
“你太疯狂了！”陈暮毫不犹豫道。这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他没有想到，谈雨玟竟然如此疯狂。毁灭星院和苦寂寺无疑是需要极大的勇气，这一点陈暮颇为佩服。但是像这种不计一切后果的疯狂，他是绝对不会选择的。
更何况，他虽然同情谈雨玟，但是对她这种偏执而疯狂的性格，极不喜欢。而他觉得最讽刺的是，谈雨玟的所谓慈善，这只不过是她手上的工具而已。但是拿这种事作工具，他非常不喜欢。
谈雨玟默然，片刻之后，她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走吧。”说完，她拾起陈暮取下的手链，转身朝大门走去。
陈暮一愣，他没有想到谈雨玟会这么轻松地放自己离去，身形一晃，紧紧跟在谈雨玟身后。一旦遇到什么危险的话，自己也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她，也能让雨字军团的人投鼠忌器。
大门无声地打开，外面的阳光刺目，陈暮不禁眯起眼睛。
门外空无一人，这倒是出乎陈暮的意料。
“白兄，不知那金斑软液菌可否割爱？”谈雨玟没有转身，淡然问道。
“已经用掉了。”陈暮摇头。
“那真是可惜。”谈雨玟轻轻叹息。她的目光忽然投向远方，怔然出神，片刻之后道：“白兄，出了此门，我们便是敌人。你是我第一个欣赏的男子，请好好保重，莫让雨玟失望了。”
听到这句话，陈暮更加意外，不过他不知这谈雨玟说的是真是假，不以为意道：“在下的荣幸。告辞！”
说完，他腾空而起，飞离雨字军团驻地。
“小姐。”姬智浩像幽灵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立于谈雨玟身旁：“就这样放他走？”
“今天他来我们这，相信知道的人不少，我们没必要在今天动手。”谈雨玟轻轻道，垂下的素手紧紧攥着那串手链。
姬智浩沉吟片刻，旋即点头：“嗯，不错。”
“金斑软液菌他用掉了。智浩，我们要另想办法。”谈雨玟转过脸，关切地看着姬智浩。
姬智浩眼睛中闪过一抹失望，但是很快便恢复如常，洒脱笑道：“这事我早就没抱什么指望。倘若不是急用，估计他也不会那么费心去找金斑软液菌。别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我们的时间很紧。”
“智浩……”谈雨玟娇躯一震。
姬智浩俊逸的脸庞苍白，却异常温柔：“老天待我，没话说了。本以为，要在乡间静静死去，没想到，能遇到你。呵呵，我十二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活不过三十。每天都在等死，那感觉可着实不好。”
他自嘲地笑了笑，说不出的潇洒。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什么心愿，也没什么追求，因为我知道，天知道什么时候我会死。遇到你之后，我终于有了第一个心愿。你的愿望是好是坏，是正义还是邪恶，都和我没关系！我唯一的愿望，便是在死之前，能够帮助你完成愿望！哪怕背负骂名，哪怕被万人唾弃，哪怕手上沾满鲜血。”
他忽然凝住目光，怔怔地看着谈雨玟。
“哪怕被你利用到死前最后一刻！”
唐含沛现在的办公室便是以前的校长室。
与帕夫察科作校长时奢豪的风格不同，唐含沛崇尚简洁，校长室内摆设也简单到极点，甚至能够称之为寒酸。但是就是这样一间能够称之为寒酸的办公室却是整个联邦综合学府最受人尊敬的地方。每一位前来报告的卡修，无不是充满了尊敬。
唐含沛为人极为自律，节俭毫不铺张，作息规律，个人作风严谨，这样一个人，值得每位学员的衷心拥护。
敲门声响起。
“请进。”
唐含沛把手上的本子合上，这是一本黑色封片的笔记。笔记本上有着太多磨损的痕迹，这是长期翻阅形成。从唐含沛小心翼翼的动作便能看得出来，他对这个黑色笔记本极其珍爱。
进来的是唐含沛的副手邵雪，在唐含沛在学校还没有担任任何职务的时候，邵雪便是他的生活助理。现在唐含沛担任联邦综合学府校长，而邵雪也随之荣升为校长助理。
邵雪今年二十八岁，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修长的身材亭亭而立。
看着面前气度日益沉凝的校长，邵雪心中充满敬意。她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在唐含沛大人面前那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这本黑色笔记本她很熟悉，在她第一次见到唐含沛大人时，便见到了它。这么多年，这本黑色笔记本从未离开过大人之手，她经常发现大人看它看得极为入神。
她很好奇它里面到底记着什么东西，能让大人如此珍惜。后来一次问及，大人才告诉她，这是他哥哥送给他的礼物。
她也是从那一次开始，才知道原来大人竟然还有一位兄长。不过随后才知道，大人的兄长在十多年前就过世了。
当时大人流露出的伤感让她心中内疚了很长的时间，所以也让她对这个本黑色笔记本印象极为深刻。
大人又想起他的兄长了吧，邵雪心中不禁猜测。
不过，她很快理清思路，扬声报告：“大人，追剿队已经抵达七门格里市，大概只需要五天便可以抵达东瑞市。根据东瑞市传来的情报，今天白总管被邀请前往谈雨玟的雨字军团，现已返回。另外，刚刚得到消息，中达书府当代府主去世，解燕白已经启程返回中达书府。”
说完，她便停顿下来，她需要让大人有时间来消化这些情报。
“还有什么？”唐含沛抬起头问道。
“还有一个没有确定的消息。”所谓没有确定的消息，就是情报人员也无法证实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哦，什么消息？”唐含沛难得地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邵雪忽然心中有些开心，大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公务上，就不会悲伤了吧。
她俏皮一笑：“听说漠营的宿寒昊潜入天冬里区，不过我们的情报人员还没有进一步证实。”
“宿寒昊潜入天冬里区？”唐含沛一愣，旋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漠营也不甘心家英夏这么闹下去啊。不过，估计家英夏一定早有预料。说起谋略，宿寒昊差家英夏太多。”
他忽然沉思起来，过了片刻，他摇摇头：“我们静观其变。趁霜月寒洲无暇分心之际，命令追剿团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白总管。整个东瑞地区的所有力量，务必给予最大配合。”
“是！”邵雪立即应命，只是她的表情有些犹豫。
“还有什么事？”唐含沛注意到邵雪的异样。
“最近这几天，前线各个董事的私军似乎都有些不安份，这一周内，已经发生了三起冲突事件。陶统领也没有太好的办法。”邵雪小心翼翼道。
唐含沛的眉头立即皱在成一团。
这个问题相当棘手，上次由于情势急迫，每位学校董事的私军都被派去前线。而宋成彦坐镇中军，也把这帮人治得服服帖帖，再加上后来不断的胜利，这些人更是心服口服。但是随着宋成彦的过世，情况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唐含沛可找不到第二个宋成彦，现在代替宋成彦的是陶宁。陶宁亦是联邦综合学府后起之秀，在指挥联赛中排名第十三。可惜，陶宁的能力根本无法统领这支成分复杂的大军。而这些私军在获得战功之后，也变得愈发骄横，除了唐含沛，其他人的账根本不买。但是唐含沛的事务之多，根本不可能来统领这些部队。
陶宁无法弹压这些老油条，这在唐含沛的意料之内，所以他便命令陶宁原地驻守，而不是主动进攻。
本来这是绝佳的机会，中达书府府主去世，中达书府此时必会陷入短暂的混乱。
可惜，如果成彦还活着的话……
“看来，是到了必须整治的时候。”唐含沛自言自语。
联邦综合学府最高领导唐含沛发布最高指令，命令陶宁统领的混合军团后退五个次区，驻扎在比尼迪亚山脉！
此消息一出，京都哗然。
从现在混合军团驻地，退守到比尼迪亚山脉，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放弃整整五个次区，宋成彦战果的百分之三十就这样直接被放弃了。人们无法理解唐含沛的这个命令，到嘴的肥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据说，就在命令发布的当天，便有超过八位董事直接拜访唐含沛。
但是，唐含沛的态度十分坚决，他限令混合军团必须在两日内退回到比尼迪亚山脉，任何拖后部队，将受到严惩。
纵然众人有所不满，但没有人敢违背军令。
而联邦综合学府这一系列的动作，也引起各方面的注意。没有人明白唐含沛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人们认为，法亚和中达书府将欢天喜地地接受这五个次区，然而令人跌破眼镜的是，法亚和中达书府竟然没有推进一公里。
人们此时方想起，法亚和中达书府也正身陷沼泽，根本没有心思放在这上面。

第四百九十六节 漏洞
邬阎的脸色很难看，井字形的伤疤狰狞骇人，其他成员根本不敢靠近。
三千名卡修，现在的折损已经达到七百人！几乎高达四分之一的伤亡率，足以证明前面的那支队伍是何等可怕。而最让他感到恼火的，是那该死的慢性毒剂！他完全不知道部队什么时候开始中毒的。随队的医务卡修对这种慢性毒剂也束手无策，他们给出的判断是二十天左右！只需要撑过了这二十天，这些中毒卡修不仅感知不会损伤，反而会有所增长。
该死，二十天！每次一想起这个数字，邬阎就不自主地一阵心悸。
二十天，足够发生太多的事情！
更糟糕的是，由于出来时太过于仓促，他们所携带的药品数量不够，当医务组组长来向他报告这件事时，他恨不得把后勤部负责人的脑袋捏爆！
时凤菲、汪永和齐利三人结伴朝邬阎走来。
“头！”
“老大！”
汪永和齐利两人有些担忧地看着邬阎，他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
时凤菲坐了下来，那张明艳媚人脸，掩饰不住的疲倦。深蓝色的烟熏眼，失去了光泽，她的情绪很低落，声音哀伤：“第七小队队长救治无效，死了。”
邬阎手上动作一滞，脸色铁青。这是他们阵亡的第三位队长级卡修，第七队队长可是有着七级感知强度，放在哪里，都能算上得上好手。
“他被能量梭击中左胸。”齐利简短地补充。
众人默然，雪丝虫卡修团的能量梭给他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这种能量梭和普通的能量梭看上去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速度极快，穿透力非常恐怖，普通的能量罩在它们面前，像纸糊一般脆弱。
时凤菲咬着嘴唇道：“我们小看他们了。”
这句话，说出几人心中最大的感受。在这之前，他们一直觉得，这是一场轻松的追逐战，就像猫捉老鼠一般。雪丝虫卡修团的逃窜，只不过让他们多费些时间罢了。在每一位血锤部卡修心中，开始都抱着轻松的心态。如此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卡修团，居然动用堂堂血锤部，这不是用大炮来打蚊子么？多浪费啊！
然而任谁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卡修团，却让他们吃足了苦头。
对方层出不穷的手段，灵活机变的战术，强而有力的进攻，绝对属于一流卡修团才能够拥有的！
“他们的卡修射击很精准，非常精准！”时凤菲面色凝重地强调：“他们的射击频率很快，环境对他们的影响似乎很小。我现在还真的有些相信，他们拥有大量的狙击卡修！”
时凤菲是血锤部里最厉害的远程卡修，她给出如此高的评价，这还是第一次！
没有人提出异议，这些天，他们深刻地感受到对方卡修射击是何等精准。就连他们，现在听到那迥异普通能量梭的低沉啸音，都会心惊肉跳。
“嗯，他们的配合很默契，火力配置非常合理，战斗有条不紊，撤退也非常有序。”汪永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堆，沉吟道：“我感觉，有点像军方的风格。”
“军方？”汪永此话一出，其他几人无不露出惊容。他们纷纷回想这些天的战斗，脸上凝重之色更重。
“老汪这么一说，我觉得有点像。”时凤菲先附合：“连撤退都那么有序，除了军方，我很难想到哪里有这样的精锐。”
她这话是有道理的，看一个部队的战术纪律，就要看它撤退。
“还有他们的卡片！”齐利脸上往日的嚣张现在也看不到，他托着下巴，一脸赞同：“你们没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吗？他们卡修尸体上，从来没有度仪！这么多天，我们连他们一张卡片都没缴获。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现在老汪这么说，我还真觉得有可能！要不是军方，干嘛对他们的卡片他们在意？他们一定是想掩饰身份！”
军方卡修使用的卡片都是制式卡片，和普通卡修截然不同。
“有可能。”汪永沉吟道：“但是不是军方，这还需要证明。他们卡片的威力这么强，不想落在我们手上，也很正常。”
“可要如果是军方呢？”时凤菲说出了众人心中的担忧。
众人再一次陷入默然。
如果这雪丝虫卡修团真的是军方所属，那他们的麻烦就大了。军方为什么要掩饰身份？这其中自然耐人寻味。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是他们血色卡修团能惹得起的。
“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邬阎冷冷道，“麻烦惹都惹了，再想这个，有个屁用？哼，就算他们是军方，这次也要把他们干掉！干掉了，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几人面色大变，心中暗自咀嚼老大的话，半晌才豁然而通！
不错！胜了才有活路！
“他们的整体实力很强，而且，他们的指挥者很厉害，我们不是对手！”邬阎毫不避讳地沉声道：“这样的指挥者，是我见过最强的指挥者。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卡修团藏龙卧虎，有这样厉害的人物！不过……”
众人精神猛地一振。
“他们的整体实力是很强，卡修战术配合也无懈可击，但是却有一个漏洞！”邬阎石刻般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一字一顿道：“他们没有高手！”
齐利眼睛一亮，拍腿兴奋道：“对对对！我早就觉得纳闷，这些天就没碰到一个像样的对手！原来他们是没有高手！”
汪永和时凤菲两人亦是振奋不已。
时凤菲美目光芒闪动，冷静道：“不错，如果他们有高手，只需要派出高手，稍稍纠缠我们一下，我们的伤亡，估计要提高百分之五十！他们的伤亡，也会小得多。他们这样还没有派出高手，肯定是高手太少！”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邬阎冷冷道，脸上井字伤疤巍然不动。
“我们的伤亡多少？”巴格内尔抢过奚平面前的茶，狠狠地灌了一口。
“七十七人死亡，两百零六人负伤。”姜良笔直地面向巴格内尔而立，精确地报出伤亡数据。
“嗯，比我想象得要好。”巴格内尔点点头，他的目光转向苏流澈柔。这支队伍没有经历过艰苦的战斗，丛林生存的经验也少得可怜，这个伤亡数字已经远远好于他的预期。
苏流澈柔会意，报告道：“我们带的药品很足。两百零六人中，有一百四十人能够在一周内康复，剩下的六十四人，时间需要就比较长。”
“好。”巴格内尔眉宇间的阴霾消散不少：“这次多亏了苏流小姐，倘若不是你，我们的伤亡数字绝对要增加百分之五十以上。”
巴格内尔的赞扬让苏流澈柔有些脸红，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敬佩。苏流澈柔的功劳并不仅仅表现在医疗方面，在战斗方面的作用也极为显著，尤其是她配制的慢性毒剂。早在出发之前，巴格内尔便请求苏流澈柔能够制作一种大范围慢性毒剂，苏流澈柔虽然不是很愿意，但还是拿出了成品。
在进入丛林不久，巴格内尔把这些慢性毒剂悄然洒播在自己经过的草丛之中。丛林之中，气味十分复杂，而且这种慢性毒剂的气味类似某种花卉的甜香，让人难以察觉。这种毒剂吸入体内后，需要三天以上才会表现出明显的症状。它唯一的作用，便是能够暂时侵蚀感知，如果没有服用对症的药物，它的作用将持续二十天。
如果熬过了这二十天，中毒卡修的感知反而会有一丝明显增长。
这种毒剂是苏流澈柔意外得到的产物，她的本意是研究出一种能够加快卡修感知提升的药品。而因为巴格内尔催得很急，她便想到了自己还未成功的这种半成品。
把它的功效作用详细地告诉巴格内尔之后，巴格内尔立即拍板决定，就是它！
事实证明，巴格内尔的眼光总是毒辣无比。这种毒剂发挥决定性的作用，中毒的卡修感知强度只能达到平时的三分之二。唯一遗憾的是，它对于感知强度过于强大的卡修没有作用。血锤部的那些感知达到七级的高手，就丝毫不受影响，伤亡的两百八十三人中，有接近百分之五十是这些高手造成的。
这也是巴格内尔最为头疼的问题。他们这一方，在高手之面比起他们要差得远了。尤其在丛林这种复杂的环境，高级卡修的机动能力和杀伤性是极为恐怖的。
但是，让众人心下稍安的是，对方的伤亡明显要比他们大多了。
血锤部虽然也有丛林专家，但是很明显，巴格内尔似乎要老辣些。而且巴格内尔尤其擅长利用地理环境来对敌人进行杀伤，一个沼泽，一蓬吸血藤，连丛林中的各种野兽，都成为他手上最犀利的武器。而感知下降了三分之一，对于这些卡修们来说，丛林的危险性便大大提高。
非战斗性减员是任何一位统帅都最为头疼的问题之一。
而巴格内尔手下的套卡卡修，随着这段时间的磨炼，配合也日益默契。
巴格内尔放下手上的茶杯，无良地嘿嘿笑道：“这么长时间，他们也应该差不多有所察觉了。小生姜，开始准备二号计划吧。”
小生姜……
姜良脑门青筋跳动。

第四百九十七节 计算
陈暮看着幻卡平台上播放广告，标青的影像赫然在目，这让他感觉有些怪异。到目前为止，几乎所有主流幻卡平台上都播放着这则广告。法亚的势力果然强大，这件对他来说困难重重的事，法亚不费吹灰之力便完成。
或许，这个方案真的能奏效，看着每个平台铺天盖地狂轰烂炸的标青广告，陈暮心中忽然萌生一丝希望。
而正在此时，太叔家的总管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张卡片：“白总管，外面有人送来一张幻卡，指名要交给您。”
“他人呢？”陈暮问道。
“他递过卡片就离开了。”
陈暮接过这张卡幻卡，插入自己度仪。太叔总管相当识趣地告退，虽然他也很好奇这张卡片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片刻后，陈暮关闭度仪，目光森寒。
这张卡片里面是关于联邦综合学府追剿团的消息。送情报的人是中达书府的卡修，解燕白临走之前要求他们尽可能地帮助自己。追剿团离东瑞市只有三天的路程，对方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自己！
这和陈暮之前的猜测有很大的出入，在他的想法中，联邦综合学府应该是打着追剿他的幌子，而只不过找个借口来介入天冬里区组建大联盟这件事。但是从现在追剿团气势汹汹的模样来看，自己似乎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这让陈暮很不解，联邦综合学府现在的力量本就不是很充裕，如此大张旗鼓，派出大量高手来对付自己，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以唐含沛的个性，做出这样一个看似不明智的选择，那绝对有别人无法理解的目的。
唐含沛的心思，整个联邦就没几个人能猜得透，陈暮并不认为自己属于这其中之列。但是，眼睁睁地被这个追剿团找上门，陈暮很明白，这会很危险。
和谈雨玟，双方还有缓冲的余地。但是陈暮与联邦综合学府的追剿团，可不存在任何缓冲余地。
自己又欠下解燕白一个人情了。
维阿、小步默、肖波、桑寒水都被陈暮叫到一起，陈暮先把这张幻卡播放一遍。
“老板，难道你太帅，要不然这些人怎么老像闻到香味，个个都朝你来？”肖波一脸诧异。桑寒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神情显示出他对肖波的话相当赞同。在他眼中，老板就像一个强力磁石，各种麻烦总是会不自觉地被吸引到他身边，有时连老板自己都莫名其妙。
“木头，我帮你！”小步默一脸认真地挥舞着小拳头。上次与司冬寇之间的那场战斗，让他信心备增，训练比以前更刻苦，再加上恰好处于身体发育的高峰期，他的水平涨得飞快。
维阿没有说话，面无表情，不过众人对他的冷漠早就习惯了。
陈暮把卡影播放仪中的那张幻卡取出，重新换了另外一张幻卡。众人面前立即出现一副精确的三维地图影像。
“咦，老板，从哪搞来的？”肖波惊奇地问道，盯着面前像沙盘般的三维地图影像看得目不转睛。这影像做得极为精致，每一处都十分逼真。如此精度的三维地图可是十分罕见的，市面上没有出售。
“问太叔庸要的。”陈暮回答道，紧接着，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城市道：“他们现在在这，七门格里市！”
四人的目光顺着陈暮的手指，落在一个离东瑞市并不远的地方。
“从七门格里市到东瑞市，总共有三条路可以选择！其中以途经冷杉镇这条最近，我认为，他们走这条路的可能性最大。”陈暮言简意赅地介绍。
“为什么啊？木头？”小步默一脸疑惑地看向陈暮。
陈暮解释道：“他们一路上，完全没有掩饰形迹，大张旗鼓，唯恐别人不知道。从这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对消灭我们，有绝对的信心！”
桑寒水闻言不由冷哼一声：“这帮蠢才！”三角眼凶光四射。
“这也是我判断他们会走最近的这条路的原因，因为这样所花费的时间最少！”陈暮的结论下得极为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那我们？”肖波收起平时的嘻哈，这次他们的敌人不是普通的货色，而是联邦综合学府的精锐！
“我们主动出击！”陈暮神情淡然，目光之中寒芒闪动：“如果被动被他们找上门来，我们会陷入被动，双方的力量对比太悬殊。从现在他们的表现来看，他们有轻敌的迹象。他们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用巴总管的话来说，我们具备战术突然性。冷杉镇地理环境复杂，而且从距离上来看，它是一个绝佳的伏击点。而即使伏击不成功，那里也有足够纵深，够我们和他们周旋。若是在东瑞市，我们的处境会十分艰难，一旦陷入包围圈，那就死定了。”
众人显然被陈暮震住了，个个张大耳朵，唯恐落下任何一个细节。
“从七门格里市到东瑞市，需要经过三个市和十一个小镇。冷杉镇上一个落脚点是库尔市，两地之间的距离三千七百公里。这个距离，假如以高速飞行的话，需要五个小时至七个小时。考虑到这些卡修都是从京都调来，他们不习惯天冬里区的严寒，有相当大的可能会尽可能缩短在路上的时间，一口气飞到冷杉镇，然后整顿休息。”
肖波点点头：“不错，如果是我，我也会一口气飞到冷杉镇，然后休整。这个天气野外飞行，实在很折磨人。”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极佳的机会。经过五个小时的飞行，他们的体力和感知的消耗很大，精神和身体都会处在相当疲倦的状态。而且，还有一个对我们相当有利的因素，就是能量卡！”
“能量卡？”这一下，桑寒水忍不住出声问道，他想不出来这和能量卡有什么关系。
“对，是能量卡！五星能量卡基本不可能作为日常消耗，它太昂贵而且制作难度太大，哪怕是联邦综合学府。一般来说，他们使用的能量卡片，应该是四星能量卡。以四星能量卡来计算，飞行三千七百公里，它剩下的能量将不足百分之二十！”陈暮的语速很快，神情笃定。
不待众人反应，他接着道：“如果我们能在那时发起攻击，他们根本来不及更换能量卡。这样一来，形势对我们就极其有利。而且，我有【蛇镜】，能够侦察到他们的具体位置，以方便调整我们的伏击位置。”
一口气说完，陈暮都觉得有些口干，喝了口水，见众人还是没有反应。
他不禁有些奇怪：“怎么了，你们觉得有什么问题？”
肖波嘴巴张得老大，一脸呆滞，过了半晌，才迟迟艾艾问道：“老板，你啥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桑寒水亦是一脸震惊，三角眼瞪得老圆，下意识木然点头附和。
“厉害？什么厉害？”陈暮被肖波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肖波逐渐回过神来，眼神却变得愈发怪异，看陈暮就像在看怪物一般。小步默的目光充满了崇拜，黑亮黑亮的小眼睛全都是星星。
“你什么时候把巴总管那一套学来了？不对，又不像巴总管的风格。”肖波摸着下巴，一脸沉思状：“难道老板现在想改混【名将榜】么？唔，【黑线星榜】看来已经对老板完全没有吸引力了。”
肖波的胡言乱语听得陈暮直想翻白眼：“这些东西很简单，只是一些计算罢了。”
“简单？”肖波嘿嘿一笑，不过他没有多说。他知道自己的这位老板，在很多时候，神经其实是过于大条的。不对，不是大条，是他的评判标准和普通人有太大的差异。
不过，今天老板可真是着实让他大吃一惊。
他此时才恍然惊觉，原来不知不觉中，老板已经成长到这地步！
老板的这个计划其实并没有太复杂的地方，但是这一番分析，却可以看得出，他的思路极为清晰！
老析说得没错，他只是做了一些计算罢了，可是他不知道，这番不复杂的计算，却让他开始走向了另一个高度！肖波见多识广，明白这种成长是何等难得。一位卡修，眼光只限于技巧方面，他充其量也只能成为一位强大的卡修，而不是成为一名合格的领导者！
但现在老板看问题的眼光，已经不再局限于卡修和制卡，他已经学会了从更高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在乱世中，对于一个团队来说，这至关重要！更何况，他还如此年轻，成长空间不可限量。
肖波心中愈坚定了追随陈暮的决心。
桑寒水亦是老油条，肖波能想到的，他又怎么会想不到？两人对视一眼，会意一笑。
“休息五个小时，我们出发！”陈暮见众人没有意见，便下了决定。
除了小步默，大家都是身经百战之辈，能够很迅速地进入休息状态。
陈暮托着下巴，盯着面前的三维地图出神，大脑飞快地运转，他在想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思忖清楚，有无遗漏错误之处。巴格内尔不在身边，他无人可以请教，所有的决定都需要他来决策，这种压力，让他不敢有一丝懈怠。所以，他才会费尽心思，来改善他们的处境。
这一战，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而且，他的计划，也并不止于此！

第四百九十八节 等候
比尼迪亚山脉，这里聚集了联邦综合学府前线的所有部队，而就在不久前，他们接到了唐含沛大人的直接调令。
百分之八十的队伍将调回到京都，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队伍，则驻守在比尼迪亚山脉。人们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唐含沛要让他们退到比尼迪亚山脉是为了更好的防守。比尼迪亚山脉地势险要，加上建造的各种堡垒，易守难攻。
部分将领对唐含沛大人的这个决定十分不满，他们认为此时正是扩张的大好机会，而唐含沛现在摆出一副固守的姿态，太没有进取心。不过，此时唐含沛的命令，却没有人敢违背，不满归不满，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整理队伍，朝京都返回。
对于绝大多数的卡修来说，他们还是愿意回到京都的。他们从京都而来，早就习惯了京都的繁华，前线的日子过得何等艰苦。而且此番有劳，回去之后的奖励一定不在少数。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人，倘若不是形势所迫，谁愿意来这荒凉而偏僻的前线？
除了陶宁带领剩下百分之二十的卡修扼守比尼迪亚山脉外，其他卡修全速朝京都飞去。
凯旋而归，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感到荣耀？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迎接他们的，会是唐含沛！唐含沛是现在京都真正的掌权者，而他的声望，整个联邦无人能够媲美。他亲自出迎，这令每一位前线归来的卡修都激动不已。
唐含沛亲入军营，紧接着，便接掌这支军队的实际权力。对于这一点，没有人有任何异议。尽管他们是各个董事世家的私军，但是在名义上，他们依然需要服从唐含沛的命令。
接下来的时间里，唐含沛整个泡在军营，不断地巡视每支队伍，深入了解基层的生活。随即他发布一系列的命令，提高普通卡修的待遇，这些命令也令他的威望在军营空前高涨。
各支私军将领们，对唐含沛的举措亦是欢迎无比，在他们看来，小兵都能得到如此丰厚的待遇，那他们的赏赐绝不会低。这些将领们都在耐心等待即将到来的丰厚赏赐，唐含沛说话举止令人如沐春风，而且对他们的一些要求，也毫不犹豫地答应。
唐含沛的仁厚得到众人的一致拥戴。
雨字军团。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梅吉皱起眉头：“要不我今天就把这小子抓过来？我真不明白，雨玟，你怎么会对西泽的弟子这么感兴趣。这会领兵的人多得很，星院随便可以抓一大把。罗西居我是要不来，但稍微次一点的，我还是可以唤来几个。”
枯瘦的谭之伤势也已经痊愈，他面容枯槁，看上去就像五六十岁的老人。但实际上他只有三十岁，他忽然开口：“我苦寂寺也有这样的人才，小姐何必舍近求远？”
谈雨玟淡然道：“他是西泽前辈的学生，能入西泽前辈法眼，自然不是庸才。”她忽然一笑：“再说，就像谭先生所说，何必舍近求远？”
谭之脸色微变，他紧紧地盯着谈雨玟：“小姐此话何意？寺主可是您外公，小姐可莫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姬智浩忽然笑了，幽幽道：“谭先生伤势未好，可要小心，别动了肝火。想那白总管，也是确有实力，手下还有能与谭先生旗鼓相当的高手，能拉拢过来，可是一绝大助力啊。”
谭之身体一颤，旋即漠然道：“在下实力不够，给小姐丢脸了，自然会有人替下谭之。更何况，星院有梅吉前辈坐镇此处，我苦寂寺也要拿出相当的高手，才能显示保护小姐的诚意！”
“保护”这两字，他故意提高音量强调。
“找死！”梅吉陡然怒喝，他那张白如婴儿的脸此时却是阴云密布，他眼中杀机四溢：“你以为老夫真的不敢杀你么？”
姬智浩面色变得愈发苍白，但是那双明亮的眸子，却是紧紧盯着谭之。
“梅前辈要杀晚辈，自然只是举手之劳，在下亦不敢反抗。”谭之面不改色淡淡道：“不过，在下说的只是实话。小姐视我等如虎狼，实在让人心寒。小姐宁愿冒着泄露的风险把设计图放出去，亦不愿意与我苦寂寺共享。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星院已经得到一部分笔记吧！”
他丝毫不惧，目光灼灼地盯着梅吉。
梅吉脸上面色微变，大声喝斥道：“胡说，信口雌黄！你可有证据？”
谭之依然面无表情：“这些年来，我苦寂寺一直遵守着当年的协议，现如今看来，实在大错特错！”
当年的协议……
谈雨玟像被什么刺痛了一般，眸子深处浮起一丝痛苦之色，脸上露出的笑容，却愈发寒冷。
“不知这次代替谭先生来的，是苦寂寺哪一位高手呢？”谈雨玟淡然问道，她脸色看不出丝毫端倪。
然而，目光触及到谈雨玟这毫不动容的表情，谭之心中没由来一阵发寒。这个女人，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了。但是很快，他心中便被愤怒取代，谈雨玟默认的态度让他有足够的理由愤怒。
“这次来的，是刚刚升为南寺寺主暹罗。”他的语气变得十分不友好：“谈小姐，由于你鲁莽的行为，导致殿主对我们西寺不再信任，您的外公，也因为这起事件，遭到殿主的训斥！”
他出身是西寺，自然对此感到义愤填膺。
“暹罗？”梅吉语气凝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是你们殿主的亲传弟子，今年才二十八九岁吧，怎么可能升为南寺寺主？”
苦寂寺是一个庞大寺群，为了方便管理，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分寺区，每个分寺区设一名寺主，四名寺主之上是寂殿殿主，统领全寺。四大分寺寺主，是苦寂寺的实权人物，除了北寺寺主古希声专擅于制卡，其他三寺寺主无一不是声望隆重、实力强大之辈。
以不到三十岁的资历荣升为一大寺区之主，这样的例子在苦寂寺历史上还从未有过。
“不错！”谭之语带崇敬：“暹罗寺主才华横溢，于三个月前，在所有的南寺寺主候选人之中脱颖而出，最终获胜，成为我寺历史上最年轻的分寺寺主！”
梅吉默然，神色变幻不定。
“请谈小姐注意今后的言行，暹罗寺主未必会像在下这般友善，也请不要让您的外公难以做人。”谭之淡然道，说完便告辞。
梅吉脸色亦十分难看，他走得极快，会议室里，只剩下姬智浩和谈雨玟两人。
两人忽然相视一笑，脸上哪里看得到半点不愉？
谈雨玟微笑道：“智浩的计谋看来生效了。”
姬智浩苍白的脸庞流露强烈的自信，胸有成竹道：“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协议一天存在，我们就一天没有动弹的余地，只有他们混乱冲突，我们才有机会摆脱他们的控制。”
“我们接下来呢？”谈雨玟美目注视着姬智浩。
“暹罗前来，一定会向小姐威逼，以期能获得部分设计图。小姐此时只需向梅前辈求助，把问题交给梅前辈。我相信，星院绝不愿意把到嘴的肉吐出来。而暹罗也必不甘心被星院抢了先机，这一场争斗，将不可避免。小姐只需要紧紧掌握笔记，便可保性命无虞。”姬智浩轻声道，苍白的脸色衬托那双眼睛更加有神采。
“待双方争斗到关键时候，便是我们脱离他们之机。”姬智浩断然道。
“那白总管呢？”谈雨玟不由问道。
姬智浩智珠在握，自信一笑：“小姐忘了，还有联邦综合学府的追剿队！双方的争斗，只怕没有那么容易结束。我们不妨静坐壁上观，正好也可以看看西泽的态度。”
谈雨玟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智浩，谢谢你！”
然而，就在她低头的一刹那，在她眸子深处，一抹不为人察的落寞之色，一闪而逝。
“这里就是冷杉镇？”肖波看着不远处的小镇，忍不住嘟囔道：“真是小啊！”
冷杉镇的确很小，这里的长住人口只有不到五十万人。整座城市四周长满了高大挺拔的冷杉，连绵不绝，冷杉树的树冠上堆积着厚厚的雪层，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人若隐身其中，极难发现。
扬脸看着天空飘扬的雪花，风很大。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都没有升起能量罩，风吹到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天上的云层很厚，加上风雪很大，能见度很低。
这对他们很有利！
陈暮心中立即做出判断，他很小心地观察一切他能够注意到的因素。这是他第一次做出这样的布署，能不能成功，他心中也没有多少底气。计算不能代表一切，他明白这个道理。
不紧张那是假的，要知道，他做出的这个计划，决定的不是他一个人的死活，而是他们所有人的死活！
这其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倘若一字眉男在这，大可隐藏在云层之中，关键时候在敌人背后给出致命一击！倘若赫塔在这，自己大可布置大量的卡械，以弥补他们人手不足的缺陷！如果……
这个时候，怎么想起这些了？他嘴里有些发干，用力地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外。
辨认了一下方向，他们悄然落入冷杉丛林之中。
陈暮激活度仪内的【蛇镜】，小心而仔细地进行侦察。他就像小心翼翼地守候陷阱的猎人，耐心等待猎物进入陷阱。

第四百九十九节 时间差
桑寒水躲在云层之中，为了隐蔽，不能打开能量罩，云层之中虽然没有风，但是细碎的冰晶不时落在脸上，冷得他直打哆嗦。这么多年的养尊处优，他很久没有吃过这般苦头，不过他心中却没有一丝怨气。
因为老板就在他身边，同样没有打开能量罩。
老板一直在使用【蛇镜】，神情始终保持严肃。对于这位年轻的老板，桑寒水心中存有几分敬畏。老板手段的狠辣果决，比起那些所谓成名的卡修不知要强多少。从他们现在干的事情便可见一斑，五对二十，普通人早就吓得逃之夭夭，也只有老板这样的强人才会选择主动出击！
云层十分厚实，不要说几个人，便是几百人藏身其中，也难以察觉。
其实桑寒水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对方不仅人数占优，在实力上，也不知比他们高出多少。出自联邦综合学府的二十名精锐，其中有十名达到七级以上，这样的阵容，都能称得上豪华。如果不是老板的计划他觉得颇有可行性，他只怕连跟着出战的勇气都没有。
假如追剿团真的从这条路走，那老板的预测准确，整个作战计划取胜的可能性也大许多。而倘若他们没有等到追剿团，那么意味着追剿团没有走这条路，那他们起码有逃跑的余地。
逃跑并不可耻，桑寒水心中如是想道。
不过，除了紧张，桑寒水心中还是隐约有几分期待的。他的度仪中，所使用的能量卡可是一张五星能量卡，这是老板专门从太叔庸那敲来的。那个老狐狸一脸肉痛的表情，桑寒水到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心中暗爽。
自己还从来没有用过五星能量卡呢！
他很期待【爆弹】如果火力全开，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平日训练，他根本不敢使全力，否则的话，只怕大楼也挺不到那天晚上就要毁在他手上。
时间就在桑寒水紧张而又期待的心情中不断流逝。
“来了！”陈暮蓦地冷喝。桑寒水吓一跳，连忙打起精神，如此关键的时候，他心中却不自禁地纳闷，老板居然一点都不紧张！
“控制能量波动，延迟时间七秒，攻击区域，A3、A7、B6！”
陈暮的命令有条不紊，受到影响，桑寒水的紧张情绪一下子缓解，他没有任何犹豫，早就蓄势待发的爆弹脱手而出。
只见他手上光芒连闪，桑寒水神情严肃，这一下，他便发了全力！
短短的五秒里，他一口气发射了三百颗爆弹！这些呼啸的爆弹，在云层中高速而又悄无声息朝指定区域飞行，在战斗开始之前，陈暮他们的埋伏圈周围的空间，划分出若干区域，而他对桑寒水的要求是，不需要追求精度，但是尽量提高爆弹数量，进行区域覆盖攻击。
控制能量波动，是让桑寒水尽量减小能量波动，这样能够延迟被敌人发现具体位置，而延迟时间七秒则是要求桑寒水发射的爆弹如果没有击中目标，那么在七秒后发生爆炸！
这一系列命令，给桑寒水提出了极高的要求，不过，桑寒水竟然全都做到了，这要得益于他平日对爆弹的摸索。
一口气发射出三百多颗能量爆弹，桑寒水停了下来，顾不得察看战果，他立即调整自己的感知，准备下一轮攻击。
队伍在高速飞行，为了能够辨识方向，他们只有在云层之下飞行。
前方隐约可见城镇，左拉心中一喜，扬声道：“大家加把劲，前面就是冷杉镇，我们在那休整一下，暖暖身子，填饱肚子，下午再接着赶路。”他是这支队伍的队长，实力也是这群人之冠。
“太好了，我都快冻僵了！奶奶的，这么冷的天赶路，真是罪过啊！”一位队员忍不住抱怨道。
另一位队员有气无力道：“看来你小子还挺有精神嘛，我是累得不行了。”
“这天冬里区真他妈的冷啊！也不知道霜月寒洲那些人怎么想的，居然在这种地方扎根，脑子抽风了么？”
“你懂什么，你没觉得在这里，感知消耗速度要比我们在京都要快么？”
“废话，这么冷，谁敢把感知停下来啊，不取暖那不是要冻死？”
“你这个白痴，你想想，天天这样下去，他们不就是无时无刻不在使用感知了么？霜月寒洲的卡修在感知控制方面独步天下，这就是一个重要原因。据说他们那的温度更低，而且，在这里，感知增长速度也会比其他地方略快。”一位年纪稍大的卡修解释道。
此时冷杉镇的轮廓在他们眼中也变得更加清晰了，众人顿时一片欢呼，经过长途飞行，他们的体力和感知消耗十分严重，人也疲惫不堪。
“不好，小心！”忽然左拉脸色剧变，话音未落，云层之中突然钻出无数红色比拳头略大的能量弹！
他们此时才察觉到这些红色能量弹散发出来的微弱能量波动。
有埋伏！
越来越多的红色爆弹从云层中钻出，就像一群红色鱼群！众人无不色变，这些红色爆弹的数量实在太多，密密麻麻的，不下数百颗。
左拉又惊又怒，惊的是，竟然有人偷袭！怒的是，竟然有人敢偷袭！
不光是他，队伍之中没有一个人想过有人敢偷袭，他们这支队伍的力量之强，除非霜月寒洲，天冬里区，其他人绝不敢与他们为敌，为了加快速度，他们甚至没有人负责扫描侦察。
对方借助云层的掩护，设下埋伏。
唯一让左拉感受心安的是，对方的实力明显不高，爆弹的形状他自然熟得不能再熟，这种再普通不过的四星卡片，威力相当一般。
从数目上来看，对方应该拥有起码二十名卡修。
惊怒之余，左拉很快恢复镇定，不由冷笑，从埋伏地点和时间来说，都十分完美！厚厚的云层，不仅能够让他们无法找到对方的具体位置，而且也会影响他们的感知，而从时机来说，现在是他们又冷又饿又疲的时候，真正偷袭的最佳时机。
对方有厉害的人物啊！不过，只可惜，他们的实力太弱了！再好的计划也需要有相应的实力来实施，区区爆弹，连他们的能量罩都无法撼动，白白浪费了这次偷袭！
其他卡修在经历最初的惊慌，也迅速发现这些能量体只是爆弹，个个脸上不由露出嘲笑之色，虽然他们现在状态不很好，但也不是这小小的爆弹能够对付的。
许多人甚至根本不闪避，直接等爆弹撞上来。
不对！左拉发现这些能量爆弹绝大多数都不是直接朝他们飞来，而是朝他们上方和四周飞去，一丝危险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
就在此时，变故忽生！
轰！
所有的红色爆弹在同一时间爆炸！
三百多颗红色爆弹同时爆炸时的情景恐怖至极，天空中，一个巨大的红色爆炸区域，把追剿团所有的卡修都笼罩其中，而爆弹产生的巨大音波，在一刹那间，横扫整个天空。
就连离他们有相当距离的陈暮和桑寒水都差一点直接震得失去控制一头栽下去。
而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把方圆三里内厚厚云层全都清之一空，阳光笔直地射下，远远看去，有如一道光柱，而爆炸区域的下方，丛林就像被龙卷风刚刚肆虐过，冷杉树横七竖八地倒着。
桑寒水也呆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全力使用【爆弹】，全然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如此骇人！
要知道，刚才一击，五星能量卡里的能量便去了四分之一，也就是说，纵然是五星能量卡，也只够他使用四次这样的攻击！这也是为什么陈暮跑去问太叔庸那索要五星能量卡，四星能量卡不足以发动一次这样的攻击！
陈暮也有些意外，他意外的并不是爆弹的威力，而是这些卡修的疏忽，这些所谓高手，直到能量体钻出云层才发现，这样疏松的警戒，很难想象会出现在这样一队高手身上。
而一些卡修甚至不避让，更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他们没有一丁点常识么？陈暮敢确定，就连巴格内尔手下随便一位卡修，也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举止。
阳光形成的光柱中，十二名卡修狼狈不堪飘浮在半空中，除了左拉，其他卡修的能量罩都不见。
【蛇镜】准确无比地捕捉到这些情报。
刚才那一击，消灭了八名卡修，陈暮对这个结果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但是，他也清楚，战斗才刚刚开始，剩下的这十二名卡修，无疑是这支队伍最强大的十二人。
“B3、B5、C1，一秒输出，延迟时间两秒！”陈暮顾不得其他，飞快地命令。
刚刚喘一口气的桑寒水咬牙再一次全力轰出！
一秒的时间里，他这次竟然轰出接近八十颗能量爆弹！这个数据，远远超出了他平时的最好成绩，关键时刻，他的能力再次突破！
左拉目光阴寒，刚才那轮狂暴的攻击，让他从愤怒中完全冷静下来，看着只剩下的十二人，他意识到，制订这个计划的人，是一位极其危险的人物！
时间差，对方打的是时间差！
该死！对方手上一定有能够远距离侦察的卡修，这样偷袭者才能如此准确地捕捉到他们的位置。
但即便如此，只有能对他们的行动做出如此精确的判断，才有可能打出如此无懈可击的时间差，从这一点，便能够判断出，对方的指挥者具备高超的战术素养。
左拉冷冽的目光之中，疯狂而冷静的战意，在肆意地燃烧！

第五百节 惊人之胜
左拉能够担任这支队伍的队长，除了他本身的实力高超外，他过人的战术素养也是唐含沛让他担此重任的另一个根本原因。作为一名队长，合理准确的判断，比他本身的战斗力更重要。
“我们需要着陆！能量卡不多了！”一名卡修惊慌道。
此话一出，其他卡修的脸色齐变，他们度仪内的能量也几乎见底！如果能量消耗殆尽，他们会从半空中活活摔死，眼下应该做的就是马上下降到地面，重新更换能量卡。
左拉心中陡然一跳，一股寒意骤然从他背上升起，难道对方连能量卡这一点都已经计算在内？
“全体，三点钟方向，五百米规避，然后着陆！”时间已经来不及他细思，他断然下令。
“不行！我能量不够！”刚才那名卡修面无人色，当下顾不得多说，俯身便朝下方飞去！
“该死！”左拉心中暗骂，却来不及多说，在原地多停顿一秒，便多一份危险，其他卡修此时也有些惊慌。左拉的命令也立即把他们从六神无主的状态拉回，他们迅速跟着左拉朝三点钟方向飞去。
此时他们个人的实力便展现出来，眼花缭乱的规避战术动作，就连陈暮也无法完成锁定，不由心中凛然。
就在左拉领着剩下十名卡修朝三点钟方向飞行时，他们左侧的云层之中，又钻出一大群红色爆弹！
该死！左拉无力地闭上眼睛，他知道，刚才向下飞行的那位卡修死定了！
时间差，又是时间差！
下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爆弹齐爆刹那间便把那名卡修吞没，在那样恐怖强度的爆炸之中，连灰都不会剩下！而事实上的确连灰都不剩下。
左拉霍地睁开眼睛，森冷的眸子寒光闪动。
该死的，你会付出代价的！
“着陆！”
残余的十一名卡修纷纷划出优美的弧线，朝地面飞去。
陈暮有些遗憾，这轮攻击只击毙一名卡修，这群卡修的指挥者识破了他的第二次攻击线路，也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跟上，小心。”
说完，陈暮便悄然在云层之中穿行向对方的着陆点靠近。
到目前为止，整个计划实施的十分完美。除了对方的着陆点和他预估的有些出入，五百米的偏差，还不足以让他的布置完全落空。
左拉不敢有丝毫松懈，对方就像一名高明至极的棋手。每一步棋都下的极为巧妙，他不相信对方没有后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应该在着陆点附近布置埋伏。刚才的那次时间差，又拿捏得极为准确，如果不是他见机的快，只怕全军覆没了。
“五人半空警戒，五人着陆换卡！”左拉低喝一声，他的神经高度紧绷。对方的步步紧逼压迫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现在双方就像在赛跑，而接下来，将是决定这场胜负最关键之处，如果左拉他们成功完成换卡，他们虽然无法回到全盛状态，但是七成以上实力，也足够他们取的这场胜利。
但他也肯定一点，对方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挠他们更换能量卡。
如果没有换卡，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再强大的卡修，没有能量，也无法发挥任何力量。
飞快地检查了一下自己度仪内的能量卡，只有不到百分之七，这个数据让左拉脸色微变。
不到百分之七也就意味着，他最多只能发起两波攻击，两波攻击之后，他必须着陆完成更换卡片，否则的话，他会直接从半空摔下而死。
布局者把这点计算在内！
如果说刚才左拉还几分疑惑，那么现在，他对这一点肯定无疑！到现在为止，他骇然发现，他们每一步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从一开始到现在，战斗节奏和主动权全都把握在对方手上。
想明白这些，他也立即明白，对方绝不会放过这个致命的弱点。
他的目光紧张地在下方丛林内来回逡视，地面上杂乱一片，高大的冷杉被刚才的冲击波蹂躏得一塌糊涂，到处是残枝断木，根本没有一块干净整齐的地方。刚才爆炸的冲击太猛烈了，左拉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猛烈的爆炸！那红色的爆弹远比普通爆弹的威力要大得多，疑神疑鬼的左拉觉得，这肯定是对方的诡计。
借助爆弹的外形来麻痹他们，但是实际上，里面的能量结构一定不是爆弹，多么阴险的家伙！想到那几个没有闪躲而用能量罩硬扛红色爆弹的蠢蛋，他只有替他们感到悲哀。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天空中包括左拉在内的六名卡修，一下子警惕起来。
这股能量波动十分微弱，但是现在还活着的，全都是真正的高手！
他早就料到对方必定会有后手，这股波动想必就是对方隐藏的杀招，能量波动十分微弱，看来离他们有段距离。
左拉心却猛的一跳。
狙击卡修？
越想越是有可能，左拉忍不住大喝：“注意规避，对方可能有狙击卡修，防守反击！”
天空中的六名卡修如临大敌，左拉的提醒让他们心中顿时一凛！
如果细看，他们的身体一直处于微微摆动的状态之中，这样不会消耗太多的能量，却能够让他们避免被藏在暗处的敌人锁定。他们心中窝火不已，他们每个人经历无数战斗，还从来没有被敌人逼到这境地！不过，他们并没有违背左拉的命令，他们度仪内的能量已经快见底了，他们最迫切的就是撑过这段时间。
只要等自己的五位同伴更换能量卡，就等着承受我们的怒火吧！就算是狙击卡修，也要把他们撕成碎片！
每一卡修都是双目欲喷火，到眼下为止，他们还没有见到一个敌人的影子，如果是实力不如人，倒也罢了，但这样连对方人影也没见到就被闷杀，他们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向地面下降的五名卡修也加快速度。尽管地面上纵横交错着无数断木残枝，它们无规律的堆积着，根本有落脚点，不过此时这五名卡修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们朝着那些断树上飞去。
当脚落在地面的一刹那，他们心中不自主的松了一口气！脚踏实地的感觉，终于让他们有了几分安全感，然而这些滚圆的巨木并不是一个好落脚点，他们要十分小心才能保持平衡。
不过他们亦知此时是最关键的时候，为了稳住身形，丝毫不顾形象，有的卡修半趴在圆木上，有的卡修则骑在圆木上，有的用双脚勾住树枝的分叉，姿势千奇百怪。
刚刚稳住身形，他们就纷纷取出度仪里已经消耗殆尽的能量卡！
看着这一幕，半空中的左拉心中顿时松一口气，现在只需要重新把能量卡插进度仪，他们就赢了，这些卡修都是实战经验丰富之辈，虽然之前有所轻视，但是现在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紧张地盯着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动所在的位置。
周良脸有些发白，不过，却并不是冻的。他经历的实战并不少，但是却从未遇到如此危险如此紧迫的情况，接受过正规教育的他，当然不是愚蠢之辈。他知道，他们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埋伏圈，到现在为止，他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这种感觉，实在糟糕至极。
他毫不怜惜的把那消耗尽的四星能量卡扔掉，手往腰上摸去，四星能量卡就放在他腰上的卡包内。不过和其他闷声换卡片的人不同，他眼睛瞪得老大，警惕地盯着周围。
他不相信，之前一直表现得滴水不漏的埋伏者，怎么可能给他们一个如此明显的喘息之机？
就在此时，忽然眼角余光瞥到一道黑影闪过。
周良心中一惊，刚想张口大喊，忽然喉咙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意识。
风雪交加，能见度本身就很低，再加上横七竖八倒在一起的冷杉树，茂密的树枝更是容易遮挡人的视线。
左拉在空中，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对方一定有后招！
关于这一点的判断，他没有任何怀疑，一个能布下这个局的人绝对不会不利用这一点。
从下降到更换完卡片所需要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十秒，他想不出来，有什么方法能够在十秒内，突破他们的保护圈，进而消灭这五人。卡修在近距离发动攻击，绝对无法躲过他们的察觉，他们之中绝大部分都是七级卡修！
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动离他们有段距离，而在方圆一公里内，他没有现任何能量和感知动。
但不知怎么，他有一种预感，对方绝对有应变的手段！对方步步为营，两次精准的时间差显示出布局高超的战术能力。
假如是自己的话，会怎么做呢？
左拉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就在这时，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下方一道黑影闪过。
他一怔，旋即脸上血色骤然的褪得一干二净！忽然间，他终于知道对方的手段！
无卡流，他千想万想，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用无卡流！
左拉如掉冰窖，浑身冰冷，彻骨的寒意在全身蔓延。
两名！两名无卡流！
这两名无卡流就像两道黑色闪电，在五名卡修之间以惊人的速度游走，而刚刚拔出能量卡的五名卡修在他们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没有能量的卡修，面对无卡流，脆弱得惊人！
眨眼间三名卡修悄无声息地被放倒，而剩下两名卡修还没有察觉。
左拉双目赤红！
但他知道，此时去救援已经来不及，他们手上度仪内的能量已经少得可怜。这两名无卡流身手，高超得惊人！
“散开！各自下降，更换卡片！”来不及多想，他只能作最后一搏！
其他五名卡修各自对视一眼，默不作声，轰然四散，朝各个方向飞去。左拉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无卡流毕竟不是卡修，他们无法飞行，只要他们拉开距离，就能争取到时间。
只要争取到时间他们也许还有机会……
左拉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地面上剩下的两名卡修。他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弱点，对方的力量不够！应该说，人数并不多！否则的话，地面上的无卡流数目也不会仅有两名。
然而他忽然脸色微变，他骇然发现自己被锁定！
陈暮和桑寒水在云层中飞快地飞行，他此时已经顾不得有可能暴露形迹，因为他发现对方已经化作鸟散！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令他感到十分头痛的问题，只要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更换了能量卡，情况便会迅速变得糟糕，七级卡修临死前的反扑，谁也不愿意承受。
而假如对方只想牵扯他们的注意力，那则是一件更简单的问题。
为首那名卡修的果决出乎陈暮的意料，来不及思考，他下意识地锁定了那位卡修。
该死！对方竟然还有其他力量？
这个判断对左拉的信心打击是巨大的，以至于，他作出的规避出现了一丝迟缓。
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击中他，撕心裂肺的剧痛传到他身体的每一处神经，强烈的不甘心让他想嘶喊，可是，他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感受到失去控制的身体正在自由落体，耳畔呼啸的风却似乎离自己那么遥远。
咚！
沉闷如雷的低沉爆音此时才传到他耳中。
意识逐渐模糊，没有恐怖，只有放松，所有的争斗，再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自己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高速下坠的左拉嘴角浮起一个微笑。
其他卡修大惊失色，许多人忍不失声惊呼：“队长！”
就在此时，刚才一直微弱的能量波动，却骤然变强！这些卡修脸色一变再变，他们一直以为藏在暗处的敌人离他们的距离颇远，因为能量波动一直十分微弱，没想到，敌人就在离他们不远处！
【九轮牵】！
九道巴掌大小的轮，贴着丛林表面，忽倏而至。九道波轮有如九道流光，速度极快，众人甚至还不及散开，九道流光就出现在他们身边，闪电的速度，由极速到极静，这其中的变化令人目瞪口呆，九道波轮完成一个完速的圆形，每一道波轮上的光针，滴溜溜转动，隐含着某种复杂的规律。
众人只觉身体内的感知有些不受控制，不由大惊！
怎么可能？
剩下的五名卡修无不色变，再也顾不得珍惜度仪内的能量，纷纷催动能量卡！
干扰感知，无疑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尤其是针对卡修！但是这种力量虽然强大，却令人难以掌握。可以说，能够控制干扰感知的卡片，比幻象类卡片更加稀少，人类对感知的了解本就少的可怜，更别说用外物来干扰。从古到今，能够制作出这种卡片的制卡师，屈指可数，而留传下来的卡片，更是少得可怜。
剩下的五名卡修全都是感知超过七级的卡修，他们对感知的控制能力极强，他们本来并不容易受此影响，但是他们的感知和体力都处在极低的水平，再加上遭遇埋伏，队长身死，对他们的士气打击是巨大的。
否则的话，以肖波施展出这一招，他们受到的影响是相当微弱的，但是现在，他们受到的影响十分明显。
而此时，从云层中又钻出数十个红色爆弹，像闻到腥味的食人鱼，疯狂朝他们扑来！
骇然失色的卡修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几道透明的空气波刃，从下方悄然朝他们袭来！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烟尘散去，原地空无一物。
联邦综合学府追剿团，全灭！
呼呼呼！桑寒水喘着粗气，现在他连抬一根手指力气都没有。今天的战斗时间不长，但是每一轮攻击他都用尽全力。
陈暮从身后一把抓住桑寒水，轻巧地落下。
肖波、维阿和小步默都已经在下面等他们。
肖波注视着那些已失去生机的尸体，呆立原地。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才艰难地把目光挪开，涩然吐出一句：“我们真的胜了？”
“当然！”小步默很奇怪肖波怎么会这么问，他指着地面上的尸体道：“他们不都死了吗？”
“死了？”肖波有失神地喃喃：“七级卡修，堂堂联邦综合学府的七级卡修，也这么脆弱吗？说死了就死了！”
小步默还是一脸纳闷，不过他也觉得很奇怪，今天这场战斗，比起那天晚上，要轻松得多。这些人真的很脆弱啊！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的小步默理所当然地点头道：“是啊，他们真的很脆弱哎！”
桑寒水大概是最能理解肖波的人。七级卡修，对于普通的卡修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这些高手，随便一位和他们单打独斗，桑寒水和肖波都没必胜的把握。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战斗力惊人的队伍，竟然在顷刻间全军覆灭，他到现在也依然觉得不可思议，像做梦一般。
想到这，肖波和桑寒水情不自禁对视一眼，而目光忍不住再次挪向陈暮。
但这一次，两人的目光却充满深深的敬畏！
维阿亦注视着陈暮，一如既往漠然的目光之中，却多了一抹光亮！

第五百零一节 维阿的请求
这场大战声势骇人，轰隆隆的巨响，仿佛天上落下的滚雷，冷杉镇的居民惊惶无比。而尤其是他们看到那些平日里嚣张霸道的卡修们，也个个面无人色，畏惧无比。街道上冷清得见不到一人，所有的商店全都大门紧闭。
搜刮战利品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件极为幸福的事情。
肖波和桑寒水两人跑前跑后，屁颠屁颠，乐得嘴都张不拢。
“啧啧，又是一张五星卡片，这家伙真够富啊！”肖波咂吧着嘴，一脸财迷，口水悄然下滴。
桑寒水陷入半决然癫状态，三角眼里全是星星，手舞足蹈嚷着：“发了发了，彻底发了！好多卡片啊！天啊，还有传承！”
二十名卡修，有一半的卡修是七级以上的卡修，也就是有十名七级卡修。这些卡修贴身携带的，自然都是好东西。而且为了避免损坏，他们都使用了保护性能十分优秀的材料来制作卡包。大部分卡包保存得十分完好，白白便宜了陈暮他们。不过，还是有几人的卡包在剧烈的爆炸中灰飞烟灭。
肖波和桑寒水两人，可谓刮地三尺，两人毫不忌讳地把这些人身上摸了个通透，没有一件东西能够逃过两人的联合搜刮。
最后统计下来，五星卡片总共有八张，而其中有传承的，有四张。而其他杂七杂八的卡片那就是不计其数，但是能够让这些卡修随手携带的，又岂会是俗品？许多构思精巧的卡片，连陈暮都大开眼界。
陈暮让桑寒水和肖波两人各自挑了两张五星卡片，都是带有传承的，其他的辅助卡片，两人也各自挑了不少。
桑寒水和肖波两人就像捧着宝贝一般，捧着这些卡片。
两人对好卡片的渴望非常相似。肖波出身普居区，为了提升实力，孤身一人深入丛林。而当他面对陈暮给他的【轮】时，毫无抵抗力。而桑寒水对卡片的热忱，就更不用说了。而像这些出自联邦综合学府的五星卡片传承，他们之前想也不敢想，这都是联邦综合学府的不传之秘。
而今天，他们甚至可以在几张卡片里面挑来拣去，这一度让两人恍若在梦中。
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没有人会嫌好的卡片多。无论哪种卡片，总会有它的局限性。万能的卡片是不存在的，多一张卡片，也就意味着，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多了一种选择。
一种强烈的富足感充斥着两人的心身。
陈暮看着狼藉一片的丛林，默然无语。从紧绷中放松，他罕见地觉得身体有些发软。
今天这一战，尽管顺利得超出他的想象，但是事后回想，还是让他有些后怕。每一个环节，如果出错了，那么今天这一战，便会立即陷入艰难的局面。
第一次布局，便面对这样艰难的情况，从一开始他就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只是为了给其他人更多安定，他竭力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冷静。这是跟巴格内尔学的，无论多么危险，多么艰难的情况，巴格内尔始终会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就是这般从容镇定的表情，每次都给陈暮带来强烈的安全感。
不知什么时候，维阿在陈暮身边。
“木头，干得不错。”
维阿的声音不大，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陈暮还是惊诧地抬起头。维阿可是很少会表扬他，突然间，陈暮的心情立即变得大好。
“幸亏有你们帮忙。”陈暮展颜一笑。
想到这，他的心情变得更好。维阿一直跟着他，保护他，传授他各种技巧。小步默年龄这么小，就为了帮助他，参加战斗。肖波和桑寒水两人，在这场战斗中，发挥的作用远比陈暮自己都要大。
在这场战斗中，陈暮担任的是一个指挥者的角色，他杀敌的数量反而是五人之中最少。
“木头，等你强大了，陪我去一个地方。”维阿道。
陈暮猛然一惊，忽然他立即意识到维阿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由惊喜道：“维阿，你的记忆恢复了吗？你想起你的家乡了？”
“嗯。”维阿的目光投向远处，半眯起眼睛：“你要变得更强大。”
陈暮蓦地一惊，维阿虽然语气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是陈暮对他的了解，只怕仅次于对自己的了解——维阿动了杀机！
陈暮知道，这杀机当然不是针对自己，但是，能够让维阿动杀机的……
而且从维阿话里，陈暮捕捉到了一些让他也觉得骇然的信息。毫无疑问，维阿需要自己的帮助！正是这一点，让陈暮倍感震惊！到现在为止，陈暮还从来没有见过维阿败北过！便是连房世那样联邦最顶尖的卡修，都被维阿重伤。在很长的时间里，陈暮甚至都相信，维阿是不会败的，哪怕是遇到联邦第一人唐含沛，虽然未必能赢，但是也绝不会输！
可是，在陈暮心中无敌的维阿，竟然向自己求助！这给陈暮带来的冲击是何等巨大！
什么人，是连维阿也打不过的呢？
这个世界，有这么强大的人吗？
这时陈暮才想起来，在之前，维阿就曾说过类似的话。只是当时他并未太在意，现在想起来，大概维阿那时便已经想到一些了吧！
“好！”陈暮斩钉截铁道，猛地握紧拳头：“维阿，我一定会变强！”
一股热血直冲陈暮脑顶。如果说，这个世上，有什么人能让自己丢了性命也愿意帮助的，维阿就是其中之一！答应西泽将来挑战唐含沛，陈暮只不过报着打一场的思想，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面对维阿的请求，陈暮却毫不犹豫把它放到自己最重要的目标行列之中！
然而出乎陈暮意料的是，维阿却摇摇头：“木头，我说的不是这种强大。”
他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过了半天，他才指着地上的尸体，带着一丝费力道：“是像今天这样的强大。”
像今天这样的强大？陈暮不由一愣，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试探地问：“维阿，你说的是指挥战斗？”
“嗯。”维阿点头，他看了一眼桑寒水和肖波，接着道：“木头，人太少。”
“需要很多人？”陈暮有些意外地问道，维阿遇到的是什么麻烦呢？他心中的好奇心顿时高涨起来。维阿的来历身份一直是个谜团，现在好不容易他恢复了记忆，陈暮自然极想知道。
“嗯，很多。”
“要多少？”陈暮试探地问道，尽管他也知道，这样的问法问维阿，估计问不出来什么。
维阿歪着头想了半天，道：“很多很多。”
果然……
陈暮满头黑线，维阿的所有特长都似乎放到无卡流技巧上面，在其他方面，他实在没有半点天赋，尤其是数字观念，陈暮觉得有必要从另外的角度来说。
“敌人很多？”陈暮问道。
“嗯，很多。”维阿面无表情地试图用双手比划一下，但是很快他便放弃了这个对他来说难度太高的动作，但他还是补充了一句：“很多。”
陈暮明白了，维阿的敌人应该是个大势力，人数众多，所以维阿无法凭借一个人来战胜敌人。
“唔，他们在什么地方？”话一出口，陈暮就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连忙补充了一句：“在不在联邦？”
维阿露出迷惘之色，他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这个回答让陈暮有些意外，他想了想，问：“你知道怎么找到他们吗？”
“嗯，能找到。”维阿对这一点，倒是异常的肯定。
问到这，陈暮的大脑中已经大致有个轮廓了。维阿的敌人是一个大势力，维阿需要消灭他们，这个势力的人数众多，实力强大。
这的确是一个麻烦的问题，不过却不是不可以完成的。
而且，这和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不谋而合！
“老板，我们该走了。”桑寒水过来提醒陈暮，他指着远处正朝这边飞来的卡修。大概是冷杉镇的卡修听到战斗的声音停止，打算过来一看究竟。
“等一下。”陈暮卡包中取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卡片。
“录像卡？”桑寒水和肖波两人齐齐一愣。录像卡是一种面市没有几年的新卡片，它能够录下一段真实的影像。录像卡的星级越高，录下的影像清晰度越高，能够录下的内容也越多。现在的录像卡大多用在前方的侦察卡修手上，他们能够使用录像卡把前线的战斗场景录下来，传到后方。
老板拿出来的是一张四星录像卡。
陈暮嗯了一声，便把录像卡插入度仪，他面前弹出一道边长大约十厘米的小光幕，一个由半透明的能量镜头位于光幕前方。能量镜头可以用手来调整方位，也可以用感知来控制，而使用者可以从小光幕上看到自己录入的内容，十分方便。
陈暮十分仔细地把战场的细节都拍了下来，尤其是联邦综合学府追剿团的卡修的脸，全都录下。不过有些卡修已经被轰得连面目都无法辨认，但陈暮还是把他们都拍下来。
肖波和桑寒水面面相觑，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团疑惑。
老板这是做什么？

第五百零二节 出招
心上花园飘浮在半空中，在它周围，漂浮的那些防护堡有如一个完整的项链。这里戒备森严，每一个进入的卡修都需要进行严格的检查，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一艘能量梭车以惊人的速度向心上花园靠近，负责警戒的卡修立即紧张起来，最近东瑞市暗流涌动，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请减速，请进行身份验证，谢谢配合！”卡修的面前飘浮着数个白色镜面能量体，每个镜面能量体大约有二十厘米左右，这是扩音卡形成的能量体。卡修的声音能够通过这些镜面能量体，把声音远远地传出去，一些技巧高超的卡修甚至能够把自己的声音投送到特定区域，而其他区域的人则完全听不到，这位卡修便是如此。
梭车的速度缓缓下降，恰好停在这几位卡修的面前。
梭车的天窗完全打开，自动降下，里面的全貌呈现出来。车舱里坐着五人，为的那人戴着一张白色面具，两道黑线从眼睛处蜿蜒而下。
“啊！白总管！”这位卡修连忙行礼，恭敬无比道：“欢迎您回来！”其他卡修无不连忙弯下腰去，脸上露出敬畏之色。
白总管如今在东瑞市可谓如日中天，可谓无人不识，这些卡修更不例外。对于强者，他们都是自内心的尊敬。乱世之中，唯有力量能够给人带来的敬畏和安全感。
“嗯。”陈暮微微点头示意。眼前这位卡修十分机灵，十分圆滑。
“听说您正在招募卡修？”这位卡修小心翼翼地问。
陈暮想起允许太叔庸打着自己名头招人这件事，便点头道：“不错，你有什么朋友可以推荐？”
这位卡修脸上堆起笑容，谄媚道：“您果然目光如炬，小人有个弟弟，天赋相当不错。他去年报考霜月寒洲，可惜只差两分。我也不想他在小地方这样埋没了，倘若能在白总管这样的英雄麾下，以后肯定能有大出息。”不过，他迟疑了一下：“只是，听说白总管只要毕业三年以上的卡修。不知……”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陈暮打断他的话，报考霜月寒洲只差两分。这在学生之中，绝对可以算得上天赋出众。霜月寒洲每年招收的女学生便占去了三分之二，男学生不过三分之一。这也导致男学生录入的分数，比其他五家要高。
“博伊德&#183;詹宁斯！”这位卡修心中一喜，连忙恭恭敬地回答。
“你让他来太叔堡找我，我会亲自测试他。”陈暮干脆利落道。
这位卡修心中大喜，点头哈腰亲自把陈暮一行人送进心上花园。
看着梭车消失在视野之中，他脸上再也掩不住喜色，身旁其他人哄然上前，纷纷祝贺。
“老大，请客请客，这等好事，不请客天理难容啊！”
“可不是！我可听说了，白总管这次招收的条件着实严格，每天刷下去的卡修啊，那可是一片又一片！太叔家怕要翻身了！”
“要我说啊，男人就应该在白总管这样的英豪手下效力，才不枉此生！像我们这样天天浑浑噩噩混日子，唉！”
为首的卡修顾不得喜色，连忙打开度仪，拨通弟弟的通讯卡，小心而严肃地叮嘱了一番。
回到太叔堡，迎接陈暮的是太叔家的老总管，他见到陈暮，一张老脸不由露出惊喜之色。
太叔庸不在太叔堡内。由于报名的人实在太多，太叔庸亲自坐镇，下面三个儿子全都上阵，主持太叔家有史以来最浩大的一场招募。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忙得天昏地暗，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得不压缩到三个小时。据说太叔庸为了扩大影响力，甚至花费巨金在各个平台发布招募公告。
没想到这一招果然奏效，天冬里区的许多卡修纷纷前来，东瑞市现在被外来的卡修给挤满了，所有的旅馆也早就客满，不过绝大多数人，只是静观。
但就是现在报名的卡修，已经远远超过太叔庸的预计。
陈暮沉吟道：“麻烦请老总管传报一声，麻烦家主能尽快抽个时间来我这一趟。哦，对了，待会有人会来找我，麻烦老总管帮我注意一下。”
老总管连忙点头：“白先生放心。”
众人都十分疲倦，各自回房休息。
陈暮回到房间，裘珊玉从他一进门就开始盯着他，目光异样。
“怎么？”陈暮眉头微皱，有些纳闷地问。
“你去袭击追剿团了？”裘珊玉眼睛毫不放松地盯着他，虽然是问句，但她的语气却异常肯定。
陈暮暗自佩服裘珊玉的反应机敏，也不避讳，点头承认：“不错。”
“以你们五个人，去袭击追剿团，你真是疯了！”裘珊玉冷冷道：“维阿虽然厉害，但是你们的实力比他们差太多。”
“这点倒是不错。”陈暮没有否认，而是点头承认。
裘珊玉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你想找死没人会拦你，不过，请你在找到标青主人之后再死，谢谢！”
“标青主人对你这么重要？”陈暮歪着头问。
“这不关你的事！”裘珊玉双眉一挑，毫不客气地道。
陈暮无所谓道：“那就算了。”说完转身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裘珊玉张嘴欲问，却有些犹豫，可看到陈暮走到门前，终究忍不住，冷冷地问：“你们偷袭的成果怎么样？”
“哦，他们全死了。”
陈暮没有回头，丢下这句，便进房休息了。
裘珊玉张大嘴巴，呆坐原地，眼光呆滞地停留在陈暮关闭的房门上。足足过了几分钟，她才满脸骇然地收回目光，嘴里喃喃：“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人，相反，作为法亚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人物，她从小便开始挑重梁。
在别人玩泥巴的时候，她就要学着处理各种事务。在别人风花雪月和情人呢喃之际，她却深夜孤灯筹划着法亚的各项规划。
她无法想象，以这样的五人，全歼实力比他们高出数倍的追剿团。在这五人之中，她觉得实力不错的，就只有维阿和陈暮两人。可是追剿团可是拥有十名七级卡修，另外十名也是联邦综合学府的嫡系高手，离七级也只有一线之隔。
这些天，她一直收看关于这件事的各种评论。到现在，所有的专家，得出的结论空前统一。他们认为，白总管只有逃跑，或霜月寒洲干涉，才有可能躲过此劫！
她的结论，和这些专家完全一致。
然而……
呆立的裘珊玉觉得自己的大脑空前短路！
陈暮很快便被吵醒，因为太叔庸回来了。在接到老总管的报告后，太叔庸把手头上所有的事情全都抛开，立即赶回到太叔堡。白总管这些天突然离开太叔堡，太叔家也是猜测纷芸。有很多人怀疑，白总管这就是跑路了！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众人面前，招募是不是还要进行？如果白总管真的跑了，太叔家再进行招募无疑就是一场笑话。
最后还是太叔庸力排众议，决定继续招募，而且不仅要招募，还要大张旗鼓地招募！
但他始终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现在看到陈暮，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不过，太叔庸也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他绝口不问陈暮这些天去了哪，只是笑咪咪地说一些这些天招募的情况。
陈暮听了一会，见太叔庸终于停了下来，便从卡包中取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笑咪咪的太叔庸一边接过来，一边问道。
“录像卡。”
“录像卡？”太叔庸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没有问，而是把这张录像卡插入卡影播放仪中。
弹出的光幕上，影像十分清晰，一具具尸体，狼藉一片的丛林，烟熏火燎的土坑，这是战场！老到的太叔庸脸上的笑容消失，神色变得凝重。可以想象一下，这里经历了多么惨烈的战斗。
紧接着光幕上出现这些尸体的容貌，很显然，拍摄者拍摄得十分仔细，可以清晰地看到死者的容貌，有几个人他觉得十分眼熟！
忽然，他脸色剧变，颤抖的手指着光幕，哑着声音问：“追剿团？”
“嗯。”
“谁干的？”太叔庸艰难地吞着口水，他心中隐约有答案，但是这个答案实在太惊人了，他甚至不敢问出来。
“我和他们几个。”陈暮简洁地回答。
太叔庸竭力让自己恢复镇定，但是颤抖的身体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他满脸骇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暮。
过了半天，他才渐渐冷静下来，他觉得喉咙发干，但他顾不上喝水，眼睛紧紧盯着白总管面具上的那双眼睛，问：“你想我做什么？”
“把这张录像卡发布出去。”陈暮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述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太叔庸的脸颊一抖，脸色变得极难看，低沉的咆哮饱含愤怒：“你疯了吗？这会毁了太叔家！联邦综合学府不会放过我们！”
陈暮摇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我们从一开始，便站在联邦综合学府的对立面。”他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声音也没有一丝波澜：“太叔家是属于天冬里区大联盟的，立场更鲜明，对太叔家来说并不是坏事。我想，霜月寒洲也一定会欢迎太叔家的这个选择。”
太叔庸脸色变幻不定，陈暮的话说得没有错。
“拥有力量之后，太叔家也不会那么脆弱。而且，这里是天冬里区，是霜月寒洲的地盘。”
陈暮的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太叔庸最后一点疑虑。他的言下之意是，如果联邦综合学府做得太过分，霜月寒洲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否则的话，霜月寒洲对即将诞生的大联盟，将失去控制力。
太叔庸一咬牙，断然道：“好！”
但是他拿着那张录像卡的手，却一直在颤抖。他明白，手上的这张卡片，会给联邦带来怎样的震动！

第五百零三节 反应
“听说，太叔家在大肆招募卡修？”谈雨玟笑着对姬智浩道。
姬智浩喝着茶，淡然笑道：“太叔庸想恢复太叔家荣光想疯了，做一些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不过，倘若不是联邦综合学府来搅局，这倒还真是他们一个好机会。”
谈雨玟慵懒地蜷缩着，雪白的脚踝在大红色在沙发上，让人难以挪开自己的目光。姬智浩肆意地欣赏她的腿，悠然地喝着茶，没有一丝顾忌。
“可惜了他。”谈雨玟幽幽叹息。
姬智浩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不过旋即洒然苦笑道：“能得雨玟这般垂青，我倒是有些羡慕他了。”
“大势如此，他个人的力量终是渺小。”谈雨玟默然片刻，方道。
“不错。”姬智浩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眼睛，深邃黑亮，侃侃而谈自有一番风度：“以我看来，唐含沛派出这支队伍，只是在找机会挑衅霜月寒洲罢了。倘若霜月寒洲阻挠这支队伍，他亦能名正言顺进入天冬里区。西泽与联邦综合学府之间的恩怨世人皆知，借此发力，伺机而动。唐含沛下的一步好棋！”
他忽然脸露冷笑，语调一转：“不过，家英夏亦是老辣无比，摆出一副视若无睹的姿态。这二十人，论战斗力不弱，但是想在天冬里区搞风搞雨，也是不能。只是，以唐含沛的习惯，素来喜欢一箭双雕，这般猜来，我怀疑西泽极有可能和霜月寒洲关系微妙。霜月寒洲出手，正中他下怀。不出手，那霜月寒洲和西泽之间的关系自然会下降。哈哈，当然，这只是个人猜测，说说而已。唐含沛这人，心思难猜。”
姬智浩从只言片语中，便能分析出这般结论，智慧可见一斑。
谈雨玟沉吟片刻，点头：“唐含沛此人心思委实难懂，但对我们来说，这是个机会。”
“不错！”姬智浩欣然点头：“在东瑞市，有能力帮助他的，只有我们！这唐含沛也总算做了一回好事，他们逼得愈紧，对我们越是有利，这还真是瞌睡便有人送枕头。”
谈雨玟慵懒地伸个懒腰，淡淡道：“他总会屈服的。这是命运，是大势，无处可躲。”
正在这时，登登登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敲门声响起，敲门声同样很急促，可见来者的心情是何等焦急。
“进来。”谈雨玟坐起了起来，恢复平日的端庄典雅，方不紧不慢地喊了一句。
进来的是尤因。他一进来便朝谈雨玟深深一躬：“小姐。”又朝姬智浩行一礼：“姬先生。”
“尤队长。”谈雨玟和颜悦色道。对于这位忠心耿耿的队长，她一向优厚有加。姬智浩也连忙回礼。
“小姐，请您进入幻卡平台。”尤因队长神情十分凝重，沉声道：“只要任何一个稍大些的平台，现在应该都在播放这件事。”
谈雨玟和姬智浩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尽是疑窦。
“那就打开【低幻平台】吧。”谈雨玟道。低幻平台的收视率是除了联邦官方平台外，收视率最高的平台，他们的新闻嗅觉十分灵敏，评论也相对客观。
“是。”尤因走到墙边，打开收视幻卡，光幕立即出现在三人面前。
谈雨玟的身体陡然变得僵硬，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目尽露骇然之色！
京都外的军营。
唐含沛来军营已经有段时间，他天天混在军营，和基层的卡修们厮混在一起，颇有几分乐不思蜀的意思。
然而这些将领们却有些不耐烦，奖赏迟迟没有宣布，他们一直呆在军营，也没办法回家。他们对此相当不满，对于底层的卡修战士，奖赏早就全发了，但是到现在，他们这些领头的将领，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就在众人的不耐烦达到临界点时，唐含沛却突然拿出一套整编方案。
将领们登时傻眼了。
在这套整编方案中，所有的部队将全部被打乱，有一半以上的将领将被革职。这一下，所有将领顿时炸开了窝！
他们可是私军，隶属于各个董事集团。
一些桀骜不驯的将领叫嚷着唐含沛无权整编，有些脾气糟糕的甚至试图挑起事端，希望能以此阻止整顿的实施。但是，唐含沛用鲜血证明了他的决心和强势，超过二十名将领血溅五步，顿时群雄噤声。
而当唐含沛拿出各个董事的亲笔同意令，所有人都明白，这次整顿他们再也无力阻止。
另一些老奸巨猾的将领便索性请辞，他们很清楚联邦综合学府现在有多么缺少能够领军的人。唐含沛把他们都弄下去了，到哪里找人来？他们心中冷笑，做好准备看唐含沛的笑话。
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对于所有请辞的将领，唐含沛没有任何挽留，全部放行。但是就在第二天，这些将领们便愕然发现，所有的空缺全都填满。这些新人的名字，他们都很熟悉，全都是他们手下颇有才干的人员。
这些将领此时才恍然惊觉，这些天唐含沛深入基层竟是蕴含深意，这次整顿唐含沛也是早有图谋。
几天之内，这支军队便面目全非，新的队伍被重新命名为唐营，而在骨架搭好后，唐含沛就宣布扩编！
焕然一新的唐营，正式成为联邦综合学府最嫡系力量，打着深深的唐含沛个人烙印。而就在宣布扩编的第二天，后勤局立即大肆给唐营换装，而唐含沛给唐营定下了最高的配给标准。
全新的顶级装备，朝气蓬勃的将领，高昂的士气，短短的几天之间，唐营便焕然一新，俨然另一支部队。
站在军营的最高处的天台，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唐含沛依然一脸宁静，目光投向远处，悠然出神，在他的右手，赫然握着一本黑色笔记本。
这些天，京都附近地区的卡修如同潮水般向京都大营涌来。唐含沛亲自发布的征召令，产生了巨大的能量，这些天京都大营都险些被时和蜂拥而来的卡修挤破。
“时间……”唐含沛望着远方，喃喃自语，抓着黑色笔记本的手却不自禁地用力。
“大人，大人，不好了！”邵雪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哭音。
唐含沛从出神中惊醒，转过身子，镇静地看着失魂落魄的邵雪，平静地问道：“什么事？”
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能够很自然抚平人心中的惊慌。邵雪一看到唐含沛，就仿找到主心骨，不过想到刚才看到的消息，她脸上流露出悲戚之色。
“大人，追剿团……追剿团全军覆没！”
啪！
以唐含沛双脚立的地方为中心，蜘蛛网般的裂痕密布整个天台！
“大人！”邵雪惊恐地看着依然一脸平静的唐含沛大人，浑身如坠冰窖。
唐含沛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只是那目光，再也没有隐藏一丝锋芒，充满雷霆般威严！
“时间……”他轻轻地再次吐出这个词。
柏月加快速度，火急火燎地朝校长办公室飞去，她刚刚接到老师的命令，要她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校长办公室。
这么急迫？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记得很清楚，上次面对法亚的步步紧逼，老师也始终保持着从容和镇定，还笑着建议柏月可以趁机旅游一番。
推开门，她看到老师坐在收视幻卡前，看得极为入神。她心中有些纳闷，老师从来不看收视幻卡的，怎么今天想起看它来了？
“老师。”
“月儿回来了。”家英夏的目光没有从光幕上挪开，她头也不回道：“到老师身边来，来，看看这个，很有趣的东西哦。”
“哦。”柏月莫名其妙地应了一句，依言走到老师身边，她心中也有几分好奇，什么东西能让老师都感兴趣？
目光投在光幕上，她登时呆住了！
光幕上，并没有什么很新奇的东西，只有一些尸体。这些尸体的容貌拍得极为清楚，熟悉的人自然能够轻易地分辨。
柏月认识这些卡修！
自从唐含沛宣布派出追剿团，大张旗鼓，追剿团的成员资料也早就被各个平台挖了出来。更何况，霜月寒洲的情报，比这些平台也为详细。
这不是追剿团吗？
他……他们……全死了？
柏月呆立原地，那双冷若冰霜的脸庞，也流露出深深的震惊！她有足够的理由震惊，在霜月寒洲内部，追剿团和白总管之间的胜负，也进行过极为缜密的推算，但是无论在哪个结果中，白总管都没有胜算，他能得够得到的最好结果便是成功逃脱。
可是，追剿团全死了！
“谁干的？”柏月话一出口，便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极愚蠢的问题。
果然，家英夏笑道：“这张录像卡是太叔家发布出来的。”旋即她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脸震惊的柏月：“能看到月儿这番表情，这姓白的作为值得赞扬！”
“老师！”柏月不依地摇着家英夏的胳膊，脸上看不到半点冰霜，尽是小女儿的娇憨。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只怕跌碎一地的眼镜！
“有趣的小家伙，西泽倒是收了个好徒弟！”家英夏看上去心情不错，宠溺地拍了拍柏月挽在她手臂的柔荑，笑道：“我也没想到这孩子能做到这地步，看来西泽对他的信心果然不是凭白无故。”
柏月没有说话，对老师罕见的夸赞，她也不觉得过分。谁能做到这件事，谁自然就有资格得到这份夸赞！
“老师的意思是？”柏月有些疑惑地问，她自然知道老师不会是叫她来夸赞这人的。
“你去一趟东瑞市。”家英夏道。
“去东瑞市？”柏月有些奇怪：“现在我们的人手这么紧张，月儿要去东瑞市吗？”
家英夏慈祥笑道：“这里人手的确是紧张，不过月儿离开却不妨事。而且，这件事对我们霜月寒洲也极为重要。唐含沛这一招堪称阴损，可谓一石二鸟。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够不借助外力，而全歼追剿团！”
“嗯。”并不缺乏政治智商的柏月点头。
“不过，唐含沛自然不会如此善罢甘休。但是，我始终觉得，这姓白的，只怕还有后招。你此去，别的不需要做，只需要保证太叔家的安全。若我霜月寒洲连太叔家都保护不了，那大联盟也无从谈起。”说到这，家英夏忽然展颜一笑：“你也不需要担心，这白小子也不是善茬。你要好好注意他，我忽然有一种预感，他可能是会影响联邦走向的关键人物！”
柏月怔然失声，过了半晌，才有些不相信道：“老师，就算是他能够全歼追剿团，也不值得您如此夸赞吧！”
家英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这种预感一出现，便再也没办法抹去。你这次去，正好可以近距离观察他，看看为师的判断是否准确。”
柏月没说话，脸上还是难免流露几分不以为然的神情。
家英夏瞥见，也不点破，忽然话题一转，神色也变得严肃：“你此去，还要注意一个人，那就是谈雨玟。她手上掌握着四本卡械笔记，对我霜月寒洲极为有用。倘若有机会，你不妨和其接触一下，我观其志不小，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你适当可以丢些甜头。不过要注意尺度，不要引起星院和苦寂寺的反弹。”
“嗯！”柏月收起脸上的不以为然，认真地点头。
霜月寒洲对谈雨玟的调查开展已久，她知道也远比普通人要多。在她看来，这次行程，和谈雨玟接触才是重头戏，那白小子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卡修而已。
一位纯粹的卡修，他的实力再强，对联邦大势的影响也是极其有限。联邦大势，是掌握在唐含沛、老师、六大手上的！
他们才是大势！
各个平台，已经完全疯了！
自从这段录像在平台上发布之后，各个平台纷纷转载。
为了增强新闻效应，【低幻平台】开出五亿欧迪的天价悬赏，但凡是能够从理论上以白总管现有力量推演出其胜利的过程，便能够获得这份天价悬赏。无数专家开始在现场进行一遍遍推演，然而到现在，还没有一人成功！
这个活动为平台占足了噱头，收视率哗哗地直线飙升！
另外一些平台效仿低幻平台的做法，也纷纷挂出悬赏。据有人统计，各个平台发布的悬赏总额高达二十二亿欧迪！
可是，还是没有人成功！
神秘的白总管在人们心中变得更加神秘，只是，这次的神秘带上异常强大这个光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个更加惊人的流言悄然而起，眨眼间，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联邦！
就像往旺盛的火焰之中，狠狠浇了一瓢热油！

第五百零四节 压力
流言来的毫无征兆，而且流言的内容十分古怪，甚至可以称得上离奇。
这则流言是和白总管相关的，据说，白总管就是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这则流言刚开始兴起的时候，没人相信，白总管明明是一位卡修，怎么可能成为制卡师？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相信这则流言的人越来越多。
卡修的确不能成为制卡师，但那只是对于普通的卡修来说。在古代，卡修和制卡师本身就是不分彼此的，只是梵森特体系建立之后，卡修和制卡师才明确分工，可海纳&#183;梵森特本人，就是一位身兼二职的绝世强者。
白总管是普通卡修么？当然不是！他可是杀神西泽的传人，怎么可能是普通卡修？
这还无法令人信服，但是紧接着，不断的证据涌现，似乎事情变得愈发让人有些将信疑了。珍妮特所在小店在不久后便浮上台面，她们亲眼所见数字系列卡片之中【029&#183;爆弹】的完成，这是一张从未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数字系列卡片，但是当【爆弹】的数据一公布，人们大哗之余，再没有人怀疑，这张卡片究竟是否属于数字系列卡片。
如此惊人的数据，一如既往的低星级卡片，如果说不是数字系列卡片，只怕反而没有人相信。
仅仅只有这些的话，还不够，这只能说明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来过东瑞市，但是没想到，又没过多久，白总管麾下的被称为“打手”的卡修所用的卡片被曝光，正是被传的沸沸扬扬的【029&#183;爆弹】。而这一点，亦有许多太叔家的卡修可以证明，他们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打手是如何蹂躏训练室的，那惊人的爆炸威力，和公布出来的【爆弹】的数据极为吻合。
如果这只能算臆想的话，那么去冷杉镇实地考察的人则不会这样想，焦黑的大坑，狼藉的丛林，老到的卡修们一眼便能大致判断出是何种卡片造成的！
结论只有一个，那张【爆弹】的确在白总管手上！
一个个吻合浮出水面，人们从最初的嗤之以鼻，到后来的将信将疑，整个过程，白总管没有出来说一句话，没有澄清一件事，就连他手下的卡修也没有人露面。太叔家给的官方说明是，白总管正在专心训练新招募的卡修。
但是就在此同时，有人查到，太叔家从极为隐蔽的渠道，收购了大量的制卡材料。
两天后，有新加入的卡修送出消息，太叔家刚刚他配备了一张全新的卡片，这张卡片的威力极其惊人。然而就在当天，这位传出消息的卡修，就被逐出太叔家，那张卡片也被收回。
这一下，谁也坐不住了！
那些静坐壁上观的卡修拼命地朝太叔家涌去，白总管全歼追剿团，这被称为“不可能的胜利”在各个平台的大肆渲染之下，联邦无人不知。而白总管也从西泽的传人，成为联邦一颗最耀的新星，可谓一战成名！
人们说起他时，第一个反应再也不是他是西泽的传人。
因为在人们眼中，和西泽截然不同。
西泽嗜杀成性，白总管虽然也狠辣，但绝不像西泽那般喜怒无常。而且，与西泽的孤僻独行不同，白总管更具有领袖气质，他的战术素养极高，这一点，那些暗中观察的势力早就打探清楚，看太叔家的卡修前后截然不同的气质可窥一二。
但是有一点，却和西泽一脉相承，那就是霸气！西泽的霸气自不消说，而白总管也丝毫不逊色于他的老师。面对比自己强大数倍的敌人，居然敢主动出击！面对联邦综合学府这个庞然大物，他没有丝毫收敛形迹，反而大张旗鼓招募人手！他所表现出来的强势和无所畏惧，赢了众多卡修的尊敬！
他是不是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这个很难说，但是他和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关系非同寻常，这却没有人会怀疑。
如果能够从联邦的上空看，便会发现，无数卡修们像潮水般朝东瑞市涌去。
雨字军团。
谈雨玟脸色铁青，她咬牙切齿道：“查出来这个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
虽然她曾用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这一点要挟过陈暮，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她不傻，一旦这个消泄露出去，像六大这样的势力是绝不会放过白总管的，怎么也轮不到她得到好处。
可是，她千想万想，绝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消息会泄露出去！
“没有。”姬智浩也没了往常智珠在握的神态，他脸色出奇凝重：“这事有些蹊跷，如果不是小姐，我也绝对想不到他就是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我不相信其他人能够察觉到这一点，而且，小姐不知您注意到一点么？”
“什么？”谈雨玟强压心中的烦躁，事态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之内。
“珍妮特所在的店被发现这一点，我已经盘问过珍妮特，她说并未告诉过任何人，而且很确定消息不是从他们那流露出去。从表面上来看，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出现在珍妮特所在的小店，和白总管就是数字系列卡片制作，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逻辑上的关系。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两者之间的联系，我不相信有人能做到。”姬智浩冷静而智。
谈雨玟深深地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头脑变得冷静：“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这消息有可能是白总管自己放出来的！”姬智浩断然道。
“他自己放的？”谈雨玟露出骇然之色，下意识脱口而出：“为什么？”
姬智浩目光幽幽，清明而透澈：“造势！”
不待谈雨玟问，他自顾自道：“他在为自己造势，从他大肆招募卡修便能看出几分端倪！他似乎意识到危机，想在极短的时间内，扩张势力。在之前抛开西泽传人这个身份，他也只不过是厉害点的卡修，对于卡修来说他的吸引力只是一般。”
思路渐渐清晰，他越说越快：“但是，随着他出人意料的主动出击，全歼联邦综合学府追剿团，他便一跃成为联邦之星，这时他便拥有了势！可他大概觉得这势还不够，便发布这个流言，以增其势！从现在来看，这效果确实极佳！尤队长报告上来的数据，我们的招募陷入僵局，所有卡修的注意力全落在他那。而且，最令人赞叹的是，他这一招，化被动为主动！我们再也没办法动他，他看似把自己置于险地，为众矢之的，但是实际上却十分安全，情势未明之前，没有人会动。相反，像霜月寒洲，反而会保护他。厉害！真是厉害！”
智浩越想越妙，不住击掌赞叹。
谈雨玟倒吸一口冷气，眨眼间，双方位置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心中又惊又骇，她万万没想到，那看似始终平静淡漠的男子，竟然有着如此厉害的手段！
姬智浩却忽然蹙起眉头，有些不解：“不过，我有些不明白这白总管前后变化之大，判若两人。难道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他一直隐藏得极深？那可真是心机深沉啊！不对，一定是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化，这些手段，巧妙是巧妙，却略显急躁，他在着急什么？”
谈雨玟默然，她已经从刚才的惊讶之中恢复过来，美目之间，异芒闪动，没有人能够猜得出她的心思。
太叔庸站在陈暮面前，大气也不敢出。这些天，着实见识了一番白总管的手段，他万万没有想到，白总管竟然厉害如斯！任凭他又奸又猾，也不敢再在白总管弄什么玄虚，而且，作为一族之长，他极识时务。从这些天，白总管的手段来看，这个看上去木讷的男子，绝非池中之物。
“今天招了多少人？”陈暮问道。
太叔庸恭恭敬敬回答：“来的卡修太多，今天符合条件的，已经有七百五十六人，其中有六名七级的卡修，但是他们想亲自与您商谈。”说到这，他情不自禁喜上眉梢。这些天的招募实在太火爆，每天报名的人数几乎挤破报名处。由于报名的人太多，他们挑选的余地大许多，招募的卡修素质都极佳。
录用的卡修，基本都是感知六级以上的卡修，而一些资质天赋出色的年轻卡修，也在录取的范围之内。最让人意外的，是感知七级的卡修，不过，这些卡修都要求与白总管亲自面谈。
这个要求不算苛刻，七级的卡修放在像雪花卡修团这样的大型卡修团，都是骨干。
陈暮点点头：“好，我会和他们谈的。”他知道这些人冲着什么来的，他们大多冲着卡片而来，冲着他数字系列卡片制卡师的身份而来。
“还有一件事。”太叔庸看了陈暮一眼，才道：“霜月寒洲派人来了。”
暮有些意外：“多少人？”
“一个人。”
陈暮一怔，下意识问道：“一个人？”
“嗯，是霜月寒洲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柏月。”太叔庸难掩兴奋之色，霜月寒洲派出柏月，足以说明他们对太叔家的重视。太叔家的根基终究在天冬里区，霜月寒洲的态度将直接影响着太叔家的将来。
“柏月……”陈暮些失神地喃喃，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美若天仙而又冷若冰霜的女子，柏月上次与漠营双子星的那场大战，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在很长的时间里，那是他见过的级别最高的战斗。
不过现在他已经能从容地面对这个级别的战斗，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成长到这地步了？
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勉强定了定心神：“她什么时候到？”
“大约七天后抵达。”太叔庸道。
“嗯，我知道了。”陈暮点点头，识趣的太叔庸退了出去，去忙去了。
维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陈暮身边。
“维阿，有点累啊。”陈暮露出疲倦之色，这些天的所有布置，费尽他的心力。
“木头，你做得很好。”维阿的语气很肯定。
陈暮的精神微微振，他旋即苦笑：“是么？我心里其实没底得很，不过看上去运气还不错。”
“你很着急。”维阿说话永远是简洁而直指核心。
“是啊，怎么能不急？”陈暮的目光闪过一丝担忧：“我们和巴格内尔失去联系已经很多天，他们的处境一定很危险，我们需要加快速度。”
两人同时默然。
自从上次联系之后，他们便再也联系不上巴格内尔他们，这让陈暮很担心。但他也知道担心没有什么用，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担心上，反而不如做一些有用的事。
所以他没有逃窜，而是想尽办法，费尽所有心力，寻找追剿团的破绽。巴格内尔联系不上，他没有人可商量，只能独自一人苦思冥想，一遍遍反复推演算计。没有人会想到，他这个看似意想天开的计划，是他花了多少心力最终拟定的。
可即使如此，他心中依然没有底，这是他极为陌生的领域。
时间，他们在和时间赛跑，能够早一点完成他的计划，那么巴格内尔面临的压力就要少许多。他心急如焚，却不得不让自己静下心来，因为他的每个决定，关系到的，都不是他一个人的生死！
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压力，压得他几乎快崩溃的压力，只有他一个人承担，他的神经，每天都极紧！
但他没有退缩，在很多人眼中，他木讷如岩石，然而此时，他的顽强亦如岩石。
压力促使人的成长！
短短的时间内，在巨大的压力作用下，在无数或明或暗的关注之下，陈暮以惊人的速度成熟、蜕变！
深深地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冷然，看不到半点刚才的疲惫。
“维阿，我们去见见那些七级卡修吧！”

第五百零五节 节目
同样是七级卡修，六大和非六大之间有着明显的差距。
这是陈暮见到六名七级卡修时的第一感受。六大的七级卡修就好似装备精良的骑士，而眼前的六位七级卡修，则像拿着简陋武器的土匪。六大的七级卡修言行举止，可以明显地感受到系统训练的痕迹。六位出自六大的七级卡修站在一起，便会给人这是一支正规军的感觉。但是眼前六位七级卡修，在杀气方面倒也并不逊色，给陈暮的感觉却像一群山中的土匪流寇。
从陈暮走进大厅的一刹那，六道目光就紧紧盯着他，仿佛被六只狼盯上了。
不过，这种程度的危险感，对他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请坐。”陈暮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率先坐了下来。
六位卡修没有动，而依然一脸警惕地站着。他们目光的警惕没有一丝遮掩，这种警惕不仅仅是针对陈暮，还针对他们身边的其他卡修。
“你们要和我商谈，那么，谁先开始？”陈暮开门见山直接道。
六人没有想到陈暮这么直接，脸上都不由露出意外之色。
过了片刻，其中一位蓝瞳卡修先问：“白总管，我们想知道，你真的是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吗？”
“我没说过这话。”陈暮摇摇头道。
其他卡修心中一突，这白总管果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陈暮这句话说得极为巧妙，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关于白总管就是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本就是流言，白总管从未就此事表过任何声明，所以谁也不能说他这句话说错了。
“白总管。”这次开口的是一位年纪稍长的卡修。他欠身道恭敬道：“如果我需要得到一张适合我的数字系列卡片，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位卡修的这句话也问得巧妙。他避开白总管是不是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这个问题，也表明了他对这个问题不关心，他只在乎能不能得到适合自己的卡片。
“雇佣期三年。你可以选择担任队长之职，或做我的护卫。”陈暮回答依然很直接。
如果肖波在这，只怕要吐血，一定大呼亏大了！他当年可是被奚平狠狠地盘剥了一番，签下了那个年限可怕的合同。
不过，他当时的实力远逊于这些七级卡修。
六位卡修顿时在心中盘算，这个交易究竟划不划算。
“卡片必须是五星级！”一位女卡修紧紧盯着陈暮，忽然开口。
陈暮摇摇头：“数字系列卡片现在只有四星。如果你想要五星卡片，只有其他的卡片。”
这位女卡修有些犹豫，四星卡片对于他们这些感知已经七级的卡修来说，级别有些低。不过他们也知道数字系列卡片的四星卡片比起普通的五星卡片也毫不逊色。五星卡片他们并没有少见，困扰他们的是，他们无法找到适合自己的五星卡片。
像他们这些没有什么势力的卡修，想得到一张适合自己的五星卡片是极为困难的。
这也是他们这次来的目的。
以他们的能力，不足以找一位制卡大师为自己量身打造一张卡片。再好的五星卡片，可如果不适合自己，甚至可能还不如一张适合自己的三星卡片。这也是为什么白总管会对他们充满了吸引力。
三年的雇佣期并不算高价，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畴之内。
他们每个人，花在寻找适合自己卡片的时间，远远超出了这个数字。
“我同意。”最先答应的是一位一直没开口的卡修，鹰钩鼻，眼眶深陷，给人阴鸷之感。
其他卡修思忖片刻，也很快都答应。他们无一例外都选择做陈暮的护卫，而不是担任具体的职务。这并没有出乎陈暮的意外，这些卡修如果不是讨厌这些具体事务，只怕早就投入其他势力之中。
忽然，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气，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出现，充斥着大厅的每一寸空间。
六位卡修脸色剧变！
他们浑身发僵，不能动弹！这股杀气之强，恍如实质，就仿佛在黑暗中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每个人，随时可能取走他们的性命。他们是从实战中摸爬滚打中才升至这个级别，可以即使如此，他们也从未遭遇过如此强烈，如此恐怖，如此充满压迫性的杀气！
这股杀气是如此浓郁，就仿若黏稠的液体，紧紧地包裹着六位卡修。
他们不敢动哪怕一个指头，他们毫不怀疑，任何一个再细微不过的动作，都会引这股杀气的雷霆一击！
脸上血色褪尽，汗水浸透衣衫，他们木塑般僵着原地，时间就在这一刻停顿住。
不知过了多久，有的卡修甚至有些摇摇欲坠。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脚步声逐渐远离，随着关门声音，这股杀气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杀气消失得如此没有征兆，就好似，刚才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只不过是他们的错觉一般。但是被汗水浸透的衣衫，还有发僵的身体告诉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六位卡修神色惊恐地彼此对视，无不骇然失色。
“是白总管吗？”有位卡修哑着声音忽然问道。
“不知道。”另一位卡修摇头。
“是别人！”说话的是那位蓝瞳的卡修，他脸色发白，但语气却异常肯定：“不过，我没有发现他。”
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却没有人反驳，众人心中再次掀起波涛。
这个大厅空旷，根本没有藏身之处，这人怎么躲过他们的察觉？他们可是七级卡修！在一个空旷无处藏身的地方，躲过六位七级卡修的感知！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们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如此强大得令人不可思议的人！
白总管身边有远超他们的顶尖高手！
这让他们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他们并不是必不可缺少的。
对于这批七级卡修，陈暮虽然重视，但是他并不认为这是他最值得信赖的力量。在他心中，更值得信任的反而是那些普通的卡修，他们经过严格的训练，能够发挥的作用远超过这些七级卡修。这些七级卡修桀骜不驯，让他们去冲锋陷阵，他们肯定不干。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时间去和这些七级卡修慢慢纠缠，他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但是为了让这些眼高于顶的七级卡修们老实一点，他便让维阿震慑一下，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时间，他的时间太少了！
比如普通卡修的训练问题，这就够他费脑筋的。巴格内尔和姜良都不在，他根本没有人商量。他只能拿起巴格内尔上次帮他们制订的训练计划，尝试着做出一些改动。
这次招募的卡修素质远比太叔家之前的卡修要高得多，但是对陈暮来说，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这些卡修的平均感知强度都在六级以上，他们的素质的确更高，但是相应的，他们也早就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战斗方式，再想对他们作出改动，无疑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这个问题是之前陈暮完全没想到的。
但是这个问题避无可避，已经招募的卡修不可能解散，再重新招募一些低级的卡修。陈暮盯着眼前的这份之前巴格内尔替他制订的训练计划。
想着想着，他忽然发现，这并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因为大规模装备套卡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一方面，在六大眼皮底下装备套卡，那自己可就真的成为众矢之的了。另一方面，自己也根本没有时间去再次制作这么多的卡片。
很快，陈暮心中便有了决定。现在能做的，只是提高他们的战斗素养，让他们从一盘散沙，到形成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队伍。
而且，对于这些卡修个人战斗力，他也不是全无办法。
普通卡修之所以不如六大的卡修，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可以参考学习的东西太少。
陈暮手上可是好几套联邦综合学府的传承，这些传承虽然不能够让卡修们直接使用，但是大有借鉴的余地。自己和联邦综合学府之间矛盾已经摆在明面，双方势如水火，反正光头不怕虱子多。
他决定等过段时间，把这套传承在队伍中公布，允许任何人学习。不过，这已经是以后的事，现在他需要做的，是让这些人习惯团体战斗。巴格内尔说过，这才是一支队伍战斗力强大与否的精髓。巴格内尔只不过随口说的，陈暮记得很清楚。
桑寒水被陈暮拉了出来，他被任命为总教官。之前太叔家的卡修便是他训练的，陈暮觉得他做得比自己还好，便索性把修改过的训练计划丢给他。
深感陈暮对自己信任的桑寒水，立即使出十二分的努力，而且有过经验的他，现在也可谓驾轻就熟，上手极快。
而那些天赋出众，实力不高的年轻卡修，则由肖波来教导。肖波在个人战斗力方面，能够得到解燕白的称赞，教导这群小屁孩自然不成什么问题。
而陈暮也并非没事可做，他不仅需要为七级卡修制作卡片，而且还需要狂补一些谋略方面的知识。
到现在为止，所有的计划堪称完美，但是心里那种不踏实的感觉，让他始终有着强烈的危机感。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才，自己所做的，甚至称不上谋略，只不过是尽可能的计算罢了。
在陈暮眼中，和制作卡片相比，谋略的难度实在太高了。很多东西，看得他云山雾罩，要是巴格内尔在就好，每次遇到这些问题陈暮总是忍不住这样想。
他越来越觉得巴格内尔在这方面的强大，就像维阿在无卡流方面的强大一般。这也让他对巴格内尔的信心更多了几分，他相信，巴格内尔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失败！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不断去观察卡修们的训练情况。没有巴格内尔，陈暮只有自己来对这些训练计划进行调整。
日子过得真是充实啊！陈暮眼睛布满血丝，忍不住感慨。
他每天睡觉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去做，他的时间安排得极满。他现在体会出练习过无卡流的好处，倘若不是有着强健的身体，他现在已经活活累死！
这是有史以来，最艰苦的时期。
让他觉得惊奇的是，没有多少训练时间，他的感知竟然还上升了不少，一举突破七级大关。
不过，突破的喜悦没有持续多少，他便被铺天盖地的事情分去了注意力。
拖着疲倦至极的身子，陈暮回到自己的房间，裘珊玉正在观看收视幻卡，看得入神。
陈暮忽然止住脚步，他的注意力被光幕上的影像和声音吸引。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我们这么多天，一直在苦苦寻找答案。实力薄弱的白总管究竟是如何全歼联邦综合学府追剿团？这个难题始终困扰着我们，即使我们给出了天价悬赏，还是一无所获。”
主持人用一种遗憾的语气阐述着。
这还是陈暮第一次见到别人在讨论自己，不由觉得有些好奇。
光幕上主持人语气一转：“不过，就在今天，这个答案终于要揭晓！大家绝对想不到，给出这个答案的人是谁！在我们接到答案的第一时间里，当时都是有些无法置信的。我们没想到，我们的这个节目竟然会惊动这位大人！”
很显然，主持人有些激动。
“他就是六大之中最古老的学院——星院最杰出的战术天才罗西居大人！这位在指挥联赛中一直霸占榜首的天才人物，对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而他也果然不愧是联邦头号战术天才，最先给出他的分析！”
陈暮愣住了。罗西居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星院最厉害的战术天才，也是星院最耀眼的明星。他没想到，一个这样的天才人物，居然有闲情对收视平台上的这个节目感兴趣。
裘珊玉注意到陈暮，不由哂然道：“想不到，你也有被罗西居注意的一天。”
陈暮没理会她，紧紧盯着光幕。
“下面，我们即将播放的，就是罗西居大人的亲口分析。我们得到大人的授权，播放下面这段录音。罗西居大人的分析，究竟是不是事实？大概只有白总管才能够下结论，但是，这个始终困扰着我们的难题，也终于出现一丝曙光。我们需要感谢罗西居大人在繁忙之际，还能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们这个节目！”
光幕上，主持人消失。
所有的观众摒息静气，就连陈暮也不例外，他也很想知道，能胜过宋成彦的战术天才，会是如何分析。
然而，罗西居的第一句，便出乎众人的意料。
“白总管，你好！”

第五百零六节 恐怖罗西居
联邦第一军团。
战士们和往常一般，开始了日常的训练。虽然联邦到处都不平静，但这并没有波及到军营。军营就像世外桃源，丝毫不受影响，不过第一军团素来军纪森严，日常训练也是艰异常。
相较于外面挥汗如雨的战士，参谋部的工作就要轻松多了，参谋们喝着咖啡，三五成群悠然闲谈着。
忽然，尖利的召集陡然响起！
参谋部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停下手上工作。刹那间，参谋部的气氛就变得紧张无比，参谋们脸上的悠闲消失不见。
“紧急命令！参谋部所有成员，五分钟内，至一号礼堂集合！”
啪，咖啡杯掉落在地上，摔成粉碎，但是此刻没有人却理会这些，他们顾不得平日的形象，撒腿飞奔。开玩笑，一号礼离参谋部最快也需要三分钟，他们可不敢迟到。在紧急召集令之下迟到，军法不容情。
这些平日就缺乏运动的参谋们拼了老命跑到一号礼堂时这里已经汇集了大量的参谋，还有许多的中层军官。
每个人的面色都凝重无比，谁也不知道这次如召集令是为什么。
难道是要发生战争了吗？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座位坐下，眨眼间，偌大的礼堂里已经是黑压压一片，但礼堂内鸦雀无声。
礼堂的正前方，弹出一个巨大的光幕，军团长卫月青立于光幕之前，看着这些神情紧张参谋和军官，他的神情颇为满意：“不错，没有人迟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礼堂一眼，所有人正襟端坐凛然听命。
“这次召集大家来，是为了让大家看一个东西。”卫月青眯起眼睛，锋芒隐现：“关于白总管全歼追剿团的事件想必大家也知道了吧，这件事有人推演出来了么？”
没有人吭声。
“看来是没有了，真让人遗憾啊。”卫月青脸上露出讥讽之色：“堂堂第一军团参谋本部，竟然连这样一个小小的问题都无法破解！”
参谋部的成员血气陡然上涌，脸上红得几乎快渗出血来。他们就像一口气憋在胸口，难受的几欲吐血，他们还是第一次被军团长毫不客气地训话。
“你们无法破解出来，但是有人破解出来了。”卫青脸上讥讽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里发毛的冷峻：“这次出手的是罗西居！”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一阵骚动。
卫月青冷冷地注视下面，骚动立即安静下来。
“罗西居被称为联邦第一战术天才，也是星院的王牌。你们要记住！他是我们第一军团最大的敌人！”他毫不遮掩他言语间的杀机：“一直以来，我们对他的了解太少。”
站在台上，他忽然想到宋成彦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宋成彦说那话时苍白的脸色和淡然微笑，还有这句话，深刻地烙印在卫月青的脑海中。
“指挥者联赛？很多人都不会用尽全力，比如我，又比如罗西居，我们谁厉害些，那可真只有天知道了。”
一想到阿彦的死，他心中刺痛。他定了定神，继续道：“这次，他竟然主动跳出来，这个机会对我们十分宝贵，我要求，参谋部全体观看这期节目。你们需要从其中分析出罗西居的性格、习惯、擅长使用战术等等所有能够分析的东西！”
“是！”早就憋了一口气的参谋部所有成员扯着喉咙嘶声吼道。
如果是平时，这时他应该露出满意的神情，可是这次，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哼！再学习一下别人是怎么分析的！没了宋成彦，参谋部就是废物了么？”
这句话，说得便极重！
参谋部每个人脸色都极为难看。
他们就像一群狼，死死地盯着光幕，那模样就仿佛对光幕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同样的情况，在另十一个军团如出一辙地上演。不仅如此，唐含沛在观看，家英夏在观看，解燕白在观看……
而这一切，全都缘自一个名字。
罗西居——联邦第一的战术天才！没有谁会忽视这个名字相关的一切。在他们看来，罗西居的出现本就有着不同寻常的意味。而另一些人看来，联邦战术第一人的亲自分析，这可从未有过，如此一个大好的学习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无数双眼睛的视下，罗西居缓缓道来。
“让我注意到你，在星院的战演堂，很多同学推演无果，找上我希望我能帮忙。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有趣的节目，创意值得赞扬。”
“白总管的战绩惊人，以五胜二十，这是一场典型的以少胜多的战斗。虽然说白总管是西泽前辈的弟子，但是能做到这地步，连我也难免充满好奇。于是，我展开了一系列的研究。”
无数人在平台前静静地听着罗西居的分析，唯恐错过了一个字。就连陈暮，也露出专注神情，而裘珊玉，此时根本忘记讽刺陈暮。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陈暮是如何胜了这场不可思议的战斗。
“为此，我调动了星院的情报部门，收集了一切能收集到的与白总管相关的情报。”
平台前的观众们一下炸开窝了。
“不至于吧，就算西泽的学生，也不值得罗西居大人如此大动干戈吧！”
“你懂什么？难道你比罗西居大人更懂？大人既然那么做，肯定是有必要的！”
“就是！”
“看来白总管也不是一般人物啊！”
“那不是废话么？一般人物？一般人物值得罗西居大人去关注？”
……
光幕前，姬智浩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涩声道：“看来我们真的小看他了。”
罗西居为了这件事，甚至动用了星院的情报部门，可想而知他对这件事的重视。想让罗西居这样的重视，没有实力是绝无可能的事。
谈雨玟当然知道姬智浩说的“他”是谁，她没有说话，只是默然，然而目光中的那一抹落寞，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陈暮脸色阴沉地盯着光幕。
罗西居的关注没有让他有半分受宠若惊之感，相反，让他有强烈的危险感，就好似自己被一位高明的猎人盯上了。
这种感觉，可是不妙得紧。
“得到的信息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感到惊讶。”光幕上传来一声轻笑：“稍稍总结了一下，我便大致判断出白总管拥有的实力。如果我的总结没有错的话，白总管在当时的感知应该还没有到七级。”
此语一出，人们都呆住了。
白总管，感知竟然没有达到七级？
“在我的分析看来，白总管应该是擅长感知控制，感知强度不占优，战斗技能出色，本身的战斗力能胜过于普通的七级卡修。白总管的四位手下，其中两位的战斗力应该和普通的七级卡修相当，另外两位有一位是年龄没有超过十六岁的少年。我想，就算唐含沛大人在这个年龄，也不可能太过于厉害。故此，他的战斗力不会太高。值得怀疑的，是另外一位同伴。他应该是白总管的王牌，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是，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自始至终，基本没有看到这位高手出手的迹象，甚至在白总管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我最初很疑惑，但是现在却明白了，白总管的这位同伴，所拥有的力量，极有可能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发挥。当然，也有可能白总管故意雪藏。”
一股寒意，无可抑制地从陈暮内心最深处冒了出来，他第一次感觉，像突然间被人剥光所有的伪装。
和卡修相比，维阿的无卡流的确对环境的要求更苛刻些，比如他无法在天空中战斗。
“如此计算下来，白总管的实力比起联邦综合学府追剿团，实在不值一提。如果在一般情况下，是断然没有取胜的机会。但是，白总管胜了，琢磨了半天，不得要领。第一个引起我注意的是战斗发生地点——冷杉镇。”
“很明显，这是一场伏击战。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冷杉镇并不是唯一能抵达东瑞市的路线。白总管为什么能够判断出对方一定会经过冷杉镇？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白总管有着十分确切的情报来源，能够精确地知道追剿团的路线。这种可能性被我否定了，因为事实上，当时星院的情报部门都无法做出这个判断。我不认为，白总管的情报能力比星院更强大。那么，更有可能的，是另一种可能，这个结果是白总管推算得出！”
“这个判断并不算太难，追剿团的轻敌心理，加上这条线路最近。但是，这个判断对战斗本身并无益处，白总管的实力，甚至不足以让他设下埋伏圈。可是，最终结果是追剿团全军覆没，这是困扰我许久的一个问题。直到我无意中，测算了冷杉镇到七门格里市的距离，我才恍然大悟。白总管利用了一个极容易被人忽视的因素，那就能量卡。冷杉镇到七门格里市是三千七百公里，那么当追剿团飞行到冷杉镇时，四星能量卡的能量应该剩下大约百分之四十。可是，天冬里区天气严寒，飞行时必须撑起能量罩，那么计算下来，能量卡最后剩下的能量不到百分之二十。当然，这建立在追剿团中途没有更换能量卡的情况下。白总管准确把握并且利用了追剿团的轻视心理，并找到这个精彩绝伦的伏击点，白总管缜密的思维以及强大的计算能力，令人吃惊。”
罗西居的言语间充满了赞叹。
陈暮只觉得浑身发冷，罗西居就仿佛亲眼所见一般，推测的丝毫不差。
“一张小小的能量卡，也让战斗的关键发生了变化，战斗的关键，便成为追剿团能否成功更换卡片，如成功，实力的天秤便会再一次向他们倾斜，可惜，白总管没有给他们机会。这又让我好奇不已，凭借他们五人的实力，如何才能迫使二十名强力卡修连更换卡片的机会都没有？要知道，这支队伍里有一半是七级以上的卡修。”
所有人，听的极为入神。
“冷杉镇的战后痕迹表明，这里使用了大量的高爆性能量体，这和另一则流言中的【爆弹】十分吻合。七级卡修感知十分敏锐，怎么会对白总管的伏击没有一丝发现？我调查冷杉镇那天所有的信息，最终注意到，那天冷杉镇的气象条件，冷杉镇当天的天空有厚厚的云层，这对埋伏极为有利。”
“可是，追剿团卡们度仪之中的能量卡，还有不到百分之二十的能量。白总管倘若想要取胜，在我看来，有两种方式。一种方式，是用压迫式打法，不断地消耗他们的能量导致他们能量殆尽而亡，而另一种，则是趁他们更换卡片的那段时间，发动致命一击，从战场的痕迹来看，白总管应该是把两种方法结合在一起。”
“而能够迫使对方能量进一步消耗，那么发动的攻击要具备突然性。这亦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白总管使用的是特殊种类卡片，发动攻击时不引起对方注意。而倘若【爆弹】的性能真的和流言中公布的数据相同的话，那么白总管应该是打一个时间差！这需要他拥有性能强大的扫描卡和准确的计算能力。我个人更倾向于后一种！以逸待劳，精细布置，丝丝入扣，以有算对无算，才造就了这场经典的胜利。”
陈暮已经被彻底惊呆了，骇然失色！
全、全对！
这这怎么可能？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思维有多么过人之处。可是，罗西居竟然只是凭借收集的情报，便如同亲眼所见，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分析能力，实在恐怖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白总管！”
罗西居语气一顿。
“第一次见到如同阁下这般擅长计算的人，西居受益匪浅。不知阁下能否在闲暇之际，来星院一晤？清茶论战，印证所学，该是何等快事！西居恭候阁下大驾光临！”
当主持人再一次出现，他那激动而具有煽动性的话，却被人无视了。
人们还在刚才的震撼之中，不能自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们怎么也不相信，罗西居大人竟然会亲自对白总管发出邀请！
裘珊玉，像见鬼一样看着陈暮，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陈暮，在眨眼间便被推到风口浪尖！

第五百零七节 纷纷出手
唐含沛看完罗西居的分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喃喃自语：“原来是他。”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形削瘦少年，在罗柚市的那段时间，这个少年是给他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人。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还有能够制造海星堡的手下，这些对他都有着足够的吸引力，倘若不是借助海星堡的力量，他也无法击杀谯原。
“大人，这是谈雨玟相关的情报。”邵雪恭敬地递上一张卡片。
大人对谈雨玟的重视，她一直无法理解。从几年开始，大人就暗中收集谈雨玟的所有情报，而那时，大人在学校里不过担任教务处处长。
“嗯。”唐含沛接过那张卡片，放入卡影播放仪中开始浏览，眼睛忽然爆出两团光芒。
邵雪呼吸一窒，跟随大人已久的她明白，大人一定是有了什么特别的发现。
关闭卡影播放仪，唐含沛闭眼陷入沉思，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面前黑色笔记本。过了半晌，他忽然睁开眼睛。
邵雪心中一凛，重首微躬，等候大人的命令。
“交给你一项任务。”唐含沛淡然道。
“是！”邵雪没有一丝犹豫。
唐含沛轻轻道：“记得我上次让你调查联邦比较著名的卡械专家么？”
“记得。”邵雪应道：“情报部门这些年一直没有中断相关方面的调查，不过由于您没有下达进一步的指令，我们没有实施任何行动。”
“做得不错。”唐含沛微笑赞扬。邵雪心中暗喜，能够到大人的赞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唐含沛收起笑意，肃然道：“动用我们能够动用的所有力量，把这些人全都接到学府，一个不能漏。”
“是！”邵雪凛然应命。
“这项工作要尽快完成。这些人接过来之后，就组建一个卡械研究院吧。”
“是！”
“这段时间，我要出去一趟。”含沛淡然道。
邵雪大惊失色：“大人！这个时候……”刚刚完成唐营重建，京都的形势并不能算是稳定，各个董事还有那些历史悠久的世家暗中小动作不断，只是因为唐含沛亲自坐镇京都，没有人敢过于放肆。但是倘若大人在此时离开京都，那局势极有可能失控。
唐含沛挥了挥手，打断邵雪：“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安排。”
邵雪看着大人不禁有些恍惚，大人以前始终给人儒雅而充满风度之感，就像一位学者，现在变得愈发深沉而不可测，脸上的淡定从容，仿若没有事情能在心中惊起半点波澜。
只有这么强大的大人，才能带领联邦综合学府走向光明吧！
中达书府。
解燕白坐在校长办公室里，他刚刚通过书府高层一致同意，担任中达书府新任府主。支莲夫人笑吟吟地看着他那副浑身躁动不安的模样，心中却是长舒一口气。
“府主，您现在已经可以发布指令了。”支莲夫人笑道。
解燕白苦笑，那双眉几乎快皱成一团：“过惯了丛林生活，现在连坐这真皮沙发都感觉怪怪的。麻烦夫人把这些东西全都换了，换些藤类编织的家具，简单些，这些东西可是会消磨人的意志。”
这间校长室里奢华至极，纯净宝石吊顶灯、最昂贵的水甲蛭皮沙发、寸木寸金的血杉木书桌……
支莲夫人爽快道：“没问题，我马上让人换。”
解燕白轻叹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凝重思忖片刻，他沉声道：“我知道书府的情况不是很好，我以中达书府府主的身份命令，除了天字部的传承，其他所有传承，全都向学生开放！书府将在三个月后，进行各项比试，获胜的同学，能够得到学府的授卡。”
“这……”支莲夫人脸色大变，但是却没有出声反对，而是道：“只怕长老会不同意。”
恰在此时，忽然门外响起一声低沉的报告声。
“中达书府三花队队长廉戈报到。”
“进来！”
一位杀气腾腾的彪大汉走进校长室，他的块头魁梧，头发如同一蓬钢丝，满脸横肉，长相凶恶，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张阖间，杀气四溢。
支莲夫人轻叹一声，不再说话。看到这，她便什么都明白了，不过这亦在她意料之中。
以解燕白的个性不做校长则罢，一旦接受了这个位子，便绝不会允许别人掣肘，三花队是书府最精锐的力量，素来只忠诚于每一代府主。
她也知道，解燕白的这个命令对老朽而腐气沉沉的中达书府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中达书府还沿袭着等级森严的嫡系传承制度，普通考入中达书府的卡修，很难获得那些威力强大的传承，更别说学府授卡。厉害的传承和卡片，绝大部分都落在长老会手上。
解燕白当年亦是这项制度的受害者，对它的弊端危害再清楚不过。
“届时授给这些学员的卡片，还需要麻烦夫人了。”解燕白微微弯身。
支莲夫人微微一笑，言语间充满自信：“府主放心，若说制卡，我中达书府可是冠绝六大。”她忽然心中有所明悟，中达书府旧时代的结束已经不可避免，解燕白此举虽然得罪了长老会，却争取到了绝大多数学员们的心。
“府主需要去拜访百渊府的负责人吗？”支莲夫人问道。
解燕白浓眉舒展，一笑置之：“暂时不用去理会他。”
“那我先下去了。”支莲夫人恭声告退，她虽然年龄辈份皆比解燕白高，但是在正式场合，却需要对府主表示足够的尊敬，这也是她对解燕白的一种支持。
“有劳夫人了。”解燕白不敢怠慢。
直到支莲夫人走出校长办公室，整个过程，廉戈像机器般立在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动一根手指。
解燕白沉声道：“派些人，去保护我的老师，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惊吓到她。”
“是！”
廉戈沉闷如雷的低喝，一股杀气就像突然炸开。
“去吧。”
廉戈行一礼，带着杀气，大踏步离开校长办公室。
解燕白起身，走出校长办公室，看着入眼的古式檐，仿佛能看到历史浸过的痕迹，他右手猛的握拳，深吸一口，目光变的坚定！
他毫不犹豫腾空而起，朝校外飞去，他要去找一个人。
陈暮走到训练场，他需要关注这些卡修每天的训练成果，没有人指导，他只能自己来，好在他有一套巴格内尔制订的训练计划作范本，再回想巴格内尔和姜良是如何训练卡修的，他不断的对训练内容作出修正。
快步走在训练的卡修之间，他眼睛密切注视着这些正在训练的卡修，这些卡修的实力远比在基地时招的卡修水平要高，但是两者都在数量相同的情况下交战，雪丝虫卡修团的卡修必胜无疑。
不过，眼前的局面，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心中对自己的计划不由更增加了几分信心。
训练的卡修们见到白总管的到来，个个卖力，他们如今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之前心中的一丝疑虑早就不翼而飞，大人可是得到了罗西居大人亲自赞扬的人！
在人们的心中，唐含沛是卡修中的王者，而罗居则是指挥者中的无敌智者！
这些投奔而来的卡修，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卡修，他们很清楚一个团队的首领什么素质更重要，他们大多自负本领出色，却不喜六大那一套。而陈暮的出现，让们看到一丝未来，虽然大人基本没有说过什么话，但是依然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
对于大人要求他们所做的训练，他们一丝不苟，没有人会出言质疑，哪怕这些训练和他们往常接触的截然不同。
罗西居的影响远远不止于此。
根据太叔庸的报告，就在公布罗西居录音的第二天，报名的卡修数目猛然激增数倍。
太叔庸的老脸每天是笑开了花，太叔家现在已稳居东瑞市的第一势力，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影响力。老头子俨然年轻了十几岁，忙上忙下，精力比年轻人还好，影响力大增，太叔家在生意场上也是无往不利，今年的利润比去年要翻一番。
但是，忙碌的太叔庸今天早上一起来，却什么事都没有做，他换上一身刚刚做好的正装，带着一帮护卫，他浑然不顾漫天的风雪，亲自守候在东瑞市外。
护卫们个个心中纳闷，什么大人物，居然需要家主亲自来接？
冰天雪地里等了五个小时，太叔庸脸上也不见半点不耐，护卫们哪个还会不识趣？
就在此时，远处天出现一个小黑点。
但就眨眼间，这个黑点便出现在众人不远处！
好快的速度！所有卡修心中无不骇然，这速度快得他们不敢想象，高手！
还未等他们来的及反应，对方已经冲到他们面前。
一张冷若冰霜却又美若天仙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双淡蓝如冰晶的眼睛，带着彻骨的寒意，稍与接触，便浑身发僵。
“太叔庸拜见柏月阁下！”太叔庸恭恭敬敬地一躬身。
柏月连忙回礼，声如同冰晶制作而成的风铃，清脆却带着丝丝凉意：“柏月不敢当！有劳太叔家主等候如此之久，柏月心中难安。”
柏月……柏月……
护卫们此时才回过神来，无不是震惊呆立当场，就像冰雕一般。

第五百零八节 指点天下
作为海纳&#183;梵森特亲手建立，也到迄今为止最古老的学院，星院的占地面积极广。它内有七湖九泊，其中还包括左赫区最大的淡水湖明思湖。这里的生态保护得极佳，植被繁茂，水草连绵如毯，候鸟成群，风景如画。学员们在闲暇时，租梭艇游湖，给候鸟喂食，素来是他们最喜欢的消遣方式之一。这里的候鸟种类极多，且不畏人，每当有人喂食，成群结队，十分壮观。
普通梭艇的租用费用很低廉，每小时只需要五十欧迪。也有豪华梭艇供学员租用，不过每小时的花费不低于五千欧迪。能进入星院的学员，大多家境优越，这点钱对他们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就是那些从普居区考进星院的学员，每个月的各种津贴补助，都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数目。倘若暑期去星院外围的公司参加实践，那收入就更为可观。
一艘破旧的梭艇上，一个胖子坐在上面，两眼贪婪地盯着湖面。这条梭艇的租用费每个小时只需要十欧迪，长度只有不到四米，艇身的油漆早就剥落，看上去惨不忍睹。胖子光着膀子，活脱脱像个肉球，这艘可怜的梭艇吱吱呀呀，仿佛随时可能散架。梭艇的另一头，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野外旅行卡械炉，炉上架着铁锅，锅内水沸，热气腾腾。
偶尔顺路飞过的学员，无不是怪异地看着胖子，露出不屑的神情。好在这里十分偏僻，飞过的卡修也只不过一两人。
忽然，有卡修径直朝这边飞来，在天空中兜了几个圈子，才发现胖子的位置。随即一头扎下，朝胖子俯冲。
眼看这位卡修就要撞上这艘破旧的梭艇，只见这位卡修一个急停，倏地顿在空中。如果有学员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叹不已，这一手干脆利落，足见这位卡修在气流卡方面深厚的造诣。
这位卡修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头发蓬乱，两眼惺忪，穿着一身白色睡衣，睡衣胸前画着一个可爱的小熊，占据了睡衣的一大半。脚下夹着人字拖鞋，摇摇欲坠，好似随时可能掉进湖里。
他瞅了一眼梭艇，觉得实在找不到下脚的地方，便索性悬浮在胖子身边的空中。
“西居，还没捞上来么？我还没吃早饭呢。”他嘴里嘟囔着，伸了个懒腰，懒懒地躺了下来。空中明明没有依托之处，他却躺得极为自然。
罗西居！这个胖得像个球的家伙竟然就是联邦战术头号人物罗西居！
“早饭？这都下午三点了！你这个懒货，你当老子是管饭的啊？”胖子破口大骂，但双眼却死死盯着湖面，不敢挪开半分。
“嘿嘿。”横躺在半空，小熊睡衣男托着下巴，得意洋洋道：“谁叫只有你这家伙才能抓到红线水晶鳝？这玩意可是大补啊！”
“小瞌，你下周好像要考试了吧。”胖子问道。这家伙极嗜睡，永远是一副打瞌睡的模样。他名字叫尼克，罗西居干脆叫他小瞌，虽然尼克的年龄比胖子更大。
“唔。是啊。”他浑不在意道：“不就是一场考试么？”
“你要过了，就能赶上青青了。啧啧，不过第二人的叫法真难听。”胖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考过了，有奖金没？”
“别把我和那个女人放在一起，你想影响我胃口？”小瞌愤愤不平道：“奖金？门都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校长那个扣门。要不然，咱俩还可以出去腐败一下。”
“真是遗憾啊。”胖子一脸悻悻。
小瞌忽然坐了起来，歪头道：“对了，胖子，你怎么突然对那个什么白总管感兴趣了？这可不是像你的风格啊！”
“他是个有趣的人，”胖子盯着水面，有些出神道：“而且很有实力。走的路子，和其他人完全不同。而且，他应该很年轻。”
“年轻？多少岁？”小瞌有些惊异地问。
“不知道。”胖子摇头：“我猜的。”
“唔。”小瞌摸着下巴，一脸深沉思索状，只是胸前的小熊和蓬乱的头发，让他看上去说不出的滑稽：“你十猜九准。要我看，你就是宋成彦死了，难耐空闺了！”
出他意料的，胖子并没有发怒，而是叹息一声：“宋成彦，死得太早了。不过，这次出来的这个家伙，也不错。”
小瞌不以为然道：“他老师西泽又没有势力，靠他一个人，成不了什么事。”
“未必。”胖子神情认真：“他后面的这一系列动作，我就看不懂。但是有一点可以看得出来，他应该有计划在做什么事。有些人，一个人便能做很多事的，这个白总管就是这类人。”
“看不出来，你这么欣赏他。”小瞌一脸意外。
胖子忽然道：“校长对青青的工作不是很满意啊，如果你考试过了，估计他们有可能会把你作为接班人来培养。”
小瞌脸色大变：“真的假的？那我还是不通过好了，天天这样混吃等死多好。错了，是悠闲自在！你看那个女人，被折磨成什么样了，真是可怜。”
“她是可怜。”胖子点点头：“你若不想，这次就放水好了。不过，以前是有青青在前面顶着，校长才对你放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只怕不会让你那么轻松了。”
小瞌立即苦着脸：“被你这么一说，我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对了，校长没催你么？”
胖子无所谓道：“又没哪一家打上星院，哪里轮得到我出手？校长老奸巨猾，也知道现在不是个好时机。霜月寒洲正在搞大联盟，校长在等局势更明朗。唐含沛刚刚整顿完唐营，现在就缺一个像宋成彦那样的人物，如果有一个这样的人物，联邦综合学府会比以前更强。解燕白接手了中达书府，据说第一件事就是开放传承，魄力十足啊。中达书府以制卡而闻名，现在传承开放，它制卡的优势便能转化为战斗力。只要平衡度过一两年，中达书府又是一副光景了。”
“剩下几家呢？”小瞌不自主地问，听着胖子随意指点天下，实在是人生一大享受。
“漠营唯一需要忌惮的，便是宿寒昊的次子宿黑明，他为人狠辣果决，也是我们这些人之中，打法最凶狠的人。有一次和他比赛，我占尽优势，已经包围他的队伍。没想到这家伙先是毁去所有物资，把后勤部所有的非战斗人员全都杀掉，增速夜袭，逢城屠城，抢掠物资，狡诈凶狠，硬是打得差点翻盘。吓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胖子说起这件事时，一脸心有余悸。
小瞌打了个寒颤：“够狠！”
“可惜他次子的身份，影响了他在漠营的地位。宿寒昊这人最讲究长幼尊卑，除非他死了，宿黑明才有机会。”胖子道。
“苦寂寺呢？”
“苦寂寺比咱星院还低调，也难说得很。他们虽然也有两人能进指挥者联赛前十，但实力一般得很。除非他们雪藏了什么王牌，否则的话，我不大看好他。但话又说回来，若论六大最难攻打的，当属苦寂寺。宗教的力量，太强了啊！除非把梵阿思区整个抹去，否则就算有谁占下那里，也就是在自己后院里埋了一颗炸弹。”胖子笑道。
“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叫什么法亚的，前阵子不是风光了一阵子么？”小瞌皱着眉头道。
胖子摇头：“法亚外强中干，不足为惧。这联邦，终究是六大的，除非……”他忽然皱眉不语。
“除非什么？”小瞌连忙追问。
“除非有什么根本性技术出现，能够打破六大这些年的积累。就像当年海纳&#183;梵森特一样，才有可能异军突起。”
瞌哂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吓得我一惊一乍的，这根本不可能嘛！”
胖子一反常态摇头：“我觉得可能！”
小瞌愣住。
“说起来，这还是法亚的战斗梭车提醒了我。如果这战斗梭车的威力再高些，造价再低些，法亚又能有一位像宋成彦般的人物，结果怎么样，那可难说得很。”胖子认真道。
小瞌哈哈大笑，指着胖子笑道：“你这个猪居然也会杞人忧天了。你说的都是如果，战斗梭车可能威力再高些么？可能，但那起码需要十年二十年，好吧，就算法亚争气些，减短到五年的时间，校长这帮人会给它机会吗？宋成彦般的人物，你以为天下还有第二个宋成彦吗？”
“为什么没有？”胖子反问：“白总管不就是么？”
小瞌笑声戛然而止，结结巴巴道：“胖子，你太高看他了吧。”
“他现在还不如宋成彦，但是却有这种潜力。”胖子淡淡道。
小瞌摊摊手，不以为然道：“难道他会和法亚合作？我觉得不可能吧，西泽的学生，根本不会和任何一个势力合作。所以，不可能出现两个条件都符合的！”
胖子忽然轻叹一声，第一次把目光从湖面收回：“你大概不知道吧。白总管的真名应该叫做陈暮，他是数字系列卡片的制作者，青青这次去天冬里区就是为了找他。”
小瞌张大嘴巴，一脸愕然。
就在他愕然的目光中，胖子轻轻道：“如果你知道，他手上有一张罗森博格毕生结晶的卡片，里面还有已经失传，连海纳&#183;梵森特都苦苦寻找一辈子的筹卡技术，你还会这样想吗？”
小瞌呆若木鸡！
巴格内尔脸上胡子拉茬，目光冷峻，哪里看得到半点刚入丛林时的悠闲。
“有三名伤员救治无效，刚刚死了。”苏流澈柔的目光透着浓浓的哀伤，这些天，不断地有伤员因为救治无效死亡。虽然他们进入丛林之前，便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是丛林之中的环境对治疗有极大的干扰。
在一次战斗中，他们的一辆装载药品的梭车被血锺部的人击爆，这也令他们的药品陷入捉襟见肘的局面。
众人默然，每天看着同伴就在自己面前死亡，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极其糟糕的事。
“尸体埋了么？”巴格内尔的嗓音沙哑。
“已经埋了。”回答的是姜良，素来讲究风纪的他，整齐的战斗服也早已残破不堪。
巴格内尔脸上没有丝毫动容，脸庞就像岩石雕刻。他们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千里】被邬阎击毁，导致他们与陈暮失去了联系。现在还活着的卡修，只剩下一千余人，战斗减员超过半数。
他沉声道：“现在就看谁能坚持住，敌人比我们的情况更糟糕！从这几天的战斗来看，对方的战斗力量明显削弱，他们快坚持不住了！”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
他们大概想不到，血锤部的情况，比他们预想得要糟糕得多。
在发现雪丝虫卡修团缺乏高手之后，邬阎带领血锤部的高手趁夜色袭击雪丝虫卡修团，意图催毁其指挥部。没想到，巴格内尔早就有所准备，设下埋伏。那一战，双方都死伤惨重。血锤部的高手几乎死伤殆尽，连邬阎都自爆而亡，只剩下时凤菲和齐利几人逃了回去。
打到这份上，双方都没有退路。时凤菲带领血锤部展开了疯狂的自杀性追击，他们像牛皮糖般，死死咬住雪丝虫卡修团，巴格内尔他们的死伤人数立即狂升。
但是，在随着汪永的身亡，他们失去了最值得依赖的丛林专家，血锤部彻底滑向了深渊。
敏锐的巴格内尔立即发现了对方这点，立即把这一点利用到极致。丛林成为雪丝虫卡修团最有力的战斗伙伴，血锤部的伤亡数字以惊人的速度上升。而他们一开始药品便准备不足，他们的卡修一旦受伤，基本就宣告死刑。所以血锤部的卡修在受伤之后，全都会选择自爆，也让巴格内尔他们吃足了苦头。
他们现在只是拼了一口气，做临死前的反扑。
双方都意识到这一点。
提心吊胆的巴格内尔一行人，竟然连续三天都没有遇到血锤部的卡修。这一下，大家都明白了，血锤部完了！
当下，巴格内尔便命令全速前进。果然，在之后，他们再也没有遇到血锤部的卡修。经历了如此残酷的战斗，丛林的那些野兽，再也无法让这些卡修害怕。
连续前进了十天，他们终于见到城市的轮廓。

第五百零九节 刑罚
“太叔家这两年的努力老师看在眼中，很是高兴，曾言太叔家恢复往日荣光指日可待。”柏月称赞道，但是话语还是冷冰冰的。
不过整个联邦都知道她的冷若冰山，不会在这个问题而有所误会。
太叔庸一张老脸笑得像朵花，连连道：“过奖过奖，没有校长的提携厚爱，哪有我太叔家今天。莫说我太叔家，便是整个天冬里区，倘若没有校长，没有贵校，能发展到今天？这里也只不过是片荒无人烟的冰原而已。”
柏月神情依然冰冷：“来之前，老师便有过吩咐。太叔家作为我天冬里区的重要一员，我霜月寒洲有职责确保太叔家的安全。”
太叔庸大喜，连忙道：“我太叔家上下，一定紧随校长脚步，为我天冬里区的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柏月对太叔庸的这个回答看上去颇为满意，点点头：“太叔家果然不愧是有责任心的家族。学校一致认为，天冬里区的发展，就需要太叔家这般有责任心的家族承担更多的重任。”她神情淡然，道：“在接下来的议会上，我霜月寒洲将作为太叔家的推荐人，推动太叔家完全进入议会之中。议会的席位，只有在太叔家这样有责任心有实力的家族手上，才会对天冬里区的发展有益。我想，其他议员也会看到这一点。”
太叔庸露出狂喜之色，声音颤抖，哆嗦半天，才稍稍平静下来。他忽然朝柏月深深一躬，郑重道：“校长厚爱，我太叔家上下莫敢忘！但有所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柏月的话意思很明白，霜月寒洲将推动议会，让太叔家获得一席地位。这一席的地位，和候选是完全两码事。也就是从今天开始，太叔家将在天冬里区联盟议会获得一个永久席位。太叔庸知道这是霜月寒洲的拉拢，但是这个蜜枣给得太大，大得他完全无法拒绝！
这就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太叔家在今后的几百年里，拥有超人一等的地位。
时至今日，太叔家才真正成为东瑞地区第一家！这对于怀揣恢复太叔家昔日荣光的太叔庸来说，没有比这更能打动他，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投入霜月寒洲的阵营。
柏月神情一始既往的冰冷，她的皮肤白皙，带着几分晶莹剔透之感，十分诱人。但是任何人，只要一触及到她冰冷的目光，所有的欲火有如在刹那间被浇了一分冰水，彻底熄灭。她就像雪峰顶端的仙女，固然美丽不同凡人，但不自主散发出来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和寒意，让人顿生遥不可及之感。
“不知白总管可在？”她忽然问。
太叔庸连忙道：“在，他这些天一直在忙着训练卡修。”
太叔庸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现在太叔家已经得到一个席位。也就是说，不再需要白总管去参加比赛。过河拆桥？猛地打了个寒颤的太叔庸立即把这个可怕的想法驱除出脑海。换作其他人，他还有可能这样做，但是白总管……
那可是个可怕的家伙！
太叔家也许根本没被白总管放在眼里。太叔庸毫不怀疑，单凭借白总管现在掌握的力量，就足以把太叔家夷为平地。他也确信一点，假如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霜月寒洲绝不会站在自己这边。对霜月寒洲来说，像太叔这样的家族到处都是，犯不着为太叔家得罪白总管如此可怕的敌人！
而且，太叔庸有自知之明。他很怀疑，太叔家之所以能够得到霜月寒洲的青睐，白总管有可能是个极关键的因素。
“带我去拜访他。”柏月道。
太叔庸吓一跳，连忙道：“柏月小姐路途劳累，何不休息一会？”
果然，柏月小姐其实是冲着白总管来的，人老成精的太叔庸立即意识到问题的关键。这和他的预料没有太大的出入，但是柏月表现出来的急迫，以及放低的姿态，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霜月寒洲出来的人，从来都是骄傲得一塌糊涂。这一点，并不仅仅是霜月寒洲，六大其他五家亦是如出一辙。而柏月，可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女！
“不用。”柏月摇头道。
见状，太叔庸也不废话，便亲自在前面引路。
训练营位于东瑞市南角，这不是太叔家的训练营，而是东瑞市警备司的一个大型训练基地。由于招募的卡修数量实在太多，太叔家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训练营，只有临时向警备司借用。太叔家的招募东瑞市无人不知道，荣铭亦知道这是陈暮一手主导的，二话不说，便划出一个训练基地给太叔家使用。
天冬里区的卡修又怎么会不认识柏月？
当年她与漠营双子星那一战，轰动联邦！那一战，也是第一场现场直播的战斗，影响之深远，是现在无法想象的。也是那一战，柏月正式跻身联邦一流卡修的行列。也是那一战，她成为无数男性卡修心中的梦中情人。她那场战斗的每个细节，都被研究得烂透。
在天冬里区，很多人不知道霜月寒洲的校长是谁，但绝不会有人不知道柏月是谁！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她是天冬里区知名度最高的卡修！
所以，当柏月出现在训练营的时候，训练营立即炸开了窝。
“你看，柏月！”
“噢！天啊，我的梦中情人！老天对我实在太好了！”某位卡修陷入不可自拔的梦呓状态。
“柏月柏月我爱你！”某些大胆兼脸皮厚的卡修索性扯着嗓子喊。
但是一些有心的卡修，则在思索柏月到这来的目的。
这些卡修训练时间尚短，所以才会造成这样混乱的局面。
陈暮黑着脸，冷冷地盯着眼前的局面，一言不发。一旁的桑寒水心中暗呼不妙，老大浑身散发的寒气让他心惊肉跳。
他可是深知，别看老大平时没什么脾气，可一旦他生气了，那就糟糕了！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陈暮已经飞上天空。
看着混乱场面，他心中只有一个评价：乌合之众！他很怀疑，凭借这么一群乌合之众，自己费尽心机制订的计划就像一个可笑至极的大笑话。
目光冰冷，带着彻骨寒意的声音并不算响亮，但在整个训练营清晰可闻。
“擅自离队、中断训练者，罚站刑八个小时，起哄吵闹军营者，加鞭二十！不服者，逐出！”
刹那间，所有杂音消失一空，训练营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而那些违反纪律的卡修僵在原地，他们脸色苍白，而那些起哄尖叫的卡修，更是面无人色！
太叔庸脸色大变，心中叫苦不迭！这可不是一个好的见面方式，白总管的怒火他自然不敢接腔，可柏月大折面子，吃苦头还不是他么？
柏月神情还是那般冰冷淡然，只是那冰晶般的眸子，毫不掩饰地盯着半空中的陈暮。
陈暮察觉到柏月的目光，但是此时他完全不予理会。
就好像柏月不存在一般，他淡淡对桑寒水道：“关闭能量罩。”由于是警备司的露天训练基地，设备十分齐全，有专门为了抵御风雪的能量罩。
这一下，下面的卡修脸色更加惨了，许多卡修的求助目光纷纷投向柏月。
不知道是不是抵挡不住如此众多求助的目光，柏月终于开腔了：“白总管，柏月不请自来，扰乱了大家训练，不如这次暂记下来，我相信他们亦不会再犯。”
此话一出，许多卡修忙不迭地点头，绝大多数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气。柏月小姐替他们求情，白总管再怎么也会给几分面子，哪怕不能免刑，减点刑也好。
桑寒水动作刚有迟疑，忽然瞥见陈暮冷然的目光，冷汗刷地流出来，几乎以冲刺般的速度朝训练室的控制室飞去。
“柏月小姐见谅，军纪无情！”
冷漠而充满肃杀意味的话在营地的上空飘荡。
这话一出，下面的卡修，全都傻眼了！
白总管疯了吗？连柏月小姐的面子都不给？
他们看向陈暮的目光，就像在看怪物。这可是柏月！堂堂霜月寒洲校长的传人、天冬里区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卡修、貌若天仙的天之骄女啊！老大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客气地削她的面子！
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没有人相信，柏月能忍得下这口气！接下必将是一场激烈的冲突，柏月VS白总管，这样的战斗再一次让下面这些卡修热血沸腾。
但是，头顶的能量罩突然消失，冰冷刺骨的风雪倒灌进来，刚刚热起的血，一下子降至冰点。卡修们刚刚兴奋起的脸色，齐齐刷地变得发白！
出人意料的，柏月没有再说话，而是保持默然。
这位冰雪一般的女神，没有人能够猜得到她在想什么。
所谓站刑，是指脱去上衣，光着膀子，在度仪被除下的情况下，保持站姿站在风雪之中。
百分之八十的卡修，在接受站刑，每个人脸上冻得发青，浑身不自主地颤抖。桑寒水领着那些感知七级的卡修，在这些卡修之中来回巡视，若有人有小动作，马上一鞭子下去。而那些尖叫的卡修，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但是他们还需要接受站刑。
那百分之二十的卡修，则坐在温暖的室内，面前摆放着香诱可口的咖啡。透过落地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得下面风雪中受刑的卡修。这里每个人都是一脸庆幸，而那咖啡，没有人动，这种情况下，谁会有胃口？
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有卡修坚持不住。卡修毕竟在身体上面，并不擅长。
乌青的冻痕，在卡修的上半身浮现，触目惊心。
砰，一位卡修硬挺挺地倒在地上，失去意识。早就准备好的医务卡修，飞奔过来，把这位卡修抬到一边救治。
“唔，真够弱，才一小时十五分钟！还有六小时四十五分钟，记下。”桑寒水冷酷道。一旁的卡修连忙把记录下来。
那些意识勉强保持清醒的卡修心中一哆嗦。
经过二十分钟的救治，刚才昏迷的卡修醒了。注射了营养素，确保他不会一命呜呼，医务卡修向桑寒水点点头。
桑寒水大步走过去，像提小鸡般把这位卡修提到场内，冷冷道：“继续，你还有六小时四十五分钟！”
不断有人昏迷，不断被抬下去接受医治。所有人此时才明白，为什么白总管会招募这么多的医务卡修！他们看向陈暮的目光，充满了畏惧！
这他们倒是错怪了陈暮。陈暮之所以会招募这么多的医务卡修，是因为他本来打算过段时间推广雪坑法。因为雪坑法容易出现冻伤，没想到先用到这。
不过让陈暮没想到的是，竟然没有人退出。他本以为，如此残酷的刑罚，一定会有人受不了而退出的。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提出退出。
这些卡修都是从众多卡修之中经过重重选拔之后才招募进来，个人实力都十分出众。游离于六大之外的卡修，想要达到像他们这般实力，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需要经历更多的实力。经过这般磨炼的卡修，虽然在年龄上，比六大出身的卡修更长一些，但是绝不会有六大卡修身上那骨子里的骄傲和不谙世事。
他们可能更油滑，但却并不缺乏小智慧。如此高的门槛，如此严厉的纪律，再加上一位被罗西居大人称赞的首领，这样打造出来的队伍，一定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也一定拥有光明的前景！
想明白这个道理，又有谁会在这个时候退出来。
他们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一步步艰难爬到现在这地步，不是细皮嫩肉娇弱不堪的温室花朵。刑罚虽然残酷，但是在他们看来，卡修本来拼的就是命！
咬牙坚持，直到昏迷！昏迷了，醒来，继续受罚！再昏迷……
医务卡修们忙得不可开交，目光偶尔扫到陈暮，无不惊吓地跳开！在他们眼中，陈暮早就成为从地狱而来的大魔王，冷酷无情！
陈暮注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他的姿势和之前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有面具下的眼神，忽然多了几分叫做信心的神采！

第五百一十节 会谈
郁林觉得今天运气真是糟糕极了。
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队伍，他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他从小就在理江市生活，这一带非常熟悉，他敢拍着胸脯保证，这附近绝对没有这支队伍，就连类似的、沾得上边的也没有。
理江市只是个偏僻的小城市，人口才不到三百万人。本地并没有特产，而虽然处于丛林边缘，但是由于并不是个适合的狩猎场，到这里来猎杀野兽和采摘材料的卡修少得可怜。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基本上没有变化。
在理江市，郁林觉得自己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但眼前这支队伍，还是给他极大的震撼。虽然外来的卡修很少，但是他也见过一些，那些卡修和眼前的这批人相比，只能算得上一群穿戴整齐的猪猡。
眼前这些卡修，个个蓬头垢面，衣服肮脏，默然立在那，却给他极危险的感觉。而且，从发现他到俘虏他的整个过程，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种沉默所带来的强烈压迫感，令他几近窒息。于是，他举双手，十分老实地投降。
但是，当他被带到营地，他还是被这支队伍的规模吓了一跳。粗粗一看，他就判断这支队伍有上千人的规模。这个数字，再次让他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进入丛林，最适合的队伍是大约一百人左右的团队。低于二十人，和高于三百人，危险性会立即飙升。人数过少，会导致火力不足。但是人多的话，却极易惊动一些十分恐怖的野兽，而且人数越多，补给的难度就更高。
在理江市这么多年，郁林从来没有在野外见过上千人的团队。
而当他的目光瞥见营地中心的运输梭车时，眼神又是一僵！
一个庞大的运输梭车队！
他心中愈发骇然。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运输梭车在丛林中行进不便，极少会有团队会把它们带进丛林。普通团队根本不会带运输梭车进丛林，而那些实力雄厚的团队，会订制专业的丛林梭车，但是它们的运输量要远远小于眼前这种大运载量的专业运输梭车。运输梭车缓慢的速度，会大大降低队伍的机动性，这一点在丛林中极为致命。
到现在为止，他所得到的所有信息，都给足以让他做出一个十分肯定的判断——这是一个实力极为强大的团队！
明白了这一点，他立即意识到自己应该采取什么态度。
他被带到一群人面前，为首的卡修脸上有一处刀疤，脸上胡子拉茬，眼神像鹰隼一般锐利。在他身边，有一位看上去很年轻的卡修，他正襟端坐，仿佛屁股下不是凹凸不平的土面，神情肃然，极具军人的气质。另一边，是两位美女！郁林为人精明，只一眼，便看出两女都是心地善良之辈，还有一个老头，正在冲茶，神情怡然自得，就好像他正在郊游野餐。
“你叫什么名字？”问话的是为首的那位刀疤胡子大叔。
“我叫郁林。”郁林老老实实道。
“这是什么地方？”
“理江市。”
“理江市？”刀疤胡子大叔皱着眉头。
他身边的那位像军人般的年轻卡修释放出一个精细的三维地图，指着某处道：“理江市，那我们在这。”
郁林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细逼真的三维地图，瞪大眼睛，看得目不转睛。
巴格内尔的眉头没有舒展：“这和我们之前的计划有偏差。现在我们无法和老板联络上，这个问题有点麻烦。”
正在冲茶的奚平此时开口：“这件事其实好办，只要把血色卡修团搞掉，我们有的是时间和办法和老板联络。现在离联盟大会召开还有段时间，不急。”
“说得也是。”巴格内尔点头，他的目光看向姜良，姜良迅速作出回应：“我们需要进城休整，人员需要补充。”
苏流澈柔此时亦开口：“药品也用完了，我们需要补充药品。而且一些重症伤员，也需要治疗。”
汝秋接口道：“是啊是啊！有好几样材料都用完了，不补充的话，损坏的卡片都没办法修复了。”
“看来我们的确需要进城休整一下。”巴格内尔沉吟，他忽然把目光投向郁林身上：“你是做什么的？”
锐利的目光让郁林心中一窒，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是自由卡修。”
“血色卡修团在理江市有没有分部或基地？”巴格内尔根本不给时间给他思考，飞快地问。
“有一个。”
“在什么位置？”
“离这只有七十多公里。就在江边，很显眼的。”
“多少人？”
“五六百人吧，前段时间刚刚入驻的。”
巴格内尔把目光重新投向地图，点头道：“和我想象的没有太大的出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带只要和丛林接壤的城市，血色卡修团都会布置人手。”
“这么点人，有什么用？”汝秋有些奇怪地问。五百名卡修，对于他们来说，的确算不上什么。
巴格内尔摇头：“他们布置这些人，只是为了迟滞我们的速度。一方面可以给追击我们的血锤部创造时间，另一方面也能够给他们调动其他力量的创造时间。”
汝秋似懂非懂地点头，接着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郁林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他终于知道这支队伍是哪支队伍了！他们接下来的话，大脑一片空白的他根本没有听见。
巴格内尔的目光落在姜良身上，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小生姜，你说我们怎么办？”
姜良额头的青筋不可察地一跳，他还是忍耐住。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巴格内尔的刺激，他罕见地咬牙切齿道：“端掉它！”
巴格内尔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不错不错，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需要多少人？”
奚平笑咪咪地喝着刚刚冲泡的茶，苏流澈柔一脸莞尔，汝秋则捂着嘴偷笑。
姜良冷静下来：“攻坚战，五百人。”
“嗯，你自己去点人，喏，这个家伙交给你了。”巴格内尔朝郁林呶呶嘴，懒洋洋地躺下：“我们就在这等你消息。”
姜良神情一肃：“是！”
刑罚还在继续，这次的刑罚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队伍中的卡修是这样，太叔庸是这样，就连柏月也意识到自己需要重新审视这位神秘的白总管。
霜月寒洲手上关于西泽这位传人的信息也少得可怜，西泽也从不替白总管出头，甚至从来不说起他。两人的关系看上去十分怪异，看不出半点师生情分。但是她的老师也提醒她，西泽对他的这位学生，抱有极大的期望。不过柏月还是半点也看不出，不仅西泽表现冷淡，就连白总管对两人的关系也表现出同样的冷淡。
如果不是谈雨玟曝光这件事，白总管的这个身份还不知道要隐藏到什么时候，他甚至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自己是西泽传人的这个身份。
真是怪异绝伦的两人！
白总管的一切都是那么扑朔迷离，比如他是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这件事，到现在柏月还有些难以接受。
柏月的目光落在白总管身边的那名女子身上。这名女子戴着一个绘着向日葵的面具，隐隐流露出的敌意，更是让柏月觉得奇怪。
两人是情侣？
不对，从两人坐的位置就不像，白总管和这位女人之间，距离越过一米。
“这位是？”柏月索性率先开口。
“见过柏月小姐，我叫依依，是白总管的助理。”
面具下传出来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能让人感受到此女的杀伐决断，不是易与之辈。
柏月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她知道白总管身边有这一号人物，但是更具体的情报还是一无所知。柏月心中轻叹，霜月寒洲对白总管的调查实在太少了。
柏月的目光重新落在陈暮脸上。
“今天白师兄让柏月大开眼界，白师兄深谙练兵之法，柏月佩服。”冰冷的声音，却能让人感受到说话并不是出于恭维。
自己哪里懂什么练兵之法，陈暮心中苦笑，就自己这半吊子水平，如果被巴格内尔看到，还不知道被批判成什么样。
“柏小姐过奖了。”陈暮淡淡道。
“家师与西泽前辈同出六大，我们当以师兄妹称。”柏月淡眉微蹙，直截了当道。
陈暮没想到柏月说得这么直接，不由哑然。在他的记忆中，六大的人，应该比较喜欢用绕弯子的说话方式，没想到这柏月倒是另类。不过，相较而言，他反而更喜欢这柏月这种直接了当的说话方式。
如果太叔庸知道陈暮的想法，不知该作何感想。之前柏月和他说的话，老奸巨猾如他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六大？西泽前辈当年可是被逐出了联邦综合学府，算不上六大的人了吧。”裘珊玉淡淡道。她心中打定主意，今天就是来捣乱的。让白总管投向法亚，她早就死心了。但她同样不想白总管投向六大的任何一家，这对法亚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白总管今非昔比，如今的他，是每个势力梦寐以求的人才！
能够得到罗西居的亲口称赞，也让他一跃升至联邦一流的指挥者的行列之中。
相比之下，他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的身份，反而对六大这样的豪门诱惑要小很多。
柏月也看出来，这个叫依依的女人，今天就是来胡搅蛮缠的，索性不理她。
“如果我想邀请白师兄去霜月寒洲，需要什么条件？”柏月的声音还是冰冷清脆，但是言语间的郑重让陈暮明白，她并不是信口开河。
果然够直接啊！
裘珊玉闭嘴了，对方明显不出虚招，全用实招。在这样的实招面前，所有的心机都没有用处。
这个女人不愧是霜月寒洲的下一任接班人，裘珊玉冷冷地注视着对方，心中却有些佩服。
陈暮摇头：“柏师妹无需再问了，我是不会去霜月寒洲的。”对方爽直的态度，让他颇为欣赏，亦摆明自己的态度，接着道：“不光是霜月寒洲，其他任何一家，我都不会加入。”
柏月思索了一小会，方点头认真道：“我明白了。霜月寒洲不会成为白师兄的敌人，柏月也不会。”
“嗯，好！”陈暮也认真道。
最大的障碍一除，气氛立即放松下来，太叔庸在一旁终于松了口气。两边都是大佛，都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他夹在中间，一直提心吊胆。
“师兄擅长制作卡片，不知我能不能下订单？”柏月问道。
陈暮苦笑：“看来没办法在柏师妹那里赚一笔了，我过几天就要离开了。”
戴着面具的裘珊玉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
“离开？”柏月疑惑地问道：“师兄打算离开东瑞？”
太叔庸如遭雷殛，呆立在原地，结结巴巴道：“白总管，这……这招募还没有完啊！”
“招募停止吧。关于帮你参加精英赛的事，我不会忘的。”陈暮对太叔庸道，接着转过脸看向柏月：“因为有急事要做。”
柏月理解地点头，接着道：“师兄不用担心精英赛，太叔家已经不需要参加精英赛。不过，如果师兄有时间，还请届时来千湖城一趟，柏月一定恭候！”冰晶般冰凉的声音透着一股真诚的味道。
“嗯，千湖城我一定会去的。”陈暮点头，自己还需要去千湖城等候魔鬼女。这些天，关于标青的广告在联邦可谓狂轰烂炸，也让陈暮对千湖城一行有一定的信心。
陈暮转过脸对太叔庸沉吟道：“关于卡修的问题，我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我把所有的卡修带走，但你可以用我的名义继续招募。另一种是，我把已经招募来的卡修分一半给你，但停止招募。”
“我选第二种。”太叔庸毫不犹豫做出选择。第一种虽然看似更有利可图，但一旦白总管离开的消息泄露出去，太叔家的名誉会受重创。
陈暮点头：“按照协议，我先挑。而你需要帮我支付他们一年的薪水。”
太叔庸郑重向陈暮拱手道：“白总管是做大事的人，不可能蜗居一隅，这一点，我也早想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太叔家能有今天，多亏白总管。老头子也别无其他可谢，除协议的支付他们一年薪水外，我太叔家另赠二十亿欧迪，作为总管军费！请莫推辞！”
陈暮起身，极认真地回礼：“多谢！”他沉吟片刻道：“我这几天，会整理出一套规范的训练准则，送一份给家主，也算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太叔庸大喜：“那就有劳总管费心了！”对太叔家来说，二十亿欧迪只不过是个小数目，而这套训练准则，对太叔家的作用无疑更大。
柏月忽然开口：“师兄，这套训练准则，我能否要一套？”
陈暮一愣，笑道：“这个没问题，不过霜月寒洲人才济济，这半桶水训练计划莫要贻笑大方了。”
“师兄过谦了。”柏月道：“如果放出话，标价二十亿，只怕不知多少人要抢破头皮。”
陈暮只是笑笑，他可不会把这话当真。
倒是太叔庸苦笑道：“柏小姐这么一出手，老头子又哪好意思厚着脸皮得这好处。这样吧，我就再送白总管二十亿的物资。”见陈暮似乎要说话，他连忙摆手：“白总管莫要客气，老头子也是有私心的。白总管是做大事的人，日后必会成就一番事业。我估计也没几年能活了，几个儿子，只能算普通。日后若是方便，还请白总管稍稍照顾一二。哈，老头子这叫长线投资。”
见其意坚决，陈暮也不矫情，点点头便收下了。
几人又随意聊了一阵子，便散场了。
回到房间，一直默不作声的裘珊玉忽然开口：“你那训练计划卖我一套怎么样？我也出二十亿！”
“你要这个做什么？给法亚？”陈暮一脸不解。他可不觉得，自己的训练计划值二十亿。太叔庸和柏月这般做，更多的只是送个人情结个善缘罢了。可是连一向精明的裘珊玉也这般说，他就想不明白了，以他和裘珊玉法亚现在的关系，这人情完全没必要。
“被罗西居称赞的天才拟出来的训练计划，我也好奇得很，说不定能借鉴一二。”裘珊玉坦然道：“在这方面，六大根基深厚，法亚也才刚起步。你能被罗西居公然称赞，想必还是有点货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助法亚成长，岂不是反受其害。”陈暮淡淡道。他心中却有些感慨，罗西居一句话，对整个联邦的影响力竟然达到如此惊人的地步。
裘珊玉轻轻叹息道：“我现在有些后悔当年得罪你了。”
陈暮恍若未闻，转身欲走，裘珊玉忽然道：“但我相信，无论什么东西，都会有个价格。”
停下脚步，陈暮注视着她，神色淡然地应了一句：“看来你对自己能够给出的价格很有自信。”
裘珊玉傲然道：“当然！你没办法拒绝这个价格！”

第五百一十一节 无法拒绝的条件
裘珊玉紧紧盯着陈暮，郑重道：“帮你消灭血色卡修团。”
陈暮呆在原地，他没有想到，裘珊玉竟然愿意为了这套训练计划，而付出这般代价。当然，这其中她应该有几分修复双方关系的意思，但这个价格也能够称得上惊人！血色卡修团作为天冬里区最负盛名的卡修团之一，是一个庞大至极的集团。消灭一个如此庞大的集团，所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法亚在天冬里区的力量能够消灭血色卡修团？”陈暮回过神来，皱起眉头：“霜月寒洲也不会允许法亚在这个时候，闹出这么大的事件吧。”
裘珊玉冷静道：“消灭血色卡修团不容易，但你更重要！霜月寒洲当然不会坐视，不过，我相信在暗自制肘她们的人也多，只要筹划得当，混水摸鱼，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仔细思索裘珊玉的话，陈暮不得不说，她所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性。而这个条件，还真的是他无法拒绝的。
他自己制订的计划，他心中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他其实知道，自己并不是像罗西居所说的战术天才。以前巴格内尔和姜良在的时候，这些事情从来不需要他费脑筋，现在他只是赶鸭子上架。尽管上次伏击追剿团很成功，但是他心中还是没底气得很。这些天狂啃战术类的书，他愈发感觉到自己的无知。
他这次费尽心思制订计划，也只是抱着能做一点是一点的心态。
所以裘珊玉提出的条件，直接击中他的软肋，迫使他不得不认真地考虑她的建议。法亚有消灭血色卡修团的能力，如果真的能把血色卡修团一窝端掉，巴格内尔的压力会陡然减轻，甚至有可能不战而胜。
“法亚调动力量需要多久？”陈暮思索片刻，问道。
裘珊玉心中暗喜，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打动陈暮。在她看来，陈暮无疑是极难对付的人。他为人克制内敛，不冲动，美色对他没有半分作用，现实但却并不贪婪，这也意味着，物质上想打动他也不容易，再加上双方结仇在前，基本就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还好，他重感情，尤其重视同伴！
她虽然早就发现了陈暮的这个弱点，但是让她郁闷的是，陈暮的这些同伴竟然都是极厉害的人物。这也导致，她根本无从下手，想利用这点的机会都没有。
真要多谢血色卡修团！
裘珊玉脸上还是保持不动声色。她放缓语速，大脑飞快地运转：“大约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不过，我们在天冬里区的力量有限，这场战斗只怕会持续一段时间。”
“多长时间？”裘珊玉的话并没有让陈暮意外。如果她说几天之内便可以结束战斗，他反而不会相信。血色卡修团是土生土长的天冬里区本土势力，他们在天冬里区的根基深厚无比。他们在各地的分部多达数百个，如此一个庞然大物，哪怕法亚比它更庞大，也需要花费一番力气。更何况，血色卡修团还有本土作战的优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裘珊玉接着道：“不过，只要战争开始，你那些朋友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陈暮片刻间便做出决断，他答应下来：“好，不过不需要大规模的调动，我想你们应该有马上可以调动的力量，让他们直接对血色卡修团进行试探性的攻击。试探进攻在前，然后大规模地调动各地力量，调动不需要太隐蔽。如果你能做成，无论最后血色卡修团有没有被消灭，这套训练准则我都给你。”
他的思路豁然开朗，为什么需要消灭血色卡修团？完全不需要那么做！陈暮对巴格内尔他们的能力有着足够的信心，他坚信，只要为他们争取一丝机会，最终的胜利都会属于他们。
试探性进攻，再加上规模力量调动痕迹，就好似山雨欲来风满楼，紧张气氛会人产生一种错觉——即将有大战爆发！而首当其冲的血色卡修团，陈暮不相信他们能够安之泰然，况且对方还是法亚这种本来就不讲道理的势力！
他敢肯定，血色卡修团的第一反应便是收缩力量，加强防护和侦察，而且还有可能向其他势力求援，比如霜月寒洲。
这对于陈暮来说，目的已经达到！
裘珊玉微露惊容，她把握到陈暮的意思。
她不得不赞叹，陈暮的这个方法更巧妙，而且也更加安全，她求之不得。
难道这家伙真的是战术天才？
她毫不犹豫答应：“好，就照你说的办！”心中却是大为轻松，如果真的能够救下陈暮的同伴，对修复双方敌视的关系，有着极大的作用。对改善两人的处境，也有着很大的帮助。至于二十亿，她全然不放在眼里。
太叔家果然财大气粗，二十亿欧迪的物资只花费了半天便准备好了。这些物资都是陈暮亲自拟定的，其中包括丛林梭车和能量卡，还有各种药品食品等等。
丛林梭车陈暮也是第一次见到，它约六米长，外形如同水滴，车身被涂成雪白，比起普通的运输梭车，它的体形要娇小得多，但是在机动性和灵活性上，它要出色许多。
其中一辆梭车上，还专门改装出一间制卡室，里面配置了专业的制卡仪器。
陈暮选出来的卡修总共有两千名，这些卡修都是个人能力出色、纪律性强、拥有三年以上实战经验的卡修。而剩下的卡修，太叔家会如何拉拢，就不需要他操心了。不过，太叔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借助着夜色，陈暮带着队伍，没有惊动任何人，便离开了东瑞市。
没有人知道，他将带着这些人去哪，就连裘珊玉也不知道。
陈暮并不知道，他的行踪并不是那么隐秘，有许多人目送他的离开！
柏月和太叔庸注视着队伍消失在夜色中。
太叔庸感慨道：“白总管做事，老头子总是想不明白。但最后，又总是发现他在不知不觉中成就了很多东西。这种感觉，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柏月没有说话，冰晶般晶莹剔透的眸子，遥遥注视。
姬智浩和谈雨玟目送这支队伍的离开，姬智浩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终于走了，我们也可以睡个好觉了。”
这段时间，姬智浩始终有一种被硬生生压制的感觉，现在陈暮一走，他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他想做什么？”谈雨玟忽然问道。
“谁知道？”姬智浩耸耸肩，不以为然道：“有人能够猜得透这家伙的心思么？他可是连罗西居都会称赞的人物！”
“是啊！永远没有人能看透他。”谈雨玟幽幽一叹，夜色溶入她眸子里，落寞而忧伤。
姬智浩也不由叹息一声，小姐眼界一直极高，这么多年从未有能打动她的人。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双方却势如水火，有若仇敌，而且他看出来对方根本没有把小姐放在心里。
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没有爱，而是连恨也没有的浑不在意。
两人默然半晌。
姬智浩忽然问：“小姐，那件事，你真的下定决心了么？”
“那件事？”谈雨玟落寞迷惘的眼神渐渐消退，她的目光重新恢复坚定，寒冷而充满恨意。她的目光重新投向远处，像在自言自语：“只要能达到目的，怎么做我不在乎。我本就一无所有，也没有什么可失去。”
姬智浩看着恢复淡然的谈雨玟，心中如针扎般难受。
漫天的火雨，染红了理江市的夜空。低沉的啸音，密集如滚雷，每次响起，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所有的居民门窗紧闭，缩在房间里瑟瑟发抖，而那些普通卡修，此时也不敢有丝毫异动。不过他们心中疑惑的是，什么人，竟然敢去打血色卡修团的主意？
不过这些人心中却是快意无比。血色卡修团的卡修从进驻理江那天开始，横行无忌。据说他们犯下的强奸案数目高达三十起，而且愈发肆无忌惮，而那些敢于打抱不平的卡修，全被他们轰成肉泥。
杀吧杀吧！最好杀得一个都不留！
许多人在心中默默祈祷。
战斗声只持续不到半个小时便结束了，当一队陌生的卡修进入市区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血色卡修团的这个分部完蛋了！
当一些人看到这队卡修时，个个傻眼了。难道就是眼前这群像乞丐一样的卡修，打败了堂堂血色卡修团么？
这队像是叫花子般的队伍的第一个举动便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们先占领的竟然是医院！
人们也发现这些卡修们的纪律十分森严，自始至终，他们除了偶尔用冷冷的目光扫过外，没有人听到他们说一句话。
毫无疑问，血色卡修团的这个基地现在成为雪丝虫卡修团的营地。姜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小生姜”这个称呼的刺激，罕见地展现出狠辣手段，偌大的分部没有留一个活口。
全团进入营地，众人立即忙碌起来。安排警戒力量，整理新基地，护送重症卡修进入医院，采购食品……
而巴格内尔和奚平，却来到这个基地的仓库门前。
两人相视一笑，推开这座基地的仓库大门！

第五百一十二节 曹正秋
解燕白漫步走进小巷，他本身相貌就并不起眼，穿着也极为朴素，浑身气机收敛，走在街道上，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
他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七拐八弯之后，走到一间民居处。
这处民居颇为破旧，尤其是那扇红门，朱红的漆已经有些不少剥落，露出里面黝黑的木头。红门上那对铜环，让这处民居看上去有几分古色古香的味道。像这样的仿古民居在大约四十年前，曾经流行过一段时间。不过，这样的大门根本没有什么防护作用，它很快便被新兴起的密码自动门取代。
解燕白十分熟稔地上前，啪啪用力拍那铜环。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咿呀一声，木门打开。
一名中年男子出现在解燕白眼前。烟灰色的外套，里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国字脸上戴着一只黑色边框眼镜，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是典型的学者模样。
“正秋，你还是这样，没什么变化。”解燕白笑道。
“咦！燕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中年男子惊喜道。
解燕白略带无奈道：“我回来的事，应该没人不知道吧。”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最近在设计一种新战棋，还没完工呢。你是知道的，出不了新品，我可没饭吃。”
这句略带自嘲的笑透着几分沧桑豁达，解燕白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你在靠设计战棋赚钱？”解燕白跟着他往屋里走，边走边问：“你的研究呢？”
“早就停下来了。我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心情去做这研究？”中年人无可奈何道。手忙脚乱地把规程如山的书和资料搬起来，腾出一张椅子给解燕白。
解燕白也不客气，坐下来。椅子顿时出一阵令人提心吊胆的声音。环顾四周，房间里到处堆满了各种书籍，四周的墙壁全都挂着许多杂七杂八的地图。然而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一个占了半个房间的沙盘。沙盘上纵横交错，插着各种解燕白看不懂的标签。
“这是谁做的？”解燕白指着沙盘问。
“我做的，还不错吧。”中年人有几分得意笑道：“我在推演希森－贝尔战役。史料中对它的记载极少，我对那次战役很感兴趣，就尝试再现它的全过程。没钱去做三维地图幻卡，我就自己动手做了这个沙盘。不过，这研究已经停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都忙着设计战棋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还不错。”解燕白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有很长时间没有出去了。解燕白担任中达书府校长一职，全联邦都知晓。他接着问：“我走之前不是给你留了一笔钱研究么？”
“我没动那钱。”中年人笑了笑：“你又不是啥富家子弟，自己也穷得掉渣，不是你老师，你连卡片都买不起。以后你总是要结婚的，你留给我的钱我都存着，等你结婚时作礼金，哈，我也省得再去贴礼金了！”
解燕白心中一暖，鼻子有些酸，他想让自己笑，却比哭还难看：“把战棋工作推了吧。”
“那怎么行？”中年人一瞪眼：“我可是求了很久，才揽到这个活的。难道你想把我饿死？”
解燕白心中酸意更重，他知道眼前这男人在学校时宁折不弯，现在为了一份工作低声下气求人。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平常没有两样：“我还指望着你帮我，怎么可能让你饿死？”
“帮你？”中年人狐疑地看着解燕白：“我能帮你什么？我除了研究战术，其他什么都不会。咦，难道你小子最近发达了？”
解燕白嘿嘿一笑：“嗯，发达了。”他忽然语气一肃：“对了，中达书府的情形不是很好啊，你怎么不研究这个？”
“中达书府？”中年人冷笑：“对你我来说，中达书府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说得也是。”解燕白点点头。对解燕白来说，他受的恩惠基本上是他的老师，和中达书府没有太多的关系。而眼前这位中年人，在中达书府更是一直受到排挤，最终无奈之下，他黯然离开中达书府。两人在学校时结识，解燕白是学生，而这中年人那时任《联邦战术史论》这门冷门至极的课的老师。
刚刚说完，中年人又愤愤不平，破口大骂：“战术室那帮猪，有好处个个向前挤，该用到他们的时候，个个出馊主意。你看看他们出的昏招，劳昊这小子擅守不擅攻，刚刚经历丧兄之痛，让他去主持前线，并不是好选择。更何况，居然还主动出击！若采取守势，以劳昊之能，何至于落败至此。只要拖一段时间，局势稍稳，两面夹击，宋成彦就难做了。不用猜，我也知道肯定是战术室的那帮混蛋鼓动劳昊。想一击而胜之？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唔，是啊，那帮家伙太蠢了。不过，现在情势还好，宋成彦死了，联邦综合学府不是主动后撤到比尼迪亚山脉么，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解燕白装模作样地接了一句。
“放屁！”中年人猛地灌了一口水，劈哩啪啦倒豆子般：“和战术室那帮猪比，人家唐含沛聪明着。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完成了集权。整顿后的唐营是唐含沛一个人的部队，现在整个联邦综合学府、整个京都，都是他一个人的意志！他就像一个高明的拳手，主动后撤只是为了出拳更有力量。”
他的目光冷静而睿智：“比尼迪亚山脉山脉，地势险要，只需要很少的力量就能扼守，这样他就能腾出更多的力量来完成对军队的改造，完成集权之后的唐含沛会变得更加强大！他现在只需要一个真正的将领，像宋成彦一样的人物。有时都会想，从他种种手段来看，有人敢说他不懂兵？一旦他蓄势完成，绝对有若奔雷，无可阻挡。而他的第一个目标，一定会是我们。”
解燕白听得极为仔细认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唐含沛会用漠营来牵制霜月寒洲，再会想办法牵制星院和苦寂寺。虽然我不知道唐含沛会怎么做到这一点，但是我知道他一定能做到。如今的我们，元气大伤，是最适合的目标。至于法亚，他们的根基在普居区，五大华区本就不是他们的战场。现在看上去风平浪静，其实已经是危在旦夕！”
“难道就没有办法对付唐含沛了吗？”解燕白不由问道：“我们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有！”中年人斩钉截铁道：“以集权对集权！集中上甘区所有的力量，对抗唐含沛，这是大势方面！在军事方面，我们要以守待攻，建立完整的防守体系。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有利。久战不下，唐含沛就会失去锐势，而他会面临随时被其他四家夹击的状态。有我们在正面战场上钳制，拖住他，他就危险了！”
解燕白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不过中年人旋即冷笑：“可惜，我们的府主太老迈了，他已经没有年轻的锐气，而且糊涂了！你看看，中达书府腐烂到什么样了？连唐含沛都知道公开传承！大长老那群贪婪的猪，个个霸着传承，他们绝不肯把权力交出来的！哼，依我看，唐含沛必胜无疑！过段时间，等我们存了些钱，不如搬到左赫区或梵阿思区吧。根据我的判断，星院和苦寂寺绝对是最后被灭的。”
“呵呵，那可不一定。”解燕白扬了扬浓眉。
“反正和我们没多大的关系。”气息稍平的中年人又灌了一口凉水。
“哦，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现在是中达书府的现任府主。”解燕白笑嘻嘻道。
噗！
正在喝水的中年人一口喷了，喷得他对面的解燕白一脸。解燕白也不生气，抹了抹脸，淡笑如故。
“你、你……”
中年人瞠目结舌，指着解燕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天晚上，中达书府新任府主布第二条命令，任命名不见经传的曹正秋为中达书府战术室室长！
陈暮的队伍在快速前进，这么一支庞大的队伍行进，怎么会不引起沿途各个势力的注意？
一路上，这支队伍都在进行快速行军训练。
“我的老天，我都感觉快变成兔子了，天天被撵着跑！没听说过，有哪家这么疯狂地练习跑的。”队伍中有卡修忍不住嘟囔着。
“可不是。我现在一听到紧急集合令就哆嗦！奶奶的，这几天没有一天睡觉超过四个小时，我现在都快能边飞边睡觉了。”另一位卡修也忍不住道。
“老板估计是想增强我们的机动性。”一位可能有些懂行的卡修插了一句。
“机动性？机动个屁！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挂掉。早知道我就不报这个名了。”那位卡修继续嘟囔着。
“哈，那你可以退出嘛。不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来，咱们可都是运气好的。跟着白总管，以后前途光明。你看那些留在太叔家的卡修，才叫那个可怜。钱虽然拿得比我们多，可有啥发展空间？”另一个卡修接腔道。
“就是，你看老板拿出来的东西，咱见都没见过。那个盘子，比探测卡片都好使，根本不费感知。”
“那叫椤盘，老黄，你丫的真没文化。”有卡修笑骂。
那个叫老黄的卡修也不脸红：“椤盘不还是盘子？还有那些青年卫的，老子都眼红啊，用的卡片全都是老板亲手做的。”
“那没办法。青年卫那都是老板亲自挑选出来的，潜力出众的小青年。别看他们现在弱，老板再调教几年，肯定比我们强！”
“那可不一定！”有卡修不服气道：“咱们这些年原地不动么？老板的雪坑法，效果多好啊！只要再过两年，我觉得我都有可能突破七级。”
“七级，七级算个啥！你看看咱们队里，十五个七级，在老板面前还不是服服贴贴的？就连打手和菊花，都比这些七级强，尤其是打手啊，那个凶猛啊，简直就是禽兽！”
“哈，你是没在菊花手下，真正阴狠的是菊花，正所谓宁惹打手，莫招菊花。那些青年卫，啧啧，你看看，折磨得都快不成人形了，老子看了心里都冷。”
附近卡修无不点头，青年卫的训练之苦，远胜于他们。那个脸上戴着雏菊面具的卡修，在众人眼中，早已经是可怖的存在。
陈暮看着高速行进的队伍，即使极速飞行，但是队伍却还能保持大致的队形。对于一支拥有两千卡修的庞大队伍来说，做到这一步，可是极不易的。
在他身边，环卫着十五名七级卡修。在第一天招募到六位七级卡修之后，后面又陆续来了九名七级卡修，陈暮手上的实力也爆涨。
不过，他也知道，这里面一定还混有其他势力的卡修。这是无法避免的，他如此大张旗鼓地招募，别人可以轻松地插入一些耳目。
于是陈暮规定了严格的军纪，任何人有异常举动，都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且所有人的通讯卡全都更换，换成只能队内通讯的通讯卡。
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雪坑法他也并不担心被六大得到，在六大，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感知锻炼方法和传承，雪坑法的效果显著，但是对家底深厚的六大来说，也并没有什么。
相较而言，椤盘对六大的吸引力反而要大许多。不过此时，陈暮已经顾不得上那么多了。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力量才是根本！因为就算解决了血色卡修团，【欧迪烧】和【螺纹狙梭】引起的震荡，已经让他们无法再次隐藏起来。
陈暮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鸡蛋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虽然和裘珊玉达成协议，但是陈暮并不放心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别人身上，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时哭都来不及。
人要靠自己！
沿途的各个势力都被这支队伍的实力惊呆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平均素质如此之高的卡修团。每一位卡修的感知都在六级以上，再看看围绕在白总管身边的七级卡修，那数目足以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然而，这支奇怪的队伍，竟然中途没有作任何停留，直接没入丛林之中。

第五百一十三节 宿黑明
“观众朋友们，观众朋友们！现在公布一个惊人的消息！”天冬里区地方平台的主持人用极为夸张的语气道：“就在今天，我们已经证实，血色卡修团的王牌力量血锤部在不久前，全军覆没。部长邬阎以下，无一生还。下面我们播放的，是我台记者冒着生命危险，跟随血色卡修团的侦察队伍进入丛林后拍摄到的画面。”
画面一转，正在观看收视幻卡的观众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雪地里，一具具尸体交错纵横地躺在地上，画面极具震撼力！寒冷的天气，把这些尸体都保存得极为完好，他们身上骇人的伤口清晰可见。
“战胜血锤部的卡修团相信大家并不陌生，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拥有神奇的火雨卡片，拥有大量狙击卡修，还有拥有紫荧地矿提取技术的雪丝虫卡修团！这个卡修团的来历并不为人知，他们在不久之前出现在敕勒市附近的雪丝虫山谷，他们的团名也由此得来。雪丝虫山谷是一处紫荧地矿的产地，而拥有紫荧地矿提取技术的雪丝虫卡修团在占领该处后，凭借出售紫荧地矿提取液而迅速发展壮大。而就在一个月前，血色卡修团和雪丝虫卡修团就雪丝虫山谷的所有权产生了纠纷，双方之间爆发战争！血色卡修团悍然派出他们最强大的力量血锤部，由此可见他们的必胜信心！”
主持人一口气不停，飞快无比接着道：“作为天冬里区战斗力最强大的卡修团之一，血色卡修团获得到众人一致看好。然而没想到，雪丝虫卡修团深藏不露，在战斗的初期阶段，他们展现出强大无比的战斗力，一个照面便消灭了八百人的达蔚卡修团，令人刮目相看。在那场战斗中，雪丝虫卡修团展现出的卡片和狙击卡修，引起了各方的广泛注意。双方随后展开了丛林追击战，这场战斗的具体细则不详，但是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发现任何一位血锤部的生还者！”
主持人神色振奋：“而就在昨天晚上，雪丝虫卡修团已然突出丛林，他们摧毁了理江市血色卡修团的分部。已经证实，他们没有留下一名俘虏。然而令人惊异的是，他们竟然得到理江市居民一致认可。而今天，他们甚至在理江市展开了招募活动，以补充战斗力。”
画面一转，只见无数人头攒动，隐约可见半截墙壁。
“这里是血色卡修团在理江市地分部，就在昨天晚上，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据当地的居民说，当时漫天火雨，映红了夜空。这些卡修都是前来应征的，很显然，雪丝虫卡修团卡修已经征服了当地民众的心。我们无法了解更细致的内容，但是有一点令我们感到惊异，雪丝虫卡修团的招募标准十分低，他们似乎对卡修的个人素养并不太在意。我们无法确定，这种行为下的深层含义，是他们力量重创之后的饥不择食，还是他们另有所恃？一切都让我们拭目以待！”
主持人的语气骤然变得肯定异常：“但是经此一役，再也不会有人小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卡修团！人们需要重新预估他们的力量！血锤部的灭亡，对血色卡修团来说，是一个极为沉重的打击！但是血色卡修团究竟是一方大豪，他们绝对不会选择善罢甘休。据悉，他们已经开始调动理江市附近一带的所有力量，准备对雪丝虫卡修团实施包围！战局究竟会朝什么方向发展？而雪丝虫卡修团又将如何应对？他们还能创造奇迹吗？”
光幕前，一名身材雄伟的大汉默然地观看着。他大约有一米九五左右，赤裸上身，古铜色的皮肤略显黝黑，线条清晰的肌肉，精壮有力。鹰钩鼻，眼眶深凹，嘴唇薄而微带苍白，深褐色的眼珠，始终给人一种妖异的冰寒之感。他便是漠营现任总教官宿寒昊的次子宿黑明。
“联邦现在是越来越有趣了。”他的声音飘忽，带着几分尖利：“竟然有人能够灭掉血锤部，真令人吃惊。邬阎是个人物，除了当年败在黑槿花卡修团手上一次，可从来没有败迹。没想到，这次竟然全军覆灭了。”
“这事我也听说过。”在他身后的另一位大汉沉声道：“那次邬阎完败，不仅在个人比试中败给了拔刀，还被波斯尼亚狼追击三千里，全军只剩下九人。”
这位大汉双目微阖，体形比宿黑明更为健壮，立在那浑似一座铁山，给人强烈的压迫感。他是宿黑明的贴身铁卫首领诸横，是一位无卡流的高手！
“联邦藏龙卧虎，能人不知多少！再说如今乱世，英豪们哪里忍得住？这下也是一个接一个浮出水面。”宿黑明嘴角浮起几分笑意，让他地脸看上妖异无比，轻声呢喃：“乱世啊乱世，多好！”
诸横不吭声，肃立如旧。
“他们的训练怎么样？”宿黑明忽然问道。
“进展很顺利，从目前阶段来看，效果非常出色。摩哈迪域的手段，果然匪夷所思。”诸横脸上神情终于有所波动。
宿黑明妖异一笑，淡然道：“这个世界，可不是只有联邦才有天才！摩哈迪域神秘之处，我联邦也知之甚少。现在你能用出空气技了么？”
诸横道：“能！”言罢右手轻轻一斩，一道无形空气斩脱手而出，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不错不错！”宿黑明抚掌而笑：“之前看到乔元用出空气技，可是把我吃惊不小，现在看来，难道他也出自摩哈迪域？”
“很难说。不过如果是单纯的肉体力量，那实在太可怕了。”诸横神色复杂道。在第一次看到空气技时，他如遭雷殛。他并不是卡修，而是一位真正的无卡流修行者。他从小就力大无穷，无卡流的手段在他手上，威力奇大。这不仅让他成为宿黑明贴身铁卫的首领，还让他成为教导其他卡修无卡流的教官。
一直以来，他都自视甚高。他认为自己也许不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人，但是在无卡流的领域，绝对无人能出其右！但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他竟然看到有人使用空气技！
空气技是无卡流的最顶级技巧之一，是他梦寐以求的技能！
而更让他没想到，少主突然能弄到如此惊人的技术，现在他无论力量还是对肌肉的控制能力，都达到之前他不敢想象的地步。
“嗯，去调查一下这个雪丝虫卡修团，这个领队的人，是个人才！”宿黑明想了想，下命令。
“是！”诸横肃然领命告退。
直到诸横走出去，宿黑明低头，神色变幻，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半天，他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拨通了一个通讯号码。
每次呼吸，陈暮都能感觉自己的感知在一点点地淬练。
一息感知锻炼法他已经完全熟练，每一个步骤，他都能轻易而完整地融入呼吸节奏之中。他的感知在以惊人的速度上升，这种上升速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几乎每天都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进步。这种上升并不仅仅是强度方面，而是全方面，每次呼吸，就像一次锻打，感知变得更加强韧，更加灵敏。
感知的变化，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
现在他能够自如地进入零式状态，而且零式状态下，他的反应比先前更快，更迅速，也更准确！而他对卡片的控制，对制卡帮助，都大幅度提高。
不过，除了练习一息感知锻炼法外，他还有许多工作要做。训练由桑寒水和肖波监督，而他需要制作卡片。
十五位七级卡修，他需要给他们每个人量身制作一张四星以上的卡片。而除此之外，他还需要为青年卫制作卡片。
队伍中的青年卫有一百人，这一百人的实力在整支队伍之中无疑是最弱的。但是其他卡修却不敢有丝毫小觑这些稚嫩的少年，因为能进青年卫的少年们天赋都是极为出色。只需要几年，这些少年们便足以超过他们。
陈暮打算给这些青年卫制作的卡片，是一种类似【爆弹】的卡片。比起桑寒水手上的那张【爆弹】，这种命名为【一波弹】的卡片，威力更为惊人。但是，【一波弹】的攻击频率极低，基本上，一分钟只能射出五发。如果是在单兵作战，【一波弹】几乎完全没有实战作用，还没有等他们发起攻击，他们早就被射得千疮百孔。
但是在大规模的战斗中，【一波弹】却不乏是一种犀利的攻击手段！
【一波弹】的意思是，战斗起来，基本上，只能发射一波攻击，而另一层意思则是，也只需要一波攻击。
一百名青年卫，全都装备了【一波弹】，百弹齐发，陈暮敢肯定，绝对可以媲美那些威力恐怖的战争卡片！
【一波弹】的星级比起桑寒水手上的【爆弹】要低，只有三级，但是经过计算盒的优化计算，再加上牺牲了射击频率，它的威力一举达到恐怖的地步。
三星级的卡片对陈暮来说，制作可谓再简单不过。一百张【一波弹】，他只花了不到两天就全部完成。
“老板，有一群雪波蝠朝我们飞过来！十五秒后抵达。”一名操控椤盘的卡修面色大变！
雪波蝠这种飞行速度恐怖的生物，没有谁喜欢。卡修们无不是神色微变，雪波蝠的凶名，可是如雷贯耳！队伍骤然停了下来，人人做好战斗准备。
其实这些卡修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老板干嘛带他们来丛林？在丛林，如此规模的队伍，极易惊动那些凶猛的兽群。
雪波蝠这种生物给陈暮留下过极深刻的印象，他也不敢怠慢，可还没等他下命令，就听到肖波大喝：“准备战斗！”
刷，青年卫忽然队形散开，他们个个手上的度仪亮起，一个个深红色的光弹在他们手上渐渐成形。这些天的魔鬼训练，让他们对命令极其敏感，神经反射性地进入战斗状态。
【序波轮】！
肖波背后的【序波轮】光芒流转，以惊人的速度扫过。
菊花面具，眸子幽冷，肖波漠然下令：“九点钟方向，仰角三十度，全体准备！”
青年卫手上刚才还如鸡蛋大小的光弹，现在已经如同小南瓜般大小。
十五位七级卡修，个个面带惊异地看着肖波，他们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肖波身后的【序波轮】上。白总管的手下，个个神秘异常，整天戴着面具，从来不见他们摘下。这些七级卡修个个都是成精的人物，一直小心地保持着双方的距离，没有人愚蠢得去招惹这几个神秘的家伙。
他们很清楚，这几人才是白总管的嫡系，倘若自己和他们发生了什么争执，白总管会站在哪一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但是，他们对白总管这几名手下的实力，可是好奇得很。
看到【一波弹】缓慢的成形速度，一些卡修露出不屑的神情。他们不觉得这【一波弹】能有什么用，光汇集能量就需要十二秒，这个时间漫长得对方足以把你射杀几十遍！
而另一些人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们的目光转躺陈暮身上。
这些天，他们已经体会到椤盘的神奇！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椤盘能够发现那么远的敌人！雪波蝠速度如电，十二秒的时间，足以让它们飞出非常远！这也就意味着，椤盘拥有极为恐怖的超远距离侦察能力！
想到这，这些人无不心中凛然，看向陈暮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超远距离发现敌人，这在战斗中能占多少先机啊！十二秒的时间，足够一个训练有素的队伍临时布置一个精巧的埋伏！
裘珊玉更是目光闪动，心中惊异无比。陈暮手上果然掌握了比法亚更先进的卡械技术！
陈暮没有注意到他们心中翻滚，他的注意力放在肖波率领的青年卫身上。他也很期待他们的表现，只有经过实战的检验，才能验证他的设想究竟有没有可行性。
十四秒之后，肖波目光一寒，舌绽春雷：“射！”

第五百一十四节 雪刺熊
一百枚光弹齐齐脱手而出，青年卫的动作整齐划一，这一百枚光弹，就像一百个太阳！
轰！
一百个太阳汇集在直径五米的范围内。
炽目的红色光团骤然扩张，由于温度过高，空气扭曲，视野中的一切严重变形。炙热的高温气流如同洪流般肆虐，积雪在眨眼间便被汽化，高大的针叶林瞬间变黄、燃烧、迅速碳化，最后化作灰烬，被气流吹得无影无踪。
所有卡修呆呆地看着，他们被眼前这一幕惊呆。
“这真的是三级卡片？”七级卡修中一名女卡修喃喃自语。
十五名七级卡修中，有七名女卡修，这个比例在联邦其他地方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但是这是天冬里区，有着阴盛阳衰传统的天冬里区，霜月寒洲长久以来形成的风尚，导致在天冬里区女人的地位普遍比较高。天冬里区也是五大华区之中，女卡修数量最多的地区。
这位女卡修名叫贝灵，是一位小学院出身的女卡修。在上学时，她是这个学院最杰出的学员，毕业之后她的进步速度依然十分迅速，在去年一举突破了七级大关，正式迈进七级高手的行列。
像他们这样的小学院，能出一位七级卡修极为不易。她所学习的传承十分普通，感知锻炼法也同样普通，卡片就自然不消说了，就这般还能跨入七级卡修行列，不得不说，她的天赋惊人。她相貌并不算美丽，却颇为可爱，倒是很讨大家喜欢。
“很强的三级卡片！这威力，应该能够和战争卡械相比了。”凝重的语气，说话的是伏冬，他是所有卡修之中年纪最长，今年已经四十七岁。他见多识广，在一行人之中，颇有威信。
“战争卡械？老板想做什么？”
这句话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说出口。能混到七级卡修，哪一个不是久经江湖之人？
“老板的制卡技术果然出神入化，一张小小的三级卡片，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威力，足以让其他制卡师汗颜了。”闻人红笑道，他生就一双蓝瞳，颇有几分妖异邪气。十五人之中，有几人的实力大家难以看出深浅，这闻人红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他这话却让众人精神为之一振，他们都是冲着老板的卡片而来。老板的制卡技术越好，他们能得到的好处也越多。
“不错。”柔软空灵的声音在空中飘荡，一位温柔如水的女人缓缓开口：“老板的技术，比之六大的制卡师，也毫不逊色。”
况诗，来历亦不明，一身修为，深浅难测。不过，她极具亲和力，柔声细语。不知不觉中便能拉近双方的距离。所有的女卡修，对这位温柔如水的女子，都十分客气。
伏冬叹服道：“也不知道老板是什么怪物，竟然又会制卡，身手又那么厉害，就连卡械，都是闻所未闻。相比之下，我们这些人，实在惭愧啊！”
“嘻嘻。”贝灵露出可爱的梨涡：“伏大哥这话真丧气哦。他是老板，怎么可以不厉害呢？”
此时爆炸的余波终于消散，众人终于可以看清楚爆炸范围的景象。
一百颗能量弹，在直径五米的范围内同时爆炸，笼罩的范围直径达到惊人的一千两百米！
这个范围内，没有树，没有雪，只有焦黑的土壤。这片焦黑的土地，没有一寸还保持完整。而在爆炸的最中心处，一个深达十五米的大坑令人众人再次倒吸一口气。
青年卫的少年们，此时个个脸色发白，他们没有想过，平时训练时凝聚的能量弹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不过很快，他们兴奋起来！
“哇！这么厉害的卡片！我看比打手大人的能量弹还厉害！”
“拉倒吧，我们射一颗，打手大人都可以把我们这群人杀个精光。不过，这【一波弹】还真的很惊人啊！”
“太壮观了！看什么野兽敢来惹我们！”
……
陈暮对【一波弹】的效果还是颇为满意。
“走吧。”陈暮对桑寒水命令道。丛林之中，并不宜在一处过久停留，而且刚才的爆炸，万一要惊动了什么厉害的野兽，那就麻烦了。
桑寒水连忙道下令：“全体都有，出发！”
拉斐尔亦步亦趋地跟在桑寒水身后，这次挑人，陈暮把他也挑来了。拉斐尔的实力在这些卡修之中，只能排得上末流，但是他良好的服从性，还有不畏艰苦的个性，陈暮十分欣赏。
陈暮甚至为他制订了一套训练计划，让其他卡修眼红不已。
但当他们看到这份训练计划时，无不骇一跳。他们觉得自己想错了，老板根本不是欣赏这小子，而是看这小子不顺眼。
这套计划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是无法完成的计划！
然而，让他们吃惊的是，拉斐尔竟然一步步地完成这套训练计划！每天休息时，拉斐尔都把时间用在训练上，每天都累到昏迷！医务卡修都不止一次劝导他，不要再这样训练下去。但第二天行军结束时，他又开始了训练。
渐渐，其他卡修对这位实力并不出众，但性情坚韧无比的年轻卡修都打心眼里敬服。贝灵更是三天两头往他那儿跑，看得众人艳羡无比。
几天下来，拉斐尔整整瘦了一圈，整个人又黑又瘦，但是那双眼睛，却出奇的有神。
如今的他，已经成为一队队长。
大受鼓舞的青年卫有些沮丧地发现，除了这次的攻击，之后他们竟然一次都没有攻击！
驻扎时，陈暮坐在火堆边，他在思考。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一只队伍的建设竟然如此不容易，需要涉及的事情太多了。以前有巴格内尔和姜良帮助他打量这一切，而现在，这些都需要他自己来思考，来处理。
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他抬起头，发现是维阿和小步默回来了。
他不由露出笑容，但是有面具遮挡，没有人能看到。待他的目光落在维阿拖在身后的野兽，不由惊呼一声：“咦，雪刺熊？”
陈暮的惊呼吸引了散落在周围的卡修们的目光，在他们印象中，老板可是从来都是淡定从容，他们还是第一次发现他的惊讶。他们的目光不由顺陈暮的目光，落在维阿拖着的野兽上。
所有人的瞳孔，在一刹那同时收缩！
雪刺熊！
他们对维阿并不了解，只是知道每天这个戴着木头面具的男人，会带着这个小孩离开队伍，往往到晚上才会回来。他们之前就很好奇，这两人是怎么在这茫茫丛林找到他们的。
但是，这次他们被这只雪刺熊吓到了！雪刺熊是一种只生长在天冬里区的强大野兽，它的体形比一般的熊要大三倍。一只成年的雪刺熊，就像一坐小山。但体形的庞大，并没有让它的动作迟缓，相反，它们的动作快捷如风，性情凶猛！它们还能射针状的雪白色能量刺，可以轻易洞察四星级防护罩。
卡修在它面前，孱弱得像纸偶。
“哦，路上遇到的。还没吃晚饭，我就把它打昏了。”维阿轻描淡写，右手轻轻一抖，像小山般的雪刺熊立即像个沙包，飞跌到陈暮面前。
轰，雪刺熊砸在地上，引起地面一阵颤抖。这一下，也仿佛砸在众人心中，众人心神齐齐一颤！
还没吃晚饭……就把它打昏了……
这些七级眼高于顶的七级卡修看向维阿的目光充满骇然，就好似在看一只洪荒巨怪一般。
陈暮走到这只雪刺熊面前，检查了一番，满意道：“好东西啊！雪刺熊的血可是难得的制卡材料，比起双勾兽的血品级要高得多。不过要活血，凝结成血胶，效果就差了一大截。我在东瑞市看了一下，太贵就没买。它的牙齿和爪也是好东西，不过最好的，还是它身体里有个寒囊，这东西是用来制作冰寒性质卡片的好东西。”
他忽然歪过头，问况诗：“况护卫想要的就是冰寒性质的卡片对吧？”
况诗面露喜色，温柔的声音有些走调：“正是，还请老板多多费心。”其他卡修无不露出羡慕的神情，他们都是老卡修，像雪刺熊的寒囊，这样的极品材料可遇不可求。
但羡慕之余，他们的目光更多地落在维阿身上！雪刺熊的猎杀难度之高，往往需要四五名七级卡修联手才能得手，而倘若想抓活的，那难度更高，还需要一些性质特别的卡片，才有可能成功。
维阿在他们眼中，骤然变得莫测高深！
陈暮从一艘丛林梭车里取来一件专用的采样箱，这种采样箱里面装有保温和抽空的卡片，专门为了采取这种需要保鲜的材料而准备的。
“维阿，我要给它放血了，它可能会挣扎，你来制住它。”陈暮从采样箱中抽出一根吸管，吸管有前端，连着一个吸盘。
“好。”维阿走到雪刺熊的身边。
众人立即紧张起，而像伏冬已经作好战斗准备，他们可是深知雪刺熊的厉害！雪刺熊一旦发起狂来，整个营地就要遭殃了。雪刺熊那一身像冰般坚硬的皮毛，防护能力十分出色，普通的能量体根本无法对它造成有效伤害。
采集从来都和风险相伴。

第五百一十五节 拳头
陈暮没抬头，而是仔细地观察雪刺熊，这种生物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并不熟悉。而他采集方面技术也实在称不上高明，在神秘卡片中，可没有太多的这方面介绍。
不过，他唯一不需担心的大概就是来源问题。这一头雪刺熊，体内的血液绝对超过几百升，对他来说，绰绰有余。
陈暮笨手笨脚地在雪刺熊身上寻找下手的部分，看得这些七级卡修们齐齐露出愕然之色。材料的采集对于制卡师来说，这是必修知识，而尤其是那些高级材料，更是如此。
老板真的是制卡师么？
他们的眼角抽动，露出不忍卒视的表情。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干过采集，尤其是他们年轻的时候，这是他们日常收入来源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实际上，绝大多数卡修都会经历这一步。采集不仅能够让他们得到材料，获得收入，还能增加他们的实战经验，加快他们实力的增长速度。无论哪个学院，采集课是除了感知和能量结构外，卡修和制卡师都必修的课程之一。
老板生疏而甚至能够称得上笨拙的动作，让他们的心高高悬起。
这么弄下去，雪刺熊万一惊醒了……
陈暮最终选择好了抽血部位，选择好了部位，他便毫不犹豫，手上的吸盘倏地贴上雪刺熊的心脏部位，在他看来，心脏是血液运输的枢纽，是一个绝佳的抽血部位！
当看到老板把吸盘贴上雪刺熊的心脏，十五位七级卡修的脸色骤然大变！
“不要！”
伏冬骇然惊呼！
还没等他说完，便听到雪刺熊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
糟了！
所有卡修脸色无不大变，他们身形闪电般动了起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老板竟然会选择这么离谱的一个部位！心脏对于每种野兽来说，都是要害。所以越是厉害的野兽，对心脏的保护也越是严密。经过无数岁月的进化，它们心脏部位的神经极为敏感。稍有受伤，便会导致它们变得疯狂无比，临死前的反扑往往能够打败比它们更强大的敌人。
每一位卡修在进修采集课程时，都会被老师一遍遍地反教导。在抽取野兽的鲜血时，千万不要选择心脏部位作为收集点。按照书上的标准教程，抽血最好选择像腿部这样神经比较迟钝，又有动脉血管的部位。
可老板，竟然选择了雪刺熊的心脏！
他们万万没想到，老板犯下这个连新手都不会犯的错误。
这声惊天怒吼，让所有人心中皆是一颤，雪刺熊雪林强者的霸气在这声怒吼之中，渲泄得淋漓尽致！只见本处于昏迷中的雪刺熊，猛地扬起头，那双瞪大的眼睛充满杀气和暴戾，剧痛而导致的扭曲，在这一刻让它迸发出恐怖绝伦的力量！
肌肉贲张，嘶吼如雷，它双眼通红地盯着陈暮，想也不想，陡然张开它的血盆大口，朝近在咫尺的陈暮咬去！
雪白而锋利的牙齿挂着腥臭的涎液，一股寒意，刹那间便在众心底蔓延！
该死！
来不及！
这只雪刺熊的反应比他们的反应更快、更剧烈！这是一头成年的雪刺熊，像这种雪刺熊的鲜血，拥有更佳的活性，放在平常，这是一件令众人笑逐颜开的好事，但是现在，却变成致命的地方！
眼看这张血盆大口就要把老板的脑袋咬爆，一只拳头，忽然落在雪刺熊的头顶。
嘭！
这看似力量并不大的一拳，却直接把陷入疯狂的雪刺熊的脑袋轰进泥土中，泥土飞溅！
十五名七级卡修身形一滞，他们一脸呆滞地着看眼前这一幕。
雪刺熊的半个脑袋被这一拳硬生生地轰进泥土里，可见这一拳的力量之大！陷入疯狂地雪刺熊，力量远胜于平时啊！
它怒吼一声，猛地抬头！
嘭！
又是一声拳头砸进肉里的声音！
雪刺熊的脑袋比刚才更迅猛的速度再一次被砸进泥土里，这次它整个脑袋完全埋进泥土！
不甘心的雪刺熊发出绝望的怒吼，用尽全身力量，再次猛地扬起自己的脑袋！
轰！
它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颗流星砸中脑袋，眼前一黑，再也没有意识。
十五位七级卡修齐体陷入石化状态，他们个个呆呆地看着这只雪刺熊呈现不正常弯曲的颈部，它坚硬而硕大的脑袋，深深陷入泥土之中，他们竟然看不到。
戴着木头面具的那个男人，一脚踩在雪刺熊的后背，右手握着一只看上去和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的拳头。没有怒吼，没有吐气开声，从始至终，只挥出三拳，然而这个画面，却彻底定格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过了半晌，不知是谁吞口水的声音，才把陷入震惊状态的众人惊醒。
陈暮满意地收起收集箱，由于选择的是心脏，收集的速度极快，短短的时间内，收集箱便全满了。这一箱雪刺熊的鲜血，足够他制作大量卡片所用。不过，剩下的自然不能浪费，他又取来两个收集箱，直到把雪刺熊所有血液都收集一空才罢休。
至于牙爪和寒囊的收集，早就被他吓得不轻的众人连忙主动来做。
“你们业务很熟练啊。”陈暮随口夸了一句。
正在收集的众人顿时一头黑线，贝灵弱弱地开口：“老板，难道你平时很少采集？”
“嗯，是不大多。”陈暮点头道。
“那你用的材料？”贝灵一脸纳闷地问。
“在商店买。”陈暮道。
贝灵一脸怪异：“商店的材料比自己采集的材料要差很多啊，制作出来的卡片，性能会大受影响啊！”
“啊，有这种说法吗？”陈暮诧异问道。
众人集体失声无语。
“老板，这是常识。”贝灵忍不住再次弱弱地道。
伏冬不想见陈暮受窘，便解释道：“商店出售的材料大多先经过鞣制，而且一些需要保鲜的材料，鞣制后的效果会差很多。一般比较厉害的制卡师，都会雇佣卡修团，亲自进入丛林采集材料。而且越是厉害制卡师，往往需要对材料进行特殊的鞣制，他们会自己动手。”
“原来如此！”陈暮恍然大悟。
“我们这老板真的是制作出数字系列卡片的制卡师么？”闻人红不由低声嘀咕，众人也是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模样。
整个收集过程完成，而这头雪刺熊便成了众人的晚餐。
维阿坐下来，他身边五米范围内，没有一位卡修敢靠近。
不过，他们很快便再一次被惊住了，小步默恐怖的饭量，令人目瞪口呆。他们现在有些理解，维阿为什么会拖了一头熊回来，因为小步默一个人便差不多吃掉了半头熊！
小步默看不出半点起伏的肚子就像一个无底洞，而他吃饭的节奏，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
果然都是变态啊！
十五名七级卡修，心中此起彼伏地发出同一个感慨。
巴格内尔悠闲地把双腿架在桌上，脸上胡子刮干净，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含糊不清地问道：“小生姜，整顿完成得咋样了？”
姜良额头青筋习惯性跳动，声音却是干脆利落：“休息和整顿完成，我们的人员补充完毕，全团人数三千。不过，这群卡修的素质不高，都是刚过四级的卡修。但是从这些天的训练来看，能吃苦。”
巴格内尔浑不在意摆了摆手：“素质低没关系，只要能吃苦，嘿嘿！”
这嘿嘿两声，房间其他众人只觉得心中一寒。
他转向汝秋，问道：“小秋秋，套卡修复怎么样了？”
“嗯，都修复好了，除了有十五张损坏得太厉害，没办法修复。”汝秋连忙道。
“不错不错，小秋秋真能干！”巴格内尔表扬了两句，目光转向苏流澈柔。苏流澈柔微微一笑：“伤员的情况恢复良好，心理恢复也全部完成，基本上都可能进行日常训练。”
巴格内尔露出喜色，受过伤的卡修，如果伤好了，比普通的卡修能够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他们从受伤的阴影中走出来，在战场会更加无所畏惧。在巴格内尔眼中，他们的价值更高。
看到巴格内尔看向自己，奚平慢悠悠地喝着茶：“物资也准备好了。血色卡修团果然是财大气粗啊，一个五百人的驻地，物资就这么丰富，多打劫几个仓库，我们就发了。嗯，紫荧地矿提取液也卖出了一部分，嘿嘿，你不知道当时那些商人那个抢啊！这种稀缺资源，是我们相当有利的一个砝码。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出售一些，这么下去，我们打到哪里，哪里的商人会欢迎我们。”
“嗯，不错。”巴格内尔颔首赞同，摸着下巴啧啧道：“你这老贼，果然是杀人不见血啊！”
“好了！”巴格内尔重重吐出牙签，霍地站了起来，环顾四周，神情肃然：“既然我们已经完成整顿，那么现在也到了离开的时候！召集全团，下午三点出发！”
“这次，咱不把血色卡修团打痛，哼哼，说出去，我可丢不起那人！这样的小角色，也敢在咱面前蹦哒，不知死活！”
巴格内尔恶狠狠道，像极了一只恶狼！
雨字军团的会议室，一位穿着灰色风衣的男子站在窗前，遥望着屋外深沉的夜色。
他转过身来，眸若深海，威严难测：“雨玟的事我已经得知。我相信，联邦能做成这件事的，大概只有我一人了。”平淡的语气，述说的却是一件狂妄至极的话。
“唐大人之能，雨玟自然毫不怀疑。”谈雨玟挤出一个微笑，却有些落寞。她忽然想到白总管，也许那个人也可能做到吧，可惜，他拒绝了自己。
白总管对她的打击是巨大的，她也终于明白，如果想完成自己的心愿，单凭自己的力量，成功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她始终无法摆脱星院和苦寂寺的钳制。当她发现这一点时，也恰是她发现希望的时候，然而，白总管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没有一丝余地地拒绝！
她没有时间，也无法再等下去了！
而恰在此时，唐含沛暗中派人和她联系上。
在姬智浩的分析中，唐含沛是比白总管更优的选择，谈雨玟也明白。可不知怎么，她的情绪始终有些低落。
她心思玲珑，很清楚，她投靠唐含沛，唯一的命运便是成为一颗棋子。如果白总管愿意和她合作，她一定不会选择唐含沛。她心中始终有种没由来的感觉，与白总管合作，她一定不会成为棋子。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强烈得她对这一点毫不怀疑。
可惜，白总管拒绝了！她到现在还不明白，白总管为什么会拒绝！
他没有野心吗？他难道不知道这些笔记本就连六大为之争得头破血流吗？
难道自己长得不漂亮，无法打动他吗？自己甚至愿意下嫁于他！他难道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得到她吗？
她的精神有些恍惚，竭力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在唐含沛身上。眼前这名男子，比之白总管，更具有传奇性、更强大，就连相貌气质，也远胜于他。可是，不知怎么，唐含沛却无法在她心中惹起半点波澜。
谈雨玟声音飘渺如同在云端：“大人，这四本笔记本雨玟双手奉上。以大人之能，带雨玟离开，也只不过覆手之劳。日后，雨玟将在大人庇护下。雨玟不敢有过多奢望，只有三个小小的请求，还望大人恩准。”
唐含沛肃然道：“雨玟但说无妨。”
“姬兄是我至交，身患绝症，需要金斑软液菌。雨玟无能，无法替他寻到该物，还请大人相助！”谈雨玟一拜。
“小姐！”姬智浩万万没想到谈雨玟先提的要求竟然为了他，陡然站了起来，热泪盈眶。
唐含沛毫不犹豫点头：“姬先生的才能，含沛也早有耳闻。金斑软液菌虽然难得，但我联邦综合学府尚有些许库存。雨玟就是不说，含沛也会如此。姬先生如此大才，英年早逝，含沛于心何忍！”
“谢谢大人！”谈雨玟向唐含沛致谢，她忽然有些走神。
唐含沛也并不催促。
过了一会，谈雨玟才回过神来：“雨玟这些年飘泊江湖，心也倦了。这次随大人前往京都，不向往繁华，只求安安静静地生活。但雨玟也知，京都豪门众多，但身不由己之事，雨玟亦不愿再做。”
唐含沛慨然应允，双目寒光闪动：“这件事我应下来。若有敢来骚扰雨玟，杀无赦！”
“梅吉是我父亲，虽然我怨恨他极深，但是还请大人手下留情，放他一条生路。”谈雨玟再次行礼。
“哈哈！好！雨玟有情有意，我很喜欢，这件事我也答应了！”唐含沛纵声大笑，神态豪迈。
此时，忽然无声推开。
“唐兄前来，也不打个招呼，梅吉岂不是招待不周？”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一名老人与一位少年并肩进来。
老面色红润，此时却是面色悲戚：“雨玟，我知道对不起你母女，可你与唐含沛勾结，又岂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谈雨玟神色冷漠，嘲讽道：“好下场？我现在又是什么好下场？囚犯？”
那位少年，白衣光头，面容俊朗，红唇齿白，气度不凡。他朝唐含沛深深一礼：“苦寂寺殿主之徒、南寺寺主暹罗见过唐校长！”
“暹罗？”唐含沛颔道：“苦寂寺果然是人才辈出，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不错不错。”
“唐校长深夜造访，便是欲夺我苦寂寺与星院之物？”暹罗扬起脸，不温不火问道。
“你苦寂寺和星院之物？”唐含沛哈哈大笑：“谈小依遗物传给雨玟，何时来你苦寂寺和星院之物一说？”
暹罗不为所动：“我苦寂寺西寺寺主是谈小姐外公，而星院梅前辈更是谈小姐父亲，不知唐校长与谈小姐有何关系？”
“这事需要问正主，这是雨玟之物，她交给何人，怎么处理，她自己决定。”唐含沛淡然如故。
暹罗摇头：“谈小姐过于年轻，不知人间险恶，当由他长辈来决定。”
“强辞夺理！”唐含沛呵呵一笑：“不用废话了。今晚我肯定会带她走，你俩联手，也不是我对手。”语气温和，但是那股视天下如无物的霸气却迎面扑来。
“唐校长说得是。”出人意料的暹罗并不否认，脸上和煦温笑依旧：“不过，倘若再加上一人呢，不知唐校长还有如此信心？”
一名女子款款而入，盈盈一拜，声音冰冷有如雪山之风。
“霜月寒洲柏月见过唐校长！”
唐含沛面色凝重下来。
梅吉成名已久，一身修为虽然不如他，相差也绝不会太大。而暹罗能够担任一寺寺主，那一身本领，自然就不消说。而柏月，亦是霜月寒洲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他们三人，随便一个人都不是唐含沛的对手，但是三人联手，局势就微妙了。
三人成反品字形，隐隐把唐含沛包围其间。
眨眼间形势急转直下。
然而，唐含沛笑容如同水波般舒展，悠然开口：“前辈，你还不出来么？”
“哈哈！”如同夜枭般的笑声在夜色中扩散开来，三人脸色齐变，他们万万没有察觉到，竟然有人隐藏在暗处。
一个黑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

第五百一十六节 战术条例
“第一小队，注意规避，拖住敌人！第二小队，火力掩护！第三小队，从猿群侧翼，准备发动攻击，记住，一定要凿穿！第四小队，升空准备！第五小队，埋伏在猿群后方！”第三大队队长鲁可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他们遭遇一支庞大的高足猿群，这个猿群的数量绝对不下五百只。浩浩荡荡的猿群，一眼看不到尽头，陈暮命令第三大队负责这次进攻！
这一路上，都是这样的进攻演练。
所有的卡修都明白老板的意图，老板只是想练习战术配合。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有过在卡修团呆过的经历。每个卡修团的日常训练之中，都会包括各种战术配合训练，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名目繁多的战术配合！
一般来说，普通卡修团的战术条例大约有二十条左右，而像血色卡修团、雪花卡修团这样的大型卡修团的战术条例会多一些，大约有四十条。而军方，他们的战术条例多达八十条！所谓战术条例，便是规定在何种局面下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应对措施，它需要每名卡修都牢记在心，而且还需要熟练运用。
但是，老板分布的战术条例高达一百八十九条！
这一下，所有的人，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一百八十九条战术条例，光背诵便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更别说运用配合了。
老板真是疯子！
下面每一位卡修心中都在诅咒，可是，没有人敢有任何异议。上次刑罚的阴影还笼罩在他们心中，违背老板的命令会有什么下场，每个人都清楚无比。从队长开始，每个人都抱着厚厚的战术条例狂啃，那模样，绝对比那些热爱学习的狂热份子还要狂热！
因为老板规定了期限，三日之内没有记住的，要受罚！
老板并没有说罚什么，但是这让他们更心惊肉跳。谁也不敢保证，老板懂的只有一种刑罚。
营地里，到处是朗朗读书声。这些三大五粗的暴躁卡修，皱着眉头老老实实啃书的场景可着实是诡异。
“一百八十九条战术条例！”裘珊玉浏览着这些厚厚的战术条例，心中的震骇可想而知。这些战术条例详细地介绍了各种战术原则，但是详细程度之高，连她也觉得可怕！她并不直接负责部队的日常训练，但是她也知道，法亚卡修们日常训练的战术条例只有四十八条，而六大，也只不过是六十条左右！
这绝对是无价之宝！可惜无法传回去，裘珊玉心中暗叹。法亚在这些方面比起六大，要差上许多，如果这份战术条例能够传回去，可以大大提高队伍的战斗力！
“这么多战术条例，好吓人啊！不过，也太复杂了吧。战斗的时候，哪来得及想这么多？”贝灵咬着指头，苦恼地问。她瞥了一眼远处正在狂啃战术条例的拉斐尔，心中有些替他着急。
他们这些护卫，并不需要背诵战术条例。但是，新颁布的战术条例还是成为他们眼下讨论的最热门的话题。
“老板厉害！”伏冬一脸骇然的赞叹，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发出如此感慨。
“这份战术条例，如果卖出去，绝对可以卖个好价钱！”闻人红蓝瞳闪动，妖异地笑道。
况诗也露出钦佩之色：“难怪罗西居会称赞老板。这份战术条例如果公布出去，只怕会引起联邦一场震动呢！”
闻人红的目光忽然转向身旁一位默不作声的卡修，邪邪一笑：“吴杰，你觉得呢？”
吴杰其貌不扬，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是这一行人，却没有人敢惹他。
吴杰眼皮都没抬：“你想和雪刺熊一样？”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哆嗦，闻人红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上次那只雪刺熊给他们太大的刺激，那名戴着木头面具的家伙，强大得简直不像话！每天晚上他和那小男孩回来，都会拖着一只野兽。这些野兽无一例外全都是体形庞大、性情凶猛、战斗力恐怖的凶兽！
而自从上次知道新鲜的血液是好材料，拖回来的野兽都是被打昏的。
有丛雪林之王的雪地波刃虎，有浑身坚逾钢铁、四星以下卡片无法伤害分毫的铁雪冰犀，还有来去风、最难捕捉野兽之一的无痕鹿……
最考验他们心脏的，是一次维阿拖着一条长度超过十五米、腰身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型炙冰息蟒回来，所有人都被吓得目瞪口呆！
在他们心中，维阿迅速地从洪荒巨兽进化为洪荒兽王！
和维阿不同，白总管从来不曾展现他的实力。他每天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在一旁，不停地思索。
而每过段时间，他便会拿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让这些卡修们大开眼界。
陈暮的确是在思考，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思考。这些战术条例，绝大部分都是巴格内尔制订的，而他自己又补充了一些。他很有些怀疑，自己有画蛇添足的嫌疑，但是思忖良久，他还是决定把这些战术条例加上去。这些战术条例都是他经过计算推演出来的结果，是不是有用，实战之后便能很清楚，反正他可以很方便地对其进行修改整理。
战术条例的完成，也就意味着，他最重要的一份工作完成。
而给这十五位七级卡修制作卡片，他并没有打算马上进行。现在还不是给他们制作卡片的好时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一种隐患。他们比起那些普通卡修来说，更加充满了不确定性。他在等，等这些普通卡修变得更强大，这样一来，就算出现什么问题，他手上的筹码也会多一些。
几名队长的选择，陈暮也相当慎重，都是仔细观察之后才最终决定的。
他现在正在研究他手上唯一的一张六星卡片【永远之夜】！
这张卡片从他得到，到现在，一直没时间去研究。
六星卡片，数量之稀少，一直以卡修们梦寐以求的卡片。这张【永远之夜】制作出来的时间并不长，还没有形成传承。
【永远之夜】是一张幻象卡，所谓幻象卡，便能够把敌人陷入幻象之中。低级幻象卡只是虚影，通过对光线和声音的影像，从而制造出幻象。但是高级的幻象卡，所产生的幻象，除了光线和声音，还能影响人的触觉、嗅觉，甚至灵觉和感知！
而【永远之夜】便是如此！
这张卡片，能够让敌人沦陷进彻底的黑暗之中，这片黑暗，人的所有感觉都会被封闭！而不仅如此，它所产生的能量波动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到敌人的神经中枢。它会让神经的生物电在一瞬间达到神经无法承受的强度，而直接死亡。
死于【永远之夜】的人，身上永远找不到伤痕。
这便是六星卡片！
六星卡片的可怕是没有接触过的卡修无法想象的，连陈暮，都觉得骇然！卡片竟然能够达到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这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对能量结构的认知还停留在一个多么肤浅的程度。
无形无质的能量波动，杀人于无形无质之中！
这张卡片的威力，超过任何一张他之前曾用过的卡片。【双极卡】和【黄金言锁】都是威力强劲的卡片，但是和这张【永远之夜】相比，却要逊色得多。这便是能量结构上的差距，除非他哪一天对能量结构的理解达到更高的地步，对能量的控制达到更为精细的地步，他才有可能用【双极卡】和【黄金言锁】发挥出不逊色于【永远之夜】的威力。
但是现在的他，明显不具备如此能力。
由于【永远之夜】散出来的波动是一种类似脑波性质的波动，无形无质，而且感知也根本无法察觉。所以在伏冬他们眼中，老板只不过呆坐在那。
陈暮也发现了【永远之夜】的局限性。它只能够对高级生物有用，而那些没有脑神经的低级生物却没有任何用处。而且，苦寂寺的卡修，对这类卡片有克制作用。陈暮猜测，这有可能和他们修习的感知锻炼法有关系。
不过即使如此，这张卡片的强大还是毋庸置疑！难怪会给它评定为六星级，果然名不虚传！
【永远之夜】对卡修的感知控制精细度有着极高的要求，不过好在这一点，亦是陈暮最擅长的地方。可就算是他，也仅仅是能够勉强使用，覆盖的面积只有一百平米。
六星卡片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使用的。陈暮一向对自己的感知控制精细度颇有信心，没想到只不过能勉强使用而已。
陈暮的度仪拥有四道卡槽，其中一道插能量卡，一道插气流卡，而一道插着【百变】，一道插着【双极卡】。
卡槽不够用啊！陈暮有些苦恼地想着，能量卡和气流卡是必不可少的，而【百变】是他零式的主攻卡片，不能取消。现在能更换的，只有【双极卡】。可是【双极卡】攻防一体，在这丛林之中，可是相当有用。
思忖再三，他还是决定把保留【双极卡】，【永远之夜】虽然强大，但是感知的消耗极大，并不适合作为主战卡片。
现在想想，那些成名高手们，他们的感知强度该有多么雄厚啊！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气流卡上，这张【大泥鳅卡】还是他很久之前制作的卡片，现在也需要更新换代了。虽然它的灵活性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但是在速度上，并没有太多的优势。
如果遇到危险情况，还真不适合逃跑。
制作性能更出色，更易操控的气流卡对现在他来说，并不是件太困难的事！更何况，还有计算盒的帮助。
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度仪上。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或许，自己可以尝试着制作一件适合自己的度仪！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精神就陡地一振！从本质上来说，度仪是一种卡械，不过却是一种特殊的卡械！
他一头扎进自己的丛林梭车之中！
一条通往理江市的道路旁丛林深处，停放着大量的运输梭车。这些运输梭车都经过伪装处理，有一大半埋地雪层之中。
“大叔，他们真的会来么？”汝秋有些不信地问。
“唔，当然了。”巴格内尔懒洋洋地半斜躺在指挥椅上。
“为什么啊？”汝秋还是不解地追问。
巴格内尔一脸无奈，转眼看到姜良，便随口道：“小生姜，这个问题你来回答。”
“敌人驻地被毁，经宣扬出去，必然大损面子。敌人眼中，我们是弱敌！愤怒之下，必会向我们全力打击。这处驻军离我们最近，必最先开动，以求缠住我们，好让他们完成包围！”姜良神情肃然，坐得笔直，冷道：“这是他们必经之途，而且，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这样的弱敌，还敢主动出击！在战术上，我们便拥有了主动性。而且其他几处的援军，最快也需要明天晚上才能到达，这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予以各个击破！这叫做打援！”
“哇！小生姜好厉害！”汝秋赞叹道，和巴格内尔这些人在一起久了，她比以前要活泼许多。在学校时，她作为下任制卡分院院长的接班人，是所有人呵护的对象，这也无形之中把她和周围的同龄人隔离开来，才造成她以前略带自闭的性格。
端坐如故的姜良额头的青筋再次忍不住跳动两下。
“只是，这些都是新卡修，只怕……”苏流澈柔有些担心道。
巴格内尔坐了起来，笑道：“苏流小姐不必担心，我本来就没指望这些新兵，我们需要依靠的还是老兵，这些新兵只是让他们感受一下战斗的氛围。不过，我们是打的埋伏战，新兵还是能发挥出一点点作用的。”
从这里，便可以看得出大家对苏流澈柔和对汝秋的区别。小汝秋在巴格内尔和奚平眼中，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但是苏流澈柔在他们眼中，却是和他们平级的。
老板和苏流澈柔之间的感情究竟是朋友，还是情人，他们虽然关心，可还是拿捏不清。然而，决定苏流澈柔在这支队伍地位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她在这支队伍中所起的作用。
她的医术，救治了大量的伤员，而她配制的药物，给敌人大量的杀伤。
在这支队伍中，无论是巴格内尔、奚平这样的领头人物，还是最底层的卡修，对这位善良而厉害的医务卡修，都是自内心的尊敬。
就在此时，前方传来报告：“报告！发现目标！”

第五百一十七节 宿寒昊
从阴影走出来的男子，步伐缓慢，但是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同海啸般迎面扑来！他就像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恶魔，浑身散发黑暗和死亡的狂暴气息。
这名男子的相貌十分奇特，他的左右脸颊一边黝黑，而另一边却是苍白没有血色。众人看到这张脸，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心中生出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宿寒昊！”柏月目光一寒，冰冷的杀机纵横：“你不是往千湖城去了么？”
她的心却不断下沉，之前他们得到的情报，宿寒昊直扑千湖城，伺机破坏联盟大会的召开，西泽也前往千湖城对他进行阻击，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嘎嘎！”宿寒昊阴笑道：“这里有这么好的东西，老夫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连苦寂寺和星院都想要的东西，老夫自然要分一杯羹。本来老夫还头痛一个人怎么弄，没想到小唐校长也有兴趣，这可是再好不过的事。”
其他人脸色无不大变，他们没想到宿寒昊和唐含沛竟然联手！
宿寒昊转向唐含沛道：“小唐校长，我那一份呢？”
唐含沛笑道：“早就为前辈准备了。”被叫小唐校长他也毫不在意，宿寒昊的年龄远比他大，是和他老师帕夫察科同个时代的高手。他递过去四本笔记本，道：“这是原件，交给前辈，我另外作了备份。”
“小唐校长果然是干大事的人，气度非凡啊。”宿寒昊赞叹道。他毫不客气地接过这四本笔记本，稍稍翻看了一下，确认的确是原本，想来短时间唐含沛也没办法伪造一份。
看到四本笔记本落入宿寒昊手上，谈雨玟心中莫名一痛。而姬智浩却不心中暗赞唐含沛这一手的高明，把原件给同伴，这样一来，双方心无芥蒂，联盟自然也就稳固。换作一般人，哪里会舍得把原件给别人，而自己只留备份？
“听说第一本在法亚？我们挑个时间去逼他们吐出来！哼，这种东西，哪里是他们消受得起的？”宿寒昊阴阴道。
“前辈既然放话了，含沛自然乐意之至。”唐含沛温笑道。
看着两人神色无忌地瓜分原本属于苦寂寺和星院的东西，梅吉和暹罗脸色都难看至极。而柏月的目光，始终盯着宿寒昊。漠营是霜月寒洲的生死大敌，双方势如水火，这几年战斗不断，双方的仇恨已经让双方没有缓冲的余地。
暹罗俊朗不凡的脸庞神色变幻，但片刻间，便作出决定，毅然道：“梅前辈和柏月师妹请联手杀死宿疯子，唐含沛由在下拦下！”
梅吉与柏月对视一眼，毫不犹豫把宿寒昊包围。
“嘎嘎！”宿寒昊鬼笑连连：“就凭你们两个，就想拦下老夫。笑话！”
话音未落，他便像一缕轻烟从房间消失，柏月和梅吉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动，紧随其身后。
房间内，唐含沛和暹罗对峙。
“勇气可嘉，只是实力太差。”唐含沛悠然道：“再给你十年时间，或许你能和我一战。不过，你心志果决，倒是颇有几分你老师的神采。不过，你自认可以阻拦我？”
“暹罗实力自然比唐校长差之甚远。”暹罗神色沉稳，丝毫不见惧色：“但是我舍命相阻，阻挡大人片刻，应该还是有几分可能。”
“呵呵，就算你能阻挡我片刻，你又认为他们俩能打败我？”唐含沛饶有兴趣地看着暹罗。
“不敢，我三人联手，方有与大人一战的一线机会，他二人自然不是大人对手。”暹罗摇头。
唐含沛扬了扬眉：“哦，那你岂不是作无用功？白白陪了一条性命？”
暹罗双眉低垂，面相庄严，沉声道：“大人之前一句话说得不错。再给十年时间，我也许才有和大人一战的实力，但这只是一般情况下。此战我死，一切归于尘土。若我此战不死，五年之内，便有机会向大人挑战。”
唐含沛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惊容，目光中带上几分欣赏：“不错不错，你老师收了好学生。你心性漠然无情，连自己都可以舍弃，倒是符合你们苦寂寺的无我无本之意。不过你若死了，他们俩再向我挑战，岂不也是死路一条？”
“只有我苦寂寺一家牺牲，总不大好。”暹罗淡然道。
不知怎么，听到这句话，谈雨玟心中忽然寒气直冒。
“呵呵，你为什么笃定我会杀了他们两个？”唐含沛微笑道。
“大人之敌是天下！”暹罗淡淡道。
“哈哈！”唐含沛仰天大笑，片刻方歇：“不错不错！我越来越欣赏你了。你今日是死是活，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唐含沛率先朝门外走去，暹罗毫不犹豫紧跟其后。
房间内，只剩下谈雨玟和姬智浩。
尤因忽然出现在门口，半跪行礼：“小姐。”
“尤因，替我守住门，若有擅闯者，杀。”谈雨玟下完这道命令后，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浑身的力量像抽空了一般。
“是！”尤因肃然领命，立在门口。
丛林梭车内，经过改装之后，这辆梭车内部的环境已经面目全非。里面堆放着各种仪器，各种卡械零件让里面弥漫着一股铁味和机油味道。
如果是其他人，早就受不了而逃之夭夭，但是陈暮却在里面呆得极为舒服。
计算盒在角落里不停地运行着，灯光一闪一闪。
而陈暮面前，摆放着许多卡械零件。
他没有动手，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卡片体系已经成为联邦社会最重要的体系，但是仔细想一想，却会发现有很多东西不是必要的。高级的卡片、珍稀的材料，都不是这个体系的最重要组成部分。而真正让联邦进入卡片时代的，却是低星能量卡的运用，尤其是低星能量卡的大规模生产。
这才是导致联邦进入卡片时代的根本原因！
高级的卡片，永远只属于一小部分人的。但是真正支撑这个社会的，却是低星能量卡。它们的出现，让卡片进入了普通人生活的各个角落，照明、吃饭、取暖……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是，便是大规模的生产！
现在所有的三星以上的卡片，都是制卡师的手工生产出来，这产生了大量的制卡师。但是，这也是阻碍卡片发展的真正桎梏所在。
陈暮本来是准备制作一个度仪，但是却忽然想到了法亚的战斗梭车，随后又想到了许多问题。
比如，自己的这支队伍，如果要完成更换卡片，那也就意味起码两千张卡片！
放在任何一个城市，两千张卡片，都不是小订单。它需要大量的制卡师，花费大量的时间才能完成。以前制作套卡，陈暮便花费了整整数个月的时间。
而现在，时间上根本不允许。
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比一个度仪更有价值，对自己也更重要。
卡片的规模生产，一直是各个集团重点研究的对象，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取得成功。陈暮不觉得自己比别人更聪明，但他知道自己也有着其他人没有优越性。他既是卡修又会制卡，他还懂得早就失传的筹卡技术，他还懂得金属加工，懂得制作卡械！
他懂的东西十分驳杀，虽然每个知识体系都并不完善，但是如果能把它们有效的组合在一起，说不定能发挥一些作用。
这个问题引起了他的兴趣，而如果能发挥作用，对他来说，现在更有用。陈暮是一位忠实的实用主义，什么有用研究什么，他可绝不会去做那些对自己毫无用处的理论。
机械生产卡片最大的困难便在于感知上，感知是一种媒介，是让制卡材料和卡片本身契合必不可少的媒介。感知只有卡修和制卡师才可能拥有，冰冷的机械是无法产生感知的。而且卡修的感知并不具备这种媒介作用，它们具有集中的特性，而不是散性特征。
低星能量卡之所以能够机械生产，一个根本的原因就是它们不需要感知的介入。
人们现在还没有找到一种能够取代人类感知的媒介物质。
既然找不到，那为什么要取代感知呢？陈暮决定换一种思路，他的知识体系不完善，但各种条条框框也基本没有。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什么是一定的、必然的。
陈暮制作的卡片无数，对制卡的流程再熟悉不过。沉心琢磨，便知道问题出在哪。一位制卡师制作卡片，最困难的便在于感知控制。由于卡片每一处构纹所需要的感知强度都不相同，整个过程达到完美，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越是高级的卡片，构纹便越是复杂，制卡师哪怕牢记在心，在制作的过程中，还是很容易出现错误。
人不是机械，总是会犯错的！
一道灵光陡然照亮了陈暮的脑海！人不是机械，自然会犯错，可如果这部分工作由机械来实施，那岂不是就不会犯错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灵感便像开堤洪水，滚滚而下。
陈暮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呈现在他面前，他从灵魂深处感到兴奋甚至战栗！

第五百一十八节 拼
宿寒昊嘎嘎地阴笑：“梅吉，你不是老夫对手，当年不是，现在更不是。你走吧，老夫只要这小丫头。哼，家英夏这个死女人，老夫要让她知道老夫的厉害。嘿嘿，把小丫头赏给我大儿子做奴隶，不错不错！”
柏月的眸子变得愈晶莹剔透，像冰晶一般，浑身散发着彻骨的寒气。她的感知里，似乎本身就蕴含着寒冷的气息，这一散发开来，天空中竟然出现飘扬的雪花。
梅吉冷哼一声：“老鬼，你这说大话的习惯和当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当年没和你打过，今天本来是要和你见个分晓，可惜，今天事情不同，没时间和你磨叽。丫头，我们上！”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出手。
如同冰雪般的柏月倏地出手，一束绚目至极而又飘渺如纱的彩光，黑暗的天空，顿时变得如梦如幻。一股冰寒而飘渺的气息，随之荡漾开来，温度骤降。眨眼间，天空便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花。
“【极光】？”宿寒昊目光一凝：“那个死女人倒是舍得，把这张卡片给你了。”
梅吉同时出手，他如同婴儿般红润的脸忽然变得赤红，红得就仿佛要渗出血来。双目一瞪，不怒自威，扬手骈指，直指宿寒昊，重喝道：“【环狱】！”
凝重的气息骤然充斥着每寸空间，一道如同指环般的能量体，从梅吉的手指慢悠悠地飞出。
“该死！”宿寒昊面色骤然一冷，杀气骤生：“梅老头，你今天死定了！”
他没有想到，梅吉一出手就是拼命！
只见指环一脱离梅吉的手指，便倏地膨胀，形成一个直径达到一公里的巨大能量环！而宿寒昊便被圈在这个能量环之中。这个能量环所散发出来的恐怖能量波动，便是他也不禁心悸神摇！
宿寒昊面色肃然，当下不敢犹豫，大喝：“【邪君瞳】！”
无数黑色能量如同细线般环绕在他身边，以惊人的速度汇集。只见他身边环绕着九只由能量构成的黑色眼睛！
这眼睛黑色眼睛，个个紧闭，像鱼儿般在他身边游走。
巨大的能量环以惊人的速度向两边生长，同时向中间挤压，空气似乎都被扑面而来的压迫得几近凝固。
便在眨眼间，能量环便变成了一个能量球，而宿寒昊便被封闭在这个能量球内，而这个能量球还在不断地缩小，随着不断地缩小，它的能量壁也越发愈重，所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让人心中压了一块石头般。
“哼！”宿寒昊冷哼一声，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梅吉全力一击，他也不敢小瞧。
伴随着这声冷哼，环绕在他身边的九只黑色眼睛同时张开！
暹罗站在唐含沛面前，神色坦然，神色恭敬行礼：“暹罗所修习的，是我苦寂寺的【八臂天龙】，不过修为尚浅，只能凝聚出六臂。”
唐含沛点点头：“【八臂天龙】，苦寂寺的六星卡片，威名我早就听说过。据说制作依据宗教典籍神话中的神祗制作而成，以能量凝聚出守护天龙。天龙八臂，效用各不相同，和我联邦综合学府的能量战偶，有异曲同功之妙。”
“大人所用何种卡片，素不为外人所知，不知能否让暹罗见识一番？”暹罗正色道。
唐含沛洒然一笑：“那要看你能不能逼我用它了。”
“暹罗献丑了。”暹罗也不废话，以他为中心，一股能量波动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这股能量波动并不强烈，仿若不带烟火气息，然而整个东瑞市都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
一尊高达七米的虚影出现在暹罗面前，这团虚影渐渐实化，纯粹的能量实化转变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一个怒目圆睁的赤足巨人立在暹罗面前，双目含威，凶煞和祥和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然完美地揉合在一起，令人不禁心生膜顶而拜的冲动。六只手臂各持不同兵器，另外两臂处只是淡淡的虚影。一手持宝瓶，一手持铃，一手持剑，一手持珠，一手持枪，一手持小盾。
“八臂天龙，果然威猛无俦。”唐含沛赞叹道。
巨人持剑之手轻轻一划，嘶的一声，一道波刃从剑尖处成形。巨人高达七米，这轻轻一划所形成的波刃便宽达两米，尖啸地朝唐含沛斩去！
唐含沛微微一笑，右手一翻，三道像竹叶般大小的红色菱形能量梭脱手而出。
与声势浩大的巨形波刃相比，这三道能量梭就像扑火的萤虫般微不足道。然而，那道巨形光斩却仿佛脆弱的瓷器，被这三道能量梭轻轻一撞，乒的一声，齐齐化作漫天碎光！
“不行，我只能发挥出这【四角菱】的七成威力，倘若刚才谯原用这招，你已经受伤了。”唐含沛不无怀念道：“区区五星卡片，能用到这地步的，天下唯谯原。”
“【四角菱】！谯原！”暹罗神色一冷：“大人不必着急。”
话音未落，那持剑的手连续划动，一波波的波刃如层层巨浪，撕裂空气，朝唐含沛扑去！
唐含沛哂然一笑，也不多说，几道红色能量梭朝这些巨大的光斩击去，乒乒乒！连续清脆的碎裂声，碎裂的光芒像雾气般浓郁，它们激荡不休，迷离了夜空。
巨人忽然举起另一只手的宝瓶，瓶口朝着唐含沛。
唐含沛忽然觉得身体一滞，微带讶异：“能量干扰？这倒是罕见。”不过他身形微抖，便挣脱出来。
那宝瓶光芒更盛，唐含沛眼前的空气发生严重扭曲，他甚至能够看到波气中那些紊乱的波纹，与此同时，他度仪内的能量剧烈地躁动，随时可能发生爆炸！
“有意思。”唐含沛饶有兴趣一笑，但双目光暴涨，他的感知骤然飙升。几乎同时，咔，那只宝瓶上出现一道裂痕。咔咔咔！裂纹不断增加，眨眼间，瓶便遍布蛛网般的裂纹。
啪，宝瓶完全碎裂！
暹罗闷哼一声，俊朗的面庞潮红一闪而逝。
【邪君瞳】，七星卡片，漠营总教官宿寒昊所有，能形成九只黑色眼瞳。这九只黑色眼瞳完全只由能量构成，每只眼睛能射出性质不同的射线，机诡莫测。
九只黑瞳完全睁开，一股莫名的阴寒之气，顿时让人心中发毛。
看着完全把封闭的能量球，宿寒昊冷哼一声，一只眼睛忽然射出一道黑色射线！
无声无息，这道黑色射线便洞穿能量环狱！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洞穿处，竟然在眨眼间便自动长出来。
“梅老头，你就这么点伎俩么？”宿寒昊毫不在意地取笑道。说完，他目光骤然一凝，而九只眼睛倏地汇集在他面前，形成一个九格方阵。
轰！
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形光柱从这个眼瞳方阵射出！厚实的能量环狱在这束光束面前，像纸糊一般脆弱，光柱毫不费力地洞穿能量壁！
宿寒昊傲然一笑，带着九只眼睛，朝那光洞处飞去。
一声如同极地深处传来的漫声轻吟，带着远古的寒气，传到他耳中，他终于色变！
“极光吐息！”
原来轻纱般飘浮在夜空的彩色光芒，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地攥成一团，挤压在一起，形成一团色彩斑斓的气团！
柏月冰雪般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如纸一样，而一缕鲜血，沿着她嘴角蜿蜒而下，愈发地触目惊心！她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住已经缩小到如同房屋大小的能量环狱。
气团从宿寒昊轰出的大洞中飞进去，那充满毁灭性的能量轰在气团上，就仿佛轰中空气。
一飞进能量狱环，气团便无声炸开！
冰冷到极点的寒气，在封闭的能量环狱中肆虐，刹那间里面的温度便降至零下八十度！宿寒昊的眉毛都冻上一层冰晶，浑身一僵。
梅吉此时亦不敢丝毫保留，他右臂伸直，直指能量狱环。他深吸一口气，右臂肌肉贲张，怒目圆睁，猛地右掌一抓，暴喝：“陷！”
噗噗噗！他的右臂肩、肘、腕关节齐齐爆出一蓬血雾。
能量环狱骤然缩小，向中心塌陷，厚实的能量壁却像橡皮泥一般，松软地向中心点塌陷，就好似那里有个黑洞，正在吞噬着一切！
忽然颜色各异的射线从这团松软的橡皮泥射出，柏月脸色微变，但梅吉只是冷冷地看着。
轰！
这些光束就好似点燃了引信，轰然炸开！
耀眼的光芒，橘红色的爆炸光团照亮了东瑞市的夜空！爆炸的声浪气浪，横扫整个市区，那些防护能力强劲的墙壁轻而易举地被辗压成碎片！一团巨大的蘑茹云缓缓升起，仿若人世地狱。
“此仇不报，老子不姓宿！”一个声音蕴含着深入骨骼的恨意，袅袅而去！
梅吉和柏月齐齐大惊失色！他们没想到如此恐怖的爆炸，两人全力一击，甚至不惜以自伤为代价，还是没能击毙这个宿寒昊！两人此时只能勉强稳住身形，没有任何去追击的力气。
眼看着，就只能让宿寒昊逃跑。
忽然，毫无征兆的，滔天杀气充斥着每一寸空气！众人不自主地产生一种错觉，视野中的一切都被鲜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一道人影，拖着一轮比人更长的血色弯月斜斜斩出！
“西泽！你……”
声音戛然而止！

第五百一十九节 构思成形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我部遭到敌人猛烈袭击！”一位穿着军官服装的男子嘶声对着度仪大吼，他的声音中甚至透着深深的哀求！
只是，这里是野外，通讯卡根本没有办法使用，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徒劳而已。
“敌人的攻击太猛烈了！头，你快撤！”他的副官焦急道。
指挥官颓然地关闭度仪，茫然道：“撤，往哪里撤？”
副官一看首领这般，便知道此时说什么都不管用，他便一个箭步上前，一掌把首领砍昏，然后背着首领飞出梭车。在外面，近卫团早就聚集在一起，但是人数只剩下一半不到。
副官此时顾不得那么多，急声道：“所有人，朝西北方向突击！”
他发现西北方的攻击火力要弱许多。
这些猛然遭受埋伏的卡修此时鼓起勇气，所有人跟着副官朝西北方向冲去。
运梭车指挥室里，光幕上，前线的一切都可以清楚无遗地看到。
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苏流澈柔和汝秋还是露出不忍之色，尽管那是敌人。不过，她们还没有愚蠢到请求巴格内尔停止杀戮。这是战争，关系他们所有人的生存，很多时候，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现实总是这么残酷，她们深深体会到这一点。
汝秋突然发现这些卡修似乎要逃离，不禁指着光幕上嚷：“大叔，他们要跑了！”
“嘿嘿，他们是跑不掉的。”巴格内尔嘿嘿笑着。
小汝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一听到巴格内尔这样的笑声，便知道他肯定有所准备。
果然，就在她以为这些卡修逃离包围圈时，忽然铺天盖地的攻击毫无征兆地出现。
“咦，原来这里还有埋伏。大叔，这样多麻烦啊，你不如把他们全部消灭在刚才的包围圈里。”小汝秋道。
“这是出于伤亡的考虑。如果这些人发现走投无路，拼死抵抗，我们就很容易出现伤亡。现在这支队伍新兵多，打打顺风仗还行，伤亡一多，新兵就容易慌，这样我们不划算。”巴格内尔解释。
姜良目光闪动，把巴格内尔的话牢记在心。
“哦，大叔真厉害。”汝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大叔，你以前教过别人怎么打仗吗？没有人请你去当老师吗？你没有学生吗？”
“哈，没有。”巴格内尔忽然想起什么，他有些怔然，过了一会摇了摇头：“如果有的话，应该有半个吧。”
“半个？”汝秋一脸不解。
“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东西，我也不知道落到谁手上。说不定人家早就扔到垃圾堆了。”巴格内尔带着几分回忆和自嘲道。
他忽然笑道：“说起来，我的确也该收个学生了，老了。小生姜，做我学生怎么样？”
姜良神色陡然激动起来，他刷地站起来，啪地行礼：“老师！”
“哈，你这家伙，就是太古板了点。这点老板就要好得多，不过可惜老板不在，要不你们做师兄弟不错。”巴格内尔笑道。
“大叔真贪心！还想老板做你的学生！”汝秋一脸鄙视道。陈暮是她半个老师，虽然没有老师之名，却有老师之实。倘若陈暮成为巴格内尔的学生，那她岂不是要叫巴格内尔师公了？
苏流澈柔看到汝秋天真可爱的模样，不禁莞尔。
巴格内尔也笑了：“老板是我见过最天才的人物。老板的天才，不像其他人那般锋芒毕露。小生姜也是天才，不过你和老板风格不同。小生姜生性严谨，做事一板一眼，绝不易出错。你以后，必是大将之才。堂堂正正的风格，无论是谁，面对你这样的指挥都会很头痛，因为你不会犯错！而对手一旦犯错，你就会一点点蚕食，把优势扩大，最后形成胜局。但是老板不一样，老板脑子里，没那么多的条条框框。看老板奇袭追剿团那次便可以看得出来，他敢于冒险，懂得随机应变。如果说小生姜是正的话，老板就是奇。不过难得的是，老板的奇，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正！我觉得最不可思议的，没谁教他啊，他怎么就会了呢？”
奚平慢悠悠地喝着茶：“他有什么东西是别人教的？估计就维阿教过他。可是制卡呢？还有卡修技巧呢？老板是变态。”
“维阿也是变态。”巴格内尔接腔道。
吼吼吼！几声咆哮，肥狗不善地盯着巴格内尔，作势欲扑。
巴格内尔冷汗刷地流下来，苏流澈柔轻轻安抚肥狗，肥狗才悻悻重新趴了下来。这些人里面，只有苏流澈柔能够接近肥狗，她曾替肥狗拔过舌头里的一根骨刺。
“报告，敌人全歼！我方受伤十九人，死亡一人。”报告的是卢小茹，她英姿飒爽，一股百战卡修的气质，令人着迷。
“这样都会有伤亡。”巴格内尔摇头嘟囔：“新兵就是新兵！”
他的目光看向姜良：“对了，上次的新闻里面说，老板去哪了？”
姜良道：“老板带着新招募的卡修，离开了东瑞市，进入丛林，去向不明。”
他们的【千里卡】被毁，无法与陈暮维阿联系上。不过好在他们知道陈暮乔装的身份，而陈暮这段时间的一系列行动也是引人注目，他们能够从新闻中得到老板的一些动向。
“老板想做什么？”巴格内尔陷入沉思。老板的大规模招募卡修，然后突然从东瑞市消失，钻入丛林，连巴格内尔都无法猜出他下一步的行踪。支援他么？不可能！老板所处的位置离他们实在太远了。
老板……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眼中寒光一闪：“休息三小时，全队折回理江市。”
丛林梭车里一片漆黑，只有陈暮面前的台灯在亮着，他面前摆放着许多零件。虽然万俟族精湛的金属加工工艺他学习的并不算太多，但是他还是可以十分熟练地制作符合他要求的金属零件。
他的构思并不复杂，他打算一种“模具”。“模具”内注入卡墨，当输入感知之后，感知按照构纹需要经过特殊的排列，“模具”在与空白卡片生接触的一刹那，沿着构纹注入的卡墨、同样注入的感知、空白卡片三者之间发生联系，从而制作出卡片！
这样，制卡师需要做的便是注入感知！
思路并不复杂，但是制作起来，难度却并不低。
这其中，最困难的地方，就在于如何控制感知，能够按照构纹的要求分布。
最终起到作用的，是筹结构，一种并不复杂的筹结构。给陈暮带来启发的是简单水世界，那张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遥远的卡片。简单水世界对感知强度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只有当感知强度上升到某种强度，才能触水世界中的某些条件。
陈暮便想到利用这种特性来给感知标量，当感知达到需求值，感知注入的部位便会自动转向构纹的其他地方。当整个构纹都达到了标定值，那么机器会自动切断感知的注入，而完成卡片的制作。
最终完成的实验机几乎占去了丛林梭车里一半的空间。
陈暮面前弹出一道方形光影，这是模具的最核心部位投影，也是整个机器的中枢系统。他需要在这里完成构纹，并且还需要完全对构纹每个部位的感知数值进行标注。
他拿出一支黑乎乎不起眼的铁棒，铁棒的尖端突然毫起一团极细小的光芒，如果仔细看，便会现这点光芒的大小和他【弱水】的笔尖大小完全相同。
手执铁棒，以光芒为笔尖，陈暮便在这方形投影上描起卡片构纹。
随着他笔尖的转动，投影上毫起一条纤细的光亮线条。他画得极为小心，中途没有一丝停顿。他现在画的是一张三星能量卡的构纹，这对他来说，自然是烂熟在心。很快他便完成，又仔细检查了一番，他才满意地放下铁棒。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是第二步工作，对构纹每个部位都完成数值标定。
他把构纹横在自己面前，拿起另一支铁棒，这支铁棒前端的光点是亮红色。他轻轻连点两下刚刚完成的构纹，构纹在他眼前骤然放大，原来不过婴儿半张手掌大小的构纹倏地变大有如一张小桌子，构纹的每个细节在他面前都清晰可见。
陈暮不再犹豫，拿起那支红光点铁棒，便开始沿着构纹的上方划过，只见他手上的铁棒不时起伏，而一张蜿蜒起伏的红线出现构纹之上。但凡是红线画过的部位，立即出现在一片红色光幕，把红线和构纹之间联系起来。
等他画完，原本平面的构纹，变成立体凸出来，而且表面起伏不平，就像蜿蜒的微型古代城墙。这些红线的位置代表着它们每一处所需要的感知强度。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他才最终确定，数值的标记没有出错。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配制起三星能量卡的卡墨。他的动作很快，三星卡片，他制作得并不算少。
刚刚配制好的卡墨，他小心地注入到机器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深深地吸一口气！
成不成功，就看这一刻了！

第五百二十节 狼来了！
西泽脚下是一具无头尸体，鲜血从颈腔喷涌而出，倾洒满地。宿寒昊的头骨碌骨碌滚到不远处，一双眼睛凸出，死不瞑目。
西泽漠然地看了一宿寒昊脑袋，自言自语道：“你生了个好儿子，他比你狠。”
说完，他俯身把宿寒昊度仪里的【邪君瞳】取出来，又从他身上搜出那四本笔记本。
“西泽！把东西留下！”梅吉色厉内茬喝道。
西泽嘴角露出讥诮之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腾空而起！
眼看着西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梅吉再也忍不住面色惨白瘫坐在地，柏月嘴角沁血地看着身首分离的宿寒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联邦又一名顶尖卡修殒落了。
她失神喃喃：“漠营从此再无七星卡片了。”
七星卡片整个联邦只有六张，六大每一家都有一张，这就好似六大的身份证明一般，这也是第一次六大失去他们手上的七星卡片！
“一张七星卡片？又岂能决定天下大势？”宿黑明冷笑道，深褐色的眼珠里布满阴狠凶厉的杀气，他的语气越飘忽妖异：“通知下面，开始行动，不必留活口哦，我那位哥哥，杀了吧，我没有什么想问他的。”
“是！”诸横俯身领命。
唐含沛身后，暹罗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
他走到谈雨玟的房间前，只见尤因浑身浴血的立在那，在他身前，三具尸体倒在地上，他不由赞道：“勇猛忠直，不错不错。”说完便丢给他一张卡片：“你配得上这张六星的【八臂天龙】。”
尤因神色复杂地收下这张卡片，默然无语。
夜深人静，说完便迈身往里走。当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姬智浩时，大吃一惊，快步走到跟前，俯身检查，半默然起身，张目四望，杀气凛然：“谁干的？”
尤因神色羞愧：“有一击能量梭我没拦下，姬先生用身体挡下它！”
谈雨玟神色惨然，双目涣然失神，痴痴地看着地上的姬智浩。
姬智浩死前的神情安详，嘴角还带着几分微笑，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你也离开我了。”
谈雨玟面色苍白若纸，嘴角沁出一缕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唐含沛看了她一眼，轻轻一掌砍在谈雨玟的颈侧，他道：“她伤心过度，会伤身。我们走吧。”
尤因默然收拾着东西，跟在唐含沛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唐含沛问道。
“尤因。”
“你不错，来做我的护卫怎么样？”
尤因摇头：“唐校手下高手如云，尤因水平低微，难堪大任。小姐孤苦，命途多舛，身旁也需有人照顾。”
唐含沛转过脸，目光凝在他脸上。尤因神色坦然，夷然不惧。
唐含沛略带惋惜道：“既然心志已决，我也不勉强，日后雨玟小姐长居京都，我允你进入联邦综合学府学习。”
“谢校长！”能听得出尤因这句感谢发自内心。
血色卡修团总部。
坐在最上位的是血色卡修团的掌权者颜燕叔，这位在联邦都身负盛名的卡修，如今却是双眉紧锁。
“情况很糟糕，我们已经有五支队伍遭遇了埋伏，五支支援队伍全亡，无一活口，四个基地被抢掠一空，我们现在成为整个联邦的笑柄！”一位年轻人神情激愤地在那挥臂大喊。
有人冷笑道：“笑？从血锤部全军覆没，我们就已经是全联邦的笑柄了。”
年轻人一滞，脸上陡然浮现怒色：“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就这样放任他们逍遥自在？”
“要我说，我们不该对雪丝虫卡修团动手。”有人道。
颜燕叔神色不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时怎么不说？哼，当时你们不还兴致冲冲地商量怎么瓜分紫荧地矿？现在都他妈的都在这放马后炮！”
这一下众人都没有声音了。
颜燕叔虎目缓缓扫过众人，众人不由纷纷低下头来。
颜燕叔重重哼一声，他的目光挪到坐在他下首的中年人身上：“宜之，你的办法多，你给大家说说。”
这位名叫宜之的中年人，便是血色卡修团的智囊杨宜之，血色卡修团能够发展到这地步，和他有绝大关系，而他也素得众人敬重，是血色卡修团名符其实的二号人物。
杨宜之脸上也是愁容密布，这在以前，可是绝少见到，这一下，众人隐约感觉到事态可能有些严重了，全都没了声息。
杨宜之轻叹一声：“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雪丝虫卡修团会有这么强的实力，这过错，我要担一大半。”
“宜之这话不对，当初我们大家谁也没有异议。要错，也是我们大家错了！”颜燕叔不悦道：“再说现在说什么过错不过错的。”
“团长说的是！”
“就是！”
下面众人七嘴八舌道。
杨宜之面色出奇凝重，缓缓道：“这次是我血色修团建团以来前所未有的危机！”
下面有人忍不住出惊呼声。
“这次我们的敌人和以往完全不同。从最开始我们错误估计了他们的实力，到现在，我们处处被动，我们的对手实在是高明之极。血锤部全军覆没，也让我们的实力降至历史最底点。说实话，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们已经从天冬里区最强卡修团的行列之中退下来了。”
下面众人默然。
“对方无疑是拥有极其出色的指挥者！血锤部的覆灭，还有他们这几次埋伏，都可谓出人意料，而又漂亮至极。这几路的支援力量连我们内部都不大清楚他们的具体线路，对方居然能够准确预测，这需要何等可怕的战略意识！”
“我们血色卡修团虽然战斗力不错，但是我们也知道，我们没有这种战略人才！不光我们没有，天冬里区的卡修团，没有一家有。之前我第一个怀疑的是军方。”
“军方？”下面有人再次发出惊叹。
“军方是拥有这种人才最多的地方，但是后来我想想，又否定了这个猜测。倘若雪丝虫卡修团真的和军方有什么瓜葛，那只需要和我们打个招呼，我们是绝对不敢动他们的。可是，他们宁愿放弃紫荧地矿，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们和军方并没有什么关系，后来我就在想会是谁？”杨宜沉声道：“像这样的人，绝不会凭空冒出来，一直等前线资料送过来，我研究了很久，才有了些眉目。”
颜燕叔此时亦不禁些好奇：“宜之有什么发现？”
“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十多年前有个叫黑槿花的卡修团？”杨宜之缓缓道。
“啊！黑槿花卡修团！”
“那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们不是全灭了？”
下面的人，分出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有部分人大惊失色，而另一部分则是一脸茫然，很显然他们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颜燕叔的脸色奇差无比，他低声嘶吼着：“怎么可能是他们？”
杨宜之摇摇头：“我也只是猜测，但是大家看看血锤部覆灭这一战，和当年黑槿花卡修团成名那一战是何其相似？不仅如此，我还搜集了大量关于雪丝虫卡修团之前与川下联盟那一战的具体资料，发现他们的战斗风格，和当年黑槿花卡修团如出一辙。而前几天打援伏击战，也是当年黑槿花卡修团那头波斯尼亚狼最擅长的手法之一！”
下面鸦雀无声，那些年纪稍长的，无不是心事忱忱的模样，而年纪较轻的，也知道这个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黑槿花卡修团一定是极其厉害的角色。
“黑槿花卡修团的离奇消失，到现在还是一个谜，他们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死了也没人知道。当然，雪丝虫卡修团是不是黑槿花卡修团，也不敢肯定，我只是发现，这两者之间有许多地方十分相似。”杨宜之顿了一下，道：“我怀疑，指挥这场战斗的，极有可能是那头狼！”
“那头狼还没死？”曹正秋一脸疑惑的表情。
解燕白喝着凉白开，啃着一欧迪十个的苹果含糊不清道：“狼？很厉害的人物？”
“嗯，很厉害！我一直很佩服的人物！”曹正秋不客气的从解燕白办公桌上抓过一个果啃了起来：“当年可是指挥卡修团战胜过军方的人物。”
“这么厉害？”解燕白一脸愕然苹果停在嘴边。
“是啊！他可是我当年偶像，那时可以研究的战役少的可怜，我在那场战役上花了不少力，连论文都写了五篇，不过，可惜被那帮猪当废纸烧了。”曹正秋一脸自嘲道。
解燕白精神一振：“我们有没有机会把他拉拢过来？”
曹正秋摇头：“如果真的是那头狼的话，不可能。那家伙对六大，可没什么好感，不过貌似出身草根的家伙，对六大都没什么好感。”
“是啊，六大太腐朽了。”解燕白也带着几分讥讽道。
曹正秋继续翻动中的报告：“你那个兄弟也钻林子了，哦哦，带了很多人啊，他想做什么？前面他对追剿团那一仗，可打得精彩。”
“白总管？”解燕白继续啃着他的苹果，摇摇头：“他这个人，我看不透，就像他老师，杀神西泽，又谁能看得透？不过，他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敌人？”曹正秋推了推眼镜，注意力也回到他手上的苹果：“说的是，我们的敌人是联邦综合学府。唐含沛这次收获不小，谈雨玟手上的四本笔记本落在他手上了。”
解燕白手上动作再次一凝：“卡械的？”
“嗯。”曹正秋想了想：“不过我们不需要着急。就算得到那东西，他想消化，也需要很长时间。再说了，他这次可是捅了马蜂窝了，公然从星院和苦寂寺的盘子里抢肉，这两家哪有那么好说话。”
“他们去闹他们的，我们发展我们的。”解燕白十分赞同道，他挺了挺腰，身下的蒲团硬梆梆的，他却丝毫不觉难受。这间校长室现在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办公桌，一张办公椅，一个旧茶几，几个蒲团。以前那些奢华的物价，都被解燕白拍卖换成欧迪，用在校方发展基金里。
“宿黑明这家伙可真够心狠的，连他老爸也害。”曹正秋啧啧道：“这一下，漠营的危险性大增啊！杀一个宿寒昊，家英夏少了个宿敌，不过这是利是弊，就难说了，只怕她要头痛了。连我都想不到，宿黑明居然和摩哈迪域的人勾搭上，真是神通广大。”
“对了，百渊府那帮家伙也晾得够久了，你对这事怎么看？”解燕白认真问道。
曹正秋摇头道：“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所谓合作，总要实力互有利用的地方才行，可眼下，我们给不出什么好的筹码，百渊府的那帮家伙可不是散财童子，也不是慈善家。而且现在他们能够给我们提供的东西也有限得很，他们擅长刺杀之术，可是刺杀唐含沛，估计没人会相信吧。”
“是啊，我也是这般想。”解燕耸耸肩无奈感慨道。
“对了，你不打算换张卡片？”正秋想起这个问题：“府主手上的那张七星卡片，束之高阁岂不是可惜了？”
解燕白摇头：“府主那张七星卡我看过了，不是战斗卡，我给了支莲院长。”
“真是可惜了！”曹正秋咂吧着嘴：“高潮就要来临，我还以为你能多个大杀器呢！”
解燕白洒然笑道：“我当向谯原学长学习，【胭脂红指】是老师所给，我不会换。唔，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曹室长指示一下。”
曹正秋一本正经，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认真地看着解燕白。
“防守，龟缩防守！我们的中心思想是——我们是一只坚硬的乌龟！”
星院校长和教务处主任两人头痛无比地看着面前两人。
头发乱蓬蓬的尼克穿着小熊睡衣，坐在那头已经歪向一边，口水从中嘴角流下来，鼾声此起彼伏，而罗西居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穿着一件背心，有如一座肉山，脸上始终笑咪咪。
这两个家伙油盐不进，让人无处下手之感。
轻咳一声，教务处主任面色严肃，首先开口：“青青的任务很失败，我们对她的工作很不满意，我们现在也失去了陈暮的踪影，线索就这样又断了。不仅这样，唐含沛公然把谈雨玟手上的卡械笔记本夺走，梅吉已经受伤。”
尼克鼾声依旧，胖子笑容不减。
校长和教务处主任两人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
“难道你们俩就没有一点触动？”教务处主任有些不满道。
校长挥手示意教务处主任停止说话。
他站起来，满头白发扎眼异常，他的眸子深邃如同星辰海洋，他盯着两人。
尼克的鼾声一滞，而胖子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
“罗西居，你上次对陈暮的分析，可有水分？”校长声音威严。
“没有。”胖子摇头。
校长没有再问，而是递过来一份告给胖子，胖子也不去接，而依然笑咪咪地看着校长。
校长恍如没有看到胖子的目光，径直道：“你不关心学校的事，总会有很多东西遗漏掉。这份报告是讲一个叫做雪丝虫卡修团的，他们刚刚消灭了血色卡修团的血锤部，又完成连续五次伏击。研究报告的是汤，你和他应该很熟吧。根据他的猜测，十年前的那匹狼，回来了。”
胖子笑嘻嘻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就像刀锋一般。
校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六大出身，身份高贵，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可以说，你是我们六大培养出来的最杰出的人才，也是军方系统培养出来的最强战术人才，那匹狼出身草根，身份低贱，没有接受过教育，完全野路子出身，这样一个人物，却压在联邦军方身上十年，真是耻辱啊！”
“陈暮呢？流浪儿出身，靠卖一星能量卡生存，这样的人物，连进华区的资格都没有，但他运气好。这样一个人物，本来是不会引起我的注意，可是，现在他也成长为一个人物。你看，连你也赞赏他。”
校长说到这时，语气还是那么淡然。
“不要以为我看不起他们。相反，我是恐惧他们！”
尼克吃惊地睁开眼睛，而胖子也敛去笑意。
“别人只会看到唐含沛，认为他是联邦最大的敌人。可是，让我恐惧的却是那头狼和陈暮。看看以前的历史吧，一个时代终结，总是由这些出身草根、身份低贱的人主导，他们踩着我们的尸体，挥洒着我们的鲜血，剥夺我们的高贵，建立属于他们的时代。我们将从此沦为低贱，而他们则会重塑高贵，这就是时代的更替。”
苍老低沉的声音在长室里回荡。
“联邦落在唐含沛手上，只不过是我们阶层内部的事情。他毕竟来自这个阶层，虽然也伴随着鲜血，但他不会毁灭这一切。可是，联邦落在那些低贱的人手上，我们所有人，都会下地狱，联邦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推倒重建。”
“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个实力？”尼克迟迟艾艾道。
“如果在以前，他们没有机会。可是现在，六大内部纷争不止，征伐不断，我们的力量，绝大部分都花在内耗上。”校长脸上的老态明显：“我就算知道，也无力回避。就像这次唐含沛所为，星院必须给出反击，我们有其他选择么？”
两人沉默下来。
倏地，校长那双深如海的眼睛紧紧盯着罗西居。
“罗西居，抓那头狼和陈暮，这件事也不能让你兴奋一下么？”

第五百二十一节 木字营
雪林之中，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扎营。上千人的队伍野外扎营并不轻松，需要做大量的工作。对周围地形的勘测，需要辨认是否正处于凶猛野兽的地盘内，需要有水源等等。这支队伍里大多都是些经验丰富的老卡修，在这方面他们比陈暮的经验更丰富。可即使如此，上千人队伍的丛林行军，他们也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来摸索。
如此规模的丛林行军，这对于各个卡修团来说，都是一个高难度课题。到目前为止，只有军方才有这方面的专业研究。不过，由于通讯设备的性能很难满足军方的需要，这方面的研究其实也接近空白。进入丛林，靠的更多是那些丛林专家的经验。
营地的四周高地，每隔五百米便有两名卡修在警戒。
“熊！熊！有没有情况？”
“铁犀！一切正常！”
“虎！虎！有没有情况？”
“铁犀！没有异常！”
……
这些卡修每个人都配备了特殊的通讯卡片，这些通讯卡片能够保证他们在直径一百五十公里的范围内保持联络。而“铁犀”则是代表了今晚的口令，在口令暗号的制订上，当初众人意见不一。后来看到维阿又一次拖了一只野兽回来，众人便一致决定，维阿拖什么野兽回来，当天的口令便是什么。
维阿今晚拖回来的是一头寒铁犀！
夜色中，数个碟状卡械在悄无声息地盘旋，它们里面装备了性能强大探测卡，即使在夜色中，在茫茫雪林之中，它们依然能够发挥出强大的作用。在营地内，有三辆丛林梭车专门改装成为侦察车，里面二十四小时有队员在不断地关注这些卡械传来的各种资料。
“以前要谁和我说，在丛林里这么轻松，真是打死我也不相信。”伏冬喝着热腾腾的肉汤，感慨万千道。
闻人红妖异的眼光朝那些紧闭的丛林梭车一掠而过，赞同道：“我也没想到。老板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竟然连丛林通讯技术都有。我没记错的话，丛林通讯技术不是中洲集团才有的么？”
这些梭车的防备极其严密，任何人，除了陈暮和维阿几人，其他人是不允许靠近，就连他们这些七级卡修也不例外。
几人眼中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裘珊玉坐在火堆旁，慢慢地喝着热汤。其他卡修和她都保持几米的距离，在这些卡修眼中，她来历神秘。平日从来没听她说过话，而菊花和打手两人对她的态度也十分奇怪。
“老板已经有多少天没出来了？”况诗问道。自从那天得到雪刺熊的寒囊之后，她便惦记着陈暮给她制作卡片。
伏冬道：“五天了。”
闻人红嗤笑道：“诗诗，你着急也没用。老板可不傻，这么早早给我们制作卡片，万一要养虎为患了，那就麻烦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吴杰。
伏冬眉头微皱：“不要胡说！”
闻人红满不在乎地嘿嘿笑道：“反正大家心里都清楚。”
吴杰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裘珊玉只是默默地喝着肉汤，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其实她心中心急如焚，她不知道法亚是不是对血色卡修团已经展开行动。这些天她看到的这些东西，令她意识到，这个看不出深浅的男人，所拥有的能量是何等巨大！如果法亚能够与之结盟，那么实力会迅速发生蜕变！
法亚这么多年来，只拿出战斗梭车这一件成果，其他项目无不是陷入僵局。然而这些天就她所见到的卡械，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陈暮在她心中的地位急剧攀升，她相信，只要陈暮愿意帮助法亚，那些陷入僵局的项目立即会得到突破。
她现在只盼望高层不要忽视她的意见，尽快能够给血色卡修团足够压力，这样才能最大可能搏得陈暮的好感。
至于血色卡修团，在她眼中，早已经彻底完蛋了。
拉斐尔浑身湿透，软倒在地上，周围的卡修无不投来佩服的目光。
贝灵也不顾他身上脏，费力地把他架起来，嘴里抱怨道：“老板也真是的，竟然给你制订这么夸张的计划！哼，这要放在学校，足够判个蓄意谋杀罪！”
拉斐尔痛得呲牙咧嘴，但还是忍不住道：“不要胡说，老板这是为了我好。”
“我知道。”贝灵咬着嘴唇，费力地一步步把他拖到帐蓬，里面早就准备好了热水。这是临时挖的一个一米多深的坑，四周坑面上涂了固形材料，这就成了简易的水池，里面热水蒸腾。
贝灵用力一推，拉斐尔啪嗒一下被推下水池，她咯咯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落水狗！”
拉斐尔舒服得几乎呻吟。贝灵坐在水池边：“没想到你对老板那么崇拜。”
“那是自然。”拉斐尔想也没想道：“我能有今天，都是老板培养出来。你肯定想不到，半年前，我的感知才只有四级。”
“啊！怎么可能？”贝灵掩嘴轻呼。
“哈，这是真的。老板制订的计划，哪怕再苛刻，我都会完成。他们也许还不明白这些计划的好处，可我深有体会。”他一脸骄傲道：“在老板手下混过的卡修，哪一个不是脱胎换骨？没有老板，岂有我今天？我这一辈子，都是老板的！”
贝灵歪着脑袋，咬着手指道：“唔，如果老板真有那么好，跟他混也是件不错的事呢。”
陈暮终于从丛林梭车里钻了出来，他的神色虽然透着几分疲倦，但是眸子里神采飞扬。
营地里，有条不紊，军纪肃然。巡逻的卡修，都透露出几分军人的气质，行动一板一眼。营地夜晚十分安静，训练了一天，这些卡修早就累得半死，此时早就睡得极沉。
伏冬几人见陈暮出来，纷纷起身。
而肖波和桑寒水也连忙走过来，其他人识趣地没有凑上去。
“老板，弄出啥好东西了？”肖波压低声嘿嘿地问。
桑寒水可不会像肖波那么没正形，他递过来厚厚一沓的报告：“老板，这是这段时间的训练总结，有几条战术条例经过实战检验效果并不好，我已经记录下来。”
他神色间多了一股威严之气，那双三角眼，更为慑人。毕竟作为总教官，需要统领全军，自然和以前不一样。
“辛苦了。”陈暮接过厚厚的报告，随口问道：“明天举行一场比赛，挑出表现最好的队伍。”
肖波眼前一亮：“老板，啥奖励？”
桑寒水也是一脸期待，每当这个时候，老板总会拿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来。
“换装。”陈暮一边浏览手上的报告，一边道。
“换装？”肖波和桑寒水的眼睛陡然瞪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桑寒水才结结巴巴道：“老板，一个大队可是有四百人啊。”
“哦，我准备了六百张卡片。”陈暮随意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手上的报告。
“五天六百张卡片……”肖波的眼角在抽搐：“老板，几星的？”
“五百张三星的，一百张四星的。本来还想再做一点，材料没有了。”陈暮目光没有从报告上挪开半分。这份报告上详细记载了这些天的训练过程，以及其间出现过的问题。桑寒水并不是大将之才，但是做事踏实，对陈暮的命令执行起来一丝不苟。
肖波和桑寒水彻底被陈暮的话给吓傻了。
五天制作出来六百张卡片，五百张三星卡片，一百张四星卡片！如此惊人的效率足以让其他制卡师羞愧得自杀！
“对了，我那辆丛林梭车严禁其他人靠近。”陈暮补充了一句。
两人眼睛一亮，看来老板之所以能够五百制作六百张卡片，这玄妙一定就是在这辆丛林梭车里。老板一定是发明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眼神出奇的一致——杀气如同电芒般在他们眼中劈啪作响！
倘若此时有人靠近丛林梭车，一定会受到两人的毁灭性打击！
其他人只看到老板和菊花打手两人嘀咕了几句，尽管他们都竖起耳朵，还是听到不到半个字。
第二天一大早，桑寒水和肖波两人便同时宣布，所有队伍，包括青年卫，将同时进行一场竞赛。这场竞赛的内容包括大量的范围，尤其是各队的战术执行能力。青年卫也没有得到半点照顾。
所有卡修精神抖擞，开玩笑，老板从梭车里出来，就宣布竞赛，傻子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好处。
每一位队长都在作最后的动员，他们是老板亲自提拔的第一批队长，谁也不想在第一次竞赛中让老板失望。
竞赛轰轰烈烈地展开了，陈暮还在推敲着这份战术条例。他现在才发现，带领一支队伍，是一件极其繁琐的事情。他自己制订的战术条例绝大部分都没有实用价值，而保留下来的只有两条。
没有人指导，他不得不自己思索推敲。
为什么需要这样做，为什么不能那样做，为什么……
他绞尽脑汁，不敢有一丝懈怠。最初的进展十分缓慢，但是随着他领悟的东西越来越多，他感觉自己能够把握的东西越来越多。
战斗的许多东西，本质上就是计算！
数量、力量、时间、空间、心理等等一系列因素的复杂计划。
大量繁琐的事情，也让陈暮对细节的了解，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普通的战术人员，都先经过理论学习，然后以实践来印证。他们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这样能够为他们节约大量的时间。
但是陈暮却不是，没有人来教导他理论知识。他面前的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设想，然后去求证。他无法做到滴水不漏，甚至有许多地方，有着严重的不足。但是他的思维方式，和经过正规学习的战术人员，有着本质上的差异。
这支队伍，也将成为和其他队伍完全不同的一支队伍。
连续三天的竞赛，终于得出胜利。
第五队获得了最终的胜利，而陈暮当场便发下了一百张四星卡片，和三百张三星卡片，第五队全面换装！
其他四队和青年卫的眼睛刷地红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场竞赛的优胜者竟然会得到这么大的好处。
笑得合不拢嘴的第五队队长当接过这四百张卡片时，双手一哆嗦，目光当时就直了。
四百张卡片，每张卡片下面都清晰地标明：“C”和一个数字编号。
四百张数字系列卡片！围观的其他队长，血气陡然直涌上脑门。我的老天！竟然全都是数字系列卡片！早知道这样，拼了老命也要赢下竞赛啊！
他们心中充满悔恨与懊恼，个个红着眼睛，喘着粗气，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回到自己的队中。这一夜，他们手下的每个队员都接到命令，从明天开始，训练任务加倍！
十五名七级卡修，个个呆在原地。
四百张卡片！
这可不是一张两张卡片！老板竟然一拿就拿出四百张卡片！
五天，四百张卡片！
这给这些七级卡修所带来的震撼无以伦比的强烈，他们许多人神色变幻，看向陈暮的目光就像在看外星人。短短五天的时间便拿出一百张四星卡片和三百张三星卡片……
而一些脑子灵动的卡修，更是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猜测吓到。
如果真的是那样……
第五队的实力一跃升至众队之首，四百人里，有一百人拥有四星卡片！这可不是普通的四星卡片，而是四星数字系列卡片！但是很快，他们接到老板的命令，需要他们立即给出一份卡片战术表。
新卡片也就意味着新战术。
第五队队长狂喜之后头脑立即恢复清醒，当夜在队里召开紧急会议，这项任务以最快的速度落实到每个人身上。这次他们出了个大风头，实实在在的甜头更是直接把他们砸晕，队员们的积极性空前高涨。他们或多或少接受过一些初级的战术课程，而那些从军方退回来的卡修，更是使出浑身解数。
第二天，陈暮正式命名他的这支队伍为木字营！
虽然肖波在暗地里嘲笑老板抄袭谈雨玟的雨字军团，但是没有人有异议。而原本的第五队正式提为第一大队，这个荣誉，再一次第一大队出尽风头。其他四队的队号全部取消，将根据竞赛来重新排列。这把所有的队员再次刺激了一把。
全新的木字营，便在陈暮这双甚至还可以称得上稚嫩的双手下，逐渐捏出雏形。

第五百二十二节 完成蜕变
霜月寒洲。
家英夏粉面含霜，她寒声道：“命令，所有部门，展开一切力量寻找西泽。无论花费什么代价，都要找到西泽！有西泽的任何消息，立即向我汇报。”
“是！”手下凛然应命。
昏暗的校长室里，家英夏皱着眉头。
西泽要这四本笔记本根本没有用处，可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和她联系……
他想做什么？
苦寂寺连绵不断的山峰，到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寺庙，这里就像世外桃源，丝毫不受外面现代社会的影响，古风古貌保持十分完整，平日里此处的生活节奏缓慢，人们悠然自得。然而，就在今天，忽然群山间传来一声沉郁钟声，紧接着，连绵不断的钟声在群山间回应。
钟声不绝于耳，悲伤低沉。
生活在附近的居民脸色无不是大惊失色，这钟声说明，有重要的人物死了！苦寂寺的卡修极为长寿，他们性情恬淡，与世无争，过着最俭朴的生活，深受当地居民的爱戴。如果是年长而亡，钟声反而悠扬愉悦，在苦寂寺的教义中，这是善终。
像这样低沉而悲伤的钟声，他们有很久没有听到过。
苦寂寺里，一片悲戚，在寂殿正中央，一具身着白衣的尸体平放在那。
苦寂寺近五十年来最优秀的天才暹罗，就这般死了。苦寂寺当代殿主老脸亦是泛着泪光。暹罗从小便跟他生活在一起，他在其身上花费的心力无数，两人和父子没有什么区别。
寂殿默然无声，气氛压抑。另外三位分寺寺主都已经来齐。只是其他人看向西寺寺主的神情多少有些怪异。暹罗被杀，事情的起因便是谈雨玟勾结唐含沛。
“事情不需要我多说了。”殿主缓缓开口。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就像远古人类，充满历史的沧桑和睿智：“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是如何反击。”
其他人无不凛然，殿主在苦寂寺的权威深重。
“联邦乱象已启，我苦寂寺也难独善其身。宣布下去吧，与联邦综合学府开战吧。”殿主淡然道。
“谨遵殿主之命！”包括三位分寺寺主在内，所有人无不是俯身应命。
殿主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迄今为止从未有人见过他出手。而在他四十岁时，便从上一代殿主手上接过苦寂寺唯一一张七星卡片【梵】以及它的传承。【梵】是已知的音波类卡片之中唯一一张七星卡片，这是人们对这张卡片的唯一一认知。
就连苦寂寺内的卡修，对这张卡片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血色卡修团总部，进进出出的人来往不断，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带着慌张。
“报告，雪丝虫卡修团突然袭击我明叶市周围驻地，到……到今天早上九点，明叶市包括周围地区的十五个驻地遭到摧毁。对方的实力明显得到增加。”
“报告，法亚出现异动，他们的队伍开始大规模地向我各驻地周围调动，疑其有向我方开战的倾向。”
“报告，霍威尔市的驻地遭到不明卡修团攻击！请求支援！”
……
颜燕叔露出绝望之色，墙倒众人推，这个世上，永远不缺少落井下石的人。血色卡修团平日素来强势，结下的仇敌不在少数。
还在丛林之中的陈暮，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还没有等他走出丛林，这血色卡修团就已经濒临灭亡了。他此时还在全力着手经营他的木字营，木字营的士气高昂，队员们的训练热情空前高涨，可是陈暮面临一个无法回避的难题——材料用完了。
六百张卡片，制作起来自然是爽得很，但这次本来携带的材料就不多，眨眼间便见底了。
还有四个大队没有换装。
而当陈暮把这个问题和肖波一说，肖波很是不以为然道：“老板，这点小事，好办得很。搜集材料，这事谁没干过？再说了，这是哪，这是天冬里区，比起普居区，这里的材料可要高级得多。老板，这个问题交给我，我一定办好！”
看着肖波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模样，陈暮便再一次做起了甩手掌柜。现在叫陈暮老板的，只有肖波和桑寒水，其他人都称呼他为营长。当初他可就是觉得自己老被叫老板，听上去特像黑社会，才决定改成木字营。
拿到老板的命令的肖波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先去和桑寒水两人合计了一下。
于是，“地毯行动”开始！
“所有人，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但凡是路上遇到的材料，一个都不能漏，带根的，连根拔，带果的，连果子带树一起弄过来。路上遇到的野兽，公的，给我剁了！母的，也给我剁了！所有材料，都拿到后勤组，按贡献大小，换算成积分。嘿嘿，哪个队积分先到一万分，哪个队就第二个换装，成为第二大队！”
肖波浮在半空中，慷慨激昂地发表着他的第一份演说。
不过效果看上去十分不错，所有的队员就像饿极的狼一般，绿油油的目光四下搜索。椤盘开道，四个大队加上青年卫，全体呈扇形散兵，从雪林中横扫而过。荒无人烟的雪林，遭遇了有史以来最恐怖的一次搜刮。
后勤组的人立即忙碌起来！
习惯了奚平的高效率，现在后勤组的效率被陈暮训斥了好几次。后勤组组长也被逼急了，天天就像疯了一般，绞尽脑汁想办法提高效率。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被他这么一折腾，后勤组的效率直翻好几倍。
不过，即使是效率翻倍的后勤组，还是被前方疯狂送回来的新鲜材料给闹得直接崩盘了！
后勤组组长恨不得自己干脆被这些材料埋了算了。
稍稍计算一下，便能得出个大概。除了第一大队需要整理新战术，其他四个队一千六百人，再加上青年卫一百人，一千七百人齐动手，这规模自然不是一般的吓人。
更何况，还有利器相助！那几辆通讯梭车内，气氛紧张无比，但是如果听他们嘴里飞速的口令，却实在有些让人无语。
“注意注意！A75小队，你们正前方三百米处有三棵月光树，注意采集！”
“B66小队！有一头雪狸正朝你们方向逃逸，注意猎杀！”
“C09小队，你队所在位置西北三十度角方向，有格纹岩，请采集！”
……
这一天，陈暮便赫然发现，采集的材料堆积得有如一座小山。这些材料五花八门，有植物块茎，有动物血液，有各种矿物，但是无一例外，全都是新鲜至极的材料。
后勤组组长苦着脸找到陈暮。
“团长，这样下去不行啊！”他浓眉大眼，憨厚老实，为人也相当踏实。
“怎么了？”陈暮收回目光。
后勤组长苦笑道：“我们的装载能力有限，没办法全都带走。”
陈暮反应过来，木字营现在的装载能力只不过是一些丛林梭车，而且还有相当部分改装成侦察指挥车和他的移动制卡室。看着堆积如山的材料，他也头痛起来。昨天还在为材料不够而烦恼，就今天却在为材料太多而烦恼！
“先扎营吧！”陈暮揉着发痛的脑门，有些无奈道。
扎营之后，这些队员并没有马上停止搜刮。以营地为中心，方圆一百五十公里的区域，成为他们新的目标。
陈暮却看着这些材料发起呆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因为材料太多而烦恼。
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把材料转化成卡片！
毕竟地理环境相类似，采集来的材料其中还是有几种的数量比较多。陈暮便以这几种材料为基本材料，来设计制作卡片。后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木字营之所以每个大队所使用的卡片完全不同，战斗风格完全不同，竟然是出于这个原因。
设计工作花费了了三天，而这三天的时间里，堆积在营地中央的材料小山又变高了几米。
但是很快，队员们便惊讶地发现，这个材料小山的高度以惊人的速度在迅速变小！
几天后，当陈暮拿出四百张卡片出来时，队员们则个个垂涎无经地盯着他手上的那堆卡片。
这次胜出的是拉斐尔所在的大队，他被任命为第二大队队长，而这四百张卡片也发了下。和第一大队一样，三百张三星卡片和一百张四星，三百张三星卡片同属同一编号，一百张四星卡片也同属同一卡号。只是第二大队的卡片编号和第一大队不同，卡片性质也完全不同。
但是，还是有大量的材料没有使用，无奈之下，只有装载那些比较珍贵稀罕的材料，其他没用完的材料则只有舍弃。
丛林一直是个宝藏，但是没有通讯技术的团队，往往还没挖开这个宝藏，便已经迷失在这茫茫雪林之中。
拥有椤盘和通讯技术的木字营，却能够轻易地触碰到这个宝藏。
木字营便这样搜刮、扎营，竟然很快便完成了全队的换装，除此之外，还装载着满满好几梭车的珍稀材料！
他们脚下踏过的雪地，有许多地方都是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是野兽的地盘，而这种搜刮行动不可避免与那些凶猛野兽之间发生冲突。每天都有人员伤亡，但是每个人都充满信心。这种伤亡轻微程度，在这之前，是无法想象的。
全部完成换装的木字营，也终于走到了丛林的边缘！
任谁也想不到，几十天，便让一支队伍完成了蜕变！
完成蜕变的木字营，将重新走进人们的视野。

第五百二十三节 流动
“上面的意思，这次的谈判由你出头，你们夫妻搭档。”说话的中年人沉吟片刻又道：“这些年，你的贡献家族也看在眼中。家主这次允诺了，如果你能在千湖城为家族获得足够的利益，家族将正式把你们俩吸纳为核心成员。”
中年人面前站着一位看上去大约二十多岁的青年，他很随意地站着，但看上去十分协调，没有丝毫松松垮垮的味道，相反，还让人感觉他的气质相当特殊。他相貌并不算英俊，目光灵动异常，如果细看，可以看到他的双耳上有曾打过耳洞的痕迹。
“什么才算足够的利益？”年轻人笑嘻嘻地问，看上去他并不害怕中年人。
中年人伸出一根手指，神色郑重道：“一票！”
年轻人沉吟片刻，摇摇头：“这个我无法保证。在千湖城，我们并没有太多的优势，那是霜月寒洲和罗家的地盘。而且这些年，我们和霜月寒洲的关系并不亲切，这会是我们一个很大的阻力。”
中年人点头：“你不错。不过，这也是优势。霜月寒洲虽然能够占据主导的地位，但是没有人会愿意这个联盟成为她们的一言堂，大概就连她自己也不愿意。像我们这样的中立势力，对他们，对其他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关键还是要看你的运作。”
“明白了。”年轻人点点头。
“这次的精英赛，我们也会参加，这能够展示我们的力量。家主已经决定，他会派出家族的最强卡修来协助你。不过，你也要体谅一下，这些卡修就是我见着了，也要小心，路上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中年人嘱咐道。
“嘿，看样子还得装孙子了。”年轻人耸耸肩，有些无奈地摊手。
“放心，家主已经放出话来，这次行程你是主导，他们都听你的。”中年人连忙安慰道。
“那要我指挥得动他们才行。”年轻人里嘟囔着。
天冬里区的一处无人边境线，一辆长途梭车停了下来，上面涌下许多旅客。这些旅客人人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惊惶。
“各位，虽然你们已经交过钱了，但是我还想提醒你们几句。再往前，就是天冬里区，你们没有获得通行证。如果被天冬里区的卡修抓到，会被第一时间射杀！由于最近的偷渡行为太过于频繁，巡逻的卡修数量比以前更多。而且，天冬里区也并不是你们想象的天堂。不过，还是祝大家好运！”
说完，这辆梭车便调头返回。
这几年，由于地方势力的不断火拼，普居区居民的生活变得越来越艰难。相对平静的华区便成为人们眼中的天堂。可是，进入华区的通行证对普通人来说遥不可及。偷渡这种行为开始大规模泛滥，大量的普居区居民冒着被杀死的危险，从边境线一些比较偏僻的位置潜入天冬里区。
有许多运输公司便悄然开展这类的运输业务。
旅客们只犹豫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朝天冬里区方向前进，不是走投无路，谁会选择偷渡？
人群间，一位面部表情僵硬的女子，悄然闪身进入丛林，动作有若鬼魅。
西德里市外围种植子大量的蓝星蝶花，放眼望去，一片湛蓝，有若花海。尤其现在的季节，蓝色的花绒和洁白的雪花在风中飞舞，美丽至极。
然而这处美景，却再也看不到半分浪漫的气息，相反，一股肃杀的气息弥漫开来。这些蓝色的花绒和洁白的雪花，也失去了往日的娇美轻柔，而变得锋芒凛冽。
而这一切，全都因为一支队伍在行进！
一支庞大的队伍，缓缓地向西德里市前进。严整的战斗队形，缓慢全无一丝声息，就如似水银在天空中倾泄滑过。没有人说话，每位卡修神情严肃，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便在在这种悄无声息中无形散开。
原本准备出城的卡修，猛然见到这支队伍，无一例外地吓得脸色大变！
警报第一时间拉响！
西德里市警备司司长艰难吞了吞口水，带着几分颤音问道：“这……这下面是什么队伍？他们想做什么？攻打我们吗？”
他的幕僚也傻眼了，结结巴巴道：“不会吧，我们附近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势力啊！”
原本准备戒备的卡修们，见到这支队伍，顿时化作鸟散。他们本是雇佣而来，哪里愿意拼上自己的性命？眼前这支队伍，一看就是杀气腾腾！抵抗？开什么玩笑？谁会和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警备司司长虽然脓包，但能够出任一个城市警备司司长一职，他本身倒还是一位实力不错的卡修。
他脸上神色变幻，终是不甘心就此吃亏，想了想，他放出自己的感知！
七级卡修的感知，如同一道飓风般，横扫过大半个西德里市。每次想到这，他心中都充满了骄傲。感知一放出，心中的恐惧顿时无影无踪，作为一名出色的卡修，他每一步都是经过无比艰辛才达到的。
虽然这些年奢华安逸的生活让他渐渐失去了进取心，但是当他放出感知时，那份昔日的战斗自信再一次让他挺起胸膛。
花海上空，似乎察觉这股感知波动，这支队伍倏地停下来。
然而，这一停不仅没有让旁观众人放心下来，反而让他们的脸色更加难看。就好似心里某根弦突然揪紧，慌得很。
“这个疯子！他妈的疯了吗？”在暗中旁观的其他小势力首领有人忍不住骂道。
西德里市并没有什么大势力，这些地方势力也向来有自知之明，从来不去招惹那些大势力。而这一带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资源，周围的大势力也没有人垂涎这块贫瘠之地。
城外这支队伍他们带来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这些小势力虽然本身实力不怎么样，但个个都是人精，眼睛极毒。这支来历不明的队伍，光这股压迫感，便让他们清醒地意识到双方的差距。
警备司是西德里市最大势力，在现在联邦政府完全没有控制能力的情况下，实现这一点的就是依靠他们拥有一位感知七级的卡修！
话音未落，有人脸色齐变！
如果说，刚才他们的脸色只不过微微发白，现在已经是如同白纸般，没有一丝血色。他们惊骇绝伦地看着的这支队伍，由于过度惊吓，他们的眼睛甚至看上去有些空洞无神。
感知波动！十多股比警备司司长更强烈的感知波动！
这些充满了强大而压迫感的感知波动，汇集在一起，像连绵不断风暴群，一遍遍地肆虐这些卡修脆弱的心灵防线！
七级卡修！
对方竟然拥有数目如此众多的七级卡修！
警备司司长一屁股瘫坐在地，他惊恐地看着对面的那只队伍，苍白的脸庞布满豆大的汗珠。对方竟然拥有十二名以上的七级卡修！
该死！自己怎么会有如此愚蠢行为？自己竟然会向一支拥有十二名以上七级卡修的队伍挑衅！
天啊！难道自己是猪油蒙了心？
他瑟瑟发抖，后悔不迭，刚才的自信，在对方强大的实力面前，像瓷器般轻轻一碰便碎了。
而当这十多股堪称恐怖的七级感知波动散发开来，所有人都明白，这队伍可以十分轻易地摧毁这座城市！意识到这一点，所有的西德里市小势力都明白他们该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眼前这个令人战栗的怪兽！
陈暮从丛林梭车中钻了出来。他对感知波动十分敏感，在对方散出感知波动的第一时间，他便放下手上的工作。而等他从梭车里钻出来时，十五名七级卡修已经毫不犹豫地释放他们的感知。
“遇到什么问题？”陈暮问肖波。
肖波摇摇头：“不知道。”他对这情况也感到莫名其妙。
此时，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裘珊玉开口了：“队伍用的是战斗阵形，可能因为这个引起对方的警惕吧。”在这方面的经验，她要比起其他人都要丰富得多。
陈暮的目光看向桑寒水。
桑寒水大汗，连忙道：“我们一直都是这样行军的啊！”
“战术条例上不是这样写的么？”肖波亦补充了一句。
裘珊玉在一旁听得想翻白眼，这两个家伙果然是门外汉。跑到别人的城市外门，排着战斗队形，气势汹汹的模样，任谁都以为这是进攻！不过，她精明得很，肖波和桑寒水现在是陈暮的左膀右臂，她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得罪两人，她的身份本来就敏感得很。
“哦，那以后还这样。”陈暮的话让裘珊玉险些有吐血的冲动。
她现在感觉脑袋有些不够用。从陈暮这些段时间的表现来看，可谓惊艳至极。从木字营如今的风貌来看，比之前不知要强多少！她敢肯定，只要再经历几场硬仗，木字营绝对能够成为联邦屈指可数的战斗队伍！
在她心目中，陈暮在战术方面的光辉形象早深入她心，现在这样弱智的回答，这其中的反差让她的表情怪异无比。好在有面具的遮掩，别人也看不到。
其实陈暮的想法很简单。这样虽然会招惹一些敌人，但是他很清楚桑寒水和肖波的才能。他们俩和自己一样，都是半路子，指望他们临场发挥，那实在有些难为他们。还不如一板一眼，反而不容易出错。
“进城吧。”陈暮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城市。
卡修们无声无息飞行，竟给人一种液体在流动的错觉，木字营缓慢而肃然向西德里市进发。

第五百二十四节 除刺
尼克脸上罕见地露出认真的表情：“胖子，你打算答应校长？”
罗西居枕着双臂，看向天空，道：“怎么可能。”
“那就好。”尼克如释重负地躺了下来，笑道：“那老狐狸，吃人不吐骨头。他一套我不喜欢得很。什么星院荣光，陈词滥调，烦不烦！我没父没母，也没啥牵挂，就你一个兄弟，可不想你给别人当枪使。”
“我也不喜欢。”胖子淡然道：“这些年，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别人只看我的风光，哪知我其实和软禁又有什么区别？哼，学院培养的精英？老子只想吃吃睡睡，这些还不是拿命拼出来的？和我一起的，现在还活着的只有我一个人。他们也是天才啊，可惜，都死了。”
胖子的话透着浓浓的愤懑、悲凉。
尼克陡然紧张地四下张望。
“不用慌张，这个时候，他们怎么会动我？”胖子冷笑，一脸笃定：“从我打败第二军团的参谋部，只要不逃出星院，他们无论如何不会动我。而且，他们算定，只要我不走，你也不会离开星院。”
尼克目露精光，露出几分寒意。
罗西居轻轻一笑：“我怎么会让他们如意？如果我没有猜错，唐含沛一定会有后手！别人只以为谈雨玟勾结他，但是我猜他肯定早瞄上了那些卡械技术。以他的性格，谋定而后动，动前，准备工作十有八九已经完成。这些卡械技术落入旁人手上，或和法亚没什么区别，但是落入唐含沛手上，嘿嘿，校长他们大概还没有看清这点吧。”
尼克悚然而惊：“唐含沛有这么厉害？”
罗西居坐了起来，目光幽深：“漠营双子星挑战霜月寒洲，被柏月打败。回家途中遭到袭击，一死一伤，直接导致漠营和霜月寒洲全面开战。嘿嘿，漠营双子星为什么去挑战霜月寒洲？又是谁在他们回去途中埋伏袭击两人？”
尼克并不是愚蠢之辈，惊得险些失声：“你怀疑是唐含沛？”
“嗯。”胖子面色凝重点头：“不过还没有证据。随后，罗柚市的争斗中，他杀了谯原，让联邦综合学府与中达书府和法亚结下死仇。回去之后，他毫不辩解，被软禁。但是联邦综合学府已经陷入危境，两家的打压之下，联邦综合学府岌岌可危。他此时终于出手，一举夺权。随即任命宋成彦，力挽狂澜，也让他的声望一时无二。这一系列事件，看似偶然，其中却隐约有根线串连着它们。”
尼克终于露出骇然之色。
“组建唐营，夺取卡械技术，他现在只缺一个条件。”胖子悠然出神。
“什么条件？”尼克下意识接口。
胖子霍地眼开眼睛，一道寒光一闪而逝：“一个优秀的统帅！”
“优秀的统帅？”尼克嘴里喃喃，忽然抬起头：“他会不会来找你？”
胖子哑然失笑：“怎么可能？他能欺上中达书府，那是因为中达书府本就以战力而著称。我相信，他还没有愚蠢到直接杀上星院。”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我怀疑，他很可能已经有了合适的候选人了！或者……”
他脸上罕见地露出犹豫之色。
“或者什么？”尼克急声问道。
“或者，他本身其实就是一个优秀的统帅！”胖子神色怔然。
尼克脸色发白，过了片刻，才勉强笑道：“你这家伙双开始胡扯了！他要是那么强，干嘛隐藏这么久，早就开打了。”
“可能是某项条件不成熟吧，他没有一战而胜的把握。”说到这，胖子霍地睁开眼，脸色凝重无比：“我明白了！他在等卡械技术！对，他一定在等卡械技术！”
他失声神喃喃：“其他五家危险了……”
“没那么糟糕吧！”尼克觉得自己笑得真是僵硬。胖子的猜测让他有些心慌，这些年来，只要胖子说出来的，十有八九都成是事实。想到这，他不免着急道：“那我们怎么办？”
“关我们什么事？”胖子伸了个懒腰，复又躺下：“他们打他们的，打得越厉害，我们越安全。”
尼克精神一振，暗中注意了四周，压低声音道：“我们能不能趁乱逃出去？”
“你一个人是没问题的。”胖子摇头：“我是跑不掉的。而且，我父母还在他们手上。”
尼克颓然：“你不跑，我跑啥啊。干脆让唐含沛把星院打个稀巴烂，这样你就能自由了。”
胖子一笑，说不出的落寞：“像我这样的人，不管是谁胜，除非我投靠他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的。”
尼克默然，他知道胖子说的是实情。在每个当权者眼中，像胖子这样的人才，是他们最喜欢也最害怕的人物。过了半晌，他恨声道：“要不然，我们干脆自己干！我就不信，凭你的脑子，还能被老狐狸吃得死死的！我们想办法把你父母救出来，华区去不了，我们就去普居区。普居区容不下我们，我们就去百渊府，去摩哈迪域！反正你去哪，我就陪你去哪！总比呆在这引颈待戮好！”
胖子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西德里市，很快便在木字营的控制之下。所有的小势力都乖乖就范，配合无比，他们也都知道，像这样一支实力强劲的部队，根本不会在这样偏僻的地方逗留太久。
这是一支奇怪的部队。
木字营，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到现在为止，他们的首领还从未露过面，而营地也是秩序肃然，除偶尔空中有巡逻的卡修。木字营的到来，竟然没有对西德里市的日常生活造成任何影响，反而因为这些巡逻卡修的存在，城市的治安达到历史最高水平。
这些卡修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他们曾亲眼见到那些不配合的卡修，三下五除二便成了一具尸体。木字营的卡修实力个个恐怖无比，还有那股子凶悍肃然的气势，胆子小连靠近都不敢靠近。不过，木字营的纪律十分严格，除了巡逻的卡修，其他卡修都呆在营地里，没有人踏出来一步。
这些小势力从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来的渐渐适应，他们发现，只要不去挑衅这些人，这些人根本不会管他们做什么。而且除了扫荡过市场的一些原料外，这支队伍没有其他任何举动。就连扫荡这些原料，木字营都全部足额付款，让这些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地方小势力们愕然不已。
而每天，木字营的后勤组便会拿出一些珍惜的材料出来拍卖。这些产出丛林深处的材料，平日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在一位商人尝试着拍下一批材料，紧接着一转手，赚取巨额利润之后，这里便变得门庭若市。不过，在这只能用欧迪说话，谁敢在这仗势欺人，会被直接毙掉。
除去拍卖珍稀材料，木字营还会采购大量的其他物资。这些物资包括的种类繁多，有卡械的零件，有制卡原料，有各种药品。木字营给的采购价格十分厚道，商人们也愈发卖力。
渐渐，获益的商人越来越多。城市治安也迅速变好，市场开始变得繁荣，人们从最初的畏惧，开始有些希望木字营能在这多驻扎些时间。
陈暮每天只是呆在自己的实验室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普通卡修的训练依然是刻苦无比，肖波和桑寒水两人在这一点上出奇的一致。不过，不是没有人有怨言。这么多天，他们过的都是丛林生活，好不容易进入一个城市，居然还把他们关在军营。这一点上，许多七级卡修也在暗中抱怨。
好在绝大多数人心中虽不满，但还是可以接受。毕竟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实力在不断提升，而且传说中的数字系列卡片刚刚拿到手，他们恨不得整天都泡在训练之中。
“终于都准备好了。”陈暮。
“木头，这些东西有用吗？”小步默带几分崇拜地问道。他觉得木头神奇极了，一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东西，一到木头手上，就可以变出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
这些天，他的模样大变样，不仅个子长高了一截，块头变大了不少。原本黝黑的皮肤，不知是不是在雪地里呆久了，竟然变白了许多，细看还有几分晶莹之感。这也让他那两道浓黑浓黑的眉毛看上去更是显眼，给人感觉就像拿墨画出来的一般。
而他实力的进步让陈暮目瞪口呆。如果单论无卡流技巧，陈暮现在已经不是小步默的对手。小步默现在能够很轻松地施展空气技，他在这方面的天赋十分出众。除了承袭了维阿简单直接、杀伤力巨大的特点，他的空气技更多了几分变化。一出手，带着几分冰寒的气息，像极了那些生活在雪林的野兽。
但他现在看上去只是一充满了好奇的小孩。
陈暮摸了摸步默的脑袋，笑道：“只有试过才知道。”
“嗯。我们忙了那么久，当然要有用。”小步默理所当然道。他一脸兴奋和期待，这些天，他可是跟着木头维阿忙上忙下，只是他一直不知道忙的是什么，现在谜底终于要揭晓了。
当天早上，陈暮亲自发布命令，这一天全营轮流放假。
上午，十五名护卫和青年卫可以自由活动，而下午轮到五个大队的队员。但是所有人只许在西德里市内活动，不许携带度仪出营，禁止对外通讯。而这次假期之后，将是接近一个月的封闭训练。
这个命令一出，全营欢呼！
十五名七级卡修和一百名青年卫在其他队员们羡慕的目光中，褪下手上的度仪，愉快地走出营地。
西德里市市民惊讶地发现，一直大门紧闭警备森严的军营第一次打开了大门。一些穿着战斗服的卡修从里面走出来，一脸好奇地四处打量。一开始市民们还有些担心，但是很快他们便发现，这些卡修充满了购买欲，几乎是见到什么买什么，而且他们都十分大方，买东西根本不还价。商家们自然喜笑颜开，热情无比。
况诗四下张望，没有人跟踪。她脸上浮起一道冷笑，出营时需要交出度仪，她便知道陈暮怕消息泄露出去，用这种方式来避免他们与外界联系。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她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装作逛街，手上提着大包小包。她脑海中飞快地回想，自己平时的行为应该没有什么破绽。想到这，她不禁有些愉悦起来。
稍一盘算，今天早上出营的，数量可有一百一十五人，老大根本没办法跟踪！而且公然跟踪的行为，势必会引起所有队员的不满。
木字营里，老大可以信赖的人太少了。
况诗的心情更加愉悦，但她的警惕心没有减弱，一直在注意自己周围的一切。不过，她没有发现任何跟踪的人，她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如果有人跟踪，她不相信有谁能够躲过她的眼睛，她可是经过专业跟踪培训。
她在人多的地方逛了几圈，中途更是换了几身衣服，没有人会把她和那个温婉的女卡修再联系在一起。
看了一眼时间，她觉得差不多。再次确认周围没有人，她自然而然地推开一个长途通讯的小营业厅。除了高级的通讯卡，普通卡片的通讯距离十分有限。这类能够进行长途通讯的通讯卡价格高昂，不是普通人能够负担得起的，于是像这类专营长途通讯的营业厅便像雨后春笋，到处都是。
之所以没有重新购买通讯卡，是出于小心。在这样一个小城市，出售如此高级通讯卡的店铺必然不多，而且购买价值如此昂贵的通讯卡，一定会给售卡人员留下很深的印象。事后盘查起来，自己就很容易暴露。
她心中冷笑，这一定是老板留下的陷阱。
接头的号码，她牢牢记在心里。
她开始拨号码。
而就在此时，在木字营军营的一个警备森严的房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如果肖波和桑寒水在这，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里的成员，都是他们原太叔家的卡修。
数十块大大小小的光幕，把整个房间分割成许多份，每个人都盯着面前的光幕，如临大敌。
一名卡修瞳孔猛地扩张：“发现异常！地点，北里大街九十七号长途通讯营业厅！”
这句话就像一个导火索，一场无声的战斗悄然展开。

第五百二十五节 丛林鸽
“大人，这是我们的试验品。”一位大约四十岁中年人恭敬地对唐含沛道。
孙源，联邦综合学府新成立的卡械院院长。他也是学府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忠诚方面毋庸置疑，而且比起一般的学术人才，他更懂人情世故。
“中洲集团的技术我们已经完全吃透了，这是我们研究出来的第一代产品。”孙源自豪地介绍：“这种卡械，在丛林之中，可以实现一百公里范围内的通话。而如果建立信号站，通讯范围则可以达到七百公里。这个性能已经远远超出了中洲集团他们的技术，已经具备实用价值。”
桌上摆放的，是一个大约半个巴掌大小的卡械。绿色的信号灯规律的一闪一闪，卡械表面分布着数字按键。通话时，会在通讯面前投射出一道小型光幕。
“不错不错！”唐沛沛拿起这件卡械，脸上喜色越来越浓：“这个叫什么？”
“还请大人为之命名！”孙一脸恭敬地送上一记马屁。
唐含沛沉吟：“那就叫【丛林鸽】。”
“大人高明！这个名字可真妙啊！丛林之鸽，传递信息，简单明白，又便于记忆。”孙源一脸敬仰崇拜。
唐含沛一笑，不以为意：“行了，马屁不要拍了。这些请来的卡械专家怎么样？有没有抵触情绪？”
“真不知道大人从哪找到这么多厉害的卡械专家，水平都很高啊！”孙源忍不住赞道不过犹豫了一会，方道：“抵触情绪自然难免，不过我们正在做他们的思想工作。现在除了几个冥顽不灵的老顽固，其他人都已经开始适应环境了。”
“哦，需不需要其他部门配合一下？”唐含沛皱起眉头。
孙源连忙摇手：“不用不用，厉害的人总是有几分脾气的。不过，总是有办法的。采取极端的办法，如果这些人出现一点问题，那损失就大了。”其他部门配合，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要加快进度，我们的时间很紧，笔记本上的东西研究进展如何？”唐含沛问起另一问题。
一谈起笔记本，孙精神陡然一振：“大人，这笔记本上记载的东西果然是匪夷所思！实在难以想象，在那么早，就有人能够研究到如此深奥的地步！这家伙绝是个天才中的天才！便是比起那些大师也毫不逊色。在我看来，这些技术……”
“我是问你进展怎么样？”唐含沛打断孙源的话。
孙源立即意识到，校长大人可对这些不感冒，连忙道：“我们已经开始着手研究【能量手套】这个项目。经过我们的论证和反复权衡，【能量手套】是我们最有可能突破的项目，其他项目难度对我们现在来说，还是太大了些，我们的技术储备不够。”
唐含沛神色缓和些：“【能量手套】性能如何？”
孙源眉飞色舞道：“【能量手套】绝对是个天才至极的构思！这是一种类似手套的卡械。激活后，戴手套的那只手会全部被实质化的能量包裹，这些实质化的能量像细而薄的鳞片。人的双手人体最灵活的器官，经过训练之后，它的灵活性会达到惊人的地步，而能量手套便是用灵活的双手，来取代感知，从而控制能量结构的变化。也就是说，一个在感知训练上面没有天赋的人，完全可以通过训练双手的灵活性，取代感知，进行战斗。”
唐含沛心神剧震！
专业的技术他并不太懂，但是一旦涉及到战斗，作为联邦第一人的他，有着深刻无比的理解。
感知的训练需要天赋，这一点，早已经被证实。尽管卡修和制卡师在五大华区，是最普通的职业。可是放在整个联邦，适合成为这两个职业的，也只有总人数的八分之一。而真正从事卡修和制卡师的人数，占联邦的总数也只有不到二十分之一。
唐含沛的面色今天第一次变得慎重起来：“它的威力如何？”
“很强！”孙源连忙又补充了一下：“当然，这是它的描述，我们还没有真正的破解。上面有太多的公式和我们现在迥异，但是毫不疑问，法亚的战斗梭车在它面前，那只是垃圾。”
孙源说这话时，带着几分傲然。
没想到唐含沛却摇头：“不能这么看，战斗梭车虽然威力不强，但是可以量产，而且普通人便可以使用。能量手套虽然厉害，但是对使用者的要求肯定要比战斗梭车高得多。而且，还有外一个关键的问题，它能不能量产。”
“大人英明！”孙源这记马屁倒是心悦诚服，大人看待问题的确要比他们深刻得多。
思索片刻，唐含沛道：“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丛林鸽】量产，我需要它马上装备队伍”
“是！”孙源不敢慢。连忙躬身应命。
“【能量手套】项目要加紧，需要什么条件，我给你们创造什么条件，我只要一个结果！”唐含沛冷然道。
“是！”孙源凛然应命。
唐含沛吩咐完，却忽然想到了那个叫陈暮的少年！当年罗柚市，除了中洲集团，还有一个人拥有丛林通讯技术，而且还是更成熟更先进的丛林通讯技术！
如果这个陈暮能为自己所用，该多好啊！
况诗竭力保持冷静，可心中是忍不住一阵激动！木字营有太多的秘密，每个秘密都有着以伦比的价值！她相信，只要她把这些情报传回去，这次获得的功绩足够她连升三级！
便是现在，她还看不透白总管这个人。这个始终藏在面具后的男人，不喜欢说话，整天呆在房间里。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鼓捣什么，可是每次他出来的时候，都会让人大吃一惊。从开始惊讶，到后来的麻木，这些天的心路历程，她恍惚得有些难以分辨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椤盘】，匪夷所思的飞器侦察卡械，实用价值极高。如果能装备这项卡械，那队伍的侦察能力可以到大幅度提升。这一路上，椤盘的预警作用发挥到了极致。后来用它来寻找材料，差点让她的眼珠子掉得满地都是。
丛林通讯技术，这就更不消说。自从中洲集团一公布出来，六大为之大打出手，由此可见这项技术的重要性。作为一名情报人员，中洲集团的技术她也有所了解，中洲集团还存在于实验室的半吊子水平，和木字营已经成熟运用的通讯卡相比，相差的不知道有多远。两者之间差不多隔了一个时代。
如果说，这已经让她足够吃惊，足够震撼的话，那么接下来关于白总管的另一项猜测，让她的灵魂都感到震颤——可以量产卡片的机器！
这不仅仅只是她一人的猜测。虽然其他人没有说，但是看到他们的眼神，她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他们眼神中的异样。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话……
想到这，况诗不禁打了个寒颤！所有的情报之中，这个情报无疑是最具有份量。如果真的核实自己的猜测没错，况诗敢肯定，这是一个连她都不敢想象的大功劳。她的脸上浮现起激动、兴奋，可是倘若细看，却能发现其中那一抹深深的恐惧！
没错，是恐惧！
这是一个巨大的机遇，极有可能成就她。但是稍有不慎，可能炸得她连骨头渣都不剩。
所有埋伏在木字营的探子，在这一天都会出动！这些消息实在太可怕！可怕到，没有人拖延哪怕片刻。尤其是，白总管宣布这一天假期之后，就是连续几十天的封闭训练。
明知今天的行动充满了风险，但没有人会犹豫。
因为过了今天，一场新的角逐和较量将重新拉开序幕。
而倘若在这今天没有把这个情报传回去，那只怕组织连参加接下来角逐的资格都没有。
定了定神，她在等待另一边的回应。
咦，怎么还没通？
半分钟过去了，通讯卡片竟然还没有接通。
她脸色微变，她嗅出空气中那一丝危险的气息，张眼四望。在她不远处，一名男子唾沫横飞地在那聊着，她心中稍安，看来是自己这张卡片有问题。
她正准备叫老板更换卡片，忽然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出现几名卡修，冷冷地盯着她。
他们身上熟悉的木字营战斗服让她的心倏地掉到最底层。
“况诗小姐。”为首的卡修面无表情道。目光厌恶，几名卡修动作自然地把她围在中间。
况诗忽然意识到，这果然是白总管布下的局。她下意识的想反抗，这些卡修的实力在她看来，实在弱的可以，可是猛然间，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度仪！
原来出营的时候，要求他们上缴度仪，还有这一层意思在内！
她彻底地绝望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白总管到底是怎么找到她的！
营业店的老板恍然，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是木字营的卡修！她的几位同伴还好心地帮她付了钱，这美女果然是到哪里都受欢迎啊！
这一幕在西德里市多处上演。
然而，这些落网的人，没有一个人明白，白总管究竟是通过什么手段发现他们的。

第五百二十六节 揭开谜底
这是一次大清洗。
十五名七级卡修，只剩下八名，这个比例之高，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相对而言，普通队员出问题的比例要小得多，但有四十六名人落网。整个清洗过程没有遇到一丝阻力，这全得益于陈暮要求他们出军营必须脱下度仪。没有度仪的卡，哪怕七级卡修，也没有任何战斗力。
但是这场清洗还是对木字营的士气产生影响，人心惶惶。
肖波和桑寒水也整天沉着脸，但他们更好奇的是，老板怎么做到的？
陈暮道：“有人潜伏在我们之中，这一点你们也想到了吧？”
“那是自然。”肖波连接口：“老板搞这么大的动静，其他人没反应，那才不正常。”
桑寒水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亦露出赞同之色。这些年不比以前，在以前，时局平静，互派间谍的事远远没有像现在这般多，但是随着这些年时局的不断恶化，这类事件已经到了极为泛滥的地步，像陈暮这次挖出来这么多的间谍便可见一斑。
陈暮接着道：“这类事，如果巴总管或者奚总管在，他们自然有手段。我们三个，对这些事一窍不通。咱们手上有太多敏感的东西，如果放任他们潜伏，后果很严重。我在想，既然计谋上很难达到，那就只有通过其他途径，比如技术手段！”
“我研究出一种能够对通讯波动进行监控的卡械，但这种卡械的使用要求很高，需要事先安装。我和维阿、小步默三人在整个西德里市安装了近三百件这种装置，覆盖整个西德里市。”陈暮终于揭开谜底：“这项工作从在丛林就开始了。”
“这么厉害？”肖波目瞪口呆。
陈暮摇头：“其实功能还很弱，能够监控的程度比较弱，而且使用起来有很大的局限性，需要事先安装，换一个地方，先没有安装的话，没有半点用处。”
“已经很厉害了！老板！”桑寒水由衷赞叹，这种卡械他闻所未闻，他现在明白这些卡修怎么栽了。
谁能想到，老板竟然能够发明出这么强大的卡械。
“这次应该干净了吧。”肖波忍不住道。
“不知道。”陈暮摇头：“还有潜伏者现在也顾不上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整顿一下，然后马上出发。我们现在需要马上对血色卡修团发动奇袭。”
肖波和桑寒水的表情顿时怪异起来，过了一会，桑寒水才道：“老板，我们正想对你说这事。”
“什么事？”
“血色卡修团灭亡了！”
“啊！”陈暮表情一呆：“怎么回事？”
“我们去看看新闻吧，最近新闻都在说。”肖波一边说一边打开收视幻卡。
天冬里区的新闻一直在播放关于血色卡修团的新闻。血色卡修团是天冬里区最著名的卡修团之一，它的忽然灭亡给人们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一个庞大无比的集团在顷刻间便轰然倒塌，无疑是一场大地震。
血色卡修团的地盘和资源，眨眼间，便被各个巨头瓜分干净，他们树立的敌人过多，而在虚弱的时候，缺乏盟友，最终落得个灭亡下场。
血色卡修团的轰然倒塌，却让整个天冬里区的民众们都记下了一个名字——雪丝虫卡修团！
正是这个名不经传的卡修团，亲手埋葬了这个巨人，而且，正是他们，在对决中把巨人手上最有力的武器粉碎！人们那时才愕然发现这个掌握着紫荧地矿提取技术的神秘卡修团，战斗力竟也然如此强大！
他们拥有一种可怕的火雨卡片，拥有数目极其惊人的狙击卡修！除此之外他们的指挥者，拥有无以伦比的才华。
这只是普通民众之间流传的看法，在他们眼中，雪丝虫卡修团像一团谜雾一般神秘莫测。而在那些大势力之间，一个关于雪丝虫卡修团指挥者的传言渐渐在蔓延。
这个流言，让人们恍然大悟，难怪凭借区区两千名卡修，便能把血色卡修团全灭。这个流言没有人出来证实，雪丝虫卡修团也从未就此发表过任何声明。原本觊觎雪丝虫卡修团手中所拥有的卡片技术的势力却一下子全销声匿迹，以至于，但凡是雪丝虫卡修团出现的地方，当地的势力全都会自觉地退避三舍，主动拉开距离。
那头狼……
看完新闻，陈暮彻底傻眼了。
等他回过神来，觉得浑身出奇的轻松。
“老巴真厉害！”陈暮惊喜无比地赞叹。
“明明就是个大叔。”肖波嘟囔着，他在巴格内尔手上吃过的苦头极多。尤其他当年，巴格内尔和奚平联手，几乎在他身上刮了一层皮下来。
桑寒水没有见过巴格内尔，自然不好发表什么意见。不过，全灭血锤部，如此惊人的战绩依然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老板果然是强人！身边跟着的，都是强人！
想想维阿，再想想巴格内尔，桑寒水的这个想法愈发强烈！
肖波摸着下巴，他浑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姿势，与巴格内尔多么像。
“接下来呢？血色卡修团灭了，我们接下来呢？”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桑寒水心中的疑问，毕竟他们的目标就是奇袭血色卡修团，以减轻巴格尔他们的压力，而现在，血卡修团的灭亡，也就意味着他们的首要目标解决了，那接下来何去何从，则需要陈暮重新确定。
“去千湖城吧。老巴肯定也能猜到我们的行踪，估计他们已经开始往千湖城方向移动了，我们在千湖城汇合。”陈暮沉吟道。
肖波和桑寒水自然没有意见。
裘珊玉这几天很老实，她知道自己比起别人，更不容易得到陈暮的信任。任何不明举动，都可能导致一个糟糕的结果，这不是她想要的，而作为一位旁观者，她反而看得更清楚。
可是，看得更清楚并不能让她更了解白总管。相反，白总管在她眼中变得愈发扑朔迷离，不声不响，便完成了队伍的清洗。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白总管究竟用的什么方法。但是这霹雳手段，便是她，也觉心悸不已！换作自己，也无法做的更好。
白总管的身影在心中变愈发高大可怖，表面的木讷和不苟言笑之下，隐藏却是深不可测的实力。最令她感到茫然的是，陈暮的每一步，她都看不懂，然而就是这些她看不懂的行为，却屡屡能够获得令人不可思议的战果。
她小心而谨慎，从来不多说话，只在一旁观察着。
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她精神有些恍惚，想起在罗柚市的时候，陈暮甚至没有给她留下过多的印象。哪怕到现在，只怕绝大多数人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危险，他就像一位极具耐心的猎手，悄然埋伏，隐藏着自己。
她也分不清，陈暮这种隐藏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如果是有意的话那实在太可怕了！
她浑身有点冷。
“我看了新闻。”陈暮直视裘珊玉的眼睛：“法亚给血色卡修团了压力，你做到了，作为协议的另一部分，这份战术条例我今天给你，但你需要等到达千湖城之后，才能传回法亚。”
陈暮的目光坦然语气肯定，没丝毫转圜的余地。
裘珊玉没有问为什么，很干脆地点头：“好。”
“准备好行程吧，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陈暮临走前丢下一句：“这一路，只怕会不大安全。”
裘珊玉默然，她明白陈暮的意思，虽然陈暮的清洗十分彻底，但是其中也绝对有漏网之鱼，哪怕那些普通队员接触不到核心的东西，但是光是冰山一角就足以引起人们无数的幻想。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白总管固然凶名赫赫，可当利润达到一个惊人地步的时候，铤而走险的不乏其人。
察觉到木字营的士气受到这次清洗的影响，陈暮索性把这些清洗人员的身份公布出来，队员这才恍然大悟，一想到这些人差点破坏自己的饭碗，无不同仇敌忾破口大骂。要知道，现在木字营根本不招募新人，而这里的待遇，足够令外面的人眼馋。
高额的薪水，良好的福利，这两点在其他地方也可以拿到。
但是数字系列卡片，除了这个地方，你再想从其他地方获得，门都没有。还有这里的训练，每名队员，他们现在的实力比起他们刚进来时，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他们许多人这之前甚至都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进一步了。
雪坑法的名字虽然有点不怎样，可好处那是实实在在的。这样的训练法，其他卡修团一定视若珍宝，只会对高层开放，哪有他们这些底层卡修的份？
而且，这支队伍虽然训练苦了点，但是军纪严肃，战斗力强大。这些卡修都是人精一般人物，见多识广，所有人都明白，木字营一定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在乱世之中，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有光明的未来，哪怕以后只是占一块小小的地盘，那么他们的家人，也能够过上安稳日子。
这个时候，一切害群之马，都是队员们无比憎恨的。
陈暮完全没有意料到，队员们竟然如此狂热。几乎自发地，队员们对那些在暗中有异样的卡修，纷纷举报，又揭发出几名潜伏得极深的间谍。
但此时陈暮已经顾不得去检查这些事情了，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千湖城。
而他也绝想不到，一个传奇，就从他带着木字营踏出西德里市开始！

第五百二十七节 石破天惊！
山峰之上，盘坐着一位清瘦中年男子，一袭白衣，他默默地看着山间雾气翻涌，看得极为入神。
每日从清晨开始，这是他的功课，一直要持续到中午山间雾气散去。
山峰之下，一座城市若隐若现，不时有急速流光在空中一闪而逝，这都是出入城的卡修但没有一道流光敢进入这片山峰的领域。
这里是北望洲，也是整个天冬里区除了霜月寒洲外，唯一敢同用洲命名的地方。北望洲占地面积极广，虽然不如霜月寒洲，但是它包括十七区一千三百五十座大型城市。这也让它一跃成为霜月寒洲外最大的势力，而它的掌舵者，便是山峰上那位白衣男子，【黑线星榜】排名第二的苍澜。
【黑线星榜】第二，赫赫威名，是天冬里区的霜月寒洲也不敢轻易招惹，谁也不会忘记，【黑线星榜】第九的阳山飞，让霜月寒洲灰头灰脸。
苍澜成名比阳山飞更早，而且和阳山飞孤家寡人不同，苍澜麾下高手如云，卡修无数，尤其是他组建的苍江军，威名远播，至今为止，从未一败。这样的苍澜，谁又敢招惹？就连家英夏这次主持联盟，虽然苍澜并不参加，但是她还是派人送上请柬。
【黑线星榜】的名声都是杀出来，苍澜三十岁之前，便纵横天冬里区，四下挑战，孤身前往霜月寒洲挑战家英夏，那一战胜负无人可知，苍澜重伤昏迷一月，但家英夏闭门休养很长时间。
苍澜到三十二岁开始组那建苍江军，四处征战。而到四十岁时，便打下了现在的北望洲，早在那时他便无视联邦政府的号令，公然反对联邦政府，从而成为黑道一方大佬。
当他网罗到【黑线星榜】第十名的严羽后，他的声望也达到巅峰，俨然成为黑道之王。【黑线星榜】的其他高手见状，纷纷效仿，组建自己的军团。黑道大佬们的不断崛起，联邦政府有心无力，就连天冬里区的实际霸主霜月寒洲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自从苍澜建立北望洲，这一带其实已经脱离了霜月寒洲的掌控。
霜月寒洲也不想和这个锋芒正锐的新晋大势力碰撞，再加上这片区域霜月寒洲的势力本就弱，她们便索性退出这片区域，苍澜也成为这片广袤土地的真正王者。
一个矮小的男子出现在苍澜身后，这名男子只有一米五，一张娃娃脸，第一次见到的，绝对想不到，眼前看上去像侏儒的男子，竟然就是恶名显赫的严羽。
苍澜虽然名列【黑线星榜】第二，只是因为他反对联邦政府，本身并无恶行。相反，他为人自律，麾下军队纪律森严，治下民众的生活也颇为富足。但严羽却不同，他性情难测，在被苍澜收服之前，死在他手下的卡修不计其数，而最令人发指的是，他喜欢虐杀。
他当时是天冬里区最臭名昭著的卡修。
就连当时苍澜收服他的时候，手下部将无不极力劝阻，但是谁也没想到，严羽在加入苍江军之后，居然驯服无比。他本身实力强横无匹，单人战斗在整个苍江军中，除了苍澜外无人能敌，而且他带兵亦有一手，风格狡诈飘忽，令人头痛无比。
苍江军也成为第一支拥有【黑线星榜】前十之中两位的军队，从此一跃而成为黑道第一军。
“大哥，消息已经出去了。”严羽拜伏在地，恭敬无比道，他的声音有如孩童，带着一丝尖利。
“他们怎么说？”苍澜的声音深沉，仿若带着特别的磁性。
“于加然、施、孟沉都当场应允。”严羽道。
“嗯，那就好，四方联手，我就放心了。”苍澜波澜不惊道。
“大哥。”严羽犹豫了一下，方道：“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他们联手？如果前线传来的消息确实，那木字营绝对是一块肥肉。这个时候，霜月寒洲自顾不暇，也不敢与我们相争，我们何必要把这些东西和他们三家瓜分呢？”
苍澜闻言笑道：“人不要太贪心。你以为，得到消息的就我们一家？”
“哼，就算不止我们一家，谁又敢和我们争？”严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哈哈。”苍澜大笑：“你啊，还是这么贪心，铤而走险的人总是很多的，我们不需要成为众矢之的。四家联手，其他人只怕连争一争的心都没有。若只有我们一家，便很难说了。争斗一起，杀伐难止。”
他忽然轻轻一叹，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现在的局势微妙至极，实属百年从未有过的局面，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而且，我们不参加天冬里区联盟，而一旦他们完成联盟，弱势的就是我们了。凭我们一家之力，难以扭转乾坤啊！”
严羽若有所思：“大哥是想通过木字营手上的东西，重新组成一个联盟吗？”
苍澜露出赞许之色：“不错，别忘了，白总管身后可是还有一个西泽。”
“西泽。”严羽双目露出一丝畏惧、兴奋和狂热之色。片刻后，他又问：“这次我带哪支队伍去？”
“苍江军吧。”
严羽道：“需要带苍江军去吗？这岂不是杀鸡用宰牛刀？”
苍澜的眉头第一次皱来：“你莫非以为这次是手到擒来？”
“难道不是？”严羽语声尖利：“才两千新军，四大铁军联手，我不信他能翻出什么花浪。”
苍江军、策卫营、金寨落、蓝钢团无一不是百战之师，战斗力强横无比，也被称为天冬区黑道四大铁军，这次也是四大铁军第一次联手。
“别忘了，连罗西居都称赞过。”苍澜提醒道。
严羽一滞，旋即冷哼：“大哥不也说过，一人之力，又岂能只手翻天？”
苍澜一笑：“这样如何，我们打赌。”
“赌什么？”严羽好胜心大起。
“西德里市离我们并不远，若你们即日起程，三日内应该能赶上他们，我们便以十五天为界，若你们在十五天内把白总管抓来，我就把那张【蛇澜】给你。”苍澜一脸笃定。
“真的？”严羽脸上难掩喜色。苍澜手上的那张【蛇澜】是一张六星幻卡，顶级拟物卡，也是苍澜使用最久的成名卡片，严羽眼馋那张卡片很久了，不过，他旋即皱起眉头：“那大哥用什么？”
“这段时间若有所悟，我打算换一张卡片。”苍澜微笑道。
“嘿嘿，那就这么说定了。大哥，我走了！”余音袅袅，哪里还看到半点严羽的影子。
即日，北望洲首领、【黑线星榜】排名第二的苍澜；西望连城区首领、【黑线星榜】排名第四的于加然；金寨寨长、【黑线星榜】排名第七的施；阿斯比亚区首领、【黑线星榜】排名第八的孟沉同时发表声明通告天下，声称西德里市木字营窃取了他们四家的重要技术，任何为木字营提供帮助的势力将成为四家死敌！
当天，北望洲的第二号人物严羽率领拥有黑道第一军之称的苍江军出发。
与此同时，于加然亲率麾下策卫营、施率领金寨部落、孟沉率领蓝钢团同时拔营出发。
四支铁军，化作四股洪流，以惊人的速度，向西德里市直奔而去。
声明一出，天冬里区震动。
【黑线星榜】前十的高手，四位联手，苍江军、策卫营、金寨部落、蓝钢团，黑道鼎鼎大名的四大铁军竟然同时出动，如此豪华的阵容，如此大手笔，在整个天冬里区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疑问：这个木字营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惹出如此弥天大祸！
而就在人们疑惑间，北望洲的战书再一次把天冬里区混乱的局势搅得更加混乱。
这是一则最普通不过的战书，然而上面的内容，却足以让每个人都感到疯狂——听闻杀神凌厉，但求一战！
落款是苍澜！
天冬里区顿时乱成一团，天啊！现在劲爆新闻是一个连一个啊！血色卡修团刚刚灭亡，又爆出这么一系列的大事件，怎么让民众们不激动？
苍澜VS杀神西泽！
如果这能够制作出节目，绝对是收视率最高的节目！无数记者，疯了般涌向北望洲，他们迫切想知道相关的一切内幕。
苍澜为何公然邀战？西泽会不会应战？讨伐木字营，究竟意欲何为？黑道第一次如此鲜明的发出自己的声音，是不是有新的大动作？
相对于民众的兴奋和激动，各个势力变得愈发慎重。黑道大豪们的行动再把原本局势就不明朗的天冬里区搅得更加混乱不堪，但是没有人对此发表任何意见。这四家联手，除了霜月寒洲，没有一家势力能够单独应对，这些黑道出身的家伙，个个心狠手辣，人人忌惮。
而那些本来得到木字营一些内幕的势力也在第一时间噤声，惹怒黑道四大铁军，只会有灭亡一个结果。
他们的噤声，也导致外界对木字营的了解微乎其微，人们根本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军团，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
陈暮前脚刚带着木字营离开西德里市，他并不知道，身后已经有四支实力恐怖的队伍朝他们直扑而来。
即将到来的危机，他懵然无知。
因为，他也遇到麻烦了。

第五百二十八节 麻烦
的确是麻烦，然而，却没有人会嫌这麻烦多。
陈暮没有想到，感知的再次突破来的这么快，快的他毫无准备，一息感知锻炼法的效果远远超出他的意料，感知六级到七级之间的距离，对于无数人来说都是那么遥不可及。
他的感知增长其实一直相当快，尤其是西泽帮他调整之后，进境可谓一日千里，神秘卡片里的一息感锻炼法，再次让他的感知增涨速度暴增，再加上他连续不断的制作卡片，别人看到的只是他五天里拿出六百张卡片，但他们并不知道他每天都累得快昏过去，制卡机固然已经不需要他去控制，但是还是需要不断地输入感知。
机械、匀速地输入感知，直至感知消耗殆尽。为了能够加入进度，他不得不进入深层宁静状态，没想到他把深层宁静和一息感知锻炼法配合使用，效果出奇的好，但是，两者的结合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感知消耗殆尽。
听起来，这似乎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但实际上，这其中的痛苦远比人们想象的要恐怖。一般来说，当感知少于四成，卡修便感到虚弱，低于二成，人对感知已经基本失去控制力，低于一成，引发强烈的生理反应，比如全身痉挛，比如大脑剧痛，人们通常说的消耗殆尽，就指感知只剩下二成。
可是，陈暮所要消耗殆尽，却是点滴不剩。从标准数值来说，就是低于百分之五，这个数值越低，效果越好，剧痛可以忍受，但是当感知低于两成，感知已经变得难以控制，再想消耗，是一件极困难的事。
不过，陈暮是找到了方法，给他带来启发的是之前的极限锻炼法，从本质上来说，他现在使用的这种方法和极限锻炼法没有太大的区别——用极限状态，来刺激人的潜能。
他把制卡机稍作改进，用感知的连续性把剩下百分之二十的感知“抽”出来。
这个过程堪比酷刑，其间痛苦几乎令人崩溃，而陈暮不仅需要忍受痛苦，还需要强迫自己进入深层宁静，并且使用一息感知锻炼法。
但是，有付出就有回报，他的感知增涨速度变得极为惊人。
于是，他到了六级到七级突破的关口。
对于平常来说，这好的不能再好的事情，但放在此时，却是一个麻烦。
麻烦仅仅是他一个人还好，然而，谁也没想到，麻烦一下来了这么多。
除了桑寒水、肖波，队员之中竟然有三十六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这一下，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对于木字营来说，这可是头等大事，如果这次突破顺利，木字营实力便会发生真正的蜕变，而如果失败了，那损失就大了。
队伍停止前进的脚步，索性驻扎起来。
营地里，分布着几十个雪坑。每个雪坑旁都有几名队员在守着，他们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雪坑，冲击的卡修无一例外的选择使用雪坑法，陈暮发明的雪坑法已经成为队员们最信任的感知锻炼法，也正是它，造就了今天的这个局面。
军营里失去了往日的热闹，训练停止，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紧张无比，除了维阿。维阿面无表情，坐在那，望着天，小步默今天也罕见的没有训练，小拳头捏得紧紧。
军营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压抑、凝重，队员们轻手轻脚，唯恐动静稍大，惊到了雪坑中的队员。
最先成功的是桑寒水。
他的天赋并不出众，但是这么多年的苦修，感知深厚无比，经过雪坑法的刺激，突破到七级是水到渠成，没有一丝障碍。
紧接着有其他队员相继完成突破，但这些卡修基本都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卡修，他们之前的感知便达到了六级巅峰，离级只有一步之遥，雪坑法的刺激，再加上这段时间从无中断的艰苦训练以及实战，他们终于完成六级到七级的蜕变。
六级离七级有多远？
每个卡修都会给出同一个答案，很远很远！六级到七级的蜕变，并不仅仅感知量上面的化，更重要的是性质的变化，当然，最重要的是，卡修对感知的理解会更为深刻。
从表面上来看，对感知的理解并不会直接表现在战斗力提升上，但是如果你还想再进一步，这却是必不可少的。
无论怎么说，七级卡修在哪里都能算得上高手了。
不过，这些突破的中年卡修，他们想再进一步，基本是不可能的，他们的年龄局限了他们前进的脚步，除非他们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领悟到感知和能量结构更深刻的规则，悟性这东西，难说得很，但是时间却是可以计算的，这也是为什么年轻人总是更被看好，因为他们拥有更多的时间，拥有更多进步可能。
不断的有人从雪坑中跃出来，但是肖波的那坑却始终没有动静，还有陈暮。
陈暮是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不在雪坑里。
维阿在陈暮的帐蓬外，没有丝毫不耐、焦躁之色。
“维阿，你不担心？”小步默忍不住问道。
“不担心。”维阿平静的回答。
“为什么你会不担心呢？我就很担心，万一木头没成功，出事了怎么办？”小步默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看着帐蓬的门帘。
维阿神情没有丝毫化：“没用，不做。”
小步默想了半天，才明白维阿的意思，维阿是说，担心没有用处，就不做。
时间一点点流淌，但两人还是没有一丁点动静。
“全体轻装，全速前去。目标西德里。”稚嫩却透着一丝尖利的声音在下达着命令，半空中，严羽冷然俯视。
“是。”没有问为什么，一名穿着战斗服的卡修干脆地行礼领命。
卡修们肃穆无声，如同一道沉默洪流，无声向前滑行。如果西德里市的警备司司长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支队伍和木字营的行进是多么相似。
另一支行军队伍中，于加然身形削瘦，脸色惨白，看上去就像鬼一般，他说起话，也有气无力，十足一个病秧子，他在空中飞行就好似鬼魂飘荡。
“严羽很猴急啊。”
“是，听说他与苍澜大人打了赌，十五天之内，拿下木字营。”他的副官带着几分笑意。
“十五天？苍澜这么着急？”
“详情还不知道。”他的副官摇头：“苍澜大人这次邀战西泽，是不是有点冒险？”
于加然还是一副悠的神情：“这关我们什么事呢？苍澜想必是最近有所悟吧，要不然，他也不敢挑战西泽，不过，光这份胆量，也值我们佩服。”
“不错，敢于公然向杀神挑战的人，还从未有过。”副官亦脸赞同，他忽然问道：“羽大人已经加速前去了，我们呢？”
“保持这个速度就可以了。严羽这厮，最讨厌别人和他抢猎物了，我们犯不着和这个疯子较劲。”于加然声音虚浮无力。
“是。”副官紧接着提醒：“大人，该吃药了。”
蓬松的血树绒做成沙发如血一般鲜血，它是联邦最贵重的纺织材料之一，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慵懒地横躺在上面，一只手托着腮，他的额前，戴着黄金碎星的坠子。
这个妩媚看似女人的男子，便是施，【黑线星榜】前十的一方大豪，他在这些黑道大豪之间也素以独特立行的风格而著称。
一名绝美的妖姬在给他捏腿。
“报告，严羽大人突然脱离队伍，轻装全速前行。”另一名穿着极薄的美女报告。
“那疯子我们不用理他，嘻嘻，正好让他去试试字营有多厉害。”他掩嘴轻吃吃一笑，像极了女人。
“能有多厉害？能和我们金寨部比吗？”正在捏腿的美女不以为然道。
“嘻嘻，小心肝，你可不要看不起人家，他可是罗西居都极力推崇的人物。”施又是吃吃一笑。
“罗西居也没有大人厉害。”又一名衣着暴露的美女从后面贴了上来。
“嘻嘻。”
孟沉也接到了同样的报告，他身形魁梧，一脸络腮胡子，活脱脱就是一名土匪。
他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想送死，可不关老子的事。”
说完自顾自地钻进车内的训练室，他乘坐的梭体积庞大无比，里面有一个小型训练场，孟沉是训练狂人，无论走在哪，都会带着他的这艘训练梭车。
除了严羽一路狂飙，其余三家都十分默契地保持速度。
翌日中午。
砰，一声巨响，肖波所在的雪坑骤然毫无征兆的炸开。
守在雪坑旁的几名队员，反应也是极快，能量罩倏地撑起。他们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虽然有能量罩保护，但是他们却好似被狠狠抽中的皮球，被炸得向后疾飞。
这声巨响，也把整个营地都吓到了。
这些天，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情况，六级突破到七级，究竟其中详情如何，对于这些出身普通的卡修们来说，实在模糊得很。
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汇集在肖波所在的雪坑。
雪坑里面的积雪全都被炸飞，但是洞口却没有一丝动静，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上前，桑寒水心下一跳，难道出事了？他正准备走过去。
忽然，雪坑边缘出现一只乌黑的手，左手。
紧接着，出现另一同样乌黑的手，右手。
露出一个烟熏火燎的脑袋，以前柔顺的银色长发，现在却如同拖把，而且还是刚刚拖过地的拖把，乌黑乌黑。
从鼻子里喷出一口黑气，肖波忍不住破口大骂。
“奶奶的，这都会爆啊？”
众人石化。

第五百二十九节 猎杀！
两天过去了，陈暮还没有动静，这令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但是他们又不敢硬闯，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维阿默不作声，抬头看了眼天色，转身消失。
大雨，夹杂着闪电，天地一片漆黑。
这样的天气无法飞行，暴虐的闪电所蕴含的能量便是再坚固的能量罩都无法抵挡，这是大自然的力量。天黑似墨，伸手不见五指，空中惊雷炸裂，恍若末世。
“该死，怎么碰到这天气了。”一名苍江军的卡修抱怨道。
另一名卡修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天上厚厚的云层，刚才一道蜿蜒惊现的闪电狠狠地撕裂了夜空。他缩了缩脖子，尽管他是百战之士，但是面对如此恐怖的天地之威，心中依然无法遏制地泛起一丝本能的恐惧。
“可不是，这鬼天气，我长这么大还没有遇到过。这木字营的运气真是好，要不然，我们今天就能赶上他们了。”
“哼，苟延残喘罢了。这天气，你以为他们能动弹？这冻雨一下，鸟兽绝迹，寸步难行。我们被困在这，他们也好不到哪去。”那位卡修道。豆大的雨滴像小石头一般，重重砸在他们的能量罩上，溅起水花无数。而这些溅起的水花往往还没有落在地面，便凝成小冰晶，落在地上，劈啪作响。
两人不得不让自己的能量罩提升温度，这样才能不让能量罩表面滑落的水结成冰。否则的话，他们俩便会成为两个冰球。但是这样一来，他们能够感受到度仪里能量的消耗速度比平时要快许多。
“说得也是。这冻雨一下，没有能量罩的话只有活活冻死。不过，这也便宜了我们。要不然，这守哨要一直神经紧绷，多累啊！”
那位卡修笑道：“不错。我们只要小心能量罩的光芒就可以了。”
“这两年，没啥战事，功劳都没地方去捞。你看，队里有多少就硬生生被压在那。想升也没办法升，可军功又没地方捞。好不容易遇到这事，本来以为是个肥差，没想到遇到这鬼天气。”这名卡修一脸晦气。
“行了，也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冻雨都下不长的。”另一位卡修安慰道。他忽然好奇地问道：“这木字营究竟是什么来头？偷了咱们啥技术啊？我看严老大这么杀气腾腾的。”
“鬼知道。反正严老大让我们杀谁，我们就杀谁好了，问那么多干嘛。”
“你居然一点都不好奇？四家王牌都出动了。啧啧，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
两人没有注意到，在他们不远处，一道黑影悄然闪过。
冰冷彻骨的雨水打在维阿身上，维阿的神情依然没有一丝变化，似乎没有任何感觉。刚才那两名卡修的对话，他听得很清楚。这支队伍从哪来？是哪一方势力？他完全不在乎，引起他警惕的这两名卡修嘴里所泄露出来的消息。
对于危险，维阿有着异乎常人的直觉，有如野兽般的直觉。
那双漠然的眸子，一缕杀机悄然闪现，又悄然消失。
贴着地面，借着夜色的掩护，他仿若鬼魅般，悄然朝苍江军的营地摸去。
苍江军的营地十分壮观，数千人同时撑起能量罩，自然可以用壮观来形容。为了赶时间，严羽特令全军轻装突进。这也就是说他们除了必要的食物，其他什么物资都没有带。
突然遭遇如此恶劣的天气，没有任何准备的苍江军，只能被困在此处。没有人敢在这种天气飞行，任何飞上半空中的物体，都极容易吸引天空厚厚云层暴虐的闪电。被闪电击中，那可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性。
严羽脸色阴沉和这天气如出一辙，出师不利的感觉，让他心头憋了一肚子火气。周围的卡修都离他远远的，严羽大人脾气不好的时候，还是保持距离小心点为妙。严羽喜怒无常，翻脸无情，手下人极为畏惧。
黑暗中，维阿潜入苍江军的营地。此时的能见度本来就极低，再隔着能量罩，能量罩表面还有一层大雨浇在上面形成水幕，这些卡修基本上就是睁眼瞎。而他们也完全没有想到，有人能够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不借助能量罩潜行。
维阿的动作很轻柔，没有任何声音。
在陈暮的心目中，魔鬼女是天下第一杀手，而维阿却是天下第一野兽！
魔鬼女对黑暗、对环境的利用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那些诡异多端的手端，陈暮至今记忆犹新。但是维阿却是另一种风格，他没有过多的变化，攻击方式简单直接，而这种的充满了暴力、野蛮的攻击，让人避无可避。
基本上，陈暮就没看到过维阿的目光有什么变化，哪怕对上法亚的青铜面具男，他也只不过是凝重而已。
营地里的卡修数目有点多，维阿扫了一起四周，漫山遍野，都是一个个闪着光的球形能量罩。若从上空看，便好似此处多了数千个光蛋。只是，卡修的能量罩虽然能够散发蒙蒙光亮，但是这亮度并不足以照亮他的四周。相反，卡修在明亮的能量罩内看向漆黑外面，反而难以看清。
野兽总是充满了野兽的智慧。
这一点，陈暮有着无比深刻的体会。而今天，却轮到别人来体会了。
卡修的数目太多，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想把这些人都杀光，那是痴人说梦话。
回去报信？他抬头看了眼天上云层，或许在其他人眼中无法看云层的变化，但在维阿眼中，云层比之前略薄了些，四周的亮度也略微提升了一些。这些变化十分细微，细微到常人的目光难以察觉，但是他却丝毫不差地捕捉到。
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木头还在冲关，这件事第一时间跳进他的脑子里。
对于卡修的一些东西，他并不了解，但是冲关这种行为，他却在一定程度上明白。他知道，这是木头很要紧的时候，而这些人，明显是冲着木头来的。
不能让这些人打扰到木头。
他的动作更加轻柔，森冷的目光不时在营地中扫过。
他在寻找猎物，一个足够份量的猎物。在他的理解中，眼前这些人就好似一个兽群，而他需要猎杀的，便是这个兽群的王！
只要猎杀这个兽群的王，那这个兽群便会化作鸟散！
潜伏在原地，他并没有乱动。他现在的位置极佳，离他最近的卡修都在五米开外，这是一个空白的死角。
他耐心地搜寻着目标，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浑身都被雨水湿透。雨水在第一时间凝结成冰，他半趴在地上，看上去就像一滩冰渍。他没有去动身上的冰，冰碎裂时的声音，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短短的时间内，他身上堆积的冰越来越厚，不过这更利于他的隐藏，从外表来看，完全看不到半点人的模样。
只有那双眼睛，没有被冰遮挡。
他的目光定在不远处一个像小孩一般的人身上。
换作一般人，在不知道严羽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把他视作这支队伍的首领。那张娃娃脸，矮小的身材，是最好的掩护，有哪个队伍的首领会是一个半大的儿童？
但是维阿的目光自从定格在严羽身上，便再也没有挪开半分。
这是这支队伍的王！
在这个看似小孩的卡修周围，没有一个人，周围的卡修似乎对他都十分畏惧。
而更引起维阿注意的，是这个人的杀气！维阿对杀气的敏感，便是陈暮都要甘拜下风。
这个看似小孩的卡修，浑身散发的淡淡杀气，还有那冷厉的目光，都足以证明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维阿没有选择马上动手，他的目光又继续搜寻了一遍，但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目标。
当他的目光再次锁定严羽，便准备出手了！
严羽抬头看了眼天空厚厚的云层，心头的阴霾散去不少。天上虽然还是闪电轰鸣，但是明显比之刚才要好许多。不需要过多久，天气就会好转，这样自己也能尽快地追上木字营。
其实，在白总管招募卡修的时候，许多势力都安插了间谍，他也插了一脚。这只是无意为之，然而没想到，这次无意的行动，却给他带来如此惊人的回报。一想到情报上所说的那些信息，他的心陡然就热了起来！
对于争霸之类的事情，他并不感兴趣。他只喜欢战斗，只喜欢杀戮！但是大哥喜欢，大哥需要，这个理由就足以值得他去做任何事情！
不过，他虽然不喜欢，却并不意味着他傻。能够进入【黑线星榜】前十，他的天赋无疑是极其惊人的，并不缺乏脑子。如果这情报是真的，这无疑是件足以让联邦震动的事。
震不震动，他不关心。
让他在意的，却是那个白总管！
西泽的学生，杀神西泽的学生啊！
——有什么比这更令人热血沸腾？
他嘴角浮起一抹残忍而狂热的笑意，浑身不自主地战栗，澎湃的战意在他胸间回荡，每每想及，他都想仰天长啸。
忽然他动作一滞，脸色骤变！
就好似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个通透，汹涌的战意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本能地战栗。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彻骨的寒意，和赤裸裸的杀气——铺天盖地！

第五百三十节 维阿式地狱
杀气！
如此寒冷的天气，严羽的后背竟然在刹那间被汗水打湿。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杀气竟然能够浓郁到如此地步，自己就仿佛突然陷入一团黏稠的液体，杀气刺激得他每个毛孔都不自主地收缩，汗毛根根直立，头皮发炸。
体内每根骨头都僵硬无比，僵硬得他连动都不敢动，他有一种错觉，无孔不入的杀气，就像一只作势欲扑的野兽，任何一点细微反应，都会让自己在刹那间被这股杀气吞没，连渣都不会剩下。
严羽的身形稳定依旧，只是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慌，他现在正开着能量罩，想反击就必须切换卡片，可是，他知道，对方绝对不会给他任何切换卡片的机会。
他杀人无数，战斗经验丰富无比，心中虽然惊慌，但当下便有决断。
不再有任何保留，度仪里的能量以惊人的速度狂涌向能量罩！夜色中，只见严羽的能量罩倏地亮起，这团光芒之盛，仿若一个小型太阳。
铺天盖地的杀气几乎在同时收缩如针，早就蓄势待发的维阿，如同埋伏已久的猎豹，陡然蹿了出去。
强大的力量催使下，他身体周围厚实的冰层啪的一碎成无数块，四下激射开来，一道虚影，像一黑色闪电，在这些四下飞射的冰块间一闪而逝。
维阿的速度，无以伦比，好似凭空出现在严羽面前。
原本淡黄色能量罩，变成浓郁的金黄色，光芒刺眼，能量罩所散发出的强烈波动，如同海啸般远远传开。
不得不说，严羽的临机应变力极强，为了能为自己争取哪怕一丁点时间，他不惜牺牲这伴随他长达十年的能量罩卡，如此全力灌输能量，可以得到比平时更强大的防护性能，但是会对这张卡片造成不可恢复的伤害。也就是说，这张卡片以后就废了。
他的算计并不仅仅于此，全力灌输能量所产生的强大能量波动，会惊动所有的队员，他对自己手下的这些队员们充满信心，他们个个都是百战卡修，战斗力强悍，就算大哥亲自来，身陷其中，能不能逃出去，都难说得很。
只是，可惜了这张卡片，这张四星卡片，是老师送给自己的，不过，能救自己一命，这张卡片也值了。
生死存亡的危险也激起严羽体内的凶性。
他眼中凶光陡盛，这个该死的袭击者，自己一定活剐了他！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冒起来，他就见到他一生最难忘的一幕。
沉闷的撞击声，让他胸中气血翻腾，他骇然地看到，面前的能量罩竟然出现像蛛网般的裂纹，这些裂纹蜿蜒分布在能量罩的每个部位，让它看上去就像一个金黄色的碎裂鸡蛋壳。
怎……怎么可能！
严羽的眼珠凸出，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布满裂纹的能量罩，这可是自己的全力催动四星能罩。
他并没有认为能量罩能够保护自己的安全，能够潜入到这个距离，能够拥有如此恐怖杀气的家伙，绝对是真正的高手，对方的实力甚至比自己还强悍，对于这样的高手来说他们自然有对付四星能量罩的方法。
可是，自己的能量罩竟然连对方一击都抵挡不下来，那还谈什么拖延时间？
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
就在他惊恐之际，一个看似普通的拳头，出现在他面前，而漫扬起的金黄色碎芒，告诉严羽，他的能量罩完全瓦解。
拳头？
怎么可能是拳头？
他想象过无数种攻击方式，各种各样的能量体，但从来没想到过，轰碎自己全力撑开的四星能量罩的，竟然是一只拳头。
所有的凶悍，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心机，都在这样一拳面前，化作虚无，所剩下的，只有本能，求生存的本能。
身形疾退，顾不得难以负荷的推动力，气流卡在刹那间被他加速到最大。
他怕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怕了，他突然感觉，死神离他是如此之近，近到死神喷出的鼻息都已经喷到的脸上。跑！一定要和这个可怕的家伙拉开距离，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活下去。
活下去。
严羽在心中嘶声怒吼！所有的想法，在这一刻变得如此简单，死亡的刺激下，他的感知，他的思维变得如此清醒，他的感知控制力达到前所未有的精细，这一刻，操控能量体进行任何变化都能得心应手。
突破了？难道是突破了？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阵狂喜，这喜悦，并不是突破的喜悦，而是自己终于能够活下去的喜。
周围的事物，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这种感觉，迷人至极。
突然间，严羽脸上露出惊恐和骇然之色。
一只手掌，看似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的手掌，出现在离自己不到半米的距离，这只手掌吸引了严羽所有的心神，电光火石间，周围所有的光线似乎都汇集在这手掌上。
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突然涌上严羽的心头，就是刚刚这只手握成的拳头，轰碎了自己的能量罩，不过让他心中稍安的是，这只手掌离自己还有半米，自己正在刚刚启动的加状态，速度会越来越快，只要现在拉开了一点点距离，自己和这只手掌的距离会越来越大。
他紧紧地盯着这只手掌，神经紧绷，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周围的一切，似乎在他眼中突然变得缓慢起来。
于是，他看到这只手掌，轻轻竖起，然后十分奇怪地轻轻一斩。
轻轻地，这是他脑海中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偷袭的动作十分轻柔无力。而奇异这个词，则是他另一个最直接的感受，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斩，因为这斩似乎蕴含着十分复杂的变化。
这只手掌每个动作，都引起周围的气流发生奇妙的变化，而当这一斩的动作完成，所有的气流已经汇集形成一道大约二十厘米长的气流波刃。
空气技。
严羽猛的从这种状态惊醒，他想到了这个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技能。
咻。
空气爆音还没有消失，他前胸就像被一把挥舞的大刀正面直接劈中。
失去平衡的严羽茫然地看着周围景物在飞快向后掠去，看着高高喷起的血柱，看着它们在空气中迅速地凝结成鲜红的冰粒，看着天空乌黑云层中蜿蜒游走的白色闪电……
砰！严羽的身体像沙包一般，远远地飞出老远，摔在地上。
这一系列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快得众人连反应都无法反应。维阿没有停顿，欺身前进，来到严羽的尸体旁，严羽眼睛还是茫然睁着，失去焦距的瞳孔灰白无神，直愣愣地看向天空，维阿手掌又是轻轻一挥，一道空气波刃手而出，准确地斩在严羽的脖子上。
严羽的脑袋骨碌一下和他的尸体分离。
维阿抓起严羽脑袋便准备离开，他不认识严羽，也不知道该怎么向木头来描述这支队伍，便干脆把严羽的脑袋带给木头看，说不定木头能认识呢。
此时，其他队员如梦如醒，看着倒在地上的严羽，所有人脑袋嗡的一下，炸了开来。
几乎下意的，所有人立即朝维阿扑去。
维阿漠然的看了一眼些神色激动的卡修，木然的脸庞没有任何变化，黑暗给了他最好的掩护。他鬼魅般的动作对于这些卡修来说，就像一缕轻烟般难以捕捉，只是一晃身这些卡修便失去了维阿的踪影。
普通卡修的感知大多是对能量动敏感，而对实物十分迟钝，只有像陈暮和西泽这类型的感知，才能对实物的感知胜过对能量波动的感知，可就是陈暮，在这样的环境下，也难以察觉到维阿的存在，这一点，一直是陈暮十分纳闷的地方，也不知道维阿用的是什么技巧，想找出潜伏中的维阿，他成功的机率低的可怜。
眼下混乱而黑暗的环境，还有瓢泼大雨，刺骨的严寒，对于维阿来说，都是他的战斗伙伴，空气斩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而这些卡修的能量罩对维阿来说，往往只需要一拳，维阿从不恋战，哪怕一击不得手，也绝不作原地停留。
能量罩粉碎形成的碎芒，就夜晚绚丽的烟花，就和惨叫声一般，此起彼伏，苍江军的卡修不知道这个可怕的敌人究竟哪，只见到自同伴能量罩不断的破碎，不断地发出惨叫，而且能量罩破碎的位置完全没有任何特征，对方的速度快的像闪电一般。
找不到对方的身影，而自己却是最好的靶子，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局面，他们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所有人注意，取消能量罩，进行临战状态。”一咬牙，在苍江军中素有威望的卡修嘶声吼道：“大家……”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队伍的慌乱更盛。
没有人组织，卡修们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不取消能量罩，他们就是活脱脱的靶子，而如果取消能量罩，他们将失去最后一丁点的自保能力。
维阿像死神般，机械地收割这些卡修的生命，左手提着严羽的脑袋，右手攻击犀利如旧，从一开始到现在，他的攻击频率没有任何变化。
从他袭击开始，到现在，整整三分钟里，死在维阿手上的卡修数目达到惊人的两百一十一人。也就是说，维阿平均每一秒钟都杀死了一名苍江军的卡修，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苍江军在这三分钟里，他们的人员损失已经达到了二十分之一。
杀戮依然在进行，维阿漠然的脸上，依然看不到一丝波动，他的效率依然没有任何下降的迹象，他像一只闯进羊圈的狮子，从容地进行着屠杀。
时间在流淌，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到呛鼻的程度，这里已经成为地狱，活生生的地狱。
苍江军们心中的恐惧不仅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更加深重，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而他们却连敌人的身影都没有发现，敌人有几个人，他们都不知道。
绝望、恐慌迅速蔓延，低沉厚实的云层间，闪电忽隐忽现，沉闷的雷声，向人类展示着它所有蕴含狂暴威力。
有几名卡修实在忍不住，飞向天空中，他们只想离这个地狱远一些，然而，他们刚刚飞上天空不到二十米，几道手臂粗的闪电，狠狠地击这几名卡修，光眼的白色闪电光芒，能量罩甚至连一秒都没有撑住便化为虚有，这几名卡修惨叫声都不及出，便化作一团焦黑从天空坠落在地面。
老天都在帮敌人！
换作普通的队伍，这个时候，彻底崩溃了，但苍江军能够成为黑道第一军，他们的意志之坚韧，连维阿都有些意外。
现在离他开始发起攻击已经有七分钟，死在他手上的卡修，已经多达五百四十一人，短短的七分钟，苍江军失去了他们的首领，人员损失十分之一。
终于，一位卡修的举动救了这支队伍，他散了能量罩，强忍着冻雨打在身上的彻骨寒意，颤抖着换成平时用的照明卡。
当一团白色的光团，升到他头顶的空中，照亮了直径十米范围内的空地，其他卡修终于识到了他们做什么。
“第一小队，照明卡。”第一小队队长几乎用尽他全身的力气吼出这句话。
第二小队队长反应是极快，嘶吼道：“第二小队，战斗准备，现任何可疑对象，全力击。”
其他小队队长纷纷做出同样的指示。
维阿知道，他到了撤退的时候了，没有一丝留恋，抽身而退。
一颗颗光球升上天空，一千多颗照明卡同时使用，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足以把苍江军营地照纤毫毕现。
苍江军的卡修们，看到了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严整的苍江军营地，如今已经是一片狼藉，当这些卡修们瞪大他们腥红的双眼四下搜索时，却没有发现任何敌人。地上只有尸体，遍地的尸体，他们早就冻成一块块冰坨，每具尸体上的伤痕都十分统一，只有一道细小的血痕，像被波刃能量体击中留下的痕迹。
而老大严羽所在处，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

第五百三十一节 雷子的麻烦
“你觉得他有机会吗？”尼克忍不住问道。
这些天，星院内部对这个问题也是争执不下，高层头痛不已。谈雨玟与唐含沛的勾结，不仅让星院失去了那四本卡械笔记本，也打乱星院的布置。天冬里区的黑道大佬们对木字营的开战更是让他们始料未及，白总管的真实身份，只有他们才知道。陈暮手上所拥有的东西，他们早就垂涎已久。他们本来打算在暗中应对，从陈暮手上夺下那张卡片，苍澜这些黑道大佬们的横插一杠，让星院顿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而且，苍澜一出手便以泰山压顶之势，不给其他人任何机会，端得老辣。图谋良久的星院，可是很明白那张卡片的真正用途，怎肯如此善罢甘休？如果陈暮手上的卡片真的落入苍澜手上，只怕很快，联邦便会出现第七大！
星院立即动作起来，只可惜，星院在天冬里区的力量乏善可陈。
“很难说。”胖子摇摇头，有些不确定道：“这四家的力量比木字营强太多了。如果给陈暮时间，我会赌他赢，只可惜，他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那他不是死定了？”
“难说，陈暮这种人，很难用常理来判断！”
“有没有搞错啊！这也难说，那也难说，你说了半天，说了那么多难说，等于没说！”尼克说着说着，连自己都笑了。
“哈哈！”胖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事，你让我怎么说？我又不是神仙！”
“切，你不是号称什么联邦第一战术天才么？这种小事也搞不清楚？”尼克一脸鄙视道。
胖子毫不在意地摊了摊手：“这玩意，我可从来没确认过，别栽在我头上。”
“哈。连你都看不懂，那上面的老头们，可就头痛了。”尼克幸灾乐祸道。
胖子想了想，沉吟道：“星院在天冬里区的力量不多。正面硬撼这些黑道大佬们，没胜算。唯一还有胜算的，除非他们能联络上青青。让青青赶在黑道大佬之前，找到陈暮，夺下那张卡片！以她的实力，还是有机会的。”
尼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还是撇了撇嘴：“那女人的实力，的确不弱于我。”
莫布里心满意足，终于要出关了，看着远处那位如同仙子般的女人，他心中充满了感慨。
以前他虽然知道青青的实力如何，但很少能亲眼目睹她出手。然而经过这次封闭训练，他才真正感受到青青的强大！这种强大，并不仅仅只限于实力，还包括渊博的知识。她对感知，对战斗的理解极为深刻。很难想象，一个如此年轻的女人，竟然能有如此深刻的认知。
以前他也觉得两人之间的差距遥远，经过这次封闭训练，他才真正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或许，她真的是谪落人间的仙子！
平生第一次产生的爱慕，被他深深地藏在心中，在他眼中，再也难以发现以前可以经常看到的爱意。
“多谢青青小姐，莫布里若能取胜，全是小姐之功。”莫布里衷心道。
青青淡淡道：“莫团长本身天赋过人，青青只不过推波助澜而已。”
打开训练室的大门，莫布里便看到脸色极为难看的阿哲。就在此时，青青刚刚激活的度仪，响起急促的铃音。
雷子悠闲地喝着清云流水，这种低度酒是他最喜欢的饮料，这么多年，这个习惯一直没有变。天冬里区的景物实在乏善可乘，除了雪便是冰，他却自得其乐。
在他身边，蓝枫紧挨着他坐着，两人今年刚结婚。蓝枫比起以前，更多了份成熟的味道，而且那种干练的气质让她看上去比以前更为迷人。
雷子浑身上下，再也看不到半点以前的窘迫。他风度翩然，便是喝着清云流水的姿势，看上去亦那么洒脱。蓝枫带着几分迷醉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心中为自己的眼光而感到得意。两人这么多年，一路走来，可谓艰辛异常，可他们俩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现在雷子是小有名气的谈判专家，主要负责熊家的对外谈判。而蓝枫则负责为雷子收集各种需要的情报，以帮助雷子能够做出准确地判断。两人是夫妻，也是最佳搭档，这些年，正是他们俩的完美配合，让他们在熊家的地位直线上升。他们在这个圈子的名声也渐渐传了开来，两人已经收到了许多其他家族的招揽。而且熊家也许诺，如果这次他们能办好，将把他们纳入熊家的核心圈。
能够进入熊家的核心圈，是许多人一生的梦想。
熊家是一家颇为古老的家族，在天冬里区有一定的影响力，算得上一方大豪，这次也收到了霜月寒洲发出的请柬。而雷子便是这次负责谈判的专家。同行的还有一些熊家高手卡修，这些卡修不仅负责保护雷子夫妇的安全，还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展现自己的力量。
“雷先生好悠闲啊。”一位中年卡修走到两人对面坐了下来，他的目光掠过蓝枫时，忍不住露出几分炙热。熊申，熊家第一卡修，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平日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也是这次带队的卡修。
更加成熟的蓝枫，散发着独特而诱人的气息，那一丝隐藏在干练下的妩媚，每次不经意的展露，都让他呼息粗重几分。
蓝枫看到熊申出现，目光中闪过微不可察的不悦。她十分讨厌熊申的目光，女人对男人的目光极为敏感，对方目光中的情欲让她相当恼火。不过碍于对方的身份，她只能隐忍下来。
作为一名谈判专家，雷子的观察能力炉火纯青，对熊申的无礼也心中恼怒。不过就像蓝枫一般，这些年的遭遇也让他懂得了什么叫隐忍。
“申总管这是在表扬我？”雷子脸上故意露出诧异。
“表扬？”熊申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啊，大战之前好整以暇，这岂不是申总管对我夫妇最好的表扬？难道，申总管紧张了？”雷子淡淡道。
熊申盯着雷子看了半天，雷子始终从容淡定，微笑以对。片刻之后，熊申忽然一笑：“雷先生果然好口才！不过这世上，所有的事情总是要落在拳头上，而不是嘴皮上。”
熊申语言中的讥讽之意，两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而那淡淡的威胁之意，更是昭然若揭。
蓝枫双目怒色陡现，刚欲发作，雷子在桌子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掌，她才硬生生压住心中怒火。
雷子脸上微笑依旧，只是目光陡然变得锋利，轻笑道：“想必申总管的拳头够大，区区一票自然不在话下，我等嘴皮子的功夫也可省下。”他这是提醒熊申，此行的目的。
熊申的目光阴鸷起来，过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熊申一个粗人，粗野惯了，若有冲撞之处，还望两位多多包涵！”
“呵呵，申总管客气了。”雷子微笑道。
“那我就不打扰贵夫妇了。”熊申干脆向两人行礼告辞。
透过梭车的玻璃窗，看到下车的熊申阴沉的神情，蓝枫一脸担忧道：“这次把他得罪了，以后在熊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熊申在熊家位高权重，极得熊家家主的赏识，便是普通的熊家核心成员对其都十分敬畏，更别说连核心成员都不是雷子两人。
“若是其他问题，我也就忍了。但是涉及到你，我如何忍得下来？”雷子轻柔地抚摸着蓝枫的脸，道：“熊家不能呆了，我们另寻去处就是。”
蓝枫心中一暖，依偎在雷子的怀中呢喃：“嗯，你说去哪就去哪。”
熊申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就因为他的私欲，让熊家失去此行最大的倚仗。这也是雷子的小心之处，他从小经历坎坷，极谙世事。
回想着刚才自己体会到的东西，陈暮静心思考。这次冲关的收获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其实早在昨天他的感知已经突破七级。但是，就在感知突破七级的那一刹那，他的头脑突然进入一种极为冷静的奇怪状态。这种状态只有短短的几秒，但是便是这短短的几秒，他观察到了许多平日绝对看不到的东西。
之前一些以前模糊不清的地方，变得清晰，感知结构之间的复杂联系，在这短短的几秒内，它们的演绎给陈暮留下了无法抹灭的印象。
回味、思考，之后他一直沉浸在这种状态之中。他知道，这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机会，不急不躁，没有立即从这种状态中脱离。
直到刚才，他才脱离这种状态。
他不知道，这种状态是何等难得。在这次冲关的三十多人中，只有肖波一人，和他一样能有所领悟。肖波的那次爆炸，便是他有所领悟，随后做出尝试，但是失败而导致爆炸。
这种领悟并不能让他现在的实力马上增涨，但是却让他拥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突破七级的卡修虽然不多，但是还是有不少，然而能够有所领悟的，却少之又少。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在六大的典籍中，它被称之为天赋。像唐含沛、西泽这样的超级高手，无疑都是经过这一步。
当陈暮走出帐蓬时，顿时营地顿时欢声雷动！
短短的几天之间，木字营的实力翻了几番。别看只是多了三十多名七级卡修，但是要知道，像血锤部这样的王牌，也只不过拥有十多名七级卡修。而木字营，加上还剩下的七名七级卡修，七级卡修的数量达到了惊人的四十七名。
四十七名七级卡修，这个数量，实在骇人得很！
“谁？”陈暮忽然若有察觉，侧头低喝。
“木头。”维阿从阴影中走出来，手上提头一个脑袋，他看向陈暮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异色。在以前，像这样的潜伏，木头一般都发现不了。看来木头真的进步了！维阿漠然的双目罕见地露出一丝喜色。
陈暮看到维阿手上提着一个脑袋，吓一跳：“维阿，这是谁？”不光是陈暮，其他人吓一跳。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杀过人，可是杀人归杀人，像维阿这样把别人脑袋割下来的人他们可从来没见过。
太野蛮、太血腥了！
这些卡修下意识地往向退了退，看向维阿的目光充满了畏惧。
但像肖波和桑寒水几人的神情却陡然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不仅没有向后退，反而靠近几步。这地方人迹罕至，维阿却杀了人，他们立即明白过来，出状况了！
“不知道，很多人，他是头。”维阿的回答让每个人的神情再次凝重起来。
桑寒水仔细地看着这个脑袋，忽然失声惊呼：“严羽！这是严羽！”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集在他身上，陈暮和肖波压根不知道严羽是何方人物，为何桑寒水会这么惊慌。
“老桑，严羽是谁？”陈暮问道。
“【黑线星榜】第十！他是苍江军的二号人物。”桑寒水只觉得口舌干。
陈暮也是一呆，若桑寒水说其他的东西，他还无法得出正确的判断。但是【黑线星榜】他打过一段时间，能够得到相当直观的印象。
【黑线星榜】第十！这个排名十分清晰地表明了这个叫严羽的家伙的实力。而且，按照【黑线星榜】的排名，前十绝对是一个分水岭。要知道，文那么厉害，在【黑线星榜】中才排名第十五，那排名第十的严羽，该厉害到什么地步！
等等，刚刚桑寒水还说了一个苍江军！
陈暮立即抓住了重点，问道：“苍江军是什么队伍？还有，他是二号人物，谁是一号人物？”
“苍江军是苍澜建立的队伍，苍澜名列【黑线星榜】第二。苍江军有多少人我也不清楚，不过，苍江军被称为黑道第一军！”
嘶！
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黑线星榜】第二！这个排名足以让人的心脏不自主地收缩！老大是【黑线星榜】第二，老二是【黑线星榜】第十，还有黑道第一军的称号，无不让人心惊肉跳。这支队伍的强悍，可想而知！
苍江军的出现，绝对不是意外！几乎在第一时间，陈暮便作出这样的判断。
苍江军为什么会和自己过不去？这个问题，陈暮大约猜出为什么。从维阿的话里，明显苍江军离他们已经不远。
陈暮意识到，情势的危急，到了生死边缘的境地！
此时容不得他多想，深深吸一口气，他沉声命令：“全体集合！”

第五百三十二节 先下手为强
几位苍江军的队长聚集在一起，他们脸上都残留着恐惧和绝望。
营地里一片狼藉，昨天晚上的偷袭令苍江军死伤惨重。除了直接死在敌人手上的卡修外，还有许多卡修冻死冻伤，在这样的天气里，没有能量罩的保护，卡修是极其脆弱的。直接冻死的卡修并不多，但是冻伤的卡修却不在少数，放眼望去，许多卡修都在哀嚎，士气降至了冰点。
几位队长不自主地沉默，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过了许久，才由一位年长的卡修开口：“大家说，现在怎么办？”
其他队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到的都是彼此眼中的恐惧。严羽死了，群龙无首。
“严羽大人死了，队伍死伤惨重，我们还是回去吧，交给澜大人定夺吧。”有位队长嗫嚅道。
“你是想我们都死吗？”另一位队长厉喝道：“严羽大人连脑袋都被割了，我们这样回去，澜大人又岂能饶了我们？”
此言一出，众人只觉脖子后面一阵发冷。苍澜驭下严苛，而苍江军作为他建立的第一支力量，自然熟谙他的行事风格。如果他们这般回去，下面的卡修或许还不会有什么事，他们几个却绝对逃脱不了责罚。
“那怎么办？你看看这些队员，他们还能战斗吗？”提议那位卡修涨红了脸，提高音量。
队员们的士气降落到极点，昨晚上冻伤的更是不计其数，减员严重，这个时候，的确不适宜战斗。
忽然另一位队长开口：“不能战斗也要战斗。”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这样的耻辱，是我苍江军建队以来，最大的耻辱。如果不能洗刷，便是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他环顾四周，缓缓道：“我们战死在战场，亲人还能得到抚养，子女也能活得不错。若是战败回去，澜大人不会放过我们，那时我们死了，不仅让家人蒙羞，他们享受的权利也会被剥夺，各位想过没？”
此语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凛。而有亲人家室的，更是默然。
然而，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头顶天空肉眼难辨的高处，几个碟状卡械静静地悬浮在那。
“发现目标！方位重新标定，敌人所处区域A6区！各单位注意！”梭车内，气氛紧张而忙碌，一个个参数从这些卡修们口中报告出来，传到每一位队长的耳中。
陈暮迅速制订了作战计划，当巴格内尔和姜良不在时，他责不旁贷地肩负起这个责任。
“报告，各单位全部就位！”通讯员报告道。
陈暮面前有六块光幕，分别显示着不同的影像。六个椤盘全都被他放了出去，对方的一举一动完全被他看在眼中。地面上的那些哀嚎的卡修清晰可见，他们被每十人集中在一起，由一位完好的卡修支撑起巨大的能量罩，提供保暖和防风。从天空上看下去，只见地面上倒扣着一个个颜色各能异的透明碗。冻雨已经结束，但是空气中的寒气并没减少多少。
一些卡修聚集在一起，似乎在争吵什么，不过椤盘能够捕捉到影像，却无法捕捉到声音。
“按原计划攻击！”陈暮沉稳道，他已经不是战场上的初哥，指挥战斗也不是第一次了，比以前镇定许多。
“是！”
在离苍江军十公里的地方，肖波昂首而立，银白色的长在风雪中飘扬，绘着雏菊面具在阳光鲜艳明亮。
“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和平时训练一样！告诉你们，谁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掉链子，嘿嘿！”肖波阴恻恻的笑声让人青年卫的卡修们个个不禁打了个寒颤。
“奶奶的，老子只能带一群娃娃兵，真是晦气。”肖波小声嘀咕着。他对桑寒水可眼馋得紧，桑寒水是全营总教管，而自己呢，只负责带这么一群小屁孩，不能痛痛快快地战斗。青年卫的少年平均年龄才十四岁，在肖波眼中只是半大的小屁孩。这些小孩的基础差得远，他就像保姆一样，要帮助他们解决许多基础的问题。
不过，这是老板的命令。
对老板的手段，他记忆深刻，那一顿死揍现在想起来都让他有些哆嗦。
青年卫的卡修自然听不到肖波的抱怨，他们按照平时训练时的要求，同时飞上半空中。只见他们在半空或，组成一道扇形的散线。
“全体注意！目标A6！【一波弹】准备！”青年卫的一位小孩板着脸，神情严肃地高声命令，只是那稚嫩的声音听起来颇有好笑。
肖波没有出手，他双手架在胸前，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带出来的这些小孩。这些少年年龄虽然小，但战斗起来一板一眼，让他心中颇为得意。
这些少年无一不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天赋出众之辈，虽然现在实力还很差劲，但是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哼，三角眼，老子这以后可就是高手大本营了！
为首的少年神情还是有些紧张，不过他强自镇定。
“五秒准备！”他一声高喝，扇形攻击线上的所有卡修手上度仪全都同时亮了起来。
“五！”
“四！”
“三！”
“二！”
“发射！”
随着最后一声“发射”，所有青年卫的卡修同时射出了手上的能量弹，他们的攻击目标赫然是十公里外的苍江军大本营！
一百颗光弹，像一群致命的鲨鱼般悄无声息，朝对方扑去。
肖波忍不住赞叹，老板真是个天才！【一波弹】这样在别人眼中看来如同废物般的卡片，在老板手上却能发挥出恐怖的威力！用椤盘强大的扫描侦察能力，对目标进行远距离定位，再利用【一波弹】这样的单威力强大的卡片对目标进行远距离覆盖打击！
【一波弹】区区三星卡片所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小得可怜，跨越十公里的距离，根本难以察觉，更何况这还是对能量波动干扰极大的丛林。
【一波弹】的飞行速度并不算快，但是十公里的距离也只不过需要两秒！
苍江军大营。
“战死就战死！卡修哪有不死人的？”一位队长扯开衣襟，双目通红，面色狰狞。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凶性激发出来，个个悍不畏死。他们没有退路，在他们身后，还有他们的家人！
“嘿嘿，就是！哥几个啥没享受过？就算死了，不也就那么点屁大的事！”另一位队长笑嘻嘻道。
紧张的气氛顿时冲淡了许多，众人相视一笑。他们之间本是过命的交情，自然无所畏惧。
“命自然是要拼的，不过我们还是要合计一下。昨晚袭击我们的，应该是个小股高手部队！这附近荒无人烟，有其他部队的可能性很小，我怀疑，昨晚的袭击队伍十有八九是木字营！”
“不错！肯定是他们，这也说明，他们肯定就在附近！”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聚齐有战斗力的队员，一鼓作气，把木字营拿下，给严羽大人报仇！”
“对！”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神色越来越激动，忽然一位卡修无意中抬头，顿时一愣。
那是什么？
他呆呆地看着天空，忽然一个激灵，扯着喉咙高喊：“敌……”
那个“袭”字还没有说出来，天空中的那些像流星一样的东西，呼啸着狠狠砸了下来！
轰轰轰！
一百颗【一波弹】所释放的爆炸威力极为可怕！
爆炸产生的刺目光芒让他们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连绵不断的轰然巨响震得位卡修的耳朵都发懵，有些卡修的耳朵渗出鲜血！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抰着高温横扫过整个营地，地面的冰雪在零点一秒都不到的时间内，化作虚无。周围的针叶林被冲击及，迅速被炭化成灰烬。
那些照顾伤员的能量罩在这样的大爆炸面前，脆弱无比，乒地崩碎。
桑寒水看到面前升起的巨大蘑菇云，三角眼一闪，低骂了一声：“哼，骚包的家伙，打得倒是挺准啊！”
一百颗【一波弹】，全都击中A6区域内，没有一发落空。要知道，老板刚提这个战斗计划时，他可是捏了一把冷汗。
因为发现对方没有暗哨，老板把他们潜伏的位置拉到距离对方大营只有五公里的位置，而肖波发起攻击的位置则在他们背后五公里处。如果青年卫发射【一波弹】的准头不好，则很可能直接轰在他们身上。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种情况没有发生。
桑寒水三角眼凶光一闪而逝，战将面具散着浓浓杀气，低喝一声：“攻击！”
话音一落，早就摩拳擦掌的木字营卡修们纷纷腾空而起。
苍江军的营地被狠狠地犁了一遍，但是还是有许多能量罩顽强地立在那。【一波弹】究竟是三星卡片，虽然陈暮极力提高了它的威力，但还是有它的局限性。这些光芒黯淡的能量罩，便是硬生生挺过这轮爆炸的卡修。能量罩密密麻麻，煞是壮观，由此也可见苍江军内的卡修个人素质是多么高。
不过，兜头而来的剧爆，还让打他们措手不及，便是那些实力强劲的卡修，挨了这么一下，脑子都不由懵了一下。
在战场上，有时需要的就只是一下！

第五百三十三节 四大队的火力
对方的一愣神，对于埋伏良久的木字营卡修们来说，是一个极难得的机会。
经历刚刚的大爆炸，还剩存的卡修们，个个顶着能量罩，显眼至极，能量罩黯淡的光泽证明，他们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受到了影响，远程攻击的小队没有一丝迟疑，第一时间放出了自己的攻击！
以往的战斗证明，战斗的第一波攻击，最具有效果，尤其是出奇不意的打击，第一波往往能够有效的杀伤敌人。
尖啸声如同海啸般怒吼，铺天盖地的能量体让太阳在此时都黯然失色。
而第三队使用的卡编号032，便是陈暮以前曾经使用过的卡片——【脱尾梭卡】！这种片释放的能量梭穿透力极强，能够轻易地洞察同级的能量罩，而第三队使用的四星卡片，则是【脱尾梭卡】的升级版，被陈暮命名为【脱尾梭-2】，而队员简称为二号卡，三星【脱尾梭卡】被称为一号卡。
二号卡的威力比一号的威力要强劲得多，光听它沉闷如雷的啸音便可以听出来，它听上去有些像陈暮的【纹梭】，但是对于感知锁定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一发高速飞行的脱尾梭打在敌人能量罩上，敌人能量罩一阵剧烈地晃动。
这位卡修大惊，刚想规避，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第二发能量体重重地击中他的能量罩上。
一声脆响，一蓬碎芒！
第三枚脱尾梭狠狠地钻进他的胸膛，强大的力量甚至带着他的尸体飞出五米！
二号卡发射的脱尾梭比起普通的脱尾梭更粗更长，如果说普通脱尾梭像箭矢，那加强版的脱尾梭则像投枪或许长矛，被它击中的卡修，整个人连同能量罩，会在同一时间碎成无数块。
第二队使用的卡片，是编号031的卡片，名叫【雨烧】！它的原型是【欧迪烧】，不过031不需要三个人使用，一名卡修便可以使用，它继承了【欧迪烧】能够吸收对方能量从而维持燃烧的特性，但是由于一个人使用，它每次攻击最多能够释放五十朵火焰，【雨烧】经过了计算盒的优化计算，它的能量消耗更低，而吸取对方能量体的速度更快！
【雨烧】如狱，哀鸿遍野！
这种可怕的火焰，拥有令人发指的燃烧能力。
四星级的【雨烧】可以在卡修感知控制下，任意改变形态，这样一来，也让它们成为远程和近程为一体的卡片！但是它对感知的需要颇高，实力稍弱的卡修无法使用。
第四队使用的卡片编号033，是音波类卡片。陈暮见过的音波卡片并不多，只有过一张，那就是卢小菇手上的【束音】，这张卡片在卢小茹手上发挥的作用，让他印象深刻。
033被命名为【乌鸦】，它参照的原型正是卢小茹手上的【束音】，他舍弃了【束音】名目繁多的变化，而加强了它的威力，它能够释放的音波种类只有五种，但是每一种的威力都十分强大，连身为制作者的陈暮都有些吃惊。而这其间，计算盒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经过它的优化，【乌鸦】的构纹和【束音】有了截然不同的区别。
四星乌鸦只能释放三种音波，但是这些音波都是经过超频压缩，连空气都能够震碎！
这三个小队一出手，便没有任何保留，而且，三队之间的出手顺序也是有先后的，第四队最先出手，四百道经过压缩的超强音波弹，狠狠地击中能量罩！能量罩便像玻璃杯，乒的碎了！
而音波弹会在碰撞的一刹那炸开，向四周辐射！这些辐射的音波虽然没有刚才的威力，但是却能够让对方的卡修头昏眼花，四肢发软。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脱尾梭和火焰轰然砸下，受到干扰的敌人卡修刹那间死伤惨重。
一方早有准备，一方仓猝应战，优劣一目了然。
【一波弹】齐爆，再加上四百颗压缩音波弹，整个营地已经乱成一片。
数字系列卡片，哪一不是威力强大？更何况还是经过优化之后的数字系列卡片！在后世的许多学者在研究数字系列卡片时，都明显地发现，从编号030开始，这位神秘的制卡师的实力发生了实质性的提升。只是，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这只不过是因为陈暮拥有了计算盒！
而且，刚刚突破七级的三十多名卡修，陈暮并没有把他们从原队提出来，而还是让他们呆在原小队。
七级卡修的实力当然强大！哪怕他们仅仅是刚刚突破七级，加上优化后的数字系列卡片，这三十多名七级卡修所释放的战斗力，足以令人恻目！
木字营的装备水平，实在已经进入顶尖的行列，有哪个队伍能够奢侈地全部装备数字系列卡片？哪个队伍能拥有椤盘这样的侦察利器？又有哪个队伍，能够拥有便捷的丛林通讯卡片？
三个小队齐发的场面，声势之浩大，火力之猛烈，足以令人心悸神摇！
不过，尽管陈暮他们占尽优势，但是随着第一波攻击的结束，苍江军还是迅速站住脚跟，开始反击！
桑寒水心中暗凛，这苍江军果然不是易与之辈，他本以为，他们拥有绝对的优势，无论在卡片装备方面，还是在高手方面，甚至在士气方面，他们都远胜于苍江军。更何况，严羽已死，苍江军正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如此猛烈的火力，居然硬扛下来！
可怕的战斗意志！
果然不愧是黑道第一军，桑寒水脸色凝重起来，木字营虽然装备先进，队员们的战斗经验也很丰富，但这只是对于个体来说，作为一个团体，双方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苍江军迅速组织起，三两成群，相互掩护，沉着反击。
苍江军剩下的几名队长都在大爆炸中存活下来，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又惊又怒！
好强大的火力！
对方火力之强大，远出乎他们的意料！不光是他们，每位苍江军卡修的脸色都极其难看，如此猛烈的火力，便是他们苍江军也没有办法达到！
他妈的，这真的是木字营吗？
那是什么梭？洞穿力怎么可能强大到这地步？音波卡！竟然有这么多音波卡！他妈的，这帮人怎么这么有钱？
音波卡数量稀少，在市面上的价格十分高昂，这么多的音波卡，这花多少钱啊！
那些拇指大小的火焰一开始并没有引起这些卡修的注意，而当有人发现其中玄机时，惊恐失声尖叫：“大家小心！这火有问题！”
其他卡修立即发现了其中问题，有些脑子反应快的，顿时面无人色：“鬼火！是鬼火！”
鬼火，雪丝虫卡修团使用的神秘卡片，其名不详，由于其性质特殊，所以一般人都称其鬼火，雪丝虫卡修团那段录像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诡异而恐怖的鬼火，给每个看过的人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雪丝虫卡修团！
如果说在这段影像传出来之前没有人会对这个卡修团有任何反应，但是现在，雪丝虫卡修团如日中天，俨然成为一支人们无法忽视的力量！
难道木字营和雪丝虫修团有什么瓜葛？这些队长面面相觑，脸上皆是震惊之色，这两天发生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他们预计！
能够轻松狙杀严羽大人的顶尖高手、奢侈豪华的装备、数目惊人的七级卡修、和雪丝虫卡修团有着不为知的关系……
木字营在这些卡修们眼中立即变了！
就好似一个看似毫无威胁的粉嫩小孩，突然摇身一变，变成巨人，咆哮挥舞着狼牙棒！
“这要下去不行，我带队去冲散他们！”一位队长咬牙道，说完转身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其他队长默然无语，对方的火力实在太强大了！区区一千多人，竟然硬生生把他们这些压制在这。
一些卡修纷纷心领神会，悄然调整自己的方向。
这位队长双目猛然圆睁，怒吼道：“冲！”
三百多名近战卡修，同时动身，朝对方的大部队扑去！这三百人从不同位置飞起但在半空中，便已经完成了队型的调整！
近战卡修的冲击往往由一些防护能力出色的卡修充当矛头，其他人紧随其中，冲击对方的队形。
一旦被近战卡修拉近了距离，对于远战卡修来说，那是一场噩梦！近战卡修恐怖的攻击频率和灵活的规避能力，在近距离的情况下，能够让他们轻松地肢解对方的远战卡修。
第五队队长郑铁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营地，早在对方刚刚有所异动时，他便有所察觉。
他的身形极为魁梧，超过两米的个头，浑身黝黑的皮肤，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座铁山，他今年三十多岁，正值壮年，这次突破七级卡修，便有他的份，他们小队的成绩在四个小队中最差，但是他却是五个队长之中，第一个冲破七级。
在他身后，整整齐齐飘浮着三百多名卡修，和其他队卡修不同，这队卡修个个精壮无比，脸上明显带凶悍神情，杀气腾腾。
“所有人注意，准备！”
就在对方卡修动身的一刹那，他瞳孔猛然扩张，重喝道：“冲击！”
三百名卡修同时动了！三百名卡修，如同三百颗流星，轰然冲击，他们身体崩直如箭，在他们的前端，都有一个尖锥形的能量罩，把他们保护其中，而随着他们不断加速，尖锥形能量罩变越来越厚实。
他们的目标赫然是对方的近战卡修！
两群流星在半空中正面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轰！
苍江军卡修愕然地看着这无法想象的一幕，这他妈的都是一群疯子么？
如此高的速度，正面相撞，绝对是个两败俱亡的下场，没有人的肉体，能够承受如此强大的冲击！
然后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苍江军卡修目瞪口呆，无法置信。
数目相近的卡修正面相撞，己方的卡修，就像鸡蛋狠狠撞在石头上，天空上传来一阵密集的碰撞声、骨折声、惨叫声！
己方的卡修，不死即伤，损失惨重！对方的卡修，却摇晃着，像喝醉了酒般，脱离了战场！
天空中，刚才那波撞中，苍江的卡修只剩下不到二十名，他们惊恐地看着毫无损的敌人。他们失去了最后一丝斗志，这些家伙是魔鬼吗？这样的撞击怎么能活下来？
这二十名卡修是一群幸运儿，在刚才的冲击中，他们与对手交错而过，没有撞上！
然而就是他们惊愕间，无数能量体刹那便把他们射成筛子。
郑铁晃了晃发晕的脑袋，瓮声瓮气道：“大家退回去！”说完率先朝本方飞去。
这次碰撞，对苍江军士气的打击是极其致命的，共同六百名的卡修高速对撞，激烈令人窒息，对每一位卡修心灵的冲击都是无以伦比。
对方无一伤亡，而己方近乎全灭，这个战绩令每位苍江军的卡修感到绝望，而最让他们恐惧的，是他们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数字系列卡片编号034，名为【希鸟冲撞】！是陈暮受到希鸟的启发而发明的一种卡片，它能够在卡修高速飞行在卡修前端形成尖锥形能量罩，这尖锥形能量罩不仅能够保护飞行的卡修，还一件犀利的武器。
当飞行速度越快，形成的能量罩质地便越细密越坚硬！
为此，陈暮为他们设计了专门的气流卡【箭】，箭能够提供短距离的极高速飞行，这个速度远比陈暮所见过的任何一张气流卡都要快。
在【箭】的帮助下，【希鸟冲撞】形成的尖锥形能量罩极为坚硬，而且，它们还会在能量罩和卡修之间成一团柔韧的气团，能够缓冲冲撞时所带来的巨大动能。
不过即使这样，【希鸟冲撞】也需要身体素质极为强壮的卡修才能使用，陈暮还专门给第五队加了身体训练的项目。
强如第五队卡修，也只有一次冲击的能力！他们的身体无法承受第二次冲击的负荷。虽然只有一击之力，但第五队的战斗力，却没有人忽视。
“头，有没有我们出手机会？”第一队的一名卡修有些焦急地搓着手。
拉斐尔表现出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摇摇头：“这次只怕没有了。”
他紧紧地注视着战场，对方的火力突然变得强烈，正是这点，让他看出敌人的窘境，敌人已经到崩溃的临界点了，这是临死前的反扑！
疯狂的火力让木字开始不断地出现伤亡，但是所有人都明白，大势已定。
桑寒水干脆命令一些卡修，悄然从后面包抄，把这些卡修围起来。
他们虽然在后面也埋伏了人，但桑寒水觉得太少了，一旦对方出现溃散，那点人根本无法阻止。

第五百三十四节 顽强苍江
然而，苍江军的意志坚韧程度远远超出了拉斐尔的估计，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对于卡修之间的战斗，这个时间长度可谓相当长。
苍江军只剩下最后三百余人，但是他们的顽强令人赞赏。
桑寒水脸色很难看，打到现在，木字营的死亡已经超过八十人，而受伤的，更多达一百五十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木字营都占尽优势，战斗却打成这样，也可以看出两支部队的差距。
苍江军的装备在联邦已经相当不错，普通卡修装备的都是四星卡片。但是和木字营相比，就要逊色太多，在计算盒出现之前，陈暮制作的三星数字系列卡片能媲美普通四星卡片，而经计算盒的优化，卡片的性能提升是全方位的。
威力更强劲、射击率更高、能量消耗更低、能量波动更低……
然而现在的木字营，就像一个拿着宝刀的小孩，虽然装备精良，却无法发挥出它的真正威力。再看看苍江军，他们所使用的卡片，只是普通的四星卡片，偶尔能见到五星卡片，可是他们的战斗力，尤其是顽强程度，便是桑寒水，也不禁心生敬意。
一支四千余人的队伍，打到最后只剩下三百人，还没有崩溃，该是多么可怕。
如果双方正面遭遇，桑寒水敢肯定，败的肯定是他们这一方。木字营，从本质上来说，是一只雇佣军，指望雇佣军能够拥有忠诚之类，是一个相当困难的事。除非哪一天，他们拥有自己的地盘，把队员的家属全都接过来，只有那样，这只雇佣军才能够发生本质的变化。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且，这个问题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尽快解决战斗。
他的目光落在斐尔身上，他心中有些犹豫，是不是把第一队投入战斗，说实话，他不是太想把第一队投入战斗。第一队是五个大队中，战斗力最强、装备最精良的大队，拉斐尔是从太叔家跟着老板来到这的，忠诚方面也十分可靠。
拉斐尔发现了寒水看向他的目光，打手的恐怖，对于这些从太叔家跟来的卡修来说是无法抹灭的。
“教官，我们出战吧。”拉斐尔试探地问了一句，在他身边，第一队的卡修无不是跃跃欲试，战斗打到白热化，自己只能呆在一旁看着，这种滋味实在让人难熬。
桑寒水没有说话。
后方的营地通讯车里，前线的一切，陈暮都看在眼里。他眼中不时流露出思索的神情，对他来说，他同样有着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他本身半路出家，没有经过系统学习，他能回想的，大多都是以前巴格内尔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
不过事实证明，实践果然能够迅速令人提高，没有巴格内尔姜良的帮助，他只有自己做，虽然中间遇到了许多问题，但是还是组建成了木字营。
他小心地观察椤盘传来的前方影像，大脑飞快地计算。
从他的角度来看，桑寒水明显不够灵活多变，陈暮计算出好几种方案，能够迅速摧毁对方，但是桑寒水却让战斗陷入拉锯战的境地，但陈暮没有出声阻止，从这场战斗他打算交给桑寒水后，他便不打算干涉。他是半路出家，桑寒水、肖波又何尝不是？
每个人的成长都需时间和磨砺。
不光是他们几个，就连这些木字营的队员也是一样，这场战斗给这些队员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他发现队员们自发地向敌人学习，配合渐渐变得默契起来，相互之间的掩护也渐渐变得娴熟。从开始的惊慌，到后来的沉着，这队员们逐渐开始习惯艰苦的战斗，这一点，从伤亡的速度便可以看出端倪，己方的伤亡速度，比起之前，要小许多。
越是艰苦的战斗，才越能磨砺一支队伍的战斗意志！
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己方卡修，陈暮却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能淡然处之，脑海中，没由来跳出一句话：慈不掌兵！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像现在这么冷血了？
心中轻轻叹息一声，自嘲地笑了笑，他的目光重新投入战场。
陈暮终于发现自己的变化。以前，他的处境始终相对宽松，有巴格内尔、姜良和奚平在，他不需要操心什么问题，只需要专门他的研究便可。可是，当离开了巴格内尔他们，有的问题都需他自己来谋划，他的心态和性格，终于发生了悄然的变化。
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才能算一名首领。
在陈暮身边的七级卡修们神情无不是精采纷呈。眼前一幕，给他们带来的震撼是极为强烈的，他们平日虽然听从陈暮的命令，这也只不过慑于白总管的凶名，而当白总管冲击七级大关时，他们心中其实颇为失望。
哪怕现在白总管冲破了七级，现在白总管的感知强度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弱。
在这个讲究实力的世界，这自然不能让他们信服。
而木字营，对于这些眼高于顶的七级卡修，绝大多数人都是颇不以为然的。
然而，今天他们却亲眼见证了，有着黑道第一军的苍江军，却面临着被他们一直不以为然的木字营全歼的命运。
木字营的强大，远远超过他们每个人的意料。
没有什么比事实更具有说服力！这些七级卡修们，终于对面前这个戴着面具、亲手打造这么一支强大队伍的少年，不由产生深深敬畏。
陈暮发现的，身在战场的桑寒水也发现了。若论心肠的硬度，桑寒水绝对比陈暮要坚硬许多，这一点，肖波亦是如此。真正的卡修，哪一个不是在生死之间挣扎出来的？心软的，早就死了。
发现队员们的变化，桑寒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拉斐尔的请战。
他想的很简单，卡修本来就是用命去搏，乱世之中，什么最不值钱？命最不值钱，整个木字营，他只关心一个人的生死，那就是老板的生死。
死亡的卡修数目达一百五名，受伤的卡修数目已经达到三百名。
这是木字营建立以来伤亡最惨重的一次。
但是，收获也是巨大的，木字营队员们本就是百战卡修，这场战斗也让他们找到了配合的节奏和默契，而随着他们配合娴熟，他们强大的战斗力，开始渐渐发挥出来了。
“该死，他们把我们当磨刀石了！”苍江军仅剩下的两名队长之一咬牙切齿道，他脸色极其难看。相比木字营领导阶层的稚嫩，苍江军的几位队长无一不是久经阵仗、目光如炬的家伙。堂堂苍江军，竟然被人当作磨刀石，这无异于当众扇他们耳光。
另一位队长的脸色凝重：“嗯，发现了，这样下去不行，你带一半人突围，我来拖住他们。”
那位队长怒道：“他妈的你是什么意思？要死一起死！”
另一位队长摇摇头，他神色平静：“我们要把这个消息传回去给澜老大，这样我们就能将功赎罪，我们的亲人也能受到更好的福利。”
“要不要把消息传给另外三家？”那位队长神色变幻，沉默片刻，挤出一句话。没有人想死，能够活着回去，这样的诱惑他无法拒绝。
“千万不要！”另一队长连忙阻止：“我们苍江军全军覆没，如果他们三家完好无损，那我们北望洲将沦为他们的附庸。哼，岂能让他们好过？你突围出去，尽量往丛林里钻，不要返回，避开那三支队伍，他们一定会和木字营交锋，到时他们就知晓利害了。”
沉默了一会，他艰难道：“帮我照顾我的家人。”
“嗯！”这位队长郑重点头，眼睛陡然湿润。
两人不是婆妈之辈，一商量完，便迅速开始做出调整。
对方的异动，冷眼旁观的桑寒水立即发现了异常，低声朝身旁的拉斐尔低声吩咐了两句，拉尔点点头，带着第一队，悄然退了下去。
桑寒水的预料没有出错，五分钟后，敌人的火力突然地前所未有的猛烈。
尽管有所准备，但就这一会功夫，木字营队员便有数十人被击伤，但是早有准备的木字营卡修，亦做出了犀利的反击，对方的伤亡数字远比这更高。
忽然一百人，突然趁着这个机会，返身向外围冲去！这一百多人，就像一百多只老鼠，朝各个方向疾冲而去。
他们没有开能量罩，而是不断地做着规避动作，就好似突然间，苍江军的营地一下炸开了一般。
而另一部分卡修，则径直朝桑寒水所在的位置扑来。
尤其是为首的那名卡修，凶悍绝伦，短短的飞行途中，便已经挑翻了三名木字营卡修。那双狭长的眼睛，轻蔑地朝桑寒水瞄了一眼，顺手又肢解了一位卡修，他使用的应该是一张五星卡片，能够自由操控七面圆形光斩，这些光斩犀利异常，能够轻易把人斩成两半。
七级卡修！
桑寒水冷哼一声，他本就不是什么善类，对方如此挑衅早就激起他体内的暴戾之气，三角眼凶光一闪，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找死！”
木字营的卡修一见打手要和对方单挑，顿时大感兴奋，连忙四下散开，让出空间。
打手平日把这些卡修压制得死死，木字营纪律森严，没有人敢以身试法。打手的凶恶人所共知，但实力如何，平日也罕见其露两手。这次他第一个冲破七级，更是让队员们对桑寒水的实力十分好奇。

第五百三十五节 运气与胜利
桑寒水的经历坎坷异常，当年为了寻找出色的卡片，他成为古代卡片专家。他一直处在幕后，手上掌控的中小集团有许多，是个阴狠的角色，但是尽管他费尽心机，也依然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卡片，直到陈暮为他制作了【爆弹】。
不过，【爆弹】的威力虽然强劲，但是当时因为受到材料的限制，和后面制作的卡片相比，并不能算十分出色的，现在的陈暮并不缺乏珍稀材料，而且也完全有能力制作更高级的卡片。
可是，奇怪的是，陈暮前段时间想为他重新制作一张卡片，却被拒绝了。
桑寒水拒绝的原因当然不是客气，只是他始终铭记陈暮在那天说的那句话，与其不断地寻找更好的卡片，不如去挖掘已有的卡片性能，也许在陈暮眼中，【爆弹】并不能算出色，但是在桑寒水眼中，这张卡片已经是他见过的最好卡片。
自从陈暮说过那句话之后，他便开始反省之前自己的一生。也是从那开始，他的野心突然要淡了许多。而当他得到【爆弹】之后，他的野心也几乎消失殆尽。之后的时间，除了完成陈暮交给他的训练任务，便把时间放在琢磨手上的【爆弹】之中。
而在太叔家那晚激战中，他所创造的一系列战术，像【爆弹霰】、【爆弹三蛇绞】，连法亚最顶尖的卡修房世也赞叹不已，也是在那晚之后，他的兴趣似乎完全转移到钻研卡片技能上。老板的提议当然充满了诱惑力，老板的制卡能力，他怎么会不知道？便是连肖波手上的那张【轮】，比起自己的【爆弹】也更出色。
但是，他还拒绝了，他不想再换卡片了，哪怕是更好的卡片。更换卡片也就意味着自己需要重新创造新的卡片技能，这是他不想的。【爆弹】虽然不是很强，但对于他来说却是极为合适，失去了往日野心的桑寒水，现在只存一个心思，想看看自己在这张卡片上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
看着呼啸朝自己斩来的光斩，战将面具后，一抹冷笑浮现。
右手微抖，五颗红色的光弹，便滴溜溜地朝那道光斩扑去。
这五颗红色爆弹的速度并不太快，形成一条直线，看上去，这和最普通的攻击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就在众卡修有些失望之陡，位于最末尾的那颗爆弹突然炸开！
轰！
然而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巨响！
轰！
倒数第二颗！
轰！
倒数第三颗爆弹几乎在同时，也爆了！
倒数第四颗也爆了！
众人一愣，这是做什么？这爆弹还没有靠近敌人，这爆炸有什么用？这四声爆炸声就好似鞭炮连炮，轰轰轰轰，半空中，一条笔直直线上，四团光芒连闪。
五颗爆弹，只有最前端的爆弹没有爆炸，难道……
人群之中那些脑子转的比较快的卡修，瞪大双眼，呆呆地盯着天空。
后方四颗爆弹连续爆炸产生的冲击叠加在一起，所产生的推动力，强大到无以伦比的地步，而这推动力，结结实实的作用在最前方也是唯一还没爆的那爆弹上。
就好像有一把千重锤，狠狠击中了第一颗爆弹。
一道惊艳炽目的笔直红光残留在众人的虹膜上。
无以伦比的推动力，使得最前面那颗爆弹加速到一个令人恐怖的速度，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苍江军的这名队长亦是身经百战之辈，虽惊不乱，感知一动，离他最近的三道光斩，倏地移至他面前，形成三道的光盾。
这道如同惊虹般的光束，重重地砸在光盾上！
轰！
剧烈的爆炸，白炽的火焰，刹那间便把苍江军的这名七级卡修吞噬。
没有人能够形容这一击。
从后面四颗爆弹的连锁爆炸，到前面那颗爆弹加速到肉眼难以分辨的地步，然后像颗流星重重地砸在那对方光盾上，引发剧爆，这样的视觉效果，具备无以伦比的冲击性。
【爆弹&#183;连环冲压爆】！
偌大的战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被桑寒水这一击给惊呆了，不光是他们，便是陈暮身边的那些七级卡修们，个个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如此暴烈的攻击？
天空中爆炸的焰团还没有散去，炽热的火焰，像一朵怒放的花朵，经过加速的爆弹，所迸发出来的威力，令人瞠目结舌。
肖波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远处那一抹还没有消失的光束裂影，自言自语：“哎呀呀，三角眼倒是挺凶嘛。”绘满菊花的面具上，那双眼睛像星星一般闪亮，战意盎然。
桑寒水这一击，也彻底地粉碎了苍江军残余卡修的斗志。
身为始作甬者的桑寒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目光带着一些不相信，嘴里低不可闻的喃喃：“咦，威力怎么这么大？”
话一出口，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突破了七级。不过，他的这句话，却让已经围到他身边的卡修们个个直翻白眼。
桑寒水能一击毙敌的原因其实并不在此，对方也是七级卡修，双方的差距并没有这么大，只是对方经过三个小时的苦战，已经是强弩之末，之前的强势也只过是强装而已。
不过桑寒水这一击，也彻底奠定在他在木字营队员们心中的形象。
突破的苍江军修并没有选择一个方向，而是分散逃窜，对于木字营来说，这有好有坏，好处是，敌人分散力量，那么木字营只需要各个击破，压力要小许多，坏处是，这给全歼敌人带来了一定的困难。
不断地有人被击中，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这种情况下，生还的机率并不高，没有气流卡能量罩，从十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就足以致命。
但是，这并没有让其他人的速度稍有减慢，相反，受到刺激的苍江军卡修，个个迸发出惊人战斗力，早就守候在那的木字营卡修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些残余苍江军卡修。
打到现在，双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苍江军固然接近全灭，木字营也伤亡不小。
战斗的形势由之前大规模战斗变成局部小规模的零星战斗，想战斗除了需要勇气外，还需要不错的运气。拉斐尔一脸无奈，他们这一队就属于典型的运气不佳的类型，刚才桑寒水就看出这些人想逃，命令他迂回到敌人后方埋伏，但是没想到等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人往他们这边跑，好不容易眼看就有人来了，却被几名木字营卡修半路截了下来。
相比之下，小步默的运气不错。
他遇到了苍江军硕果仅存的一名队长。
小步默躲在树上，目光紧紧锁定正朝自己方向飞来的那名卡修，像之前的那种大规模战斗，无卡流没有任何用武之地。大规模的战斗，天空永远是最适合的战场，只有天空，才有足够空间让卡修进行各种规避。
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前的稚嫩，他就像丛林中老练的捕猎者，冷静而耐心。
他是自由活动的，并不受桑寒水的命令，埋伏地点都是他自己选定的，在这里等待了三个小时，他脸上看不出半点不耐。
小步默的实力现在究竟如何，陈暮也不清楚，但是小步默身上发生的明显变化，却没有人能够忽视。
对方朝这边飞来了。
这是个老手，不断借助丛林来掩护他，脸上神情带着浓浓警惕，他并没有撑开能量罩，这明显违背卡修手则的做法却让小步默更加重视。卡修总是习惯在什么时候都撑起能量罩，这样能他们有安全感，只有那些战斗经验丰富的卡修才明折，逃跑的时候，隐蔽才最重要。
小步默摒住呼吸，小心地计算着双方的距离。
便是在丛林，这名卡修依然不断地做着规避动作，机警无比。
双方的距离一点点拉近，直到二十米，小步默依然没有动，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对方已经进入他的攻击范围，二十米是他的空气技有效攻击距离。
他在等待，等待最佳的出手时间，对方极为警惕，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逃之夭夭，如果在丛林中，对方自然逃不过他的手掌，可是如果对方飞上天空，那只能望尘莫及了，虽然那样这名卡修同样逃不掉，他便吸引木字营卡修的注意，不过小步默更希望自己能解决敌人。
这名卡修突然向上一窜，似乎要飞上天空。
隐藏在树叶后的小步默半眯的眼皮突然一颤，但身形如岩石般，一动不动。
对方在要快冲破树冠时，忽然俯身向下，脸上神情终于有一丝松动。
看来这附近没有人。
倘若有人埋伏，刚才自己这一下，对方一定会选择攻击，这让他心中稍安，再往前飞一段距离，自己便可以突破对方的包围圈了。他不相信，对方会为了自己一个人而穷追不舍。
这场噩梦般的战斗终于要结束了。
他继续朝前飞，嘴里刚想呼出一口气，忽然一道黑影从身旁的树叶朝他扑来。
怎么……
双方交错而过，喀嚓一声，他从半空中跌落。
颈部不正常的扭曲，他的眼睛兀自睁得老大，呆呆地看着天空。
一道灵敏的身影，消失在丛林之间。

第五百三十六节 大胆计划
霜月寒洲。
“大人，还没有发现西泽的踪迹。”一位卡修躬身报告。
家英夏冷哼一声：“这个老家伙倒是沉得住气啊，连别人指名道姓挑战，都能视而不见。哼，苍澜的胃口真不小，连我都有些看不懂了，黑道的四支队伍呢？还有，查清了木字营的来历了么？”
“还不清楚，很奇怪，这次内线没有传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卡修犹豫了一下道：“我怀疑，内线已经被苍澜发现。”
家英夏以手抵额，轻叹一声：“形势越来越复杂，黑道的这些家伙也不甘寂寞了，我们的速度要加快，阿月还有多久才能到？”
“月小姐大约在三天之后抵达。”
“外有强敌，内患不止啊。”家英夏有些出神，过了片刻，独自低语呢喃。
和前段时间相比，雪丝虫卡修团现在的处境舒服的就像天堂，作为这段时间最耀眼的明星，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会得到各方最热烈的招待，像他们现在的营地，便是一家商会免费提供的。
巴格内尔几乎快把下巴摸烂，一脸愁容：“老板究竟跑哪去了？到现在还没有一丁点消息。”
这是最近大家最头痛的问题，们和老板联系不上，陈暮在太叔家的时候，虽然也联系不上，但是起码能够知道他在那，而现在，老板就像带着队伍突然消失了一般。
奚平沉吟道：“我们先往千湖城方向前进吧，老板不是要去千湖城么？”
姜良插了一句：“千湖城罗家和我们不是有合作关系么？可不可通过他们去搜寻一下？”
“不行！”巴格内尔和奚平两人异口同声的反对。
巴格内尔解释道：“我们和老板的关系，现在披露出去，十分危险，罗家还不值得我们这么信任。”
“不错。”奚平赞同道：“老板现在的身份和处境都很微妙，我们要小心为上。”
两人对视一眼，巴格内尔沉吟道：“那我们就朝千湖城方向前进，沿路大张旗鼓，这样老板也能得到我们的消息，如果到了千湖城还没有见到老板我们就在那里驻扎下来，到等到老板！”
说完，他的目光投向众人。
奚平点点头：“我同意。”
姜良腰挺直：“我同意。”
苏流澈柔亦是点头：“我同意。”
汝秋举手，脆声道：“我同意！”
木字营的临时营地，众人脸上还残留着大胜的兴奋，当然除了第一队有些怏怏不乐。
陈暮看着手上的报告，不由露出苦笑，最终的伤亡统计出来了，死亡的卡修为一百一十二人，而受伤的卡修则达到了一百九十一人。
这场战斗，并不能算得上完美。
这场战斗最大的功劳，应该归在维阿身上。
当清点昨天晚上维阿杀死的敌人数目时所有人都吓住了。
五百多人。
这五百人不是平民，而是平均水平都在六级以上的百战卡修，甚至还有【黑线星榜】第十名的严羽。
木字营所有人，无论是普通卡修还是七级卡修，看向维阿的目光就像在看史前凶兽！维阿脸上那张木制面具，在众人眼中，散发彻骨的寒气和杀意！而那双漠然的眸子，甚至不需要盯着你，只是从你身上扫过，你便可以听到你心脏扑嗵扑嗵，突然变急骤的跳动声。
对于一名卡修来说，一生战绩能够达到五百人，便足以让其自傲，可是，如果一天晚上便杀死五百人……
原本卡修不敢靠近维阿五米的范围之内，然而现在在维阿身边的十五米之内，鸟兽绝迹，人烟灭绝，当然，这要除开小步默和陈暮。
连带着，跟在维阿身边的小步默脸上可爱的小猴子面具，也似乎透出一股子狰狞和凶悍。
不过，伴随着恐怖的还有深深的骄傲！如此恐怖的高手，还有哪个团队能够拥有？那些联邦著名的卡修，又有谁能在一夜之间尽屠五百名平均实力在六级以上的卡修呢？
陈暮可不关心这些，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这场战斗在他看来，是极其有必要的。战术条例是死的，能把它们牢记在心，在训练中完美的使用，都并不能说明这是一名合格的战士，只有经历战火的洗礼，这些卡修们才能成为真正的战士。
这场战斗打得十分艰苦，对手的强韧远超他们的想象，但是，最终他们还是取得了胜利。能够战胜黑道第一军的苍江军，也让木字营上下的信心十足，他记得巴格内尔说过，一支队伍的荣誉感，就是建立在不断的胜利之上。
他能明显感受到手下卡修们的变化。
各个大队现在都在组织讨论这次战斗中的得失，陈暮并没有干涉，只是让各个大队必须交上一份最终的讨论报告。当然，出于惯例，报告做的最好的大队会有奖励。
陈暮一丢出这个甜枣，各个大队无不是嗷嗷大叫！自从上次分队换装事件，谁都对陈暮的奖励充满了渴望，老大出手的，可绝对都是好东西啊。
“查出来了，是北望洲的苍澜下的命令，我们也查出来埋伏在队伍里的那个奸细。”桑寒水三角眼中过一丝阴鸷：“这次来的不光是苍江军，还有策卫营、金寨部落和蓝钢团，策卫营首领于加然，【黑线星榜】排名第四；金寨寨长施，【黑线星榜】第七；蓝钢团领孟沉【黑线星榜】排名第八！”
房间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陈暮也惊呆了，他没有想到，敌人竟然如此强大，如此豪华的阵容，便是天冬里区的霸主霜月寒洲，也不愿意轻易去触碰。
这个惊人的消息令众人集体陷入沉默。
双方的力量对比实在太悬殊。
能够战胜苍江军，其中有太多的侥幸成分，如果是突如其来的冻雨和闪电，维阿绝对无法给对方造成如此损失，严羽也不会死，面对实力无损的苍江军，木字营败的概率远比胜利的概率要大得多。
和轻装冒进的苍江军不同，其他三支队伍，他们准备要充分许多，而且三支队伍齐头并进，一旦被其中一支纠缠住了，另外两支立即完成合围，那木字营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个消息对陈暮的冲击太强大，深深地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更加冷静。
这个时候，慌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自己更加被动，他闭上眼睛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他要冷静。
半分钟后他重新睁开眼睛，眸子里只剩下幽深的寒意。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些东西如果被他人知道，麻烦肯定会接踵而至，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来的如此之快，而且一来便动用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们现在的位置在哪？”陈暮的声音很镇定。
听到镇定声音，其他惶然的心倏地安定下来，似乎无论什么时候，老大都有会有办法。
他们对陈暮的信心不是凭空而来，而是建立在一系列骄人的战绩之上。
联邦综合学府的追剿团，之前所有人都认为陈暮死定了，可追剿团无一活口，苍江军，黑道第一军，加【黑线星榜】第十的严羽，也难逃全灭的下场。
这两场看似完全没有胜率、堪称奇迹的战斗，却让陈暮在众人心目中确立了无比威信。
桑寒水连忙道：“四支队伍同一时间出发，不过苍江军轻装突进，那另外三队应该落在苍江军后面两天左右。”
陈暮打开地图幻卡，椤盘能够把探测过的地图自动制作成一星幻卡，面前的三维清晰地图能让陈暮有一个直观的感觉。
“三支队伍是联合在一起，还是分开的？”陈暮问道。
“分开的。”桑寒水的审讯工作的十分到位，他连忙道：“本来他们四个部队成四个向，向我们扑来，据说苍澜和严羽打了个赌，严羽才轻装突进，希望能在十五天之内俘虏我们。”
“苍江军的路线知道吗？”陈暮继续问。
“嗯，他们经过雨花镇、七星市，早列峡谷这条路线。”
“另外三支队伍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桑寒水摇头。
陈暮也知道，像这样的情报，也绝对不是那些普通卡修知道的，可惜对方所有的队长都已经战死。
冷静的眸子闪耀着异样的光芒，陈暮缓缓开口。
“现在，我们的优势是，对方还不知道苍江军已被我们消灭。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我们另一个优势是，我们拥有这一带最精确的地图和椤盘。”
所有人都静静听陈暮剖析，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十分有力。
“四支队伍，从各个方向锁定我们，对方首领的能力毋庸置疑，那么各个队伍之间的距离肯定保持适当，不会给我们突破的缝隙，原本苍江军的轻装突进，并不能算是破绽，因为对方绝想不到，我们能把苍江军全灭了，但现在苍江军灭了，这张网就出现破绽，三支队伍之间，会有一个空隙！”
陈暮冷冷道：“所以，我们只需沿着苍江军原本的路线，反向而行，便可以突破包围圈！”
众人被吓到了，陈暮的这个计划实在太大胆了。
肖波犹豫了一下，道：“我们可不可以进入丛林？反正有椤盘和通讯卡，我们可以在丛林甩开他们。”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显然对肖波这个意见颇为意动。
陈暮摇了摇头：“这一带没有大规模的丛林，到处都是城镇，这对我们不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肯定在那里也布下了网！如果他们的势力真的这么强，那这一带，肯定都是他们势力范围，他们没有理由不在我们的前方布置阻击我们的力量，只有他们的后方，他们的防范才会疏忽，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我们能从四支队伍中冲出来。”
“那我们现在……”桑寒水道。
陈暮神色一肃：“命令！所有队员，立即开始清理战场，所有的尸体都要掩埋，但要留下一定的战斗痕迹。另外，还需要布置我们向东南方向逃窜的痕迹。”
“是！”桑寒水，肖波凛然应命。
“动作要迅速，我们的时间很紧，只有五个小时。”陈暮有条不紊地吩咐，一旁的众人突然有一种错觉，眼前的白总管，似乎再也不是那个以个人战力而著称的白总管，而是一位运筹帷幄的指挥者！
他的语气笃定，似乎胸有成竹！
桑寒水和肖波立即组织所有队员开始清理工作，除了重伤员，所有人都拼命地干活，就连陈暮身边的那些七级卡修也上前帮忙。
谁都知道，现在是木字营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战胜了苍江军这样声名显赫的队伍，木字营的队员们充满了干劲，没有人打算就这样放弃，哪怕敌人比他们强大太多，刚刚缔造了一个奇迹的他们，士气达到了顶峰。
房间里只剩下陈暮一个人，他紧紧盯着三维地图，在脑海中不断地计算分析着。
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他其实心里也没有多少底，刚才笃定的模样，只不过是强装而已。他知道，只有那样，才能给其他人带来信心，才能让他们镇定下来，这个时候，自己慌乱，才是真正的末路！
没有经过系统教育，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计算到底正不正确。而且，这其间，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每一个不确定因素，都有可能直接影响到他们的处境。
巨大的压力让他觉得疲倦，身心俱疲，他有一种冲动，想躺倒在床上，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用管。
站了起来，他取下面具，用冷水不断地冲洗着自己的脸。
冰冷刺骨的寒意让他顿时清醒了不少，看着水面倒映出来的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他无奈地笑了笑。
抹干水，重新戴上面具，他又坐回地图面前。
他的眼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水珠，这也让他的眸子看上去更加清冷，更加锐利。
这套方案到底正不正确，已经不是他光凭计算便能得出结论的，只有实施之后，才会知道结果。他不再质疑自己的判断，而是开始埋头，他需要准备，尽可能多的备用方案。
既然躲不过，那就来吧！

第五百三十七节 人才啊
高速潜行，这已经是第三天。
陈暮的预测没有错，苍江军所留下的空隙，另外三家并没有弥补，而只是派出少量的侦察卡修。椤盘出色的侦察能力，让木字营在很远的地方便能发现这些侦察卡修，从而避开他们，从这些卡修的动作和神态来看，他们缺乏足够的警惕性，大概是他们也觉得在这地方，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吧。
这一带小型的城镇很多，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丛林深处，也没什么厉害的野兽。
对木字营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好事，没有厉害的野兽，也就意味着不需要战斗，他们暴露的可能性便要小许多，隐蔽成为木字营当前最重要的事，其中绝大部分的功劳，要归功于椤盘，陈暮没有想到，他昔日无意中制作出来的卡械，竟然能够有这么大的作用。
在雪丝虫山谷的那段时间，尤其是他们消灭了川下联盟之后，周围的大环境十分安定，没有人敢招惹他们，那时的侦察工作，主要是依靠侦察类卡修。当然，一个重要的原因，陈暮那时的卡械技术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
看到椤盘好用，陈暮又制出六件，而且，他还对那辆通讯车进行了改造，这也致使椤盘活动范围比之前扩大一倍有余。
连续长时间的高速行军，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木字营的卡修除了那些七级卡修还比较正常外，其余卡修明显露出疲倦神情，但是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他们都很清楚他们现在的处境。
“老板，前方出现城镇！”桑寒水语气难捺激动，这三天，他的神经始终紧崩，他从来不怀疑老板的能力。但是这次的情况在他看来根本无解，不过，情况虽然糟糕透顶，但是他并不害怕，反正大不了就把这条命赔了，对这一点，他相当释然。
不光是他，每个人对老板所说的，都是将信将疑，不远远地逃离，反而朝敌人所在的方向走，这怎么可能逃出来？
这三天，每位卡修的神经始终紧崩，整个队伍也始终保持战斗阵形。
出现了城镇，那也意味着，他们已经冲到黑道联军的身后，最起码，他们暂时安全了！
前方出现城镇的消息，立即在队伍中传开，队伍顿时一片欢腾——老板真的做到了！
雨花镇镇长在院子悠闲地晒着太阳，惬意地哼着小调，作为一个人口只有不到三十万小镇镇长，他没有太多的政务需要处理，不过，他平日勤勤勉勉不敢有一丝懈怠，然而，这次他给自己放了三天的假。不光是他，所有的小镇公务员都得到三天假期。
前段时间苍江军从这路过，闹得鸡飞狗跳，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无不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唯恐一个伺候不好被严羽大人撕了。对于习惯了慢节奏生活的镇长来说，这令他感到自己又衰老了好几岁，也正因为此，他给所有公务员都放了三天假，让大家调整调整。
然而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他听到手下在扯着喉咙喊：“镇长镇长！不好了，不好了！”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惊慌。
镇长心中有些恚怒，好不容易能够放松下来，这帮家伙还让不让人消停？不是放假了吗？这家伙又闹出啥事了？
“镇长……镇长……”
“吵什么吵！”镇长没有睁开眼，直接怒斥：“我不是给你放假了吗？你不好好在家呆着，跑到我这来干嘛？你们这些人就是没事找事。在家呆着，那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非要整出些事来，整出事来自己解决不了，非要来烦我……”
“不是！不是！镇长……”手下急忙辩解。
“不是什么？”镇长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这事你们可是有前科。我告诉你们，不要看我老，我不糊涂！下次你们要再整出事来……”
“镇长，真的不是我们！”手下大感冤屈，有些结结巴巴道：“外……外面来人了！”
“来人了？什么人啊？”镇长慢条斯理地问：“来了个人就把你们吓的，你说说，你有啥用吧！”
手下连忙回答：“卡修！”
镇长继续闭着眼睁，嘴里却嗤地笑道：“卡修？我说你是不是今天脑子抽了？这年头，啥多也没有卡修多，你没听说过那句卡修多如狗，只是两脚走？”
手下大急：“不、不是！卡修！七级卡修！”
“哦！七级卡修？”镇长睁开眼睛，有些将信将疑道：“你没搞错？七级卡修吃饱了没事做？跑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作啥？”
手下的脑门急得汗都出来，双手呼啦一比划，急声道：“好多！好多七级卡修！”
镇长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你这蠢货，被人耍了吧，七级卡修你说来一个两个，我倒相信，嘿嘿，按你这么一比划，那岂不是有十来个？”
手下头点像鸡啄一般：“比这还多！”
“哈哈！”镇长一脸鄙视道：“没学问，你以为七级卡修是路摊货？卡修多如狗，只是两脚走，一旦升七级，骨头不用愁，骨头不用愁啊！”最后一句，他拖着长音，一脸艳羡。
“骨头？”
镇长重新慢悠悠地躺了下来，大手一挥：“好了，你到一边去，慢慢体会这句话的精髓吧。”
手下大急，还没等他说话，忽然头顶一暗。
四五十名卡修突然出现在他头顶，冷冷地注视着他，他不自主打了个寒颤，到嘴边的话顿时缩了回去，这些人的眼神太凶了，扫他一眼，他就觉洗了个冷水澡！
一连洗四五十个冷水澡……
他脸色煞白，两腿哆嗦，就这般直接软软地坐在镇长的藤椅边。
七级卡修的感知强度浩瀚而充满了威压，而四五十名七级卡修同时释放感知时，所带来的压力只能用铺天盖地来形容。
镇长刚刚准备躺下，突然头顶出来这么一帮人，挟着恐怖的威势，天地失色，乌云压顶，镇长弱小的心灵刹那间便被摧残得千疮百孔，他很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砰地倒在他的藤椅上。
肖波率先降落在地面，其他卡修紧跟着降落，小小的院子，四五十名七级卡修一言不发，沉默不语，坚持没有昏过去的镇长手下，终于扛不住了，两眼一翻，很干脆地昏了过去。
“我讨厌麻烦！”肖波嘴里嘟囔着，银色长发在空中飘扬，那张绘满雏菊的面具，邪气异常，在他身后，序波轮还是一既往地显眼。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带队的机会啊！肖波心中暗爽。
其他卡修很识趣地闭着嘴。
打手的实力他们亲眼目睹，而同样身为木营双魔之一的菊花，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权威。
四五十个七级卡修，个个板着脸，目光冰冷，一言不发，所营造的气氛压抑程度立即达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
幽幽醒来的镇长差一点又昏了过去。
“各位……各位大人，不……不知有何可以效劳的地方？”镇长结结巴地问道，他反应很快，没有问对方的来历，直接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他明白双方的地位相差太远，对方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
没有人敢、也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偏僻小镇的镇长而与四五十位七级卡修结怨。
对方的识趣让肖波十分欣赏，人才啊！
“不错不错！”肖连连颔首，和颜悦色道：“我们是苍澜大人直属卫队，到这一带执行特殊任务，不过由于事态紧急我们的能量卡消耗差不多，所以希望贵镇补给补给。当然，强抢的事我们可不会做，苍澜大人一直教导我们，要注意与地方的关系嘛。购买，唔，我们打算购买一批能量卡，还请镇长大人能够配合配合。”
“应该的，应该的！”镇长却是露出恍然之色，难怪这么多的七级卡修，原来是苍澜大人的直属卫队！他没有任何怀疑！相反，他还在心中检讨自己反应太慢，这一带除了苍澜大人的直属卫队，有哪支队伍能够拥有这么多的七级卡修？
这可是个绝佳的巴结机会！镇长心思暗动，而且为首的这位大人，声音听上去这么年轻，一定深得苍澜大人的宠信！
想通之后，他连忙道：“不知大人需要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肖波慢条斯理剔指甲，头也不抬道。
果然是秘密任务啊，镇长一咬牙，脸上却谄媚道：“大人，本镇虽然有一些库存，但数目不过，本地有个小商会，有不少存货，大人您看……”
这位菊花大人有些犹豫：“可是，我们是执行秘密任务，行踪要保密才行……”
“大人放心，这件事由小人来处理，只需要用镇政府的名义，紧急向其调用所有能量卡，这样也就不会泄露大人您的行踪了！”镇长讨好道。
“不错不错！本座果然没看走眼，你是个人才！这件事办好了，自然有你的好处。”肖波故作迟疑：“只是，这价格……”
“哪能让大人您破费！本镇虽然不富，但区区一些能量卡，是小人一点心意，大人可千万勿要推辞！”镇长十分上道。
肖波赞赏地看向镇长，嘴里却道：“这可不行，苍澜大人一直教导我等为人需清明律己！”
沐浴在“大人”赞赏的目光之中，镇长只觉浑身舒畅，脑子出奇的思维敏捷：“是小人思虑不周，这些能量卡都是存放许久之物，按市价，当值十欧迪！”
肖波抚掌赞道：“倘若我北望洲的官员都像阁下这般能干，那北望洲早就一统天冬里区了！像阁下这样的英才，呆在这偏僻小镇，实在屈才，此次任务之后，我必向负责官员考核的徐先生推荐阁下。”
镇长大喜过望，当场拜谢：“大人提携之恩，小的莫齿难忘！”至于什么徐先生，想必一定是人事部部长之类的实权人物吧，镇长心中庆幸无比。
“对了，我们还需要一点物资，有劳镇长大人费心了。”肖波毫不客气道。
镇长接过物资表，心中一惊，这么多的物资，一看就是给大部队用，看来卫队这次的任务的确非同小可啊！
却在此时，肖波似非笑地看着镇长：“像阁下这样的人才，一定知道我北望洲的保密条例吧。”他故作一叹：“最近，我们的情报系统受到渗透很严重啊。阁下可要守紧身边的人哦，无论向任何人，泄露我们的行踪……”
肖波的右手轻轻在自己的脖子处一划，但目光还是那么和蔼温和。
镇长后背刹那间湿透，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忙不迭地点头：“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今天小的晒了一天的太阳，可着实舒服的紧！”豆大的汗珠分布在他脸上，看不出半点舒服的模样。
“人才啊！”肖波再一次赞道。
当肖波出城时，带着整整一支车队，把全营的人都吓呆了！
这个小镇，好富啊！这是每个人脑海里第一个想法，一个如此小的镇竟然能买到这么多的物资和能量卡，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而当木字营的卡修们得知，这么多的物资，只花费了十欧迪的时候，所有人集体石化。
很快，肖波的卑鄙手段立即传遍整个木字营，众人再看向肖波的目光顿时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打手令人畏惧，那惊艳而恐怖的爆炸，每次想及，都令心悸神摇，可是相比之下，人们更愿意面对打手的爆弹，而不是菊花大人！
阴狠、狡诈、卑鄙……
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菊花大人，想想吧，连这个芝麻点大的小镇，都被菊花大人硬生生榨出这么多的物资！连刮地三尺都不足以形容，得罪了打手，只是皮肉之苦而已，若是得罪了菊花，只不定什么时候被卖了，自己还在傻呵呵地帮他数钱！
连陈暮都觉得瞠目结舌，肖波这家伙实在太阴损、太有想象力了！
他立即决定，以后要好好发挥肖波这个长处。
得到补给的木字营速度陡增，他们现在需要赶在黑道联军发现之前，尽快地走出北望洲。
陈暮很清楚，他们现在需要拼的，就是速度！任何一点时间，在此时，都弥足珍贵，都直接关系到他们的生死！

第五百三十八节 烽烟四起
“各队保持队形！外围注意警戒！”
“快！加快！不要心疼能量卡！”
“打起精神，不要睡着！”
“不要停下来，坚持住！”
……
日夜兼程，沿路避开各个城镇，木字营以最快的速度朝千湖城方向前进。全营上下，每天睡眠时间，只有三个小时，其他的时间，都放在赶路上。丛林梭车全都被用来装载伤员，陈暮和普通的队员一样，用气流卡赶路。
陈暮现在使用的是一张全新的气流卡，四星【火泥鳅】。这张气流卡，融合了【火箭】和【大泥鳅】的优点，既具有足够的爆发力，也拥有优越的转向性能。而且经过优化之后，性能大大提升了一个台阶。
他脸上布满疲倦，眼睛里全都血丝。不光是他，全营上下，所有人都是如此。
全身似乎都已经麻木，只是一味地赶路，机械地飞行，再向前飞！
终于到了休息的时间，众人从天空中降落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布好警戒。队员们没人去架帐蓬，他们挑一个避风的地方，倒头便睡在雪地里。三个小时，每一秒都弥足珍贵。只要一倒下，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沉入睡乡。
陈暮没有睡，在他面前，是三维的地图。这张地图不是他们出产的，制作十分粗糙，但是包括的区域很广。稍稍比划了一下离千湖城的距离，他陷入沉思。他们已经连续赶了五天的路，另外三支黑道部队，肯定发现了异常之处。
不过，到目前为止，沿路还没有发现有大规模人员调动的迹象，这让他心中稍安。
按照他们现在的速度，飞出黑道控制的区域还需要五天左右。
他明白，接下来的五天，无将是最艰苦的五天！
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搜寻，他需要找到，对方最有可能阻止自己的地方。
如果不找到战场，以木字营现在如此疲惫的状态，突然遭遇敌人，那将是一场噩梦。
可是，对方最有可能在哪里阻击他们呢？
三支队伍汇合在一起，超过一万人，他们鸦雀无声。
三名头领看着脚下刚刚挖开的泥土里的尸体，他们每个人都惊住了！
“怎么可能？”施低声呢喃。随着不断地开挖，清点出来的尸体，堆积如山。尸体身上，苍江军的制式战斗服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素来镇定的于加然也不禁露出骇然之色：“他们是如何做到的？难道木字营强到连苍江军都不堪一击？”
孟沉目光勾勾地盯着这堆尸体，一言不发。
苍江军是黑道第一支建立的队伍，它转战无数，从无败绩。于加然的策卫营、施的金寨部落和孟沉的蓝钢团，都是仿照苍江军而建的。四支队伍合称为黑道四大铁军，但是三人明白，这三支队伍比起苍江军，都要差上一筹。
可是从无败绩的苍江军，却悄无声息地饮恨于此，栽在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色手上。而当严羽的无头尸体找出来后，三人更不禁露出惊惶之色。
从严羽身上的伤口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是被围攻而死，而是被另一名强者杀死的！
他们的排名比严羽都要高，但是真正的实力却在一个档次上。对方如果能够杀死严羽，也就能够杀死他们！【黑线星榜】前十名的卡修，在整个联邦，都是能够排得上名号，能够杀死他们的，只有那联邦最顶尖的卡修。
像唐含沛，像西泽……
难道是西泽出手？这是三人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只有西泽。
苍澜向西泽挑战，西泽一怒之下，便干脆击杀了严羽。
这是他们能够想到的最合理的猜测。
三人心中齐齐冒出一丝寒意，杀神西泽的名头实在太响了，触怒了他的人，基本就没有活下来的。
西泽一个人是无法消灭整支苍江军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木字营和西泽联手了！和霜月寒洲不同，他们可是清楚木字营底细，白总管是西泽的学生，两人联手再正常不过。
与拥有西泽的木字营为敌，三人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怯意。
“撤吧，我们把消息告诉苍澜大人，由他来定夺。”出人意料的，说话的是沉默寡言的孟沉。
于加然附合道：“嗯，我赞成。”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施身上，施苦笑地道：“我会有反对意见么？”
施的这句带着几分自嘲的话也让弥漫在三人之间的紧张气氛冲淡了不少。施像梦呓一般：“我以为，到了我们这地步，再也没有人能够杀死我们。再不济，逃也逃得出吧。没想到……”
看到严羽的无头尸体，三人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此次回去，我当闭关。”孟沉面露毅然之色。
于加然却苦笑道：“现在可不比往日，想再安安静静地闭关，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次重创对苍澜大人也是前所未有，以前那些不安份的家伙，只怕又要跳出来了。”
施沉着脸点头：“不错！而且霜月寒洲一旦完成联盟，估计离向我们动手也不远了。苍江军全灭，我消敌长，只会让他们动手更快。”
能混到这地步，没有人是傻瓜，另两人也知道施所说的不假。
“那我们该如何？”孟沉寒声问道。
于加然语带肃杀道：“先发制人！”
“那木字营？”施有些犹豫问道。
“当然不能让他这么轻松，这样只会让别人觉得我黑道无人。”于加然冷冷道：“我们立即全速回撤，我相信，苍澜大人一定不会坐视对方的逍遥。假如西泽真的在木字营，那我们这一方，也只有苍澜大人能够与之匹敌。哼，我也不相信，他们能这么快逃离我们的地盘。我们通过中枢，把消息传下去，层层布防，争取把他们拖住！”
正在这时，忽然有卡修报告：“发现敌人！”
三人心中一跳：“是什么人？”
“不知道，对方人数并不多，但身手极其厉害，我们一照面便损失了二十多人。”
正被眼前苍江军憋了一肚子气的三人齐齐面色一沉。
漠营的一处沙漠，黑压压的卡修和梭车，排列整齐，远远望去，看不到尽头。
宿黑明坐在自己的座车之上，俯视着这支只属于他的队伍！整个漠营，完全被他抓在手上。严整的队形，杀气腾腾，他们就像杀人机械般无声而立，天空似乎都被这股强大的杀气影响，阴云密布。
宿黑明一脸漠然，他忽然跪了下来，朝天空远处重重磕了三个头：“老爹，你放心，漠营在我手上，绝对会让天下大吃一惊！不会堕了你的名头！”
起身而立，目光肃杀。
“全军，出发！”
星院。
“都布置好了。”尼克沉声道。
黑夜似乎对星院并没有什么影响，到处灯火通明，远远便能够听到学生们的笑语欢声。
罗西居默然地看着从小生活的地方，神色复杂，目眶微红。
“再见了。”
罗西居朝黑暗中的星院挥了挥手，转过身钻入停放在两人身边的梭车里。
尼克也跟着钻了进去。
片刻之后，一辆持最高等级校长紧急令，执行秘密任务的梭车悄然离开星院。而在同时，星院的另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房间里灯开着，收视幻卡的声音在门外都可以听到。但是，看守的人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青青素腕轻轻一转，一道青翠色的波刃准确击中一名卡修。青翠色的波刃，威力极其惊人，没有能量罩能够抵挡它一击，它穿透过一名卡修的身体，又扎进另一名卡修的胸膛，连续穿透三名卡修才湮灭在空气中。
周围的敌人似乎看不到尽头，但青青依然是那么灵动优雅，脸上永远是云淡风轻，这让她看上去好似闲庭信步，说不出的轻松。在她身边，到处都是尸体，横七竖八。
她身边的都是高手，每个人都是七级以上，神色沉稳，面对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丝毫不见慌乱。
精锐！这是真正的精锐！
赶过来的于加然三人脸色奇差无比，他们已经付出了一百人的伤亡，但是对方却只死了七个。这个不成比例的数字，让三人心中寒气顿生！尤其是那个穿着淡青色衣服的女人，实在太厉害了！他们的手下，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挡住她一击的，最厉害的便是这个女人！
忽然孟沉目光暴涨：“他们是星院的！”
“星院？”另外两人心中一跳。
“嗯，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女人就是星院那个五十年一出的天才！”孟沉拳头捏得咔咔直响。
于加然的脑子转得极快：“如果他们是星院的话，应该是冲着木字营来的！”
施哼一句：“星院的手也伸得真是长！都伸到我们的碗里了！不过也真舍得下血本啊！”
于加然沉吟道：“这女人的来历肯定不简单，我们抓活的。”
“不错！”施露出几分喜色：“只要抓活的，星院一定会花大价钱把她赎回去。嘿嘿！”
三人的意见一统一，下面便接到命令。
青青的动作和一开始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和表现出来的从容不同，她心中焦急万分。她身边这四十人，是星院布置在天冬里区几乎所有的核心力量，这四十人，全都是七级卡修！这样一股力量，便是放在星院本部，都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为了布置这四十人，花费了星院几十年的时间。
然而这次事态紧急，星院毫不犹豫动用了他们在天冬里区几乎所有的力量。
他们没有想到，他们没有追到木字营，却遇到了黑道联军。

第五百三十九节 最后一关
木字营停下来了，队员们已经睡着了。
疲倦至极的他们，个个睡得极深，鼾声此起彼伏。陈暮没有睡，他兀自出神。
“老板，没事吧。”肖波凑到跟前，有些担忧地问。陈暮现在的状况很差，他头发蓬乱，眼睛里密布的血丝看上去十分骇人。这些天，普通队员每天都有三个小时的休息，但老板却一刻都没有合眼。
老板现在的气势就十分骇人，紧绷的神经让他就像一只危险的野兽，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肖波跟着陈暮的时间不短，但从来没有看过老板这副模样，在他的脑海中，老板始终是那般从容淡定，好似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心生波澜一般。以前的老板虽然也不大喜欢说话，但是大家却并不畏惧他，但是眼前这个沉默的老板，却让肖波深深畏惧。
“没事。”陈暮摇摇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天不眠不休，他的身体，已经疲倦到了极点。可是，他没有时间休息，除了带领大家全速前进外，其他的时间，他还需要思考很多东西。他是木字营的首领，他需要肩负所有的责任。
这些天，沿途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这让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也令他的神经高度紧绷。不过，这些天连续不断地急行，终于让他看到胜利的曙光。
远处的那座城市是波门市，是他们最后一道障碍，只要穿过它，他们就将脱离苍澜的控制范围。不过，波门市是这一带最大的城市，占地面积极广，而且周围活动的卡修极多，如果他们想绕过波门市，那也就意味着需要绕一个很大的圈子，也意味着他们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时间，在陈暮的计算中，这是一个最关键的因素。
陈暮决定，直接穿过波门市。直接穿过波门市，能够让他们的时间缩短整整两天。哪怕这个行动有些冒险，陈暮还是选择了它。
所有的队员得到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虽然陈暮知道时间很紧急，但也知道，万一在波门市遇到狙击，那么疲倦的木字营将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肖波张嘴欲言，陈暮道：“你去休息吧，这最后一关，未必会很顺利。”
肖波心中一凛，沿路来，老板精确的判断早就深深烙在每位木字营成员的心中，大家对老板的判断深信不疑。
看着肖波去休息，陈暮并没有休息，他进入深层宁静。尽管他突破了七级，但是像这样的连续飞行，加上没有时间休息，他的感知也几乎近底。
静谧的世界，时间仿佛凝固，所有的声音全都隔绝。一息感知锻炼法自如地运转，充满生机。
下午五点，落日的余辉洒满大地，给这个雪白的世界披上了橘黄的外衣，美丽至极。队员们都被叫醒，五个小时的休息让他们感到精力充沛，这可是这些天来他们休息最长的一次。
没有人大声喧哗，队员们沉默地用雪搓着脸，这能让他们更加清醒。大脑完全清醒之后，他们开始更换度仪里的能量卡，检查卡片是否损坏，整理自己的战斗服，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
他们的动作很快，五分钟之后，各队便已经完成集结。这次他们并没有被命令马上前进，而是集结在一起。
陈暮站在这些队员面前，看着这一张张沉默的脸，他心中忽然充满了骄傲。木字营是他一手组建，而经过这些天的磨砺，他们终于展露出一支强队的风范。
“前面就是我们最后一关，波门市！突破了它，我们就赢了！”
陈暮的话很简单，却低沉有力，每位队员的精神陡然一振！他们顺着陈暮的手指，看向远方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的波门市。
没有人害怕，相反，他们都很兴奋，他们的目光就像看到了猎物一般。
“现在我命令！”
木字营所有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摒住呼吸，等待陈暮下令。呼啸的寒风没有让他们觉得寒冷，他们觉得很热，身体里的血液似乎要烧开了一般。有些控制不住的卡修们，他们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只要穿过眼前这座城市，他们将名震联邦！穿过这个城市，他们将缔造一个奇迹！
在这个崇拜英雄的年代，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人热血沸腾？
“全体都有，战斗队形，全速前行！”
木字营所有卡修集体升空，在落日的光辉之中，他们就像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铠甲。他们一反前些日的隐蔽，堂而皇之地升上天空，朝远处的波门市呼啸飞去。
亢奋的卡修们恨不得插上翅膀，他们把速度加到了极致！极致的速度带来音爆，而一千八百多人的集体产生的音爆，把后路的空气搅得支离破碎。而铺天盖地的啸音，远近可闻，许多在丛林的卡修个个被这啸音惊住，纷纷抬头。
然而他们刚刚抬头，有若飓风般横扫而过，正在丛林中活动的卡修只觉身形一阵不稳，个个大惊失色。音爆向四周扩散，这些人所处的位置也受到波及，空气出现了短暂的紊乱，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天，这是哪支队伍？”
“难道是苍江军？只有苍江军才敢这么嚣张吧？”
“鬼知道，不过，真是帅啊！”
……
波门市在众人眼中迅速拉近，地面出现的卡修越来越多，这些人要么是一脸骇然，要么是一脸呆滞。
如此高的速度，这支队伍阵形竟然没有一丝紊乱，队员之间的距离没有出现任何波动。这是一支真正的强军！地面的卡修们眼睁睁地看着这支队伍从他们的眼前离开，虽然只不过惊鸿一瞥，但是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这么杀气腾腾，该不会是想攻打波门市吧？
没由来的，许多人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个看似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这当然不可能，这可是波门市，虽然不是北望洲最强的城市，但也能够排进前几名，驻扎的卡修不知凡几，谁会蠢得向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动手？不过这些卡修纷纷停下正在做的活，飞上天空，朝波门市飞去。
许多人都很想知道，这样一支强大的队伍，究竟是什么来历？
随着他们离波门市越来越近，空中的卡修越来越多。陈暮下令队伍减速，木字营的速度骤降。
如果说刚才是风驰电掣，那现在就是温和如水，而这两者之间的变化流畅至极，整个队伍队形没有出现一丝乱象。
厉害！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卡修无不是眼前一亮。由高速到低速，对大规模的部队来说，这之间的转换，一直是指挥者十分头痛的事。如果卡修的动作有稍稍一点不统一，那么后方的卡修很容易撞上前方的卡修。
但是这支队伍却没有一丝杂乱之感，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堪称完美！就好似从高空倾泄而下的瀑布，突然化作在桌面缓缓流动的水银。
队伍队形一变，由战斗队形变为防御队形。
只见卡修交织飞行，如变魔术般穿插，眼花缭乱，但眨眼间，便完成了队形的转化。围观的卡修，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这支队伍表现出来的高效和无以伦比的组织性，他们从未见过。
每个人心中不自主地浮起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支队伍究竟是什么来历？
战斗队形和防御队形只是一个统称，如果细分，里面有很多种。这种被名为8号的防御队形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轻松地转化成6号战斗队形。陈暮之所以变化队形，因为他发现，波门市的卡修比他想象的要多许多。他现在需要的是最快的速度穿过波门市，而不是向对方挑衅。
可这世界上，并不是每件事，都那般的顺人心意的。
随着木字营的队伍越来越靠近波门市的主城区，围观的卡修越来越多，远远望去，天空上黑压压一片。
一支大约两千人的队伍突然出现在木字营的前方。
就像受激的野兽，不需要陈暮命令，木字营自发地完成队形的转化。如果说，刚才的木字营就像一个缩在壳里的龟，那么现在的木字营却露出他的獠牙！
木字营的变化显然出乎前方这支队伍的预料，对方一阵骚动，许多卡修面色有些发白。木字营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还有那种历经战火淬练的味道，让他们大惊失色。他们只是一支普通的驻扎部队，平日无论走到哪，哪些再大牌的卡修团，也个个服服帖帖，他们哪见过这般阵仗？
陈暮冷冷地注视对方，没有说话。木字营一点声音都没有，每位卡修就像陈暮一般，冷冷地注视着前方，只有微微前倾的身子告诉对方，他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支没有一丝杂音的队伍所带来的压迫感是无以伦比的，是令人窒息的！
对面卡修原本有些发白的脸色顿时更加苍白。杀气！对方流露出的淡淡杀气和沉默，让每个卡修都相信，对方一言不合，绝对会动手！
木字营的举动也把周围的卡修给吓住了，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人敢这样对待波门市的驻扎队伍。
他们疯了吗？
沉默，如死一般的沉默，每个人的心都高高悬起。
陈暮的目光越来越冷。

第五百四十节 格杀
这些天的持续压力，让陈暮看上去就好像另一个人，不像往日的淡然，而多了份凌厉的气质。换句话说，就是现在的陈暮充满了危险性，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危险份子。
关键是，这位危险份子，还掌握着一支强大的力量，这也让他的危险性大为提升。
事实上，陈暮有足够的理由把波门市轰成平地，原因很简单，这是属于苍澜的地盘。他之前和苍澜没有任何结怨，却被苍澜逼到这地步，心中没火气，那是不可能的。对于普通人来说，没有实力之前，隐忍那是没办法的事。可是如果有足够的实力还一味隐忍，那绝对是受虐狂。
苍江军被陈暮全灭，而那三支联军就算从丛林中脱离出来，也绝不可能赶得上他们。换句话说，现在在这一带，他再也不会遇到像苍江军这样令陈暮忌惮的对手了。
如果没有人阻止他们，陈暮会直接选择最快的速度穿过波门市，然后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他也好好休息一下。但是突如其来的队伍，却把他心中压抑这么长时间的火气一下给引爆了。
陈暮绝对不属于坏脾气的人，相反，在他周围巴格内尔他们心目中，他其实好说话得很。不过，也正是如此，老实人一旦真的愤怒了，那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
无法言喻的愤怒充斥着陈暮的心中，却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相反，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敌我对比，很快便在他的脑中转了一个圈。他决定给苍澜留下一份大礼！
“你、你们是哪来的？”为首的那位年轻人脸色有些发白。
他是苍澜的侄子，要不然，如此重要的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坐。不过，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他自然难免有些骄横。所以当他得到报告有人如此嚣张地在波门市的范围内飞行时，他二话不说，便带着一支部队把对方拦下来。
不过，他现在后悔了，后悔自己带的队伍太少。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他退缩了，这对于要面子的他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支队伍太可疑了！作为苍澜的嫡亲侄子，他对苍江军熟得很，有了参照对象，他发现眼前的这支队伍竟然不比苍江军逊色。这引起了他的高度警惕，苍江军是黑道第一军，也北望洲最强大的武装力量，现在突然冒出来一支和苍江军同级别的武装力量，这就太可疑了！
“你是谁？”陈暮冷冷地问。
见对方没有马上动手，年轻人胆气一壮，冷哼一声：“我是波门市总统领苍风，你是何人？按照程序，现在你部必须接受我的检查，如有反抗，便是我北望洲的敌人！”
他在这个位置坐了几年，这番话说了下来，倒是有几分气势。
周围围观的卡修一听这话，全都四散开来。开玩笑，看热闹还行，可要是为了看热闹，把自己的性命丢了，那就太不值了。这些卡修个个都是精于世故之人，一看木字营便知道不是好惹的刺头，找这些人的麻烦，那岂不是找自己的麻烦？
“苍风？”陈暮瞳孔缩了缩：“你是苍澜什么人？”
“放肆！”苍风勃然大怒：“大人的名讳也是你叫的？哼，告诉你，我是大人的亲侄！”他眼角余光看见正有一队卡修朝这边飞来，心中顿时大定，厉声喝道：“快点降落地面，接受我的检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陈暮笑了笑，淡淡的寒气却不自主地朝四方散逸开来，他语气骤然一凝：“全体都有，格杀！”
木字营早就作好战斗准备，陈暮话音刚落，他们就动手了！
普通的卡修脑子里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们这些天被苍澜逼得如此狼狈，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怒火。这一出手，便没有任何保留。
脱尾梭的尖啸声撕破空气，有若怒涛狂啸，朝前方的卡修席卷而去！他们所选目标清一色全都是要害，如此近的距离，对于这些平日要求三千米之内射击误差不能超过一厘米的第三队队员来说，就连闭着眼睛也能射中！他们无一例外地选择了最高射击频率，疯狂地射击着！
突如其来的打击，顿时让前方的卡修懵了。他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攻击！他们竟然真的敢攻击！
这些人真的疯了吗？他们难道不害怕苍澜大人吗？
这些脑子乱成一团的卡修们，却忽然现身旁的同伴喉咙、眉心、心脏处突然爆出一团团血花，眼前一黑，险些昏了过去！
苍风最惨，位于最前方的他，遭受了最猛烈的攻击。而且木字营的卡修把对苍澜的恨意，全都栽到他身上，他浑身被打成筛子，数百个血洞流血不止，双目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些人。
第三队每一位队员，都给了这家伙一击！
这些在地方作威作福的卡修们，他们日常疏于训练，而且太久没有经历战斗，顿时乱成一团，不知谁喊了一句：“跑啊！”竟然所有人都转身想逃。
然而，当他们转身，却赫然发现，他们身前，不知什么时候被布下密密麻麻的火焰。这些深红色的火焰每一点都只有拇指大小，然而数量却极多，密密麻麻地布成一个厚实的半球面，把他们的后路封死。
逃命心切的卡修自忖有能量罩的保护，这些拇指大小的火焰在他们眼中，远不如身后的那些疯子可怕！他们轰然而开，朝各个方向逃去，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离这地方远一点！
那群正赶过来的卡修大约有一千人，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们每个人目瞪口呆。
苍风大人死了！这些家伙是敌人！
为首的卡修呆呆地看着对方，脑子嗡成一团。这么猛烈的火力，这么狠辣的手段！这个平日见风使舵的家伙，一个激灵，顿时回过神来，扯着喉咙嘶声高喊：“撤！快撤！”
对方的实力太强，双方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这仗可没办法打啊！
可是还没有等他刹住身形，突然一股奇异的波动传来。
乒！
一千个能量罩同时碎裂时的清脆声音汇集在一起，听在这位卡修耳中，就像催命魂音一般！他脸上血色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该死！音波类卡片！
围观的卡修也吓傻了！音波卡！这么多音波卡！原本还有些其他念头的卡修顿时缩了回去，这支来历不明的队伍，火力配置实在太可怕！
音波类卡片的好处人所共知，但是它的昂贵也人所共知，他们从来没有听过有哪支队伍，几百人全都配备音波卡片的！而且看这些音波卡的威力，远远超过他们所见过的音波类卡片。
围观卡修之中的一些卡修团的首领们，眼睛噌地红了，他们知道就算把他们团里所有的东西都变卖了，也没办法配置一支像这样的音波队！可眼红归眼红，他们却不敢上前去抢。
他们看出来，这些来历不明的家伙并没有动用全力，谁要敢想混水摸鱼，就等着迎头一击吧。
果然不其然，只听得一声暴雷般怒吼：“冲击！”一个铁塔巨人，带着一群铁塔巨人，个个顶着一个奇异的尖锥形能量罩，像从天而降的殒石，狠狠地砸进这队卡修之中！
【希鸟冲撞】！
轰！
血肉横飞，断肢乱舞，令人心脏骤然收紧的撞击声，光听着就让人觉得痛！这队驻扎卡修的惨叫声完全湮灭在不绝于耳的撞击声之间。
这里成了一片真正的地狱！
这支队伍卡修之间，出现了一个宽约二十米空白地带，这个地带的卡修全都被撞成碎块，狠狠地砸到周围的卡修身上。
围观的卡修呕吐声不绝于耳，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还有如此恐怖的冲击！被撞上的卡修，没有一个还保持完整的身体，而周围的卡修，身上挂着各种脏器、血肉。
这成为无数人一辈子无法抹灭的梦魇！
桑寒水三角眼中，凶光闪动，他本就不是心胸宽广之人，被人逼得如此狼狈，胸中的怒火一点点郁积，而今天就彻底地释放出来。
在他四周，上百个拳头大的爆弹安静地飘浮，但是任谁都能感受到这其中的强烈无比的危险意味。他张开双手，身体舒展，像只大鸟展翼！
倏地，三角眼变得空洞，与此同时，他四周飘浮的深红色爆弹却急剧变得炽白。而他张开的双手，猛地向身前合拢，化为炽白的爆弹像被什么吸引，飞快地向他合拢的双手前端半米处汇集。片刻间，一个半透明的爆弹出现在他双手前，如果细看，能看到这个爆弹的内部还有乳白色的内核。
【爆弹双核】！
肖波的目光很专注，如果摘下他的面具，便会发现他脸上布满汗珠。他身边环绕着三十六道小序波轮，而他的双手，灵巧无比地在这些小序波轮上翻飞。
很快，他面前便汇集了九道小序波轮！这已经是他的极致，如果不是升到七级，他根本无力用出这招。
从构思完成开始，这一招也是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
九道小序波轮组成一个完整的圆形。每道小序波轮上流转的光芒，吸引人们的目光无法挪开。九道小序波轮汇集在一起的一刹那，每个小序波轮上的“指针”疯狂地运转，但随着一道幽冷光芒闪过，九道“指针”竟然同一步调。随即九个小轮隐去，一个直径半米的序波轮出现在肖波面前。
【九轮湮灭】！
木营双魔同时完成他们的最强一击！

第五百四十一节 收获
天地一片炽白！
出奇的，没有一丁点声音，就像一只冷血巨兽在无声吞噬着一切。
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狂暴的爆炸，却默然无声，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虚无。
众人脸色剧变，尚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汹涌大力推来，再也稳不住身形，像树叶般，被强大的气浪硬生生推出几十米方刹住身形。
残留在众人视网膜上的白茫茫一片终于渐渐消散，当他们眼开眼睛，看清刚才爆炸的地方，整齐地抽气声似乎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爆炸中心，什么都没有，连一点残渣都没有。
以爆炸点为中心，范围一百五十米之内，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不见！刚才还在那的那群卡修，有一半人已经消失，而剩下的一半，被硬生生炸飞，生死不知。
强悍的爆炸！
这威力，都可以和战争卡片相媲美。
在刚才爆炸点附近的区域，出现一个直径在五十米的透明球形区域。
这个爆炸形成的透明球形区域看上去是如此诡异，就好像水中的气泡一般，众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有些人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但是，周围都是一群卡修。卡修们除了眼睛，还有感知！
无数股感知交错纵横，扫过这片空间，这片空无一物的空间却让每个人有些发白的脸色，刹那间雪白。
“小心！”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几乎所有离透明球比较近的卡修齐齐转身向外拼命地飞！
乒！
清脆有如玻璃破碎，而随着这一声脆响，就像发动了危险的信号。那个透明有如水泡的透明球突然爆裂开来，四周的空气疯狂地向这个区域挤压！
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出现。
砰！
一名波门市卡修逃之不及，被暴虐的气流挟裹着，一头扎进这片球形空气间！
嘭！
他甚至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强大的气压在刹那间把他的能量罩绞碎，紧接着是他的身体，被绞成一团血水和碎肉！
气流漩涡只维持了极短的时间，但眼前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刚刚挣脱气流的卡修个个心有余悸地怔怔看着那漫天的碎肉，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光是波门市的卡修，连木字营的卡修，个个呆若木鸡。
谁也没想到，两人联手一击，竟然会产生如此恐怖的威力！
刚才那个有如水泡一般的透明球形区域，是爆炸形成的真空球。真空球极不稳定，破碎后会造成空气疯狂涌入，达到类似绞肉机的效应，从而形成第二波杀伤。
偌大的战场，所有的杂音仿佛被桑寒水和肖波两人这联手一击彻底扫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两人并不高大的身躯，在众人眼中陡然变得高大无比，散着死亡的气息，狰狞凶恶！
波门市的卡修崩溃了，刚才还打算逃逸的卡修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这恐怖一击给碾得粉碎。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百战卡修，长年的驻扎，除了在当地作威作福外，懈怠懒散得很，没有半点斗志。平日里，只需要他们装模作样地厉喝几句，没有人敢与他们真正的动手。但是，当他们遇到对苍澜毫无畏惧的木字营，他们看似强大的面具，立即被撕得粉碎。
这些波门市的动作出奇一致，每个人乖乖地降落在地面，解除自己手上的度仪，高举过头顶。
他们投降了。
“唉，我们又没有出手的机会了。”拉斐尔身旁的卡修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他目光不善地盯着那些围观的卡修，恨不得此时能有人跳出来，他们第一队也能开开张。
但凡是他目光扫过的卡修，无不是浑身哆嗦，以最快的速度降落地面，解除手上度仪，以示无敌意。
他只有怏怏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拉斐尔没有说话，他抬头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桑寒水和肖波，惊惧的目光之下，是狂热的崇拜！
眼前的景象也出乎陈暮的意料，看着那些投降的敌人，他不禁若有所思。从这场战斗来看，高手对于普通的卡修的震慑作用，是很难取代的。之前的战斗他们就占据绝对的上风，但是敌人只是溃散，直到桑寒水和肖波联手一击，这些卡修才放弃最后一丝抵挡。
收缴了度仪的卡修个个垂头丧气，失魂落魄。
不过，他们作了极好的示范作用，沿路遇到的驻扎卡修，全都乖乖投降了。
木字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喜悦，大大出了这些天的一口恶气。
他们个个抬头挺胸，神情骄傲。他们有足够的理由骄傲，木字营建立时间虽短，但是战绩之辉煌，堪称奇迹！
踏足这座城市，陈暮暗叹了一声可惜。这么繁华的一座城市，如果能作为基地，可再好不过。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想法不切实际。波门市的地理环境，对苍澜来说，至关重要。他们这次之所以能够这么轻易得手，最重要的原因是出其不备和当地守备松驰。
这座城市离真正征服还相当远。那些大门紧闭的卡修团基地，里面的卡修数目之多，足以把木字营这点人淹没。现在这些卡修团只不过是冷眼旁观，一旦把他们逼急了，那才是真正的战斗。
不过，陈暮对征服这座城市根本没有任何兴趣。
但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他自然不会放过。
敝开大门的驻扎基地库房、波门市的财政金库等等，所有当地政府的公立机关，都遭到了木字营的洗掠。波门市当地卡修团的首领们愕然发现，这个来历不明的卡修团，就像蝗虫一般，什么都不放过。但是民众和各个团体的东西，木字营却分文未动。
波门市所有的梭车全都被组织起来，来运输这些堆积如山的物资。
每一位木字营的卡修都亢奋无比，有什么干这事更让人兴奋？波门市的规和经济繁荣程度要比一般的城市要大得多，加上它是边关要塞，物资之丰富，实在令陈暮这些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家伙，目瞪口呆。
比如能量卡，陈暮整整装了十多辆梭车！
马无夜草不肥！
陈暮一夜之间，腰包就鼓得不能再鼓。但是，横财的兴奋并不足以抵挡深深的倦意，形势安定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他太疲倦。
这一觉，他睡了十二个小时。等他醒来，洗掠工作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醒来之后，精神大好，全身上下，出奇的轻松。他们现在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这里已经是北望洲的边境，他们随时可以离开。现在苍澜应该得到了消息，但是调动队伍来，却需要时间。
漫步走在街头，街头冷清得很，恍惚间，陈暮仿佛回到了东商卫城的街头。小步默显然对周围这一切十分好奇，灵动的眼睛四下张望。维阿则还是老样子，裘珊玉则是始终谨小慎微。加上伏冬几位七级卡修的护卫，这样的防护力量，没有人敢打主意。
沿路的木字营卡修，见到陈暮，会立即停下手上的工作行礼致敬。
对于白总管，这些人是发自内心的尊敬。白总管一手组建了木字营，并且一手把他们带到今天这地步。
桑寒水和肖波两人很快赶过来，两人眼睛通红，但精神却十分亢奋。
桑寒水兴奋而遗憾道：“老板，这里的东西太多了，我们搬不完。”
陈暮想了想说：“把欧迪换成不记名的钱卡，除了战斗需要的东西，重点放在材料方面。另外，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卡械专家。还有，卡械原料和卡械加工设备，我们尽可能多带。另外，粮食也是我们重点。抓紧时间，我们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要出发了。”
“是！”桑寒水高声应道。
陈暮的目光转向肖波：“把我们的身份公布出去！”
肖波嘿嘿一笑：“真想看看这些人的表情啊！”
搜刮工作依然在进行，但是仓促之间，还是有太多的东西没有办法搬走。
“教官，这些东西就这样扔了？多可惜啊！要不我们再找找梭车，看能不能多带一些？”拉斐尔有些不舍地看着那些搬不走的东西。
桑寒水摇头：“我们的队伍已经够庞大了，人手已经有点不足了。”
“这些东西留给他们，真是可惜！”
“留给他们？”桑寒水冷笑一声，目中凶光一闪，狠声道：“传令下去，凡是带不走的，全都烧掉、炸掉！不能便宜了苍澜那个王八蛋！”
“是！”拉斐尔精神一振。
翌日中午十二点，一支庞大、甚至能称得上臃肿的车队飘浮在半空中。
眼前的城市似乎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是陈暮知道，这座城市的通讯设备、地下长途梭车等等所有通讯和交通设施都被破坏殆尽。苍澜派的队伍来迎接的，是一个破烂摊子。那些龟缩在自己营地的卡修团们，默许了木字营的这种行径，反正他们的利益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不过，这支队伍即将离开，让所有人大松一口气。这支队伍强悍的战斗力，深入人心。
而在昨天，他们终于知道这支队伍的来历。
木字营，是个陌生的名字。但是它的组建者，白总管却是名声大噪。
黑道四军的联手围剿失败，联军之首的苍江军被木字营全灭！【黑线星榜】第十的严羽，被击杀！挣脱包围圈，奇袭波门市，更是堪称经曲。人们此时才想起联邦第一战术天才罗西居，对这位始终戴着面具的著名卡修的评价。
白总管，一跃成为联邦炙手可热的战术天才！而木字营，也成为联邦当下最热门的队伍之一，与最近风头正劲的雪丝虫卡修团齐名。
陈暮收回目光，轻声道：“我们走吧！目标，千湖城！”

第五百四十二节 柯克利
波门市的奇袭，在其他人看来，是一场完美的奇袭战。
在他们看来，当木字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波门市外，他们便已经获得了这场胜利。在这场令人津津乐道的战斗之中，木字营两位卡修的夺目表现，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除此之外，木字营堪称豪奢的装备水平，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别人也只能眼红而已，除了六大，估计再也没有人能够装备如此豪奢。
这仿佛也印证了之前传了许久，关于白总管便是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的传言。不过，在那些有心人眼中，这却透露出一些古怪。从白总管开始组建木字营开始，到现在，时间短得可怜。就算是白总管是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单凭一己之力，如何能制作出如此众多的卡片？难道是他早就开始准备？还是另有原因？
人们头疼的发现，杀神西泽是个令人看不透的谜，他的学生白总管也同样是一个谜团。
他从未摘下过脸上的面具，没有人知道面具下那张脸究竟是什么模样。英俊？丑陋？他真名是什么，哪里人，亦没有人知道。
他是一名强大的卡修，师从杀神西泽，曾以十招击杀拥有【蓝冰浮翼】的法亚高手！而且，据传闻，他还是神秘的数字系列卡片制作者，他所制作的卡片，张张都是精品，昂贵无比。他是罗西居亲口赞扬的新生代战术天才，黑道四大联军围剿之中脱困、全歼苍江军、奇袭波门，赫赫战功，联邦瞩目。组建时间不过数月的木字营，在他翻手间，便成为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强大力量！他的身边，高手云集，永远没有人知道，谁才木字营最强大的人。
一切的一切，都让白总管更加的神秘，也更加吸引人们的注意。
但是对于一些普通的民众来说，他们更好奇的是，木字营究竟在这次行动中搜刮了多少？据那些亲眼见到的人描述，木字营离开波门市的时候，带走了一支望不见尽头的车队。
如果说，木字营是一支强盗的话，那它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强盗。像波门市这样的大城市，在这之前还从未有被人洗掠过的前例。
说实话，当陈暮看到统计后的清单列表时，也吓一跳。
“发财了！”这是他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上面一个个天文数字，比起他之前任何一次收获，都要多得多。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波门市这么多年积累最精华的部分，都落入陈暮的手上。
肖波和桑寒水已经去睡了，连续的亢奋终于消退，随即而来的疲倦让他们不得不休息。好在已经脱离了北望洲，在布置了少量的警戒力量外，其他的卡修都钻进梭车里休息。反正梭车的数量够多，他们睡得很安心。除了有侦察能力强大的椤盘外，外面那些警戒的卡修也能让他们感到安心。
稀稀落落的几十位警戒卡修，对于这么一支庞大的车队来说，实在太寒酸了。不过，如果这几十位卡修，清一色全都是七级卡修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闻人红脸上桀骜之色比起以前，要少了许多。事实上，他们仅剩下的八名七级卡修护卫，地位比以前下跌了许多。上次的人员清洗事件，十五名七级卡修，竟然有七人出现了问题，这让许多人感到不安。但之前，由于实力的原因，这种不安被掩盖下去。但是现在木字营的七级卡修有数十人，肖波和桑寒水就曾建议陈暮重新挑选一批护卫。
陈暮拒绝了两人的建议，在他看来，这些护卫的工作没有出现什么错误，没有更换的理由。不过，虽然陈暮拒绝了两人的建议，但是却把这八名七级卡修划给肖波来辖制。菊花的阴狠狡诈，七级护卫们深有体会，个个老实得很。
当陈暮登上一艘大型运输梭车里，一群人在激烈地争吵。他们面前摆放是一个被拆散的椤盘，他们之中，有的已经头发花白，有的则十分年轻，但现在却个个面红耳赤。
“迪伦，我不同意你的看法。这个椤盘，绝对不是三叉形结构，我对那个太了解了。”
“查尔，只有三叉形结构，才有可能拥有此类性质。它虽然和我见过的三叉形结构不同，但是本质上，却没有变化。”
“不不不，我不赞同你们俩任何一人的观点，我个人认为……”
他们神情专注，丝毫没注意到有人进入梭车。
这是一艘最大型的运输梭车，它的体积庞大，可以装载大量的货物。梭车里面堆放着各种卡械的原料和加工设备，而这些卡械专家也都喜欢呆在这里面。这些卡械专家并不能算一流的卡械专家，但在波门市，他们的水平依然一流。
引起陈暮注意的，是一位名叫柯克利的卡械专家，他很年轻，只有三十岁，但是波门市却相当有名。当然，他的名气并不是他制作的卡械有多么出色，而是他总会有出人意料的举止。很多时候，他看起来都像个疯子，他的目光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没有焦距的，嘴里时不时会喃喃自语，周围的卡械专家不自主地远离他。
柯克利蹲在地上，盯着那些拆成零件的椤盘。
从陈暮进来开始，他就蹲在地上，一动没动。而如果陈暮知道，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三个小时，一定会大吃一惊。
这些拆散的椤盘零件，是陈暮送给这些卡械专家研究的。他想知道，这些卡械专家的能力如何。
对卡械的重视，是在椤盘发挥出它强大的功能之后。在这场战役中，椤盘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没有它，木字营极有可能被敌人发现。一个险些被他遗忘的卡械，竟然成为他手上最要的王牌之一，这也令他觉得他需要重新来看待卡械。一直以来，在他眼中，卡械都是卡片体系的补充。
无论是木字营，还是雪丝虫卡修团，他们的战斗力都经过考验。但是，他们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人数太少！现在的木字营和雪丝虫卡修团加起来，才不过四千多人。不要说和六大相比，便是像雪花卡修团，他们的人数也远远在这之上。人数少，可以让队伍更加灵活，但是也意味着，一旦战斗陷入持久战，那将成为他们的噩梦。
椤盘给他带来了灵感，有了椤盘，他们便能时刻掌握着主动。他们能像狼群，灵活机动，远远地避开敌人，伺机寻找敌人的弱点，一击致胜。
陈暮希望能够制作出更多更出色的卡械，让自己手上的筹码更多。
为了能够寻找到魔鬼女，他必须前往千湖城。
他不是政客，但是也清楚，千湖城即将举行的大会，牵扯势力之多，不计其数。在那样混杂的环境，只有自己手上的力量足够，才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全。他手上有太多令人眼馋的东西，这次苍澜的举动，便给他敲响了警钟。
柯克利忽然把手伸向地面上的椤盘零件。
“柯克利，你疯了吗？”有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尖叫道。
柯克利充耳不闻，手上开始摸索着把两块零件凑到一起去。所有的争吵声都消失不见，其他人呆呆地盯着柯克利。
这堆零件是什么东西，他们还是猜得出来，陈暮的用意，他们也大致猜出来了。可是，他们没有人敢乱动。因为如此重要的东西，如果不小心弄坏的话，那只怕自己的性命……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被土匪劫持了。肖波和桑寒水那天只恨时间紧缺，连木字营的名头都没报，就直接把人抢了过来。
柯克利的手很苍白，骨节突出，他的动作一开始很慢，但是渐渐，他的动作越来越娴熟。地上的零件一个个减少，他的组装速度也不断增加，很难想象，他是第一次接触到椤盘。
当完整的椤盘出现在他手上，所有人忍不住齐齐出一声赞叹。
“你好，我是木字营的首领，你们可以叫我白总管。”陈暮走了上前，神态沉稳地进行自我介绍。
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截然的变化。这场战役，似乎让他一下成熟了许多。
木字营！白总管！
这些卡械专家们个个大惊失色，他们有些人甚至脚下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
完了完了，这次只怕性命难保！木字营可是苍澜大人的敌人！白总管，杀神西泽的学生，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啊！
柯克利低着头，表情呆滞，目光只是盯着手上的椤盘，就像没有听到陈暮说话。
“我是椤盘的制作者。”
这句话，终于让柯克利抬起头：“它叫椤盘？你做的？不错的名字。”他的眼眶深陷，微蓝色的眼珠，看上去给人几分惊悚之感。
“碟形结构不错，但是结构有些东西可以优化一下，比如用复式锁结构，可以减轻它的重量，而且能让出更多空间。”
陈暮心下一喜，语气却没有变化：“复式锁结构？”
“对，一种双臂绞缠的结构，可以用它来作内部支撑架。”柯克利解释道。
“可以请阁下来设计吗？”陈暮用上敬语。
“可以。”柯克利回答很痛快：“不过，我需要你能讲解一下它的构纹，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构纹。”
“好！”

第五百四十三节 相聚
离波门市奇袭之战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个轰动天冬里区的新闻渐渐被人们淡忘。因为不光是天冬里区，整个联邦的目光都集中在天冬里区的另一座城市——千湖城。
千湖城是天冬里区最古老的城市之一，早在流派时代，这里已经异常繁华。
“可真是万众瞩目啊！”一位记者看着随处可见的同行，忍不住感慨道。
由于天冬里区联盟之前经过大肆宣传，这次的结盟吸引联邦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目光。一时间，千湖城记者云集。不光是记者，由霜月寒洲主持的这次会议，不仅召集了天冬里区大大小小的势力首领，还给其他各区比较著名的势力都发放了请柬，希望他们能够来参礼。
这次联盟盛况空前，在联邦的历史上，从未有过。不过，人多混杂，对千湖城的治安也是严峻的考验。这些大人物们所带的护卫，全都是一方高手。而那些闻风而来的卡修，也无一不是小有名气的人物。
连续几天，每天都会爆发冲突，超过三十幢建筑被轰成渣。以霜月寒洲为首的联盟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无法彻底杜绝这些事情发生。就连柏月，也需要执行巡逻任务。冲突的不断发生，似乎给即将召开的会议蒙上了一层阴影。
千湖城内人满为患，想要在里面找到住宿的地方，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许多队伍干脆驻扎在千湖城外，而霜月寒洲作为主办方，也照顾周到，免费提供各方面的服务。
雪丝虫卡修团也驻扎在千湖城外，和其他卡修团相比，他们享受的待遇要好得多。一方面，由于雪丝虫卡修团最近名声大噪，而且巴格内尔的身份也被有心人挖了出来，谁也不敢忽视这么一尊大神。另一方面，千湖城罗家与雪丝虫卡修团一直有着不错的合作关系，罗家自然不会放过一个如此绝佳可以拉近关系的机会。
“能再次见到巴格内尔先生，真是件令人开心的事。”薇薇小姐温婉一笑，现在她更多了份庄重：“上次薇薇便猜测巴格内尔先生身份不凡，没想到，巴格内尔先生还是给我一个小小的惊讶。”
她身边还守着一位老仆人，这位老仆人一直低着头，站立在薇薇小姐的身后。
巴格内尔客套道：“薇薇小姐谬赞了！巴格内尔不过一介小人物。不值得小姐如此推崇。倒是这次，哈哈，多亏罗家帮忙，要不然我们只有跑到野外去驻扎了。”
“呵呵，巴格内尔先生真是爱开玩笑。以现在雪丝虫卡修团的名声，谁又敢怠慢？更何况贵团还是家校长亲自点名需要好好关照。巴格内尔这样说，可是太贬低了自己呢！”薇薇小姐话题一转：“只是，巴格内尔先生居然对联盟感兴趣，倒是让我很吃惊哦。”
“哦，薇薇小姐为何会这样说？”巴格内尔作出感兴情的表情。
“外界都在猜测，雪丝虫卡修团想要议会一席之位，就连家校长，也曾问过薇薇这件事。不过，我却始终不相信。在薇薇看来，倘若巴格内尔想要权势，虽然不是唾手可得，却也并不是什么太费劲的事，可先生却十多年不曾露面，由此可见，心无此志。”
薇薇小姐浅笑道。
巴格内尔心中一凛，脸上却露出玩味的笑容：“哈哈，没想到薇薇小姐对在下如此关心！实在让巴格内尔受宠若惊。”
“是啊，不光是薇薇，家校长对巴格内尔先生也是赞赏得很呢。”薇薇小姐浅笑如故：“家校长曾言，像巴格内尔先生这样的人才，价值一个军团！家校长还曾言，倘若巴格内尔先生哪天有兴趣，霜月寒洲战术总指挥一职，随时虚位以待！”
巴格内尔皮笑肉不笑道：“多谢家校长厚爱，不过在下在这呆得很愉快，不想挪坑。”
“呵呵，果然不出薇薇的意料，贵团长真是有福之人啊，竟然能够拥有像巴格内尔先生这样的人才。”薇薇小姐美目一转：“我好像没有看到贵团长啊！难道贵团长不在？”
巴格内尔心中顿时警惕起来，却笑道：“嗯，我们团长有点私事。哈哈，我就被打发到这来了。”
“那贵团长的意思是？”薇薇试探地问道。
“意思？不知薇薇小姐所说的意思……”
薇薇浅笑：“当然是对这次联盟。”
“哈哈！薇薇小姐说笑了，像敝团这样刚组建没多久的卡修团，要啥没啥。对这议会，可没啥野心。我们只是来瞧瞧热闹，哈哈！”巴格内尔打着哈哈。
“呵呵，贵团没兴趣，那真是令人遗憾啊。”薇薇心下却是稍安。
现在联盟内的权力已经瓜分得差不多，这突然杀出来的雪丝虫卡修团如果真的对这议会决议票有兴趣，那才是件麻烦事。她语气微微一顿：“嗯，公事说完了，现在谈谈我们两家的合作。不知贵团能否转让套卡技术？薇薇也不贪心，只需要一套完整的套卡技术。至于条件么，巴格内尔先生可以尽管开。”
巴格内尔笑了笑：“这事我可没权利拿主意，不过在下一定会如实转告我们团长的。”
“嗯，那就麻烦巴格内尔先生了。”薇薇知道这次会谈基本结束了，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任何进展，便起身告辞。
一出雪丝虫卡修团，薇薇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小姐，我们是不是考虑一下其他方法？”她身边的老仆人忽然开口。
“不行。”薇薇断然否定了这个提议：“这个敏感的时候，我们不宜轻举妄动。惊动了霜月寒洲，这套卡也轮不到我们。而且巴格内尔又岂会不做防备？但我们罗家想崛起，而不是做霜月寒洲的附庸，必须得到套卡技术。你到时再去搜寻一些有名的制卡师，让他们也参加这个项目。现在看来，雪丝虫卡修团会出售这项技术的可能性太小，我们要把精力放在破解上面。”
“是！”老仆人躬身应是。
“雪丝虫卡修团的这个团长，是个关键人物！”她忽然皱起眉头：“我到现在也想不通，他凭什么能够让巴格内尔为他效力。还有，这套卡技术又是从何而来？对了，你觉得他们营地防护能力怎么样？”
“都是一些普通卡修，没有发现高手。”老仆人道。
“果然不愧是那头狼！难怪连家英夏也想招揽他！这样一支普通的卡修团，在他手上，却能把血锤部灭了，不得不令人叹服。还有套卡，没有套卡，雪丝虫卡修团还是现在的雪丝虫卡修团么？”薇薇冷冷道。
“这套卡的确是匪夷所思。”老仆人赞同道，他还记得第一次自己见套卡时的惊讶。
“派人小心盯着他们的驻地，有人出入，随时报告。这么大的事，雪丝虫卡修团团长肯定会来。而且，没有图谋的话，他们又怎么会眼巴巴地跑到千湖城来？”
“是！”
就在两人离开不久，奚平等人都到了会议室。巴格内尔把刚才薇薇小姐的话说一遍，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罗家，是在试探我们。”奚平沉声道：“他们对我们的套卡技术觊觎已久，现在我们又在他们势力范围之内，没有图谋之心那是不可能的。”
“不错。”姜良亦是赞同。
“要是老板在这就好了。”汝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哈哈！”巴格内尔笑道：“我估计老板就快到了。啧啧，没想到，老板现在变得端得厉害。木字营，连苍澜都在他手上吃了大亏。根据我们搜集的情报，木字营突然失去踪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板很有可能已经到了千湖城附近。”
“千湖城附近？”苏流澈柔的美目突然亮了起来。
“嘿嘿，木字营为啥会消失？那就是老板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目的地。再说，咱们按照时间来算的话，老板应该就快到了。”巴格内尔解释道。
一直趴在地上懒洋洋的胖狗，忽然警觉地站起来，低沉地咆哮两声，朝门外冲去。
会议室里众人脸色齐变，难道有人潜入驻地？
眼看胖狗就要冲出会议室，忽然门外伸出一支手，准确抓住胖狗脖部的那块软肉。胖狗不仅没有咆哮，反而温驯地眯起眼睛。这一幕把众人看呆了，胖狗的脾气出奇的糟糕，除了汝秋和苏流澈柔能够接近，其他人别说抱了，碰都不能碰。
只有一个人能让胖狗露出这番神态。
“维阿！”
众人顿时激动起来。
“老板！”
门外走进来的一行人，为首的，正是那个熟悉的少年。这次，他们脸上没有戴任何面具。
谁也没想到，他们刚在讨论老板，老板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板！”
“老板！”
“老板！”
……
“可是让我们好找啊。”陈暮笑道。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每个人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维阿没有理会这些人，抱着胖狗，走到角落。而小步默亦步亦趋地跟着维阿，好奇地打量着胖狗，他可是很少见到维阿会露出这般神态。
不过，当他看到胖狗像座肉山一般的身体，忍不住在心中里嘀咕，维阿的爱好真特别！
陈暮回归的消息传开，雪丝虫卡修团顿时陷入一片狂欢之中！

第五百四十四节 扑朔迷离
“唐含沛和苦寂寺开战了？”解燕白看着手头上的报告，有些惊讶。
曹正秋点点头：“唐含沛和苦寂寺之间必有一战。唐含沛上次动手抢了苦寂寺的东西，还杀了暹罗，双方仇怨已深，开战我倒不觉得出奇。”不过他紧接皱起眉头：“不过，唐含沛这人的做法，伏线千里，我总有一种感觉，他挑在这个时候开战，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意图？”
解燕白一怔：“其他意图？你说他挑的时机有问题？”
“嗯，再过几天，就是天冬里区的联盟。家英夏那女人手腕高超，深谙谋略，她这次联盟一成，接下来，绝对是横扫天冬里区。等她完成内部整顿之后，这个庞大的组织，便会成为她手上最有力的武器，那时霜月寒洲将成为六大最强大者！”曹正秋条理清晰地分析：“换而言之，等那时，谁也无力阻挡家英夏了，这一点谁都能看出来。可是再看看现在其他五家，咱们中达书府是没能力去阻挠，星院出了内乱，苦寂寺像这种事从来不会出头。那就剩下漠营和唐含沛了。按理说，漠营最不愿意看到天冬联盟结成。不过，漠营的宿黑明刚刚掌权，估计也抽不出时间来应付这件事。那就只剩下唐含沛了，可他不仅没有理会家英夏，反而在这个时候，和苦寂寺开战，这不是很奇怪么？”
“难道他根本不担心天冬联盟？”解燕白不解地问道。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搜集唐含沛的各种情报，来分析这个人的性格。”曹正秋沉声道：“我认为，以他的性格，他会这样做，一定是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解燕白喃喃。
千湖城内。
柏月站在家英夏面前报告，她如冰晶般的眸子，闪过一丝疲倦。
“昨天又出现了几起事故。两队卡修生了摩擦，然后引发了混战，相关人员已经全部逮捕，关押起来。”
家英夏满意道：“做得不错。不过我们可以建立一个仲裁处，有争议的双方可以在那进行决斗。在仲裁处外的任何地方引发争斗，都要严肃处理，不要给有心人混水摸鱼的机会。”
“是！”
“唐含沛和苦寂寺开战了。这天赐良机，无论如何，这次结盟我们一定要顺利完成。”家英夏站了起来，从窗口投进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柏月忍不住露出吃惊的表情，唐含沛和苦寂寺开战，这无疑是个爆炸性新闻。
家英夏的表情看不出丝毫喜色，她缓缓开口：“我有些不安。”
柏月眼睛蓦地瞪圆，她第一次听到老师说不安。在她心目中，老师是万能的，是无敌，没有什么问题能够难得到老师！可是，老师竟然说她感到不安……
“唐含沛是个真正的枭雄，他怎么可能坐视我们完成结盟？他这般有恃无恐，那一定是有对付我们的办法。可是，会是什么呢？”
家英夏踱着步子，低头思索着。
她蓦地抬头：“漠营最近有什么动静？”
“漠营？”柏月一愣，她低头想了想，摇头道：“宿黑明掌权之后，漠营的大清洗一直在持续，我们在漠营的情报体系遭到了重创，最近没有什么重要情报传来。”
家英夏喃喃：“宿寒昊死了，也不知道对我们是福是祸。”
忽然，似乎注意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她展颜笑道：“这次对我们来说，情况比想象得要好。唐含沛和苦寂寺开战，唐含沛手下可再没有宋成彦了。而苦寂寺除了暹罗，还有一个厉害的人物。呵呵，星院最近也出乱子。”
“乱子？”柏月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哈哈，还记得那个罗西居么？”家英夏愉悦地问道。
柏月点头：“嗯，那个战术天才，称赞过白总管。”
家英夏笑道：“对，就是他。前些日子，他和另一名星院卡修突然失踪，和他们一起失踪的，还有罗西居的家人。现在星院上上下下，全都忙着在寻找这个小天才。”
“有人劫持？”柏月瞪大眼睛问道。
“不可能，绝对是他自己跑掉的。”家英夏摇头。
“可他为什么要逃掉？”柏月十分不解。
家英夏不以为然道：“星院是海纳&#183;梵森特建立的，那家伙当年就是暴君。星院看似平和低调，但内部的培养系统却非常残酷，这一点，比起漠营都更甚。这和海纳&#183;梵森特当年的习惯有关，在他的理念中，只有最优秀的家伙，才有资格活下来。只有最优秀的东西，才能保存下来。哼，流派时代的东西，几乎被他毁得一干二净。星院的古板守旧，早就不合适宜了。”
“明白了。”柏月点头道。
家英夏忽然想起一件事：“注意力不要光放在城内，城外也要注意点。尤其是那个雪丝虫卡修团，他们现在领队的，可是一位厉害至极的人物。可惜，他对我们霜月寒洲不感兴趣。如果有他，我们霜月寒洲必能统一联邦。”
言语间，家英夏不胜遗憾。
雪丝虫卡修团驻地。
大家坐在一起，喝着茶，气氛很热烈。而角落里，小步默和胖狗玩得不亦乐乎，平时颇为沉默寡言的小步默不时地发出开心的笑声，而维阿则坐在一旁看着一人一狗玩耍。
“老板，啧啧，这仗打得漂亮。”巴格内尔咂吧着嘴巴，心中不禁感慨，老板似乎学习什么都很快。谁能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能够从一个流浪儿走到今天这地步？
姜良露出敬佩之色，换作是他，他也不能保证能做到老板这般程度。
“那我们接下来呢？”奚平笑呵呵地问道。这是众人最大的疑惑，陈暮不在，何去何从，总是让他们头痛的地方。
陈暮一脸沉静，这让人总是不经意间忽略他的年龄，而经过这一番磨炼，他现在气度更加沉凝淡定。
“木字营被我安排距离这里大约一千五百公里左右的丛林深处。肖波和桑寒水都在那，还有那些物资。”陈暮侃侃而谈，众人露出倾听神情。巴格内尔和奚平对视一眼，齐齐露出欣慰之色。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寻找魔鬼女，解决我身上的标青的问题。今晚我和维阿会带着裘珊玉进入千湖城，伺机寻找魔鬼女。大家暂时驻扎在营地，等候我们。如果出现意外，你们可以接应我们。这件事一完成，我们就离开这里。千湖城，不是久留之地。”
陈暮冷静道，他随即抽出几张通讯卡，分给众人。
“这是我重新制作的【千里】，这么近的距离，不需要通讯矩阵。要告诉队员，我们随时可能出发。”
巴格内尔接过话头，郑重道：“你要小心。”
其他人的表情也慎重起来。
环顾四周，陈暮笑道：“不用担心，估计花不了几天的时间。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再另想办法。”
汝秋忽然道：“老板，焦思校长肯定也来了。如果你遇到什么难题，可以去找他。如果你遇到他，告诉他，我很想他，也很想院长。”
听到这天真的话，众人无不莞尔。
苏流澈柔道：“我那有几种刚刚制作出来的特效药剂，你带几种在身上。”言语间的关切自然流露。
忽然，巴格内尔手上的度仪响起。
“报告，发现五处盯梢的卡修。”一字眉男木讷的脸出现在光幕。精通刺杀的一字眉，极为擅长对付这些同样是黑暗中的敌人。
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陈暮。
陈暮毫不拖泥水道：“敲掉他们。”
几声奇怪的尖啸声同时响起，雪丝虫卡修团附近暗中盯梢的不明卡修们，脑门血花一闪而现，直挺挺倒在地上。人们这才想起来，传说中，雪丝虫卡修团可是个狙击卡修横行的地方。
借着夜色和混乱，陈暮拎着裘珊玉，和维阿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三人消失的背影，巴格内尔忽然道：“老板变成熟了很多。”
“是啊，他终于可以算一个合格的首领了。”奚平接口道。
巴格内尔挑了挑眉：“合格你就满足了？”
奚平不屑撇嘴：“你打什么主意，可别扯上我。”
“嘿嘿，我还想把我会的东西教给老板……”
奚平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是想从老板那诈一笔学费吧。”
巴格内尔大怒：“你这个死鬼，我是那样的人么？哼，别人想让我教，我还不教呢。”
奚平慢条斯理道：“被说中了，也不用暴跳如雷。还有，你也不看看你那水平。老板可是天才！就你这点货色，啧啧，教教小生姜，都有点勉强了！”
“你你你……”巴格内尔指着奚平，气得直哆嗦。
奚平不为所动：“小生姜呢，是个好孩子。你呢，又水平有限，也不要你把小生姜调教得像那个啥，哦，就是那个罗西居那么厉害，最起码，也要到宋成彦那个水平吧。”
他横了巴格内尔一眼，补充了一句：“不要说什么想当年，嘿嘿！”
巴格内尔脸气成酱紫色，瞪大眼睛，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整个营地响起一个暴虐的声音。
“小生姜，他妈的，给我滚过来！”

第五百四十五节 重逢
陈暮进城没有遇到麻烦。
现在的千湖城，到处都是从外面涌进来的卡修。而无论是霜月寒洲，还是罗家这样的本地势力，都没有能力去对外来卡修进行检查。陈暮估计，天冬里区大约有一半的精英卡修，都聚集在这座古城里。尤其是，随便一个和自己擦身而过的卡修，都有可能是一位七级卡修的时候，那种感觉很奇怪。
唯独维阿像没事人一般，浑若无觉。
陈暮注意到，裘珊玉有些激动，不过她强自按捺住。
从上次裘珊玉的话，他就知道，裘珊玉和魔鬼女可能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虽然这种关系究竟是什么，他还不清楚。裘珊玉脸上涂抹了伪装药水，看上去，只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变多的缘故，陈暮觉得自己很平静，或说冷静。他甚至能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城到具有当地特色的建筑。
街上的行人很多，这里就像一个盛大的节日，随处可见许多具有当地风俗的表演，外地来的卡修，围成一堆，看得津津有味。谁都知道千湖城的局势微妙，没有人敢在这里太过于嚣张。
“你说她能感应到我？”陈暮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低声问裘珊玉。
裘珊玉冷冷道：“如果那人没有骗我的话。”她的目光冰冷，却有些复杂。
“那人……”陈暮注意到裘珊玉话里的微妙之处，不过，他没有说破，而是反问道：“难道我们就在千湖城闲逛？”
裘珊玉想了想，摇头：“这不是个好主意。千湖城太大了，我们需要让他更清楚我们的方位。”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千湖城精英赛快开始了吧，我们看还能不能报名。我想，他应该不会错过这样一件大事。”裘珊玉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
陈暮略一沉吟，觉得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既然没有足够的力量把魔鬼女找出来，那不如把自己置身于灯光之下。
他现在脸上没有任何伪装，是他真正的容貌。他相信，没有人能够认出他就是白总管，但是魔鬼女一定能够认出自己，这就足够了。
当陈暮三人赶到千湖城精英赛报名地点时，却被得知报名时间已经截止，连前期的初赛都已经结束，明天就要开始举行正赛了。
不过这位工作人员，还是指出了一条明路给他们。所有通过初赛的选手，都会有拥有一张参赛证。比赛还规定，任何人都可以通过挑战拥有参赛证的卡修，从而得到参赛证，这是鼓励更多有实力的卡修能够参加这次精英赛。当然，为了避免有人利用这个规则不断去骚扰参赛选手，规则允许参赛选手击毙对方而不需要担负任何责任。
据说，这些天，已经有连续十五名选择的参赛证被夺走，但有起码五十名以上的卡修被杀。
现在千湖城内的暗潮涌动。
而裘珊玉花了十万欧迪，从这位工作人员手上得到一张详细的名单，全都是拥有参赛证的卡修，以及他们下榻的酒店。看得出来这位工作人员不是第一次做这件生意。
“看来，我们需要找个人下手了。”陈暮道，他不想浪费时间。霜月寒洲举行精英赛的真正意图，他早就从太叔庸那得知。不过，这和他可没什么关系。他相信，哪怕现在他站在太叔庸面前，那个老狐狸也认不出自己。不过，他奇怪的是霜月寒洲。霜月寒洲制订这样一个规定，无会给千湖城带来许多的隐患，这个时候，她们应该更需要千湖城稳定才对。
裘珊玉仔细浏览了一遍名单，指着一个名字。
“就他吧。弓良，七级卡修，实力不算弱，但也不算强。他擅长的是一张叫做【翼】的卡片，他的特点是，规避能力很出色，机动灵活。战绩不错，不过，并不能算一流水平。”裘珊玉对弓良有一定的了解。
陈暮反问：“为什么没有人挑战他？”
裘珊玉道：“他有后台。你也知道这场精英赛的内幕。普通卡修来这，只是想出名，没有人傻到会去挑战那些有背景的卡修。”
“我们去挑战他？那岂不是很麻烦？”陈暮皱起眉头。
裘珊玉不以为然道：“普通卡修当然怕他身后的后台。不过，区区一个熊家，不值得我们放在眼里。”
“熊家？”
“天冬里区一个古老的家族。”裘珊玉语气有些散漫：“这群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家伙，唔，他们一向认为他们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然后？”
“哈哈，他们现在凋零得更厉害，实力范围被压缩了许多。但他们依然顽固地坚持着他们所谓昔日的荣光，缩在围墙后，做着他们的美梦。”裘珊玉刻薄道：“比起太叔庸那个老头，他们实在愚蠢得就像他们的姓氏。”
她看了陈暮一眼：“放心，他们不可能带很多人来。这里并不属于他们的势力范围，而且，他们与霜月寒洲并不对路。霜月寒洲才是这个城市的主宰，我们打击一下他，并不会惹来麻烦。想让他找到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周围的人来替我们宣传。”
言语间，这些天她身上的谨小慎微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自信，这是她熟悉的领域。
陈暮没有异议，虽然他怀疑裘珊玉想借他的手打击一下熊家，不过他觉得这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场战斗，现在的他，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对战斗能淡然处之。他在想自己将使用什么卡片，不同的卡片，意味着不同的战斗方式。
以前用过的卡片很显然不能使用，不过好在他手上的卡片有很多，特别是，他手上还是有一张六星卡片【永远之夜】。
这张卡片他只是稍微摸索过，并没有在实战使用。
据裘珊玉说，【永远之夜】从制作出来，就从来没有实战过，所以绝对没人能认出来。而且，【永远之夜】是一张罕见的幻象卡，旁观很难看出来。
六星卡片，陈暮有些兴奋起来。他并不是战斗狂热份子，但是使用六星卡片战斗，这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这张名单上标明了弓良所住的酒店，这对他们来说，很方便。
维多利亚大酒店是千湖城的高档酒店之一，三百多层竟然全都住满了客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看上去不错。”陈暮抬头眯着眼睛打量这幢高层建筑，评价道。起码比起东商卫城的酒店，眼前的酒店要豪华大气得多。他从来没有住过酒店，他更习惯在野外露宿。
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住哪个房间？”
“上面没写。”裘珊玉有些恼怒：“就这样简陋的情报，居然也敢卖十万欧迪！”
“那怎么办？”陈暮转过脸。
“别问我，这方面我不擅长。”裘珊玉没好气回答。
想了想，陈暮往度仪里插入一张卡片，刷地飞上天空，他不断上升，直到酒店大约一百五十层的位置才停下来。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注意到这位看上去来意不善的人。
停在半空中，陈暮深深地吸一口气。
维多利亚酒店113－076房间里。
熊申笑道：“看来，一切都很顺利，明天就期待弓先生大展神威了。”
在他面前，坐着一位瘦削的男子，他便是熊家的客卿弓良。弓良傲然笑道：“熊家威名太大啊，这些天，竟然没一个人送上门来热热身，真是令人遗憾。”
话音未落，通过扩音卡放大数十倍的声音轰然响起。
“弓良！把参赛证交出来！”
通过扩音卡放大的声浪，像海涛一般，远远扩散开来。
弓良的脸色顿时成为猪肝色，目光闪动着愤怒的火焰。熊申的脸色也倏地阴沉下来，心中恼怒异常，竟然真有人不畏熊家的名声！
众目睽睽之下的挑战，如果不应战，那无疑声名扫地。
隔壁的房间，坐在床上雷子悠然笑道：“哈哈，竟然有人来挑战了，有意思。”但他忽然皱起眉头：“亲爱的，你有没有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蓝枫的兴致早就被挑了起来，快步走到窗前，娇笑道：“耳熟？有吗？哎，你这懒鬼，快起来！看看就知道咯。”
带着几分疑惑，雷子跳下床，他总觉得这声音极为熟悉。他几乎快步走到窗前，目光投向飘浮在半空中的那名卡修。
“木头！”
看到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雷子只感觉脑子轰地一下炸开，呆若木鸡。
过了两秒，他回过神来，全身的血液腾地一下冲到他的脑袋，他激动无比，哗啦把窗户打开！
“木头！”他双手扩成喇叭形，对着陈暮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蓝枫一怔，木头，那个人是木头？她和陈暮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陈暮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她和雷子离开东商卫城，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雷子不忿低级幻卡俱乐部对陈暮不够维护。
半空中，陈暮如遭雷殛！
恰在此时，熊申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我熊家待雷先生不薄，阁下竟公然勾结外人！其心可诛！哼，拿下！”

第五百四十六节 弓良
两名熊家卡修一脸狰狞，返身朝窗前雷子扑去！
雷子顿时清醒，怒喝道：“熊申，你敢……”
陈暮眼中杀机陡生，手轻轻一扬，两道肉眼见不到的波纹，倏地笼罩那两名熊家卡修。
“啊！我的眼睛！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是什么地方？”
两名卡修声音充满了惊恐，他们像无头苍蝇般在天空中盘旋。
熊申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剧变：“冷静！是幻象卡！那只是幻象！”
两名熊家卡修听不到他的喊话，他们惊恐绝望的声音让围观的众人心中胆寒。
“啊，我要离开这……”那位卡修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他突然加速，径直朝熊申他们所在的位置冲过去。熊申下意识地闪避，可他刚刚闪开，猛然一惊：“小心……”
“啊……”惨叫声凄厉异常，维多利亚酒店的外壁上，一朵刺目的鲜红血花绽放。
而另一名熊家卡修疯狂地大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拼命地向四周发射能量体，这一下便捅了马蜂窝，围观的众人惨叫声此起彼伏。稍有实力的卡修连忙撑起能量罩，但是依然有不少人误伤。
“哼，熊家就可以胡乱伤人么？”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正怒火攻心的熊申心中更怒，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哪位朋友对我熊家不满？何不出来说个究竟？”
“这样的蠢货，还是杀了好，免得多伤他人。”冷冷的声音再次出声，却没有理会熊申。话音刚落，众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而逝，那名熊家卡修捂着喉咙，嗬嗬地发着破音，双目凸出。
砰！他像沙包一般，从半空中自由落体，摔得血肉模糊。
熊申脸色铁青，不过他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他的视线重新投在陈暮身上。
他是识货之人，刚才那道金线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他对这名暗中卡修的实力深感凛然。众目睽睽之下，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熊家可就颜面扫地。
同时树立两个敌人，自己的处境可就不妙。
他向弓良使了个眼神，口中道：“阁下这是何意？我熊家内部的事情，阁下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陈暮看着雷子，心中惊喜交加。虽然他心中一直存着能够再见到雷子的希望，但更多的时候，他会把这作为一种奢望。但雷子现在活生生地在他面前，这种惊喜无法形容，很快他也认出来雷子身旁的蓝枫。
熊申说的话，他没有听到。
他径直朝雷子所在的窗口飞去。
弓良一个平移，拦住陈暮，口中冷笑：“怎么？阁下不是要挑战我么？”
“闪开！”陈暮目光倏地冷下来。
“呵呵，阁下可是指名了挑战我的……”
弓良还没有说完，陈暮就动手了！对这家伙，他可没有半分废话的兴趣。
手微微一扬，无形无质的波动，就像一个大网般朝弓良罩去。
弓良脸上冷笑未消退，身形陡然模糊，出现在陈暮的右侧。右手一展，无数深绿色的鸟羽出现在他面前，这些鸟羽每根大约十厘米左右，尖端锋锐，羽身精致细微，碧翠如玉。密密麻麻的深绿色羽毛漂浮在他面前，而尖端直指陈暮。
“去！”
咻咻咻！
密集的尖啸声如同暴雨骤起，不绝于耳，摄人心魄。
陈暮轻巧一滑，脚下有如踩在冰面上，在半空中做了一个交叉滑行。
这些深绿色的鸟羽擦着陈暮的身旁，消失在他身后。弓良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似乎他也知道这样的攻击无法伤害到面前这位年轻的卡修一般。他的攻击没有中断，深绿色的鸟羽有如无穷无尽，雨点朝陈暮激射而去。
这样直来直去地攻击，对现在的陈暮来说，闪躲起来太简单。往往只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侧移，就能够躲过绝大多数攻击。他干脆利落的动作，引起旁观的卡修不少人注意。尤其是他的淡定和从容，让围观的卡修对他的身份暗中猜测不已。到现在为止，陈暮还没使用任何复杂的技巧。落在许多人眼中，这样一份老练，只有经过长期的战斗才能形成。
有些人甚至在猜测，陈暮是不是某个家族暗中培养的卡修。因为只有这样的卡修，才有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陈暮忽然皱起了眉头，半空中，他没任何预兆的地向一旁横移了两米。
无声无息，三支鸟羽从他刚才所立的位置掠过。
紧接着，“嗡”的一声齐响！
众人这才骇然注意到，陈暮身后出现巨大的绿色阴影，刚才弓良释放出来的深绿色乌羽形能量体竟然去而复返！
铺天盖地的绿色乌羽从陈暮身后疯狂地向他激射而来，交织成一张无处可逃的绿网，上千支鸟羽齐声呼啸所产生的声音，把周围所有的声音全都遮盖住！
半空中的陈暮，似乎无处可逃。
“木头！”雷子骇然惊呼，大脑一片空白，他身边的蓝枫花容失色。
半空中的陈暮就有如一块磁石般，吸引着天空所有的鸟羽！无数鸟羽组成深绿色的波涛，席卷而来，令人有一种错觉，能把所有的东西都粉碎。
能够被熊家挑中，弓良肯定实力不俗，陈暮也早料到对方有后着。不过，杀招如此猛烈，还是让陈暮有些意外。
可也仅仅是意外，他并不慌乱。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陈暮就在原地消失。
汹涌的浓绿色波涛骤然一窒，但是下一秒，它们又再次爆发！就像有人在指挥一般，齐齐朝另一个方向轰去。
弓良嘴角的冷笑依旧，远远抱胸而立，悠然道：“阁下就这点本事么？想凭这点手段，就想要在下手上的参赛证，啧啧！”
陈暮一言不发，全神贯注地进行规避。他的动作极快，有如闪电般，快到人肉眼无法捕捉到的地步。
一系列超高难度的规避动作，被陈暮随手用出来。
S蛇形规避、U形俯冲、半形连锁闪……
旁观的卡修看得目瞪口呆，当看到那些复杂的战术动作，如此流畅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无是一种绝佳的享受。尤其当人们每次发现，似乎少年避无可避之时，他却往往用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在间不容发之间，或轻巧或鬼魅地避开，安然无恙。
到目前为止，他虽然看上去颇为狼狈，但是却毫发未损。
“熊家这次要倒霉了。”人群之中，一个脸上有块青色疤痕的男人看着天空中那个少年，露出欣赏之色：“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也不知道是谁的学生？”
他立在那，就好似一根标枪，可以很轻易地和周围人分开。他身边的男子，脸上戴着一张暗金色面具，长长的斗蓬长衣，把他整个身形都笼罩在里面。
这名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空。
陈暮发现，他无论怎么规避，都无法摆脱这些有如附骨之蛆的鸟羽。只要他的速度稍慢，就会立即被这些蜂拥而至的乌羽射得千疮百孔。
眼角余光瞥见洋洋得意的弓良，对方双手抱胸漂浮在远处，似乎毫不担心。
弓良没有指挥鸟羽！
陈暮立即做出判断，脚下从不逗留，身形如电，大脑却以更快的速度运转。
弓良没有指挥，鸟羽却能自寻找攻击目标，那也就是说，一定有什么给这些鸟羽指示。作为一名制卡师，陈暮很清楚，能量体绝对不可能有智慧，它们是无法分辨出谁是敌人的。
幻象类卡片的弱点此时就显现出来，无形无质的波虽然能让敌人难以抵挡，但是却无法做到实体攻击。
不过，作为一张六星卡片，【永远之夜】的性能自然不是普通的幻象卡能够比拟。在第一次研究【永远之夜】的时候，陈暮就发现了这张卡片的一个奇异之处。作为以波类攻击为主的卡片，它能够模拟许多波段的电磁波，不仅如此，它会让使用者，对于周围电磁波的感觉达到一个惊人的灵敏程度。
这是一个充斥着电磁波的世界。
无形无质的波，辐射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每一件物质，都会散着它们独特的波动。这些肉眼无法发现的波动，而当陈暮触了【永远之夜】后，却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但同样，这也是一个紊乱的世界，各种各样的波，有序的、无序的、散乱的，混杂在一起。不过，对别人来说，这也许是个问题，但对于已经习惯了同样复杂的零式状态的陈暮来说，这并不足以成为他的困扰。
陈暮猜测，在自己身上，一定有着什么能够指引这些乌羽的“暗记”。
这一番细察之下，果然被他发现了端倪。
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几乎微不可察的细微电波，如果不是借助【永远之夜】，绝难发现。
难道是这种电波搞的鬼？
陈暮心中忽然生出一个主意，他突然方向一折，朝远处的弓良俯冲击去！
这一幕壮观至极，他就像一颗彗星，拖着深绿色长长的尾巴，发出可怕的呼啸声。
弓良脸上露出戏谑之色，立在那，不为所动，似乎丝毫不担心这些深绿色的乌羽会误伤他。
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他看了陈暮一眼，出人意料地一头扎进呼啸的深绿色羽海之中。
围观的卡修无不哗然！
这家伙找死吗？
熊申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第五百四十七节 【永远之夜】！
如鱼入水，出人意料的，那些锋锐闪耀着寒气的深绿鸟羽就好似长了眼，会自动避开弓良。弓良神态轻松从容，俨然高手风范，十分不屑地瞥了陈暮一眼。
围观者都意识到陈暮麻烦了，这并没有出乎他们的意料。在他们看来，这个声名不显的少年只不过是有一两种诡异的杀招，个人的实力并不算强。弓良的名声在天冬里区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而且双方在年龄上相差十多岁，这在很大程度上能决定了两人的实力深厚程度。
许多人在心中替陈暮暗自可惜，按规定，弓良完全可以杀死这位少年。这么年轻，便能拥有眼下的实力，这少年的天分无疑极高。尤其那出神入化的规避技巧，令人大开眼界。如果他的对手换作其他的卡修，他也许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他遇到的是弓良，拥有【翼】的弓良！
弓良的【翼】奇特的攻击方式也让围观的许多卡修皱起眉头，尤其是那些同样需要参加精英赛的卡修，都在思索破解弓良这一招的方法。
然而就在此时，场上形势陡然急转直下。
陈暮已经摸清了【翼】的奥秘！弓良之所以不会被鸟羽攻击，因为他的身上同样散发着一种微波。只是弓良身上微波的频率和自己身上的波段频率不同，这种波能够让乌羽自发的远离，而自己身上散发的微波，却会吸引鸟羽靠近。
电光火石间，琢磨透彻的陈暮打消了自己准备使用零式状态的念头，因为他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鬼魅般的身形，忽隐忽现，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就在一闪身的同时，他的右手忽然再次张口，只是这次，他对着的却是自己！
密密麻麻箭雨般的鸟羽，忽然失去了刚才的灵动，它们就像突然失去了生命。虽然依然发出摄人心魄的尖啸，虽然还闪耀着锋锐凛冽的寒意。但那些经验丰富的卡修们立即意识到，有状况！
陈暮像标枪般立在空中，面对扑面而来的鸟羽，纹丝不动！
疯狂地深绿色波涛刹那间把他吞没，那暴虐的气息让人相信，哪怕在它面前是一座大山，它都能把对方完全摧毁。
当最后一根鸟羽消失在远方天际，保持刚才姿势的陈暮，完好无损地漂浮在空中。
他冷冷地注视着弓良。
弓良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围观的卡修们轰地一下炸开，他们不能置信地看着天空中的那位少年。就连那些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的卡修们，也不禁面露讶色。
他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知道！
陈暮不打算揭开这个谜底，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了。
弓良如梦初醒，他的脸色很难看，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别人或许不知道陈暮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作为【翼】的使用者，他知道陈暮已经识破了【翼】的奥秘。双方的实力对比，完全颠覆。
现在他已经不奢望胜利，他只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按规定，被挑战者能够杀死挑战者，但是同样并没有规定挑战者不能杀死被挑战者！如果在公然挑战中被杀，绝对不会有人同情自己的。
该死！
他瞥了一眼熊申的位置，心在不断地往下沉。刚才战斗中，不知不觉他已经远离熊申他们。眼前那个冷漠的少年诡异莫测的速度，刚刚给他留下了深刻无比的印象。对方手上的气流卡比起自己的气流要更高级，性能要更出色！
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那少年的身形离他已经不足二十米，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少年在高速飞行中竟然扬起了他的右手！
那两名熊家卡修惨死模样突然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的心猛地抽紧！对方手上显然有一张超强的幻象卡，这种卡片的可怕他也只是听说过。
他只觉得眼前一暗！
他的瞳孔骤然扩张，他惊恐地环顾周围！
黑暗，绝对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深重的恐怖和无边无际的绝望像郁积许久的火山，猛地喷涌而出。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毫不费力地摧毁了他脆弱的心理防线，黑暗疯狂地侵蚀着他的心灵。
“啊！”
凄厉尖叫声，划破天际。
半空中，弓良空洞的瞳孔灰白不见一丝神彩，他面容极度扭曲，他呆立就像泥塑。
围观的卡修无不毛骨悚然地看着弓良，眼前的这一幕实太诡异，太可怕了！他们不知道弓良究竟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竟然能让一个实力强劲的卡修发出如此凄利的惨叫！
弓良呆呆地立在那。
一秒后，围观的卡修之中一些卡修瞳孔骤然收缩，锐利如剑的目光紧紧盯着天空中的弓良，他们的脸上浮现不能置信、震惊之色。
——弓良死了！
弓良的呼吸停止、心脏停止跳动、感知消失！
符合这些特征的生理行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如果说，之前两位熊家卡修已经让他们见识到幻象卡的奇异之处，那么弓良的死亡，却让他们不得不再次重新估计陈暮手上那张幻象卡的威力！能够直接致人死亡，而且死亡者身上完全看不到任何伤痕，无形无质的攻击手段，这样的幻象卡如何不让人心生畏惧？
同样是致死，但是未知的、看不见的方式，无疑更令人恐惧。
尤其是那些参加精英赛的卡修，更是个个脸色大变。他们之中许多人都打定主意，如果不幸遇到眼前这位少年，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弃权。
弓良从天空一头栽下，摔得血肉模糊。
轰！围观的卡修如潮水般地向后急退，就好像弓良身上有瘟疫一般。绝大多数卡修后退，而那些原地不动的人，好似退潮后礁石，显露出来。
裘珊玉和维阿，戴暗金色面具的男子和脸上有青色疤痕的男子，还有七八位卡修，他们虽然脸色很难看，但是还是强自镇定。
青色疤痕男子有些惊讶低声道：“弓良应该是脑神经受过强冲击而致死的吧，这年轻人手上的幻象卡很厉害啊。再怎么练，脑子里的神经也难练到，要是遇到这家伙，还是有些麻烦。”
暗金色面具男子的声音很难听，枯涩沙哑：“他手上是一张六星幻象卡。”
“六星？”青色疤痕男子些意外：“我还以为是七星。”
“七星幻象卡在星院。”暗金色面具男子简洁道。
“咦？”青色疤痕男子注意到维阿和裘珊玉，相比其他人的震惊，这一男一女表现得太镇定了。
暗金色面具男子的目光随着青色疤痕男子的惊咦而投向维阿和裘珊玉，他的目光从裘珊玉扫过时，没有任何变化。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维阿身上，陡然爆出一团精芒。
维阿若有所觉，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暗金色面具男子一眼。
“不要招惹他们。”
暗金色面具男子眼角一缩，避开维阿的目光，低声对身边的同伴道，与此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青色疤痕男子心脏猛地一跳，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他不能想象，有一天这句话会从自己身旁这位嘴里吐出来。
能够让他说出这样一句话的人，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天空中刚才那诡异的战斗，在青色疤痕男子的心中引起波澜，远远不及暗金色面具男子的这句话。而且身旁同伴主动后撤一步的姿态，更是让他觉得心惊肉跳如芒在背，他的目光不敢再往那一男一女身上瞟。
“他们是谁？”青色疤痕男子有些艰难地低声问道。
“不知道。”暗金色面具男子道：“他很危险。”
这个看似矛盾的回答，青色疤痕男子立刻领会。但这个回答更令他心跳加速，他素来对身边同伴的判断深信不疑，从两人认识开始，暗金色面具男子的判断就从来没有出错过。但这是他第一次给出这样的判断！
于是，他很自觉地在心中把这一男一女列入最危险人物列表。
陈暮的目光投向熊申。
熊申顿时心惊肉跳，对方的强悍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被熊家寄予厚望的弓良竟然在眨眼间横死当场，而且这也意味着他的参赛证会被夺。如果眼睁睁地看到参赛证被夺去，那么熊家这次将输得一干二净，回去之后等待他的，只会有残酷无情的家法。
不光是他，所有的熊家卡修都想到这一点。熊家的家法之严酷，他们不可能活下来，他们个个面无人色。
熊申心中一横，什么熊家名誉之类全都被他抛之脑后，他现在满脑子的都是那些可怕的家法，如何避开家法成为他脑中唯一的念头。
眼中凶光一闪而逝，他突然厉声喊道：“对方公然挑衅我熊家，罪该万死！大家一起上！”
雷子惊怒：“熊申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他骂声突然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天空中木头直接冲进熊家卡之修之中！
他神色呆滞仰面看着天空，喃喃自语：“木头啥时候变得这么生猛……咦，不对，他不是制卡师么……改行了？”
身旁的蓝枫听到雷子的话，顿时哭笑不得，心中惊惧反而去了七八分。
天空之中，却是杀机纵横！

第五百四十八节 雷子的担忧
【永远之夜】其实相当适合混战！
陈暮很快便发现了一点。
波段不同，对人体造成的影响截然不同，陈暮没有一丝手下留情的份。当熊申之前准备对雷子动手时，他就没有打算让这家伙活着离开。
在他一头扎进熊家卡修的同时，他发动了【永远之夜】的杀招！
他身体周围的空气剧烈地震动，这让他的身形模糊不清，变幻不定。
【永远之夜&#183;夜幕】！
熊家的卡修齐齐尖叫起来！他们像一群无头苍蝇，拼命地挣扎、原地打着圈……
陈暮拉高身形，立在他们的头顶，冷冷地俯视着他们。
熊申的攻击方式是类似能量炮，他像疯了般，四下乱轰。
他什么也看不到，眼前一片黑暗，所有的声音全都被隔绝。他知道眼前的都是幻象，可是，他依然惊慌失措，现在哪怕一个小孩，拿一把餐刀都可以杀死他。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助、如此恐惧，他觉得他快要死了……
熊申的能量炮威力相当可观，有些闪避不及的卡修被击中，只剩下半截身子。
陈暮皱起了眉头，这些人的死活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他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出什么乱子，挑战而获得参赛证，霜月寒洲自然不会阻拦。但是如果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惹出大乱子，挑衅霜月寒洲的权威，那是愚蠢无比的行径。
陈暮不是个愚蠢的人，他还记得这次来千湖城的目的。
他没有动手，感知已经完成对【永远之夜】波段的调整。
天空中，那些充满了绝望的声音戛然而止。
寂静，如同死一般的寂寞，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所有熊家卡修，同时坠落！
裘珊玉已经开始在弓良和熊申身上搜参赛证了。一个女人面无表情在血肉模糊的尸体上专注搜寻的行径，也足以令神经稍弱的人心里发毛。没有人同情熊家，熊家历来不受大家欢迎。最后的围攻行为，更是令人不耻。
他们看向天空中那位少年的目光中充满了畏惧。
强大实力、强悍卡片、冷血无情的性格，眼前的少年在他们眼中立即变得危险。很难想象，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能够对死亡表现出如此漠然。像这个年龄卡修，往往都还在学院里乖乖听着老师传授知识。周围的卡修心中无不凛然，他们很清楚这种漠然代表了什么。只有经历无数生死，经历无数战斗，才能够拥有这种漠然。
时局变坏，也不过是这几年的事情，战斗卡修的数量有所增加，但是若要达到眼前少年的地步，该要经历多少战斗？
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来历一下子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样的战斗在陈暮看来，的确不算什么。经历了数千人的大战场面，这样的战斗，只能算得小打小闹。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天空。
有人朝这边飞来！
速度很快！
几乎眨眼间，对方就出现在陈暮面前。在其他卡修眼中，来者好似凭空出现。
“这怎么回事？”
冰寒气息仿若来自雪峰之巅，不带一丝感情。柏月冷冷地扫视了混乱的场面，目光最终落在陈暮身上。
陈暮有些意外，竟然会遇到柏月。对于这个冰晶般的女人，他并不讨厌，柏月是他少数不讨厌的来自六大的卡修。不过，触及到对方冰冷的目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戴白总管的面具，柏月并不认识自己。
“挑战弓良，参赛证。”
柏月不为所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弓良败了，熊家恼羞成怒。”陈暮饶有兴趣地看着柏月。此时的柏月，和他上次见到时感觉完全不同。六大的卡修骨子里的那种居高临下的气质还是改变不了，柏月已经相当不错，但在这点上也难免。这让他不由轻叹一声，人果然有实力才能赢得尊重。他身为白总管时，柏月对他是何其客气，而此时，却迥然而异。
柏月总觉得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在哪见过，努力一想，也一无所获。尤其是那种气质，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却也知道非常独特。
自己一定在哪见过！柏月与其说对自己信心十足，不如说对这种独特的气质充满信心。拥有这种气质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扫了一眼，她认出来死的是熊家。
她没有打算替熊家出头，实际上，这个时候，霜月寒洲也是谨小慎微，任何一个举动都会相当小心。更何况，熊家素来和霜月寒洲不对路。
“还未请教阁下大名！”柏月主动行礼，能够以一人之力，击杀这么多卡修，而且连弓良和熊申都在其列，眼前这个少年的实力强劲，只怕不逊于自己。
这就有点问题了，柏月是霜月寒洲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卡修，家英夏在她身上花费了无数心力，再加上整个霜月寒洲庞大的资源背景，她能今天有成就，不足为奇。
可是眼前的男子，和自己年龄相仿，也有这般实力，除非他也是六大某一家的核心学生。
“在下陈暮。”陈暮还礼。
这个陌生的名字，柏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时候，霜月寒洲对那些重量级的高手，都十分关注。
他们最不欢迎的，就是像陈暮这样，完全不知来历的高手卡修，因为他们极有可能成为不安定的因素。还有让她们感到头痛的，就是这些人的行为她们往往无法预测。
柏月刚想说什么，忽然街道上有人喊：“苍澜到千湖城了！”
柏月脸色微变，她神色匆匆地向陈暮告辞：“在下有事，抱歉。”说完便急飞而去。
苍澜的到来，令形势本来就错综复杂的千湖城，变得更加复杂。
陈暮现在却顾不了那么多，他飞进雷子的房间。
“雷子！”
“木头！”
两位从小在一起流浪过的至交好友，终于重逢，两人神色激动，用力地拥抱。蓝枫也激动异常，眼角湿润，当年的事情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维阿和裘珊玉进来，看到陈暮这个模样，裘珊玉有些吃惊。在她的印象里，陈暮总是那副淡定的模样，对任何事，对任何人。很多时候，她都会忽视陈暮的年龄。但是当看到陈暮和雷子两人热烈的交谈，她才恍然惊觉，陈暮也不过二十出头。
两人这一路走来，都坎坷异常。雷子和蓝枫离开东商卫城之后，也是磕磕碰碰，艰难求生存。
而当雷子听完陈暮的叙述这些年的经历，瞪大眼睛，惊呆了。不光是雷子，连裘珊玉也惊呆了。
“我之前还在奇怪，你怎么做卡修了？”雷子笑道：“我可是一直觉得，哈哈，你可是有制卡天分的。想当年，我可是伯乐！”
他一脸得意。
想起那段快乐而充实的制作卡影的时光，陈暮也不禁笑了。
在得知陈暮竟然是雪丝虫卡修团和木字营的首领时，雷子完全傻眼了。不过，很快，他便调整过来，嘿嘿笑道：“太好了，我和蓝枫之前还在想，以后去哪。哈，我们可就投奔你了。”
“什么时候，我们把《师士传说》卡影完成。”陈暮自内心地笑道。
“对了，你跑到千湖城干嘛？”雷子不禁问道。
陈暮便把自己体内的标青的事说了一遍，说到魔鬼女在他体内植入标青时，雷子大怒：“这个死女人！该一块板砖拍死！”
等听陈暮全都说完，雷子露出慎重的表情：“木头，你要小心一些。这次结盟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旋即解释道：“我和蓝枫，在熊家的时候，我负责谈判，蓝枫负责搜集情报。”
众人都露出倾听之色。
“霜月寒洲之所以规定参赛证的规定，其实就是鼓励大家能够互相残杀。非霜月寒洲的力量消磨得越大，她们越高兴。精英赛霜月寒洲不会参加，你的这个想法，我觉得可行很高。”犹豫了一下，他继续道：“可是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霜月寒洲刚公布要结盟的消息，其他各家都纷纷阻挠，尤其以唐含沛和漠营为最。可是现在，漠营和唐含沛都似乎对千湖城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这太不正常了。”
裘珊玉的脸色凝重起来，她有些惊异地看了雷子一眼，像这种大时局的分析，可不是什么人都会关心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陈暮身边，没有消息来源，联邦发生的一切，她都毫不知情。
“唐含沛在这个时候要和苦寂寺开战，而漠营呢，据说还在内部清洗。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可疑，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蓝枫适时地补充了一句：“根据我搜集来的情报，漠营新主人宿黑明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出现。而且，我也刚刚打听到，联邦综合学府这次连一个人也没有派来。”
雷子苦着脸：“我有些担心，这两家是不是联手了，在酝酿什么行动。如果是那样，那这千湖城就有点不安全了。”他嘟囔着：“千湖城离边境线也不算太远啊。”
裘珊玉的脸刷地一下变得雪白！

第五百四十九节 她怎么来了？
其实，千湖城的局势如何，陈暮并不关心，他只是想找到魔鬼女。
按照计划，取得了参赛证，接下来只需参加精英赛便可。陈暮一行人取代了熊家原本的房间在维多利亚酒店住了下来，没有谁会也没有人敢拒绝一位强大到这地步的卡修入住。
明天就要开赛，这个时候无疑是参赛证争夺最激烈的时期，几乎每过半个小时就可以听到谁谁又被挑战云云。陈暮都做好了有人挑战的准备，但让他诧异的是，时间一点点过去，竟然一个挑战的也没。
千湖城闹哄哄一片，精英赛的参赛证最后时限内争夺趋于白热化，苍澜突然前来，也打乱了霜月寒洲的阵脚。苍澜虽然是孤身前来，可霜月寒洲不仅不敢对他暗中下手，还会竭力保护他的安全。北望洲的黑道联军摆出一副虎视眈眈的姿态，给霜月寒洲巨大的压力。再加上各个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企图混水摸鱼之辈在暗中煽风点火，怎一个乱字了得？
就连巴格内尔在和陈暮通讯时，都说他们今天又连续击毙了三名试图靠近的卡修。
现在的千湖城，就是一个极不稳定的火药桶。
就在这样的不稳定中，精英赛正赛正式拉开序幕。相较于各个势力之间的微妙关系，民众对精英赛这样的大型赛事更感兴趣。他们崇拜强者，崇拜英雄，这也是自收视幻卡风行之后，规模最大的大型赛事。天冬里区，只要稍有些名气的卡修，几乎齐聚千湖城。而参赛证规则，更是保证这次赛事的水平，能够参加正赛的选手，绝对是天冬里区真正的高手。
唯一令人遗憾的，大概便是霜月寒洲没有派人参加，这让那些希望一睹美女卡修风采的民众们大失所望。
翌日，比赛的场地在千湖城郊外新建的场馆，可以容纳三十万人的巨型比赛场，人满为患。
“还好还好。”雷子一脸心有余悸，刚才他们差点淹没在人群中。放眼望去，比赛场四周的看台上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如果是坐在看台上，你会发现你什么都听不见。
好在千湖城为参赛的选手都准备了包厢，这里完全听不到外面的杂音。透过高强度的防护玻璃，可以清楚无比地观看到场内的比试。
蓝枫看着手上的对战表，对陈暮道：“木头，你第三序列出场。你的对手是司庆，七级卡修，使用卡片【红叶】，实力应该比弓良稍弱。”
她手上拿着厚厚的资料，这本是为了弓良准备的其他选手相关情报，现在给陈暮用上了。可以看得出，她做的准备工作很充分。
透过琉璃窗，目光投向巨大的比赛场，陈暮精神有些恍惚，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登上这个舞台。
第一对选手已经出场，一男一女飞入比赛场内，四周看台的声音顿时变小，大家的注意力都提了起来。
陈暮的目光也随之落入场内。刹那间，他的眼睛蓦地瞪大！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台上那名女子！
青青！
他不会忘记这个女人！她没有魔鬼女那般面貌丑陋，始终云淡风轻的气质，永远是那么从容，哪怕遇到了在他心中无敌的魔鬼女。那次惊鸿一瞥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中，而现在实力变强之后，他也更能明白她的强大。
她怎么来了？
她不是星院的么，怎么会来参加这个比赛？
无数疑惑升上心头，场内那个淡青色的身影，陈暮吃惊之余却免不了思索她的意图。
星院当然有足够的立场来阻止霜月寒洲的结盟，但是，这种事只可能在暗中做，如此摆在明面上，那就代表着公然决裂。
另一个包厢里，苍澜安坐如故，在他身边，家英夏赫然在列。
“苍先生可识得这女？”家英夏问道。
“哦，莫非这小女娃有什么来历？”苍澜露出有兴趣的表情。
家英夏笑道：“的确来历不小，她可是星院这些年年轻一辈中唯一从内院出来的学生，前途不可限量啊。”
苍澜默然片刻，方道：“看样子，星院可是下了血本！”
家英夏淡然道：“星院觊觎天冬里区，也不是一天两天。她固然让我有些意外，可苍先生能大驾光临，更是让我吃惊。”
“莫非家校长不欢迎苍某？”苍澜不为所动反问道。
家英夏笑了笑，话题一转：“我们且看看这传说中，近五十年来，唯一一位能够从星院内院走出来的学生，究竟能够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
柏月默立在旁，盯着场内的青青，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青青立在台上，漠然地看着对方。在她面前，是一位大约三十六七岁的卡修，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开始！”
青青似乎没有听到，依然呆立不动。
对方不知青青弄的是什么玄虚，瞪大眼睛，警惕无比地看着盯着她。
包厢里，陈暮摇摇头：“青青赢了。”
雷子闻言一呆，有些诧异地偏过头：“木头，你认得她？这不才刚开始么？”
“嗯，她叫青青，是星院的学生。你还记得几年前星院和东卫学府的交流活动吗，她就在里面。”陈暮接着解释：“她已经出招了。六大里，星院的幻象卡最为厉害，我没猜错的话，她手上应该是一张六星的幻象卡。”
果然，就在陈暮话音刚落，台上青青对面的那位选手，忽然七窍流血，仰面而倒。
轰，四周看台立即炸开了，他们根本没有看到青青动手，她的对手就这样死了，他们看不懂！
一号包厢里，家英夏带着几分赞叹：“星院的幻象类卡片果然是威力强劲，杀人无形，厉害厉害！”
“只要他们不要遇到苦寂寺的卡修。”苍澜亦同样微笑。
六大之中，苦寂寺的卡修并不以战斗力而著称，但是他们心志坚韧，却尤其擅长破解幻象。他们的音波类卡片，能够大大地干扰幻象类卡片。
星院校长办公室。
头发雪白的校长看着收视幻卡里正在播放的天冬里区精英赛，双目寒意闪动。在他身边，星院教导主任却是瞠目结舌，不能置信地盯着光幕。
“青青……这不是青青么？”教导主任指着光幕，结结巴巴道：“她……她怎么在这上面？”
校长的声音如常：“没什么，她应该是被人劫持了。”
教导主任一下子像被踩到尾巴，几乎是尖叫道：“怎么可能？以她的身手，怎么可能被劫持？”
“没什么不可能。”校长眼中的寒意已经隐去，他脸上的神情如常：“如果她们遇到了黑道联军，或者，苍澜亲自出手，都有可能。”
“那……那我们怎么办？”教导主任面若死灰。
被他们视作王牌的罗西居和尼克叛变，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学生青青，也成了别人手上的棋子。再傻的人也能够知道星院在天冬里区的所有力量，下场如何。
谈雨玟的笔记本则落在唐含沛和杀神西泽手上。
“为什么……”教导主任目光涣散，失神喃喃。
作为联邦底蕴最深的学院，星院却毫无征兆陷入令人绝望的境地。教导主任到现在也想不通，罗西居和尼克为什么会叛变星院？星院对他们还不好么？如果不是星院培养了他们，哪有他们今天？
……
一个偏僻的小镇，罗西居和尼克两人悠闲地看着光幕。
“青青真惨！”尼克没心没肝地感慨着，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幸灾乐祸。
胖子轻轻叹息道：“星院麻烦了。”
“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尼克接过话头，忽然转过脸：“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回去。”
胖子哂笑：“怎么可能？我可不想再过那种像坐牢一样的生活。再说，情势也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放心好了，星院家大底子厚，也不可能这么快败光。”尼克依然没心没肺道。
胖子笑了笑，没说话，不过他心里清楚，他所说的和尼克并不是一回事。
获胜后的青青脸上看不出半点笑容，她神色漠然地从场上下来。几名医护卡修飞快地进入场内，给那位倒下的卡修检查，很快，便宣布这位选手死亡。
青青的狠辣出乎许多人意料，尤其尼克和胖子。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光幕。
“这妞这么狠？”尼克觉得后背有些凉。他以前曾经和青青交手过，从来没有发现，她这么心狠手辣。
胖子眯起了眼睛。
和其他人不同，陈暮反倒对青青下狠手这一点没有什么感觉。以往的战斗无不告诉他，早一点杀死对方，才能早一点保证自己的安全。而且像大规模的战斗，根本没有时间让你去犹豫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让他担忧的是另一个问题。
他很肯定，青青和魔鬼女一战之后，十有八九会去调查自己。她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和相貌？陈暮有点拿捏不定，如果知道，那无疑是个棘手的问题。
可问题是，参加精英赛是为了引起魔鬼女的注意，他现在除了既定方案，找不到可以替代的方案。
又是一轮比赛，这两名选手的战斗可谓精彩纷呈，但是落在高手眼中，却远不如青青那悄无声息的一击来得震撼。
而陈暮也到了该上场的时候。

第五百五十节 惊变
“我弃权。”
司庆很干脆很坚决地举起右手，完全不顾四周看台的嘘声。裁判狐疑地看着他，询问道：“你确定放弃？”
“是！”司庆没有一丝迟疑。
两人的对话通过设备传到看台上的每个角落，观众们的嘘声更重了，司庆脸色丝毫不变。
裁判无奈之下，只有宣布陈暮获胜。
自始至终，陈暮都没有说一句话，做一个动作。等裁判一宣布完，他便直接下台。
这一场看得众人莫名其妙，大失所望。而司庆一下台，便被蜂拥而来的记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司庆先生，请问你为何弃权？”
“司庆先生，您是不是遭到有人暗中恐吓？”
“司庆先生，难道你受到了某方的压力？”
……
这些记者们就像打了鸡血一般亢奋。刚刚开场第三场，便有选手莫名其妙地弃权。这些嗅觉灵敏的记者无不是幻想连连。如果能够挖出其中内幕，那岂不是一举成名？
司庆一愕，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他耸耸肩道：“先生们，只怕让你们失望了。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内幕，我只是一次无意中看到陈暮先生的战斗过程。经过慎重地考虑，才做出这个理智的选择。我想，没有任何方面施加给我压力，我只是十分清醒地认识到我和陈暮先生之间的差距。”
下面的记者果然个个大失所望，不过还有些记者并不甘心：“司庆先生，据我所知，您的对手陈暮，我们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您的这个说法是不是故意地夸张……”
司庆不以为然道：“那只是你的看法。事实上，我相信只要看过那场战斗的同行们，一定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我热爱名声，但我更热爱我的生命。至于你说的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我可以很肯定一点，你很快就会记住这个名字。很抱歉，各位，我还想观看接下来的比赛，请让让好么？”
司庆的采访第一时间在各个收视平台上播放，引起人们热烈地讨论。
“这个人是谁？”家英夏也在包厢里看到这一幕，问起身边的柏月。
柏月躬身道：“来历还不清楚，他的参赛证是昨天傍晚从弓良手上夺去的。不过等我赶到的时候，弓良和熊家都被杀。据他说，熊家卡修不忿参赛证被夺，群起而攻之，反而全被杀，事后的调查也的确如此。”
“哦，这个小家伙有点意思。”家英夏有些意外。
苍澜忽然开口：“这小家伙，很危险。”
家英夏有些诧异：“苍先生这个说法很独特。”不说实力高不高，战斗力强不强，而说危险。
“在我们北望洲的丛林中，生活着一种很奇特的野兽，它们独居，残酷凶狠，冷漠无情。这是每个卡修都不愿意面对的野兽，没有人愿意去猎取它们。它们的凶狠，不仅仅是对待敌人，就是对待自己，也毫不留情。我便亲眼看到，一只冰爪虎咬中它的右腿，它却毫不犹豫一口把自己右腿和这只冰爪虎的头颅咬得粉碎。”
苍澜慢悠悠地说着，就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没有什么太可怕的事，苍澜的语调也再平常不过，柏月却忽然觉得一股寒意突然从背后升起。
青青的神情如常，心中却翻腾如滚。
陈暮！他就是陈暮！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目标！可是，他就在眼前，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
“不错不错，青青小姐果然出手不凡。”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她保持沉默。
“放心好了，此次事毕，不仅青青小姐安然无恙，贵同伴也会安全。”身后那人轻笑道。能够让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在被任意揉捏着，他心中无以伦比的舒畅。他的目光贪婪而炙热地从青青身上扫过，青青的相貌只是普通中上，但是那种凛然不容侵犯的气质，却让人更容易心生冲动。
他心中暗自可惜，他是聪明人，知道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如果他真的对青青做了什么，上面绝不会饶过自己。
星院校长办公室，校长和教导主任脸色铁青。
他们为了寻找陈暮，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而当陈暮真的出现时，却发现他们只有干瞪眼，束手无策。
这就好似寻找宝藏的人，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宝藏，却发现宝藏他们带不走。
罗西居看到陈暮出现在光幕上时，也傻眼了。他失声惊呼：“他跑这来干嘛？”
尼克也一脸纳闷：“这不是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叫陈暮的家伙么？哎……”他忽然惊呼：“他……他还是白总管！”
“可惜了。”胖子惋惜无比，那表情就好似一位古董爱好看到一件精美的古董即将被摔成碎片。
莫布里心中惊骇莫名。他觉得今天他快疯了，前三场比赛，他就看到了三个熟人。青青会来参加精英赛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而且他还发现，青青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出手狠辣异常。而陈暮的出现，亦让他惊异无比。或许别人会对陈暮十分陌生，但是莫布里很清楚，这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少年，却是名震联邦的雪丝虫卡修团的真正团长！
相较而言，司庆是三人之中他最熟悉的。两人曾经一起战斗过，对司庆的实力，他一向都极为佩服。而之后，他因为担任雪花卡修团团长一职，训练时间大为减少，他和司庆之间的差距就越来越大。他对司庆的秉性极为了解，这家伙是典型的深藏不露，他的实力远远超出他的名声。
莫布里本来正想看看陈暮的实力，他也想看看司庆这些年的进步究竟如何。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司庆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弃权。而紧接着上传关于司庆的采访，熟悉司庆的莫布里立刻意识到，司庆并不是在开玩笑。
这让莫布里大为凛然！
如果说，连司庆都认为不是陈暮的对手，那么这个少年的实力，将达到多么骇人的地步？
莫布里胡思乱想着，短短时间内发生的这一切，把他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陈暮走下台，他有些无奈。本来是希望能够大战一场，能够引出暗中的魔鬼女，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直接弃权了。
也不知道，魔鬼女有没有看到？
陈暮边走边在心中想，第二轮比赛要到明天才开始。
长长的走道，可以看到一些选手在做进场前的热身。看到陈暮，这些卡修纷纷不自禁地停下手上的动作。许多卡修看了陈暮一眼，便受惊般缩了回去，而有些卡修的目光中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陈暮熟视无睹，他的心思，没有半点放在眼前这些卡修们身上。
忽然，陈暮停下脚步。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淡淡的杀气，许多遥远的记忆刹那间从他心底翻涌而上。
他的目光倏地变凝重，凝重之下，是强自按捺的激动。
前方天花板角落阴影处，模糊的阴影令人难以察觉。
他毫不犹豫地扯着喉咙大喊：“维阿！”
与此同时，他脚下骤然用力，气流卡陡然全开，整个人就像离弦之箭，突然向身后疾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的卡修一下子呆住，他们不明所以地看着着疾退的陈暮。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影子，沿着天花板，像一缕轻烟般，紧紧追着陈暮。
与此同时，供陈暮休息的包厢墙壁嘭地炸开，一道黑影直射而出！
陈暮只觉得眼前一亮，他飞出走道了！四周看台上传来的声浪，铺天盖地，充斥着他的耳膜。
他精神空前集中，没有任何迟疑，他便朝比赛场中飞去。身后的虚影紧追不舍，这团虚影就像一团烟雾，即使阳光的照射，也让人肉眼难辨。
当陈暮飞到比赛场中心，他忽然倏地停住脚步，转身面对那团虚影。
那团虚影也停住，她的身形也终于展现在陈暮面前。纤细惊人的腰，还有那张如同魔鬼般丑陋的脸，浑身散发着危险无比的气息。
魔鬼女！
那张丑陋无比的脸，陈暮怎么也不会忘却。他很激动，但脑子里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冷静！
维阿神色漠然停下脚步，他和陈暮一前一后，把魔鬼女围在中间！这便是陈暮制订的计划，魔鬼女最擅长隐匿身形，只有这样一览无余的地形，才能更好对付她。
比赛场内突然出现三个人，其中之一还是刚刚下场的陈暮，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四周的看台变得鸦雀无声。
那个曾经让自己重伤的丑女人！
青青浑身一震，不能置信地看着场内三人，许多事情她脑海中浮现，没有任何迟疑，她忽然朝防护玻璃窗撞去！
“你疯了……”身后那人又急又怒惊叫。
青青浑若没有听见，双手轻轻在胸前一划，几道光芒闪过，坚固的防护玻璃窗立即四分五裂！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中，她像一团淡青色的烟雾，朝场内飘去。
一号包厢内，家英夏的脸色奇差无比，冷哼一声，左手轻轻一扬。房间温度骤降，嘭，防护玻璃窗连同墙体，同时化作一蓬细小的雪晶。她面带愠色朝场内飞去，柏月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苍澜盯着场内的青青，当他的目光扫过维阿和魔鬼女时，露出几分异样。他没有说话，身形如电，亦朝场内飞去。
陈暮紧紧盯着魔鬼女，魔鬼女漠然看着陈暮，维阿面无表情，三人没有一人看四人一眼。青青、家英夏、柏月、苍澜四人就好似空气一般。
再傻的人，到此时也明白，有大事要发生了！

第五百五十一节 维阿一步
安静若死！
会场内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摒住呼吸，静待事态的发展。而那些记者们，激动得都快晕了过去。他们都知道，一个超级大新闻就要诞生了。不，已经诞生了！精英赛刚刚开场，便遭遇意外事件，而家英夏亲自出马，这已经是一个足够轰动的新闻。
而事情好像远远没有那么简单，这些嗅觉灵敏的专业人士，很快发现其中的异常。如果陈暮只是捣乱的话，怎么也轮不到家英夏亲自出场。这些年来，家英夏从来没有走向前台，她始终隐藏在厚厚的幕后，而台前的工作，全都交给她最得意的学生柏月。
而这次，她亲自出马，带着柏月出来了！
和她们一起出来的，还有【黑线星榜】排名第二的苍澜！家英夏、柏月、苍澜，这样的阵容无论放在哪，都足以令人心悸神摇。
另外四个人，大家对他们却十分陌生。陈暮、青青是参赛选手，一个诡异却丑陋的女人，一个冷漠得面无表情的男子，人们对他们一无所知。
沉默、对峙！空气凝重得令人窒息，局势剑拔弩张，在众人心中，一根无形的弦在越绷越紧。
七人就这样僵在这里。三分钟过去，事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家英夏心下恼怒，脸上却神色如常：“我霜月寒洲难道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让各位如此不满？”青青的异常让她警惕，才亲自出来。
没有人理她，但是紧张的气氛似乎因她这句话而有所缓和。
陈暮紧紧盯着魔鬼女，一字一句道：“我找你很久了。”
魔鬼女说话比起以前要流畅自然许多，但依然尖刺难听。她看着陈暮，道：“你变强了很多。”
她盯着陈暮的脸，声音陡然变寒：“你怎么会知道标青的用法？”
果然，标青对魔鬼女极其重要。
标青的用法？陈暮先是一惊，紧接着便是难按捺的暗喜。难道金斑软液菌其实就是吸收标青的正确方法？
似乎明白陈暮心中的想法，魔鬼女冷笑道：“你用的金斑软液菌的确是吸收标青所需要的东西。可惜，你少了另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陈暮脱口而出。
魔鬼女却闭口不言。
标青，那是什么？家英夏、苍澜、柏月四人根本不明白是什么东西，面露疑惑之色。而青青云淡风轻的脸上，却露出惊容！
标青！她知道那是什么！陈暮体内竟然被植入了标青？她脸色微变。
其他几人虽然不知道标青是什么东西，但是看青青的脸色，也明白这标青绝非凡响。而且他们虽然不知道标青，但鼎鼎大名的金斑软液菌还是听过。
苍澜忽然道：“阁下来自百渊府？”
魔鬼女冷冷扫了他一眼，就把他当作空气。
他也不着恼，却是转过脸，微笑着问青青：“青青姑娘，不知你又是为何而来？”
苍澜温和的微笑在青青眼中却是残忍而冰寒，她强自按捺心中的怒意，淡淡道：“我与陈暮先生是旧识，这有何奇怪？”
“旧识？”陈暮心中一跳，立即确定自己的猜测，星院在暗中调查过自己。
苍澜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不过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发作，笑了笑，便默不作声。
家英夏冷冷地看着青青，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警告：“我霜月寒洲与星院素来交好，我可不想为了这件事伤了双方感情。星院近五十年来唯一从内院出来的学生，若在我这里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没办法向老朋友交待了。青青小姐还是离开的好。”
密切关注这里的民众们顿时大哗，家英夏点明了青青的身份，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女子，竟然是星院传说的那位近五十年来唯一一位从星院内院毕业的学生！
莫布里呆若木鸡！他虽然对青青的身份有着种种猜测，但是他还是没想到，青青的身份比他预想的还要令人高不可攀。他失魂落魄地看着场内那个淡青色的身影。
下面的记者已经完全疯狂了！
青青在星院的地位就好似柏月在霜月寒洲地位，她们俨然代表着各自的利益集团。
现在星院最杰出的学生，却出现在霜月寒洲举办的赛场上，这岂不是公然践踏霜月寒洲的面子？霜月寒洲的学生们，个个露出愤愤之色。
有些记者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新闻的标题：星院与霜月寒洲的决裂！
家英夏隐含警告的话似乎没有取到任何作用，青青摇摇头：“多谢校长好意，青青岂能置陈先生不顾？”
苍澜不阴不阳的声音插了一句：“哦，没想到陈先生身上，也有星院感兴趣的东西？”说这话时，他阴鸷的目光紧紧盯着青青的眼睛。
他本来只不过是心中胡乱猜测之言，没想到却是歪打正着，青青竭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但是老到的苍澜和家英夏却察觉到异样。
陈暮的眼睛就没有离开魔鬼女半分，那些人他听在耳中，他却不予理会。
深深吸一口气，陈暮竭力让自己的头脑冷静，大脑高速运转。标青对魔鬼女的重要性已经确定，不过，魔鬼女并没有露出惊慌之色，也并没有表现出愤怒。
他直接道：“你需要什么？”
魔鬼女露出赞赏之色，声音依然清冷，隐隐中透着一丝悲凉：“这两年你果然成长很多。不过，你的条件不够。”
“什么条件？”
“我需要力量帮助我完成一件事。”她木然道：“很强的力量！”
“哦？”苍澜忽然转过脸，笑咪咪道：“姑娘何不与我合作？我北望洲虽然比不上霜月寒洲，却也颇有几分家底。”
他拿捏得极准，对家英夏来说，眼下她万万没有其他精力投入在和结盟完全不相干的事。所以他说这话，并不担心霜月寒洲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魔鬼女看了他一眼，脸上肉层蠕动，说不出的可怖，指着维阿道：“他会杀了你。”
自始至终，维阿就像石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苍澜眯起眼睛，锋芒隐现，缓缓道：“哦，没想到，这里倒是有个连在下都能杀的人。”他的语气极为自负傲然，然而听的人，却仿佛理所当然。
四周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真够扯的，连苍澜都能杀，他以为他是谁啊？”
“哈哈，有好戏看了，苍澜大人生气了！”
“这年头，吹牛都不打草稿么？”
……
陈暮还是盯着魔鬼女，一言不发。
魔鬼女冰冷的目光变得倔强，尖刺的声音倏地低沉，惨然道：“你不该吸收它。标青是我王族才能拥有，收不回来，你该死！”
她的身体微弓，作势欲扑。
几乎同时，维阿向前踏出一步。
杀气！
厚重的杀气肆虐，就好似天地忽然色变！家英夏、苍澜、柏月、青青脸色齐齐剧变！他们震惊地看着有如石头人一般的维阿，那模样就好似见鬼了一般。刺骨的杀气从他们裸露的每一寸肌肤上掠过，危险到极点的感觉骤然而生。
仅仅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就好似宝剑出鞘，凛冽锋芒乍现，令人无法逼视！
苍澜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僵住，但紧接着，双目中的战意暴涨。
家英夏掩去脸上的惊骇，肃穆而立，双手已经悄然提起半截。
柏月和青青两人脸色发白，那抹惊骇之色，还未从眼中消退。
魔鬼女半弓的身子就仿佛突然被冻住，浑身一僵。
维阿的这一步，再一次让众人陷入寂静。
收视幻卡前，无数人目光呆滞地看着这出乎他们想象的一幕！谁能想到，这么多联邦最顶级的卡修，却被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给震慑住。无数家机构的所有情报部门像疯了一般运转，他们在拼命地搜集关于这个“石头人”的相关任何信息。
而看台上，几乎所有人都张大嘴巴，呆立在那。
“这、这家伙是谁？”
魔鬼女作为当其冲的目标，强烈无比的惊恐令她几乎下意识地反击，但是她强自按捺了心中的惊恐。她眼中的倔强和惨然之色越来越重，决然的气息，流露无疑。
陈暮没有想到，魔鬼女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和他的预计完全不同。他的本意是和维阿联手制住魔鬼女，然后逼问出解决的办法。但魔鬼女的态度让陈暮改变了想法，她显然已经决心玉石俱焚。而且，现在的局势微妙而令人棘手。青青就是陈暮计划外的，而家英夏和苍澜的公然出现，也让他有些吃惊。用维阿来震慑出来的搅局者，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但是没想到的是，搅局者的级别这么高！
维阿成功地震慑住所有人，但是陈暮也明白，维阿的震慑力也只是暂时的。
一旦真的发生冲突……
这里每个人都拥有强大的力量，如果发生混战，谁能活下来？陈暮也不敢确定。
“你需要力量？”陈暮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
“对。”魔鬼女毫不犹豫地回答。
“复仇？”陈暮再问，他胡乱猜测。
“对！”魔鬼女眼睛渐渐变红，声音中充满恨意。
“这样你就愿意帮助我吸收标青？你不是说染指标青得死么？”陈暮认真地问道。
魔鬼女傲然道：“我就是王族！有权利将标青授人！”
他点点头，平静道：“明白了。”
这种态度让周围人一头雾水，只有青青眼中若有所思。
陈暮低下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然后抬起头。
纯白银色面具上，两道黑色曲线从眼睛处，沿着脸颊蜿蜒而下。
“白总管这个名字，你听说过么？”

第五百五十二节 能量
轻飘飘一句话，却如同飓风，从每个人心中呼啸横扫而过。
没有任何杂音，原本寂静的看台，如今就像死了一般。过度的死寂令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然而此时，人们却浑若未觉。
纯白银色面具，两道蜿蜒黑色曲线，露出的那双冰冷的眸子，淡然镇定。很自然地立在那，没有任何花哨做作，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动作，却突然令人有一种错觉，他好像站在那，平静地审阅自己的队伍。
“他……他、他说他是白……白总管……”
不知是谁的结结巴巴、不能算完整的话，却像个引火索，倏地点爆了整个会场。
轰！
骤然而起的声浪，就好像一个数十吨重的水球悬浮在空中，却在突然之间失去了依托，从数千米的高空高速坠落，在砸中地面的瞬间，轰然四散！声浪席卷整个会场，细心的卡修甚至能够发现声浪过强，所引发的空气波动。
他是白总管……
他是白总管！
他就是白总管！
杀神西泽学生、组建木字营、全歼苍江军、奇袭波门市的白总管！
神啊，饶了我吧！我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记者们面色潮红，过度激动而引起的颤抖，导致画面出现一阵抖动。
该死！怎么会抖呢？白总管！啊，白总管，陈暮就是白总管……
他们语无伦次，根本连自己说什么都不清楚。足足过了两分钟，他们才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只是，每个人脸色依然是呈现不正常的艳红。不需要吩咐，所有的镜头全都齐刷刷地对准这位充满了传奇的强大人物！
也许他的战斗力并不如他的老师西泽那般睥视联邦，但是依然无法阻止人们疯狂地崇拜他。他一手组建的木字营，到现在为止，未有败绩。他横空出世，惊才绝艳，充满了神秘，是联邦最耀眼的新星。他制作出来的卡片，被命名为数字系列卡片，每一张都是天价。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白总管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年轻！
杰森看着手下们一脸呆滞，激动的他此时彻底暴走，一脚把那个碍事的家伙踢开，抢到镜头前。
“噢，观众朋友们，希望您现在正在收看我们的节目。如果您不在，那真是太遗憾了，你将错失本年度，不，也许是本世纪最有具爆炸性的场面。我们无从得知，标青什么东西。我们也无从得知，那个丑陋的女人是谁。我们同样无从得知，那个被说成能够杀死苍澜的男人，是不是真的能够杀死他。噢，不，或许呆会我们就能知道。
这里是绿野收视平台正在为您现场直播的天冬里区精英赛。
我们重新把目光，投入场内。天啊，这是个多么豪华的阵容。不过，毫无疑问，最耀眼的明星，却属于陈暮。是的，也许从身份和地位上来看，无论是霜月寒洲当代校长的学生、下一代霜月寒洲最有可能的执掌者柏月，还是星院近五十年来唯一一位从内院毕业的超级天才青青，她们都足以与白总管，或我们更该称其为陈暮，不相上下。
可是，别忘了，陈暮除了是一位出色的卡修之外，他还是一位极为优秀的指挥者，一位神奇的制卡师。
另外提醒大家一点，苍澜大人的苍江军和严羽大人，可就全部葬送在陈暮手上。我们不得不惊叹造化弄人，这两位生死仇人，如今却相距不到十米……”
莫布里脸色煞白，他被吓倒了。
他是真正被吓倒了——陈暮竟然是白总管！他觉得身上有些发软，看着周围亢奋的人群，他却如坠冰窖。
阴谋！一定有阴谋！
他很想大声告诉周围人，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还是雪丝虫卡修团的团长！
可是他不敢！如果仅仅只有一个雪丝虫卡修团，他虽然忌惮，却也不会到这地步。可是，这个戴着面具的家伙，竟然手上还掌握着另外一支力量！一个以前还需要看他们眼色生存的家伙，手上竟然掌握着如此恐怖绝伦的力量，莫布里心里发紧。
雪丝虫卡修团和木字营并称为“天冬双团”，这他妈的，简直就是个笑话！
不，是阴谋！莫布里坚信，这绝对是一个阴谋！
他心中有股强烈的冲动，想把这个情报告诉青青小姐，那个他钟爱的女人。
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场内那张面具，所有的勇气，都在一刹那间被抽空，脚下一软，他木然跌坐在坐位上。
苍澜忽然笑了。
“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在下一直在苦苦寻找白总管，没想到却能在这里遇到。”他的语气陡然转寒，言语就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阁下倒是好胆量，敢在我苍澜面前公开身份！”
陈暮就像没有听见，静静地看着魔鬼女。
魔鬼女盯着陈暮脸上的面具看了许久，忽然站了起来：“我听说过，好，成交。”
话音刚落，她就出现在陈暮左侧，面向其他四人。
左魔鬼女，右维阿，陈暮在中间。
青青脸色变幻，突然扬起脸，直视苍澜：“听闻苍先生的修为深不可测，青青一直仰慕许久，此次能遇到苍先生，还请能予以晚辈指点一二。”
看台上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青青是能够代表星院的人物，她的这个行为，是不是能够说明星院的立场？
苍澜眼中怒色一闪而逝，但此人心中极有城府，脸上笑着对家英夏道：“家校长，在下猜测不错吧。这白总管身上一定有什么好东西，否则以星院行事风格，又怎么会到了此时还想力保白总管？”
家英夏目光如海，紧紧盯着陈暮。
她一直没有忘记，谈雨玟的四本笔记本，还在西泽手上。西泽最有可能给谁？当然就是眼前的白总管，就算笔记本不在他身上，抓住了他，她就不相信西泽能够无动于衷。
她轻轻举起右手，突然厉喝：“我天冬里区联盟尊严不容践踏，这几人，严重干扰比赛秩序，拿下！”
如梦初醒的霜月寒洲卡修们几乎在同时，动了起来。霜月寒洲早就料到，精英赛绝不会那么一帆风顺，特意准备了大量的力量。
三百多名卡修漂浮在空中，把比赛场围得个严严实实。这些卡修是霜月寒洲的精锐力量，每个人的修为都不低，他们如临大敌，只等家英夏一声令下，便把这几人生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当所有人都傻眼了。
谁也没有想到，家英夏说翻脸就翻脸。
就在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哈哈，家校长这样可不大妥当。”
一道雄伟身影，挟着一团火红的流光，突然出现在场内。
焦思！思源校长焦思！
“陈先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他笑着和陈暮打个招呼。
陈暮亦回礼：“见过焦校长。汝秋曾对我说，如果见到焦校长，替她向您和副院长表达思念之情。她说，她很想你们。”
刚强的焦思，此时亦忍不住眼眶有些湿润，汝秋一直是他最喜爱的学生。
“好好好！”他连说了几个好字。
看到这一幕，家英夏不由皱起眉头，焦思的实力强劲，是个棘手人物。她冷冷道：“焦思校长这是何意？”
焦思转过身来，哈哈大笑，豪气顿生，扬声道：“我思源学院，与陈暮先生结盟已久，现在只不过尽一个盟友的本分而已。”
陈暮有些诧异地看着焦思。在他眼中，焦思是个老狐狸，怎么会在这种时间，公然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意味着，思源学院今后将与霜月寒洲彻底决裂。
似乎看出陈暮的疑惑，焦思朝他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道：“我这可是把赌注全都压你身上了。”
家英夏脸色很难看。
她突然发现，在高手方面，她们并不占优。青青和柏月相当，苍澜对焦思，己方高手只剩下她一人，而对方还有深浅难测的两人，对于白总管实力应当和柏月在同一水平，她在心中暗自计算着。
“世叔，我们进去吧。”裘珊玉冷冷道，而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场内的魔鬼女。
“是，小姐！”戴着青铜面具的房世，毫不犹豫地带着裘珊玉，朝会场内飞去。自从那份广告方案传到法亚之后，房世在千湖城潜伏下来。
负责警戒的卡修纷纷惊觉。
“谁？”
“拦下他！”
冷峻的青铜面具下传来一声如同梦呓般的轻吟：“【花境】！”
无数桃红色花瓣突然出现，漫天飞舞，交织成一个迷离的梦境，一个美丽却致命的梦境，细碎的花瓣锋锐无匹，轻易刺穿霜月寒洲卡修的能量罩，穿透卡修的身体，温热艳红的鲜血和桃红色花瓣，构成一绝美凄艳的画面。
好似闲庭信步，房世携着裘珊玉，轻松到走到陈暮身边。
陈暮并不意外，他对裘珊玉限制并不严格，她能联系到房世实属正常。
家英夏脸色奇差无比，来的这人身手高超，她心中暗凛。
“阁下是？”
裘珊玉傲然道：“法亚夫人！”
家英夏脸色微变，没想到法亚也来掺一脚，她立即猜出青铜面具男的身份：“那么阁下应该是房世先生了。”
青铜面具男微微一笑：“没想到家校长，也听说在下的名字，幸会幸会！”
说完他也不理家英夏，而是径直走到维阿面前，肃然一躬，认真道：“多谢阁下那日一战，房世方能突破桎梏！”
观众们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心脏受到考验了。
维阿像石头人一样，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就像没听见。
房世也不以为意，说罢便转身回到裘珊玉身旁。
“法亚也要与我霜月寒洲为敌？”家英夏寒声问道。
裘珊玉眯起眼睛，笑道：“这个要看白总管的意思了。”
众人不由又是哗然。
法亚的声名并不好，但是对于它的力量，却没有人会怀疑。而那些势力则更是骇然，以房世在法亚中的地位，也只是这位法亚夫人的护卫，那这位法亚夫人的地位可想而知。
人们毫不怀疑，她能够代表法亚，然而她现在却说，要看白总管的意思！
这也太扯了吧？
就在此时，一股暴虐无比的杀气，突然毫无征兆地笼罩整个会场。杀气浓郁得就像鲜血一般，赤裸裸毫无遮掩，身在其中，总是令人不自主地战栗！
每个人的脸色都一片凝重，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来了！
一个并不算高大的身影，一走一步朝场内走来。
沿途的卡修，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在众人眼中，他的身影似乎都是血红一片，象征着杀戮。
世界在此时彻底失声，人们的目光，全都牢牢被这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身影吸引。只是他们的目光中，无不带着深深的敬畏。
这个人，是死神的代名字！
杀神西泽！
“今天真是热闹啊！”这句很随便的话，从西泽嘴里说出来，亦是杀机盎然。
他走到陈暮面前，很随意扔给他几本笔记本：“小子，这是给你的。”
苍澜盯着陈暮怀里的笔记本，眼睛闪过一丝贪婪之色。家英夏脸色反而恢复平静。
正在这时，忽然有几人朝这边高速飞来。
霜月寒洲的卡修正打算阻止，家英夏发话了：“让他们过来。”
这几人，是中达书府的驻千湖城代表，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这个时候跑来，肯定是有什么变故。
几人刚一落地，为首之人便朝家英夏行礼：“家校长！”
“各位这是？”家英夏直接发问。
为那人恭声道：“刚刚接到敝校校长的命令，我中达书府，将不惜任何代价，全力保护陈暮先生一行！还请家校长网开一面。”他的话虽然恭敬，但是语气却异常坚决。
所有人都呆住了。
对于白总管，谁也不敢有丝毫低估。但是此时，却让人们骇然发现，他们还是严重低估了白总管的影响力。
一个年纪如此轻轻的卡修，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能量！
白总管漠然而立的身形，此时在人们眼中，再也没有半点单薄的感觉。他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
当他再一次抬起头时，包括家英夏在内，所有人竟然下意识地摒住呼息。

第五百五十三节 变故再生
“柏月小姐曾说过，木字营和霜月寒洲是永远的朋友。”陈暮淡淡道。
柏月只说过与白总管是永远的朋友，陈暮借用了这句话，却把概念替换成木字营。一方面提醒家英夏，他手上还有木字营，另一方面，这也是给霜月寒洲台阶下。毕竟，与霜月寒洲正面冲突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为了来寻找魔鬼女。
现在目的已经完成，此时与霜月寒洲硬抗，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
而且陈暮判断，霜月寒洲也不会与他们硬碰。他们这一方的高手云集，而且还有木字营在暗中，在这结盟的紧要关头，家英夏又绝不想挑起事端。
他的判断对了！
家英夏展颜笑道：“霜月寒洲与木字营当然是朋友，难得今天如此众多豪杰聚集于此，可是百年难得的盛况。我霜月寒洲也是备感荣幸！”她虽然对陈暮手上的笔记本垂涎三尺，可是也知道，此时与对方翻脸，是不智之举。而对方正好伸出一个梯子，她便顺着梯子往下爬。
她心中暗自惊异，这陈暮看上去年纪不大，做事却颇为了老到。
她眼角瞥了一眼苍澜，轻笑道：“更何况，还能一睹苍澜大人与西泽大人的较量，实在令人期待啊！”
苍澜脸色难看至极，他万万没有想到，陈暮手上居然有如此众多的底牌。对面的高手之多，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家英夏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把人们的注意力转到自己和西泽的恩怨上，瞬间把他逼到绝境，他心中暗恨，果然最毒妇人心！
“哈哈！老子也想看看，向老子挑战的家伙，能有多少货色？”西泽狂暴的笑声，带着淋漓的杀机，肆无忌惮。
苍澜此时反而冷静下来，轻笑道：“是啊，在下战书下了那么久，也不见前辈应战，还以为前辈锐气已失，遗憾了很久！”
西泽哂笑：“这年头，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向老子挑战，老子也屁颠屁颠凑上去么？”
苍澜脸上的所有表情渐渐消失，空气中能量波动渐渐增强，就好似漫天的乌云在朝一个地方汇集。眨眼间，恐怖的波动笼罩整个会场，看台上所有的声音消失。
就似世界末日到来，恐怖的波动不断冲击着所有人脆弱的心灵。而那些普通人，就像突然陷入一个可怕的梦魇，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家英夏面色一寒，苍澜如此肆意展开自己的波动，看台上的普通人，很有可能会因此而死亡。
就在此时，肆意而狂暴的大笑声如同天边的炸雷，滚滚而落。
“就这点手段？”
话音未落，强烈无比的杀气就好似火山骤然喷发，众人只觉得视野中的一切都染成了猩红色。狂暴的波动里，蕴含着令人恐怖的能量，就像一个不稳定的炸弹，贴在你的鼻尖。
那种感觉，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几近崩溃！
漫天杀机纵横的猩红狂暴之中，每个人都是如此渺小，渺小得就好似在血海中挣扎的一叶小舢板，随时可能被狂暴的血海挤压粉碎。
焦思、房世、青青、柏月几人脸色齐变，有些惊恐地看着西泽。就连家英夏也不禁脸色微变，西泽的实力比她想象的还强。魔鬼女怔怔地看着西泽，目光中闪过敬畏。
陈暮脸色雪白，西泽没有任何照顾他的意思。他现在才知道，上次西泽对他释放的气势，远远不是他的真实实力。只有维阿，神情如常，但是目光中还是有些变化。
苍澜的脸色也变了！
他没有想到，西泽如此之强！按年龄来算，西泽早就过了卡修黄金时间，他应该在走下坡路才对。
西泽就像一只壮年狮子，看不出半点衰竭之象。这不可能！苍澜心中不能置信，一个到了晚年的卡修，怎么可能维持如此狂暴的杀机而没有任何衰竭迹象？
卡修的所有一切，都是建立在生理基础之上。老年卡修由于身体衰退，他的各方面属性都会全面后退，这是不可能违背的铁律！
可是，在他面前，立着一个活生生地违反了这条铁律的人！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西泽的生命力是多么的旺盛，似乎都在燃烧！
燃烧？
苍澜心下一怔，难道……
千湖城外四百公里的一处密林，忽然飞出大量卡修。
“报告，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报告的卡修脸上充满了惊喜，他竭力按捺自己的情绪，可还是能够清晰地听出他语气中的激动。
深褐色的眼珠妖异冰寒，宿黑明脸上也难掩狂喜之色，他仰天大笑：“哈哈，果然是天佑我也！到了这里，他们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哈哈！”他忽然低下头，语气转寒，脸上杀机密布：“吩咐下去，按原定计划，指定各部立即进入封锁位置，其余卡修休整五个小时。五个小时后，向千湖城逼近，不用隐匿队形，沿途遇到队伍，不论大小，格杀勿论！”
“是！”卡修凛然应命。
卡修像潮水般从密林中飞出，然而，树林像好似有无穷无尽的卡修。
密密麻麻的卡修，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们虽然神情看上去颇为疲倦，但士气并没有低下。在得知已经逼近千湖城脚下，所有卡修陡然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声。
看到眼前一幕，宿黑明志得意满，脸上的笑容却愈让人觉得森冷：“哈哈，家英夏这个老女人一定想不到，我会兵临城下！啧啧，据说天冬里区的高手，几乎全都云集于此。也好，一网打尽，省得费我功夫。”
他的贴身铁卫诸横默立在他身旁，但脸上亦难掩激动之色。
此战胜，从此将再无霜月寒洲！这一战，可谓惊世之战，能够参与其中，亲手缔造，是无上荣光。
宿黑明笑吟吟道：“这【丛林鸽】果然好用，如果不是唐含沛送来的这批【丛林鸽】，我们这次的伤亡就大了。唐含沛果然是不世之枭雄！”说到这，他脸上得意之色消退不少，目光复杂。能有一个如此强大的盟友，的确是一个值得庆幸的事，但亦令他感到不安。
抵达这里，他们已经不需要隐藏队形了，也没有办法隐藏身形。
数百组小队，四处猎杀一切活的目标。
雪丝虫卡修团，巴格内尔奚平几人紧紧盯着光幕，他们可一直为老板捏一把汗。
汝秋看到了焦思，眼泪顿时汪汪，苏流澈柔也是一脸紧张。
忽然，姜良手上的度仪忽然响起，他打开光幕。
“报告！四百公里外，发现大量不明卡修！”报告的队员声音颤抖，显然是极为惊慌。
一种不妙的预感升上心头，姜良知道自己的队员心里素质十分过硬，能够让他们如此惊慌，那情况无疑极为了糟糕。
但是当他接下来看到光幕的景象时，彻底惊呆了！
雪丝虫卡修团第一时间进入紧急警戒状态，而在战术室，巴格内尔和姜良眉头紧锁。
“还没有查清到底是哪个势力的卡修。”姜良紧紧抿着嘴唇，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紧张，他语速飞快：“但是根据前方传来的情报，对方的人数在十万人以上！”这个数字让他心头颤动，这是联邦建立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军事行动。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哼，是宿黑明。宿寒昊生了个好儿子啊！”他指着面前的三维地图幻卡，沉声道：“他打着清洗的幌子，暗中完成力量的集结。霜月寒洲麻痹大意了！他们应该是横穿多比尼达大沙漠，然后翻过天横山，进入天冬里区雪林，然后从天冬里区中潜行到这！”
他冷哼一声：“宿黑明这一招够狠，赌也够大！他把全部身家都赌上了，输了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不过，他赌对了！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姜良不能置信道：“这不可能！翻过天横山，到这里，中间行程绝对不下六万公里，他们没有椤盘，怎么……”
“不要迷信装备！我们可以有椤盘，别人为什么就不可能有？”巴格内尔打断他的话，他此时显得异常沉着：“我们需要抓紧时间，他们经过长途行军，一定会进行休整。这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们要他们没完成合围之前，冲出去！否则的话，我们就成了霜月寒洲的陪葬！”
“我们往哪冲？”姜良似乎受到感染，也冷静下来。
巴格内尔的目光拼命地在三维地图幻卡上逡视，嘴上道：“没有那么容易冲出去，以宿黑明的手段，他肯定已经在重要地点完成布防。不过，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一定没有办法把袋口扎得那么紧！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杀招，木字营！我们两队一内一外，同时攻击一个点，突破的机率很大。”
他的目光倏地定在一个点。
“你去联络肖波他们，让他们立即丢下所有辎重，全速朝雪棱谷方向前发！埋伏在谷外侧，记住，一定不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雪棱谷？那地方的地形对我们太不利了！”
“所以宿黑明才不会在那投放大量的卡修，而且，别人也不会选择这个方向作突破口。队伍越大，越容易引起宿黑明的注意，死得越快！快去通知肖波他们，他们驻扎的地点离雪棱谷有一定距离，他们要赶在对方休整完成前到达。一旦对方完成休整，就会开始收紧口袋！那就只有死战一条路了！”巴格内尔面色凝重：“我去联系老板！”
“明白！”姜良干脆利落回答。
巴格内尔拨通了陈暮的通讯卡！

第五百五十四节 声东击西
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寂静。
唐含沛的目光没有从他手上的笔记本上挪开半分，依然专注。
“大人！”邵雪有些激动，导致她的声音有些激动。
唐含沛的目光从笔记本上挪开，转向她脸上，温和笑道：“怎么了？”
唐含沛的目光就像初冬的阳光，温暖而柔和，邵雪心中一颤，她强自镇定：“您看看这段录像！”
她利索地把一张幻卡插入度仪内，弹出光幕上，清晰地播放着陈暮在天冬里区精英赛上的影像。
“明白了。”唐含沛点点头，有些惋惜地道：“可惜了。”
邵雪明白唐含沛大人所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她试探着问：“我们能不能与漠营交易？把他换过来？”
想了想，唐含沛摇摇头：“没必要。”他抬起头，问：“我们现在到哪了？”
“我们已经离梵阿思区边境线还有两天的路程。”邵雪答道。
唐含沛没有说话，他又一次低下头，径直盯着手上黑色笔记本，修长白皙的左手忽然翻到笔记本扉页，上面写着一句话——送给弟弟：希望你能成为一个英雄！
他凝视这句话良久，忽然，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
他抬起头：“告诉他们，折向东南方，保持隐匿。”
邵雪啊地失声惊呼：“我们不是和苦寂寺开战么？东南方……啊……”
唐含沛笑了笑：“我们的目标，是星院。”
“那苦寂寺？”
“他们只是幌子。”
唐含沛微笑如故，只是这次，那种如初冬阳光般温暖的感觉却再也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彻骨寒意，和潜藏的战意！
千湖城已经乱成一片，漠营卡修围城的情报传来，虽然霜月寒洲做了重重布防，但是在漠营这次举全营之力面前，有如杯水车薪。而其他各个势力，也只带了随身亲卫。
宿黑明牢牢抓住了主动权！
看着面无人色的家英夏，陈暮心中轻叹，不过此时不是感慨的时候。
比赛馆内完全失控，尖叫声不绝于耳，看台上的人群像疯了般。
“我们走。”他低声道：“维阿，把雷子和蓝枫带来。快！”
维阿没有说话，身形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他身旁的许多人露出惊骇之色。
很快，维阿便带着雷子和蓝枫出现在陈暮面前。
“我们先离开这里。”
陈暮身边跟着一大群人，西泽、焦思等人都在其列。而一些精明的卡修，亦纷纷加入陈暮的队伍。他们心想，白总管创造了那么多的奇迹，也许这次也能再创造一个奇迹。而霜月寒洲的卡修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陈暮他们，家英夏脸色铁青，她现在急需和其他各家首领商谈。
“我们呢？”脸上有青色疤记的男子问道。
“跟上陈暮吧。”暗金色面具男道：“像我们这种人，得不到霜月寒洲的保护的，还不如跟着他，反倒有一线生机。”
两人随即加入陈暮身后的队伍之中。
陈暮也注意到自己身后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不过此时已经容不得他拒绝别人。不过，他脚下的速度陡然增加。
其他人见状，纷纷加快速度！
这一下，差距就能看出来了，像西泽这样的高手自然是悠然从容，但是实力不济的则拉了下来。陈暮心中黯然，不过此时，妇人之仁只会让最后一丝生机都减小。沿途不断有人认出陈暮，不断有人加入队伍，也不断有人从队伍中甩落。
但千湖城此时的高手极多！能跟得上陈暮速度的，依然有四百余人，让他心中暗自震惊，也多了几分欣喜。这四百人，可全都是高手精锐，如果发挥得好，亦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一飞出城外，卡修的数量明显减少，而那些原本驻扎在城外的卡修，此时拼命向城内挤，城外无险可守，绝对是死路一条。而陈暮这一行往外冲的人就显得扎眼。陈暮也顾不上许多，加快速度向前冲。
几乎是风驰电掣，陈暮拖着长长的“尾巴”抵达冲到千湖城的南角，一支队形整齐的队伍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雪丝虫卡修团！”队伍中有人惊呼。
其他人无不面露喜色，但是旋即露出疑惑之色，陈暮把他们带到雪丝虫卡修团这干嘛？难道他和雪丝虫卡修团也有交情？
陈暮没有犹豫，率先飞了下去。就在同时，维阿带着雷子和蓝枫出现在他身旁。这一下，更是把这些卡修震住！这里无一庸手，自然能够看得出维阿无卡流的身份。但是，在携带两人的情况下，拥有如此恐怖速度的无卡流，他们闻所未闻。
“老板！”巴格内尔奚平等人看见陈暮，松了一口气。
刚刚被维阿惊到的众人，再一次呆立原地，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老板？
有些人已经认出巴格内尔，他叫陈暮老板？
天啊！白总管不是木字营的首领吗？怎么又成了雪丝虫卡修团的首领？
青青彻底惊呆了！或许其他人不知道巴格内尔的身份，但是她却知道，巴格内尔就是十多年前的那匹狼啊！她失神地看着陈暮，怎么也无法想象，当年一个靠卖一星能量卡的家伙，竟然能够让名震联邦，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这匹狼为他服务！
片刻，她回过神来，不禁神色复杂地看着陈暮。
说实话，她现在的处境尴尬异常。在千湖城，家英夏绝对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而眼睁睁地看着陈暮离开，她又不甘心。可事实上，现在的她，完全没有和陈暮对抗的资本。西泽、焦思、魔鬼女、房世，这些人随便一个，她不敢保证能够取胜，更何况还有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无卡流。
“情况怎么样？”陈暮问。
“很糟糕。”巴格内尔沉声道：“漠营这次准备充分，我们的机会不多。”他的目光落在跟陈暮一起来的这四百人身上，低声问：“这些人是？”
“他们是跟着我来的，实力都不错。”陈暮道。
巴格内尔点点头，示意明白。他深晓厉害，如果拒绝这些人同行，惹起纷争，极有可能丧失最后一丝机会。
陈暮转过身，注视着这四百人，扬声道：“各位，情况大家也知道了。既然大家跟着我到了这里，在下深感荣幸！不过……”他语调一转，声音转寒：“眼下情况危急，想必大家也知道。我不敢保证能够脱离危险，但如果大家同舟共济，却还有一分机会。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大家需要服从我的命令！不能做到这一点的，请离开！”
裘珊玉见机极快，她冷然扬声道：“从现在开始，法亚包括我在内所有人，服从陈暮团长的命令！有违抗者，杀！”
“是！”跟房世一起来的法亚卡修凛然应命。
焦思此时亦站了出来：“思源学院卡修，任何人包括老夫在内，听从陈暮团长调遣，若有不服者，杀！”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之辈，知道眼前这一关是何等艰险，陈暮的要求是情理之中，这番表态自然是干脆利落。
其他卡修见状，无不纷纷表态。在得知陈暮便是雪丝虫卡修团团长后，所有人心中都升起几分希望。陈暮本身便是战术高手，再加上巴格内尔这样联邦战术方面顶尖人物坐镇，更何况雪丝虫卡修团本身的战斗力就颇为强悍。
而一些心思活络的人，更是想到了陈暮手上还拥有另一张王牌——木字营！
陈暮点点头，神色沉着：“好！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到时有人不遵命令，军法无情！”
这句话他并没有刻意强调，然而众人心中却是一凛。
陈暮点点头，朝巴格内尔道：“走吧。”
雪丝虫卡修团率先出发，众人浩浩荡荡朝雪棱谷进发。
人群中，青色疤记男子低声问：“你看这雪丝虫卡修团如何？”
暗金色面具男沉吟：“名不虚传！你看它行军有条不紊，队形始终保持得极好。再看他们的队员，神色从容，没有畏惧之色。这两点，便超过绝大多数卡修团。至于火力方面，还没办法判断。”
青色疤记男子赞同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了。你说，这千湖城守得住么？”
“我不看好。”暗金色面具男摇摇头：“双方的力量对比太悬殊了。千湖城虽然有险可守，但是漠营这次如次处心积虑，怎么会不带战争卡片？”
这时，旁边一位卡修却插嘴道：“那也未必，只要他们能够坚守一段时间，苦的只怕是漠营了。哼哼，天冬里区差不多所有头头可都在这千湖里。现在估计已经有卡修火急火燎地朝这边赶了吧。”
暗金色面具男默不作声，青疤记男子眉头一皱：“你既然这么说，还跟着跑出来干嘛？”
那名卡修顿时讪笑：“像我们这些没后台的卡修，就算是守城，也肯定是前面几拨送死的炮灰。我估计现在城里已经开始强制征调了，嘿嘿，我可不想做炮灰。”
青色疤记男面露异色，讶然道：“你倒是贼精啊！不过你就不怕他也把你当炮灰？”他朝陈暮背影呶呶嘴。
“嘿嘿，其实差不多，都是卖身。不过这卖身，也是有讲究的。以咱的条件，卖给霜月寒洲，人家说不定看都不看一眼。卖给白总管，说定还能值两钱。”
青色疤记男一愣，旋即大笑：“有道理！”
“哥们，你啥来路？”这位卡修好奇地问。
“我？”青色疤记男很随意道：“我是阳山飞。”

第五百五十五节 一发动全身
“阳……阳山飞……”那名卡修结结巴巴地念着，呆呆地看着青色疤记男，忽然一个激灵醒转：“您老人家也来了！”
阳山飞咧嘴一笑：“我很老？”
“不老不老！”这名卡修忙不迭摇头。
“哈哈，不和你扯了。”阳山飞回到暗金面具男身边。
“苏，你看，聪明人不少吧！”阳山飞嘿嘿笑道。
被称为苏的暗面具男没有哼声，而是继续跟着大队伍高速飞行。那名卡修小心翼翼地偷窥视了苏一眼，心中暗自猜测苏的身份。
一行人神色凝重，此行凶险，能不能活下来，谁也不知道。漠营卡修凶残无比，极少会接受投降，他们的大部队虽然在休整，但是数百个猎杀小队已经开始不断地清扫这一带的零散卡修，还没有看到谁投降成功，全都被杀之一空。
飞行了大约半个小时，队伍终于停了下来。
前方，一处雪谷隐约可见。
雪棱谷。
漠营第七十六中队正在休整。
第七十六中队队长柴军满意地扫视周围，笑道：“不错。情报部的地形侦测做得很准确。让大家打起精神，我们的任务就是锁住这个小谷五个小时。只等大部队休整完毕，哈，毕其功于一役，轰平千湖城。”
他身旁的副队长也跟着笑道：“这样的地形，莫说五个小时，便是守个十天八天的，也不在话下。再说，周围还有猎杀小队可以随时支援。老大放心！”
柴军心中深以为然，但还是提醒道：“别大意了，放过了一两只老鼠，老大的军法可不是说着玩的。”
副队一个哆嗦，连连点头。宿黑明执掌漠营的时间不长，但是手段之狠，他们噤若寒蝉。在极短的时间内，宿黑明便完成了内部的清洗和重整。现在的漠营，已经很难看到上一代的影子。
“教官，您看呢？”柴军恭敬地问另一位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子。
教官在漠营是很独特的存在，这也是漠营的特色。比如宿黑明便是整个漠营的总教官。漠营的教官不同于队长，他们并不直接插手队内事务，但是拥有极大的权力。
“很好。”这位男子神色冷漠，只是简单地吐两个字，便闭嘴不言。他浑身似乎散发着逼人寒气，周围的卡修都下意识地与其保持距离。最引人注意的是他手腕上并没有度仪，在他身后，立着数十个壮汉。这些壮汉和他就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般，神情冷漠散发着寒意，他们的手腕上无一例外地都没度仪。
各个卡修都牢牢地占据有利地形，而天空上，卡修在来回巡视。
千湖城。
各个势力齐聚一堂，此时鸦雀无声，各个首领的脸上都还保持着镇定，但是目光中却不自主地流露出惊惶之色。
“各位！”家英夏明白自己此时需要站起来，她缓缓扫视各位首领：“情况就不需要我介绍了，想必大家也知道了。出城的卡修，无一例外，全都遭到漠营的屠杀！”
下面众人脸色更加难看，家英夏这句话也断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哼，怕他个鸟！只要我们能守个几日，哼，各路救援的卡修就能到达，到时我们里外夹击，我就不信宿黑明这厮能活着回去！”下面一位首领高声叫嚷着。
这句话也似乎冲淡了众人心头的阴霾，气氛立即活跃了少。
家英夏赞赏地看了这位首领一眼。
“宿黑明也太没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哈，这次只要我们能守住，看他怎么收场！”
“千湖城可是老城，防御系统完善得很，城内物资齐备，可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
众人七嘴八舌，似乎在嘲笑宿黑明，也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各位！”家英夏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他首领的声音立即消失不见，众人的目光再次汇集在她脸上。
家英夏非常满意这个效果，她稍稍顿了一顿，不急不徐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鉴于漠营的疯狂行为，军方决定直接介入。第六军团和第十一军团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朝我们这边进发！我们只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将迎来漠营的彻底覆灭！”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精神一振，个个面露喜色。
连苍澜都不由动容：“家校长此话当真？”
军方几乎从来不干涉六大之间的争斗，如果家英夏说的属实，那么这将是军方第一次介入民间争斗。这件事，对整个联邦的影响深远，只怕从此之后，军方将正式登场这个混乱的时代。
“支婷曼军团长和姜真彦军团长刚刚都已经明确表态，而就在刚才，离我们最近的五处驻军，都已经全部启动，正在朝千湖城方向进发！”家英夏一脸微笑。
每位首领脸上都洋溢着喜色，漠营再多人，只要军方介入，那也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那第八和第十军团会不会也有反应？”有人迟疑着问。
第八军团军团长鲁宁、第十军团军团长仇容，都是出自漠营。如果第六军团和第十一军团介入的话，那第八、第十军团也极有可能介入。
“哈哈，你这是白操心，第八、第十军团可都驻扎在北连区，离我们这远着呢，等他们赶来，黄花菜都凉了。”
众人这时心下已经安定下来。
家英夏微微一笑，语气却突然肃然：“各位，漠营突然来袭，大敌当前，我们当同心协力，共度难关。千湖城守护力量不足，我希望各位的亲卫，能够与我霜月寒洲卡修协同防守！”
“家校长这话在理，哪有贵校卡修在前方战斗，我们龟缩在后面的道理！”
“不错！所有亲卫，全交给家长！”
……
这些首领各个都是识趣的人，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和霜月寒洲讨价还价的余地，还不如大方一点。
家英夏不时微笑向各首领颔首致意。
雪棱谷外的一处雪林内，陈暮一行人小心地潜伏。天空上不时有卡修飞过，这些猎杀小队的战斗力十分惊人，他们单独的战斗力并不算强，但是配合十分默契，而且下手极狠，从不留活口，看得丛林中的卡修也是心中暗惊。
“肖波他们正在朝这个方向，大约还需要一个半小时，就能抵达。休整半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发动攻击了。”巴格内尔沉道：“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漠营的主力在这。”
巴内尔指着三维幻卡地图，接着道：“雪棱谷的位置稍稍靠前，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极快地解决战斗，穿过雪棱谷，否则引起本部的注意，那情况就会变得糟糕。”
“另外，以猎杀小队巡逻的规律来看，中间有五分钟的空隙，这是我们最佳的攻击点。”巴格内尔此时责无旁贷，表现出的大将风度，令每个人心中皆是充满信心。
裘珊玉犹豫了一下，插口道：“根据我们的情报，宿黑明和摩哈迪域结交已久，他们拥有一种独特的技术，能够快速培养出无卡流的高手。我怀疑，他们的队伍中，很有可能就有这样的人。”
角落里，从来默不作声的维阿忽然开口：“我和木头、步默对付他们。”
众人都有些惊异，不过没有人对此有异议，无卡流还是交给无卡流吧。
“好，那其他部分的战斗计划就不需要变动。雪丝虫卡修团为主，随队卡修为辅。这次攻击的要求，全火力！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最猛烈的火力，打通这条通道。”巴格内尔对姜良道：“你去组织随队卡修，听说阳山飞也在里面，找他作副手。他们的配合虽然不行，但是各人的战斗力比我们的卡修要强。”
“是！”姜良肃然领命。
看着巴格内尔有条不紊地下达各项命令，陈暮不由大为佩服。临危不乱，沉着冷静，会很自然地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不退缩不回避，思路清晰，进退有度。
姜良走到随队卡修的面前，扬声问道：“请问，哪一位是阳山飞？”
本来在小声讨论的众人一下没了声音。知道的人自然不会说话，不知道的人心中凛然，阳山飞这个名字实在太响亮了，连霜月寒洲栽在他手上，闹得灰头灰脸。
阳山飞站了起来，喊了句：“我就是！啥事？”
姜良刷地行礼：“在下雪丝虫卡修团副总管姜良，见过阳先生。”
阳山飞狐疑地看着姜良，姜良身上浓重的军人气质让他有些讶异：“姜总管军方出身？”
“呆过几年。”姜良简洁地答道。
所有人顿时有些肃然起敬，心中暗赞这雪丝虫卡修团难怪如此厉害，连军方的人才都能招揽到。阳山飞暗赞：“难怪我看姜总管气宇不凡呢，来，请坐。”
姜良神色如常地坐在阳山飞身旁的雪地里，阳山飞眼中欣赏之意更重：“姜总管这次来找我老阳何事？”
“巴格内尔总管命令在下来和大家混个脸熟，呆会在战斗中也能有个照应。”姜良接着道：“巴格内尔也希望阳先生能够帮助在下，免得呆会一片混乱，反而坏了好形势。”
阳山飞看了一眼苏，见苏微微点头，便豪爽道：“没问题！我老阳的面子，大家还是会给的。”他想了想，摇摇头：“不行，我得给他们打声招呼，别坏了大事。”说完便起身，朝其他卡修走去。
姜良的注意力落在苏身上，他朝苏微欠身：“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苏。”

第五百五十六节 意外
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现在只需要等待。
气氛似乎变得凝重起来，这些身经百战的卡修都闭上嘴，渐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反复地整理和检查自己身上的准备。这样的大战，谁也没有经历过，光想想那漫无边际的卡修大队，就足以令人头皮发麻。
天空中，几个黑点渐渐放大。
是一支猎杀小队！
这支由二十名卡修组成的猎杀小队在千湖城附近的区域来回游走巡视，任何卡修一旦被他们发现，都会遭到无情格杀！陈暮他们已经目睹了好几支卡修队伍想从这片天空飞过去，但是无一例外被杀。
陈暮一行人小心地隐藏身形，收敛感知。借助一种睡袋，可以轻松地把身体埋藏在雪层之下。而那些梭车更是全部被埋在厚厚的雪层之下，不露半点痕迹。远远看上去，这片雪林没有任何异常，他们已经成功躲过好几拨猎杀小队的巡逻。
忽然天空中的猎杀小队向一折，朝另一个方向飞去，紧接着，天空中响起激烈的爆炸声。
连续的爆炸，可见战况极为激烈。不过山谷内的卡修似乎对这些猎杀小队充满了信心，虽然天空中的战斗看上去十分激烈，但是雪棱谷内的卡修没有半点出来帮忙的意思。
战斗持续了大约五六分钟，爆炸便小了许多。正在附近一带游弋的猎杀小队就像闻到了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这片区域游弋着大量的猎杀小队，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已经有四支猎杀小队赶到加入战斗。
这立即让战斗的天平发生改变，意图突破的卡修迅速被打得七零八落，这一点，从零星的爆炸声便能分辨出来。
见基本得到解决，三支猎杀小队调头离开，而剩下的两支猎杀小队则开始追击这些被打散的卡修。被打散的卡修在这些凶猛地猎杀小队面前，脆弱无比，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到处逃蹿。
一位卡修逃窜到陈暮他们所在的丛林上空，而猎杀小队离他只有大约不到四百米。
这一下，下面所有人的心都立即提到嗓子眼。
咻！
占在更高处的猎杀小队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超过二十道能量体交织成一张攻击网，朝这位仅存的卡修罩去，封住了他所有闪躲的路线。
陈暮脸色陡然变了！
不仅陈暮，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攻击网毫不费力把这位逃窜的卡修绞成几块，然而，余势未绝的能量体，朝陈暮他们飞来！
该死！
陈暮立即意识到，暴露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事！
“动手！”
他毫不犹豫暴喝！在这样的战斗中，作为卡修，他的反应远比巴格内尔要更迅速！
每个人心中都在诅咒刚才已死的卡修，但是这些人没有任何迟疑。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留手。
各种能量体纷纷从丛林中激射而出，朝天空中的两个猎杀小队扑去。
陈暮没有看到天空中的猎杀小队，在这样的攻击下，没有人能够活下来。自己队伍中高手如云，出其不意，如果两队猎杀小队都消灭不了，那才是笑话。他担心的不是这两上猎杀小队，而是惊扰到雪棱谷内的卡修。
肖波他们还没有抵达雪棱谷的另一端，眼下并不是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
不过，此时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陈暮很肯定，他们已经惊动了雪棱谷内的卡修！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卡修，驻守雪棱谷的卡修一定会大为紧张。
然而，他明白眼下该做什么。
雪丝虫卡修团队员迅速组成战斗的阵型，而随队的四百多名卡修，也纷纷汇聚在一起，跟在队伍的后面。
雪棱谷上空已经开始不断地有卡修升空。
“突击！”
整支队伍像一股洪流，朝雪棱谷进发！
漫天的火雨再次升腾而起，那些拇指大小的火焰，在半空中的轻柔地跳动着，对面雪棱谷的卡修脸色已经变了。
或许知道【欧迪烧】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但是这样一种独特而致命的可怕火焰，对于绝大多数卡修们来说，却是如雷贯耳！这次的攻击没有任何留手的必要，所有的火力在第一刻便被释放出去。
【螺纹狙梭】独特的尖啸声掀起一波波音浪，铺天盖地！
而随队的四百多名卡修亦没有留手的意思，火力全开。其中没有出手的，不是像西泽这样的高手，便只有近战卡修。
战斗似乎在一开始便达到了一个高潮。
“雪丝虫卡修团？”柴军有些诧异，但是紧接着却笑了。他正在担心呆在这地方捞不到功劳，没想到上天把这么大一块功劳送到自己面前。雪丝虫卡修团作为了最近风头正劲的两大卡修团之一，如果能够歼灭它，足以让自己获得足够的声望，总教官也一定会重赏自己。而且他还知道，总教官对雪丝虫卡修团的那种能发出可怕火焰的卡片十分感兴趣。
“火力很猛嘛。”
他悠然地道看着突然陷入惨烈的战场，那些被【欧迪烧】击中，在那挣扎痛嚎的漠营卡修他视若无睹。
看到直冲而来的卡修们，对方的战术目的十分明显，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不过，想从自己这里突围出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封住天空！”
位于雪棱谷两谷崖上的卡修如同潮水般向后缩，而在他们后方的卡修则纷纷升空，形成梯队火力。远远望去，密密麻麻一片，就像无数只马蜂聚集在那。如果对方想从天空中突破的话，强大火力会毫不犹豫地把对方撕成碎片。
看着重兵把守的天空，陈暮不由皱起眉头。
对方几乎把所有的卡修都升到天空，看到对方厚实的防线，如果强攻，那死伤绝对惨重。
扫了一眼幽有些空旷的峡谷，陈暮有些纳闷。
对方的卡修数目能够大致估算来，现在几乎全都升空，这不明摆着想让他们进峡谷么？
峡谷内空间有限，无法容那么多的卡修战斗。而且雪棱谷的地形十分特殊，与其他山谷上大下小不同，它是上小下大。上面看上去，就似一线天，而在谷底，空间却大得出乎人意料。谷底最宽的地方超过十公里，由于谷内上空被封，谷内光线十分黑暗。
谷里肯定有什么玄虚！
不过看了一眼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敌人，陈暮心中不禁有些犹豫，对方的数量比起他们这一边还要多。非战斗人员都坐在梭车内，巴格内尔也在里面，此时无法指挥，只能依靠陈暮自己的判断。正在这时，一旁的焦思低声道：“沿谷底走！我们没时间了！”
陈暮猛然一惊，他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如果被这些卡修纠缠在这，那连半分生机都无！无论谷底有什么埋伏，他们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冲！
冲才有机会！
一咬牙，陈暮低声吩咐下去，一些卡修调整到最前方。
所有的卡修同时加速！
如果说，刚才他们像一道洪流，那么现在他们就像一道激流！
对方的攻击一直没有停止，能量体划破天空，即便在白天，天空也变得炫丽异常。
陈暮一边加速，一边小心地规避，他牢牢守在指挥梭车旁，不时地替梭车挡下能量体，焦思亦守在另一旁，在如雨的攻击中，飞快地前进。沿途不时地有卡修被击中而掉落下去，但是没有人去救援，谁都知道在这个时候掉队就是死路一条！
天空中，柴军傲然而立，此时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猎物进袋了！”
他身边的卡修亦纷纷露出喜色。
终于冲到谷口，火力顿时弱了许多。陈暮却不由露出黯然之色，刚才短短的那段路里，雪丝虫卡修团受伤惨重！
雪丝虫卡修团个体战斗力偏弱的弱点终于露出来。如此密集如雨的攻击之下，不少队员都没能够规避过去，纷纷被击中。不过很快，随着【迟滞环】的使用，情况迅速稳定下来。
【迟滞环】是陈暮仿照【雪花之域】制作的卡片，它能够形成一个直径十五米区域，对方的能量体一进入这个区域，它的灵活性便会迅速降至一个极低的水平，飞行速度变慢、威力变得极弱，给人造成一种区域内时间流速减慢的错觉。这套卡片需要三个人同时操作，自从制作出来之后，还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
一个个亮白色的大环，里面裹着数十个卡修，像一个个明亮的气泡，以惊人的速度前进。能量体射在上面，如泥牛如海，没有半分反应。
天空中柴军目露异色：“这雪丝虫卡修团的好东西果然不少！这东西以前就没听说他们用过。”
身边的卡修连忙凑上去：“再好的卡片，还不马上就是队长您的了？”
柴军大笑：“哈哈！不错！”
一进入谷口，光线顿时变暗。而顶在最前面的卡修纷纷撑起自己的能量罩，防护型卡修和近战卡修被调到最前面。
幽深黑暗的山谷，就像怪兽张开的巨嘴，阴森恐怖！

第五百五十七节 卡修无卡流
“报告！负责封锁雪棱谷的第七十六中队遭遇大股敌人，敌人身份已查明，为雪丝虫卡修团，柴军中队长把对方逼入谷内。”
“哦。”宿黑明微微眯起妖异的褐瞳，笑着对身边的另一位中年人道：“这柴军倒是会打主意。”
中年人一笑：“无妨，年轻人，是要让他们见见血的。”
中年人身材高大，手脚粗大，在他身后立着数十位和他同样穿着的年轻人，他们的衣着和宿黑明他们有着明显的区别。不是联邦式的战斗服，而是简朴的短袖或无袖布衣，脚下要么赤脚，要么穿绿黑色的草鞋，他们的体形就像一个模子里刻来的一般，个个强健，就像简简单的立在那，一股凝重如山的气质油然而生。
宿黑明的贴身铁卫诸横立在另一边，他的目光一次从这些人身上掠过时，都会不自禁的微微一顿。
雪丝虫卡修团……
宿黑明忽然想那次看到的影像，那种漫天火雨的卡片引起他强烈的兴趣，稍稍顿了一顿，他忽然提高音量：“告诉柴军，不能放走一个，尤其是他们的卡片，要一张不漏都给我带过来。”
“是！”
“经此一役，大人可就成坐拥两区第一人了。”中年人带着几分赞叹几分感慨道：“班泽佩服，联邦果然英雄辈出，此我摩哈迪域远远不如。”
宿黑明笑着摇头：“这话就不对了。你家大人，是我所见最厉害的人物之一，不逊于任何一位英雄。”
班泽听到这句话，点点头：“不错，只有英雄与英雄之间，才配拥有情谊，倘若是狗熊又岂有资格与英雄论交？我家大人每次谈起大人您时，都是赞不绝口。当时虽然有众多长老反对，但我家大人依然决定与您结盟。”
“放心，栽下的种子，开始结果了。我想再也不会有人质疑你家大人的这个决定。”宿黑明淡然笑道。
班泽颔首而笑。
阴森黑暗的谷底，数十个照明用的光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紧紧跟随着前进的队伍。
已经没有退路，陈暮他们不光要突破这道峡谷，还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突破雪棱谷，每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对方既然故意放他们进入山谷，那就一定有暗招。
可是飞到现在，还没有遇到任何攻击，这让每个心中充满疑惑。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嘶嘶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陈暮猝然而惊，脸色陡变！
空气技！
这是空气技独有的破空声！他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他这才发现，山谷两边的崖壁上蛰伏大量的黑影！这些不绝于耳的破空声，正是这些黑影发出的。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会空气技的无卡流？这个想法闪电般在他脑海中浮现，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思索这个问题，他也终于明白对方的打算。
乒……乒……乒！
猝不及防之下，许多卡修的能量罩被这些空气波刃击碎！卡修惨叫声不绝于耳！
谷内怪石林立，地形复杂，十分适合无卡流的发挥。
陈暮顾不得许多，跟在维阿身后，猱身而上。
维阿的动作极快，而且和以前鬼魅难测不同，今天的他就像一道黑色闪电，而且是一道极狂暴的黑色闪电！
陈暮注意到维阿的异样，维阿今天出手，比以往要更重。
维阿一闪身，欺进对方怀中，右拳重重轰在对方胸口。
嘭！带着几分沉闷的声音，陈暮心下一跳，如果这人尸体解剖，便会发现对方全身的骨骼，已经被维阿这一拳完全轰碎。
来不及判断到底是什么让维阿如此狂暴，陈暮也一头扎进敌人之中，魔鬼女和小步默也毫不犹豫冲进敌人之中。
陈暮一个闪身，避过一道空气波刃，锋锐无比的空气波刃紧贴着他的脸颊掠过，他没有回头，反手一斩，同样是一道空气波刃！
对方似乎没有料到陈暮也会空气技，来不及闪躲，被击个正着，惨叫一声，从崖壁上跌落下去。
一旁的敌人见状，毫不犹豫朝陈暮扑来。
咦。
这些无卡流怎么会飞？
陈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无卡流就像普通卡修那样朝陈暮直冲过来。
不可能！
他的目光从这些人手上掠过，果然发现了度仪，这些人是卡修。
能够使用空气技的卡修？他觉得大脑有些短路，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能够使用空气技的卡修，除了他自己。能够使用空气技是个什么概念？这也意味着这些卡修的身体强度达到一个十分惊人的地步，这也意味着这些卡修能够忍受更高的飞行负荷，这也意味着这些卡修拥有更快的反应速度……
这样的卡修，像极了现在的陈暮！
不过随着战斗的进行，陈暮很快有了新的发现，敌人并不完全是卡修，除了绝大部分卡修外，还有一小部分手腕上并没有度仪，他们是真正的无卡流，两者的空气技也有明显的区别，卡修的空气技显然要比这些单纯的无卡流要弱许多。
这些无卡流是真正高手！这些无卡流普遍十分年轻，差不多都在二十岁左右，但是身手却高得出奇。随便一个，也只比小步默略差而已。这让陈暮很吃惊，小步默的实力已经十分高超，如果不使用度仪的话，陈暮都不确定能够战胜小步默。
不过相差一筹，在战场上便是生与死的差别。
魔鬼女那根令暮印象深刻的黑藤简直可以用神出鬼没来形容，她仿佛天生为黑暗而生，黑暗不仅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阻碍，反而让她如鱼入水游刃有余，拇指粗细的黑藤忽而柔软如绳，忽坚硬如枪，悄无声息之中，杀机锋芒乍现即逝，难以捉摸。
而像这样的小规模的混战，更强调个人战斗力，而陈暮这一方，高手数目之多，远超乎对方的意料。
阳山飞整个人身形模糊，他的体表浮着无数闪电，这些闪电把他罩个严严实实，就好似穿着一件闪电组成的铠甲，在黑暗中醒目异常，远远看去，有若天神下凡。他的打法极为霸道，举手投足间，电芒闪动，有时甚至会整个人像炮弹般向对方撞去，被击中的敌人无一不是全身焦黑如炭。
相较之下，苏的手段看上去要温和些。当然，也仅仅是看上去而已。他的十指浮现十个不同颜色的能量指套，十指翻飞，每个指套光芒闪烁跳跃，看上去美丽至极，充满了韵律感。可是在这美丽之下，却暗藏杀机，他周围的卡修往往面色一白，喷血而亡。
音波卡，陈暮心中暗惊，苏手上的这张音波卡的星级绝对不低于六级。
焦思出手举重若轻，他手上使用的正是陈暮在很早之前制作的三星卡片——【折形燕波卡】！不过，如果不是陈暮早就知道，没有相信，这会是一张三星卡片，那深红色的波刃早就不是粗劣的折形，而是仿若一只真正的火燕，这些不过拳头大小的火燕却有着可怕的威力，爆炸的伤害值陈暮很难准确判断。它们飞行时，会洒落星星点点的火星，这些火星同样致命，它们还能在飞近敌人时，突然吐出细小的能量刺，令人防不胜防。
数十只火燕在焦思周围翻飞起舞，硬没有人敢靠近。
青青出手还是那么云淡风轻，每次出手，也必有人丧命。
房世则硬生生在这黑暗之中，编织出一个美丽而迷离的梦境，那一瓣瓣桃红碎刃，足以绞碎任何人的身体。
但如果说最嚣张的，却是西泽。
众人也终于体会到，杀神西泽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他就是活脱脱的杀神，拖着巨大鲜红有如血色的月形光斩，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在他面前，无论是卡修还是无卡流，全都是拦腰斩断，比一人还长的血色光斩，有时往往一挥便同时把几人斩断。
被拦腰斩断的卡修一时半会死不了，凄厉的惨叫哀嚎，令西泽身旁的同行卡修亦是面色发白。西泽神情没有丝毫动容，漫步前行，有如切瓜砍菜一般，这些卡修哪怕他们拥有无卡流的空气技，在西泽面前，依然像纸糊一般脆弱。
血色光斩每次挥动，澎湃的杀气让人有置身血海的错觉，在他周围十多米的区域内，没人敢靠近。
柴军万万有想到，陈暮他们的队伍之中，竟然拥有如此众多的高手。
这支队伍的阵容，便是实力雄厚的六大，也难以凑出，更别说仅仅漠营的一个中队。
很快，山谷内的漠营卡修几乎清扫一空，而剩下的，全都是那些真正的无卡流。
这些无卡流亦是个个脸色难看，不过他们没有选择投降，还在顽强抵抗，不过，此时像西泽焦思这样的高手，大部分都停手了，对方剩下这么点人，他们不屑于动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维阿。
维阿依然在杀戳。
这些能够从容应对普通卡修高手的无卡流高手们，在维阿面前依然不堪一击，在维阿面前，他们就像一群软弱的绵羊。
忽然，一位年轻的无卡流指着维阿，用陈暮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惊慌的高嚷，仅剩的无卡流个个惊惶地看着维阿。这种情绪，第一次出现在他们脸上。
维阿毫无征兆停了下来。

第五百五十八节 突围
为首的那位无卡流一直在说什么。
维阿一言不发，重新朝那些人逼近。
那些无卡流更加惊慌，人人露出绝望的神情。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但是他们声音中透出的绝望，众人却能够轻易地分辨。
在众人眼中，维阿是一个奇怪的人。他沉默寡言，几乎从来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万年不变。他就像陈暮的影子，陈暮走到哪，他就出现在哪。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没有人知道，究竟哪才是他的极限。没有人知道他从来哪，也没有人知道他那一身厉害得没边的无卡流技巧从哪学来的？
但他强大到没有人能够忽视他。
现在他的行为上去也十分怪异，可是没有人阻止他。这里的所有人，除了陈暮，其他人对维阿都是十分忌惮。便是西泽焦思这样的高手，都下意识地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没人愿意和他发生冲突。
屠杀再次开始，维阿没有表情的脸看上更加冰冷，他下手极狠。这些无卡流似乎知道抵抗是没有用的，没有人抵抗，他们也似乎知道逃跑是没有用的，也没有逃跑。
就这样，众人眼睁睁地看着维阿把剩下的十多人全都屠杀干净。
这种屠杀无疑让人不忍卒视，每个卡修脸色都有些难看，而青青几次张嘴欲言，不过她还是选择闭嘴。在众人心中，维阿的危险性，再度急剧上升。
“维阿，你没事吧？”陈暮有些忧地看着维阿，他察觉到维阿情绪的异样。
他对维阿相当了解，维阿并不是滥杀的人，只是对敌人从来不留情。能让他这样做的，那只有一种情况——这些无卡流都是敌人！可陈暮也知道，在联邦维阿是没有敌人的，那毫无疑问，这些人是维阿以前的敌人！
再想想他们那种自己听不懂的语言，陈暮心中愈发肯定了这种推测。
“木头，过来看。”维阿朝地上的一具尸体走去。
这是一具卡修的尸体，维阿的行为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很好奇，维阿想干嘛。
维阿把尸体翻了过来，背面朝上手突然用力，尸体背部的肌肉立即被他撕开。
陈暮的目光一惊：“这是什么？”
在尸体的肌肉里，有一块小小的卡片，而这些卡片上面生长着许多血管类的东西，它们像触手般深入到这些卡修身体的各个部分。
所有人都惊住了！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东西！就连魔鬼女，目光中都露出几分惊色。
“植卡？”西泽有些意外道：“这不是摩哈迪域的玩意么？宿小子什么时候和摩哈迪域的势力联手了？”
陈暮从尸体中取出那张卡片。这张卡片和他以前见过的卡片都不相同，怪异的构纹看上去就好像毫无规律可言。
“走吧，这玩意没什么好看的。”西泽接着道：“我说这些卡修怎么能够用空气技，原来用了这个法子。哼，这般急功近利，我看宿小子怎么收场。”
此时也的确不是研究的时候，陈暮把这张卡片收了起来，众人重新向前飞行。
没有敌人的阻挠，众人又是全速飞行，很快便飞到雪棱谷的尽头。这次打头阵的依然是这些卡修高手，西泽、焦思、阳山飞、房世、苏、青青，包括陈暮自己都被他安排冲在最前面。
众人都知道，对方一定在谷口等待他们。不过此时，双方的局势已经完全倒转。
大规模的战斗和小规模战斗是完全两码事。以卡片为例，大规模的队伍一般都会配置像能量梭、光束之类的卡片。这类卡片有射程上的优势，而且当数目惊人的此类卡片一旦齐射，没有人能够幸免。可是如果小规模的队伍，配置则会更加丰富，远程、近战还有辅助类都会有。
两者对距离的要求不同。
可现在，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近。近距离的混战或者缠斗，像西泽这样的卡修高手才能够发挥最大战斗力。
柴军好整以暇地守在谷口。
他对自己的安排得意至极。对方的那种火雨还有狙击卡修，都令他头疼无比，无论哪支队伍，正面碰上这样的卡修都会感到头痛。这场战役才刚开始，他可不想现在就损失大量的人手，所以才用下这一招。那种火雨和对方的狙击卡修，都会受到谷内复杂狭窄环境的影响。
最关键的是，那些无卡流死了他才不会伤心。
就算对方能够冲出峡谷，但肯定死伤惨重，自己在谷口以逸待劳，岂不轻松？
可当他看到冲出雪棱谷的敌人时，有些呆住，他们脸上根本看不到任何刚刚经历一场惨烈战斗的痕迹。
也许他不是一位出色的指挥者，但却是一名合格的指挥者。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原因，他张嘴刚想下达攻击的命令。
然而让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些人竟然齐齐消失！
没错，就是消失！
他接受的教育和训练中有着各种各样的战术条例，但是没有一种条例上面写，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这并不能怪他，也不能怪编写战术条例的人。他们只是个普通中队，没有人会去指望一个普通的中队能够抵挡像西泽、焦思这样的敌人。
柴军能够混到个地步，他本身的战斗力并不弱，七级卡修！
他的反应不慢，可当他意识到怎么回事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出现在他的队伍之中。
他脸上的血色刹那褪得一干二净！
一场屠杀开始了！
陈暮用的是【双极卡】，【永远之夜】虽然大，但【双极卡】他更熟悉。
一进入这群卡修之间，他就用全力！
无数黑白色的小珠球出现，浓郁有如夜色的纯黑，还有那纯净得没有半点瑕疵的白色，交映互隔，一个带着深深棋弈味道的黑白世界出现。
【棋笼千割】！
细小如发丝光束，交织成一个繁复华丽的巨大光笼。光笼内的卡修，他们全身要害，全都出现一抹极细的血线！
七级感知的控制下，加零式状态，【棋笼千割】的威力全方面提升！
周围全都是敌人，西泽没有任何顾忌，那弯巨大的血色月形光斩，把天空都染红！暴虐的杀气之下，随即而来的是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无边无尽的恐惧。
【崩月】！
如血染般鲜红的月形光斩开始一点点崩裂，蛛网般的裂纹出现在月形光斩上，西泽所独有的暴虐气息仿佛从这些裂口处喷涌而出！
以他为中心，半径一百米的范围内，能量骤然变得狂暴！
每个卡修脸色都剧变！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们手上度仪里能量卡的剧烈躁动。
就在此时，西泽面前那轮有如弯月般的血色光斩，彻底崩散！
轰！
他周围一百米范围内的卡修手上的度仪同时爆炸！天空中出现数十个炽目至极的焰团，爆炸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焦思也没有留手。
【折形燕波卡】在他手上已久，他又怎么会没有杀招？
【裂】！
在他身周围游弋的火燕忽然像变魔术般，一分二，二分四……
眨眼间，在他周围，出现成百上千只火燕，这些火燕汇集成一片火海，朝敌人席卷而去。
而其他人亦是杀招全开！
几乎在一瞬间，第七十六中队就遭到重创！
除了人数上的折损，更重要的是对士气的打击巨大，而且对方的攻击节奏已经完全被打乱。柴军一开始就被苏瞄上了，下场可想而知，失去了指挥官的第七十六中队更加混乱。
早就准备好的其他人立即趁势杀出，这一下，最闲的反而是雪丝虫卡修团的队员。【螺纹狙梭】部的卡修还在进行精确打击外，【欧迪烧】部的卡修则只能远远旁观，他们的火焰是范围攻击，而且是敌我不分，不适合眼下这情况。
不过随队的四百多名卡修倒是各显神通，打得火热。
梭车内，巴格内尔看着光幕传来的影像，终于松了口气：“大局已定。”
敌人的数量在急剧地减少，而溃散终于开始出现。有一人逃跑，就给其他人树立了榜样，那些见识不妙的漠营卡修轰然溃散。
陈暮叫住那些准备趁胜追击的卡修，他们也需要跑路了！他们要趁宿黑明还没有反应过来，远远离开这个战争泥潭！
所有人速度全开，一路狂飙！
唯恐跑得慢了，被身后的漠营追到。
一个小时后，他们迎面遇到正往这边赶的木字营。
看到陈暮安然无恙，肖波和桑寒水顿时松了口气，逃跑的队伍又扩大。而当陈暮他们赶到木字营之前驻扎的营地时，早就准备好的运输梭车，也加入到队伍之中。一支庞大无比的逃跑大军形成了！
事实证明，巴格内尔的判断没有错。宿黑明并没有派出队伍来追击，对他来说，陈暮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鱼，千湖城里面的那些人，才是他想要的大餐！
不过，这次败仗也给志骄意满的宿黑明一个小小的打击。不仅增加了雪棱谷的防守力量，也让他重新审视自己的策略，尤其是对待非霜月寒洲卡修的态度。
他改变之前只杀不降的策略，而是允许非霜月寒洲的卡修投降，并予以厚待，进一步分化千湖城内的各路人马。
可怜的霜月寒洲，因为陈暮他们的突围，局面也变得更加糟糕。

第五百五十九节 离去
班泽检查地上的尸体，面色凝重。
“是他。”
听到这句话，在他身边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怎么办？”一旁的年轻人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
“追！”班泽毫不犹豫断然道：“我们不能让他活着！”
其他人纷纷点，但是眼中的那一丝恐惧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陈暮一行人不敢作任何停留，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天冬里区。整个天冬里区，现在都是战场。霜月寒洲被围，对天冬里区的影响是无以伦比的。霜月寒洲布置在各地的力量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向千湖城方向增援，而他们的离开，留下了太多的真空地带。这些真空地带也就成了当地势力绞杀争夺最厉害的区域。
但是更多的势力却持观望态度。这场战役的胜负将直接决定天冬里区和北连区这两大华区的归属。谁胜了，谁就能直接获得两大区，谁输了，将一无所有。
不过对于陈暮这支队伍，沿途没有人敢打主意。这支队伍看上去是如此庞大，而木字营和雪丝虫卡修团的名头足以震慑宵小。
一直离开天冬里区，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队伍之中的人渐渐少了，许多卡修直接离队。这些卡修都是随队的那四百名卡修。
他们的实力不凡，小有名气，不愿意在别人手下干活。对于这些人的离开，陈暮从来不挽留。
沿途不断有人离开，队伍的士气不高，休整的营地，大家似乎也没了兴致。
裘珊玉走到魔鬼女的帐蓬前，她直接走进去。
她脸上的伪装已经洗去露出她真正的面容，魔鬼女看到一个陌生女人走进自己的帐蓬，冷然问道：“你是谁？”
“扎拉，还认得我么？”裘珊玉带着几分伤感问道。
魔鬼女浑身陡震，呆呆地看着裘珊玉，仔细辨认了半天，吃惊道：“你……你是阿玉？”
“你果然还记得我！”裘珊玉眼眶微红。
“真的是你吗？阿玉？”魔鬼女一个闪身出现在裘珊玉身旁，神情有些激动。
“古特他还好么？”裘珊玉有些艰难地问。
“他死了。”魔鬼女没有忍住，眼珠啪嗒啪嗒向下落：“哥哥和爸爸都死了！族人都死了！黑渊人！他们杀了爸爸和哥哥……”说到这，她已经泣不成声。
“死了……”
裘珊玉神情有些茫然，她之前虽然也有不好的预感，但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到这个地步！古特竟然死了！自己从小定亲的对象已经死了！
脑海中古特的印象已经很模糊，她没有太多的感伤只是茫然，好像心中某个地方，一件东西一直放了很多年忽然不见了，心里空空的。
裘珊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扎拉的帐蓬的，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神思不属。
“我们要走了。”焦思有些慨然对陈暮道，在他身后，汝秋趴在苏流澈柔身上哭成泪人。苏流澈柔连声安慰，到最后自己也忍不住哭了。
陈暮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有道：“路上小心。”
焦思爽朗笑道：“大家以后总是有见面的机会。你是汝秋的老师，是我们思源学府永远的朋友！有时间抽空到思源去住住，那里挺不错的！”
陈暮用力点头：“嗯！”
眼看着焦思他们的离去，尤其是汝秋，跟着他们已经好几年，陈暮心中也不免有些难受，奚平和巴格内尔也是眼眶泛红。
“我也要走了。”西泽扔给陈暮一张卡片，重重地哼道：“小子，要努力点，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说完腾空而去，眨眼不见踪影。
呆呆朝天边看了半天，陈暮这才拿起这张卡片。
七星卡片——【邪君瞳】！
陈暮不由苦笑。
裘珊玉和房世走到陈暮面前。
看到裘珊玉，陈暮想起一件事，取出一张一星幻卡递给她：“这是答应你的战术条例。希望我们以后不要成为敌人。”
裘珊玉接过这张一星幻卡，淡淡道：“我想我们不会成为敌人了。她叫扎拉，和我有点渊源，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她犹豫了一下，说了句：“谢谢！”
说完便和房世转身离开。
一走远，房世忽然低声问：“小姐，我们不帮扎拉小姐报仇吗？”
裘珊玉面无表情道：“我和古特本来就是政治联姻，现在他们一族都被灭了，没有价值，不值得我们这样做。”
扎拉看着裘珊玉他们离开的背影，那张丑陋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两位，你们不走么？”姜良有些奇怪地问阳山飞和苏。
阳山飞无所谓道：“我们俩无牵无挂，去哪都无所谓，你们人不错，暂时就跟你们一起好了。”
姜良有些愕然。
苏此时开口，暗金色面具下，轻淡如水的声音传出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贵团应该会去百渊府一趟吧。我们正有意去百渊府增长见识，能够结伴同行，幸之又幸。”
姜良一脸不信，这个理由实在不靠谱得很。不过他也知道从两人嘴里问不出来什么，阳山飞看似粗豪，实则外粗内细，而那苏，更是让人摸不清深浅之辈。
陈暮找到青青。
“青青小姐，我想，现在你完全可以回星院了。”陈暮毫不客气地下达逐客令。
虽然现在的陈暮还不是青青的对手，但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青青很难杀死或者抓住陈暮。而一旦她有什么异动，陈暮会毫不犹豫下令击杀她，他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
这青青阴魂不散，他实在忌惮。
青青凝视陈暮良久，才悠悠开口：“人的际遇是这么奇怪。我当年遇到陈兄时，陈兄只不过是东卫学府一个普通的学生。而现在，却是一呼百应的英雄。”
陈暮不以为然摇头：“我听不懂青青小姐的话。”
“我知道陈兄手上有一张罗森博格的卡片，上面记载着他毕生的心血。陈兄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成长到今天，这张卡片居功能至伟。”青青依然不紧不慢道，她忽然语气一转：“可如果，世人都知道陈兄手上拥有这张卡片，那会发生什么？”
“青青小姐是提醒在下，当场格杀于此，永绝后患？”陈暮眼神变冷。
“青青一介弱女子，可不敢与白总管为敌。只是这世事难料，总是难说得很，陈兄说呢？”瞥见触及到陈暮越来越冷的目光，青青强忍心中狂跳，依然装作若无其事道：“当年海纳&#183;梵森特大人为了寻找这张卡片，诛杀了几乎所有罗森博格的后代传人，可是没想到还是未能得偿心愿。陈兄真是个幸运儿呢，陈兄或许觉得可以诛杀我于当场，可是，如果青青拼死一搏，哪怕陈兄和维阿联手，青青还有自信能撑到把这件事说完，陈兄能保证有几人不动心？阳山飞会不动心？苏呢？”
“青青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希望这次一行，陈兄能够允许青青随行。”她云淡风轻道：“如果我没猜错，在东商卫城附近，有一个径窗。在星院的古籍有记载，罗森博格的一个学生，就把实验室建立在离那个径窗不远处。西泽前辈交给陈兄的那四本笔记本，可就出自那个实验室，如果陈兄允许青青随行，青青也许能帮陈兄找到这个实验室。”
陈暮暗呼这女人厉害，这么一说，他现在就不敢动她分毫。可是让她跟着自己，那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她所说的那个实验室，不就是【下城】么？那就更不能带她去了，否则的话，万俟族就危险了。
要想办法把她干掉，一绝永患，陈暮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不过现在很显然不是动她的好时机。
深深地看着青青，陈暮道：“希望青青小姐一路配合些，不要做一些让大家不愉快的事。”
青青笑了笑，有些悲凉：“青青自然不会那般不识趣。更何况，现在星院自身难保，也无力图谋什么。”
随队的四百多卡修，走到只剩下三十人，这些人都是见识到木字营和雪丝虫卡修团的实力，还有陈暮的实力，本身也没有什么牵挂，就干脆留下来。
不过即使这样，陈暮也是实力大增。要知道，这三十人，不仅清一色全都是七级以上卡修，而且本身的战斗力非常不错，在地方上也是小有名气。和木字营那些刚晋升七级的卡修相比，他们更老辣、实力更强。
这也大大弥补了陈暮团队里缺少高手的弱点。陈暮手下的两支队伍，尤其是雪丝虫卡修团，基本就没有高手。
陈暮没有打散木字营和雪丝虫卡修团，而是继续保持眼下两个团队的建制，雪丝虫卡修团由巴格内尔指挥，而木字营则由陈暮指挥，姜良担任副手。而剩下的三十名高手，有二十名分给雪丝虫卡修团，而十名则被分到木字营。而无论雪丝虫卡修团还是木字营，后勤都是奚平负责，而医务也都是苏流澈柔负责。
巴格内尔的身份和威望足以让他指挥雪丝虫卡修团，而没有人会有任何异议。
就连陈暮，每天都要和姜良一起，跟着巴格内尔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第五百六十节 联络
“要回东商卫城了。”雷子语气中充满感慨。
“是啊。”陈暮看着不远处的东商卫城，心头也是百味陈杂，他的童年和少年都在这座城市里度过，曾一度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这里，他不知道自己的故乡究竟在哪，但是在心中，这就是他的故乡。
可惜，这里却没有他的亲人。
他们入城并没有打出自己的旗号，好在没有人敢来质疑，在这里，卡修的感知水平不过三级四级，七级卡修对他们来说，无异于传说中的人物。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几名七级卡修主动地展示一下他们的力量，所以在队伍进城时，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东商卫城在他们强大的力量面前，就像一个待宰的羔羊，只要他们愿意，可以随时占领这个城市。
不过，东商卫城拥有一个大型集团，那就是低级幻卡俱乐部，它旗下的纸幻平台是仅次于联邦官方平台之后的第二大收视幻卡平台，低幻收视平台的总部便建立在这里。见多识广的低幻平台工作人员立即意识到这个团队的强大和恐怖，几乎在第一时间里，东商卫城所有的势力都收到了他们的通知和警告，提醒所有人不要去招惹对方。
就连那些平里到处晃荡的小混混，都被严禁出门。他们知道，像这些高手卡修，他们的脾气迥异常人，一旦发作，可以轻松地把东商卫城从联邦上抹去。
陈暮和雷子回到以前住的房子前，却发现房子早已经重建，这让两人意兴阑珊，陈暮还特意去了华叔以前所在的店面，里面换了一个老板，他对华叔的事也一无所知，这让陈暮很失望。
反倒是蓝枫，她的一些亲人还在。
陈暮还派了一名七级卡修去了一趟东行宁家，他还记得自己欠马可维特一个要求，七级卡修亲临，宁家当然识趣得很，十分配合。不过最后的结果却是，马可维特早在两年前的一次任务中死去，而且他并没有亲人在世，这令陈暮相当黯然。
回来却发现，物是人非，感觉，实在不是太好。
现在的低级幻卡俱乐部，或者东行宁家，对陈暮来说，都不是太大的问题，如果他想，可以随时把他们消灭。但是过往了这么多年，往日的恩怨早就淡了许多，陈暮也不愿去纠缠这些小事。
陈暮忽然想到一件事。这里离【下城】的距离并不算远，在【千里卡】的通讯范围之内。当初的【千里卡】是他制作出来，它的频率他记得很清楚，现在木字营使用的【千里卡】在结构和以前他在【下城】制作的【千里】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进行了一系列的优化而已，如果两者调到同一频率理论上应该可以进行通讯，不知道里度红他们怎么样了？
一想到这个，他就有些迫不及待。
“维阿，维阿。”陈暮找到维阿，维阿正在指导小步默进行训练。
维阿停下手上的活，有些不明白地看着陈暮。
“跟我来。”陈暮说完便朝通讯跑去。
维阿出现在陈暮身旁，面无表情问：“什么事？”
陈暮和维阿进入通讯车，车内的工作人员有些奇怪，又没有战事，老板和维阿跑到通讯车来干嘛。
陈暮也不解释，直接让他们出去，维阿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陈暮下命令。
一直等所有人都离开了通讯车，陈暮才解释道：“我突然想到，我们可以和里度红他们联系，这里离【下城】不是太远，应该在通讯范围之内。”
听到里度红这个名字，维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一丝波动，陈暮开始在光幕上操作，他嘴里道：“当然，如果他们没有更换频率的话。”
【下城】。
阿方索正在进行他的研究，作为万俟族科研部的总负责人，他每天的工作极其繁重，而且他本身就是一研究狂人，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极其讨厌别人来打扰他，这个时候，就算里度红这个族长来找他，都会被他骂的狗血淋头。
他正在调试一件卡械，他在这方面无疑极具天赋，虽然陈暮传授给他的知识都十分基础，但就凭借这基础的知识，他依然研究出大量的成果，而且随着不断地深入，他愈发觉得【下城】里的这些技术出神入化，也愈发痴迷。这些年，正是凭借他不断的研究成果，现在的万俟族在这片丛林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
“老师！老师！”
伴随着急促叫声，是嘭嘭用力的敲门声。
阿方索手上一颤，一个零件从上面掉了下来，他顿时火起，扬起头破口大骂：“吵什么吵，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嘭嘭嘭！
敲门声越来越响，外面还在喊：“老师！老师！”
“叫鬼啊！”阿方索怒气冲冲地跑到门前，他心里打定主意，今天要好好惩罚这个胆敢打扰他实验的家伙。
打开门，一个学生惊喜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阿方索心中怒气稍减，这个学生是他最喜欢的学生，平时机灵聪明，懂事的很，今天一反常态来打扰自己，肯是发现了什么大事。
“老师！先生！是先生！”学生语气激动，有些语无伦次。
“先生？什么先生？”阿方索有些狐疑，忽然他愣住了，在万俟族里，能够被称为先生的只有一个人。
“先生，你说的是先生？”阿方索陡然激动起来，一把抓这学生的手：“他在哪？先生在哪？”
“【千里】！是【千里】！”
阿方索松开学生的手，第一时间朝外面冲去。
他脸上浮起一抹酡红，脚步有些发飘，步伐却越越快。
里度红正在训练，以前的儿童如今已变成少年，由于长期锻炼的缘故，他看上去和十七八岁的男孩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训练场上，他挥汗如雨，表情坚毅，以前的顽皮和淘气早就不翼而飞。
他的训练极其艰苦，他在训练的是维阿留下来的训练计划。这段训练计划虽然他早就完成，但是他每天依然还会不断地坚持训练，从小遭遇大变，他的性情坚忍，深知族长的含义，他用这种方式来作出表率，而且，每次练习这些，他都会想维阿，想起陈暮。
“族长！族长！”训练场外，有人急切地大喊。
里度红停了下来，顺手扯过一旁的毛巾，一边朝那名族人走去，一边擦着身上的汗水，沉稳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事？”
“先生！是先生！”
“先生！”里度红手上动手陡然凝住，紧接着露出狂喜之色。
顾不上穿衣，他打着赤膊，立即从训练场上跳上下来，急声问道：“先生在哪？”
“【千里】！在【千里】！”
很快，先生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万俟族，所有人，无论在干什么，都在第一时间停下手上的活，像潮水般向通讯室涌去。
对于挽救他们部族于危难之中的陈暮，他们心中充满了感激。这些年，当年差点全族覆的万俟族已经恢复了生气，他们已经成为这一带真正的主人。当年陈暮突然消失，有人都担心不已，这些年，众人这么努力，有很大关系是想早日走出这片丛林，去寻找先生。
通讯室一直有人值班，就是为了这百分之一的希望。
没想到，这连他们都觉得渺茫的希望，却真的实现了。
班泽坐在梭车里，这是他专门从宿黑明那里要来的，他们突然选择离去，宿黑明颇为不悦。不过既然大局已定，他也不愿意得罪这个盟友，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他专门安排梭车供班泽他们使用，班泽则几乎把他带来的所有精锐力量全都带走，这让宿黑明心中破口大骂。但是看到班泽脸上坚持的表情，让他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同时他心中亦是好奇，班泽脸上慎重的表情，让他对班泽所说的死敌充满了好奇。班泽的个人实力十分强大，即便在漠营的一流卡修，对上他都不是对手，而他带走的那批无卡流高手，数目接近五百名，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按班泽的说法，这些人即便在他们那里，也是精锐中的精锐。
然而，班泽却为了一位死敌，不惜动用如此大的武力，甚至冒着破坏联盟的风险，而去追击这个所谓死敌，由此可见，这位死敌在班泽心中占有多么重要的地位，也足以证明，班泽对他是多么忌惮。
陈暮一行人的目标实在太大，加上数目众多的运输梭车，他们的追击并没有太费劲。
“他们停留在东商卫城，暂时还没去其他地方的动向。”一位漠营卡修向班泽报告道，不过他紧接着提醒：“我们已经调查清楚，跟他们一起的，除了雪丝虫卡修团，还有木字营，他们的实力很强。”
他很着重地强调，是想提醒班泽，依靠他手上的这些人，根本不足以向这样一支强大的队伍发出冲击！无论是木字营还是雪丝虫卡修团，战绩赫赫！
班泽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道：“下车吧。”

第五百六十一节 意外的遭遇
东商卫城。
姜良看着手上的报告，不禁皱起眉头。出于安全的考虑，木字营和雪丝虫卡修团已经接管东商卫城，东商卫城的其他势力在这一点上出奇一致，他们十分主动配合，他们很清楚，这股新来的队伍实力实在太强大，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然而，最近东商卫城里忽然出现多起的无卡流伤人事件，这引起了姜良的警惕。在上次突围雪棱谷的那战斗中，他们就遭遇了许多无卡流，他很怀疑，这些无卡流是不是尾随追过来的。
想了想，他决定把这个情报上报。
东商卫城外的丛林之中。
几道人影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他们的速度极快，清一色的布衣赤脚。
他们飞奔速度不逊于普通卡修的飞行，而且甚至比一些野兽都要灵活。
茂密的树枝打在他们身上，他们浑若未觉。
片刻之后，他们来到一片空旷之地，这里散落着数百人，这些人亦是布衣赤脚，他们或半躺，或倒挂在树干上，看似随意，但是每人眼中都闪着警惕的光芒。
为首之人正是班泽。
“做的怎么样？”班泽沉声问道。
“已经完成，我们随意杀了十个人，都留下明显的痕迹。”其中一位男子连忙回答，他有些担心地问道：“班，这样真的能把他引出来吗？”
班泽胸有成竹：“只要他知道我们在这，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哼，上次的追杀，王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这次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放过他。”
随即他环顾四众，扬声道：“在丛林之中卡修根本占不到优势，哪怕他再强大，我们集中力量，他必死无疑。只要这次能够杀死他，王一定会重重奖赏！我在这里许下诺言，谁能杀死他，谁的部族将获得不少于三座大山！”
此言一出，四周众人眼睛立即一片炙热，之前的那一丝畏惧之色消失不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班泽满意地看着这些人，这样昂扬的斗志才是他需要的。
那个人，实在太可怕了，不许重赏，有些人甚至连和他为敌的勇气都没有。
里度红带着队伍在丛林中行进，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先生和维阿，他的心情总是不自禁激动起来。在他身后，是现在万俟族最精锐的战士。这些年，这位少年族长以身作则之下，劫后余生的族人们也无不奋发向上。
在没有遇到陈暮之前，万俟族就世代生活在丛林之中，他们是真正的丛林之王，加上阿方索研制出来的新型武器，这几年，他们的实力越来越强。
他们每个人的双手，都戴着淡蓝的手套，这个全金属制作而成的手套，从手指，一直裹到肘关节处，手套表面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即使在白天，这种淡淡的蓝色光芒也隐约可见。
而在每人的面部，戴着方形的面具，这让他们看上去怪异而呆板，面具上的眼睛也泛着淡蓝色的光芒，远远看去，就像嵌了两枚蓝宝石。
就是这个看上去呆板的面具，却是和蓝色手套，并列为万俟族两大最重要的装备。
突然里度红停下脚步，整支队伍立即肃静下来。
每个人面具的蓝色眼睛光芒大涨。
“前方五公里，有人，数目五百二十一！”
里度红身旁的族人轻声报告数目，整支队伍就好似突然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这里离东商卫城还有多远？”里度红忽然问道。
“根据先生给的地图，大约还有不到三十公里。”
里度红眼中凶光一闪，嘴角挂起一抹森冷的笑意：“先生现在控制着东商卫城。哼哼，现在有人潜伏在这附近，肯定是不怀好意。”
“会不会弄错？”他身边的一位族人有些犹豫地道。
里度红慢慢侧过脸，方形面具闪烁的蓝光给人强烈的危险之感，这位族人立即噤声。
收回自己的目光，里度红就像丛林中狡诈的野兽，无情而冷漠：“宁可弄错，也不放过。”
说完他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斩，队伍中所有人都心中一凛，里度红的这个姿势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准备战斗、不留活口！不过众人并没有什么意外，他们就像一群凶猛的野兽，跃跃欲试。
【下城】在丛林深处，他们很少有机会和其他人类交手，以往对手不过是凶猛的野兽，第一次看到其他人类，而且从对方的移动速度来看，明显实力不弱。而且，他们对族长的话深以为然，一直生活在丛林中的万俟族信奉的本就是丛林法则，而不是人类社会那一套。在丛林中，只有强弱生死，没有弄错一说。
他们开始悄然向这群人摸去，和平时狩猎并无二样。
“他真的会来吗？”有人沉不住气问道。
班泽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放心，我们留下的痕迹，他一定可以认出来，只要他认出来，他绝对会来找我们，他和我们可是有着血海深仇。”他环顾身边的人，淡然道：“那十座大山，现在都被各位的部族瓜分干净，难道各位还能吐出来？即使愿意吐出来的，已经死了的人也能复活？”
此话一出，有些人脸上神色变幻，青白交加。
“我等并不是心存退缩，只是这么久还不见他来，我们是不是想别的办法？或者另挑个时机？”人群之中有人强自辩解。
一些人纷纷附议。
班泽轻蔑地看着这些人。这些愚蠢的家伙，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心存侥幸心理吗？而另一方面，他却为维阿强大的震慑力感到心惊。从上次的追杀到现在，这些年头，没想到剩下孤身寡人的维阿还能让这些人如此畏惧。
想到这，他心神微颤，他忽然想起上次追杀所付出的伤亡，那个令人恐惧的数字，到现在，每一次想到都会让他感到强烈的不舒服。
强自定了定心神，看到有些骚动人群，他有些恼怒。
他声音陡然转寒：“各位可要想清楚，如果得知各位不战而逃，以王的脾气，各位的部族可就难免……”
这一下，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
忽然班泽心中一跳，惊喜提醒：“小心，他来了。”
其他人此时亦有所发现，不过他们却发现，似乎有动静的地方和东商卫城的方向相反。
所有人的目光齐集班泽脸上。
“守株待兔。”班泽轻轻吐出四个字。
以维阿恐怖的实力，如果一旦陷入运动战，即使自己这一方有这么多人，但是班泽还是没有半点信心，他决定采取阵地战，一旦维阿陷入他们的包围之中，一定可以慢慢磨死他。
正在悄然前进的里度红一行人很快发现对方的异样。
“这群人果然不对劲。”里度红眯起眼睛，声音中没有一丝波动，他双手微微向两旁挥动，他身后的族人立即划出道弧线，向两侧横向移动。
里度红的想法很简单，包围他们。
他对自己的族人充满信心，他们猎杀过无数凶猛的野兽，就连那些如同潮水般的兽群，在他们这支由族中精锐组成的队伍面前，也脆弱不堪。
班泽很快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这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对方的人数超乎他的想象，而且，对方就像一名高明的猎手，和他们始终保持着十分微妙的距离，这个距离让他们很难受，既离他们不远，而又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外。
不过班泽并不沮丧，维阿能够借助的，只有木字营和雪丝虫卡修团，他们只有卡修。来天攸联邦这么久，他对卡修的弱点了如指掌，像这样复杂的地形，对依靠气流卡飞行的卡修来说，不适合他们的发挥，而他身边的这些人，可全是各个部落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
他没有想到，维阿竟然会寻求别人的帮助，这令感到振奋，那个被叫做无敌的男人，也有感觉力有未逮的时候。
班泽决定做出调整。
卡修虽然不利于在丛林作战，但是他们强大的火力，还是让他十分忌惮。
他十指张开，向外一划。
周围的人立即明白，刹那间，如同雪山崩散，刚才聚成一团的众人，立即化作数十股，向外冲去。
他们三五成群，在林中飞快而敏捷的前进，之前的畏惧和迟疑不翼而飞，他们是优秀的战士，一旦进入战斗状态，便会专注无比，虽然他们的速度相差仿佛，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有人轻灵飘忽，在树干间像猿类向前跳跃，灵活的令人觉地不可思议。
有些人则力重万钧，每—脚踏在地面，踏中的地面都会突然炸开，泥土飞溅，他就像出膛的炮弹向前行。
班泽却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他负手而行，从容淡定，他不断的消失，出现在前方，再消失，再出现在前方。
里度红长方形面具上蓝色眼睛光芒大盛，微微低下头，他手上的蓝色金属手套却仿佛突间从沉睡中惊醒，活了过来！
很快，双手被包裹在一片蓝色的光芒之中！
面具下，原始赤裸的杀意纵横！

第五百六十二节 战！
战斗就在这一声不吭之中打响。
双方都是狠角色，一出手，便是杀招。
三人呈品字形朝里度红冲来，速度快得令人窒息。里度红夷然不惧，他冷冷地注视着这三人，而他身边的族人不仅没有过来帮忙，反而急忙向两边窜去。
蓝色的光芒在里度双手上蔓延，好似火焰又好似海水，全然不见金属的原貌，方形面具上蓝色双眼幽然闪烁，他右腿后撤半步，身形微屈，正面面对迎面来的三名无卡流。
在他眼中，这三人和三只野兽没有任何区别。
微微扬起双手，交叉虚掩在自己胸前，方形呆板的面具没有一丝表情，幽深的蓝色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迅速拉近的敌人。
他能够清晰地看着这三人脸上狰狞扭曲的表情，蓝色视野中，有一圈圈的波纹，波纹之中，这些人的动作变得缓慢无比。
双方的距离在迅速拉近，但是里度红却一动不动，然而他手臂上的蓝色光芒以惊人的速度向他微微张开的指尖汇集，金钩状的十指散发着耀眼的蓝光，所有的蓝色光芒全都汇集压缩在这十点之上。
距离：十五米！
蓝色视野之中，对方脸上的喜色流露无遗。
如此近距离，无卡流的空气技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三人不约而同齐声暴喝，手臂在虚空狠狠一斩。
三道透明的空气斩从三个不同角度朝里度红呼啸扑来空气技所特有尖啸声摄人心魄，声势骇人。
里度红终于动了。
灼亮的令人无法直视的十指在虚空之中轻轻一划。
随着他这轻轻一划，十道蓝色能量线从他指尖飙射喷涌而出，仿若丛林蜘蛛突然吐出它致命的毒蛛丝，十道蓝色能量线空气中急速掠过，发出呜呜的声音。
每一根能量线长约二十米，它们交织形成一张丝网，丝网中的树枝树叶，一旦被这些蓝色能量线触及便会被在眨眼间切割成无数块。
没有任何悬念，三道锋锐的空气波刃一头扎进这张能量丝网之中……
乒乒乒！
清脆得有些刺耳的撞击声，三道透明的空气像玻璃般当场破裂，失控的空气就好似在小范围内掀起一场小型风暴，把附近的能量细丝吹一颤一颤。
三人脸色微变！
这些看似轻飘飘不着力的蓝色能量丝线，却有着如此惊人的力量。
此时双方的距离已拉近到十米，这三名无卡流才看清楚，这些看似乎细小的能量丝线，一直在以惊人的频率高速震动着，正是高频振动，让它们充满了危险，任何被其触及到物体，都会在一瞬间被切割。
三人顿时骇然，这联邦果然无奇不有，他们这些天见识过无数种能量体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能始终处于高频振动的能量丝线。三人皆是实验经验丰富的战士，知道一旦被沾上，那就只有被割一途！而且另一端还掌握在对方手上，只怕不是被割下一块血肉的后果了，这能量丝线可刚可柔，无疑是令人头痛的东西。
不过，三人皆是各部族的精锐之士，虽惊不乱。
刚才三道空气波刃然没有对敌人构成威胁，但是他们还是注意到一个细节，空气波刃被击碎时，紊乱的空气流把能量丝线吹到一旁，而如果这紊乱的空气流足够大，便足以让对方的这张能量丝网露出破绽。
电光火石间，能够洞察到一切可利用到的细节之处，这些人不愧是无卡流真正的高手。
三人配合默契，不约而同暴喝！
三人的右手倏地消失在空气中。
咻咻咻。
密集不绝于耳的尖啸声，一道道空气斩脱手而出，疯狂地轰向里度红面前的这张蓝色能量细线组成的网。
乒乒乒乒……
炒豆子般的密集爆音炸得人头皮发麻。
空气斩就像飞蛾扑火般，尖啸着冲向能量网，然后又在能量网前炸开。
能量网的空气陡然变得暴虐，那些破碎的空气斩碎片，疯狂地撕扯着这片区域的空气！一个小型的风暴就这样成形，这坚韧的能量细线终究是柔软之物，被激荡的空气吹得起伏不定。
三人同时眼前一亮……
空挡！
强烈的气流撕扯之下，在里度红的右肋处蓝色能量细丝被荡出一个明显的空档。
机会！
三人不约而同手臂轻轻一抖，三道空气斩无比精准朝那道空档飞去。
蓦地，里度红方形呆板的面具忽然多了几分诡异的味道。
漫天的蓝色细丝突然以惊人的速度回扯，像灵蛇般迅速缠上里度红的双臂、胸背、双腿，至连那面具上都被交错缠着蓝色能量丝，几乎眨眼间，里度红就把自己的包成棕子！
这突然的变故也把对方三人吓的一愣，然后他们便见到终身难忘的一幕。
里度红轻轻地伸出左手，金属五指抓向三道的空气斩，笼罩在金属手套之中的五指轻轻一捏，锋锐无匹的空气斩啪的一声闷响。
捏、捏碎了……
三人眼睛倏地瞪圆，他们像见鬼一样看着被蓝色能量线缠的活像棕子的里度红。
怎么可能……
便是再强大的无卡流，也不可能像这样硬生生捏碎空气斩！
心神剧震的他们，浑然没有注意他们和里度红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五米。
里度红右手小指轻轻一弹，一根蓝色能量线像毒蛇般悄无声息弹出，朝三人席卷而去，而与此同时，他右手握拳，猛的挥向最中间那位敌人。
中间那位无卡流刚从震惊中恢复回过神来，看到正朝自己挥来的拳头不由转惊为喜。
和无卡流拼拳头，拿不是找死么？
他大喝一声，毫不犹豫挥出自己的拳头。
刚刚回过神的两人，看到这一幕，脸上的惊疑之色顿时不翼而飞，随即露出戏谑的表情。他们对同伴的拳头充满了信心！或许在摩哈迪域，他的拳头并不是最强，可是在联邦，除了那人，他们不相信还有人能够胜过这一拳。
至于对方手上的手套，的确有些名堂，不过金属在摩哈迪域也不是什么偏门材质，用金属制作的拳套可只有那些初级的战士才会使用，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他们的双手比金属更为坚硬。
两个拳头毫无花巧撞在一起。
啪。
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一蓬血雾之下，露出一双已经完全扭曲的右手。
中间那名无卡流惨叫一声，强大的冲击之下，他的右手几乎完全被摧毁，断裂的森森臂骨血肉中翻绽而出，骇人至极。剧痛通过神经传导到他的大脑，他的生理机能立即受到重创，他很直接地晕了过去。
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另外两人的意料！
他们瞪大双眼，一时愣住，他们法想象眼前的场景，那只血肉翻绽的手臂在他们眼前晃荡，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只被蓝色缠的结结实实的金属拳头。
一根细小的能量细线悄然朝两人席卷而来，而处在震惊中的两人并未察觉。
里度红小尾再次轻弹！
咝！仿若瞄准了猎物的眼镜蛇突然吐出它的蛇信，这根能量细线陡然飙射而出。
两人惊觉，然而此时已经晚了！两人的颈处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红线，两秒后，血沫喷涌而出，两人仰面倒下。
那根蓝线没有一丝停留，精准地刺进那名昏过去的无卡流的咽喉，里度红小指轻轻一抖，蓝线便轻松得把这名无卡流的头颅切割下来。
班泽脸上神情如常，心下骇然。
这群人究竟是什么人？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个个古怪至极，尤其是战斗风格，和他之前见到的卡修和无卡流完全不同。他们戴着怪异的面具，手上的金属手套更是怪异无比，刚才他和其中一人拼了一拳，对方的力量也让他感到心惊。更令他凛然的是，和他拼了一拳的那人，竟然浑然无事。
还有他们的蓝线，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班泽的目光自然不是普通的无卡流所能比拟的，他很快便明白了一些玄机，那个面具虽然他不知道具体作用是什么，但能够让敌人更加敏锐。而他们的金属手套关键便是那些蓝线，尤其蓝线缠遍全身，竟然能够与他对轰一拳，他不相信有人的身体强度能够比无卡流更强壮。
这其中起关键作用的缠绕全身的蓝线，它似乎能够把接受的力量平均摊分到全身，不仅如此，而且还能够把全身的力量集中输入，这才造成对方能够与他对轰一拳而不受伤。
若论对方的破绽，那便是速度。不过这些人明显很了解这一点，他们利用蓝线来弥补速度过慢造成的空档，当那蓝线翻飞的时候，连他都觉得难以下手。
对方就好似一个刺猬，令人无从下手。
不过，班泽的实力比起其他无卡流显然胜出一筹，虽然暂时还没有找到这些人的弱点，但他依然保持从容。
然而，正是他在这战场另类的从容，很快便被刚刚解决了三名敌人的里度红注意到了。

第五百六十三节 偷袭
里度红瞄上了班泽。
到目前为止，万俟族已经取得了上风，对方显然对他们的作战方式不是很适应，但是对于万俟族来说，无卡流的那一套他们并不陌生，想当年，维阿可是亲自指导里度红的，维阿的训练方法在这些年里，早就在万俟族里推广。
除了空气技让他们觉得有些惊讶外，其他的并没有太出奇的地方，丛林中一些凶猛的野兽，在速度和力量上比起这些无卡流并不逊色，但依然被他们猎杀。
班泽的从容在人群中是如此扎眼，里度红毫不费力便注意到他，所有的万俟族人之中，只有他受过维阿的亲自指点，所以战斗力也是最强。这些年他训练之艰苦，更是达到了自虐的地步，水平一日千里，在平日的猎杀活动中，他也极为注意磨炼自己的技巧。
随着水平的日益提高，族里他已经难以找到对手。
如今有个高手在面前，他的斗志陡然高涨。
他缠满蓝线的右腿轻轻地面一跺，整个人便像离弦之箭，朝班泽扑去。
人在半空中，有的蓝线倏地从他身上脱离，化作一张大网朝对方罩去！
高频振动的蓝线发出鸣般的轻响，杀机四溢。
班泽脸色很难看，因为他发现情况正在逐渐失控之中。这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怪异的家伙，个个都像凶猛的野兽，在很大程度上，这些人只不过仗着装备之利，但是不自主散发出来的骁勇还是让令他心惊。关键是，自己的人似乎对对方的手段没有什么太好的应对方法。
这是最令班泽感到郁闷的地方，在这样的地形中，就算遇到卡修他们也断不会如此狼狈。
正思忖间，心中警兆忽生。
眼角余光一瞥，发现一张蓝色细线组成的大网几乎快罩到自己头顶。
他冷哼一声，也不见什么动作，人突然消失在原地。
突然失去对方的踪影，里度红并不慌张，没有任何犹豫，那些高频振荡的蓝线急速回抽。眨眼间，一个由蓝细构成的能量丝茧把他护在中间。
出现在里度红身后的班泽暗赞了句对方反应迅速，对付这种蓝线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更何况细密的蓝线把对方护得严严实实。
不过，班泽的实力比起其他无卡流来说，的确要高出一筹，很快他便有了应对办法。既然没有什么好办法，那就以力破巧。
脚下站定，手臂一振一抖，拳头像鞭子般一甩，一个尖锥形的空气弹脱手而出！
迥异于一般的空气斩的尖利啸声，尖锥形空气弹的啸声多了份低沉呜咽，却愈发令人心头发颤。
班泽双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圆锥形的空气弹就像暴雨般朝里度红砸去！
和空气斩不同，空气弹势大力沉，而且厚度更高，不易被切割。
砰砰砰！
里度红就像被大锤不断地锤击，整个人一步一步往后退。
虽然势大力沉的空气弹打在蓝线上，还是被蓝线切割，但是空气弹和蓝线撞击时强大的冲击，让里度红难受得想吐血，一时间，他居然硬生生被砸得没有一丝还手之力，狼狈不堪。
班泽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缓的迹象，如同暴雨般的空气弹也好似没有尽头一般。
和脸上平静不同，班泽心中有些烦躁，几十枚空气弹下去，虽然砸得对方抬不起头，可实际上对方却毫发未损。眼前的敌人虽然戴着面具，但是实际年龄应该不超过二十岁，一个不超过二十岁的少年，却让他觉得头痛，这要说出去，那可丢人丢大了。
对方的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可也仅限于不错而已，这样的身体素质放在摩哈迪域只能算中等，至于无卡流的技巧，更只不过不入流，从对方挥拳便可以看出来，没有什么高级技巧，只是一些最基本的动作。可就是这样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却逼得自己如此头痛，他心中暗恼。
他也知道，对方只不过仗着装备之利，双方的实际实力相差何止千万里，可一想到，自己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个事实，他就着实高兴不起来。
不过，如果能够夺下这对方的手套……
这个念头突然从他脑海中冒出来，一冒出来，这个想法便无可遏制地占据了他整个大脑，他对那些翻飞的蓝线没有多少兴趣，但是却对手套能够集中全身的力量，和把敌人的力量分散到身体到各个部位，大为垂涎。
如果自己拥有这双手套，那以自己如此强悍的身体，瞬间爆发的力量该是何等巨大，他相信，没有人能够承受这一拳！而同样，自己的防护力大为提高，普通的一拳打在自己身上，也只不过挠痒痒而已。
里度红苦不堪言。
蓝色细线有一部分形成他外面的防护罩，而另一部分则缠绕在他身体的各个部分，每一次空气弹撞击在防护罩上，冲击的力量在瞬间被分散成数十份，传导到他身体的各个部分。
可饶是如此，那一小股一小股的力量，还是让他浑身发麻，他心中骇然，光这一小股的力量便让他如此难受，可见对方的空气弹的力量之足！
他终于深刻意识到自己和面前这个中年人之间的实力差距。
这中年人的实力也许不如维阿，但也绝对不会差太多。
想到这里，里度红立即明白自己该怎么选择，维阿在他心中，是不可战胜的。他这些年虽然实力大进，但是还是很清楚，自己比起维阿要差太远。
里度红可不是为了挑战高手而愿意付出自己生命的人。
小心感受着一波波的力量，他脚下骤然发力，借助对方空气弹的冲击力，疾向后退！
想跑？班泽是何等老辣的人物，当场准确捕捉到里度红的意图！他心中冷笑，脸上不动声色，眼前这个少年虽然还不知道具体身份，但是班泽还是察觉到他的实力比起其他敌人要更强！相较于其他敌人，眼前这个少年身上进行无卡流训练的痕迹更重，他已经开始逐渐摸到了发力技巧的入门。
他在心中暗自判断对方的身份应该比较高！这样的人物对他来说，可是更有价值。
打定主意，他身形一动，斜斜插到里度红的侧后方。
虽然有面具的帮忙，但是对方的速度还是把里度红吓一跳！对方的速度比起之前，要快不知多少倍，险险就超出了面具能够捕捉的范围！
该死的老家伙！居然隐藏了实力！
里度红心中暗自咒骂，手上反应却是不慢，十指轻拨，指尖相连的蓝线方向陡转，瞬间在他的背后交织成一张防护网。
班泽脸上笑意更浓，他的身形再次消失。
里度红心中一跳，十指连忙拨动，防护网再次同现在他的身前，果然，班泽恰好出现在防护网的外面。
班泽淡淡一笑，又一次消失。
他不断地挪移着位置，不断消失，速度越来越快！
里度红额头开始沁出冷汗，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捕捉起来也越来越吃力，他渐渐有力不从心之感，可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对于像中年人这个级别的高手，任何一点破绽都足以致命。可是他又不敢像之前把自己罩在里面，否则又会陷入之前的境地，他没有信心，自己的防护罩能够抵挡对方连绵不断像暴雨一般空气弹！
眼花缭乱飞舞的蓝线之中，里度红能感受到自己背后的冷汗像小溪一样，慢慢流淌而下。
蓝线飞舞的速度越来越慢，里度红觉得越来越吃力，他不由心生错觉，对方就像高不可攀的大山，自己是如此渺小，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徒劳而已。
里度红咬牙坚持，他本就是个阴狠角色，他感觉身体越来越无力，但眼中的凶光却愈发强烈，就好似被逼上绝路的狼！
班泽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这样负隅顽抗的事情他见得多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个人的斗志又能算得了什么？
如果自己拥有这双手套，那就算是维阿，自己也定能取胜！
机会！
他眼中爆出一团精芒，对方体力不支，终于露出一个致命的破绽！
没有任何犹豫，他轻飘飘欺身而进。
就在此时，他心中警兆没有任何预兆地出现，而且从未有过的强烈！
他霍然而惊，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他忽然陷入一片黑暗！
有人偷袭！
班泽虽惊不乱，此时顾不得取对方小命，抽身急退！
绝对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声音也被隔绝，就好似突然置身于虚空之中，哼！幻象卡！班泽立即判断出自己受到何处袭击，此时他亦表现出一位绝顶高手的实力。
他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他忽然定住身形。
双手微张，放在空气中，他闭上眼睛，竭力地感受到周围的任何一丝波动！声音和视线虽然封住，但是像他这样的无卡流高手，身体的敏锐程度亦是十分惊人。
闭上双眼的班泽忽然向右轻轻一闪，一根蓝线险而又险地擦着他身体掠过！
里度红露出骇然之色，他终于知道这个他看不顺眼的中年人，实力居然高得如此离谱！毫不犹豫，他正准备转离开，然而，他忽然怔住了。
一只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的手，正轻轻捏在这个中年人的咽喉上！

第五百六十四节 问
当维阿和陈暮、魔鬼女出现在战场上，也就意味着整场战斗的转折点出现了。
之前万俟族虽然略占优势，但是在机动力方面，他们并不如无卡流，所以双方更多是以僵持为主，但是维阿的出现，让这些无卡流的士气刹间崩溃。
维阿并没有立即杀死班泽，而是在他身上连续敲击几下，然后随手把他扔在地上，班泽浑身僵硬，像尸体般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处理完班泽后，陈暮三人，便开始了对无卡流的屠杀。
陈暮手上的【永远之夜】也是一件利器，它无声无味无光，防不胜防，对于僵持的双方来说，这足以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突然陷入绝对黑暗的无卡流们，破绽百露，于是只见陈暮像游魂一样，四处飘荡，所到之处，敌人像割麦子般倒下。
这次陈暮没有戴面具，万俟族一眼便认出他来，无不是士气大振。
而相较于陈暮有卡片的帮助，维阿和魔鬼女出手则要直接得多。
维阿的手法直接暴烈，一击必杀，无卡流在面对他时，无不面色剧变，有些人甚至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被轰成肉渣。
而魔鬼女，在黑暗中游走，那根黑藤无声无息，没有任何预兆，能够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所选部位也必定是咽喉和心脏这类要害，黑藤或缠或刺，诡异难测，一沾即走，往往尸体还没有落下，她便消失在阴影之中。
亲眼见到陈暮和维阿，里度红心中激动异常，不过现在的他比起以前要沉稳得多，见场上占尽优势，便迅速作出调整狩猎模式转为围猎模式。
那些想逃跑的无卡流遇到由无数蓝线交织形成的防护网，只能选择退却，而默契的万俟族人则开始不断地挤压包围圈。
这样的场面最有利于维阿的发挥。
维阿就像一头狮子，一头冲进了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无卡流的数目在以惊人速度锐减，维阿的动作没有丝毫变缓的趋势。陈暮发现维阿的异样，和那天突破雪棱谷一样。维阿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杀气，他眼睛微红，面无表情，手上在机械地收割着敌人生命。
陈暮轻叹一声，停下来，挥手阻止要上去帮忙的里度红，魔鬼女也退回到陈暮的身边，这样的环境并不利于她战斗。
虽然还不知道这些无卡流和维阿之间有什么仇怨，但是陈暮也能猜出个大概来，只怕双方有着血海深仇，现在回想维阿之前对他所说的，需要他的帮助才有些明白。
无卡流人数越来越少，有些人的精神已经崩溃，举手投降，可是维阿看也没看一眼，继续着他的屠杀。
陈暮从来没有在维阿脸上看到过悲伤这种表情，然而今天看着沉默杀戮的维阿，他心中却说不出的悲凉。
无论如何，也要帮维阿！
这个念头在陈暮心中此时是如此的清晰如此强烈。
里度红也发现了维阿的异样，他心中的想法更加简单，他看向这些无卡流的眼神立即充满了憎恶，维阿在他心中他最亲的亲人！他恨不得亲自上前把这些人杀个干净，不过看到先生挥手阻止，他还是理智地退回来。不过，那些想冲出包围圈的无卡流，全都受到了最“热烈”的照顾。
战斗很快结束，遍地尸体，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维阿眼中的红色渐渐褪去，他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他走到班泽面前，在他身上拍打了几下，班泽浑身终于恢复行动力。
班泽面若死灰，之前的那份从容镇定再也看不见，他亲眼目睹了维阿屠杀的整个过程，之前或许还有一两分与维阿一争高下的勇气，现在也万念俱灰。
“你杀了我吧。”班泽直勾勾地看着维阿，惨然道：“能死在域内第一勇士的手上，我也没有什么遗憾。”
“你们为什么？”维阿忽然问。
“为什么？”班泽一怔，旋即明白，他呆呆看着维阿，忽然大笑：“你们占据了最丰美的三座大山，你知道有多少人眼红么？哈，连王那么骄傲的人，也免不了垂涎，你顶着第一勇士的名头，却不臣服王，无论是谁，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你，而只要杀了你，我们就能瓜分了那三座山。”
维阿默然。
“哈哈，你也是个可怜虫，枉为第一勇士，却不识好歹，现在也是孤家寡人。哈哈，你的部族呢？除了你，没有人再活下来，第一勇士又怎么样？在王面前，只不过是一块大一点的石头而已。哈哈，所有阻挡在王面前的，都会被一脚踢开！”班泽有些神经质地大笑。
维阿忽然开口：“他不是王。”
班泽的笑声戛然而止，过了半晌，他迟迟艾艾问道：“你说什么……他不是王？他怎么可能不是王？”
“我见过他的脸，他不是王。”维阿道。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班泽惊慌失措地大喊，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他呆呆地看着维阿，片刻后忽然问：“你说的是真的？”
维阿没有回答，直接站起来，转身离开。
“你说清楚！你给我说清楚！他不是王？他怎么可能不是王……”班泽从地上跳起来，冲着维阿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喊。
维阿没有理会他，走到陈暮，道：“我们走吧。”
里度红看着状若疯颠的班泽，心中犹豫是不是要把他杀掉，不过当他看到维阿陈暮要走远了，连忙追了上去。
陈暮摸着里度红的脑袋，心中喜欢，多了份感慨，里度红取下面具，像孩子一样傻傻地笑着，浑身看不到半点往日的机灵劲。其他万俟族人也不个个神情振奋，喜笑颜开，他们都经历了那场险些让万俟族覆灭的劫难，对于带领他们活下来的陈暮，心中由衷感激和尊敬。
言语间，陈暮问起他们【下城】的生活种种，在得知他们已经恢复元气，也不由替他们感到高兴，他忽然瞥见里度红手上的手套，想起见到他们战斗时的场景，不由有几分兴趣：“这手套是谁做的？阿方索？”
里度红连忙把手套取了下来，递给陈暮，献宝似地道：“是啊，阿方索研究了很久，才研究出来，他说这是能量手套，不过，我们都叫它蓝丝手套。”
“能量手套？”陈暮一怔，他之前虽也隐隐有所猜测，但是没想到还真是这玩意，阿方索竟然有能力制作出能量手套，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接过能量手套，他仔细地察看，阿方索出品的能量手套和他之前见过的能量手套结构图有着明显的差异，不过在大体结构上，却是相同，只是这双能量手套，对感知的需求极低，只要稍有感知便能应用，而更偏重力量，这和万俟族的实际情况相当吻合。陈暮之前也教过他们锻炼感知，但是都极为基础，相比之下，维阿的身体素质相关的训练却在万俟族十分普遍。
这双能量手套实际上更应该被称为力量手套，它缠绕在使用者的身体上，能够形成一个独特的立体网络，而当受到冲击，力量会被分解成数百道，分散冲击他整个身体，同样，使用者也能通过这些缠绕全身的蓝线，让自己身体各个部分肌肉力量，同时汇集起来，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在无卡流中，这是一种相当高级的技巧，可是凭借这双手手套，万俟族人却能轻易实现这一点。
仔细检查，陈暮才发现，这双手套涉及的卡片构纹方面并没有什么先进的地方，但是阿方索却巧妙地利用万俟族所特有精巧细致的金属工艺来规避这个弱点，里面的零件之精巧，令陈暮叹为观止。
而他们脸上戴的方形面具，也是【下城】里面的一种卡械，叫做【方脸】，经由阿方索复原而来，但是也是同样的，由于他在卡械方面的知识储备并不算丰富，他只有另辟蹊径，通过精微的金属工艺，和对卡械的一知半解，让他最终完成了这个面具。
但阿方索制作出来的【方脸】和原版的【方脸】有很多的不同，原版【方脸】针对的敌人是卡修，所以它更多注重的是感知波动和能量波动。但是阿方索制作的【方脸】，却在物理侦察方面有着更强的性能，但是局限于他可怜的卡械知识，它在感知波动和能量波动侦察方面的性能几乎为零。
正是仗着这两件利器，万俟族在丛林中罕遇对手，那些凶猛的野兽成为他们日常狩猎的对象。
阿方索果然是个天才！
看完两件卡械，陈暮不得不感慨。
“先生，你什么时候回【下城】？大家都很想念你啊！”里度红有些热切地问。
陈暮笑了笑：“我这次估计不能回去了，我要去另外一个地方，要去办点事。”
里度红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陈暮看着里度红怏怏的表情，不由失笑，他忽然想起青青说过的话，如果青青说得没错的话，那么【下城】应该就是罗森博格学生建立的实验室。而青青还说，当初罗森博格学生之所以把实验室建在那，便是想研究径窗。
那也就是说，径窗应该离【下城】不远。

第五百六十五节 准备出发
里度红果然知道，陈暮只是向他大致描述了径窗，他就明白了过来。
他咧嘴一笑：“先生，你说的东西我知道在哪。不过那个地方的野兽比较厉害，我们很少会去。”说完之后，他有些小心地问：“先生，你们要去那？哈，我陪你一起去吧。”
陈暮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不打算带里度红去。里度红是万俟族的族长，他对万俟族的重要性毋庸置疑。而且里度红的实力虽然比起以前要强上许多，但是去百渊府还是很危险的。
陈暮曾问过魔鬼女扎拉百渊府的一起事情，扎拉说，百渊府比联邦更加危险，那里的生存环境更加恶劣。
跟着陈暮回到东商卫城的万俟族引起各方面的注意。他们的装备太特殊，尤其是那双到肘关节的长金属手套，明眼人能够轻松看出来它是卡械。青青在看到万俟族时，脸色不禁微变。她熟记星院的各种典籍，这双全金属的手套像极了一种传说中的卡械——能量手套。
能量手套的制作方法，应在陈暮怀里笔记本内。陈暮拿到笔记本的时间只怕还没有捂热，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生产出实物，并且装备。而万俟族训练有素的姿态明眼人一看就不是短时间能够形成的，这只有一种可能，他很早之前便能够制作能量手套。
青青心里一发寒。
任谁也想不到，就在大家为了这本笔记本争夺不休的时候，陈暮已经悄无声息地掌握了这项技术。她敢肯定，陈暮在卡械方面的技术早就全面超过了法亚。
他暗中积蓄的力量似乎永远不见底。
想到这，青青心中有些悲凉。说到底牌，星院厚积薄发比起其他五家，只多不少。但是，她也没有想到，看似强大的星院，突然间变得如此脆弱。无论在哪场战争中，星院都并没有获得实际的好处，反而屡屡受挫。最大的好处全落在两个人手上，一个是唐含沛，另一个就是陈暮。
唐含沛是天之骄子公认的天才，折在他手上青青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服气。
可陈暮呢？名不经传，出身低微得不能再低微，却也让星院，包括她自己，吃尽苦头。
现在的星院落到穷途末落的局面，星院没有挡住唐含沛前进的脚步。唐含沛似乎再一次印证了他无敌天才之名，从来没有任何领军经验的他，却势如破竹，星院方面节节败退，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便是那些成名的指挥者，都对唐含沛领军的本领惊叹莫名。
原本打算对唐含沛夹击的苦寂寺，不知怎么终按捺不动，没有一丝相助的意思。
所有人都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联邦各地的有识之士，像潮水般向联邦综合学府涌去。许多人都相信，唐含沛将最有可能成为一统联邦的真正王者！从目前来看，这个说法拥有足够的说服力。他是联邦第一卡修，掌控着联邦综合学府这个庞大集团，拥有极其出色的军事才能和卓越的政治眼光，充满个人魅力。
宿黑明是另一个可以和他相提并论的人物，但在绝大多数人眼中，他过于残暴。
唐含沛的实力在迅速膨胀，而星院的处境也越发危险，这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罗西居的叛变。
青青知道，罗西居的行为并不能算叛变，那只是星院对外的口径而已。在星院体系长大的她，很清楚罗西居的想法。星院看似温和，但是内部竞争实际上十分残酷。罗西居这些年一直过着半软禁的生活，他甚至被要求，不能离开星院。那胖子平时脸上虽然总是摆出一副无所谓，心中也是同样厌恶。
和胖子不同，她心中虽然也厌恶，但是她不会选择离开。离开星院，她不知道自己能够去哪里。
她现在应该回到星院，去抵抗唐含沛的入侵。但是她没有，她知道她去了也没用。现在能够解救星院的，只有罗西居。可想要那个奸猾的胖子站出来，星院主面需要做太多的事情，权力易主、内部改革、清洗……
她只能等，等星院这轮无声斗争的结束，或者等星院覆灭！
或者陈暮也可以，虽然他的实力还不足以抵抗唐含沛，但他手上有技术，麾下还拥有巴格内尔这样的绝世名将。
她就这样神色复杂地看陈暮带着一群戴着能量手套的战士进入东商卫城。
“那是什么东西？”阳山飞压低声音问苏。他眼光不凡，虽然认不出来能量手套，但也知道那绝对是个好东西。
苏目光中有些惊异，淡淡道：“是件卡械。”
“卡械？这白总管倒是名堂多。”阳山飞嘟囔了两句，转身离开。
苏远远注视这群人良久才离开。
里度红的到来，让陈暮不得不推迟行程。
能量手套给他带来了灵感，这种卡械无疑是十分成熟的作品，极具实用价值。但它对使用者的要求也十分特别，需要一定的感知，但更侧重于身体强度，有点类似无卡流和卡修的结合体。而且它本身亦有弹性，能够向任何一个方向侧重。比如里度红他们使用的，更注重身体强度。
让陈暮对能量手套这么感兴趣，因为还有一件东西，那就是植卡。根据维阿所说的，植卡能够让被植入者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身体强度，有点类似标青的减弱版，但同样副作用也没有那么强。植入卡片会导致使用者的感知停滞不前，这也是为什么西泽会认为植卡是种短视的行为。
这种中间路线的确没有更广阔的发展前景。
但那有什么关系？
这个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唐含沛。陈暮手下的卡修，尤其是雪丝虫卡修团，受限于当时的名气，招收的卡修平均感知都不高。虽然他用套卡来弥补他们火力不足的问题，这也造成了一个问题，他们的火力的确够强，他们也相当脆弱。
百渊府此行险，陈暮不可能孤身前行。巴格内尔和奚平正在作最后的准备工作，众人一致决定，木字营和雪丝虫卡修团一起进入百渊府。当然理由有一大堆，什么联邦现在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云云。
陈暮没有矫情，单凭他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完成此行的目标。他很感动，此行危险重重，做出这个决定需要极大的勇气。但是现实的他很快便把注意力放在如何提高木字营和雪丝虫卡修团的战斗力上面，这将直接关系到他们的生死。
以他现在的名气，他可以重新招收卡修，新招收的卡修个人素质绝对远超雪丝虫卡修团的卡修。但陈暮并不愿意这样做，一方面是出于感情，雪丝虫卡修团跟随他已久不想解散他们。另一方面，新招收的卡修，想要形成战斗力需要很长的时间。
而植卡技术和能量手套，却给了陈暮相当大的启发。
维阿说，这种植卡技术并不难，是摩哈迪域一项十分普通的技术。它的关键之处在于被植入卡片和使用者身体之间的契合度，契合度越高能够发挥出更大的性能。
但是，做这种卡片，需要大量的野兽。这个古怪的要求说得陈暮一愣一愣，虽然在制卡过程中也经常使用到动物的血液，但是显然和维阿所说的不是一回事。
不过，既然维阿说可以肯定就是不成问题。至于去哪里去猎杀符合维阿要求的野兽，魔鬼女扎拉给出建议，她说百渊府野兽横行。
那现在剩下另一个问题，能量手套的制作。雪丝虫卡修团拥有几千名卡修，如果都装备的话，那也就意味着需要几千套能量手套，这么大的工程量陈暮可不觉得自己能够完成。
而且，他需要对里度红他们制作出来的能量手套作出一些调整。雪丝虫卡修团的卡修感知可比里度红他们要强得多，这也意味着他们能够有更大的操作精度。
至于制作它的核心物件——卡片，这对陈暮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工作。他现在也许是联邦唯一拥有大规模制作卡片能力的制卡师，他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制作出大量卡片。他们这支庞大的队伍之中，各种各样的材料也十分丰富。
而且陈暮的队伍之中，还有一帮卡械类的专家，他们也能够帮助他迅速完成队伍的换装。
陈暮便暂时在在东商卫城呆了下来，天天要么通过【千里】和阿方索讨论能量手套的问题，要么则和那群卡械专家讨论如何大量制作。
而里度红则天天和维阿呆在一起，老老实实地和小步默一起训练。其他万俟族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但他们也没有闲着，充当起雪丝虫卡修团的教官。巴格内尔在得知陈暮的打算之后，便让雪丝虫卡修团开始熟悉这种战斗方式。
雪丝虫卡修团的队员对这种新奇的战斗方式大为好奇。
苏流澈柔则着手准备各种药品，她对即将展开的行程充满了期待。作为一名医务卡修，她对各种新奇的物种药性有着天生的狂热情绪，和她一起的医务卡修们也是兴奋不已。
老到的奚平也似乎焕发了第二春，脚不沾地地准备各种需要的物资。
上上下下对百渊府一行不仅没有任何害怕恐惧、反而充满期待的心理，让陈暮诧异不解了很长时间。
后来他才知道，百渊府和联邦建交这么多年，前往百渊府有着极其严格的限制，去过的人屈指可数。一个不受联邦管辖控制的径窗，就好似一个可以走私的航道，多么令人神往啊！
这是个不折不扣狂热的探险时代，尽管这种情绪陈暮无法理解。

第五百六十六节 山洞
就在陈暮他们为了进入百渊府而做准备的时候，联邦的形式以惊人的速度在发生着变化。
军方终于开始介入联邦事务，在许多专业人士的眼中，这标志着天攸联邦进入真正的混乱时代。
只是霜月寒洲寄予厚望的军方，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帮助。阴狠狡诈的宿黑明早就料到了霜月寒洲关系密切的两大军团有可能介入，与漠营亲近的两大军团被他说动，切断了对方的支援路线。
而星院也抵挡不住唐含沛的巨大压力，不断地溃败，眼看联邦最古老的学院将彻底覆灭。而顶着联邦第一战术天才的罗西居此时终于忍不住伸出了援手，他和尼克正式入主星院。
胖子进入星院之后，局势迅速稳定下来。他联合中达书府和苦寂寺，三方迅速达成同盟，迫使唐含沛不得不暂时停下前进的脚步。
到此，联邦迎来个全新的时代。
六大之中，除了苦寂寺和霜月寒洲还是老一代在执掌外，其余四家，联邦综合学府、漠营、中达书府、星院全部更换为新生代的执掌人。
而趁着这段间，陈暮除了准备前往百渊府外，下令把雪丝虫卡修团和木字营队员的家属全都接到东商卫城。虽然沿途兵荒马乱，战争不断，但是打着木字营和雪丝虫卡修团的旗号，队员们的家属不仅没有遇到任何刁难，相反受到了沿途势力的保护，畅通无阻。
陈暮已经是联邦家喻户晓的重量级人物，他所拥有的力量令人侧目。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去得罪他。他麾下的一营一团，战绩辉煌，偌大的名声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
东卫城的地头蛇们也终于知道城里这些人的来历，不过这只让他们更是噤若寒蝉。但是对于普通的民众们来说，却是高兴异常。有陈暮在，东商卫城将成为全联邦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而之前曾和陈暮有过恩怨的白折渊等人，此时虽然心中惴惴，但见陈暮并没有报复的意思连忙示好，而雷子蓝枫这一对最佳搭档，此时亦发挥出他们高超的技巧。
与级幻卡俱乐部的结盟让他们拥有了消息来源的渠道和对外的窗口，低幻平台在全联邦眼线无数，他们是仅次于联邦官方收视平台的大型收视平台。
陈暮决定在东商卫城和【下城】这一带地区域内建立自己的基地，所有队员的家属将全部迁入这个被命名为东卫的基地。
这个决定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拥护，上下士气高涨。现在的局势越来越混乱，队员们早就担心自己的家属安全问题。现在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如何不让他们不雀跃万分？
而巴格内尔奚平等人也相当赞同，之前他们一直没有自己的基地，到处流窜，吃尽了苦头。
东商卫城属于普居区，和五大华区和京都距离遥远，可谓远离战争区域。在这里他们可以安心发展不需要担心随时有人能够杀到自己家门口。
更何况，这里有个径窗！拥有这个径窗就意味着，他们拥有无限的发展空间。
这个决定一下，雪丝虫卡修团和木字营便以雷霆之势，把这一带狠狠犁了一遍，大大小小的不良势力几乎在一夜之间全都被他们连根拔起。普通民众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相反，拥有严格纪律的木字营和雪丝虫卡修团，导致市面上的治安好得出奇。
完成肃清工作之后，便开始了建设工作。首席建筑卡修布尔纳亲自领衔，修建各种防御工事，掀起一轮大修热潮。这些稀奇古怪的防御工事让民众们大为好奇之余，安全感也大增。
而随着队员们的家属不断地迁入，奚平的工作强度陡然增加。
【下城】的万俟族也参加进这一轮的建设工作。万俟族对卡械的利用令人匪夷所思，双方的整合也使得基地的技术力量飞快地进步。东卫学府也成为基地的最重要学府，这里的卡械研究水平是现在联邦最高的。
“陈暮。”青青叫住陈暮。
陈暮有些奇怪，青青这些天一直很安静，今天有些异常。他停下脚步：“青青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辞行的。”青青一脸云淡风轻。
“辞行？”陈暮有些高兴起来，这家伙阴魂不散，她对许多事情都相当了解，本身实力又高，一直让他觉得十分棘手。不过他还是问：“青青小姐要走了？”
“罗西居接管了星院，我也该回去帮忙了，虽然他们未必欢迎我。”青青淡淡道。
“哦。”陈暮点点头，他对罗西居印象深刻：“凭罗西居的才能，定能有所建树。”这句话倒不是客套话，他和罗西居虽然未曾谋面，但是对他的能力却是极为佩服的。
青青转过脸，脸上看不出喜悲：“眨眼间，这东商卫城便焕然一新，气象远胜昔日。陈兄之能，青青佩服。不过，陈兄在安排后事么？”
陈暮紧盯着青青，心中却凛然，这女人的眼光还真是老辣。
这次去百渊府是生是死难说得很，他多少存了这份心思。之所以建立这个基地，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并没有什么争霸天下的想法，只是想给跟自己已久的同伴们一些基本的保障。在这乱世之中，能有一片乐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青青幽幽道：“此处远离是非，以陈兄之力，绝无对手。而陈兄坐拥径窗这个窗口，又拥有卡械技术，厚积薄发，未来不可预期。”
陈暮摇头：“青青小姐想得太多了。”
青青深深看暮一眼，淡淡道：“陈兄何必自谦？”她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忽然道：“如今天下英雄辈出，我却有种感觉，能挡唐含沛者，极有可能是陈兄！”
陈暮不以为然：“青青小姐说笑了。”
“希望与陈兄再次见面，我们不是敌人。”青青袅袅的余音从天空飘来，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青青的话并没有在陈暮心惹起半点涟漪，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东卫基地建立的消息，没有高调宣传，但是很快，各大势力的桌面上都摆放上这条消息。虽然他们都很不理解，为什么陈暮会跑到那个偏僻的地方发展，但是还是纷纷发布恭喜祝词。
与陈暮有过联系的思源学府立即派人来商量合作事宜。
然而让陈暮没有想到的是，基地的建立虽然很低调，但是依然有大量的卡修和制卡师来投。这个混乱的时代，一个安全的地方，是所有人向往的天堂。而无论是雪丝虫卡修团，还是木字营，在纪律方面的口碑都极佳。
东卫基地的建立，也让陈暮最后一丝顾虑也没有了。
他从雪丝虫卡修团和木字营各挑了一部分人，但还是留下了部分卡修驻守。
奚平被留下，他的年龄大了，不适合经历这类冒险。他经验老到，总领基地的各项事务。姜良也被留下，他将和里度红两人负责军事方面。姜良还需要负责训练新招收的卡修，陈暮制作了大量的套卡。那些卡械专家则全都调到阿方索手下，担任各项研发工作。雷子和蓝枫也被留下，他们没有战斗力，负责对外沟通。
陈暮本来要苏流澈柔也留守基地的，但是苏流澈柔这次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固执。再想想，医务卡修的必要性，最终陈暮还是同意她随队前往。
安排完所有事情之后，陈暮一行终于开始他们的百渊府之行。
丛林之中，一个黝黑的洞口。
里度红指着里面道：“先生，那个就在里面。”他的神情有些郁郁，他被陈暮强制要求留守，反倒是他的一些族人被允许同行，这令他胸闷异常。
山洞洞口杂草横行，几位万俟族人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它清理出来。洞口大约可以容纳五人同时进行，但是由于藤蔓横生，很难发现。也难怪星院尽管知道消息，也还是没有找到。
“我有一次追一只野兽，那家伙闯了进去，我才发现的。”里度红解释道。
清理之后，陈暮果然在洞口附近发现了一些标记。这些标记和【下城】所用的并无二致，但锈迹斑斑，应该是建立【下城】的那位罗森博格的学生所留下的。
到了这，魔鬼女扎拉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就连平日罕有波动的维阿，表情也变得凝重，跟在他脚边的胖狗，此时浑身毛发直竖，面目狰狞，好似随时欲择人而噬。
紧张的气氛迅速在队伍间蔓延，众人情不自禁地放轻脚步。卡修们手上的度仪纷纷亮起，而万俟族人的能量手套所特有的蓝色光芒也不约而同亮起。
径窗，众人只在书本上看到过。每一次关于径窗的发现，都是轰动联邦的大事。但是，联邦高层对于径窗的各种信息，都实施最严密的封锁。这也导致大家虽然对径窗这个词并不陌生，但是实物却谁也没见过。
它究竟是什么样？会不会有危险性？灰层又是怎么个模样……
一系列问题，在众人心间浮现、徘徊，带着紧张而又期待的情绪，队伍静悄悄地朝洞内进发。

第五百六十七节 径窗
山洞的大和深超过众人的想象。
走了十分钟，还没有一丝到尽头的迹象。大家小心翼翼，神情紧张。
忽然陈暮脚步微顿，不光是他，几乎所有的七级卡修都同意停下自己的脚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惊疑和喜色。
能量波动！他们感受到明显的能量波动！
没有人见过径窗，但是在所有对径窗的描述中，都有一点，那就是能量波动。径窗会不断地释放能量波动，这种能量波动的强度并不算强，但是只要径窗还存在，那就不会停止。
这是一种相当奇怪的能量波动，和他们之前所经历的所有能量波动都不相同。众人神情愈发激动而小心起来，队伍间不时能够听到有人粗重的鼻息。
陈暮也不由变得振奋起来。
魔鬼女熟门熟路，但是陈暮还是能够感受到她掩藏在鬼脸花下的激动。
但是让他有些不解的，维阿似乎对这里也很熟。胖狗跟在维阿脚边，不时出低沉的嘶吼，小步默亦步亦趋起跟在他身后，脸上好奇远大于恐惧。
随着不断地深入，能量波动越来越强。陈暮终于明白为什么径窗这么难找，如果在山洞外，是不可能发现这股能量波动的。
忽然，前方出现微弱的亮光，众人精神无不大振。
亮光越来越亮，待拐过一个转弯，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不规则的巨大光团出现在众人眼前，光团不断地变化蠕动着，仿若有生命般。如此诡异的情景让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就是它。”魔鬼女的声音十分肯定。
维阿注视着光团，有些出神。
巴格内尔嘴里似乎在喃喃着什么，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大光团，神色复杂眸子里隐现一丝泪光。
这团像在蠕动的光团，散着奇异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径窗？
魔鬼女第一个钻进光团里，陈暮等人脸上不由浮起几分犹豫之色，这个怪异光团究竟是什么，谁也难以判断。正在此时，陈暮眼前一花，维阿带着胖狗已经钻进光团里。一看及此，陈暮不再犹豫，也一头钻了进去。
钻进光团的陈暮只觉眼前一花，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灰蒙蒙的天空，脚下是黑色的土地，周围的一切都是惨灰惨灰的。
空气干燥，偶尔有气流吹动，便扬起一片灰灰的尘土。眼前的土地望不到尽头，一望无际的单调荒原，充满了苍凉的味道。
灰层！陈暮脑海中直接跳出这个名词！
与径窗关系最紧密的几个词语：灰层、财富、危险，灰层便赫然在其中。穿过径窗会进入灰层，径窗与径窗之间，由灰层相连，灰层极其广袤，大多荒凉而缺乏生命。但这并不意味着它贫瘠，相反，灰层通常意味着财富的第一步。
在灰层，出产大量的稀缺资源，许多制卡材料都有出产，尤其是珍稀矿产类。但是和财富伴生的，是危险。从人类已经探索的灰层来看，即使是那些没有什么野兽出没有灰层，开发起来，难度也极大。恶劣的环境成为阻挡在人类面前的第一个拦路虎种奇怪的天气，总是让人不自主地感慨人类的渺小。
队员们陆续从光团中钻了出来。
当巴格内尔从光团中钻出来时的脸色陡然变得奇差无比。
“老板！”
巴格内尔把陈暮喊到一边。陈暮注意到巴格内尔奇差无比的脸色，不由关切问道：“怎么了？老巴？是不是哪不舒服？”
“老板！”巴格内尔脸上罕见地浮现起犹豫之色。
“出什么事了？”陈暮有些谨慎起来。巴格内尔老到无比，难道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地方，我好像来过。”巴格内尔低声道。
陈暮一惊：“你来过？”他有些不能置信地指了指地面：“这里？”
“嗯。”巴格内尔脸色很难看，他眼睛内流露出痛苦之色：“这里和我们十多年前去过的地方很像。”
“十多年前？”陈暮忽然想到巴格内尔另一个身份，不由动容问道：“你们？黑槿花卡修团？”
“嗯。”巴格内尔似乎不想多说以前的事，他定了定情绪：“我们去过的地方和这里很像，不过我也不能确定。”
巴格内尔的说法引起陈暮的注意。他知道巴格内尔看似乎有时会散漫无良，但实际上稳重老练，没有几分把握，他是绝不会开口。
恰在此时，魔鬼女看了一眼天空，忽然道：“我们需要马上离开这。”
陈暮有些犹豫，巴格内尔他们都是为了帮助他而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他可不希望谁有什么损伤。
“有什么问题？”陈暮问道。
他对魔鬼女并不信任，究其本质，双方只不过是一种交易关系。
魔鬼女看了陈暮一眼，道：“这里经常会有沙尘暴，我们需要找到地表裂缝。”
他还在思考，维阿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她是对的。”
几乎是沙尘暴这个词一出，巴格内尔脸上就不自主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陈暮的目光不由转向维阿，维阿依然面无表情，他只好把目光重新投向魔鬼女：“你带路。”随后向身边的卡修吩咐：“做好标记。”
五枚椤盘飞上天空，随后四散开来。它们将完成对这附近地形的绘制，并且能够侦察敌情。这里一望无垠，有什么情况很容易被发现。维阿的话和巴格内尔的表情，令魔鬼女的话的可信度急剧飙升。虽然还不知道这沙尘暴究竟会是怎么个光景，但是看巴格内尔和维阿两人的反应，只怕这沙尘暴的威力不小。
队伍的气氛陡然紧张来。
阳山飞好奇地踩着地面：“这地咋是黑的？这就是灰层？真没劲得很啊。”
苏的表情藏在金色面具下，看不出丝毫端倪，但是他们几个的谈话让他心中暗惊。径窗灰层素来是联邦严格保密的信息，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可是听这几个人的意思，魔鬼女来过，维阿应该也是来了，巴格内尔好像也来过。短短几句话，便听得他心惊肉跳。
他的目光触及到陈暮，却发现自己似乎愈看不透这个人。之前曾说来百渊府，他还以为陈暮他们将通过联邦通往百渊府的那个径窗前往，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新的径窗。
一个新的径窗，意味着无数财富！可是陈暮竟然毫不担心地带着自己和阳山飞一同前往，他难道就不怕自己泄密吗？
陈暮的年龄并不大，但是能够成就如此一番家业的人，又岂是傻瓜？是不在意，还是另有所图？
苏可以想象得到，东卫基地今后的繁华。依托径窗，他们能够获得足够的资源，能够与百渊府进行贸易，而他还拥有先进的技术，拥有强大的武装，他的前景不可限量。而便是强如唐含沛，此时亦陷入战争的泥潭之中，无暇顾及如此偏远的地方。
而一旦等他完成蜕变，届时天下只怕又多了一个角逐者！
苏看着这个年轻得出奇的少年，心中莫名地多了几分敬畏。
不过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陈暮是真的不在意，他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关于径窗的情报在他眼中倒还真不算什么。而且青青也已经知道，指望她给自己保密，那实在有些意想天开。反正只要他们保持强大的武力，就不需要害怕别人觊觎。
他给姜良留下了许多卡片，足够组建一只强大的队伍。雪丝虫卡修团几乎是姜良一手训练出来的，他这方面的水平在陈暮看来，无人能出其右。再加上万俟族的卡械技术支持，陈暮相信，除了六大，没有人能在东卫基地身上占得到便宜。至于六大，他们自己现在都麻烦不断，想打东卫基地也是有心无力。
魔鬼女二话不说，便在前方带路。
她的速度极快，对这一带的地形似乎也轻车熟路，没有一丝迟疑。
车队在魔鬼女的带领下，在荒原上高速前进。为了这次行动，奚平准备了大量的运输梭车。这些梭车都经过改装，各方面的性能大为提升。
沉寂的荒原单调没有任何生机，除了偶尔呼呼的风声，没有任何动静。地表上没有任何植被，平坦得就像磨刀石，如果不是有魔鬼女带路，陈暮他们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因为哪个方向看上去都一样。
大约飞行了两个小时，他们终于发现了一处大裂缝。
这处大裂缝宽得出奇，平均宽度应该在二十公里左右，两边都是高耸的崖壁。如此宽大的裂缝，足以容纳这支车队的行驶。
魔鬼女带头翻下裂缝，她的动作极为轻灵，没有借助任何工具，便踩着凹凸不平的崖壁跳到裂缝底部。
众人也连忙拉低飞行高度，一飞进大裂缝，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众人精神一振。
水！
裂缝底部应该有水源！
车队里也携带了相当多的水，还有采集水的卡械，但是如果空气中没有水分，那他们可就无可奈何了。
忽然，椤盘传来警报！
沙尘暴来了！

第五百六十八节 财富裂缝
由于有椤盘，他们事先得到了警报，这也令他们拥有足够的准备时间。这在事后被证明，是多么重要。
魔鬼女二话不说，带着陈暮一行人迅速潜到裂缝的底端。她瞥了一眼浩大的车队，冷冷道：“你需要把它们都藏起来。”说完便自顾自找到一个小洞，蜷缩在里面。
巴格内尔毫不迟疑命令所有卡修马上动手。一时间，五颜六色的能量体闪动，煞是好看。这些卡修实力强劲，往往一击下去，便是个大坑。不过众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好在终于赶在沙尘暴来临之前完成所有的工作，有能量罩的卡修能量卡罩全开，窝在刚刚轰出的坑里。这里是灰层，任何诡异的事都有可能发生，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紧张万分。
沙尘暴来了！
有如鬼哭狼嚎，尖利的风声直刺人耳膜。天空立即黑暗下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眼片漆黑，坑外呼啸的风沙听得他们心惊肉跳。即使得到魔鬼女的提醒，他们把坑都挖得极深，但是依然不时有风沙吹进坑里。在狂风的作用下，细小的沙子威力强劲，打得众人的能量罩噼啪直晃动。
陈暮也只能缩在深坑里，动不敢动。
他心中暗自咋舌，这里离地表，起码有十多公里，沙尘暴的威力还如此恐怖！那若在地表，哪怕是七级卡修，也难有活命的机会。
可怕沙尘暴一直持续了六个小时！
待外面的呼啸声终于散去，众人不由生出几分劫后余生之感。待大家像鼹鼠般从深坑中纷纷探出头时，那情景怪异无比，大家面面相觑，轰然大笑。
在随后清点才发现，即使事先已经做了保护措施，但是梭车还是丢了三辆。
沙尘暴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味，但是这灰灰的天空，已经让人感到几分亲切。
巴格内尔再次走到陈暮面前，他的脸色很难看：“老板，是这里。”
这句话有些没头没脑，但是陈暮一下子便明白过来。
“这里的沙尘暴很多吗？”又有一个熟悉这里的人让陈暮心下稍安。魔鬼女难以信任，而维阿的表达能力则实让陈暮头痛不已，而最恶劣的是他绝大多数时候都像块石头。
“如果没有变化的话，六天内该不会再有沙尘暴。”他脸上闪过几丝痛苦之色。故作平静道：“这里除了沙尘暴，还有种带着寒气的风暴，我叫它寒晶风暴。寒晶风暴的威力比沙尘暴更大，不过它的概率要比沙尘暴小得多。”
“寒晶风暴？”陈暮咀嚼着这个名字，不过在得知还有六天的时间，他心中一块石头也落地了。如果沙尘暴没有任何规律太过于频繁，那他们可就麻烦了。
躲过了沙尘暴，众人又继续前进。
浩浩荡荡的车队，在大裂缝底端小心而紧张地前行，沙尘暴的恐怖让每个人对灰层的危险性有了一个直观的感受。
老天似乎像在和他们开玩笑一般，一路上众人不断地发现矿藏。
“多晶石！好多！老板，这里是一个多晶矿！”一个有经验的卡修兴奋不已地向陈暮报告。
“天啊！紫荧地矿！这是紫荧地矿！”巴格内尔神情激动，他对紫荧地矿熟悉得很，一眼便看出来。其他的矿藏无法给他直观的印象，但是紫荧提取液所蕴含的商业，他清楚无比。
梅查铁、阿比达西垩石、雪水铁、双排肽铁石、白菊黑石、乌丝红线……
一种种陈暮知道的不知道的，用过的没用过的矿藏不断地被发现，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亢奋之色，这条大裂缝所蕴含的财富之惊人，实在太恐怖了！
太惊人了！
像雪水铁、双排肽铁石这类陈暮之前用过的材料，便可以很轻易地分辨出这些材料的品相相当之高。欣喜之余，陈暮也越来越心惊，这条大裂缝所蕴含的矿藏如果全部换成欧迪的话，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一提到径窗、一提到灰层便会出现狂热无比的情绪。财富！这是无以伦比的财富！
这条大裂缝离径窗的距离很近，十分适合开发。
如果这里的矿藏能够源源不断地运输到东卫基地，那会大大加快他们展的脚步。之前陈暮对径窗的消息并不在意，但是此时他才明白，这个消息所代表的价值。即使是六大，也绝不可能坐视这样庞大的财富而不理。现在他们陷在战争泥潭之中，无暇旁顾，一旦等他们回过神来，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大一块肥得流油的肥肉！
六大对利益的贪婪渴望，对敌人的凶狠无情，陈暮可是深有体会。
自己必须趁这段时间，尽快壮大起来。去百渊府，他是死是活，还难说得很，这些财富对他来说，无疑是相当遥远的事。
不过……
他的目光不由掠过巴格内尔他们，心中泛起淡淡暖意。给他们留下越多的资本，他们能够在这个乱世之中生存的机率就越大，自己是他们的首领，有责任为他们打算。
一想定，陈暮便果断作出决定。
“我决定在这建立一个基地，来负责这条裂缝的开发。你觉得谁来负责比较好？”陈暮问巴格内尔。
“唔，谁来负责？”陈暮建立基地的想法和巴格内尔不谋而合，他并不意外：“卢小茹和一字眉怎么样？他们也算元老了，靠得住，个人能力也不错。不过要让老奚多送些椤盘，这东西在这里比较管用。人嘛，也让他派人来。”
陈暮点点头，叫来卢小茹。
经过这些年的磨炼，卢小茹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前的影子。她身材也不像以前那般丰腴，而是变得更加匀称，但多了份健美气息。雪丝虫卡修团中仰慕卢小茹的人不乏其人，但是她却出人意料地和木讷沉默实力平平的一字眉男在一起。
一眉男的眉毛还和以前一般无二，他沉默地立在陈暮面前，目光中偶尔闪过感激之色，陈暮前段时间把他梦寐以求的【敛息法】传授给他。如今他的实力大涨，一跃升至雪丝虫卡修团的前几位，跻身高手行列。不仅如此，他还处在高速增涨阶段，将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难以预测。
说起也奇怪，陈暮用起来副作用极多的【敛息法】，一字眉用起来却小许多，虽然也有副作用，却并不致命。这不得不让陈暮感慨，【十字夜】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听到陈暮的命令，两人立即下去忙去了。
很快，随队的建筑卡修开始四下勘测，寻找合适的建立基地地点。最主要是要寻找有水源的地方，灰层的空气干燥，集水器很效率很低。要建立基地的话，没有固定的水源，情况就会变得相当麻烦。
寻找水源的工作需要魔鬼女协助，魔鬼女扎拉虽然对陈暮停下来有些意见，但还是默然合作。
苏流澈柔欢快地四下采集标本，这样独特的地质气候环境，一定会有性质特别的东西。为了确保她们的安全，陈暮专门命令几名七级卡修保护他们。
阳山飞咂巴着嘴：“乖乖，这里的好东西真多啊！他们这下发了！”
他嘴上虽然说得艳羡，脸上神情却是满不在乎。
空气中飘扬的灰尘并没有让苏脸上的暗金面具黯淡，他轻笑了一声：“这和我们有何关系？不过，若是六大知道了，只怕他们寝食难安了。”
“哈哈，这陈暮还真是个人物！运气也好得让人眼红。”阳山飞不由感慨。
“运气？这可不全是运气哦。”苏淡淡道。
阳山飞四下张望，略带兴奋道：“这里就这么好玩，百渊府可着实让人期待啊！要是能和魔鬼女这样的高手打一场，该是何等酣畅淋漓！”
“你可以去找她啊。”苏不咸不淡道。
阳山飞的表情顿时有些讪讪：“那还是算了，我会被她杀了的。要不是她的身材真的像女人，我都会怀她是不是女人。”阳山飞的表情有些夸张。
不过魔鬼女的阴狠众人早就见识过，在大家心中，她已经上升为和维阿同样危险的存在。把维阿惹怒了，会被直接一拳轰成肉渣。可是如果把魔鬼女得罪了，你需要时刻提心吊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哪个黑暗角落里射出黑藤，刺穿你的喉咙。
她和维阿有一点上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杀人，而不会有任何废话。
没有人敢靠近魔鬼女周围，除了陈暮。
“山飞，这次去完百渊府，我们再去哪？”苏有些落寞地悠悠问道。
“去完再说嘛，哈哈，我们要会尽百渊府的高手！也不枉我们跑这么老远。”阳山飞哈哈大笑，神态豪迈。
苏看着阳山飞那张粗豪的脸，暗金色面具上的目光也流露温暖的笑意。
在另一个角落，陈暮和巴格内尔也正在交谈。
“基地只怕要好几天才能建成，我们只能等下次沙尘暴过去了再走。”巴格内尔道。
“只有如此了。”陈暮点点头，他忽然道：“能不能讲讲你们以前的事？”

第五百六十九节 陈年往事
“当年？”巴格内尔脸上露出几分凄容，语气却出奇的平静：“我们当年五个人，感情极好。我、黑王、拔刀、闻香狸、织飞。你还记得帮我修复的那张卡片吗？西莉娅就是织飞，也是我的妻子。我们当年组建了黑槿花卡修团，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就连军方，也都败在过我们手上。”
说到这，巴格内尔一脸傲然，不过，这份傲然一转而逝，他的语气骤然低沉下来。
“后来，一次无意中我们在丛林发现一个径窗，大家都很兴奋，所有人都一致决定探索这个径窗。”巴格内尔脸上苦涩之意更重。
“径窗？”陈暮心中一惊：“是我们走的那个径窗吗？”
“不是。”巴格内尔摇头：“那个径窗在梵阿思区，我们是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在丛林深处发现的。我们那时的实力很强，比现在咱们的队伍还强，我们可以很轻松地进入丛林深处。那个径窗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峡谷里面，我现在只怕都找不到它了。”
说到这，他不由提醒陈暮：“老板，我们要尽快探索完这片灰层，找到另外那些径窗。要不然，这个基地的安全无法保障。”
陈暮点头示意赞同。
探索灰层他们拥有巨大的优势。除了探索利器椤盘外，他们还拥有【千里卡】这样的长距离通讯卡片。灰层由于地表平坦，没有干扰，在极远的地方都能实现通讯。
巴格内尔上露出缅怀和悲伤之色：“一开始我们很顺利。前几次沙尘暴的时候，我们都找到了避风的地方。而且我们开始渐渐掌握了沙尘暴的规律，这让我们很放心。没想到，不久之后们就遇到了麻烦。”
说到这，巴格内尔眼眶忍住泛红。
“那场风暴来得太突然，没有任何预兆，而且和前几次沙尘暴完全不同，那场风暴是一股极为恐怖的寒流，寒流抰着沙尘天盖地。由于温度太低，沙尘表面全都凝成冰壳，它们有的像鸡蛋那么大，有的像拳头那么大，最大的有梭车大小，它们就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我们藏身的那个峡谷被硬生生砸得坍塌。
为了不被活埋，我们只有飞出来，可是我们小看了这场寒晶风暴的威力。风太大，我们一出来，全都被吹散了。我运气比较好，滚到一个背风的山洞里面，才活了下来，只有腿被砸断了。”
巴格内尔脸上的表情木然。
“我身上没有药品，在山洞里呆了三天。这三天，我每天都在不断地拨他们的通讯卡，可是没有任何回音。三天后，趁腿稍稍好点，我就走出山洞。我饿得不行了，我想去找吃的。可是我一走出山洞，就发现了很多尸体，他们被砸得血肉模糊，很多已经很难分辨到底是谁了，但我知道他们是我的同伴。后来，我找到一辆装着食物的梭车这才活下来。”
巴格内尔的语气很淡，却听得陈暮心惊肉跳，他可以想象那一副惨状。
“他们都死了，我以为我也要死了，我觉得我走不出这片灰层。所以，当沙尘暴来的时候根本没躲。我想，死就死了吧，反正都是要死的。我被沙尘暴卷上了天空，本来我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等我睁开眼睛，我看到了径窗。我当时觉得真是荒诞，我想死，上天却非要我活下来。”
陈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然听着。
“黑槿花卡修团就这样灭亡了，谁也不知道的灭亡了。”
这句话里，充满了太多的感慨、悲伤、落寞。
“我们几个，黑王最让大家服气，我们四个都很尊敬他，下面的队员也很爱戴他。他是我见过，最成功的首领，或许只有唐含沛才能和他比吧。说起来有意思得很，黑王有个弟弟，不过我们都不知道是谁。有一次，他说，希望我能传授战术知识给他弟弟。换别人，我肯定不干。但既然他开口了，我就答应下来，他救过我的命。后来，我花了很长时间整理出一套笔记，给了黑王。可惜啊，不知道他弟弟究竟是谁，要不然，我也可以去找找我这半个学生了。”
看着巴格内尔嘴角含着笑，沉浸在回忆中，陈暮没有打断他。
“闻香狸那个家伙，好吃、贪睡、好色，小气到一毛不拔。哈哈，不过他也是我们五个人里面最好玩的。他手上总有稀奇古怪的东西，每次西莉娅和我生气，我就会跑那家伙那里，弄一些好玩的东西去哄她。不过那家伙是个铁公鸡，想从他手上弄点东西，不下血本就别想了。他丛林追踪联邦无人能出其右，我们都佩服得紧。”
“拔刀是个炮仗，一点就着，脾气火爆得不得了。不过，他最怕西莉娅，西莉娅一火，他就老实了。他是个疯子，到处去挑战别人。用黑王的话来说，就是到处去惹麻烦，我们总是要去给他擦屁股。还记得萧立倩的那个休斯商会么？她的叔叔休斯，以前就被拔刀揍过，后来不打不相识，大家感情反而不错。”
“若说我们五个人里面，谁的地位最高，不是黑王，是我老婆西莉娅。哈哈，她可是我们的公主，就连黑王，都极疼爱她。团里面，谁也不敢得罪她。得罪了她，拔刀二话不说，肯定就要去砍人了。西莉娅……”
巴格内尔神情痴然，眼中泪光泛动，声音哽咽。突然间，他看上去就好似老了许多，苍凉悲戚。
陈暮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巴格内尔，他只能静静地陪着。
基地的建设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巴格内尔所说的寒晶风暴引起了陈暮的注意，他对基地的要求立即大为提升。最终确定倚托裂缝的崖壁而建，为了安全考虑，基地被建立成全封闭式结构。
好在这里金属矿藏实在丰富至极，所需要的材料都可以就地取材。他们甚至可以金属里面掺杂一些珍稀材料，把合金的性能提升到一个十分夸张的地步。这样一座基地，如果放在联邦，它所需要的造价，可不是陈暮能够承受的。就连六大，也不可能如此奢侈地用这些高品相的珍稀材料来建造基地。
陈暮也迅变得忙碌起来，制造卡械，他需要亲临第一线。金属冶炼方面的知识，他当然比不过阿方索，但是比起联邦的那些卡械专家就要强得多了。为了赶时间，他并没有精雕细琢，而是制造一些比较粗陋的冶炼卡械。这此卡械对矿石的利用率并不高，但他不在乎，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矿石。
大裂缝里遍地都是矿石，那些珍稀矿石也是随处可见。
可怜的卡修们，除了负责探索和警戒任务的，其他人全都化身为挖矿卡修。不过没有人有意见，就连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七级卡修，也干得浑身是劲。谁都知道，只要他们在灰层站稳了脚跟，那么就相当于多了个会生金蛋的母鸡。
团队的资源越多，那他们将来的发展空间就越大，他们的家人也能够享受更高的待遇。
这些人要么是跟随陈暮时很久，要么是陈暮一手训练出来的，忠诚度极高。
随队的建筑卡修们规划的基地范围不大，只是一个小型的避风港。这里最多能够容纳三千人，而同时，还可以储存一定的物资。至于其他的功能，全都被他们放弃了。这个基地建立起来，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等待东卫基地的支援。
等支援的力量来了，再以现在这个基地为主体，进行扩建。
由于功能简单，只需要把厚实的金属合金板搭建并焊接在一起，加上所有人一起动手，工程进展极快。
终于，他们赶在第二次沙尘暴来临之前，完成了基地的建设。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钢铁堡，绝大部分都隐藏在裂缝崖壁内，只有几个通行口露在外面。为了增加它的防御能力，到处都是加固的支架结构，这让基地看上去有些凌乱和丑陋。不过没有人在意，第二次沙尘暴时，所有人都缩进了这个丑陋的钢铁堡。
透过监视探头，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飞沙走石的可怕场景。基地里温暖如春，大家悠闲地喝着各种热饮，三五成群地闲聊着，和上次他们糟糕的处境俨然形成鲜明的对比。
每个人脸上都很兴奋，谁都知道，这个基地的建成，意味着什么。
这里随处可见的珍稀矿藏成了众人口中最热门的话题，便是他们经验最丰富的卡修，也不曾见过如此夸张的财富。
联邦中的六大们，谁也不知道，在灰层中悄无声息地多了个基地。一只年轻的狮子，即将进入它的高速成长期。也许他们之中有人意料到，但也只有无可奈何罢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一个人吸引。唐含沛率领着唐营，以强硬的姿态，正在逐渐逼近星院。
大军之中，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轻轻翻开面前黑色的笔记本。
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
——送给弟弟：希望你能成为一个英雄！

第五百七十节 寒晶风暴
千湖城陷落！
这个消息像飓风般席卷联邦。
除了极少数卡修突围成功，其他的卡修全都成为这座古城的陪葬品。被家英夏寄予厚望的两大军团受到漠营所属两大军团的顽强阻击，没有给宿黑明带来任何麻烦。穷途末路的霜月寒洲卡修们展开了疯狂的临死抵抗和反扑，这给漠营带来了严重的伤亡，盛怒之下的宿黑明在攻破千湖城后，下令屠城！
千年古城，沦为废墟。无论卡修还是普通民众，无一活口。
联邦上下无不震惊！
那些血淋淋的画面通过收幻平台传到联邦的每个角落，宿黑明的残暴立即引起全联邦的恐惧和讨伐。
而人们此时才想起来，离并不算遥远的另一场屠杀。和宿黑明不同，唐含沛的光明形象早就深入人心，而这段旧事被翻出来，导致唐含沛在民众心中的形象分也大跌。连唐含沛也始料未及，原本像潮水般不可阻挡的扩张势头也为之一遏。受到各方面压力，唐含沛索性停止前进，原地整顿。
宿黑明挟着大胜之威，以雷霆之势横扫整个天冬里区。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的脚步，霜月寒洲的核心力量几乎被连根拔起，缺乏指挥的霜月寒洲各地势力在宿黑明的大军面前土崩瓦解。而宿黑明残暴的凶名，也足以让那些地方势力失去抗争的勇气。漠营大军像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各地豪强纷纷投降。
狡诈凶狠的宿黑明精明异常，每个投降势力，都必须带着他手下的卡修加入大军之中。
就这样，宿黑明的队伍滚雪球般，越来越强大。整个天冬里区的绝大多数卡修几乎都被纳入宿黑明的麾下，他的实力迅速超过唐含沛为联邦第一人！他的作风狠辣无情，稍遇抵抗，动辄屠城，高压之下，众人战战兢兢，不敢稍有拂逆。
所有的专家们都众口一辞，两大区将迎来一位残暴的统治者！而人们担忧的是，当宿黑明完成占领天冬里区之后会停下他的脚步吗？
不会！
那下一家会是谁？
灰层基地。陈暮和巴格内尔正在看从东卫基地送来的情报总结。
现在东卫基地负责收集情报的是蓝枫。她每过段时间，便会把这段时间联邦发生的大事总结一下，然后通过特殊的渠道送到陈暮那。
灰层建立基地的事情在基地高层全都知晓，这让所有人大为振奋。奚平忙上忙下，正在组织人手，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够进入灰层。而关于开发灰层大裂缝所需要的卡械全都交给阿方索和柯克利所统领的卡械部。陈暮所率领的队伍是唯一一支被人所知的突围成功的队伍，他们的行动自然惹人注意，再加上前段时间低幻平台的不断宣传，东卫基地俨然成为一个远离战争中心的世外桃源。
每天都有大量的卡修不断地涌入基地，希望能够获得居住权。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多，基地的发展遇到许多问题。其中最严重的便是资金问题，大量的防御装置像海星堡需要大量的金钱，而招收新卡修，也同样需要大量的金钱……
整个基地需要金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饶是基地家底丰厚，奚平还是觉得捉襟见肘。大裂缝基地的建立，能够获得惊人的财富，能够让基地的发展进入高速发展车道。
不过，陈暮并不打算等到第二批卡修到来。他留下一部分卡修给卢小茹和一字眉两人，他自己则率领其他卡修着沙尘暴刚刚过去，再次启程了。
好在有【千里】，只要没有沙尘暴，可以十分方便地联络。
单调的地形、单调的天空，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单调，这也让行军变得单调枯燥得几乎令人疯狂。
连续三十天的行军，除了七天一次的沙尘暴，他们没有遇到任何其他危险。所有人都似乎变得懒散，这里没有任何生物，也不需要担心遇到袭击。虽然由于纪律的原因，日常的警戒侦察还在继续，但是明显可以感受到众人的懈怠。队伍沉默，众人似乎懒散得连话都不想说。
对此，陈暮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但是为了不让大家太过于懒散，便干脆开始漫长的拉练。
在他离开大裂缝基地的第十天，第二批人手已经抵达大裂缝基地。
开发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这次连布尔纳这个首席建筑卡修也亲自来到大裂缝基地，他将负责主持这里扩建和完善工作。
出于安全的考虑，陈暮在沿途有水源的地方，都建立通信塔，并且留下驻守人员。这样能够保持联络不中断，在这个广袤苍凉的巨大荒原，联络是他们首先需要考虑的事情。
“他妈的，真是无聊啊，这样的日子啥时能够是个头啊！”队伍之中有队员骂骂咧咧。
“谁知道？”一旁的同伴有气无力道：“每天都是拉练，我都快疯了。听别人说灰层怎么怎么的，要我说，这就是鸟不生蛋的地方！”
“谁说不是？走了这么久，连根草都没看到。天天吃营养素，我嘴里都淡出鸟味出来了。”
正在这时，正在抱怨的卡修无意中瞥了一眼远处天边，忽然愣住了。
“这地方也实在怪。这么多宝贝，却连个人影也看不到。搞得我现在，看到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都不如看到一个活物激动。我敢说，现在就像一只塔什尔大蜥龙在咱们面前，这个队里有一半人想都不用想，直接冲上去，把它喀嚓了！咱再美美地吃一顿肉。”这名队员咂巴着嘴，幻想着烧肉的滋味。他浑然不觉，自己说的塔什尔大蜥龙是多么恐怖。
“哎，你看，那是什么？”周围的伴没有搭腔，而是指着天边。
“什么？那、那是什么……”
远处天地相交处，亮起一道明亮蓝色光芒。
那道蓝色光芒，就好似落在吸水纸上颜料，以惊人的速度在天空中蔓延扩散开来。
这种异样立即引起陈暮等的注意，走在最前面的魔鬼女神色怔然，她显然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寒……寒晶风暴！”陈暮身后传来巴格尔带着深深恐惧的颤音惊呼。
陈暮脸色一变，霍地回头，巴格内尔面若死灰，死死地盯着天边的朝这边飞快席卷而来的蓝色！
凄厉的警报声三十天来第一次从在队伍间响起。
巴格内尔猛地回过神来，他双目圆睁，嘶声吼道：“躲起来！快！所有人快躲起来！工事，防御工事！”
他的怒吼惊醒了茫然的队员们，队伍间顿时鸡飞狗跳。巴格内尔糟糕的脸色，让每个人都意识到不妙。所有人像潮水般，向大裂缝两边崖壁分流。人还在半空中，众人火力全开！
这些天为了躲避沙尘暴，众人对于如何在崖壁上轰开一个可以容纳身形的洞穴已经颇有经验。
爆炸声像炒豆子般密集，而烟尘顿时四起，笼罩了大裂缝。
陈暮二话不说，戴着手套的右手重重轰在崖壁上。咚！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崖壁上出现一个蛛网般的裂纹。他轻轻闪到一旁，又在蛛网裂纹旁轻轻敲击几下，几次敲击一下，裂纹处的碎石就像受到强力挤压，从崖壁里喷涌而出。
眨眼间，一个深深的山洞便形成。陈暮二话不说，拉着巴格内尔就钻进这个山洞。周围的卡修不由露出艳羡之色，虽然他们也都装备了能量手套，不过能够发挥它威力的发现也只有陈暮一人而已。由于没有遇到野兽，维阿所说的植卡也没有开始，他们只能发挥出这双手套的部分功能。
维阿觉得东卫基地附近的野兽并不够凶猛，不符合植卡的要求，哪知道进入灰层愣是没有遇到一只活的生物。
不过，他们虽然无法发挥出能量手套的威力，但是他们本身还是强大的卡修，开洞这种事还是绰绰有余。
刚才还浩浩荡荡的队伍，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他们就像鼹鼠般，齐刷刷钻进山洞里。
维阿看着天边渐渐晕开的蓝色，木然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波动之色。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转眼看过去，恰好看到陈暮拎着巴格内尔钻进洞里，他便不再犹豫，拎着小步默，轻巧钻进洞里。
“不行，老板，这种强度不够！”巴格内尔神色骇人，短短的时间里，他的眼睛里竟然布满了血丝。魔鬼女这次没有选择自己寻找藏身之处，而是选择跟着陈暮钻进山洞里。
看到巴格内尔惊恐的模样，陈暮心中轻叹一声，轻声道：“我知道，但我们没时间。椤盘已经被毁了，它们来不及逃出来。”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会遇到巴格内尔所说的寒晶风暴。自从上次巴格内尔说过之后，他一直很担心遇到它，没想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巴格内尔脸刷地雪白。
透过山洞口望去，原来灰蒙蒙的空气，似乎被染上一层蓝色。陈暮打开自己的【千里卡】，通知大裂缝基地，让他们早作准备。
看着陈暮镇定而且有条不紊地应对着，巴格内尔脸色缓和了许多。
就在此时，寒晶风暴降临了！

第五百七十一节 选择
轰鸣声！尖啸声！整个视野中，蓝汪汪的一片！
趴在山洞里的陈暮脸色变了。透过山洞口，可以看到一块块蓝汪汪的大冰块从天而降，如同流星般狠狠砸向地面。每一次撞击，他都能感受到身下岩石在震动。山洞顶上簌簌地拼命往下掉碎石，轰隆隆的巨大撞击声不绝于耳，他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
出于安全考虑，大家所选择的位置都是在崖壁比较靠底部的地方。这里的确比较安全，顶部厚实的岩石给他们最好的保护。可是，现在陈暮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如果这里坍塌的话，没有人能够活着出去。
再强大的能量罩也无法承受几万吨山体的重量。
不断落下的碎石加剧了陈暮的担忧，但是此时从山洞里出去无疑是找死的行为。
咔咔！
在密集如雷的轰隆声中，这细小得完全听不到的声音，在陈暮心中却有如天雷轻鸣。他脸色骤然剧变，猛地抬头，赫然可见巴格内尔头顶崖壁蛛网般的裂纹浮现蔓延！
该死！
那里要塌了！
仓猝间轰击出来的山洞空间不过勉强能够容纳三人，巴格内尔位于三人之中的最里端，陈暮在最外面，中间隔着魔鬼女扎拉。裂纹越来越大，随时可能崩塌！可该死的是，里面根本没有可以让巴格内尔换地方的空间。
巴格内尔惊恐地抬头看着头顶。他哆嗦着嘴皮，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将要被碎裂的岩石淹没，那种恐惧足以摧毁任何人！
几秒之后，巴格内尔反而镇定了许多。他忽然转过脸，表情很难看，嘴角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老……板，我要见到西利娅了……”
往事像闪电般刺入陈暮的脑海之中，在这一瞬间，无数事情在他脑海中盘旋，以致于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表情怔然，木木的，大脑一片空白。
蓦地，他眼睛红了，他没有丝毫察觉。没有任何预兆，他的右手忽然向魔鬼女胸前抓去！
魔鬼女大惊，手肘一挡，试图挡住陈暮，她眼中凶光大盛，杀意骤起。
陈暮双手像泥鳅般柔弱无骨，从魔鬼女手肘穿过，钻过她的肋下，五指猛地抓住巴格内尔的衣领。左手同时挡住魔鬼女弹起的右腿，抓着巴格内尔衣领的右手猛地用力一扯！
三人之间原本就没什么空间，陈暮这一扯，三人顿时成了夹心饼干。魔鬼女紧紧被压在陈暮胸前，三人挤成一团。
哗啦！巴格内尔刚才呆的位置，被无数碎裂的岩石淹没。山洞里尘土飞溅，但是庆幸的是，巴格内尔被陈暮拉了那一下，险而又险地躲过被活埋的命运。即使如此，他的头部还是被一块落下的石头砸中，血迹殷然。
咔咔咔！
裂纹在洞顶朝洞口方向缓慢而坚定地蜿蜒！每一声岩石裂开的声音，落在三人耳中，无不胆战心惊，魔鬼女此时也不禁露出惊恐之色。
咔咔咔！
裂纹再次到达巴格内尔的头顶，巴格内尔绝望地闭上眼睛。
双目通红的陈暮猛地从胸腔发出一声怒吼，抓住巴格内尔的手再次狠狠一拉！
陈暮的半截身子已经露在洞口外！
刚刚探出一半身子，强大的风力便把他吹得一歪！砰，他的后背紧紧贴在岩石上，他就感到好似被人强按在墙壁上，丝毫动弹不得！
这让他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双目中的红色消褪了不少。恐惧像突然决堤的洪水，刹那间便冲垮了他心中的镇定。他的力量虽然没有维阿那么强，但依然远远超过常人。而在吸取金斑软液菌之后，他体内的标青更是大大加强了他在这方面的优势，除非超一流的无卡流，其他人在这方面都无法胜过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风吹得动弹不得。
片刻后，他便有了窒息的感觉！风力太强！强得他睁不开眼睛，强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咔咔咔！
岩石裂开的声音像催命魂音般，此时在陈暮耳中竟然如此清晰。
咻！
一块不知道有多大的冰块，险而又险地擦着陈暮露出外面半截身子掠过。它所带起恐怖的流刮得陈暮脸颊生痛，他露在外面半截身子上的衣服，就好似突然被无数把剪刀剪开，嘶啦一声，化作无数碎片！
皮肤裸露在风中，陈暮只觉得半边身子陡然一僵！
他从未陷入过如此绝望的境地！
外面的风暴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岩石裂开的声音就好像死神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这个想法像闪电般刺入陈暮的脑海之中，它是如此清晰，清晰得他几乎无法忽视。他用力全尽睁开眼，当他看到巴格内尔脸上绝望的表情时，不由一怔。
他是为了自己才来这里……
电光火石间，这个想法是如此强烈，强烈得让他忘记了风暴。
他不应该死在自己前面……
和巴格内尔在一起的情景走马灯似地在他眼前掠过。
他帮了自己很多……
有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对，他忽然笑了，左手闪电般抱住魔鬼女的腰，魔鬼女一惊，可还没等她开口，陈暮腰腹陡然发力，硬生生抱着魔鬼女一头扎进风暴之中！
老巴，希望你能活下来……
魔鬼女绝望的尖叫在风中一闪而逝，两人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巴格内尔呆呆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洞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不——”
扎进风暴的陈暮，只觉得天旋地转。经历最初的恐惧之后，他反而冷静下来，他没有放弃挣扎。在如此天地之威面前，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能做的，只有最后的挣扎。
零式状态！
【大泥鳅】蓄势待发！
他无力阻止风暴会把他们吹到哪，他需要做的，就是别被那冰块给砸成肉酱。气流卡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让他飞行，但是让他进行一定程度的闪躲还是勉强可以做到。
魔鬼女拼命地抱住陈暮，她不敢放手。这是恐惧的本能，就好似溺水的人，总是连能抓住的稻草都不会放手！
不过，她终究不是普通人，经历了最初的恐惧和绝望之后，她立即发现了异常。虽然他们被吹得天旋地转，但是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任何任何损伤。偶尔呼啸掠过的冰块不时让她吓出一身冷汗，但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她立即明白了，一定是陈暮弄的鬼。
她心中重新升起求生的欲望。
在风中，反而没有站在地面被风吹难受。
风没有一丝减弱的迹象，这让陈暮心中有些担心。风不减弱，他们根本不可能从风暴中逃离。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跟着风暴飘荡了三十多个小时。
他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长时间地维持零式状态。
求生的本能果然强烈啊，他忍不住有些苦笑。他的脸色发白，嘴唇乌青，风暴中的温度太低，体温的流逝十分惊人。这次是深层宁静救了他，误打误撞之中，他把深层宁静和零式状态结合起来，这也让他的消耗变得十分细微。
他怀中的魔鬼女状况也很糟糕，她不断在发抖，但是双手还是死死地抱着陈暮的腰。
陈暮也只能苦笑了，他对自己拉着魔鬼女垫背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他敢肯定，如果剩下巴格内尔和魔鬼女两人，魔鬼女为了生存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巴格内尔。他可不想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最后活下来的是魔鬼女，而不是巴格内尔。
好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精力去胡思乱想了。他需要时刻保持专注，一块直径超过十厘米的冰决，便足以让两人致命。
不得不说，死亡的压力果然能够令人超水平发挥。现在陈暮又冷又饿又渴又累，但是他的心神却出奇的空明，感知细腻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心神一动，他的感知就好似能够心领神会，做得比他想象得都要好。
虽然感知精细度是他的强项，但他也从未感受过如此奇妙的感觉。他仿佛有种错觉，他能够让感知做任何事一般。
时间在不断地流逝，陈暮感觉是如此缓慢。
五十个小时过去了！
如此惊人的风速，陈暮已经确定他们离那条大裂缝已经非常非常遥远。风暴的速度远超过任何他已知的速度，他相信，就算是联邦最擅长飞行的卡修，也远远无法达到如此惊人的速度。
六十个小时！
深深的疲倦充斥着陈暮身体的每个组织，他闭着眼睛，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感知似乎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原本清晰的零式状态，淡得像虚无。
连深层宁静也似乎失去了作用，感知没有一丝回升的趋势。
魔鬼女在五个小时前已经昏迷过去，只是她的双手，还是死死地环抱着陈暮的腰。陈暮只能听之任之，别说掰开她，他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七十个小时……
或许更久……
陈暮浑浑噩噩，神智茫然，大脑已经完全麻木，周围一片黑暗，他的感知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
眼前似乎有一阵蓝光，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又过了很久，他似感觉自己砸在什么东西上面。
终于不飞了么……
心神松懈下来的陈暮，眼前一黑，彻底地昏迷过去。

第五百七十二节 迷陀蓝
“你醒了。”
淡淡而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陈暮也知道是魔鬼女扎拉。
可是他没有回头，他神色呆滞地看着眼前。
一望无际的天蓝色星火之海呈现在他面前，无数散发天蓝色荧光的花铺成这片蓝色光海。它们随着轻风，不时翻起一片片天蓝色的浪花。不时地有荧光的天蓝色丝絮被风吹上天空，星星点点，像蒸腾而起的蓝色雾气。纯净的荧荧蓝色构成的梦境，在黑暗中是如此耀眼、如此令人迷醉！
“这是哪？”
陈暮的声音有飘忽，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百渊。”魔鬼女的回答很简洁。
“百渊府？”
“是百渊！”魔鬼女稍稍提高音量，强调两者的不同。
陈暮终回过神来，他不解问道：“和百渊府有什么关系？”
魔鬼女目光盯着陈暮，平静道：“百渊是百渊府最凶恶的地方。”
“凶恶？”陈暮有些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片令人迷醉的荧蓝海洋，怎么也无法把凶恶这个词和它联系起来。
“这是迷陀蓝，没毒，但是它们会疯狂地掠夺其他生物的生存空间。长过迷陀蓝的地方，只能生长迷陀蓝。而且，它不能食用，现在还没有发现哪种生物能够食用它。”魔鬼女轻描淡写地描述着这种美丽生物的可怕特性。
陈暮心中一寒，他没有想到眼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的竟然是如此冷酷的事实。
“我们需要走出这片蓝海，要不然，我们只有死在这里。”魔鬼女看了陈暮一眼，接着道：“你不用指望在迷陀蓝海里能发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这下陈暮真的有点吓倒了，眼前的迷陀蓝海一望无际，看不到边，置身在这片蓝海之中不禁生出几分渺小之感。
魔鬼女没有理陈暮，而是率先向前奔去。
陈暮连忙跟上，这一动，立即发现了异样。
几乎是他心念一动，整个人便无声向前滑行，前所未有的得心应手，不需要一丝刻意，就好似和他的手脚一般。这个发现让陈暮喜出望外，他连忙检查自己的感知。
这一检查，心中更喜。他体内的感知不论是精细度，还是强度，都大大提升了一截。他发现在可以轻易用出以前需要竭尽全力才能用出来的招式。最奇妙的是零式状态下，他的感知像一张大网般，铺在他周围每一寸空间，他甚至能够感受到数公里外气流的细微变化！
连零式状态，也突破了！
这个发现更是让他欣喜若狂，零式状态下，他无论是选择无卡流，还是常规手段能威力大增。到他这个级别，洞察先机比什么都重要，是在风暴中突破了极限么？
按捺心中的狂喜，他开始一点点地尝试着做一些平常的训练需要适应这种全新的状态。突破之前，他就好似一个各方面都十分谐调的卡械。现在某个部分突然被强化就打破了它的平衡。而陈暮需要做的，便是重新建立一个全新的平衡个比以前更强的平衡。
一边跟在魔鬼女身后，陈暮一边自顾自地训练着。
他做的全都是一些小训练，比如控制自己突然做一个十厘米的横向侧移，比如用【双极卡】激出一个黑能量珠和一个白能量珠，利用两者之间的能量线，精确切割某朵迷陀蓝的某片花蕊，比如用能量手套做一些精细操控等等。
除了保持一丝心神紧紧跟着魔鬼女，他其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这些小训练上。
练了许久，得心应手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些高难度的战术动作他如今也能信手拈来。
陈暮停下训练，他感觉到有些疲倦。这种疲倦并不是感知消耗过多所引起的疲倦，而是身体的疲倦。这在他身上是十分罕见的，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的身体要超过感知。从维阿第一次见到他，便希望能够教导他便可见一斑，在随后时间里，他也极少会遇到体力跟不上的情况，反倒是感知经常消耗殆尽。
他此时才想起，自己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吃没喝，难怪身体如此虚弱！陈暮不由苦笑，刚才他一直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之中，没有注意到身体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
想到这，他的目光不由落在魔鬼女身上，她可是和自己一样没吃没喝。这一细看，果然发现魔鬼女远不如平时，虽然奔跑的速度不慢，但是明显透着疲倦，给人虚浮无力之感。
陈暮忽然一个加速，突然冲到魔鬼女身后，一把抄起她。
魔鬼女的体力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反应也变得极为迟钝，直到陈暮把她抄到怀里，才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想挣扎，不过手脚软弱无力。
“在哪可以找到水源？”陈暮无视她的挣扎，他觉得嗓子火燎火燎。相比于没有进食，没有喝水才更致命。集水器平时都放在运输梭车里，他身上没有。就算带了也没用，他上半身的衣服早就破碎。值得庆幸的是，卡包是紧紧绑在他腰上的。
魔鬼女停止了挣扎，她也没有力气。她也知道，眼下被陈暮带着飞行，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咬咬牙，伸手指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应该有，我闻到了水的味道。”
陈暮毫不犹豫加速，朝魔鬼女所指的方向飞去。虽然“闻到了水的味道”这个说法让他觉得很荒谬，不过魔鬼女浑身都是谜团，再多一件也很正常。更何况，这里是百渊，魔鬼女比自己更有发言权。
气流卡速度全开，陈暮抱着魔鬼女，呼啸贴着迷陀蓝海低空飞过！激荡的气流卷起荧蓝的飞絮，在两人的下方，V字形的蓝色波浪向两旁荡漾开来。魔鬼女闭着眼睛，不是在节省体力，还是在想什么。
飞了大约二十分钟，魔鬼女然睁开眼睛：“到了！”
陈暮倏地一个急停，就好似完全违背惯性定理，突然钉在半空中。
他看到了一汪浅水，水不深，只有半米左右，清澈见底。操控气流卡，陈暮带着魔鬼女缓缓降落在这汪浅水旁。刚一着地，魔鬼女便挣脱陈暮的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爬到水坑旁，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陈暮比她也好不得哪去，整张脸都埋进水里。清凉的水润泽着干渴的喉咙，强烈的愉悦感充斥着全身，陈暮能感受到体力在一点点恢复。
两人一直灌到几乎水饱才停了下，两人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水坑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来？”陈暮问魔鬼女。
“不知道。”魔鬼女恢复了一些生气，声音也有力了不少。
这个答案并没有太让陈暮失望，因为他本来就没有指望她能给出答案。陷入寒晶风暴，还能活下来，已经是侥幸之至了。看了一眼周围茂盛的迷陀蓝，他问道：“走出迷陀蓝海就走出了百渊么？”
魔鬼女看着陈暮，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嘲笑，但更多的是绝望的木然：“没有人能走出百渊。”
“没有人？”陈暮对这种说法有些不以为然。
魔鬼女没有理他，自顾自道：“百渊是百渊府最底端的区域，也是最危险的区域。整个百渊府，都在我们的头顶。”
“头顶？”陈暮张口结舌，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可是上面只有不见底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整个百渊府都是在地底，没有人去过地表，越靠近地表越寒冷。只有在地底有地热的地方，才能够让人类生存。百渊府的所有植物，都是靠地热来汲取能量，而不是光。我们对百渊的了解很少，只限于最外层区域，那里相当于你的丛林外围。我们在那里磨炼技艺、寻找武器材料，还有药品。”
魔鬼女说的话，听得陈暮再次目瞪口呆。他不由惊叹，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在百渊外围磨炼技艺，我对那很熟。我在外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片的迷陀蓝海。”魔鬼女淡淡道。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百渊深处？”陈暮问道。他发现魔鬼女到这之后，说话要比在联邦多了许多，人也不像以前那么冷漠。他可是曾一度认为，魔鬼女和维阿是不是兄妹，两人冷漠的口气简直一模一样。
“走出迷陀蓝海就知道了。”魔鬼女丢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陈暮连忙跟上，没有魔鬼女，他觉得自己肯定会迷失在这片茫茫迷陀蓝海之中。不过，这次他再没有抄起魔鬼女，而是跟在她身后，继续进行适应练习。现在多问无益，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还不如把精力放在提高自己的实力上，这样实在得多。
不知不觉中，他沉浸在忘我的练习之中，除了分一丝心神吊在魔鬼女身后。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如此纯粹地练习过，平日里，他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统领队伍、指挥战斗、制卡、卡械……
现在所有的东西他都可以抛之脑后，他好像又回到了刚刚得到那张神秘卡片的时候。只需要训练，只需要认真的训练，便足够了。
恢复部分体力的魔鬼女就像一只雌豹，轻盈而矫健地在蓝蓝的迷陀蓝海中飞快奔跑，留下一阵飘飞的荧蓝飞絮。
在她身后，紧跟着仿若陷入臆症的陈暮。

第五百七十三节 天星藤
“终于走出来了。”
陈暮感慨地看着眼前高耸的崖壁，在他身后，是连绵不尽的迷陀蓝海。经过连续三天的跋涉，两人终于走出这片死亡之海。现在再看迷陀蓝海，那份美丽早就褪去，显露出它的凶恶和残酷。这三天，除了迷陀蓝，再也没看到其他任何生物。在靠近外围的地方，却遍地都是动物尸骨。森森白骨，昭示着这美丽之下，所隐藏的致命杀机。
本来按魔鬼女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走出迷陀蓝海。陈暮后来嫌这样实在太慢，便索性故技重施，再次抄着魔鬼女高速狂飙。如今他实力大涨，这速度也更是快速绝伦。
这么多天没有进食，便是铁打的也大感吃不消。如果不快点找到吃的，大家一起完蛋。思及到此，魔鬼女只是稍稍挣扎，便干脆作罢。只是陈暮的衣服早在寒晶风暴中被撕得粉碎，而魔鬼女身上的衣服未损，但质地极薄，两人这般紧贴在一起，自然感觉有点异样。
陈暮虽然心中念了无数遍――她其实是只猴子。
只是这次，猴子法似乎并没有太过奏效，他的精力总是难以集中。相比之下，陈暮觉得怀中的魔鬼女似乎远比自己要镇静许多，安静而配合。
不过好歹终于走出迷陀蓝海，他如释重负。
迷陀蓝海边缘竖立的是万仞崖壁。这处崖壁极高，目光所及之处，看不到顶端。
陈暮一咬牙，重新更换一张能量卡，抱着魔鬼女便开始向上爬升！贴着崖壁一口气飞了十分钟，面前还是冰冷的崖壁。他现在的高度已经极高，好在此处气流还算稳定，否则稍有不慎，摔下去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虽然向上爬升的速度并不算快，但是十分钟下来，起码也有数十公里了。距地面数十公里的高空，陈暮还从来没有飞过么高，一时间也有些心惊胆战。魔鬼女也好不到哪去，她在陈暮怀里一动不敢动。
陈暮有气流卡，摔死的可能性不高。她可没有，如果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
从这里向下看去，强烈的晕眩感袭来。
此时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升，又飞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他们停留的位置，有一条不到两米宽的裂缝，里面幽深不可测，冷风从里面吹出来让人觉得阴风嗖嗖。这条裂缝是一个风口，风力极大，刚才陈暮从这飞过时，竟然被风吹出老远，他们这才发现这处不起眼的裂缝。
两人不禁露出喜色，有风就说明这条裂缝后面应该和外面相通。
头顶上崖壁还是不见顶端，两人相视一眼，便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越靠近裂缝，风力越大，陈暮需要费尽全力控制气流卡，竭力靠近这条裂缝。急速气流吹得两人摇摇晃晃漂浮不定，裂缝在两人面前也是忽近忽远。
就在陈暮头疼怎么才能靠近裂缝时，魔鬼女手上忽然射出黑藤，牢牢卷住一块凸起来的石头。依靠这根黑藤，两人才艰难地爬进这条裂缝。风吹在脸上，有如刀割，两人逆风前进，钻进裂缝。
没走两步，魔鬼女突然发出惊呼：“天星藤！”
她就像发现什么宝贝般，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手上死死攥住一根光溜溜的藤。由于裂缝内的光线太暗，陈暮也分辨不出这根藤的颜色。这根被魔鬼女唤作天星藤的藤，只有拇指粗细，藤身光溜溜，什么都没有。它就像从岩石中生长出的头发，说不出的突兀。奇怪的是在这风口上，这根藤却纹丝不动。
但是看到魔鬼女如获至宝的模样，陈暮估计这不起眼的藤只怕不是凡物。
“帮我。”魔鬼女抬起头，求助地看着陈暮：“我要十五米左右就可以。”
陈暮蹲了下，手伸向天星藤，嘴里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天星藤。”魔鬼女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喜，此时的她，哪里有半天平日的冷漠？只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邻家女孩。
这根藤一入手，陈暮立即察觉出不同之处。
重！这根藤的重量远远超出他的意料，他的手不禁一沉，心中顿时讶然。难怪这天星藤在这风口纹丝不动，原来居然如此沉重，它的重量比起同样粗细的铁丝都要重许多。试着用手拔了拔，没有一丝动静。
好强韧的植物！
它的强度远超过陈暮所见过的任何植物，此时魔鬼女在一旁道：“天星藤用手是扯不断的，它是最坚韧的植物之一。你要用卡片！”
陈暮从善如流，他伸出食指。他指尖出现一黑一白两个能量珠，紧接着一根明亮的细细光束出现在这一黑一白能量珠之间。两个能量珠在他的控制下灵活地变化位置，那根明亮的细小光束也随着变化位置。
这是【棋笼千割】的最简化模式，以前他是无法做出如此细腻的控制。
细小的光束和天星藤触碰到一起。
滋滋滋！
火花四溅，这样的场景只有在用光束切割金属时才会遇到，陈暮心中暗自称奇。他挪开光束，把天星藤凑到眼前，发现除了在它表面留下一个细微的痕迹，并没有对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厉害！
陈暮心中好奇更重，他加大能量输入，光束更加明亮，火花溅射得更厉害。
遇到如此神奇的植物，不需魔鬼女提醒，他也兴趣大起。光束越来越明亮，炽白得刺眼，此时已经不见迸溅的火花。
只有陈暮才知道，这道不到七八厘米的光束，伤害值已经达到十分惊人的地步，它甚至可以轻易切割绝大多数能量罩。
可即使如此强烈的光束，陈暮还是了整整十分钟，才把这根天星藤切割下来。
天星藤刚被切下来，魔女便一把抢去，爱不释手。
“这东西有什么用？”陈暮停止输入能量，散去感知。
“武器。”魔鬼女傲然道：“它将是最厉害的武器！”
武器？陈暮看着这根光滑的天星藤，再想想魔鬼女那黑神出鬼没的黑藤，恍然大悟。
“走吧。”顶在风口的滋味可不好受。
顶着风走了大约五十多米，眼前豁然开朗，风力顿弱！
稀稀落落地生长着几种陈暮叫不出名字的植物，这些植物和联邦植物完全不一样，不是漆黑就是暗棕色，没有一株是绿色。
当魔鬼女的目光落在一株植物上，刚刚到手天星藤轻轻一抖，它就像灵蛇般，准确地卷中其中一株植物。这株植物也十分奇特，只有光秃的树杈，树叉尖端锐利异常，就像尖刺般，树杈上挂着孤零零几颗黑色的果子。她轻轻一扯，这株植物便被从泥土中扯了出来。
魔鬼女把上面挂着的黑色果实摘了下来，递了几颗给陈暮：“吃的。”说完，她便自己狼吞虎咽起来。
陈暮接过来，也毫不犹豫咬了一口。是一种浆果，水分很足，虽然并不是很甜，但他还是一口气把自己面前的几个全吃了。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还有么？”
几个果子下去，肚子里的充实感让陈暮感到最顶级的享受。两人的身体都强得恐怖，吸收能力也是强得离谱，很快两人的体力便有所恢复。于是两人十分默契地起身，开始来搜寻可以吃的。
这里的地势和迷陀蓝海截然不同，高低起伏，植物也是稀稀落落，见不到迷陀蓝海那成片成片壮观的景象。这里的植物外表都极为怪异，几乎都没有叶子，那些低矮的灌木，权把它们称为灌木吧，就好似铁丝扎成的假树。
这里和联邦恍若两个世界，最多的便是黑灰色调，很难见到其他色彩，远没有联邦丛林的斑斓多姿。不过，这些植物的坚韧给陈暮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许多种连他都无法徒手折断。它们顽强地生长着，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魔鬼女又找到几种可以裹腹的东西，两人终于吃了半饱。
恢复体力的两人胆量渐渐变大了不少，他们继续向前进。只是魔鬼女眼中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让陈暮意识到，这是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两人小心地前行了大约半个小时，沿途的植被没有太多的变化。
陈暮忽然停下脚步，魔鬼女心中一惊，脚下悄悄朝陈暮靠近：“怎么？”
“有个小东西朝这边靠近。”陈暮低声道。
“多大？”
“大约这么大。”陈暮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他的拳头一般半大，忽然他脸色微变：“它好像发现我们了，它速度加快了！好快！”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魔鬼女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紧紧锁定前方一个正在迅速变大的黑点。
这东西速度之快，有若闪电，倏地出现在两人面前，又突然毫无征兆停住！这个动作，就和陈暮之前的那个空中急停简直一模一样。
好快的速度，陈暮心中凛然不已，他紧紧盯着这个小东西。
魔鬼女脸色剧变，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恐惧：“影蜂！”

第五百七十四节 影蜂
陈暮无法了解魔鬼女所说的影蜂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眼前这个小家伙的攻击性却昭然若揭。而且，能够让魔鬼女如此紧张的生物，又岂是好相与？刚才那恐怖的速度，已经让他的神经高度紧绷。
眼前一花，再次失去对方的身影，他心中陡然一惊。
几乎下意识地，他的身形同时动了，一道寒光在刚才他所立位置一闪而逝。
好快！
陈暮心中一寒，如果不是他刚刚突破，如果不是零式状态有预警的作用，光这一下，他就身首分离！那道寒光闪过的地方，恰是他刚才咽喉所在的位置。在进入联邦之前，即使在丛林深处，能够给他带来威胁的野兽已经比较罕见了。
没想到，进入百渊所遇到的第一只活物，就如此恐怖！他现在有些相信，魔鬼女所说的，没有人能走出百渊。比起因速度而著称的雪波蝠，影蜂的速度要快数倍。
太快了！
一道寒光贴着陈暮胸前闪过，那刺骨的寒意和杀气，让他浑身汗毛直竖，而此时，他再次失去对方的踪影！
叮！
魔鬼女终于出手了，她手上的黑藤卷成一团，堪堪挡住影蜂。
陈暮惊魂甫定，这一刻，觉得死亡离自己是如此近，他与死神擦肩而过。
叮叮叮！
魔鬼女狼狈不堪，手上的黑藤跟不上影蜂快速绝伦的节奏，险象环生。
陈暮的精神空前集中，所有的杂念，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他的眼中只有那一抹难以捕捉的残影。
不知是不是精神集中的缘故。陈暮发现，零式状态之下，他竟然能够勉强跟得上这只影蜂的速度！
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就算陈暮能够勉强跟得上它的速度，但依然无法攻击到他。能量体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只为速度而生的生物面前，相形见绌。
没有任何犹豫，事实上，也容不得他有任何犹豫。每一秒钟，这只可怕的生物，能够发起数十次的攻击！这样的攻击频率，他从来没有见过。
【棋笼千割】！
刹那间，就在那些充满了弈道的黑白能量珠飘浮出现的同时，炽目的光芒亮起，无数道细密纵横交错的光束，构成一个密集的光笼！
前所未有细密的光笼，光束的数目创下了陈暮使用【双极卡】以来之最。数目繁多的光束，把空间切割成无数块更细小的空间。方寸之间，杀气纵横！
陈暮用了全力，毫无保留！他不敢有任何保留！
细密的光笼，仿若由无数细小的金丝编织而成浮在半空中，精致有如艺术品。
光笼之中，一只半个拳头大小的生物僵在那，它浑身上下，被数十根光束穿透。陈暮此时方看清楚影蜂的全貌，它的体形比起普通的蜜蜂要大许多，通体漆黑，散发着金属光泽，最令人心惊的是它尾部的那根利器！和其他蜂类尾部尖刺不同，它的尾部是七八厘米长的漆黑薄刃，这让它看上去异常的狰狞和凶狠。
啪！
一声轻响，影蜂被肢解成数十块，散落一地。
两人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眼。
“这种东西，这里面多不多？”陈暮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魔鬼女喘着气，刚才的战斗虽短，但是她的体力和心神消耗极其惊人。待呼吸平静下来，她才缓缓开口：“影蜂，在百渊已发现的生物图鉴里，它的危险性排名第十七。”
“第十七……”陈暮有些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魔鬼女看着陈暮：“更糟糕的是，它们是群居。”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没有人来过百渊深处，这里会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这下陈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如此可怕的速度杀手，竟然还是群居！在那个什么图鉴上，才排名第十七！天啊，那岂不是说，上面还有起码十六种更难对付的家伙在等着他们？
魔鬼女还在反复强调，他们现在还在百渊的深处，这里有无数种未知的可怕生物没有录入那个什么图鉴之中！
也是说，他们有可能遭遇远超过十六种的更强大生物！
陈暮难看至极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个该死的地方！”
素来冷静镇定的陈暮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七天后。
陈暮小心地处理着身上的伤口，他的胸膛、背部，交错纵横分布七八道伤口。有几道伤口已经开始结疤，而另几道伤口，还可以看到黑红色的残留血迹。他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之色，这几天的连番苦战，受伤早就是家常便饭。
“材料收集齐了么？”他一边往伤口上涂伤药，一边问魔鬼女。这是他们的临时营地，陈暮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都放在这里，他完全不需要担心会丢失。
“齐了。”魔鬼女露出几分喜悦之色。
陈暮也露出几分期待之色。他身上的伤口，有好几处就是为了帮助魔鬼女收集材料而受伤的。现在两人被困在百渊深处，不想死的话，除了相互扶持，别无他法。这也导致两人的关系急剧变好，起码魔鬼女会主动帮陈暮涂伤药就是最好的明证，当然，仅限于背部陈暮难以涂抹到的地方。
帮她收集材料，就是为了能够使用那根在风口收集的天星藤。魔鬼女使用的黑藤，在这些强悍的生物面前，有些过于孱弱，她急需要更强大的武器。天星藤可以满足她这个需求，不过想要把它制成卡片，需要很多材料。但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是百渊，虽然凶兽多如牛毛，但是那些珍稀的材料也多如牛毛。
魔鬼女使用黑藤时会用到感知，这陈暮在第一次见到她便知道。他还记得那次她把卡片变成一根细丝的情景，当时他觉得那就像一种魔术。但是现在才知道，那也是一种卡片。
百渊府最初的卡片技术是从联邦传过去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之中的智慧之辈发展出来独具他们自己特色的卡片体系。此时，他们的卡片体系和联邦最盛行的梵森特体系已经相去甚远。这和百渊府独特的环境有着直接的关系。
虽然到百渊没有多少天，但是陈暮已经敏锐地感受到两者的差异。
尤其是材料，这点尤其明显。百渊府的材料得天独厚，由于它们并不是依靠光能，而是依靠地热汲取能量，它们体内布满了无数细密的类似脉络网格类的通道。正是这些通道网络的存在，使得它们能够十分容易被感知影响。
魔鬼女的感知并不算强，如果在联邦，她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卡修。
但是，这根黑藤在她手上，就像她身体的延伸，操控自如。她不仅懂得在力量上控制它，还懂得用感知来辅助控制。某种程度来说，她手上的黑藤就像陈暮手上的能量手套，只不是一种是自然生长，而另一种是人类制作。
再结合她恐怖的技巧和出色的速度，和对黑暗天生的利用，她就变得极为可怕。最令陈暮感到目眩迷离的，是魔鬼女的那些匪夷所思的技巧。和维阿无卡流截然不同的风格，它更加灵活多变，机诡难测，并不以力量而著称。但是有一点不变，这些技巧，同样需要很多代的积累才能形成如此完善的体系。
魔鬼女的神情很虔诚，她耐心地用各种溶液来浸泡天星藤。虽然这个手段看上去十分原始，但是在陈暮看来，和他制卡时对材料的处理上，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这个过程很需要耐心，前后处理，总共花了去十五天的时间，用了整整三十一种处理方法，才最终完工。
当陈暮仔细察看新鲜出炉的天星藤时，他才愕然发现，天星藤本身就生长着类似构纹之类的结构。换而言之，它是天生的卡械！之后的处理只不过是让它的这个优势变得更加突出。这不禁让陈暮大为感叹。
在他看来，这的确是百渊府得天独厚的地方。但是这些天然的卡械，却让百渊府的卡片体系其实处在一个相当原始的地步。他们根本不需要去研究更高明的构纹，大自然给了他们最好的恩赐，他们只需要好好使用便可以了。
唯一让陈暮感到意外的是，魔鬼女竟然能够让它变成一张卡片。
这个看上去像魔术般的变化，是唯一让陈暮感到惊喜的地方。可惜，这种变化远超过他现在的认知。而问起魔鬼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知道是从祖辈口口流传下来的。这也让陈暮不由收起小觑之心，古时那些充满大智慧的人，总是有着他们独到之处。
有了天星藤，魔鬼女如虎添翼，实力大涨。
两人开始一点点试探着朝百渊外的方向进发，沿途不断遇到战斗。
但是对于两人来说，他们并没有退路。除非甘心在这里做一辈子的野人，否则的话，只能一点点地杀出去。
魔鬼女不甘心做野人，陈暮也同样不甘心！
在这个只有杀戮的世界，两人不断地战斗，才能活下去，才能走出去。
第三十天，两人又向前前进了许多。陈暮身上增添了许多伤口，不过他现在已经习以为常。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加剽悍，杀气更重，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器，毫不掩饰自己的锋芒。
魔鬼女静静站在陈暮身旁，天星藤像蛇一样缠在她身上。

第五百七十五节 蓝色晶体
这三十天里，他们杀死了数以百计的野兽，其中影锋就有二十多只，而排名第十五的黑幽蟒、排名第十四的骨刺犀，都横死在他们的手下，至于其他不知名的生物，那就更多了。
三十天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经历了血腥杀戮的两人来说，却恍如隔世，他们的实力比起之前要强得多，尤其是陈暮，各方面的提升更为迅速。在联邦，需要他亲自参与的战斗并不多，而在百渊，每天都是高强度的战斗，只最赤裸的杀戮与生死。
三十天的磨炼，他就像换了一个人，脱胎换骨。
“我的能量卡不多了。”陈暮皱眉头，这些天不断地战斗，能量卡的消耗极大，幸亏他平时习惯大量的能量卡，否则的话，根本撑不到现在。如果能量卡消耗尽，他的战斗力就陡降。他在无卡流方面的造诣，对付普通卡修还凑和，对付这些凶兽那就差太多了。
魔鬼女手上动作一滞，旋即恢复正常：“那怎么办？”
有些头痛的陈暮把自己腰包里的东西全都取出来，【弱水】笔、各种卡片若干、钱卡等等，还有几颗小泥块散落其间，钱卡在这里一文不值，至于其他卡片，倘若没有能量卡，也只不过废纸一堆。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颗黑色小泥块上，他顿时大喜，怎么忘了这些小东西？
随手拈一颗小泥块，小心地捏开外层的黑泥，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冲击着陈暮的感知世界。
强烈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
陈暮又惊又喜地看着这些有如蓝宝石般的晶体。
他现在的见识胜过以前许多，虽然还不知道这些蓝宝石般的晶体究竟是什么，但是却能大致判断出它的性质，这是一种含能量相当高的晶体。它所蕴含的能量密度，远超过陈暮见过的其他富含能量的矿石，像比较常见的，用来制作能量卡的月亮石，所含能量连它的零头都不到。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面临着材料不足的窘境。首先，他需要空白卡片，关键是，鞣制空白卡片同样是一门技术，需要许多道工序，这显然是他现在无法完成的。其次，他需许多辅助材料，来对这种不知名的能量晶体进行加工。
好在陈暮不是拘泥不化的人，懂得因地制宜，以前用完的能量卡不曾扔掉，现在只需要把它们进行清理和处理一下便可以，而他卡包里面还有许多他用不着的卡片，这些卡片都被他废物利用，全部重新清新处理。
至于其他材料的问题，他只有硬着头皮去解决。为此，他不得不重新对这三十天活动过的区域进行搜索，这里的每一种生物每一种矿石，他都会进行检查，没有任何检测设备，没有任何其他加工工具，没有有效的卡片，他只能借助最原始的手段——他的感知！
他利用自己的感知，竭力地对任何一种他没有见过的材料进行扫描，希望从它们的微观结构上来判断它们的性能。
陈暮不知道的是，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利用过感知，而如果西泽知道他用零式状态来做这个，只怕也是目瞪口呆吧。
为了能够分辨材料微观结构，他不得不把自己的感知发挥到极致，尤其在精细度上。这三十天里他们的活动范围并不大，但是，这个范围里陈暮感到陌生的各项材料可就不是小数目了。
植物矿石生物组织……
这些全都在他的考察范围之内，倘若换个人，断然不肯从这么基础的工作做起，因为这实在是个浩大至极的工程，可是陈暮却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个看似最费力的方式。
谁知道会在这个鬼地方呆多久，这些工作看似繁琐，可每多做一点，他们在百渊存活下来的可能性也就大一点。
三十天来，他已经不记得到底经历了多少场战斗，有许多场战斗，他都极有可能成为尸体，能活下来，有相当部分都是运气。可是，人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这个地方生存之艰难，他感受深刻。
他认为有必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而这些准备工作，亦是他们长期战斗的基础。
为此，他们不得不放缓前进的脚步，陈暮则每天拼命地利用他的感知，对这些材料进行检查。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得多了，他的感知精细度，提升得相当迅速，这项没有在任何教科书中有记载的材料辨识法，他也越来越熟练。
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他的零式状态也发生了质的变化，他现在能够随时处在零式状态，而不会有任何不适。那些白色的线条亦发生了变化，淡得几乎看不见，隐藏在彩色的视野中，他却能够轻易而且清晰地感受到这些难以看到的线条，每当有危险的时候，他总能提前一步察觉，这让他躲过许多危险。
在死亡的压力之下，【一息感知锻炼法】和深层宁静的结合，发挥出惊人的威力，他的感知几乎每天都是一个变化。
生活很枯燥，每天就是战斗、检查材料，魔鬼女似乎也习惯了这种生活，平日里沉默寡言，但两人在战斗的默契却越发熟络，联手威力也大增。
陈暮在小心地收集倒下的粉毒彩蛾身上的毒粉，粉毒彩蛾的体形颇大，展开双翅体长超过二十五厘米，身体色彩鲜艳，尤其是它的双翅，有如两泓彩虹。它的飞行速度并不快，但是会在身体周围生成一片彩色有毒区域。任何闯进这片区域的生物，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毒倒。
这是一种极危险的动物，但是对于陈暮来说，它并不算麻烦，利用【双极卡】，他很轻易地杀死了这只粉毒彩蛾。据魔鬼女说，粉毒彩蛾身上的彩色毒粉是一种相当有用材料，许多部族都会高价购买，主要是用于制作武器。
这让陈暮对它大为好奇，特意收集起它身上的毒粉。这片区域的各种生物，几乎被两人扫之一空，就连强大的魔鬼女都不敢动念头的骨刺犀，都被两人硬生生地磨死。而现在那群影蜂，只要一看到他们两人，掉头就跑，让陈暮大为惊叹这些小生物的智慧。
“哈，这毒粉果然是好东西！”陈不禁惊喜地喊道。
他收集的材料，现在只缺一种催化剂，没想到这毒粉竟然是一种天生的催化剂。
魔鬼女看着喜出望外的陈暮，心神有些飘忽，他进步之快、幅度之大，实在骇人听闻！刚到这里时，陈暮的实力还不如她，但是几乎每经历一场战斗，他的实力便提升了一分，十多场战斗之后，两人之间的差距便不相上下了，而他提升的势却没有半分衰竭的迹象，现在他已经成为两人中的主攻手。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悍的人物！天赋强大吗？还是他身上有着远胜常人的潜力？
她的实力也在飞快地增涨，但是他相比，却让人有些气馁，这还是她拥有了天星藤之后。
在连续斩杀了排名第十五的黑幽蟒、排名第十四的骨刺犀后，她忽然觉得，也许他们真的可以从百渊里走出去。
收集完毒粉的陈暮，已经打招呼她回营地，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两人的营地很简陋，只是一个避风的凹地，四周洒了一些强大野兽的尿液和毛发，这样可以避免其他野兽闯进营地。营地很温暖，是因为有火塘，不过这个简易的火塘里，烧的却不是木材，而是一种淡红色的石头。
这种淡红色的石头陈暮之前并没有见过，但知道它是一种不完全的能量石，当初还惋惜了很久，这种淡红色石头里所含的能量并不多，无法用来制作能量卡，但是后来他灵机一动，便干脆试着把它用来取暖。
没想到，它是一种极佳的燃烧材料，不仅无烟，发热稳定，而且极为耐烧。魔鬼女当时看得眼睛都圆了，后来问过她才知道，这是一种相当常见的石头，在百府叫做红鸢石，但没有人会想到用它来作燃材。
火塘里的红鸢石散发着温暖热量，忽明忽暗，映着陈暮的脸也忽明忽暗，他脸上专注异常。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各种石头、植物块茎、不知名野果、动物的血液……
他开始处理这些材料，他早拟定了方案，所以动作极快，没有什么迟疑。魔鬼女好奇地看着陈暮，她从来没见过制卡师制作卡片，她进入联邦的时间不短，对联邦的许多东西都有一定的了解，而能量卡片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她亦相当清楚。
如果没有陈暮这个主攻手，光凭她一个人，是绝不可能走出百渊！
这让她有些紧张。
陈暮神色平静而专注，他的动作利索，有条不紊，很难想象，他是在用不熟悉的材料制作卡片，如果不知情的人第一眼看到他，会以为他做这件事已经有过很多次的经验。
材料在他手上变化着，各种让魔鬼女目瞪口呆的现象层出不穷。
整个过程大约经过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里，陈暮的目光没有发生半点偏移，始终牢牢盯着面前简单而原始的容器。
而最终的成品，是他面前刚刚完成的三张卡片！

第五百七十六节 东卫
制作出的能量卡出乎陈暮的意料，以至于他很难去确定这张能量卡究竟是几星。不过，他很快把这个学术性问题抛到一边，在这里，这些问题实在没有太多的意义。
有那么多的时间，他还不如去训练。
这张能量卡的能量远超乎他的想象，想必在很长的时间里，他不需要为能量卡犯愁了。这也就是说，他能够恢复正常的训练。前段时间，由于能量卡不够，他放弃了常规的训练，因为这需要消耗能量体。他只能练习无卡流的一些训练，不过维阿不在，魔鬼女的训练方式而又不适合他的身体条件。
他只能算得上普通的空气技，用来吓唬一下卡修还凑合，如果用在这些凶悍无比的野兽身上，只能给它们挠痒痒。陈暮就曾试过，锋利的空气斩，落在刺骨犀身上，连个白印都没有留下来。
魔鬼女很直接地说，他的实力不够，如果是维阿，相信不会太麻烦。这句很伤人的话，却没有让陈暮气馁。维阿在他心中，早就是无敌的存在。而且，后来凭他依靠自己的头脑，两人硬生生把刺骨犀磨死，这让他兴奋了很久。
虽然由于人数少，在战术上他们没有太多的灵活性，但是陈暮还是发现了战术的价值。
有些东西就算你知道，可果没有真的用过，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往往想不起来。
魔鬼女不是矫情的人，不懂便是不懂，她很聪明地把指挥权交给陈暮，更多的时候担任辅助的角色。
完成能量卡的陈暮心大好，最重要的问题解决了。在百渊，能战斗才能活下去。这里的物产贫瘠得很，每一种生物的生存都十分艰难，彼此间的厮杀战斗也异常的残酷。
心中一动，对魔鬼女道：“把你的天星藤给我看看。”
魔鬼女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但是还是把天星藤交到陈暮手上。经过这些天相互扶持，一种同伴的信任悄然在两人间滋生。
接过天星藤，陈暮便开始用感知对它进行扫描。这些天，他对感知的这种用法熟练许多，这次的扫描让他有了许多新的发现。这条天星藤里面有着许多天然细微经络，而魔鬼女上次的处理，更是让这些细密的经络变得更加凸显。
它果然是一种天然的卡械！
那些细密的经络便是天然的构纹，而它内部充满了一种奇特的能量，应该是它本身的能量，就相当于卡械的能量卡。魔鬼女对它的使用方式消耗的能量极少，这也就让它能够长时间的使用。
对天星藤这样的天然卡械，陈暮很难去对它做出修改。他没有办法去修正那些生长在天星藤内部细密网络，或许过段时间他能够有办法是眼下只有作罢。
重新把天星藤交给魔鬼女。
十天后。
“我们需要离开这里了。”陈暮道。
魔鬼女嗯地应了声。这些天，这里能够吃的几乎全都落进他们的肚子里，现在只剩下影蜂这样难缠而又没有油水的家伙。而且这些生物现在对两人也是充满了畏惧，机警异常。
两人的行动很谨慎，准备了大量的清水，连那些陈暮认为用得着的材料都统统打包。两人的前进速度很慢，在这个危机重重的地方，任何小心都不为过。
寻找新的营地，努力地活下去，从其他生物口中争夺食物。生活单调枯燥，没有任何色彩，每天需要面对的都是最直接最赤裸的战斗杀戮，他们看不到半点努力……
苍茫平坦的大地，永恒的灰色，一眼看不到尽头。
巴格内尔的瞳孔没有焦距，每天看着窗外苍茫的地平线出神，已经是他最大的习惯。
身为东卫基地主管军事的总负责人，他本来应该是回到东卫基地，总领各项事务。但是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大裂缝基地，他选择留在灰层。他的决定，奚平等人也无可奈何。不过由于他亲自蹲守大裂缝基地，这里的建设工程发展迅速。现在大裂缝基地已经是东卫基地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正是由于它源源不断提供各种珍稀材料，大大推动了东卫基地这些年的发展。
除此之外，大裂缝基地也是东卫基地最重要的训练场，队员后期的训练都会调到这里。
经过两年的发展，现在的东卫基地俨然成为一方新兴势力，而人们通常把它称为东卫。东卫这些年颇为低调，但是没有人敢怀疑他们的实力，尤其是由雪丝虫卡修团改编而来的猎手团，更是声名在外。比起唐含沛麾下刚建立不久同样以能量手套为主要武器的唐手营，他们更具份量。
这两年，联邦的局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混乱。唐含沛和宿黑明两位霸主依然如日中天，但是六大的另外四家和法亚的结盟却堪堪挡住两家。军团之间的战斗也愈来愈激烈，漠营的两大军团和卫月青的第一军团，遭到了另外几家的军团的联合绞杀，战况之激烈，远超人们的预料。
据不完全统计，两年之内，已经有大约七十五座城市被从地图上抹去，而其中包括六座大型城市，死亡人口更是不计其数。
昔日繁华而令人心生向往的五大华区，已经成为战争绞肉场，惊惶绝望的民众们纷纷举家迁离华区，向普居区涌去。这其中，亦包括许多的卡修团。从华区涌出的卡修们如何愿意向那些昔日被他们看低的乡下地主们俯首称臣？
他们的到来，也让普居区战火在升级。
与其他地方相比，东卫基地简直是世外桃源。现在每天都有无数人慕名而来，尽管东卫基地的面积比以前要扩大了大约二十五倍有余，但是依然难以满足如此多数目人居住的要求。于是，经过东卫高层决定，派出木字营对周围区域进行清扫，形成一个更大规模的真空带。
许多无法获得东卫基地居住权的民众们，自发地在这片真空带居住下来。东卫基地并不干涉他们的日常生活，由他们组织管理，但是在行政上属于东卫基地的附庸。这些自发形成的城镇，被称为卫星城。
由于治安良好，名声在外，东商卫城已经一跃成为整个联邦最繁华的大型城市，它的面积比起以前扩大了整整十倍。这里拥有整个联邦最大的贸易市场，这里是制卡师和卡械专家的天堂。在这里，卡械专家拥有不逊色于制卡师的地位，这吸引了许多卡械专家来投。
东卫基地肥得流油，又怎么会没有人垂涎？
但是东卫基地用他们行动证实了他们的力量。木字营和猎手团这两年经历战斗二十余场，无一败绩，震慑宵小。
巴格内尔视野中出现几个黑点，这几个黑点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眨眼间，便出现在基地门前。不用猜巴格内尔也知道是维阿几人，这两年里，维阿总是会带着小步默、苏、阳山飞几人离开基地，而这一消失往往很多天。等他回来，总会带来许多东西，比如植卡。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去了哪里，维阿也从来不说。雪丝虫卡修团能够换装成功，全是靠维阿一次次地带来植卡。
虽然不知道维阿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植卡，但大家对于他们频繁的失踪也早就习以为常。
“终于回来了。”刚刚回到自己房间的阳山飞再也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呻吟。
苏抖了抖头发上的灰尘，暗金色的面具也沾满了一层细灰，他苦笑道：“终于可以洗澡了，这几天我可是难受得很。”
“洗澡？”阳山飞嘟囔着：“我现在只想大睡一觉。维阿那变态真不是人！现在好了，连小步默也成变态了！跑了这么远，还跟没事人一样。”
“维阿那个变态……”连苏这个平日里对任何人都十分客气的人，都忍不住骂脏话。
“哈哈！”阳山飞一愣，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苏，忽然一阵爆笑：“哈哈！没想到，你也有骂人的一天。”
苏手上动作一滞，旋即也是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过了一会，彻底安静下来。
“苏，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阳山飞忽然抬头问道。
苏轻轻叹息一声：“除非陈暮回来，否则维阿不会让我们离开的。”
“该死的维阿！”阳山飞忍不住咬牙切齿。
自从陈暮在那场风暴中消失之后，每次维阿要出远门的时候，都会要求两人同行。每次迎向他漠然的目光，两人亦是头皮发麻。一次阳山飞实在快被逼疯了，死活不肯去，结果差点被维阿直接杀掉，从那以后，两人对于维阿的要求是有应必答。
其实他们也知道，由于陈暮不在，他们两人的存在，对于整个大裂缝基地来说，都是一个相当严重的安全隐患。所以维阿每次外行，都会带他们同行，也是避免他不在的时候，这两人出现什么突发情况。
不过，跟维阿同行可不是什么愉快的行动。维阿就像机器般，永远不知道疲倦，他能够长途奔行几天几夜，事实上，他经常这样干。哪怕是跟在他后面飞行，两人也觉得苦不堪言。尤其是维阿以前还会顾忌小步默的体力不够，但现在小步默也正在向维阿这个变态模板靠近，体力充沛得不可思议，苏和阳山飞的处境更加糟糕。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第五百七十七节 四方关注
宿黑明在仔细听着手下的报告。
“摩哈迪域传来消息，除了班泽大人完全返回，其他人全部覆灭，班泽大人似乎精神受到严重打击，回到部族后，一蹶不振，闭门不出。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他始终保持缄默，他们的王催促了几次召见，但是都被他以有病为由推托。这次他们派出新的一批人来履行和我们的协议，不过，有两人在一进入联邦便悄然离开队伍，属下立即派人跟踪两人，现在已经确定，他们的目标极有可能是唐含沛。”
“唐含沛？”宿黑眯起眼睛，眼神阴鸷，一股危险至极的感觉悄然升起，下面站着的情报人员神情紧张，大气不敢出。
“是！属下不敢擅作主张，请大人示下。”
“他们去找唐含沛做什么？”宿黑明露出思索的表情。
“意图还不明朗。”手下连忙恭声道。
“哼，莫非打着脚踏两条船的主意？”宿黑明冷笑自语：“不过，却是不能让他如愿。”
他略一沉吟，沉声道：“唐含沛是我生平最大敌人，若是和摩哈迪域那帮人走到一起，哼！截下两人，撬开他们的嘴，听听他们说什么，摩哈迪域的那家伙不是个简单人物。”
“是。”手下凛然应命。
“其他人还老实吧。”解决了一件事的宿黑明心情颇好。
“大多数人都很老实，但是有几家似乎在暗中密谋着什么，我们潜伏的人已经摸清了大致的情况，在掌握确切证据后，便会解决他们。”手下愈发恭敬，他很清楚，他手上的权力，全都是眼前这位男子赋予的。
“唔，下手要狠点，但是证据也要确凿，好好给大家看看。”宿黑明轻描淡写道。
“是。”手下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些犹豫地道：“大人，属下打听到一个消息，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宿黑明淡然道。
手下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大人可曾听说过东卫基地？”
“东卫基地？哦，我想起来了，就是西泽的那个学生建立的基地，那家伙倒是能力不错，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宿黑明有些惋惜道，忽然抬起头：“对了，班泽不就是败在他手上的？”
“大人英明！”手下小小地拍了一个马屁：“东卫基地这两年的发展极为迅速，虽然他们的地盘还很小，可是他们在普居区，拥有巨大的影响力，甚至不逊色于法亚。”
宿黑明坐直身子，他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哦，两年的时间便能有这样的规模？这西泽收了个好徒弟。”
“东卫基地的崛起十分突然，虽然他们拥有雪丝虫卡修团和木字营，但是这远远超过了正常的膨胀速度，这还是在他们没有主动扩张地盘的前提下。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陈暮的身后没有大势力和财团的支持。”
“哦，查到原因了么？”宿黑明着问道。
“属下发现这个可疑点后，立即对东卫基地进行了更深入的调查。后来属下发现东卫基之所以能够发展如此迅速，绝大部分原因是他们强大的经济能力带动。然而，东商卫城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城市，商业基础极为浅薄，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我们对东卫基地的贸易进行了暗查，我们有了惊人的发现。”手下小心地看了一眼宿黑明，见他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心中稍定继续道。
“属下发现他们的交易量最大是各种珍稀材料，这些珍稀材料占据着最大的贸易额，而这些珍稀材料的提供方就是东卫基地他们自己。这些珍稀材料涉及到的种类不下于二十种，它们就好像凭空冒出来一般。”
宿黑明似乎想到什么，脸上笑意渐渐敛去。
“在东卫基地，还流传着一些流言，这些流言的意思是，东卫基地内可能拥有径窗。属下也有此怀疑，只有灰层，才有可能同时出产如此众多的珍稀材料。”手下硬着头皮把他知道的情况一股脑全说了。
“径窗！”宿黑明眼睛突然爆出两团精芒，他显然被这个词刺激到了。
沉默了许久，宿黑明忽然开口：“加大力度，把情况给我查清楚，马上。”
“是。”
通往摩哈迪域的径窗就在宿黑明的掌握之下，他很清楚径窗的价值，应该说灰层的价值，只是连接摩哈迪域和联邦的灰层由于开发的年代久远，现在一些低开发难度的区域早就开发殆尽，剩下的地方，要不充满了危险，要不然开发价值不大，所能产生的利润不够诱人。
宿黑明心中大致肯定，东卫基地十有八九是发现了新的径窗和灰层，而且看来开发难度不大，以东卫基地的能力，也能够开发，那对漠营来说，无异于一块肥得滴油的肥肉。
东卫基地……
宿黑明眼中没由来过一丝惊疑之色，他忽然问身边铁卫首领诸横：“前几年，星院有一个什么交流活动，是在哪？”
诸横脸上莫名其妙，但他还是想了想，有些迟疑地回答：“好像是一个叫做东商卫城的地方。”
“东商卫城。”宿明口中喃喃：“难道星院那个时候便已经知道了？”
联邦综合学府，唐含沛看着报告，他还是和以前一温文儒雅，烟灰色的风衣，让他看上去就像普通学者，他眉头微皱，自言自语道：“难道那里真的有径窗？”
他陷入深思，眼中目光忽明忽暗。
在他面前，黑色笔本整整齐齐摆放在那。
解燕白也收到了类似的情报，他此时正拿着这份情报在和曹正秋讨论着。
“老曹，你觉得可信度有多少？”
“很高。”
“很高……”解燕白的声音有些飘忽，径窗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重要了，现在的中达书府，只是在苦苦支撑，如果能把这径窗纳入自己的手上，他们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实力大涨。
曹正秋扬起削瘦脸，看了一眼解燕白，他担任战术室室长之职有段时间，变愈沉稳，他摇摇头：“我们能注意到，只怕其他几家也早注意到。而且，解燕白，你有没有注意到，星院早在几年前，就派人到东商卫城，只怕早就得到消息，不过，他们却始终没有什么行动，估计是没有找到具体位置。”
“你的意思是？”解燕白转过脸，迟疑地问。
“继续和他们交好！”曹正秋正色道：“我们这些年，从东卫基地收购的材料数额在不断增大。而且，我相信，以宿黑明和唐含沛的胃口，是绝不会坐视径窗这样的好东西在别手上，如果他们的注意力放在东卫基地身上，我们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他稍稍顿了顿：“况且，你忘了他们的老大也是一个极厉害的人，这些年，只怕更厉害了！”
解燕白脸上犹豫之色一扫而空，笑道：“是啊，他可是容易给人惊喜的人，他手下还有那匹狼，也让唐含沛和宿黑明他们尝尝那匹狼的厉害。”
两人相视而笑。
星院。
罗西居依然胖得像座肉山，他坐在校长的位置，看上去十分不伦不类，不过这间房间里没人在意。
尼克挥舞着手上的报告，两眼放光道：“胖子，径窗啊，真的是径窗啊！”
胖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嚷什么嚷，这么过时的消息，还拿来嚷。”
“过时？”尼克一愣：“难道你看过了？不对啊，这是刚收到的啊。”
“不就是东卫基地有径窗么？”胖子嘲笑道。
“咦，你真的知道啊？”尼克脸上一愣一愣。
“切，”胖子一脸鄙视道：“青青刚回来就告诉我了。”
“我咋不知道？”
胖子白了他一眼：“你看到她就像看鬼一样，鬼知道跑到哪里去偷懒睡觉了。”
尼克脸上顿时讪讪，不过他旋即精神一振：“那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姓白的小子给赶走，占去那块风水宝地？”
“他叫陈暮，不姓白。”胖子纠正道，忽然嘿嘿笑道：“有戏看为什么不看？”
尼克大急：“胖子，这可是径窗啊，那可多少钱啊！”
胖子慢悠悠地喝了水，脸上的笑意不减：“你想要？那就只能去抢了，你拿什么去抢？”
尼克顿时一窒。
“我们现在的敌人是唐含沛，再说了，陈暮是什么人物？更何况手下还有那匹狼。唐含沛的指挥才能虽然出乎我意料，但是如果去和那匹狼斗，他就等着倒霉吧。”胖子脸浮起冷笑：“一直觉得唐含沛的打法有些像谁，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他的打法和那匹狼颇有相似之处。嘿嘿，真狼遇到假狼，不知道是什么个场景？我倒是担心宿黑明会插手！那个阴狠男，吞了霜月寒洲，估计也消化得差不多，怎么可能不运动运动？”
说到此，胖子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大裂缝基地。
巴格内尔看着手上报告，这是东卫基地传来紧急情报。这些年，他们已经完成对低幻平台的绝对控股，而散落在联邦各地的记者成为他们最好的眼线，会在第一时间把各种情报传到基地。
“该来的终于来了。”巴格内尔一脸平静。

第五百七十八节 应对预案（一）
东卫基地的指挥中心，这里戒备森严。指挥中心最大的会议室内，几乎坐满了人。如果有人看到这些人，一定会惊讶地发现，几乎东卫基地所有的高层都出席这次会议，除了陈暮。
巴格内尔坐在最上席的位置上，他刚刚抵达基地。这两年的时间里，这是他第二次离开大裂缝基地。
所有人都坐定，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虽然他们之中有人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连巴格内尔都出席了会议，再傻的人也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
巴格内尔和奚平两人坐在最上面，陈暮不在，他们是基地的两位负责人。
两人之下，右手坐着里度红、姜良、阿方索，左手依次坐着苏流澈柔、雷子夫妇。里度红是万俟族族长，姜良是军事方面二号人物、新成立的参谋部部长，而阿方索则是卡械部负责人，苏流澈柔是医务负责人，而雷子外交部负责人，蓝枫是情报部总负责人。除了他们，木字营和猎手团的各队队长全都出席本次会议。雪丝虫卡修团改组为猎手团后，原有的建制依然保留。
会议室气氛出奇的凝重。
这个规模的会议，这两年来这是第二次。而第一次，是寒晶风暴后所召开的紧急会议。
“开始吧。”
巴格内尔和奚平两人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点头，巴格内尔便正式宣布会议开始。
“可能有人还不了解情况，先请蓝夫人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吧。”奚平缓缓道。
“荣幸之至。”蓝枫从位置上起立，朝众人行一礼，稍稍理了理思路，便条理清晰介绍情况：“这段时间，我们情报部有了新的发现。首先是我们的基地内部，在我们基地内，我们发现大量的潜伏人员。而通过各个商会内潜伏的探子回报，在这段时间里，针对我们的调查，尤其是珍稀材料来源的调查，高达二十六起以上。其中有十七起，已经查清，他们主要属于联邦综合学府、漠营等集团。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在我们情报部门内部，我们做出大胆判断，我们认为我们拥有径窗的消息极有可能已经泄露出去。”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一片嗡嗡声。
“安静。”巴格内尔肃然道，声音不大，但是会议室顿时一片死寂。巴格内尔这两年虽然极少出现在东卫基地，是他在众人心中的威信依然牢不可破。
他转过脸，对蓝枫客气道：“请继续。”
“是！”蓝枫朝巴格内尔行一礼，环顾四周，继续道：“基于这个判断，我们迅速调整调查方向。借助低幻平台的力量，我们对六大集团区域的市场货物流量进行了调查。我们发现，联邦综合学府市场上能量卡价格比上个月高出百分之三十，而漠营辖下的北连区和天冬里区的能量卡价格比上个月的上涨百分之四十一点六。我们认为，联邦综合学府和漠营都在酝酿着新一轮的大动作。也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在与华区接壤城市的分部报告，他们发现大量拥有战斗能力的不明人物涌入，这些卡修的涌入，已经开始威胁这些城市的安全。”
下面许多人脸上渐渐露出惊骇之色。
蓝枫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根据这些情报，我认为，联邦综合学府和漠营已经开始准备对我们展开行动。”她紧接着补充了句：“没有人能够抵抗径窗的诱惑。”
蓝枫坐了下来。
会议室一片死寂，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震撼。虽然这两年基地的实力膨胀得十分迅速，但是没有人相信他们能够能与六大这样的巨无霸集团一较高下，更何况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两家。
坐在最上面的巴格内尔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到了陈暮。
如果老板在这……
在所有人之中，陈暮并不是最强。打仗指挥，巴格内尔比他强；组织筹划，奚平比他强；个人战斗力，维阿比他强；而医疗，苏流澈柔也比他强；谈判雷子比他强；情报分析，蓝枫比他强。
可所有人却是心甘情愿听他差遣，他像磁石般吸引着众人。
老板现在怎么样了？很多人在私底下都认为老板遇难了，不知怎么，巴格内尔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觉得老板一定还活着！
正是基于这种预感，他不仅驳回了那些重组基地高层的建议，还坚持守在大裂缝基地，不断派出搜索人员。这两年里，对灰层的探索从来没有停止，他们探索了大片的区域，建立了好十多个前进基地，可惜没有找到老板。
这个问题似乎在基地的各部门负责人之间极有默契，所有人都自觉地维护着当前的制度不变。
走神了……
他定了定神，便看到下面众人的目光全都汇集在他脸上。这些目光中，有期待、有兴奋、有惊惧……
“姜良，你来说说参谋部制订的计划。”
正襟端坐的姜良刷地坐座位上起立，向众人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姜良无疑是最佳军人的楷模，在基地的许多人心中，他最符合军人形象。而事实上，在基地，许多民众都把他视为偶象。而那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少们，更是对其爱慕不已。
他缓缓开口，语气坚定，似乎能让人的心不自主安定下来。
“在发现径窗不久，参谋部便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为此，我们制订了应对预案。”
此话一出，人们迅速安定下来，许多人不自主松了口气。
“这两年里，我们总共建立分部三十七处，而在分部选址，我们选择的都是与华区的接壤地带。之所以选择这些地方，就是为了防备这种情况的发生。”
“众所周知，普居区的历史要远比华区的历史要短许多。双方发展水平差异化在交通上所造成的结果就是，普居区与华区两者的交通，都是通过长列梭车通道相联。五大华区想进入普居区，必须通过长列梭车，否则的话，只能通过丛林。而在这些通道之中，最关键的节点有十七处。我们参谋部计划的第一步便是炸毁这些通道！”
里川市是一个繁华的城市。这里是阿塞区和天冬里区交界处的重要城市，这两年，天冬里区迅速沦陷在宿黑明这位残暴的君主手上，每天都会有大量的平民从天冬里区涌入这里。不过随着天冬里区局势的逐渐稳定，涌入的平民渐减少。
但是随着外来人口的增加，里川市的市面出现畸形的繁荣，而且治安情况日益败坏。那些从天冬里区过来的卡修，远远不是里川市当地势力能够打压的。当地势力便索性也不管不顾，借助他们对当地关系网络的熟悉，进行各种投资，拼命敛财。这里黑市横行，势力林立，混乱至极。
夜色渐深，长列梭车站旁酒吧喧嚣的音乐声像女人在临死前的尖叫挣扎。乱世之中，浮生若梦，谁也不知道自己明天是活还是死。酒精所带来的麻痹快感，能让他们暂时忘却这令人绝望的世界。
忽然，一阵动山摇，面剧烈的晃动！
天花板上的灯摇摇欲坠，簌簌的石粉从上面掉下来。
酒吧一片死寂！
狂欢的人们就像被定住身形，呆若木鸡。
忽然一个人惊恐的尖叫撕破这片死寂，酒吧里顿时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鲜艳若血的红酒倾洒得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客人纷纷从酒店里跑出来。
跑出来的客人们，当他们看到眼前一切，表情骤然凝住。
“这……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夜色中，长列梭车站笼罩在巨大的尘土之中。弥漫的尘土像一只怪兽，在夜色中意挥舞着它的爪牙。在他们的脚边，散落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
里川站在今天夜晚成为了历史。
东卫基地的会议还在继续。
姜良的声音在会议室里飘荡，却令所有人精神振奋。
“我们从两年前便开始着手这项行动。从建立分部，到安置爆破卡械。在九个月前，我们已经完成对所有从华区通往普居区的长列梭车通道安装爆破卡械工作，随时可以进行爆破。这里需要感谢卡械部门的阿方索先生等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忽然他手上的度仪响起，他低头看了眼，抬起头，神色平静道：“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们已经成功完成所有爆破工作，到目前为止，行动顺利。”
众人一愣，是旋即会议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众人脸上惊恐之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
“从现在开始，无论是谁，想进入普居区，只能通过野外丛林。丛林有着强烈的地域性，为了防止敌人找到当地熟悉的卡修作向导，我们专门派人，通过发布任务，对这些地方的熟手们实行雇佣。而对不合作者，我们实施了强制行为。也就是说，如果对方想通过丛林，他们很难找到当地熟悉的向导。”
惊叹之色在众人脸上浮现，参谋部的工作如此细致严密，远远出乎他们意料。每个人竖起耳朵，唯恐漏掉只言片语。

第五百七十九节 应对预案（二）
“除此之外，我们在去年四月份，还做了一些辅助手段，这些工作是由习瑞一队长负责。”
以前的雪丝虫卡修团改组为猎手团，内部也做了一些小的调整。由于卢小茹要负责大裂缝基地的事务，以前雪丝虫卡修团的护卫组便改由习瑞一统领，而赫塔担任副手，乌羽和褚乐也都在他们旗下。他们是最早跟随陈暮的一批卡修，也是最早接触雪坑法的卡修，实力早就今非昔比。便是在高手如林的东卫基地，他们的实力也能够进入前一百，乌羽和褚乐两人身体本就强横，植卡后更是恐怖，加上能量手套，战力惊人。
里度红最喜欢找两人来对练，每次都大呼过瘾。
植卡后的习瑞一和之前看不出太大的区别，还是戴着细框眼镜，一脸斯斯文文，看上去就像那些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文职人员。不过在座的可没有人会被这家伙的外表欺骗，习瑞一能够力压几人担任队长，除了他灵活的头脑，他个人的战斗力也相当强悍。和乌羽褚乐的硬朗风格不同，他的战斗风格阴损毒辣，被称为最不受欢迎陪练对象。
习瑞一起立，习惯性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清咳了一声：“前年九月份的时候，我们猎手团在外出拉练时，遇到了一些很有趣的生物，给我们带来了一些麻烦。苏流澈柔小姐曾嘱咐我们，遇到有趣的生物要带一些标本回来，以方便日后的研究。我们便捕捉了一些，带了回来。”
众人的目光不又落在苏流澈柔身上。
在这个团队之中，苏流澈的身份地位十分特殊。身为医务部的负责人，她是真正的核心成员，她的意见会受到每个人的重视。当然，她和老板之间似乎有些微妙的关系大家也是心领神会。至于这关系是不是真的存在，没有人去求证。而且她集美丽、智慧、善良于一身，被救治的卡修不计其数，深受众人爱戴。
见大家的目落在自己身上，苏流澈柔便主动开口：“这是一种特殊的昆虫，它们拥有惊人的繁殖能力，繁殖周期在两周，尤其是在和一种藤类植物共生的情况下，它们的繁殖能力会提升大约二十倍。而它们分泌的酶类可以有效地促进这种藤类植物的生长。”
稍稍顿了一下，她补充了一句：“这藤类的叶子能够释放成分复杂的神经毒性气体，致命。”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倒吸冷气声。
习瑞一又一次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柔声道：“这种昆虫们命名为桑氏鞘虫。它们的个体不超过三十厘米，行动迅速，鞘齿咬合力十分惊人。他们拥有强烈的攻击性，一般是群体行动。我们的实验发现，当它们的数量超过两百只能够轻易杀死双勾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它们不喜欢的肉类，包括人肉。”
会议室里许多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习瑞一就像没有看到，脸上微笑更加温和：“鉴于桑氏鞘虫这种特性，我们在发现后，立即在各大华区和普居区接壤地带的丛林内同时投放了桑氏鞘虫和它的共生藤种子。”
习瑞一微笑地坐下，但在许多人眼中，他脸上的微笑是如此寒冷。
姜良板着脸，不苟言笑。他环顾四周，继续他的发言：“三个月前，我们对这些投放地点进行了专项调查。到目前为止，无论是桑氏鞘虫还是共生藤，生长情况都十分良好。虽然由于投放的时间不长，还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隔离带。但是如果敌人想突破丛林进入普居区，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会议室墙壁上，出现整个联邦的地图。
“到目前为止，我们成功地实施了既定方案，成功切断了华区和普居区之间的联系。”姜良脸上波澜不惊，声音铿锵有力：“由卡械部制作出来的高爆性卡械，能够彻底破坏长列梭车通道。破坏后的通道无法修复，只能重建。经过布尔纳先生的计算，最短的通道，如果重建，也需要最短两年的时间。”
“除此之外，我们还在各接壤的丛林里建立了大量观察哨。如果对方从丛林突破的话，我们会在第一时间接到警报。”
“由于有相应预期，木字营和猎手团的扩编工作进行顺利，既定目标全部完成。”
“以上是我们参谋部制订的既定方案。”姜良向众人行一礼，利落地坐下。
会议室内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的心中立即安定了许多。能够在两年前便制订这些计划，足以可见参谋部花了多少心思。
巴格内尔和奚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神色肃然起立，所有人心中齐齐一凛，全部起立。
“从现在开始，东卫基地进入战时状态！”
东卫基地如此大动作，如何能够遮人耳目？普居区和华区的连接被切断，在联邦立即引起巨大的恐慌。
谁也没有想到，东卫基地竟然敢这样做！
东卫基地的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华区和普居区被分割，所产生效应完全不同。五大华区本就是一片混乱，和普居区的联系被切断，就成了一个笼子。笼子内呆着好几只野兽，经过厮杀后，最后活下来的，才有可能走出笼子。而普居区远比华区广袤，虽然没有华区发达，但是并没有太强大的势力存在。军方的十二个军团，也全都呆在华区。东卫这轻轻一推，就把华区的所有人推向了战争的深渊。
有份量做东卫敌人的，只有法亚。
不过法亚由于掺杂了华区的战斗，他们有相当部分力量都在华区，现在通道突然被切断，他们在普居区剩下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东卫。
东卫打的主意昭然若揭。
果然，就在第二天，东卫的两大主力部队便开始高效率动作。
东卫首先宣布接管整个东行区，这个过程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他们在东行区经营了整整两年，所有反对的势力早就被他们清之一空。
很快，与东行区接壤的五个区的各个势力，立即纷纷宣布服从东卫的管理，便主动请求东卫派人接管。
整个联邦的目光都被东卫的一系列行动所吸引。
桑切斯扯着喉咙喊道：“检查你们的卡包，检查你们的度仪，三分钟内完成集结！”
谁没有想到，以前还曾为了生计而学习护士技巧的桑切斯竟然会有一天成为一队队长。桑切斯受限于他的天资和年龄，他的战斗力在木字营也只不过中等。但是他的勤奋学习精神和沉稳个性，还是让他力压群雄，成为一队队长。
木字营扩编之后，拥有二十个大队，每个大队五百人，由桑寒水和肖波统领。
陈暮进入径窗之前，就把制作卡片的卡械留在基地。由于有足够的卡片，木字营的扩编远比猎手团要容易而且迅速得多。这两年，投奔东卫基地的卡修数目惊人，挑选其中优秀者，填充入木字营。
以东卫基地的财力，能够豢养更多的职业战斗人员，但是在巴格内尔的压制下，木字营的人数也只有一万人。除此之外，青年卫还有两千人。
一万人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实在是少得可怜。想想漠营的数十万大军，一万只不过是对方的零头。
但是没有人会小看这一万人。唐含沛不会，宿黑明也不会！
东卫基地的进入门槛本来就相当高，而优中选优，这些能够被挑入，无一不是高手之中的高手。最离谱的是拉斐尔统领的第一小队，据说第一小队的五百人之中，竟然拥有七级卡修一百二十二人，其他队员几乎也清一色六级顶峰，即将突破七级。
这其中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便是雪坑法的推广。陈暮创立的雪坑法受到不遗余力的推广，这些年也有不少势力在暗中刺探，但是完整的雪坑法，除了陈暮创立的那些技巧外，还包括一整套完整的医务保护技术。而这一部分，则是由苏流澈柔不断地归纳总结完善。
雪坑法名声在外，这也是高手争相投奔的原因之一。
桑切斯是第十五大队队长，他队中七级卡修并没有那么多，但是也依然有七十六人。在木字营，只有突破了七级的卡修，才能够自由选择卡片。可尽管如此，还是有许多卡修选择木字营的制式卡片。木字营的制式卡片性能出色，深受队员们喜爱。
桑切斯神色如常，他担任队长之职有段时间，早已经不胆怯了。从昨天两大总管宣布基地进入战时状态，他就知道命令很快就会下来。他的家人是第一批被迁入基地的居民，现在全家的生活十分优越，生性憨厚的他，对基地死心塌地。
他对自己大队的实力充满信心，也对参谋部充满了信心。他之所以能够担任队长，很重要一个原因便是战术指挥能力出色。为此，他还被专门挑选到参谋部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进修。他可是很清楚，姜良领衔的参谋部那些家伙是多么厉害。
不到一分钟，队伍已经完成集结。他们平时的训练极其严格艰苦，频繁的拉练实战，他们甚至会被命令到极远的地方扫清某些暴力组织。能够入选的卡修本就是实战经验丰富的高手，这两年，经过更加严格的训练和实战，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五百人列成一个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一股难以言状的杀气森然弥漫。
刹那间，桑切斯心中充满自豪！

第五百八十节 出场
“好多人。”加洛普满脸惊叹。
他身边的凯思琳不以为然道：“听说最近有人在这里发现了株无棘黑竹，消息一传出来，大家都像疯了一样。据说连很远的地方，都有很多人往这边跑。”
“无棘黑竹啊！这家伙的运气真够好！”加洛普一脸艳羡。
无棘黑竹是一种相当罕见的植物，它一般会长到大约三米左右高，比婴儿的手腕略粗，通体没有分杈。无棘黑竹的硬度并不算高，但是它有着十分出色的柔韧性。一杆无棘黑竹制作而成的长枪，是那些技术流用枪柔客们梦寐以求的武器，在市面上有价无市。
凯思琳撇了撇嘴：“想碰运气的人更多。”她的话里免不了存着几分嫉妒，她也是用枪的柔客，可以却一直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她现在使用的软枪是用缠木制作而成，虽然足够柔软，却缺少那份软中带刚。
加洛普比她还不堪，他甚至无法使用固定的武器。这些年，百渊的外层几乎被无数人犁了不知多少遍，那些合适的植物早就被一扫而空，还能找到无棘黑竹这样的好材料，运气可就不是一般的好了。
对于稍有些实力的柔客来说，武器的重要性毋庸置疑，这也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跑到百渊。百渊府出产材料的地方并不只有百渊，但是在百渊却能找到最好的材料。
不过，大家也只敢在百渊外层晃荡，稍稍深入的地方，充满了危险。
加洛普和凯思琳也不敢跨越雷池一步，就在是外层，两人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大意。两人一边需要睁大眼睛，唯恐错过那些珍稀材料，一方面又需要警惕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凶物。
忽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加洛普看向凯思琳，两人之间，向来是凯思琳拿主意。
凯思琳有些犹豫，这里已经到达他们平日到过的最深处，再往前走，对他们来说，可就充满了危险。但是她仅仅只是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一旦做出决定，两人脸上的犹豫之色立即消失。两人猫着腰，悄无声息朝打斗的地方摸去。
待他们看清楚正在打斗的场内时，两人眼中同时爆出强烈的惊喜。被围的那群人之中，有人手上正拿着一根苍白的木棍。
花骨木！
没想到真的有人运气这么好！花骨木比起无棘黑竹更加难得，是用来制作长枪的极品材料。凯思琳紧盯着那人手上的那根苍白色的木棍，眼中掩饰不住的欲望。加洛普虽然眼中有惊喜之色，更重的是担忧。
无论是正在围攻的人，还是被围在中间的那群人，双方一声不吭，正在进行惨烈的战斗。
被围的那群人中间，有个手持吹箭的家伙，时刻保持着作势欲吹的姿势。主修吹箭的柔客极为罕见，而那人手上的吹箭通体漆黑，明显不是凡品。
忽然，谁也没有看清漆黑的吹箭是如何出现在他的嘴边，是连接三声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隐藏在暗处的加洛普心中蓦地一寒，他刚才看得清楚，那人的吹箭射出的是黑色光箭。这些黑色光箭速度极快，倘若换作他，绝无可能躲过。此人一出手，对方便倒下三人。而中箭之人，都是咽喉心脏这等要害，断然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被围一方士气大振，那些围攻者则一阵骚动。
“大家别慌，通幽吹箭一次最多只能五发，他现在只剩下两箭！”围攻方为首者沉声道。
话音未落，只见黑光一闪，围攻方的首领捂着喉咙，嗬嗬干嚎着，他的指尖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几秒后，他仰面而倒，气息全无。
这一下，围攻方彻底乱了方寸，当场一哄而散。被围方也不追击，个个拄在原地大口喘气。
“大家小心，附近还有埋伏。”手持吹箭者面色苍白，难掩疲色，他持着吹箭的手依然极为稳定。
加洛普和凯思琳大气不敢出，两人不傻，此时稍有异动，绝对难逃那把吹箭的攻击。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吹箭柔客，如此恐怖的威力让两人心中发寒。
手持吹箭者同样不敢动，他隐约感觉到这附近远止一拨埋伏者。这些人都觊觎他们手上的这根花骨木，不过让他拱手让出这根花骨木，他心中又极不甘心。
情势就这样僵持下来。
埋伏在暗处的偷袭者们，无一不是经验丰富的柔客，个个沉得住气，慑于通幽吹箭的威力，却没有人敢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手持吹箭者脸色越来越难看。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手上的花骨木就像一块肥肉，吸引越来越多秃鹰。
就在此时，忽然，他身后传来细小的声音。
毫不犹豫，他猛转身，朝发声处射出吹箭的最后一击。
一道黑光在众人眼中一闪而逝，有如黑色闪电。
“咦！”一名男子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他轻轻举起左臂，在他手臂上，有一块灰色圆盾。
吹箭者一脸冷笑，在他眼中，对方已经是个死人。从他第一次到通幽吹箭时，就发现吹箭发射的黑色光箭没有什么能够抵挡，它能轻易洞穿数米厚的岩石。对方的行为在他看来，就像一个面对死亡时可笑的反应。
埋伏在暗处偷袭者们心中无不大喜，通幽吹箭最后一箭射出，高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不翼而飞。至于死在吹箭下的是谁，他们可不会关心。
就在他们准备发动攻击时，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啪！
一声轻响，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象着死亡的黑色光箭准确击中那名男子上的圆盾，像一团黑色稀泥般，炸成无数块。而那块丑陋无比的圆盾，却没有任何变化。
怎……怎么可能……
正准备杀出去的凯思琳和加洛普硬生生止住他们的身形，顾不上险些咬到舌根，两人不能置信地看着那名男子！
那名男子受到攻击，他转过脸。
一张妖异而丑陋的脸，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般。
鬼脸花！
稍有些见识的人，都忍不住在心底惊呼。鬼脸花的种子是一种极其昂贵的天然面罩，它能够自动生成各种怪异鬼脸，却不会让使用者感到任何不适，而且还能对脸部进行一定程度的保护。
不过，当众人的目光落在这名男子身上时，场内一片大乱。
手上拿着一根通体幽蓝色的长矛，金环木所特有的花纹惹起一片惊呼。虽然没有人知道明明黑底金纹的金环木是如何变得通体幽蓝，是作为最顶级材料的金环木还是有许多人能看出来，幽蓝色的光泽也无法掩盖矛身上一圈圈细密的金环。
这样一根长矛放在任何一个城市，都绝对能够成为这个城市的镇市之宝。
可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引起混乱。
他手上那个灰不溜秋的圆盾，边缘锋利如刃，扁平如莲叶，明眼人已经忍不住惊呼：“湮莲刃叶盾！”
湮莲刃叶盾，传说中的武器，现在为盾刃流的传宗武器，据说便是盾刃流开创者使用的武器。当年他便是凭借一把湮莲刃叶盾，创立了盾刃流。这种武器是用一种叫湮莲的叶子制作而成，它是最强的防具之一。当然，盾刃流的柔客还认为它是最强大的武器之一。它天生锋利的边缘，杀伤力惊人。
可是，当人们看到这名男子除了左臂上绑着的湮莲刃叶盾，左小腿和在小腿各绑了个小一号的湮莲刃叶盾时，彻底傻眼了。
如果盾刃流的柔客们看到这一幕时，不知道会不会直接疯掉……
他腰上系的那个腰包，似乎是由一整块刺骨犀皮缝制的，只是那手艺有些令人发指。
最扎眼的是他右臂上挂着三个臂环，每个臂环上都挂着六个三角形的黑色木块。三角形的黑色木块正中间被一条鲜红的分割成两半，看上去就像有一只血红的眼睛，慑人心魄。
“血睛角镖！”
人们脸色一变再变！
如果说，湮莲刃叶盾只让人们大开眼界的话，那血晴角镖却让每个人脖子后面发凉。这种凶名鼎鼎的武器，也同样出现在历史上，曾经有一个冷血而强大的柔客，正是凭借着六枚血睛角镖，而横行百渊府，死在他手上的柔客不计其数。
可……
为什么他有十八枚……
在场的柔客们，都无不生出晕眩之感。
他头上戴着那个样式怪异的头环，罕见的青翠色，散发着特异的芳香。
“是静香木！”说话的是一位年纪颇长的柔客，他的表情已经完全麻木。静香木一小块便万金难求，它能够让人心神宁静，而且能驱赶一切蚊虫类的生物，长久佩戴，对人有着极佳的效果。那些权贵之辈，能重金购得一小块，无不视若珍宝。从来没有听说，这个世上居然有静香木制成的偌大的头冠。
而能够看到这名男子后背的柔客们，亦是神色惊恐。
五根象牙白色的标枪随意地插在他后背，天然的螺纹气道，只需要轻轻用力，便能够轻松把它投掷出一百多米远。这是《百渊生物图鉴》危险性排名第三的白蠓兽的骨刺！这种骨刺是天然的顶级标枪，有着“白色闪电”之称。
经过一片混乱，场内突然安静下来。

第五百八十一节 出鞘
安静的原因并不复杂，因为又有一个人出来了。
从身材上来看，是个女人。但是没有人因为是女人而有任何一丁点轻视，所有人的瞳孔在一刹那收缩如针，他们死死盯着女人手上的那根藤。
柔容可以主修的武器有很多种，但是，柔软的藤类，是难度最高的几种武器之一。一名柔客，手上拿着一根藤，那便是足以引起所有人察觉到危险。而如果这名柔客手上拿着的是天星藤——最著名最强大的藤类武器。
藤类的技巧和其他的所有的武器都不相同，只在极少数部族流传。
使用藤武器的柔客是最危险的柔客，这是在百渊府流传数百年的谚语。
相较于那名男子身上华丽的装备，她也毫不逊色。她的每根手指，都缠着颜色各异的细丝，那是从斑孔鸟尾翼抽下来的细丝。她的手腕，缠着的是暗金色的软金藤。腰上缠的是一根黑藤，那是黑兔丝。她的腿上还绑着两种不知明的藤类，但是质地和光泽便知道不是凡物。
可惜的是，这里没有主修藤类武器的柔客，否则得话，看到这位女柔客身上缠的五花八门的藤类，一定会十分直接地晕过去。
她身上随便一根藤，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宝，但在她身上，看上去只不过是普通的饰物而已。
两年来，第一次看到他们之外的人类，这令陈暮欣喜若狂。
虽然受到了对方的攻击，不过陈暮还是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刚刚攻击他的那名持吹箭者手上的吹箭。
别人也许不知道刚才攻击他的黑色光箭是什么，但是他很清楚，那是能量体。这是他见到的第一种能够发射能量体的百渊武器。他和魔鬼女在百渊呆了整整两年，见过的植物不计其数，还从来没有见过能够发射能量体的植物。
看到陈暮被攻击，魔鬼女杀机突现。
这两年在百渊的相互扶持相互依靠，两人的关系，早就不是寻常的伙伴。加上这两年，不间断的杀戮，战斗已经成为她的本能。
忽然，那名攻击陈暮的男子，突然一声惨叫！
在他的胸前，露出一截天星藤！
魔鬼女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动偷袭，竟然没有一个察觉。天星藤诡异而灵巧地从那名男子胸前消失，像活物般，卷住通幽吹箭，嗖地回到魔鬼女手上。魔鬼女把通幽吹箭递给陈暮，相处这么长时间，两人之间充满默契，她看出来陈暮对通幽吹箭感兴趣。
接过通幽吹箭，陈暮随手把它放到自己腰上那个制作拙劣的包里面。
“我们走吧。”看也没看这些人，陈暮对魔鬼女道。很显然，这里是一团麻烦。他只有强自按捺心中的喜悦，好在反正已经走出百渊了，终于可以告别原始人的生活。
“嗯。”魔鬼女轻轻应了声，右手轻轻一抖。
“啊！”凯思林一声尖叫，脚踝传来一阵大力，她的身体腾空而起。不知什么时候，天星藤已经缠上了她的脚踝，她没有任何察觉，突然的变故令她魂飞魄散，眼前这两个神秘而强大的柔客，冷酷无情，自己这下完蛋了！
这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场内已经失去了三人的踪影。
“不！”加洛普立即红了，爬起来，朝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凯思林惊恐地闭着眼睛，迎面呼呼的风吹得她挣不开眼睛。
“你干嘛抓她？”
“带路。”
听到这，凯思林心中紧悬的那颗石头终于落地了。带路？她开始琢磨起这两人的来历。这两人实在有些过于骇人，除了他们身上那些华丽的武器装备外，他们的实力也实在有些太恐怖了。凯思林在脑海中不断地把自己见过的强者和这两人相比较，但是却得出一个令人沮丧的答案，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她还注意到，这两个人出现的方向，那个方向再往内走，是百渊深处。难道这两个人是从百渊深处走出来的？
不可能！
她几乎下意识地否定这个猜测。这太离谱了！没有人能够从百渊深处走出来，这几乎是每个百渊府的民众都知道的常识！
可是，在想想他们身上那些珍贵的装备，除了那神秘的百渊深处，她实在想不出来，哪里还会有如此众多的珍稀材料。在联想到两人恐怖绝伦的实力，自己这个看似荒谬的猜测，真实的可能性似乎又多了几分。
陈暮和魔鬼女停了下来。
也不见魔鬼女有什么动作，那根天星藤就像蛇一般，自动从凯思琳身上解开，回到魔鬼女手上。
凯思林心惊胆颤地睁开眼睛，她脸上强自保持镇定。
“你叫什么？”魔鬼女冷冷地问。
“凯思林。”凯思林小心地回答。在她的感觉中，这个女人远比这个男人要危险冷酷得多。她还注意到，这个女人只有在面对这个男人时，语气才会变得轻柔。两人应该是夫妻吧，她心中暗自想道。
“离这里最近的城市是哪？”
“是门德森堡。”
“你带路。”魔鬼女不容分说道。
凯思林心下庆幸自己知道怎么走，否则的话，她敢肯定，这个冷酷的女人会毫不犹豫地把她变成一具尸体。
“是。”凯思林连忙点头，十分配合道。
凯思林很快发现，自己素来自豪的速度，在这两人面前，慢得像龟速般。为了赶时间，绝大多数时候，都那个冷酷的女人提着她前进。她终于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风驰电掣！几个小时过去了，两人的速度没有任何变缓的趋势。凯思林心中暗自咋舌，好恐怖的体力！
但是这两人的行头实在有些打眼，一路上，已经遇到了好几拨愚蠢而贪婪的家伙。除了愚蠢和贪婪，凯思林实在想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而这两人的实力，她也再次亲眼目睹。
绝大多数时候，这一男一女甚至连停顿都不会停顿。那男人手臂上挂着的血晴角镖，实在太强大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够抵挡一下。它好像凭空出现在敌人的喉前，然后轻轻地割破敌人的咽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果然是人间至理。
很快，整个百渊外层便流传关于这神秘而强大的两名柔客的各种传言。流言的版本有许多种，但是每个版本里有几点却是出奇的一致。这一男一女身上装备的华丽，珍稀，强大，而另一点，则是这两个人实力的强大。
但是，许多人都看到了第一点，却自动选择忽视第二点。
金环木矛，涅莲刃叶盾，血晴角镖，静香木，白蠓骨刺，天星藤……
这其中随便一件，都足以掀起一场血雨。这么多宝贝放在一起，即使佩戴者是神话中的龙，也足以鼓动无数人疯狂屠龙！更何况，这么多无价之宝只不过在两个人类身上。
流言以惊人的速度在扩散，而无数人，开始搜索这一男一女！
百渊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灼热起来。
陈暮和魔鬼女停下脚步，在他们面前，一大群人贪婪地盯着两人，粗重的鼻息两人能够清晰地听到。
“交出东西！饶你们不死！”其中一人忍不住高嚷，这话一出，就好像往沸油里浇了一瓢水，那群人顿时炸开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也配拥有这样的宝贝？乖乖交出来……”
“和他们废话那么多干嘛！直接把他们剁了，把东西抢过来就好了。”
“你懂什么，万一把那些宝贝给伤了，谁负得起这个责任？乖乖多少钱啊！咱们这次可发了！”
“他妈的天上果然会掉金子！这女人身材不错啊……嘿嘿……”
几百人肆无忌惮地把三人围了起来。凯思林面色如土，她认得他们。九尾强盗团，这个凶名昭著的强盗团里面都是一些凶恶无比的强横柔客。
他们杀人无数，里面每个人手上都沾满鲜血。曾经有许多势力想清剿他们，却没有一个成功。这个团里，每个成员实力都相当强悍！尤其是他们的团长，凶名之盛，人人忌惮！
到现在，他们反而活得更加滋润。
想来是上次无棘黑竹的消息让这些强盗们也动了心，跑到百渊外层，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差，竟然遇到他们！
女人落在他们手上……
凯思琳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浑身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陈暮看着面前这几百人，笑了笑：“没想到，我们一出来，就能遇到这样的大阵仗。”
“嗯。”魔鬼女轻轻地应了句。
陈暮随后往背后摸去。
白蠓骨刺入手的一刹那，他的气质便徒然急变！铺天盖地的杀气，毫无征兆地出现，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刚才随意而立的陈暮，就像换了一个人。妖异的鬼脸花覆盖形成的鬼脸，在杀气中扭曲变形，他就好似从血海中走出来浑身湿答答地滴着鲜红的血液。
两年来，无数次艰苦战斗杀戮练出来的剑，挟着无数百渊深处凶兽的灵魂和哀鸣，铿然出鞘！

第五百八十二节 杀！
没有废话，从百渊深处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两人才走到这里。这是一条名副其实的血路，除了无数野兽的鲜血，还有两人的鲜血！陈暮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受过多少次伤，洒过多少鲜血。
连绵不断的战斗和杀戮，把两人磨练成真正的杀戮机器。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废话，在他们决定战斗的一瞬间，他们便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冰冷、肃杀、注意力高度集中，以最快杀死敌人为首要目标！
手掌感受着白蠓骨刺所特有的螺纹，陈暮手肘向外弯，身形倏地后仰，整个人就像张反弓。
“喝！”
强盗们惊恐地发现，视野中，陈暮的那支手臂竟突然消失在空气中！
噗噗噗！
空气中，一连串的血花就像点燃的爆竹，一路炸开！
这一连串凭空炸开的血花构成一条完美的直线。
忽咻！
半秒后，怪异的啸音像迟到的怪兽，撕咬着众人的耳膜。
一条直线上的八个人，每人身上出现同样大小有如碗口的血洞。他们神情僵在脸上，他们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情。
噗噗噗！
噗噗噗！
不到零点一秒内，陈暮掷出了所有白蠓骨刺！
由于声音过于密集，听起来就好像只有一声“噗”，便见强盗群中，五排笔直血花同时迸绽。
白蠓骨刺没有辜负它赫赫凶名，在离开陈暮手掌的一刹那，空气与骨刺上天然的螺纹气道剧烈地摩擦，使它急速旋转！白蠓骨刺本身所蕴含的能量也同时被激发，它的速度以惊人的幅度增加！急速旋转保证了它的稳定性，惊人的速度保证了它的冲击性，而两者结合的结果便是表现出来无以伦比的贯穿力！
五根白蠓骨刺轻松洞穿强盗群，所过之处，血花乍迸。
这两年的战斗告诉陈暮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则，对待任何敌人，都不要有任何保留。用最快的速度杀死敌人，永远是最安全的方法。
他没有留手，在他眼中，这些人就是一群野兽！
他的瞳孔漠然没有一丝感情。从无数杀戮和战斗中活下来的陈暮，如今不仅拥有可怕的战斗技巧，还拥有无比坚韧的战斗意志。
感知一动，手臂上的十八枚血睛角标便化作十八道流光，一头扎进强盗群中。
他的感知世界一直处于零式状态。
这两年里，零式是他最重要的武器，最重要的依仗。如今他能够轻易地让自己的精神状态维持在零式状态。不仅如此，现在的零式状态和以前大不一样。
如果比较就会发现，零式状态那些细若发丝的线，始终不断地变化着。现在的零式状态，始终处在运动状态。
零式的变化时出现在一次极其危险的战斗之中。那次他差点丧生在一只不知名的野兽嘴下，在生死悬于一线之间，他的零式发生了突变。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零式朝着其他方向的衍变，还是在零式本身内部的突破。
变化之后的零式和以前有了许多的差别。以前的零式，会提高他的六识，有些像提高他的第六感。可是变化之后的零式，似乎开始倾向于一种计算。把各项因素结合在一起，然后经过复杂的计算，得到最优的结果。
随着不断地战斗，这种感觉尤其强烈。许多时候，陈暮都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计算盒。不过，事实证明，变化后的零式更安全，也更犀利！连续不断地战斗，也使得他对这种新零式的掌握越来越娴熟。每次战斗，他都会发现这个过程中那些紧随细小的细节，自动做出调整修改，不断完善新零式。
有时他也会怀疑，现在他的零式还能不能叫零式。但很快，他便把这个问题抛到一边，只要在战斗中证明有效，对他来说，便已经足够了。挑战唐含沛这件事，对那时的他来说，遥远不可及。
活下来是那时他唯一的目标。
新零式第一时间完成了对目标的各项分析。五根白蠓骨刺十分完美地完成了预期目标，而十八枚血睛角镖也毫不逊色，十八朵鲜红血花绽放。比起白蠓骨刺洞穿时所带起的血花炸开的效果，这十八朵血花所带来的视觉效果要逊色许多。可如果这十八朵血花全部绽放在同一位置——咽喉，却只会引起人类深藏于内心深处最本能的恐惧。
血睛角镖需要感知来控制，它有点类似于攻击加强化的椤盘卡械。对于百渊府的柔客们来说，他们少得可怜的感知想控制血睛角镖，难度极大。但是对于陈暮这样一位感知突破七级的卡修来说，这是一件想吃饭喝水般简单的事情。这两年，他的感知亦变得更强。
第一次发现血睛角镖时，陈暮都在惊叹大自然的神奇。从原理上来说，血睛角镖就像一件卡械，可是以联邦的水平，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制作出来如此精微细致的卡械。在感知强大的卡修手上，血睛角镖的威力毫不逊色那些强大的卡片！
不过，血睛角镖远比强大的卡片更加稀有。陈暮在百渊深处晃荡了两年，也只搜集到这十八枚血睛角镖。
十八枚血睛角镖，有如十八条毒蛇，带起一道道残影，在强盗之间飞掠，所过之处，一团团凄艳的血花在空中怒放。
魔鬼女的天星藤看上去并没有太奇特的地方，但是强盗们举起的武器，在天星藤面前，脆弱的好像纸糊般。陈暮可是很清楚，看似轻飘飘不着力的天星藤，每一击都异常沉重。天星藤同时兼有软、硬、重、锐四种特性，四种特性之间的变化需要感知来控制，而且扎拉匪夷所思的技巧，二十多米的天星藤在她手上，就好像变魔术般。
为了增加它的特性，陈暮还曾专门为扎拉淬炼过这根天星藤。经过陈暮淬炼过的天星藤更加黯淡无光，更加具有欺骗性，但是威力更加强劲。
强盗们被打懵了。
一照面，他们这一方便倒下七八十人。白蠓骨刺留下的碗口大小的血洞可以清晰看到人体的内脏，即使残暴如他们，也觉得胸中翻腾欲呕。而那血睛角镖轻轻划破，留下有若细线的血痕，远没有白蠓骨刺那般令人触目惊心，却让人不自主如坠寒窖。还有那根天星藤，像重达千钧的重锤，所有的抵抗在它面前，都脆弱不堪。它又像可怕的软虫，诡异而灵巧的钻入人的身体，带走敌人的生命。
猛烈的攻击，令人窒息！无法想象，如此强度的攻击，只不过是两个人发起了！
九尾强盗团的首领面色剧变，心中大悔，自己怎么鬼迷心窍，惹上这两个瘟神。不过情势危急，此时服软已经来不及，他额头青筋暴绽，咬牙高呼：“靠近他，杀！”
在恐惧中颤抖的众人此时恍然大悟！
对啊，对方都是远程攻击手段！只要能靠近对方，人多淹也可以淹死这两人！如梦初醒的强盗柔客们，咆哮着给自己壮胆，个个朝陈暮和扎拉扑去！他们像汹涌的潮水，翻飞的血睛角镖是十八只血燕，每一次在水面上掠过都会漾起一朵血花，可是依然无法阻止这些凶性大发的强盗们冲到两人面前。
丑陋而诡异的鬼脸花下，陈暮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有如黝黑深沉的大海。
从左手接过金环木矛，矛尖下压。
金环木所特有的金环花纹细密整齐，看上去高贵典雅，湛蓝而带着光芒的矛身有如蓝宝石般给人晶莹之感。这根金环木本身的光泽和色泽都不是蓝色，这是陈暮用蓝色晶体处理后，才形成的特别的蓝色光泽，隐隐可见蓝色的能量光泽流动。
靠近的强盗们个个面目狰狞，流露出嗜血和残暴，稍稍胆小的人，足以吓得肝胆俱裂。
陈暮依然没有一丝波动，握着金环木矛的双手没有一丝颤动。
他身形微微下蹲，倏地脚下发力，这个人突然消失在原地！几乎在同时，他就好似凭空出现在强盗中间。
强盗团的首领先是一惊，旋即大喜，扯着喉咙喊：“兄弟们！杀了他！宝贝就全是我们的！”
自古财帛动人心，这句话一出，那些强盗们就好似个个打了兴奋剂，个个高喊着朝陈暮砍去。
陈暮的眸子依然没有一丝波动，这两年经历的艰苦战斗不计其数，眼下的局面早就不会让他有丝毫波动。
手腕陡转，矛身轻轻一划。
嘶！
一道蓝色的光弧出现在半空中，惊艳乍现！
“啊！”三声凄厉惨叫让这些亢奋的强盗的动作陡然一滞。
三名强盗竟然被这道光弧拦腰切成两半，鲜血和各种内脏洒的满地都是。而还没有死透三人上半身拼命在地上挣扎，不绝于耳的惨叫，这样场景便是这些残暴无情的强盗们亦是头皮发炸！
离陈暮最近的几人下意识的后退。
一道道蓝色光弧就像夜色中悬挂在半空中的月弧，惊艳凄美清冷，迸然乍现！

第五百八十三节 超级凶徒
强盗们惊骇地发现，金环木矛的尖端，吐着半米长的湛蓝色光刃。这个丑陋而诡异的男人，每次挥动金环木矛，都会带起一弯湛蓝弯月。此起彼伏的湛蓝色弯月，挥洒着冰寒彻骨的致命气息。它们锋利得让人无法想象，任何东西触碰湛蓝弯月，都被一分为二。
灵巧阴诡的湛蓝与泼洒浓烈的艳红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死亡的抽象画。
陈暮的眸子依然森冷漠然，没有任何波动。他像机械般，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精确得令人发指。零式的精微分析，让他的每次攻击都能取得最大的战果！
在发现金环木之前，他从未学习过任何此类武器的使用技巧。扎拉也只是会一些比较基础的矛类技巧，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根金环木矛只不过是一件辅助武器。直到陈暮用蓝色晶体强化了它，使之能够激发出蓝色能量刃，威力大增，他才开始逐渐摸索它的技巧。
战斗是最好的老师，更何况是频繁的生死之战？
金环木矛在陈暮手上迅捷、精确、灵巧，矛身好似活过来一般，能够向任何角底弯转。而矛尖湛蓝的能量体，也能长能短，变化莫测。金环木矛本就是矛中王者，威力强大，而经过强化后，它的性能在这些强盗眼中，是不可思议的强大。
身体的爆发力和【大泥鳅】相结合，陈暮的身形飘忽得难以置信，像一缕飘荡于人群间的轻烟，无法捉摸。
魔鬼女扎拉就像一位行走在黑暗之中幽灵，你无法知道她的具体位置。惊鸿乍现的天星藤，总是在人不注意的角度，掠起血花带走生命。这两年她的成长虽然不及陈暮，但是实力亦比之以前不知要提高多少。
她的实力本来就极强，战斗风格狠辣，现在更是多了几分举重若轻的味道。
而杀人的效率，亦不知强烈了多少。
两架杀戮机器高速运转，站立的人在急剧地减少。
只眨眼间，便只剩下稀稀落落的数十人，每个人脸上能够看到的只有绝望和深深恐惧。
如果说，刚才他们看到的只是陈暮身上那些宝贝的华美和财富，那么现在，他们嗅到的却是这些华美武器的浓浓血腥味。陈暮也从这些华美武器的陈列架，一跃上升至挥舞着最强装备的绝世凶徒！
“啊！饶命！大人饶命……”一位面色如土的强盗跪在地上，捣蒜般向陈暮求饶。他完全被吓破胆，失去了最后一丝抗争的勇气。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湛蓝弯月准确无比地从他的咽喉掠过，带起一蓬温热猩红血沫。陈暮看也没看倒在脚下的那具尸体，神色漠然地向下个目标杀去。
“快跑啊！”剩下的强盗们彻底崩溃了，转身便拼命向外逃去。
陈暮也不追赶，但是十八枚血睛角镖仿若闻到血腥味的秃鹰，朝这些仓皇逃命的强盗们扑去。
溅起的血花此起彼伏，就像雨点打在湖面荡起的涟漪。扑嗵声不绝于耳，他们的速度如何能与飞行的血睛角镖相比？
三角形的镖上，那道像红色眼睛的血线，愈发娇艳。
忽然，跑在最前面的强盗一声惨叫。他身后的同伴看到极其诡异的一幕，他的腿突然凭空和他的身体分离！好似被什么利器从大腿处切割，他的上半身由于惯性，还在向前进。直到他的上半身跌倒在草地上，惨叫声才响起。
一根半透明的细丝，静静地连接在两棵树之间，展露出与它的光泽背道相驰的锋锐！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经意间，扎拉已经完成了布伏。她就像一只蜘蛛，在悄然间，便用蛛丝把猎物都围困在中间。
无声飞行的血睛角镖趁着对方一愣神的功夫，又完成了一个轮次的完美收割。
眨眼间，站立的只剩下那名臭名昭著的强盗头子！
他木然地看着周围散落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未想过，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强盗团竟然会在倾刻间覆灭！而消灭他们的，只不过是两个人！
“老子和你拼……”
他双目通红，额头青筋虬起，发出最后的嘶吼，却戛然而止！
一截湛蓝的光刃，从他的眉心处冒出来，无视他眼中涌动的不甘！
凯思琳呆呆地看着遍地的尸体。
全、全灭……
地面一片狼藉，尸体、鲜血、五颜六色的内脏，还有没有死透的强盗，在地上抽搐挣扎着。
再也忍不住，面无人色的凯思琳蹲下来，拼命地呕吐。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从来没有！
浓烈呛鼻的血腥气让她胃中又是一阵翻腾。
她杀过人，是位战斗经验丰富的柔客，从来没有见过像这般修罗地狱般的惨象。
而这一男一女，却无动于衷，他们在寻找没有死透的强盗，给他们补一下，要不然则在收拾他们的武器，这让凯思琳无法想象。她见过的最强大的柔客，也无法做到这样。
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刚才已经杀死了几百人吗？
陈暮捡回白蠓骨刺，随手插到自己背后。十八枚血睛角镖像归巢的燕子，回到他右臂上那三圈臂环上。金环木矛矛尖的湛蓝光刃也消失不见。
“你打扫一下吧。”陈暮对扎拉道。
“嗯。”刚刚把所有细丝都收回的扎拉轻轻应了声，便开始在这些尸体上搜寻起来。和陈暮相比，她才知道什么东西值钱，什么不值钱。而且这两年，她已经比较习惯担任辅助手的角色。
“他们是谁？”陈暮从战斗状态中退了出来，很是随意地问道。满地的尸体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困扰，这两年比这更加血腥的场面他不知经历多少。
“不认识。”翻动着尸体，扎拉头也不抬地应了句。
“注意钱，我们可能会用到。”陈暮提醒她一句，现在他们走出百渊，进入人类社会，没钱寸步难行，在哪都一样。
“知道。”扎拉简洁回答。
“我……我知道他们是谁……”刚刚呕吐完的凯思琳面色苍白，她鼓起勇气道。
“哦。”陈暮转过脸，看向凯思琳。
触及到陈暮的眸子，凯思琳不禁一个哆嗦，她强自镇定：“他们是九尾强盗团，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家伙……”说着说着，她心中的害怕减少不少，语气也流畅了不少。她挑了些九尾强盗团的恶迹，说了一遍。
“你听说过没？”陈暮问扎拉。
“没有。”扎拉摇头。
看来要么不是太有名，要么就是扎拉离开百渊府之后才出现的家伙。
“他们实力算什么级别？”这个问题陈暮比较关心。这些人究竟在百渊府算是高手，还是普通的货色，这也让他能够大致了解百渊府的战力水平。
“不入流。”扎拉回答很干脆。
陈暮点点头：“难怪我觉得他们很弱。”
听到两人说话，凯思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过她很快聪明地闭上嘴。
她心中翻起惊天巨浪，不禁又开始猜测眼前这一男一女的身份。谁可以用这样轻描淡写的口吻评价九尾强盗团不入流？不入流！一想到这个词，她就不禁苦笑。九尾强盗团也不入流，那自己又算什么？
虽然心中对这一男一女的来历摸不着头脑，但是这两人的实力，在凯思琳心中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能以两人之力，便灭掉整个九尾强盗团，这样的实力，已经不是强大能够形容了，而是恐怖！
凯思琳甚至怀疑，这两人的实力，足够跻身百渊府前十名之内。大概只有那些传说中的名字，才有可能具备如此恐怖的实力吧。然而，她心悸的并不仅仅两人的实力，还有两人对生命的那种漠视态度。这种态度，只有在那种经历无数杀戮的超级凶徒身上，才有可能出现。
超级凶徒！
看了一眼遍地的尸体，凯思琳觉得这个词实在太贴切了。九尾强盗团这两人相比，孱弱得就像无害的婴儿。明天，不，也许只需要今天，九尾强盗团被灭的消息会传遍这一带每个角落。她可以想象，这一带，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扎拉的收获很丰厚，她手上提着五个大型旅行包。一个纤细的女子，神态轻松地拿着小山般的五个旅行包，看上去十分怪异。
“走吧。”陈暮提起凯思琳，三人瞬间消失。
就在他们走后的十分钟，几队柔客先后发现了这个惨烈的战场。
九尾强盗团全军覆没的消息立即不胫而走，而现场的惨状，经过目击者绘声绘色的夸张描述，仿佛九尾强盗团全体被凌辱无数次才致死！而尸体上的藤类武器洞穿的伤痕和白蠓骨刺所留下的夸张碗形伤口，立即让他们判断出，是谁干的。
连空气都变得狂热的百渊外层，被这一股彻骨寒流吹过，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虐杀！连凶名昭著的九尾强盗团都被虐杀！
再也没有人傻傻地嚷着去抢那两人身上的宝贝，说这话的人会在第一时间被他的同伴抛弃。
凶徒永远只怕更凶徒！
受到这件事的影响，许多原本抱着寻宝心态的柔客也纷纷返回。九尾强盗团被一男一女虐杀的消息也随着这些返回的柔客散播开来。
在极短的时间内，百渊附近所有的城市都流传着同一个惊人消息。
——两个百年难遇的超级凶徒横空出世！

第五百八十四节 以凶徒之名（一）
安德烈带着一队人在街上巡视。
“大人，您说，那个传言会不会是真的？”一名手下凑了过来，小声问道。这个话题立即引起其他队员的兴趣，大家纷纷凑了过来，七嘴八舌。
“传得那么邪乎，我看八成是假的。”
“不会吧，那么多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我看不假的。”
安德烈心头一阵烦躁，忍不住骂道：“都给我闭嘴！”说完阴沉着脸，继续往前走。其他人见头儿发怒，个个噤若寒蝉，连忙跟上。
安德烈体形魁梧，接近一米九的个头，立在那就像一座小山。身上的肌肉精赤似铁，看他的体形，谁也不会想到他是盾刃流出身。一头栗色头发，蓬乱像杂草，下面一双锐利的眼睛令人不敢直视。
他是门德森堡的治安官，主要负责日常的巡视。门德森堡并不是什么大城市，只是离百渊外层最近，进入百渊外层的柔客都会从这里经过。这里规模并不大，龙蛇复杂，治安糟糕，但是自从他担任治安官以来，这里的治安情况大为改善。他的铁腕手段，令各路英豪大为忌惮。
这段时间，关于一男一女两个凶徒的传言传得沸沸扬扬。尤其是九尾强盗团的全军覆灭，搞得这一带人心惶惶。不过，安德烈知道这不是传言。他的一个朋友，便目击过现场，他还专门因为这件事前去求证。
这令他很担心，九尾强盗团的实力他清楚得很，如果两人能够把它全灭，那这两个人的实力绝对恐怖！而且从九尾强盗团死的惨状来看，这一男一女显然不是善良之辈。
门德森堡是离百渊外层最近的城市，也是这一男一女最有可能来的地方。
不知不觉中，怀揣着无数心思的安德烈一行人已经走出城门。
一朵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木绒花，从他眼前缓缓飘过。就在此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两道人影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靠近。
“退！关城门！”安德烈蓦地怒吼，与此同时，他身形猛向城内退去。
他的手下们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大变，几乎连滚带爬地仓皇退回城内。
咿呀！
城市缓缓关闭，尖利的警报声响彻门德森堡。门德森堡内，无论正在做什么的人，听到警报声时，个个愣在原地。门德森堡虽然势力混杂，但是还从来没有遇到外敌。近二十年来，从来没有警报声响起。
整个城市顿时乱成一团。
“安德烈！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埃默爵士气势汹汹地冲到城门处，他皱着眉头看着如临大敌的众人，神色不悦道。
他才是门德森堡的实际统治者。
安德烈不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拉响警报关闭城门的行为让他很恼怒。天啊！该死的！这家伙居然还调动了城内军，难道这家伙真的以为这里他说得算？
这些年，随着安德烈在门德森堡的影响力不断增大，他已经严重威胁到埃默爵士的地位。
在埃默爵士身后，是一大群闻讯赶来的当地实权人士，陡然间听到警报，他们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对神色不善的埃默爵士，安德烈没有解释，只是指着城外道：“大人，您看。”
所有人顺着安德烈的手指，朝城外看去。
“这就是门德森堡？”陈暮抬头看着眼前的小城市，不由有些失望。和联邦动辄上千万人的大城市相比，门德森堡就像一个小型的丛林基地。低矮的城墙，破旧不堪，城墙上面站着一些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嗯。”扎拉应了声：“我以前来过几次。”说这话时，她目光中不由露出几分回忆之色。
“他们在干什么？”陈暮注意到城墙上的那些似乎对他们有些紧张。
城墙上，埃默爵士放声大笑，满脸嘲笑：“我亲爱的安德烈，就因为这两三个人，你就关闭城门？拉响了全城警报？然后调动城内军？”
安德烈面无表情，心中却暗自下定决心，这件事结束后自己一定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实在无法忍受这个愚蠢的家伙！
“爵士，我想，你需要再看仔细些。”他提醒道。
“不用看了！安德烈！我在这里郑重地告诉你，鉴于你可笑的行为，你被解职了！”埃默爵士提高音量大声道。他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谁才是门德森堡真正的王者！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安德烈竟然落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乐意之至！”安德烈笑了笑，神色自然地行一礼，转身就走。
埃默爵士目光倏地阴沉下来，众目睽睽之下，安德烈的行为让他感到愤怒！
“来人！把下面那三个家伙杀了！任何与我门德森堡为敌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埃默爵士暴吼，安德烈这些年在门德森堡颇有人脉，他无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手杀了他。
“是！”埃默爵士身边的贴身柔客没有丝毫迟疑，轰然应命，朝城下掠去。
安德烈的脸色陡变！
扎拉目光冰冷，杀机乍现。
“他们不欢迎我们。”
“不欢迎我们？”陈暮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们好像没和他们打过交道吧。”
“不知道。”扎拉摇摇头。
“离这最近的城市有多远？”陈暮问。
“很远。”
“那就闯进去吧。”陈暮神色淡然道。
“嗯。”
在两人身后，凯思琳脸色煞白。她大致能猜到门德森堡的人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可是这理由她可不敢对这两人说。在听到陈暮说闯进去时，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城墙上，安德烈勃然大怒，他的脸涨得通红，顾不得任何形象，一个箭步冲到埃默爵士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吼：“你这个猪！你想害死这里所有人吗？睁大你的猪眼，看看他妈的那是谁！”
埃默爵士心中害怕至极，他没有想到安德烈竟然会完全失去理智。
“安德烈，那三个人是谁？”问话的是一个神色沉稳的中年人，他是当地的一个商会负责人，素得大家尊敬。
安德烈松开手上的埃默爵士，后退一步，冷冷道：“九尾强盗团是如何灭亡的，各位也听说了吧。”
“你是说……”问话的中年人脸色大变。
他身边所有人的脸齐齐刷地变色。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像被某种磁力吸引，朝城外的三人投去。而刚刚跳下城墙的四名柔客正杀气腾腾朝这三人扑去。
“噢！不！爵士！快阻止他们！”人群中有人惊慌地喊。
“来不及了。”安德烈的话似乎是嘲笑埃默爵士，但却透着一丝的惊惶。
陈暮看着四人从城墙上跳上去，便朝他们的位置冲了过来。
对方神色间的不善，在他眼中清晰明了。如果放在以前，他还会事先询问一下对方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但是现在的他，却不会。他这两年养成一个习惯，任何有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敌人，都要先下手为强。
在百渊深处那个残酷的世界，相差一秒便是生死。
进入战斗状态的陈暮，没有任何迟疑和犹豫，手自然地伸向背后的白蠓骨刺。
扎拉默然立在他身旁，两人身后的凯思琳呐呐想张口说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手肘向外弯，身形后仰反弓，陡然发力！
他手上的白蠓骨刺消失在空气中！
噗噗噗噗！
半空中，四团妖艳惊怖的血雾凭空炸开！远处气势汹汹扑来的四名柔客，每人身上多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强大的冲击力，甚至让他们的身体仿若被殒石正面击中，硬生生被砸得向后倒飞！
忽咻！
几秒后，令人头皮发麻的奇怪啸音，就好似迟来的飓风般从城墙横扫而过。
城墙上一片死寂！
他们之前虽然也听说过关于这一男一女的各种传言，可是当他们亲眼目睹，给他们带来的震撼不知要大多少倍。这四名柔客，是埃默爵士的贴身护卫，在整个门德森堡是绝对的一流。然而，却连对方一招都没有接住，便被轻松屠杀。
除了轻松，让人感受最深的，还有这一男一女的漠然。自始至终，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动手没有一丝犹豫，就好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而四名护卫的死亡，他们连眼睛都没有眨一眼，也没有半点喜色，同样好像是一件再普通平常不过的事情。
正是这种对死亡仿若平常的漠然，就像一把尖刀，毫不费力地破开城墙上那些头头们外强中干的心理防护。
现场没有一个人再会怀疑传言的真实性，因为对这一男一女来说，杀人只是件十分平常的事。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是超级凶徒！
城墙上，每个人面无人色，脸上布满惊恐绝望。
陈暮和魔鬼女开始缓缓向门德森堡逼近。
城墙上众人一阵骚动。
陈暮和扎拉开始加速。
城墙上众人脸上的恐慌和绝望更重，许多人的腿开始打哆嗦。
眼前一切的发生是如此迅雷不及掩耳，又是如此缓慢，偏偏他们能看清每个细节，他们脆弱的神经在慢慢摧残。
高速奔跑中，陈暮把湮莲刃叶盾护在胸前，左手倒握着金环木矛，手臂上血睛角镖缓缓漂浮在他身旁。
扎拉神色冰冷，紧跟在陈暮身侧，她的双手开始解放身上颜色各异丝绳。
咚咚咚！
两人每一次发力重重踏地面，就仿若狠狠敲击在众人心上。
几近窒息！

第五百八十五节 以凶徒之名（二）
“杀了他们！”受到刺激的埃默爵士面无人色，在巨大的恐慌之下，他彻底崩溃，歇斯底里的嘶声喊。
军令如山，虽然心中恐惧，但城卫军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门德森堡之所以能保持独立的态势，和埃默爵士拥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城卫军有直接的关系。这里位于百渊外层，能够被招入城卫军的柔客个个都是身手不凡。
主修弓箭和弹弓的柔客首先发动攻击，弓箭和弹弓是柔客最主要的远程攻击武器，主修这两类武器的柔客数量极多，隆多奇和霍芬是其中的佼佼者，隆多奇是城卫军的弓箭统领，霍芬则弹弓统领。
高速奔跑中的陈暮忽然抬头，他感受到许多股感知正在尝试着锁定自己。
其中有两股感知最为强大，这两股感知比扎拉的感知都要强大许多，是他在百渊府所见过的最强大的感知，倘若以联邦的分级制度来计算的话，这两股感知应该能够达到六级的感知强度。
这令他有些诧异。
以他对柔客的了解，柔客对感知的需要并不多，他们更多的是靠身体的力量，所以感知是他们的弱项，但是他居然能够遇上感知超过六级的柔客，这顿时让他有些慎重，他的身形变得飘忽诡异，脚下的步伐不断变化。
“覆盖射击。”
隆多奇的副手嘶声怒吼，他暂时来负责指挥。
隆多奇个头魁梧，身体健壮，他神色凝重，目光紧盯着像团影子的陈暮，左手拿着一张几乎到他肩部的巨大弓箭，右手扣着三支血红色的箭矢，搭在弓上。
而在他身旁，矮小的霍芬面色冰冷地盯着魔鬼女扎拉，左手拿着一只银色小巧的弹弓，右手放在腰间的包里。
除了两人，其他所有的弓箭柔客们同时释放自己的攻击。
咻咻咻！
尖厉的啸音令人头皮发麻，像雨点般朝两人倾洒而去。
好快的速度！陈暮有些惊异，这些箭矢的速度比起卡修释放的能量体毫不逊色，若是被击中，只怕身体会立即被洞穿。他目光犀利，甚至能看清楚这些箭矢尖端蓝汪汪的，显然是沾过毒药。
难怪百渊府曾和联邦抗衡如此之久，他今天才真正领教了百渊府柔客的威力，比起九尾强盗团，这些柔客的素质明显要高一筹。
他身形一缩，右臂莲刃叶盾护在身前。
虽然弓箭柔客们无法锁定他的身形，但是箭雨密集，依然有好几根箭命中陈暮的湮莲刃叶盾。
铛。
五根箭矢同时命中，只形成一道撞击声，五根箭矢的冲击汇成一股更强大恐怖的冲击力。
盾身上传来的力量让陈暮身形不由为之一滞。
厉害！
面上依然一脸漠然，但心中暗自咋舌，每根箭矢的力量，足以洞穿普通三星级能量防护罩，五根汇集在一起，便是强如陈暮，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更让他凛然的是这弓箭柔客的一致性，五根箭矢竟然能够同时击中他，真是可怕！
城墙上，安德烈双目紧紧盯着陈暮手上的湮莲刃叶盾。
出身盾刃流的他居然在别人手上看到本流派的镇派之宝，这种感觉实在是怪异。
就在陈暮身形一滞同时，城墙上的隆多奇虎目陡然爆出两团精芒，没有人看清楚他是如何拉开手上的那张巨弓。
咚！
弓弦声如春雷绽迸，三道惊艳红光残留在众人视野内！
在隆多奇的感知锁定自己的那一刹那，处在零式状态的陈暮就察觉到，这两年从无数杀戮中养成的战斗本能，让他第一间做出了应对。
十八枚血睛角镖骤然发动。
它们就像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睁开那双象征着死亡的血色眼睛。
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就像风铃被风吹动。
凶名赫赫的血睛角镖妖异的高速旋转，划出一个个诡异的圆弧，像连绵的春雨般无穷无尽，隆多奇射出的三支锐不可当的箭矢，就好像一头扎进水里，速度越来越慢。
而当它们飞到陈暮面前时，缓慢得像纸飞机，陈暮轻轻伸出手稳稳抓住这三支箭矢。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顿，所有的声音消失，所有人都停下自己的动作，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陈暮那双戴着能量手套的手。
城墙上，隆多奇面若死灰！他的身体在颤抖，刚刚那三支箭矢，是他耗尽全身能量的三击！他现在连最普通的弓都无法拉开。
怎么可能……怎么能……
他嘴皮颤抖地喃喃，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没能杀死对方，他并不意外，但是让他最受打击的，却是他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困扰。
这可是他全力一击！
他手上的巨弓是重金购买得来，弓身由珍稀的黑杉曜木制作成，弓弦是同样稀有的缠丝藤，自从他到这张弓之后，从未失手过！那三根箭矢是由血蛙棘制成，本身剧毒无比，在他感知的全力激发下，这张弓力量比平时增大整整十七倍！而注入感知的血蛙棘箭能够精准的射中数千米外的一根头发！
可是，这样的全力一击，却没有给对方造成哪怕一点点停顿！
扎拉就像一只雌豹，她拥有闪电般的速度，箭雨没有给她造成任何困扰，比起陈暮，她对百渊府柔客的这些手段，早就熟得不能再熟。那些势大力沉的箭矢，在天星藤面前，就像一阵小雨，轻轻一扫，便为之一空。
她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哪怕陈暮身形一滞的时候。
她对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这两年来的并肩作战，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的强大。
两人迅速靠近门德森堡的城墙。
城墙上的那些家伙顿时骚动起来，弓箭柔客们如梦初醒，在死亡的刺激下，他们疯狂的射击。
箭雨比起刚才更加猛烈，可是对陈暮和扎拉来说，却反而比刚才更加从容，尤其是陈暮，之前虽然因不熟悉百渊府的柔客，他吃了个小亏，但是现在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
零式已经完成对这些攻击模式的分析，他甚至不要格挡，像条鱼儿般，在箭雨之中轻松的游走。
霍芬脸色铁青，不过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多想。
对方两人已经进入弹弓的攻击范围。
比起弓箭，弹弓的攻击范围要小许多，它属于远战和近战之间的武器，和它同样性质的还有标枪，当然白蠓骨刺显然不包括其内，它的恐怖射程足以让许多优良的弓箭相形见绌。
“攻击。”霍芬大喊一声。
与此同时，他瞄准了魔鬼女扎拉，方才陈暮的表现让他失去了信心，魔鬼女的感知不强，但她同样有办法能够不被感知锁定，要知道，她在卡修横行的联邦，甚至能和青青打个平手，自然有她一套独特的技巧。
霍芬脸色一变，他发现自己同样无法锁定这个女人。
该死的。
他立即作出应变，能够坐上这个位置，他自然是几把刷子的。几颗褐色的弹丸出现在手掌上，毫不犹豫，这几颗弹丸被他闪电般朝魔鬼女射去。
弹丸没有击中魔鬼女，而射在魔鬼女不远处的地方。
霍芬脸上冰冷，没半分挫败之色。
轰！
击中地面的一瞬间，弹丸爆炸了！
一团橘红的火焰升腾而起，朝扎拉席卷而去。
轰轰轰！
几颗弹丸在半空中炸开，几团橘红火焰像几只贪婪的怪兽，彻底把扎拉吞噬。
霍芬冰冷的脸终于露出几分笑容，这是他的杀手锏。几颗弹丸都是特制的，每颗价格都极其高昂，刚才这轮攻击他一口气把所有的这种弹丸都射出去。这招最难的地方，便在于在弹丸靠近敌人时用感知引爆弹丸。
这招他自创的杀招不到关键，他从不使用。
可是今天这一男一女，从一出场便让他感受无以伦比的压力，所以他和隆多奇做出同样的选择，一出手就是杀招。
城墙上众人终于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表情，橘红的火焰温度惊人，没有人能够从中幸免于难。
忽然，霍芬的表情僵住。
扎拉从容地从火焰中走出来，此刻的她，就像从地狱火中走出来的魔鬼，浑身流露出慑人心魄的力量，天星藤在她身旁翻飞，形成一道道风幕，轻松地把这些炙热的火焰隔开，她毛发未伤。
“啊！”霍芬忽然一声惨叫，眼睛向外凸，他捂着喉咙，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汩汩流出。
扑嗵！
他的脑袋跌落地上，下半身还保持站立的姿势，一道血柱从颈部光滑的切口处喷得老高。
喷得周围的人浑身都是，一根黄色的细丝在血雾中消失。
就在扎拉发动的一瞬间，默契的陈暮也发动了攻击，他投出最后一根白蠓骨刺。
眼前一花，白蠓骨刺像道闪电，毫不费力穿透精疲力尽的隆多奇的身体，留下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啊！”
“妈呀！”
城墙上众人哪里见过这般光景，两大统领突然横死，让他们所有的勇气一下子抽空，一些心理素质弱的很干脆地瘫坐在地上。
脸色阴晴不定的安德烈似乎下定决心，在众人心神剧震之际，他忽然欺身而进，一把抓住埃默爵士的脖子。
“我可不想因为这个愚蠢的家伙而陪葬！现在我命令！所有人放下武器，马上投降！”

第五百八十六节 实力对比
与往常一般，安德烈在街道上巡视，他身后的手下们抬头挺胸，四下顾盼，一脸志得意满的模样，安德烈的神色沉着，精悍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喜色，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沿路的行人，看向安德烈的目光比往日更多了份畏惧，门德森堡的街道要比往日萧条冷清许多，很多店大门紧闭。
这几天，关于那天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安德烈的倒戈一击，结束了那场战斗，骂他狼心狗肺背主忘义的人有，但感激他的人更多，因为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出现人们最担心的大规模的屠杀事件。
埃默爵士的死没人同情，他的愚蠢险些拉着整座城的人陪葬。
当地的所有贵族们宅院都是大门紧闭，这两位凶名赫赫的一男一女已经接管了门德森堡，没有人有异议，就连城卫军，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投降，向强者投诚并不是什么耻辱的事，而且两大统领横死当场，也让群龙无首的城卫军们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战斗过程很短，但陈暮和扎拉的恐怖表现，深深烙在这些人的心中，他们兴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就这样，陈暮和扎转眼间便成这座城市的统治者。
对于在门德森堡生活的人来说，其实他们并不关心统治者是谁，只是这次的新统治者凶名在外，下面的人无不是战战兢兢，唯恐稍有不慎，惹怒了这两座凶神。
不过，两天过去了，大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安德烈对民众眼中的惊慌相当不以为然，和那一男一女这些天的接触，他有许多发现，依他看来，这两人根本不像流言所说的嗜杀成性。相反，两人的思维清晰，反应敏捷，他甚至觉得两人连气质都相当出众，虽然他没有看两人的相貌。
这一男一女中男人占据主导地位。
看他发号施令时的自信和从容，安德烈怎么也无法把他和那些穷凶极恶的恶徒联系起来，反而觉得有些像某个大部族中的王子之类，而且可以明显看出，门德森堡的新主子有着相当的管理经验，比起那个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埃默爵士不知要强多少倍。
安德烈有些茫然，突然间，他不知何去何从。
房间里陈暮和扎拉两人正在讨论。
“你想对付黑渊人？你说说他们的情况。”陈暮冷静道，他早就预料到了，如果走出百渊，扎拉一定会选择去报仇。
一说起黑渊人，扎拉的眼睛便通红，但成长了许多的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黑渊人以前生活在黑渊，那里环境险恶，物产贫瘠，最主要的是没有地热，永远寒冷黑暗。黑渊人的人口一直很稀少，我们都没有太注意，没想到，黑渊人这一代出现了一个厉害的高手：赫迪拉特。”
“赫迪拉特。”陈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哥哥便是死在他手上，我哥哥是部族里的第一高手，在整个百渊府，也能排进前十。”扎拉泪光盈动声音哽咽。
陈暮倒吸一口冷气。
能在一域排进前十，那绝对是高手，从扎拉的话可以判断出，他哥哥当时的实力比她更强。之前扎拉在联邦，也是和青青一个级别的一流高手，如此细算下来，她的哥哥最少也应该是焦思、家英夏这个级别，而赫迪拉特能够杀死她哥哥，只怕离西泽、唐含沛也相差不远，想到这，陈暮不由问：“你现在的实力，和你哥哥当时比，差多少？”
犹豫了一下，魔鬼女道：“应该差不多。”
她看了陈暮一眼：“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但我们俩联手，应该可以。”
陈暮没有马上回答，想了想，他问：“他们有多少人？高手有多少？”
“他们整个部族的人数大概在二十万左右，但他们的柔客数目不多，只有两千左右，这两千人都是精锐。普通柔客都有那天我们杀死的两个统领的水平，另外能够对我们成威胁的，还有赫迪拉特手下的五个统领，他们也都是能够进百渊府前五十的高手。”
陈暮脸色微变，他现在有些明白，扎拉的部族是怎么被灭的。
在他看来，那天的两个统领，实力大概和联邦普通的七级卡修在一个水准，想象一下吧，一个完全由七级卡组成的两千人的队伍，加上五个在联邦能进前五十的卡修统领，再由联邦第一人唐含沛亲自指挥。
这样豪华的阵容，放在哪，都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他们要以两人之力对付这么强大的一个势力？
桑切斯第一个飞出车门，抬头看了一眼，湖琶市和其他边境城市一样，颇为繁华，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林立的高楼。天空时不时看到卡修飞过，这些路过卡修没有人朝这支小规模的运输车队多看两眼，这样小车队，在湖琶市随处可见。
每一辆车厢内，小队长都在反复强调，“注意检查你们的度仪，注意检查你们的卡包。”
“打起精神，准备集结。”
“呆会跟紧了，谁在这个时候给我掉链子，回去我可不饶他。”
车外桑切斯的脸色冷峻，深沉的目光中隐含着一抹狂热，他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右手利索做了个手势。
刷！
二十辆运输梭车车门同时打开，每个小队长的大嗓门也同时响起。
“快快快，加快速度。”
“不要停，不要停。”
“找到你们指定位置，准备集结！”
车内卡修有条不紊地鱼贯而出，他们的动作整齐而利索，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桑切斯冷冷地注视着队员们集结，看不到半点平时的宽厚。
三十秒，所有的队员便完成集结，四周散开游弋的外围警哨卡修开启了战斗状态，路过的卡修一看到这群杀气腾腾的卡修，无不脸色大变，掉头就跑。
“自己的任务都没忘吧。”桑切斯表情肃然。
看着老大这般严肃，小队长不怠慢，齐声回答：“没有。”
“很好。”桑切斯目光中寒光一而逝：“按原计划进行。”
“是。”
话音刚落，天空中集结的卡修迅速分成三队，朝各个方向飞行。
这次的奇袭计划是参谋部制定，计划十分详尽，湖琶市的三维示意图每个小队长都是烂熟于胸，现在便把他们丢在那个湖琶市的哪个地方，他们都绝不会迷失方向。湖琶市的长途列梭通道被炸毁，这也使得湖琶市陷入一片混乱，大小势力火拼不断，桑切斯按照原计划朝攻击目标飞去，沿途就看到好几处火拼。
这些正在火拼的卡修，看到有人靠近，神情都十分紧张，脸上不自由流露出警惕之色，但是当看到桑切斯他们没任何停留向前飞行时，纷纷松口气。
参谋部的那帮家伙真是厉害，桑切斯心中暗赞。
混乱的局势，让这些当地势力各自为战，也给他们趁虚而入的机会。
参谋部的计划很简单，就是以最小的力量让混乱中的湖琶市更加混乱，迫使这些边境城市的民众向外迁移，从而在边境形成真空带。桑切斯这一队的目标是市政仓库，根据情报部门调查，市政仓库在这里一个最大的势力手上，而且里面有着数目惊人的物资。如果能够获得这个仓库，他们的补给问题不仅得到解决，也能够让对方陷入艰难的地步。这个最大的势力也是这场战斗中，桑切斯所在大队最主要的敌人。
不过，这个仓库的防护力量也非常强大，所以桑切斯这一组的力量最强，整整三百人。
市政仓库遥遥在望，但是这里的防护极为森严，天空中有许多游弋的卡修在保持警戒，情报部门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得到这个仓库十分详细的暗哨分布图，桑切斯牢记在心。
三百人分成五股，悄然潜伏在不同的位置。
但他没有马上动手，而是耐心等待。
在他身边，两位卡修打开通讯卡，奇怪的是两人用的都是普通通讯卡，更奇怪的是，两人面前的光幕是彼此对方的脸孔，两人紧张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通讯光幕，不敢有丝毫松懈。
忽然，两人手上通讯光幕突然一阵波动，光幕上影像变得模糊起来。
滋滋滋，一阵杂音，光幕上人影越来越模糊，过了十几秒，光幕上什么也看不见。
“报告队长，干扰装置投放成功。”
两人神情激动，看来另一个小队的目标已经完成，干扰装置是一种能够对通讯卡片产生干扰的卡械，是从陈暮以前制作的一种卡械改进而来，陈暮曾利用这种卡械清除了木字营内潜伏的间谍。为了这次行动，参谋部专门向卡械部请求帮助，最终得到这款卡械。
他们曾对这款卡械实验过，这款卡械的干扰，能够让市面上几乎所有的通讯卡都失去作用，但他们的【千里卡】却丝毫不受影响，通讯在战场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是在这样的奇袭中，让敌人的通讯陷入瘫痪，对己方来说，就意味着这场战斗已经成功了一半。
其他队员精神大振！
“攻击。”桑切斯毫不犹豫通过【千里卡】下达进攻的命令。

第五百八十七节 扎眼
五股力量同时发动攻击。
警戒的敌人第一时间拉响了警报，凄厉的警报声让整个市政仓库顿时一片混乱。他们是当地最大的势力，加上吸纳了不少从华区过来的卡修，他们的实力更加庞大。即使长途列梭通道被炸让湖琶市局势混乱，但没有人敢来捋虎须。
【雨烧】独特的连绵火雨升腾而起，遮天蔽日，天空刹那间被映红。这种【欧迪烧】的改进卡片，不仅性能更出色，而且只需要一名卡修使用，深受队员喜爱。
“该死！是东卫！”
不知是谁一声尖叫，防守的卡修更是惊慌。谁都知道，长途梭列通道是东卫炸掉的，但是没有人想到，东卫会真的派大股力量来攻占湖琶市。对于这个普居区的头号势力，在人们眼中神秘异常。
他们无法分辨出来【雨烧】和【欧迪烧】之间的区别．但是这种恐怖阴毒的火雨却是声名远播。
【雨烧】如狱！
咚！
一声沉闷如雷的啸音震得众人心头一跳。暗哨口，一位刚刚露出脑袋的卡修额头出现一个血洞。
【脱尾梭-2】出色的精准性展露无遗。
咚咚咚！
连绵不断的沉闷雷声仿佛从遥远天边的云层深处传来，又好似巨人踩着的鼓点每一下都令人心脏为之剧烈地震动。
猛烈的打击让守护仓库的卡修一时间被打懵了，尤其是那些七级卡修的出手。对于这些普通的地方势力来说，能拥有两一名七级卡修，已经非常强大。而现在，他们需要面对几十位七级卡修的狂轰烂炸。
没错，就是狂轰烂炸！在七级卡修手上，那些普通的卡片，都是致命的武器。更何况他们使用全都是陈暮设计的卡片，性能出色。
为了能够迅速解决战斗，桑切斯把绝大多数的七级卡修都留在这一队。现在看来他的这个决定十分正确！
“不行了，头，我们守不住了！对方的火力太猛了！”
“他妈的，这帮家伙哪来那么多的七级卡修！”为首的卡修忍不住大骂。他满面烟尘，刚才一波波的爆炸，让他根本喘不过气来。他龟缩在防护掩体后面，连头都不敢向外探，哪怕他自己也是一位七级卡修。
他转过脸，对身边的副官吼道：“支援！我需要支援！他妈的，快点呼叫支援！”
副官急得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都快哭出来：“联络不上！头，所有的通讯卡都没办法用了！”
“妈的！”为首的卡修颓然坐在地上。
爆弹、火雨、精确狙击，交杂成一张大网。突然间，他仿佛觉得自己这些人就像网中的猎物，没有任何反抗和动弹的余地。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他能够坐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傻瓜。东卫的这个举动明显是蓄谋已久，他们对仓库的暗哨位置了若指掌。他们的打击精确无比，己方的许多卡修还没有露头，便直接埋葬在轰然倒坍的废墟之中。
“头，怎么办？兄弟们没剩几个喘气的了。”手下吞着口水艰难而焦急地问。
“投降吧！”老大说出这句话时，周围所有的卡修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想死！
市政仓库的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结束，桑切斯接管了市政仓库。枪查仓库，里面丰富的仓库让桑切斯喜出望外。
紧接着，趁城内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随队的建筑卡修飞快地修起防护工事。
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这里将成为他们的临时基地。而另外两队此时也完成任务，他们归队也使得这里的防护能力进一步增强。
谣言已经散播开来，恐慌迅速在湖琶市漫延。
……
“这没可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陈暮冷静道：“就算我们现在接管了门德森堡，这只是个小镇，力量可以忽略不计。而我们两人，去对付他们没有任何机会。”
“我们可以去刺杀他，以我们两人的力量，胜算很大。”虽然看不到扎拉的脸，但是她眼中的倔强流露无遗。
“刺杀。”陈暮平静地看着她，问：“你知道他住在哪吗？你知道他们的防护布置吗？你知道怎么才能靠近他吗？你知道如何成功从他们的包围中逃出来吗？我们一无所知。没有足够的情报，我们就没办法制订计划。”
扎拉沉默下来。
她知道陈暮说的是对的。她离开百渊府这么多年．这里究竟变成怎么样了，她都一无所知。
可是一想到亲人惨死的模样，她眼眶就红了。
深深地看了扎拉一眼，陈暮忽然道：“我们先朝那个方向走吧。在黑渊人势力范围外层潜伏起来慢慢打探猜报．寻找机会。”
扎拉一怔，她抬起脸，却只看到陈暮的背影。
“走吧。”陈暮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两人本来打算不告而别，但是没想安德烈恰好赶过来向他们辞职。
“你打算离开这里。”陈暮问，在他看来，安德烈是一个能力不错的家伙，拥有不错的实力，也精于世故，懂得审时度势。
“是的，大人。”安德烈小心地回答。
陈暮想了想，忽然道：“我们也正打算离开这里，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吧。”
安德烈先是一怔，旋即脸色微变，心中暗呼不妙。天啊！和这两个杀神同行，万一什么时候惹他们生气了，自己的小命可是说没就没了。他小心地抬头，眼角余光瞥向陈暮，他想看看陈暮说这话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抬起的目光恰巧和陈暮身旁的扎拉冰冷的目光接个正着，安德烈心脏陡然一跳。
“怎么？你不愿意？”
陈暮话音刚落，安德烈就捕捉到扎拉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他的心脏就像突然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强烈无比的窒息感油然而生，触怒了眼前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会是个什么下场……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对方满意地点头：“嗯，那就好，我可不喜欢强人所难。”
安德烈连哭的心都有了，这还叫不喜欢强人所难？他现在后悔不已，自己干嘛在这个时候来辞行啊。一想着要小心伺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超级凶徒，他觉得自己的人生黑暗无光。
扎拉安静地立在陈暮身边，她很少说话，几乎从来没有异议。不知情的人会觉得她就像一只温顺的猫咪。可是在安德烈眼中，这个有着魔鬼身材的女人绝对是地狱里的头号魔鬼！三人悄然离开门德森堡，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离开。
陈暮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但凡是路上看到他们的人，无不是脸色大变，尖叫夺路而逃。有次遇到一个商队，看到他们时，所有人居然呼拉丢掉所有的货物，轰然四散逃逸，看得陈暮目瞪口呆。
“他们这是做什么。”陈暮指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货物问安德烈。
安德烈道：“想必他们慑于大人盛名，过于惊吓而逃走吧。”他心中却直翻白眼，不逃？小命不要了？再想想自己的遭遇，他心中顿时郁闷。这些家伙倒是可以逃，可怜的自己，连逃都不敢逃。
“威名？”陈暮皱起眉头：“他们认识我们？”他对这个说法相当怀疑，自己和扎拉刚刚从百渊出来，这些人怎么可能认识自己？
装，你就装吧！安德烈心中鄙视，但是脸上还是认真道：“大人消灭九尾强盗团，现在名声大震，他们自然认得。”
“哦。”陈暮点点头，原来是这件事啊。不过，他很快又一次皱起眉头。对他和扎拉来说，出名可不足件好事。
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问道：“他们怎么认出我的？”
“两位大人这一身的装扮很容易辨认。”
“装扮？”陈暮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有些不解道：“有什么东西很扎眼吗？”自己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柔客服，没有什么特殊的。
“很多。”安德烈十分老实地回答。
陈暮看向扎拉，扎拉冷冷道：“我一直这样穿。”
安德烈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好吧，我们必须承认高手的思维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不过当他注意到陈暮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还有扎拉隐隐不善的目光，他立即打起精神。
“两位大人身上的武器太高级了。”他斟酌了一下道，“这些武器无论哪一件都是无价之宝。能够同时带着这么多无价之宝，除了两位大人，别无他人。”看着陈暮身上的各种武器，他眼馋不已。
尤其是那几件湮莲刃叶盾，对于出身盾刀流的他来说，是梦寐以求的终极武器。
“无价之宝。”陈暮有些好笑地指着自己身上这些武器。这些东西都是他在百渊深处找到的一些材料制作而成，本来只是防备能量卡不够用的临时武器，后来用着还比较趁手，就留了下来。
扎拉可从来没对他说过这是无价之宝，他又看向扎拉。
“只是好武器。”扎拉平静地道，接着补充了一句：“我哥哥也有。”
安德烈心中凛然，他忽然意识到，扎拉的来历可能极其不凡。光这两句话他便判断出扎拉可能有着十分高贵的出身，只有那些出身高贵的人才会对这些宝贝有这种淡然的态度。

第五百八十八节 阿古达城
在安德烈的提醒下，陈暮把身上扎眼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扎拉虽然不愿意把她的武器取下来，但也穿上一件大的斗蓬，把全身都遮住。
果然，这一路上他们便再也没有遇到之前的麻烦。
百渊府人口数量要比联邦少太多，科技水平也相差甚远。从综合实力来说，百渊府远远不及联邦。但是，在这样恶劣环境下生活的百渊府人，却比联邦人更加剽悍阴狠。这里战斗是最普通的事情，沿路来，他们经常遇到正在打得火势的战斗。
在百渊府，失败的下场只有死亡，这里要比联邦残酷得多。在联邦，人们接触更多的是那些不容易受伤的赛事。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机制下，培养出来的战士，也是完全不同的。联邦的卡修，在技术、装备上要先进许多，但是在意志方面，却远远不如百渊府柔客坚忍。蜷缩在阴影中，一动不动呆上几天时间，不吃不喝，对百渊府的柔客来说，这是家常便饭。在联邦，绝大多数的卡修都是娇生惯养，能玩出炫目玩意的大少爷，哪里能做到这般？即使是陈暮麾下训练有素的木字营和雪丝虫卡修团，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都屈指可数。
陈暮认为，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联邦即使在发现通往百渊府的径窗，也无法成功入侵百渊府吧。
百渊府的食物非常糟糕，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干涩无味的果实。这些果实富含淀粉，烤起来吃味道还勉强凑和，但是吃的时间一长，嘴里就淡出鸟味。但就是这样的食物，无论是曾经身为王族的扎拉，还是安德烈，都会一点点慢慢地咀嚼，仔细地把它们全部吃完。
在百渊府，浪费食物是极大的恶行。
“前面是阿古达城，我们到那可以休整一下。”安德烈指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神色有些复杂。
百渊府到处是黑暗，只有在人类居住地才能看到光亮。顺着安德烈的手指，陈暮和扎拉的目光都投向前方的城市。这座城市比起门德森堡要宏伟得多，它的地势很险峻，只有一条道路顺着山势蜿蜒而下，每隔一段路便有一座哨堡，主修弓箭的柔客居高临下俯视着来往的人流，沉稳的眼神也足以显示出这些柔客都是精锐。
“倒是座大城市。”陈暮给予简短的评价。
安德烈这些天已经渐渐摸熟了两人的脾气，两人之中，陈暮的脾气要好些，而且也更愿意交流。至于扎拉，千万别去惹她，当她不存在便好了。
“嗯，阿古达城是这一带最大的域市，住着大概五百万人。城主莫桑是个雄才伟略的人物，手下精锐无数。如果不是赫迪拉特前些年突然横空出世，莫桑曾经是大家公认最有可能与西山王族抗衡的人物。没想到，赫迪拉特带着黑渊人居然把西山王族全灭了。”一说到这，安德烈不禁有些嘘唏。
陈暮察觉到扎拉的身子微微一滞。
“赫迪拉特这两年还有什么战绩？黑渊人呢？他们会老实呆着？”陈暮装作好奇地问，他知道扎拉在听。
“不知道，赫迪拉特自从西山王族那一战之后，便一直闭门不出。有人说，他受伤了，毕竟古特实力也是深不可测。而且西山王族高手如云，黑渊人再厉害估计元气也大伤。反正很久没听到赫迪拉特和黑渊人有什么动静了。”安德烈浑不在意道。
陈暮和扎拉对视一眼。
进城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城门口川流不息。
一进城，陈暮只觉眼前一片暗红。暗红色的道路，暗红色的房子，到处都是暗红色。
阿古达城建在一片巨大的红页岩地带上，就是这种暗红色的石头。这里所有的建筑全都是由红页岩制成，所以也有人把这里叫做红城。这里的柔客非常多，而且都比较有实力，还有一些很强的团体。不过，莫桑出名的冷酷无情，他的人也大多如此，所以也没有人敢在这惹事。”
安德烈话一说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没人敢在这惹事？身边的两个家伙可不都是惹事的主么？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惹事的主啊！一想到这，冷汗便刷地流下来。他在心中祈祷，自己的话可千万别刺激到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
好在陈暮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他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周围的店铺，在联邦可是很难看到这么原始的店铺。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冷笑：“哟，这不是安德烈么？怎么？从门德森堡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跑了回来。来，让哥哥看看，你这两年有什么长进。”安德烈脚下一滞，脸色阴沉下来。
“昆亚，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一张半人高的大盾出现在他手上，他神色不善地盯着对方。
在他面前，一个同样精悍的汉子满面嘲讽地看着他。昆亚一双吊角眼，鼻子微塌，嘴唇很薄，给人阴沉危险之感。
“哦，难道我们的小安德烈这两年进步不小了？口气变大了嘛。”昆亚手上同样出现一张盾。
陈暮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人。几乎同样的盾，几乎同样的攻击姿态。
两人系出同门？同门仇怨？
五边形的盾，边缘锋利，看上去倒是和自己手上的莲叶盾很相似。只是材质上，远没有莲叶盾好。这两年在百渊深处游荡，他对百渊内的各种材质认识早就超过扎拉。他精通制卡师知识，对材料的认知颇为深刻，而这两年对当地材料的研究，也让他有许多惊奇的发现。
这种莲叶，便是他自己发现的。这种不知名的莲叶，强度恐怖，防护能力强悍得令人吃惊。他花了不少心思鞣制，制成现在的莲叶盾。
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对峙的两人吸引。
“你试试就知道。”安德烈沉声道。
昆亚的眼睛眯起来，收缩的瞳孔中浮现一丝犹豫。眼前这个毫不退缩的安德烈和他印象中那个怯懦的安德烈天差地别，难道这两年他真的有什么际遇？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安德烈身旁的陈暮两人身上。
陈暮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背上的箱子有些太大了外。而扎拉浑身缩在宽大的斗蓬中，他看不到扎拉的脸，但是扎拉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却让他脸色微变。
“我说你今天怎么胆气变壮了，原来是有高手帮忙。”昆亚冷笑转身向陈暮行礼：“在下盾刃流昆亚，不知两位是？”
“哦，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陈暮淡淡道，他对于那些过于嚣张的人从来没有什么好感，扎拉直接看都没看昆亚一眼。
昆亚自报家门就是想试探一下眼前这两人的斤两。放眼整个百渊府，盾刃流不是一流大流派，但是在阿古达城，盾刃流却是当地最有名的流派。盾刃流出过百渊府最顶尖的柔客，因为投奔而来学艺的人也是络绎不绝，数百年的积累，实力雄厚。
陈暮的回答让昆亚立即意识到，对方明显不把盾刃流放在眼中。
在阿古达城还没有人敢这么嚣张对盾刃流。作为当地最大的流派，盾刃流的利益早就和城主莫桑紧紧绑在一起，许多盾刃流的柔客都到莫桑手下就职，这也导致盾刃流在当地的影响力极其惊人。
昆亚脸色恢复如常，心中冷笑。强龙不压地头蛇，便是强者又能怎么样？盾刃流的势力早就渗透进阿古达城的各个角落，他们甚至可以以各种名义调动军队。
再强大的强者在军队面前，那都是渣！
对方越是歧视盾刃流，对他来说，越是有利。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立于不败之地。安德烈勾结外人，欺压本派弟子，这在素来护短的盾刃流中，罪大恶极。
心思电转，他转过脸，面对安德烈挑衅道：“小安德烈，这么久不见，我们不如切磋一回。师弟在外漂泊，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派里传授的东西给忘了。”
饶是安德烈这些年心性要沉稳许多，但是面对这样的挑衅，目光不禁更加森然。
忽然有个声音插了进来：“安德烈，如果你能赢，给你一个湮莲刃叶盾。”
一直沉默的扎拉突然开口。
安德烈眼中掠过狂喜之色，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陈暮。
“唔，她说的就是我说的。”陈暮笑了笑，看上去温和无害。他此时才知道自己的莲叶盾还有这么一个响亮的名字，不过他更吃惊的是扎拉居然开口。
看来扎拉很讨厌这个昆亚啊，陈暮有些恶趣味地想着。
湮莲刃叶盾！
昆亚心神狂震！对于任何一名盾刃流柔客来说，都不会对这个名字感到哪怕一丝陌生。盾刃流终极武器，派内圣物，整个流派只有派主有权利使用！
这两个人竟然会拥有派内圣器？这不可能！不过当他的目光捕捉到安德烈眼中的狂喜，难道这是真的……
他的精神有些恍惚。
“昆亚，我们去较技场吧。”安德烈没有被冲昏头脑，他依然冷静：“呵，扰乱治安的名头，我可是担不起。”

第五百八十九节 法耶斯
在许多地方，较技场并不是个太热闹的地方。
在百渊府，杀人一般是没人管的，只有一些大城市，为了维护城市内的秩序，才会颁布这类法规。阿古达城便是少数拥有这类法规的城市，也正是因为如此，城内的较技场便相当的热闹。
一旦双方发生争执，便可以到较技场解决。在较技场，杀人不犯法，那里可以自由地较量，争斗，甚至杀戮。对普通人来说，较技场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但是对于一些柔客来说，这类柔客是最危险的柔客之一，只有杀死对方，才能有够存活下来，他们在一场一场的生死之战中活下来，每一个的实力都极为强悍。
城主莫桑手下的一些柔客，也会经常到这，用鲜血和生命来磨练自己的技术，较技场是阿古达城最混乱的地方，一走进那个大门，你的生命不再属于你自己。
半球形的封闭较技场位于阿古达城的一个角落，陈暮本以为，这么危险的地方，周围应该十分空旷寂静才对，然而没有想到，较技场周围竟然店铺林立，行人川流不息，热闹非凡。
“高级T字拐，金刚木制作而成，坚不可摧，刚中带柔，轻便有质感，只要一抹上它，你就会爱上它！”
“你想在较技场大发神威吗？螺纹枪是你最好的伙伴，天然螺纹木枪身，刚柔并济，火岩钉螺枪头，无坚不摧。赠购买者赠送本店秘制剧毒一瓶，沾者必死！购买两根，可享受八折优惠。一枪在手，天下我有！”
“你还在为较技场受伤而烦恼码？来本店吧！这里出售各种的伤药，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让你多喘一口气。”
“珍爱生命，远离裸奔！本店防具优惠大酬宾，凡是购买三件以上者，送弹力草鞋一双。”
……
各个店铺的销售员声嘶力竭地叫着，情景火爆，让陈暮目瞪口呆。习惯了联邦的各种高级的店铺优雅体贴的服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卖场，他无法理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不是杀戮横行的较技场码？
他忽然听到身边不远处有人正在讨价还价。
“这抢怎么卖？”
“十六晶。”
“这么贵？别的地方只卖十三晶。”
“贵，老弟，能比你的小命更贵？不就三晶么，你要是赢了，区区三晶算什么？”
“我又不一定能赢……”
“那你都死了，这三晶留在你身上也不是你的了。”
“那倒是。”
这人很爽快地付钱买下这根枪。
听完两人的对话，陈暮有些恍然。来较技场的人，都是把自己生命做赌注的人，钱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胜了，对方身上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战利品，而失败了，连命都没有了，自然不需要去顾及金钱了。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死，他们有钱了，也会在极短的时间把他们花完，正是在这种刺激下，这一代经济畸形繁荣。
进出较技场的人流中，偶尔会看到一些神色阴沉，目光凶狠的柔客，这些人浑身散发着及其危险气息，一般人都不敢靠近。
“昆亚，你怎么到这来了？”
刚走进较技场，众人便停下来了。说话的是陈暮曾注意到的一个家伙，这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目光不经意流露出的凶光，阴冷无比，和较技场的其他人相比，他身上的杀气最为浓郁，这对杀气敏感的陈暮很轻易地在人群中注意到他。
他似乎和昆亚关系不错。
当他的目光从安德列身上掠过，陡然一凝：“安德烈！”
安德烈脸色微变：“法耶斯，这是我和昆亚的恩怨。”
法耶斯个头并不高，体型精瘦，即使随便立在那，也仿若一把锋利的匕首。
“安德烈，我警告过你，不要再踏足阿古达城。”法耶斯目光微变，冷冷道。
“法耶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安德烈恢复镇定，他面色也变得阴沉。
安德烈强硬的口气让法耶斯有些吃惊，他口气更加不善：“失败者，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说话。”
昆亚此时插口，他以一种嘲笑的口吻道：“法耶斯师兄，小安德烈这两年可是大有长进，找了好靠山。啧啧，他主子发话了，若他胜了，便赏他一个湮莲刃叶盾。”有法耶斯在，昆亚的压力顿时不翼而飞，说话也变得肆无忌惮。
“昆亚……”安德烈脸顿时涨的通红，他又急又怒！
“湮莲刃叶盾？”法耶斯目光一凝，收缩如针，而这次的对象，却是安德烈身后的陈暮和扎拉。
一股凶煞的杀气迎面扑来。
陈暮和扎拉浑若未觉，两人一言不发。
“阁下两位是？”法耶斯漠然地发问，心中却是十分慎重。对方对自己的杀气视若不见，光这份定力，便不是普通人能拥有。他在较技场呆的时间相当长，很清楚这样的人，最好不要招惹，但是湮莲刃叶盾对于任何对个盾刃流的弟子来说，都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法耶斯是盾刃流这一代弟子中第一高手，可即使如此，他依然没有资格使用湮莲刃叶盾。他手上的水心盾虽然也颇为稀有，但是和湮莲刃叶盾相比，不知要差多少个档次。
猛然间听到有人拥有湮莲刃叶盾，便是心志坚定的法耶斯也不禁心神剧。
冰冷的双眸中，炙热的欲望没有一丝遮掩。
陈暮看也没看法耶斯一眼，转向安德烈道道：“失败者？你失败过什么？”
安德烈神情闪过一丝痛苦：“几年前，我代替流派和另一个流派比赛，输了。”
“然后？”
“然后我就被逐出流派了。”安德烈脸上又红又白，但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愤怒，陈暮可以轻易地感受到。
陈暮有些吃惊：“就因为输了比赛就把你逐出流派？”
在他看来，既然是比赛，输赢是件很正常的事。
“嗯。”安德烈狠狠地盯着昆亚，咬牙切齿面目扭曲，声音却出奇的平静：“是啊，我也没想到，在比赛前，会被自己的师兄下了药。呵，差点惨死在比赛里，还在事后，被逐出流派。”
昆亚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法耶斯，嘴里反驳道：“小安德烈，你还真会编……”
“阁下两位是？”法耶斯打断昆亚的话，他目光紧紧地盯着陈暮。
安德烈是不是被人下药，他一点都不关心。现在他脑海里只有一个东西——湮莲刃叶盾！被打断的昆亚连忙收口，脸上却不禁露出得意的神情。
这次依然没理他，扎拉却忽然对安德烈开口，她声音冷凛：“杀了他。”
两人眼中，法耶斯就好似空气。
法耶斯目光一缩，有多少年了，再也没有人敢用如此无礼的态度对他。现在哪怕是他的师父，和他说话，都客气无比。他在盾刃流身份尊敬无比，在较技场边他是所有人敬畏的无敌王者。
“你们该死！”
法耶斯冰冷的声音像刀锋般，没有任何预兆，一抹白光出现在离陈暮眼睛不到半米处。
一张形状有些像水滴的刃盾被他平举在手上，扬起的盾尖闪过一抹白色光刃。
咚！
一声闷响，这抹白色光刃散作一蓬碎芒，陈暮眼前白茫茫一片，他一动不动，法耶斯手墙的水心盾像被一把重锤正面击中，扎拉这凶猛对击，顿时让他心中一惊。
扎拉既然出手，便不打算给对方任何机会，对她来说，身为西山王族族长之女，身份尊贵无比，不要说盾刃流的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便是盾刃流的派主在她心中和路人甲路人乙也不会有太多的区别。
手上的天星藤如影随行，身形鬼魅，就径直朝法耶斯杀去。
陈暮有些讶然失笑，他发现扎拉似乎还颇为维护安德烈，这对她来说过可是相当罕见的。
有了扎拉撑腰，双目通红的安德烈怒吼一声，朝昆亚扑去。
较技场顿时一片混乱。不过，这些人惊叫了两声，便停了下来，他们远远地围观，一脸兴奋。
法耶斯在阿古达城较技场是不败的神话，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战胜他。法耶斯生性冷酷，对待敌人从不手软，死在他手上的柔客不计其数，没想到有人敢找法耶斯的麻烦，这如何叫他们不亢奋？
“那女人手上好像是天星藤……”人群中有人迟疑道，“天星藤？你脑子抽了？谁有天星藤还会来较技场？”立即有人下意识地反驳。
“好像真的是天星藤。”在较技场的柔客大多都有几分眼力，顿时越来越多的人觉得扎拉手上的那根长藤就是天星藤。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许多人的目光变得炙热无比，紧紧盯着扎拉手上的天星藤！
这可是无价之宝！真正的无价之宝！主修藤类柔客的终极武器！
空气的温度骤升，许多人都情不自禁地扯开衣领，从内心深处迸发的燥热，让他们的鼻息变得粗重，混较技场的，又有哪一个是善良之辈？又有哪一个手上没沾过血？又有谁没干过夺宝杀人的事？

第五百九十节 杀！
粗重的鼻息在这些听力出众的柔客耳中，是如此刺耳。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这些，所有人都被场内的战斗吸引。粗重如喘气的鼻息渐渐消失，安静，极其诡异的安静开始降临较技场。
围观的众人眼中只有骇然，他们无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从无败绩的法耶斯竟然被这个女人完全压制！
没错，就是完全压制！
漫天的藤影之中，法耶斯岌岌可危！每次藤盾相交，都会发出一声极为沉闷的咚！恐怖的力道会让人不自主地想象到重锤类的武器，藤盾相交处，强大力量相交导致局部空气产生的波纹总是能够让人不自禁地心悸神摇。
在他们心中如同天神般强大的法耶斯竟然完全处于防守的位置，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所有的贪欲在这强大得令人窒息的武力面前销声匿迹。
“这、这女人是谁……”
回答他的，却是沉闷如雷撞击声后如死一般的寂静。
陈暮饶有兴趣地看着正在战斗的两人，不得不说，盾刃流对盾的运用的确有其独特之处。光是法耶斯能在扎拉手上坚持到现在，就足以让他刮目相看。扎拉的攻击方式飘忽诡异难测，但是法耶斯的防守也滴水不漏。
水滴盾被法耶斯运用到极致，他的整个身形都笼罩在盾影之中。厚实的盾影，在天星藤狂暴的攻击下，每一次似乎都是摇摇欲坠，但是却硬是坚持了下来。
法耶斯的肩肘极其灵活，能够做出许多出人意料的动作，他对盾的重心把握得极佳。而一些动作，更是陈暮从来没有想过的，让他大开眼界。他手上虽然有湮莲刃叶盾，可做不出如此精微的盾技巧，看到这么出色的盾技巧，他还真觉得湮莲刃叶盾在自己手上有些暴殄天物。
安德烈和昆亚的战斗却是另一副光景。
两人打得如火如荼，仇人相见，自然分外眼红。论技巧，昆亚远不及法耶斯，许多地方华而不实，但比安德烈却要出色不少。安德烈许多时候，他甚至不惜两败俱伤，这种不要命的态度给昆亚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虽然安德烈处于劣势，陈暮却对他颇为欣赏。安德烈的技巧经过实战磨炼，他的风格越来越实用，看上去远没有昆亚炫目华丽，甚至很多地方很粗糙。可如果让陈暮选择谁会胜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安德烈。
他对安德烈的前途十分看好。
安德烈的技巧有许多地方不成熟，但是可以看得出，他正在渐渐走向异于盾刃流的另一条路。换而言之，他开始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虽然还很粗陋，但是挥洒间的沉稳和大气，却让陈暮眼前一亮。
而且，陈暮还注意到，在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安德烈在不断地调整，而那些粗陋的地方，也渐渐变得圆熟了不少。
咚咚咚！
密集如雨的闷响，令人喘不过气来。
法耶斯压根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如此狼狈。作为盾刃流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他的实力在很早之前，便在流派中无人能敌。他觉得在流派的训练无法让他再有寸进，生性坚忍的他便毅然选择了到较技场磨炼技巧。很快，他洗脱了身上的生涩稚嫩，混迹在动辄身死的较技场，他也变得愈发冷酷无情，而他的实力，也突飞猛进。
到现在，除了偶尔能够遇到外地来的柔客，只要来过较技场一两次的柔客，都小心翼翼地保持与他的距离。就算莫桑城主麾下的那些杀人机器，也不敢来招惹他。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感到绝望！连这样的绝望，也只能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完全没有任何一丝分心，对方的攻击像狂风暴雨，压得他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不是这两年在较技场的实战让他脱胎换骨，在这样的攻击强度之下，他甚至连十秒都坚持不住。
可是，现在，他心中也不会有丝毫得意。他所有的力气全都集中在防守上，连一丝反击的念头都没办法产生。每次，他凝在盾上的光层，都会被对方轻易击碎。
咚咚咚咚咚！
对方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以极其稳定的频率在增加。
这让他几近崩溃！这说明，对方并没有尽全力，对方没有失去对自己攻击的控制。突然间，他有一种错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高入云霄的巨人，自己像巨人脚下那只渺小的蚂蚁。
无法战胜的颓然突然充斥着他心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难道自己也会沦落成失败者？
虽然手上的动作还在挥动着他的水滴盾，但他的精神在这一刻，甚至出现了一丝茫然。
在战斗中精神出现恍惚是件可怕的事情，更何况他的对手是扎拉。几乎在法耶斯精神恍惚一刹那，就被扎拉精确无比的抓住！
手上的天星藤看似轻柔一抖。
好似毒蛇吐信的微嘶声，在一阵如雷的闷音之中，微不可察。但就在同时，围观的人群之中，有几人脸色骤变！
刚刚如重锤的天星藤突然变成纤细光锐的细锥！
看似轻飘地从法耶斯盾影的一处极细微的空隙处钻了进去。
噗！
一蓬血雾突然从法耶斯左肩后部炸开，天星藤露出一小截藤尖。
突然，一群人从较技场入口处涌进，他们正好看到这一幕。
“师兄！”
“法耶斯！”
这群人眼睛蹭地红了。阿古达城是他们的地头，什么时候，盾刃流的人会在城内被别人杀死？
“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们！”
没有犹豫，这些盾刃流的柔客们一哄而上。
陈暮眉头微皱，他的手闪电伸向背后。
嗤啦！
背包就像纸糊般被他扯下一大块，在人们还没有看清楚背包里究竟是什么时，陈暮的手已经抓住了武器。
他先抓住的是白蠓骨刺，特有螺纹质感，在抓住的一瞬间，便感到无比的舒适。
没有做任何调整，他的右手仿佛突然消失在空气中。
啪！
清脆得有些像鞭炮的声音，在人群中突然响起。血肉炸开，一连串的惨叫此起彼伏。
一出手，陈暮那双看上去和常人无异的眼睛，仿若刹那间抽空了感情，变得冰冷、漠然！他没有任何的停顿，在往常的战斗一样，五支白蠓骨刺在不到零点五秒的时间被全部投出去。
在如此狭小拥挤的地方，白蠓骨刺恐怖的穿透力展现无遗。五根白蠓骨刺不费吹灰之力穿透人群，狠狠地扎在墙壁上，露出后面小半截。
突如其来的打击一下把这些人给打懵了。
陈暮提着他的金环木矛猱身而上，一头扎进这群盾刃流柔客之中。
一弯弯月弧惊艳迸现，像夜晚的幽灵，诡异得难以琢磨，又像一波波的潮水，连绵不断，一波更胜一波。
清冷剔透的蓝色映着猩红鲜血的凄艳与绝望。
金环木矛轻易洞穿一位盾刃流手上的盾，没有半分偏差的插入对方的心脏，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陈暮漠然抽出，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手腕轻转，金环木矛精准迎上一位盾刃流柔客的咽喉，一沾即走，在对方轰然倒下时，这支湛蓝的金环木矛已经连续刺穿三块护盾。
坚固的护盾在这根湛蓝的金环木矛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
陈暮垂下的左手陡然一张，能量手套射出五根极细的能量细线。这五根能量线就像崩断的弓弦，飙射而出。
两名柔客只觉得咽喉一麻，脚下动作不由一滞。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就惊恐地发现对方咽喉，渐渐浮起一抹极细的血痕。随后，一粒血珠渗出，血珠越来越多。
噗噗！
喷涌的血沫像喷泉般洒得自己一身，而此时自己的喉咙忽然一阵剧痛，两人眼前一黑。
另外三位柔客扑通摔倒，他们面无血色惊恐地盯着自己只剩下半截的腿！
啊啊啊！
一秒后，惨叫声穿透整个较技场。他们痛苦地在地板上翻滚挣扎着，就像濒死的野兽，发出绝望而凄厉的惨叫，令人不忍卒视。
陈暮一出手，就把所有人吓呆了！
较技场内，每个人脸色都如土。他们惊恐地看着陈暮，下意识的向后退。砰，后背传来撞击声，他们才猛然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退到墙壁处。
眨眼间，陈暮周围就没有一个还站着的人。他四周的地方，血流成河，尸体、断肢、残肉、鲜血铺成一个地狱。
他神色如常，立在地狱上。
从容漫步而行，能量线不时从地面上还没有断气的柔客喉间掠过。这些纤细若发丝的能量细线在众人眼中，再也没有半分可爱，它就像死神手上的镰刀，收割着生命。
邦奇浑身颤抖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他是莫桑城主麾下黑队的柔客，可他还是忍不住颤抖，哪怕他所在的黑队擅长刺杀与杀戮。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对一个人畏惧。
自己经过最严格的训练、最冷酷的训练、杀人如麻……
身体不听使唤地哆嗦，每次目光触及到立在地狱上的那个平静男人，他的眼睛就像灼伤了般，本能地扭过脑袋。
没有惨叫声，连一声惨叫声都没有，所有没死透的人都被补了一下，现在安静极了。
可就是这种安静，让拼命喘气的邦奇接近崩溃！
他强忍不适，悄然溜走。

第五百九十一节 盾刃流
安德烈的呼吸像扯动的风箱，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沾满鲜血，衣服也破烂不堪。
看着被自己砍倒在地上，眼看活不了的昆亚，他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盘桓在心头已久的宿怨突然被解决，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哪怕他身上受了好几处伤，但也依然无法阻挡这股快感。
他想大叫，可他没有力气。盾被扔到一边，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昆亚的实力在他之上，他竭尽全力才能和昆亚打成平手。如果不是刚才昆亚忽然出现一个明显的破绽，他也无法杀死昆亚。不过，即使他抓住这个破绽，还是被昆亚临死的反扑所伤。
他的胸前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淌出的鲜血染红他的衣服．他却浑然不在意。
失血和力竭让他有些晕眩。
好安静，怎么这么安静？
他勉强睁开眼睛，浑身陡然僵住。
呆呆地看着遍地的尸体，他大脑一片空白。在和昆亚战斗中，他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所以没有注意到周围究竟发生，但他还是隐约听到有盾刃流的呼喝声。当时专注于战斗，没有多想，现在他才明自刚才发生了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慢慢回过神来。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虽然他早就被盾刃流逐出，但是对盾刃流没有一丝感情那是假的。眼前倒在血泊中全都是他以前的师兄师弟啊！
“这是给你的。”陈暮把一面湮莲刃叶盾扔给安德烈。
安德烈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湮莲刃叶盾，却没有去拾。
四周的目光全都汇集在他面前的湮莲刃叶盾，炙热、贪婪的目光让空气温度再一次上升。不过这次没有人敢动，刚才陈暮的血腥手段，早就把他们吓到了。
“走吧，离开这里，以后建立自己的流派。”陈暮明白安德烈在想什么。
“想走？”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充满了愤怒的声音，“阁下杀了我们盾刃流这么多人还想走？”
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头，手执着一面湮莲刃叶盾，缓步而入。他步伐沉稳威势逼人，在他身后，不断有手执各种盾的柔客鱼贯而入。
阿古达城的盾刃流柔客倾巢而动。
老头看到满地的盾刃流柔客尸体，眼中闪过悲坳之色。但是很快，他便恢复平静，只是散发出的杀气愈发浓烈。
陈暮心中微凛，看到自己这么多学生被杀，还能保持冷静，光这份定力就远非普通高手能够比拟的。满头白发下那双眼睛含着血丝，神情可怖。
扎拉没有说话，身影一晃，出现在陈暮身边。
她微微低下头，旁若无人般神情专注地看自己手腕上颜色各异的丝带。
陈暮随手把金环木矛往地上一插，坚硬的地板就像豆腐般，金环木矛轻松没入半戟。
盾刃流柔客齐齐骇一跳，金环木矛的锋利超出他们的想象。这么锋利的武器只要稍被蹭到一点，不死也半残。不过旋即他们许多人露出疑惑的表情，对方难道不打算用这件威力强大的武器？
老头微眯着眼睛，眼前这个年纪并不大的男子，给他前所未有的压力。凶狠、冷酷、强烈的杀戮气息，这种独特的气息他年轻时曾遇到过。
那一次，在百渊深处历练时遇到一只强大的野兽，他被重伤，最终险险从这只野兽手下逃生口。眼前这名男子，给他的感觉，就和那只恐怖的野兽一模一样。
倘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这个世上，竟然真会有这样的人再次给他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感。
城主府。
城主莫桑和一位鹰眼男子对桌而坐，莫桑身后，默然立着几位柔客。
莫桑体形肥胖，坐在那就像座肉山，脸上笑成一团，和蔼可亲。他举起手上的酒杯脸上堆满笑容道：“在下可是赫迪拉特大人的忠实崇拜者。想当年西山王族多么不可一世，就连小弟，在他们手上都吃了不少了。可是在赫迪拉特大人面前．哈，也就飞灰一般，吹吹就没了。让人不得不服气啊”
鹰眼男人正襟端坐，哪怕是脸上挂着笑，酒杯后的眼睛依旧锐利如刀：“莫桑城主亦是英雄了得，只需看阿古达城的繁荣，便知城主便雄才伟略之人。”
“哈扎克统领这样谬赞，莫桑惭愧不已啊。比起赫迪拉特大人，在下这点成绩可拿不出台面。”莫桑打了个哈哈。
“哦，城主也太谦虚了。”哈扎克脸上笑意更浓，但眼中看不出半点笑意，锐利如刀锋，“在世人还懵然无知之下，城主便不动声色拿下七城，光这份霸气，便是赫迪拉特大人说起时，也是赞叹不已。”
莫桑脸色微变，勉强笑道：“是么？能得赫迪拉特大人一赞，哈，莫桑高兴得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他话语一转，一脸关心：“不知赫迪拉特大人的身体可安好？最近流言满天飞，都说大人重伤未愈，莫桑十分担心。前段时间在下重金收购一些金斑软液菌，对治疗旧伤效果极为显著。如有需要，但请开口，莫要客气。”
哈扎克平静一笑：“多谢城主关心，赫迪拉特大人只是喜欢安静．甚少外出罢了。世人可笑，竟传来如出谣言，哈哈。”
“哦……那就好，那就好。”莫桑脸上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他举起杯：“来，为了大人的健康我们干一杯。”
“干！”哈扎克一仰而尽。
恰在这时忽然有人快步走进来，却是刚刚从较技场回来的邦奇，他低声在莫桑耳边低语。哈扎克瞥了邦奇一眼，也不说话，悠然地喝着自己杯中的酒。
“哦，居然有这么多厉害的人？他把法耶斯杀了？”莫隶露出动容之色。
“是。”邦奇脸上还残留一丝惊惧之色。
“连甘米奇也出动了？”莫桑的表猜凝重。
“是！小的在回来路上，正好看到甘米奇派主亲自带了几百人，朝竞技场方向冲去。”邦奇恭声回答。
莫桑皱起眉头：“知道这两人什么来历么？”
“属下怀疑这两人极有可能就是之前流言中从百渊中出来的两个凶徒。”
“就是那两个拥有许多终极武器的，屠了九尾的那一男一女。”哈扎克突然插口。
邦奇看了莫桑一眼，见莫桑颔首，方回答：“十分相似。”
哈扎克眼中仿若刀光闪动，突然扬身而起：“能遇到如此高手，不切磋一下，可是人生大憾。城主可有兴趣同去一观，看看传说中的超级凶徒能有何等威风！”
莫桑略一沉吟，便大笑起身：“统领有此佳兴，莫桑又岂能不奉陪到底？”
竞技场内的空气压抑得几乎都快凝固，围观的柔客又是兴奋又是恐惧。竞技场每天都有人死亡，但是如此阵仗，却从未有过。以两人之力迎战一个庞大的流派，光这份气概，就足以让他们对漠然而立的陈暮和扎拉佩服得五体投地。
对倒在血泊中的盾刃流柔客，围观的柔客没有一个人脸上有丝毫同情心。
这便是百渊府和联邦的不同。
在联邦有着法律限制，虽然后来六大混战开启了乱世，让联邦法律只不过是一片废纸。但是长久的和平，让人们心中的道德线并没有遭到根本性的破坏。
但是在百渊府，一直处在混战状态，他们只尊敬力量，强大的力量道德几乎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在绝大多数百渊府人的眼中弱小者被杀死没有任何值得同情的地方。百渊府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地方。
这些和陈暮都没有太多关系，他只是专注地看着老头。
两年来在最残酷环境下，形成的战斗本能，联邦的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已经相当遥远。战斗和死亡在他眼中，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这样的自己，并不由他决定，也无论他喜欢和不喜欢。
强大的战斗本能让他立即抛弃所有的杂念，精神集中无比。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都被他丢在地上，这些无价之宝，没有让他多看一眼。
他需要认真对待这场战斗。
戴着全金属能量手套的双手自然垂下，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松开的弓弦。
“掷！”老头身后的一位柔客忽然扯着嗓子高喊。
话音未落，空气中便被无数呜呜尖啸声充斥！
只见数百块小刃盾以惊人的速度，从各个方向朝陈暮和扎拉扑去！这些小刃盾直径约十厘米，边缘极为锋利。
盾刃流柔客投掷手法也十分特殊，他们腰腹发力，身体斜倾．整个右臂像弹力惊人的绳索挂在他们右臂上的小刃盾，被狠狠地甩了出来。
这些被甩出来的小刃盾高速旋转，速度惊人，每一块小刃盾边缘都蒙着一层红光！
数百人同时甩出小刃盾，红光迸现，仿若火山喷发时的爆烈岩浆。
原本以为盾刃流的派主会和这一男一女单挑，没想到人家根本没那意思，一上来就是杀招。
安德烈面无人色！
出身盾刃流的他对这招十分熟悉。这招【单臂甩】是每名盾刃流柔客都必须学习的技巧，也是盾刃流极少数远程攻击手段之一。但是如果人数超过二十人，这一招的威力便会发生惊人的递增。
人数越多，这一招的变化越多，威力越强！
在派内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三百多人同时使用这一招！
心倏地沉到谷底，安德烈绝望地闭上眼睛。

第五百九十二节 甘米奇
看热闹的柔客早就跑光了，这个时候还留在这，那岂不是找死？常混较技场的柔客连这点眼力也没有的话，也活不到现在。
空旷的较技场，无数低沉的啸音交织在一起，仿若数不尽的冤魂嘶声哭泣，摄人心魄。
刃盾如雨，避无可避。
没有眼神交流，没有手势，没有开口，陈暮和扎拉却极为默契地同时发动。
刷刷刷！
一片如咽如泣的低沉啸音之中，细小的破空声清晰响起，就像铁丝突然被高速甩动。
陈暮双手能量手套控制的十根能量细线蓦地一弹，轻飘不着力的能量细丝刹那间如同紧绷的琴弦，发出一连串令人心惊肉跳的颤音。
十指一阵眼花缭乱的高速抖动，能量手套化作一团虚影。
眨眼间，一个由能量细线组成的细密网盾出现在陈暮面前。
数十把小刃盾狠狠地撞上这个看似柔软的“网盾”。
啪啪啪！
每小刃盾在半空中突然炸开，碎片朝四方激射，竟然没有一块小刃盾突破这面柔软的“网盾”！
老头瞳孔骤然一缩！
以他的实力，可以清晰地捕捉到每个细节！那些高速振动的能量细线就像最锋利的刀刃，轻易地把小刃盾切割成数十块，高速旋转的小刃盾便会被自身所挟的力量炸开。
而就在陈暮张开网盾的同时，扎拉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也就在同时，她出现在天花板上！身体保持蹲下，右手和双脚同时贴着天花板，头朝下。还没有等人看清楚她，她右手和双腿蓦地发力，就好似被压缩到极至的弹簧，陡然松开！
有若离弦之箭，猝然一头扎进盾刃流柔客之中！
人还在半空中，几道微不可察，细若发丝的光芒在几名柔客咽喉处一闪而逝。几名柔客身体骤然一僵，然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两人吸引，没有人注意到异样，除了老头。
不过一派之主，实力自然非凡。老头神色沉稳，目光紧紧盯着陈暮，没有半分要回头的意思。他没有认为这一招能伤到这两人，但是对方的轻松还是出乎他意料。
就连安德烈，见机得快，慌忙捡起面前的湮莲刃叶盾，蜷缩在盾后，不敢冒头。几块小刃盾击中他手上的湮莲刃叶盾，盾身传来的巨大力量让他忍不住又喷了几口血。
每一块小刃盾的边缘都会有一层淡红色的能量刃，这些能量刃虽然强度并不高，但是在高速旋转的情况下，威力也相当可观。每次能量细线和小刃盾相交，都会受到一丝创伤。
一连串的超密度撞击，原本凝实的能量细线迅速变得松散。凝实的能量细线威力强劲，一旦松散，便无法高频振动，也会失去锋利的特性。
这种情况陈暮也是第一次遇到，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用能量细线挡下数目如此众多的高强度攻击！
但是他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因为他冲到了老头面前。
“哼！”
老头重重一哼，空气似乎在刹那间变得黏稠。
好强的气势！
见派主发威，盾刃流的柔客无不精神大振。
陈暮微微露出讶色，以对方的年龄来看，老头早就过了巅峰期，还能有这般气势，委实不简单！但这惊讶也仅仅维持不到零点一秒，便烟消云散。
无论是在联邦，还是百渊府，还是摩哈迪域，但凡是高手，对气势的运用，都是技能的一部分。
但若论所有手段之中，陈暮最不怕的，大概便要数气势了！
整个联邦，最擅长运用气势的，便要数杀神西泽。西泽对气势的利用达到炉火纯清匪夷所思的地步，而师承西泽的陈暮，对这些技巧也是熟练无比。再加工这两年在百渊深处挣扎，历经一场场血腥残酷的战斗，踩着无数凶兽的尸体，一路杀出来，精神和意志坚定无比，而一身杀气便是比起百渊深处的那些令人闻之色变的强大凶兽也是毫不逊色。
他才是百渊最强大的凶兽！
在他毫不顾忌地释放自己所有的杀气时，老头脸色变了！
狂暴赤裸的杀气，仿若挟着无数凶兽绝望哀鸣，充斥着较技场内每一寸空间。众人只觉得视野中一片猩红，毁天灭地的气息之下，是灵魂深处不自主地颤栗！
没有人能够想象，竟然有人能够拥有如此恐怖如此强大莫名的杀气！
不可战胜！这样的人不可战胜！
安德烈面无人色地呆呆看着，他浑身哆嗦，目光呆滞。这个念头就这样自然地在他脑海中滑过！陈暮就像数百米高的巨人，而自己就像巨人面前的小蚂蚁，对方只需要轻轻一根，自己便会成齑粉！
有这样想法的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他在陈暮的背后，杀气并没有针对他。而面对陈暮的柔客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狂暴而威压的杀气像被飓风卷起的巨浪，轻而易举冲垮了他们孱弱的心理防线！
这些柔客就像筛子般打着抖，而一些胆小的，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较技场的门口，刚刚赶来的哈扎克脸色一变！
“这世上竟有如此人物！”哈扎克不知是赞是惊。
莫桑周围的柔客早脸色大变，呼啦一下，他们一拥而上，牢牢把莫桑护在中间，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莫桑脸色也微变，但很快，他便恢复镇定：“怪不得敢找盾刃流的麻烦。”两人对视一眼，他们很想知道能够散发出如此恐怖杀气的人究竟是何等模样！两人不约而同，同时向内迈进。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里面传出一声暴喝！
“是甘米奇！”莫桑脸色微变，一行人不禁加快了脚步。
当陈暮释放出杀气时，甘米奇便知道这次他们踢到铁板上了！但此时，他已经没有退路，后退也是死！
在没有选择的时候，人反而能够集中精神。
他集中全身力气，蓦地暴喝，紧接着猱身而上！
高手出手，果然不同凡响！比起刚才的法耶斯，甘米奇的实力要强大得多，技巧也要高出几个层次。他浑身笼罩在湮莲刃叶盾的盾影之中，湮莲刃叶盾蒙上一层凝实的深绿色光芒！这还是陈暮第一次在百渊府见到如此凝实的能量体，由此也可见甘米奇实力不凡。
势若奔雷！
一出手甘米奇便没有一丝保留。
如果之前，他心中还有几分侥幸的话，那么在刚才那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粉碎！他知道对方实力远胜于自己，自己的胜率小得可怜，对他来说，每一次机会都弥足珍贵。
湮莲刃叶盾在他手上仿佛活了过来，灵巧得惊人，每个动作，盾和身体的连接都是如此自然流畅，宛若一体！
陈暮心中暗赞，单论盾技，老头比起自己不知要高明多少。
湮莲刃叶盾挥舞起来形成的强劲风压吹得人皮肤刺痛，滚如车轮，一波接一波，每波攻击之间衔接得天衣无缝，给人连绵不断之感。
在挥舞湮莲刃叶盾的呼呼风声中，挟着嗡嗡轻响，像有几十只蜜蜂在轻舞。
陈暮有心感受一下盾刃流的技巧，不退反进，迎面撞上去。
十指虚划！
细线乱飞，恍若群蛇乱舞！
铮铮铮！
钢弦轻拨，细线上所蕴含的力量，可见一斑！
叮叮叮！
火花乍迸，星星点点！
高速飞舞的能量细线与湮莲刃叶盾撞上，陈暮只觉盾上传来一股沛然之力，十根细丝如遭雷殛，被狠狠弹飞！
厉害！
湮莲刃叶盾在老头手上，不仅保持高速旋转，盾身亦保持着惊人的振荡频率。不断的高频振荡，盾身上不断地积蓄着力量，它就像一个不断火药的火药桶。大概只有湮莲刃叶盾这样的极品护盾，才能够在高速旋转高频振荡的情况下安然无恙。倘若是普通的盾，哪怕是那些合金盾，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立时四分五裂。
而能量细线抽打到盾身，就立即点燃了这个火药桶！
这股力量之大，甚至让陈暮对能量细线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失控。
老头脸上浮现一酡潮红，他虽然击退了对方的第一次攻击，但是那十根能量细线所蕴含的力量，还是超出他的意料。如果不是亲身体会，他绝对想不到如此充满力量的攻击会是十根能量细线发出的，他会错以为是类似大锤类的武器。
胸中气血翻腾，他心中暗叹，可惜自己老了，否则，年轻的时候硬接这一击不会有任何反应。但是老而弥辣的甘米奇经验丰富无比，他知道这是个机会！
唯一的机会！
强忍胸中血气翻腾，他闷哼一声，再次发力！
肃穆的脸上，隐现几分痛苦。他手上湮莲刃叶盾盾身绿芒骤然更盛，盾身完全笼罩在绿芒之中，甚至他的右手，也被绿芒包裹。
青翠欲滴的绿芒，仿若最上等的玉石，晶莹剔透。
攻击受挫的陈暮脸上再次露出谨慎之色。
对创立盾刃流的那位柔客，他不禁生出几分敬意。这些盾类技巧可谓费尽心思，自成一体。如果说，在这之前，更多的还是格斗技巧，那么眼前这一招，足以显示创立这招的前辈除了智慧和丰富实战经脸外，生前一定拥有强大的感知！
这在百渊府无疑是极其另类的。
湮莲刃叶盾中所蕴含的能量并不算多，要形成如此浓郁强烈的能量，几乎需要把它内部所蕴含的能量全部激发。
他很清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一切，难度之高！
而他也同样清楚，看上去青翠喜人的绿芒，所蕴含的能量是何其惊人！
更令他凛然的，是这团绿芒中，还隐藏着他还没看透的危险！

第五百九十三节 终极盾技
扎拉像鱼儿般，在这些柔客间游走！
比起陈暮，她对于各种柔客的手段更加熟悉。便是在以前，这些盾刃流柔客无法给她带来什么麻烦，更何况现在实力大涨的她。
盾刃流柔客刚刚经历陈暮狂暴凶残的杀气，惊魂未定，士气低落，实力大打折扣。很快，他们更加惊慌地发现，他们百试不爽的配合，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作用。她似乎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们配合中的漏洞。
天星藤在她手上，仿佛成为最狡诈的生物，无情地收割着他们同伴的生命！
盾刃流有许多人在城内军方任职，这些弟子便把军中的战术配合带回到派内。他们最初的想法只是为了能够让师弟师妹们出来更容易谋得一个不错的职位。而没想到盾刃流的柔客们很快发现，这些战术配合，能够让他们在同人数的情况下，战胜其他流派。
这也成为盾刃流的另一张王牌。所有的柔客刚入门就要开始学习一些基础的战术配合，几年下来，同门之间的默契甚至能够让他们战胜同人数的军方。这成为加快盾刃流崛起的一个重要因素。
这次正因为对方的强大，盾刃流柔客们便毫不犹豫地用出平时最拿手最值得信赖的手段。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张王牌似乎彻底失灵了。这令他们感到绝望！他们无法理解这一切。
他们不知道，这两年扎拉跟着陈暮，两人为了能够在危险密布的百渊深处活下来，用尽一切办法，这其中自然包括以弱胜强最有效的方法——战术！而这恰恰是陈暮擅长的一部分，久而久之，扎拉对各种战术也同样变得熟悉起来。
盾刃流的配合在她眼中，并没有太值得称道的地方。
她显得游刃有余，那些诡异莫测的藤类，效率惊人。一眨眼的功夫，盾刃流柔客便倒下了一大片，这其中，只有极少数是被天星藤所杀，绝大多数都是被她从手腕上解下的那些暗金色细藤所杀。
四根暗金色软金藤，每一根手绳般粗细，七八厘米长，它们会像四条暗金小蛇，诡异地在盾刃流柔客间游走。它们速度极快，金光一闪，带起一蓬鲜血！
根据陈暮研究，软金藤的内部结构，就像是有着天然能够飞行的构纹。这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构纹对能量利用的效率远超过联邦各种气流卡的构纹。它能够产生的飞行推力，亦远胜于气流卡，是迄今为止陈暮所见过在飞行方面最先进的构纹。
在主修藤类的柔客手上，软金藤是最好的远程武器。
除了四根软金藤，还有八根颜色各异，更细的鲜艳细藤，或者说是细丝更加贴切。这些彩丝是斑孔鸟的尾翼上抽下来，每一根都细小无比，平时扎拉都会把它们缠在自己除拇指外的指节上。
斑孔鸟是一种危险而难对付的生物，陈暮和扎拉为了击杀这只斑孔鸟，两人都同时受伤。它最厉害的武器便是它尾翼上这些颜色各异的细丝，每种颜色的细丝都有着截然不同的天然构纹，所以它们也有着完全不同的特性。
红色细丝能形成一层温度极高的能量层，它甚至能够轻易穿透四星能量罩。
绿色细丝内密布无数细小的毒囊，这些毒囊能够生成高度浓缩的毒性气体。
白色细线就像一只细小却实力恐怖的电鳗，所产生电流之强，连陈暮也是瞠目结舌。
四根软金藤，八根斑孔尾翼丝，再加上一根天星藤，组成一个效率奇高的绞肉场！
莫桑和哈扎克带着一群护卫，走进较技场。
但是，没有人去注意扎拉，所有人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般，牢牢地锁定陈暮和老头两人身上。
老头怒目圆睁，头上发须皆竖，手上动作却缓慢无比，就好似他手上的湮莲刃叶盾重若千钧，移动一分都要费尽全身力气！
从胸腔重重吐出一声暴喝：“去！”
包裹着碧翠青芒的湮莲刃叶盾脱手而出，缓缓向陈暮飞来。
它的速度奇缓无比，温吞得就像乌龟爬行。
一股强烈的危险感陡然从陈暮心中冒出，正在战斗的扎拉心中一跳，不自禁地转头一瞥。
零式状态，无数淡淡的细线分析着眼前的每一个细节，心中的危险感没有任何降低的迹象，反而愈发强烈！
陈暮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两年，他几乎每天都不得不面对各种各样战斗。有的能够胜，有的只能逃，有的连逃跑的机会都渺茫。在这般恶劣的情况下挣扎着活下来的陈暮，他对危险的敏感程度达到一个极其惊人的地步。
强烈的危险感刺激之下，他的精神空前集中，零式状态下的分析能力在刹那间被提到极致。
紧紧盯着缓缓飞行的湮莲刃叶盾，陈暮一动不动。
一缕轻音从无到有，渐渐响起。
这缕声音迅速变大，嗡嗡之音不绝于耳。声音越变越大，一两秒，嗡嗡之声整个较技场会清晰可闻。
这是湮莲刃叶盾高频振荡所发出的声音，它还在变大！
地板上的灰尘碎石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吸引，慢慢离开地面，缓缓上升。
鬼脸花下，扎拉脸色大变！
整个较技场的一切都开始随着湮莲刃叶盾振动，其中也包括她，她的肌肉血液似乎不受控制地开始振动！
受到涉及的不仅仅是她，盾刃流的柔客们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他们僵在原地，像泥塑般。如果细看，便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的身体肌肉，骨骼也不听使唤地开始振动。
他们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莫桑身边的护卫脸色齐齐一变。其中一人解开自己绑背上的一根黑棍，黑棍一落入他手上，立即舒展开来，原来是一片黑色的蒲叶。
其他几人也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护住莫桑。
哈扎克亦是一脸凝重，但他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只是仔细地看着两人。
“哼！”扎拉闷哼一起，天星藤倒卷而回，缠上她的手臂，腰、腿！那股不自主颤动的感觉终于消失，她不禁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她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在陈暮身上。
湮莲刃叶盾依然缓慢地在空中飞行，但是没有人敢有半分小视之心。
它就像一个震源，引发着周围的一切跟着振动！
相隔这么远，还会受到影响，由此可见它的振荡频率是何其恐怖！
陈暮敢肯定，任何东西碰到这团缓慢如龟的绿芒，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粉破。自己身体的任何一部分触碰到这团绿芒，自己会在零点一秒都不用的时间内，彻底崩散，所有的组织全都被粉碎到分子级别！
不过……
陈暮的眼睛中爆出一团光芒！
他忽然低下头，有条不紊地解开右手的能量手套。
哐铛！全金尾的能量手套落在地上，此时的嗡嗡声已经像风暴般在较技场内撕扯着空气，这一声没有人注意，除了老头。
甘米奇脸色苍白，这是他全力一击！
如果湮莲刃叶盾没有击中陈暮，那么它不断攀升的震荡频率，会让整个较技场成为一座坟墓，这里面所有人都无法逃生，包括他自己！
为什么要解开手套？他心中疑惑无比，难道是投降？
他忽然看到陈暮的眼睛，心头登时一跳，不对！
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他死死盯着对方手腕上那个方形盒子！
陈暮也同样感受到身体不自主的振动，这会让他感到不适，但是还没到彻底让他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的地步。植入标青之后，他的身体坚韧程度，达到了极其惊人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需要动用的是感知！
深深吸一口气，他轻轻扬起右手！
无数黑色和白色的能量珠仿若从一片虚无处缓缓升腾而起，笼罩着整个较技场！
这一下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莫桑的护卫们个个如临大敌，谁也不知道这些细小的能量珠到底有什么作用，就连刚才表现镇定的哈扎克也露出戒备的姿态。
整齐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和白色能量珠，仿若形成一个宁静而充满了棋道弈味的世界。
感受着越来越强烈的震动，甚至能量珠也受到影响，结构有隐隐不稳定的趋势，陈暮心中暗自凛然，不敢有任何保留，发动他的还击！
所有的能量珠同时变亮，就在众人戒备之际，炽目耀眼的光芒刺得众人眼前雪亮一下！
【棋笼千割】！
交错分布的光束像笼子般把一团绿色光芒湮莲刃叶盾罩在其中！
每一根光束虽然细小，但是锋利得惊人，到现在为止，还没遇到不能切割的东西！
可是，这些炽目的光束一靠近湮莲刃叶盾，便被啪地弹开！上百道交错的光束，竟然齐齐被弹开。除了振荡频率攀升的迹象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遏制，没有对湮莲刃叶盾造成任何损伤。
湮莲刃叶盾依然缓慢而坚定地朝陈暮飞去，振荡频率在被遏制之后，再次疯狂上升，它周围的空气，都出现破碎的苗头。
甘米奇心头的石头落地，这些能量珠无法阻止湮莲刃叶盾！
陈暮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没有丝毫慌张，这两年来，他在【双极卡】上的造诣又岂会没有任何进步？

第五百九十四节 【双极·黑白界】
虚抬的右手，五根修长的手指以一种怪异的韵律弹动，仿佛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迟疑。没有耀目光华，没有优美声乐，却不自主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陈暮表情肃然，漠然的幢孔内冰冷无情。
半空中飘浮的能量球开始出现变化，白色能量一点点变亮，好似突然间燃烧起来，越发炽目，令人无法逼视。黑色能量珠则变得更加黑暗，深邃不见底，丝毫不受白色能量珠炽目光华影响，它们就像一个个小小的黑洞，吞噬着光线。
黑白泾渭分明的奇异场景，落在众人眼中，却让人无不动容。
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是远古巨人的呼吸，每一次波动，都能让人感受到其中所蕴含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恰在此时，陈暮右手五指如花朵怒放，箕张平伸！
那双漠然的幢孔深处，一抹光华仿若从深幽之处泛上。
五指倏地抓紧——【双极&#183;黑白界】！
白色能量珠猛的光芒大盛，有若燃烧的恒星。黑色能量珠变成一团模糊的黑暗，无法看清楚它的具体形状，只能勉强看清中心处那令人心悸的绝对黑暗。
白色能量珠和模糊的黑暗团开始缓缓移动，仿若星辰演变。
一股无声的威压突然出现在整个较技场，所有人都被笼罩其中。
莫桑身旁的护卫脸色皆变，彼此对视一眼，便欲发动！这份恍若实质的威压告诉他们，他们也处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如果对方愿意，可以随时发动对他们的攻击。
哈扎克惊疑地注视着场内那个戴着鬼脸花的男人。
这种手段，是天攸联邦的手段。哈扎克身为赫迪拉特麾下五大统领之一，见多识广，也见过联邦的卡修。可是，如此手段，如此威势，他从来没有在那些卡修身上见过。
相反，他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可那是赫迪拉特大人啊……
运转的黑白能量珠渐渐稳定。
每颗白色能量珠光华内敛，错落分布，恍若夜空中的星星。而黑色能量珠便化作一片黑幕，恍若星辰背后的夜空。
众人惊疑地发现，那股笼罩在他们身上的恐怖威压突然消失。
怎么回事？
他们有些莫名地看着这团由能量构成的星辰夜空，到现在为止，它没有展现任何攻击手段。
甘米奇脸色倏地没有一丝血色。
湮莲刃叶盾所散发出来的绿芒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它就像最普通的护盾，再也看不到半点刚才凶悍绝伦的模样。
哐铛，它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在安静的较技场是如此刺耳。
人们如梦初醒，那些原本受到湮莲刃叶盾波及而无法控制身体的柔客们突然发现，他们能动了。那股他们无法抵抗的振动，完全消失不见。
就在他们庆幸疑惑之际，哈扎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目光阴沉如水，心中却有如掀起巨浪，惊骇莫名！
静止！这片星辰夜空下，纯能量处于完全静止状态！
也就是说，在这片星辰夜空之下，没有人能够发出任何实质化的能量攻击！湮莲刃叶盾散发出来的强大能量，竟然没有一丝抵抗之力，便湮灭在这片区域内！
没有这股能量，湮莲刃叶盾便失去了振动的驱动力，成了一死物。
这手段，也太匪夷所思了，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哈扎克一双鹰眼带着几分迟疑不定注视着陈暮。
其他人此时亦发现这其中的奥妙！
甘米奇的经验丰富无比，和哈扎克同时发现【黑白界】的特点，而他更是敏锐地发现其中的机会！
纯能量无法运用，并不影响他的肢体，这对他反而更加有利——联邦的卡修不就是擅长运用纯能量么？
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朝落在地板上的湮莲刃叶盾冲去，俯身便欲捡起。
即使不运用纯能量，湮莲刃叶盾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武器！
比起格斗，联邦的卡修又怎么会是百渊府柔客的对手？
他的手堪堪触及到地面上的湮莲刃叶盾，心头狂喜，却忽然僵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不能置信地看着胸前露出的半截金色细藤。柔软的软金藤此时像金属箭矢般坚硬，轻易洞穿他的心脏。
陈暮忍不住向扎拉投去赞赏的目光。
在最恰当的时机发动最致命的一击，这是最顶级的刺客所拥有的素质！虽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是陈暮还是忍不住心中暗赞。
感受到陈暮的目光，扎拉眼神有些不自然。
盾刃流柔客们面如死灰，战战兢兢。
哈扎克目光触及到那根软金藤，脸色蓦地大变。他解开背上行囊，缓缓朝较技场内走去。
“这位姑娘，可否解开脸上鬼脸花？”他的步伐并不大，但每一步重重踏在地板，像能够渗进人心里的鼓点，短短几步，气势不断攀升。
听到这个声音，扎拉的双眼倏地红了！陈暮看得清清楚楚，密布如蛛网的血丝在一瞬间占据了她的眼睛！
扎拉缓缓转身，这个动作却看上平静无比。
“哈扎克？”平静的声音中，森然杀机缓缓流溢。
哈扎克此时亦解开了背上的武器，他紧紧盯着扎拉，阴鸷地笑道：“西山王族藤技天下无双，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如此犀利的藤技，我也难识破扎拉公主的身份。”话音刚落，他的护卫呼啦一下，如临大敌。
莫桑露出惊讶之色，他没想到如此厉害的一个柔客竟然是西山王族的公主扎拉。他身边的护卫看着他，等待他的命令，他轻轻摇头，示意稍安毋躁。
西山王族与黑渊人可是有着灭族之仇！他脸上露出微不可察耐人寻味的笑容。
“赫迪拉特可好？除非你们能找到标青，否则【烙藤】的伤无法痊愈。”扎拉淡淡道。
莫桑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哈扎克眼中怒色隐现，脸上却笑道：“区区【烙藤】怎么可能难倒赫迪拉特大人？我劝公主还是束手就擒，我等一定待如贵宾，保证公主安全，比起在外颠沛流离，岂不舒适得多？”
“我会杀了你们。”扎拉的声音依然平静，杀气却没有半分遮掩。
“那真是遗憾呢！”哈扎克耸耸肩，忽然脸色一冷，暴喝道：“抓活的！”他身边的护卫立即冲了出去。
莫桑眼中隐隐一丝喜色一闪而逝。
没想到竟然会这里遇到黑渊人的统领，陈暮有些意外。
“你们去对付他。”哈扎克忽然命令，他自己一步一步朝扎拉逼近！
几年前，扎拉的实力就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如今实力只怕更加不凡。不过他对自己的实力亦有着绝对的自信，而另外那位天攸联邦卡修，自己护卫对付就绰绰有余了。
哈扎克的武器是一根通体暗红色长矛，矛尖扁平尖锐。
双方的眼神在空气中相遇，都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扎拉率先发动，身形一闪，在原地消失。
“就这点手段？”哈扎克轻笑，手上暗红长矛轻轻一划。
嗤！
类似布帛撕裂声，一道半弧形的空气波刃堪堪挡住天星藤的藤尖！
两者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藤尖被高高弹起，哈扎克身形一闪，扁平的矛尖朝空处直刺！
咻！
尖锐的破空声，又是一道空气波刃！扎拉脚不沾地，轻巧闪过，这道空气波刃射中地面，打出一道扁平细小却极深的小洞。
空气技？
陈暮不禁露出讶然的神情，哈扎克是不折不扣的空气技。空气技是他十分熟悉的技巧，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使用武器发出空气技。
这百渊府柔客的攻击手段果然层出不穷，让他大开眼界。
看到朝自己靠近的柔客，他没有丝毫惊慌。和哈扎克预料的不一样，【黑白界】的作用并不是限制区域内纯能量使用，而是控制区域内纯能量的运行！
这两者有着本质区别。
他的右手再一次轻轻扬起，手指如同水草般轻柔地拂动。
飘浮在较技场上空的“星空”中的一些星辰突然爆发出璀灿光华，无数光束直射而下，仿若致密的光束丝帘。
“啊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从天而下降的攻击，让他们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
噗噗噗！
一呆朵鲜艳的血花绽放，在这如梦如幻的光束丝帘之中，凄艳不可方物。看似轻柔的光束丝帘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没有人能够跨过这道鸿沟。
这突然的变故让这群护卫阵脚大乱，但是黑渊人的狠劲却在这样的绝境之中展露无遗。
这些光束洞穿力惊人，但是倘若受伤的位置不是要害，却是无法致命。
这些黑渊人护卫像红了眼群狼，竟然硬生生朝陈暮扑来，浑然不顾被光束贯穿自己身上的血洞！
他们坚信，只要一旦靠近对方，等待他们的就是胜利！
噗噗噗！
黑渊人的狠劲让陈暮有此动容，他第一次感受到黑渊人的可怕。
他们似乎不知道疼痛，不要命地扑向敌人，只要对手的意志稍稍薄弱，便会被他们这股惊人的气势所吓倒。
可惜的是，陈暮的意志并不薄弱！
虽然赞赏，但是双方立场已经决定了他们是敌人！对待敌人，他不会有任何留情。
他又一次扬起右手！

第五百九十五节 【界杀】
【界杀】！
只见那些从天空笔直倒垂而下的细密光束无风自动，它们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疯狂向这些护卫们卷去！
细若琴弦的光束，此时成为令人心寒的武器！
噗噗噗！
光束轻易洞穿身体，带出一朵朵血花。四面八方的光束，没有任何死角，所有的抵抗在这样的攻击面前，都徒然无力。只眨眼间，这些护卫便被不计其数的光束淹没，浑身千疮百孔。
在这些看似杂乱的光束之中，隐藏着恐怖杀机，其中一些光束像潜伏在狼群中的猎杀者，它们能给出精确无比的致命一击！咽喉，心脏，头部是它们最主要的攻击目标。
这些护卫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但在这层层光帘面前，却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们怒吼着向陈暮扑去，可事实永远残酷。
一名护卫发出不甘的嘶吼，用尽全身力量掷出自己手上的木矛！
木矛穿透层层光帘，挟着惊人的威势，眼看就要把陈暮射个对穿！
只见陈暮戴着能量手套的左手微抬，五指轻弹，五道能量细线铮然出击！
劈啪！
木矛被五根能量手套能量细线狠狠击中，刹那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散。
其他护卫见状，纷纷怒吼掷出手上的武器！
陈暮眉头微皱，手上动作极快，右手五指连弹，只见头顶上空幕星辰亮度陡然大增，光束粗逾手臂，它们高速运转，交叉绞杀！
【黑白界】内，除了陈暮，所有的东西都在此刻被无情绞碎！
所有的武器都被绞成无数碎片，所有敌人亦同样被绞成无数碎肉！
光束缓缓散去，夜幕似乎又归于平静。但遍地的碎肉残肢却提醒着人们，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暮轻叹，遇到对手稍微厉害一点，自己还是用卡片更加得心应手。
他的目光不由投向哈扎克和扎拉，两人正打得火热。
哈扎克沉稳异常，手上的暗红木矛无论是划，挑，刺，都会发出空气波刃！他的动作算不上快，每个动作都清晰无比，可是就是这般清晰的动作，硬生生挡住扎拉狂风暴雨的攻击！
扎拉的攻击频率极快，天星藤在她手上，就好似她身体的一部分，她能够随心所欲地用它作出任何她想做到的动作。她的速度快若闪电，只能看到一道虚影围绕着哈扎克的身旁。
沉重的天星藤和致密的空气波刃每次相交，都会发出清脆的爆音！
两人都是小心异常，这样的攻击强度，只要挨了一下，那就死定了！
陈暮稍稍放下心来，扎拉的速度虽然越来越快，却并没有乱了章法。相反，在扎拉不断加大攻击力度的情况下，哈扎克明显感受到压力，脸上从容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小心。
软金藤像四道金色闪电在哈扎克身旁游走，给哈扎克带来巨大的压力。色彩鲜艳的斑孔尾翼丝速度虽然不快，但是轻飘飘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感觉，同样让哈扎克不敢有丝毫怠慢。实战经验丰富的他自然明白，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他不经意瞥见陈暮面前满地的碎肉，脸色不禁一变！
扎拉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压得他几欲窒息！但他万万没想到，和扎拉一起的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强大！他深知自己护卫的实力，原本打算自己拖住扎拉，护卫们先解决掉那个男人，再联手把扎拉擒下。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超乎他的意料！
他亦是果决之人，知道今天决封讨不了好。
木矛一抖！
嗤嗤嗤！
连绵不绝的啸音，无数空气锥像雨点般朝扎拉暴射而去，而他身形毫不犹豫反退！
陈暮眼前一亮，只凭木矛轻轻一抖，便能够发出如此密集而且数目众多的空气锥，这哈扎克在空气技方面的造诣果然深厚！
不过他没有丝毫动手的意味，两年并肩作战，他对扎拉的实力再清楚不过。
若论机诡应变，无人可胜她！
果然，哈扎克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
陈暮看得真切，一根蓝色斑孔尾翼丝悄然潜伏在哈扎克身后的地板上，八根斑孔尾翼丝加上四根软金藤令人眼花缭乱，哈扎克根本发现有一根斑孔尾翼丝不见了。
陈暮知道，哈扎克完了！
那根蓝色斑孔尾翼丝除了杀伤外，还能够产生极低的温度，哈扎克的脚板应该彻底被寒气冻僵！
哈扎克脸色剧变，他蓦地大喝：“城主还不动手！”
他现在只能把希望放在莫桑身上！他这次身负结盟重任而来，莫桑又岂会让自己死在阿古达城？
果然，莫桑目光暴涨，悍然命令：“动手！”
陈暮眼中杀机隐现，正欲动手，却忽然停下手上动作。
“莫桑你敢！”哈扎克怒目圆睁，莫桑的手下竟然齐齐扑向幸存的盾刃流柔客！他瞬间明白莫桑的意图，莫桑想杀人灭口！
就这短短的一恍惚，他没有注意到一直在他身旁游走的一道金色闪电突然一折，从他颈后钻入！
哈扎克幢孔蓦地扩散，死死地盯着莫桑！
莫桑被盯得心里发毛，刚想说什么，哈扎克轰然倒下！
仇敌伏诛，扎拉没有半分喜悦之情，杀气消退，眼中浓浓的悲伤。
陈暮心中叹息，走到扎拉身边，轻轻拍了拍扎拉的肩膀。
“哇！”扎拉再也忍不住，抱着陈暮嚎啕大哭。陈暮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是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盾刃流柔客们在莫桑的护卫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片刻间，便被屠之一空。
较技场内弥漫着呛鼻的血腥味，陈暮虽然这些年早就习惯了杀戮，但并不喜欢。而且他并不想与这个胖子有所交集，他看得出来，这个肥胖的城主有着勃勃野心。
扎拉悲慨地抽泣着，无论她再怎么坚强，也只不过是二十岁的女孩。灭族之仇长久积郁在心中，此时有了发泄口，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陈暮轻轻抱起扎拉，抬步便欲离开。
他抱起扎拉的一瞬间，扎拉身体一僵，抽泣声顿时微弱稍许。出乎陈暮意料的是她没有挣扎，带着泣音像猫味般蜷缩在他的怀里。
“两位请留步！”莫桑语气急切道。
班泽自从回到摩哈迪域便一直深居简出，不仅宴会不参加，就连一些重要的会议也不闻不问。外面都传言，班泽大人受上次大败的影响，心神受挫，一蹶不振。
班泽脸上看不出半点。
“大人！”阴影处突然传出一个飘忽的声音。
“嗯。”班泽头也不抬，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这里有人。
“已经得到确切消息，王已经找到维阿当年逃窜的那个径窗。”
班泽手工动作一滞，旋即表情如常：“嗯，王有什么举动？”
“王已经派出一此人去探查径窗，估计过几天便会有消息传回来。因为王派人把守径窗，我们的人没办法进入灰层，里面的情况还不知道。”
“做得不错。”班泽夸奖了一句。
“属下本职！”阴影中传出来的声音并没因此而有一些起伏：“另外属下还专门去径窗所在那一带探查过，有一些发现。”
“哦，什么发现？”班泽有些兴趣。
“属下发现一些野兽的骸骨。”
“骸骨。”
“是。从这些野兽骸骨分布区域来看，应该是有人曾经从径窗抵达这片区域猎杀野兽。猎杀者的实力非常强，我们发现了许多十分凶猛的野兽骸骨，这些野兽被猎杀时间应该不超过两年。”
阴影中传出的声音还是平淡得像白开水，但班泽听得极为仔细。
“而根据这此骸骨的种类来分析，对方极有可能是为了植卡，而且数目起码在一千以上。”
“植卡？”班泽喃喃。
植卡是摩哈迪域的技术，这么说来，从径窗里出来的人应该是摩哈迪域人。从数量上来看，对方的人数不少，极有可能是一个小部族。
而且，能够被“他”称之为实力很强的人，可是不多……
难道……
班泽脸上忽然露出怪异的表情。
宿黑明阴鸷的目光让周围的护卫大气也不敢出，谁都知道，大人的心情不好，谁在这个时候触霉头，那纯粹是找死。
秦克趴在地上，老泪纵横。他的家族奉命进入丛林寻找通往普居区的道路，可是竟然全军覆没，整个家族连他一起，只剩下三人。
“下去吧，秦家的功劳我不会忘的。星行市以后就交给你了，好好替我守着，允许你自己招募卡修。”说完转过脸对诸横道：“拨二十张五星卡片和五百张四星卡片给他。”
秦克拼命叩头：“多谢大人！大人厚恩，秦克唯有粉身以报！”他本以为秦家就此在他手上终结。没想到大人竟然会给出如此重的奖励。卡片倒不算什么，但是把一个市划给秦家，只要不消几年，秦家的振兴指日可待。
宿黑明温言勉励：“好好做吧，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秦克又是一番表态才退出。
秦克刚走，宿黑明的脸就沉下来。自从东卫隔绝了五大华区和普居区之后，他就不断地派人试图打通霜月寒洲和北连区通往普居区的通道。然而每次都是损失惨重，至今一无所获。
为了收买人心，这此损失惨重的手下他不仅没有把他们踢走，反而扶持他们恢复元气，他这一举动也让他得到手下绝大多数势力的认同。
“最近有谁不安份？”他的语气充满暴虐。
诸横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据说几个原霜月寒洲辖下的家族举行过秘密会议，但没有抓到证据，而且最近流传了一些不好的流言。”
“什么流言？”宿黑明沉声问道。
“说大人占据两大华区，贪图安逸，不思进取，不如……”诸横停口不说。
“不如什么？”宿黑明声音说不出的平静。
诸横心中凛然，他跟从宿黑明已久，知道他已动了杀机。当下唯有硬着头皮道：“不如唐含沛雄才大略。”
宿黑明脸色阴得几乎能够凝出水来，他平静道：“去查查，谁传的流言。那些摇摆不定的，还是趁早铲除，要不然，倒是隐患。”
诸横张口欲言，但看宿黑明神态坚决，便把到嘴边的话吞到肚子里：“是！”
等到诸横出去，宿黑明才露出几分头痛之色。
眼下这个局面，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都是该死的东卫！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当初为了能够迅速横扫天冬里区，只要投降的，他都纳入麾下，这给今日的隐患埋下伏笔。现在他手下这群人，势力复杂无比，各怀异心。本来按他的计划，挟裹大军，从天冬里区顺势而下，以雷霆之势肃清普居区，在这个过程中也可以把那些不够忠诚的势力慢慢消磨掉。
另外三家和唐含沛之间的战斗，他不想掺和。那是一场拉锯战，他们打得越激烈，越长久，对他来说，越是件好事。
然而没想到东卫的突然举动，彻底隔绝了他顺势进入普居区的路径！
没有外部战争来引起手下这些人的注意力，他们内部形势会迅速变得不稳定。他手下的大小势力成分太过于复杂，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稍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点爆这个火药桶。
哪怕强势如他，对这个问题也深感棘手。
而且那个突然崛起的东卫让他感觉不安。这个貌似不起眼的东卫竟然在几年前便开始谋划这一切。在他看来，所图绝对不小。只需不长的时间，等东卫完成对普居区的控制，到时候想制衡它只怕不是那么容易。
普居区里，唯一能够给东卫带来麻烦的就只有法亚，不过仅仅只是麻烦而已。宿黑明看得清楚，法亚最大的失误在于，他们的战略意图太过于模糊。他们没有选择对他们更有利的普居区，而把绝大多数的力量投入华区的战争泥潭中。东卫隔绝了华区和普居区，对法亚的打击最致命，他们首尾无法兼顾！
宿黑明现在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把这些人放走了。
养虎为患啊！

第五百九十六节 风动
黑渊人聚居地，这里是百渊府物产最丰饶的地方，以前的数百年间，都是西山王族的地盘。自从黑渊人消灭西山王族之后，他们便占据了此处。
不过，黑渊人经营的本领比起西山王族要差上许多，这里比起以前，要衰败许多。不过没有黑渊人在意，比起他们以前生活的地方，这里简直是天堂！而且自从他们屠尽西山王族之后，百渊府大大小小势力，对他们畏之如虎，不敢触怒他们。
可是这种情况，终于被打破了。
黑渊人所有统领聚集在一起，面色难看地看着眼前的报告。
哈扎克死了！
死在阿古达城！
“是扎拉，只有她还活着。”德尚沉声道。身为五大统领之首，德尚表现一向沉稳老练。
他方脸宽眉，嘴唇厚实，一头金发就像怒放的火焰。
维斯&#183;李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哈扎克也太不小心了，居然被一个女人干掉了。啧啧，扎拉的身材可真是火爆得令人怀念。”黑色的肤色让他呈现出一种妖异的帅气，像磁石般吸引着周围人们的目光。瘦而高挑的身材，穿着长长的风衣，一只手托着下巴，嘴角永远挂着浅浅笑意。
素皱起眉头斥道：“维斯，我们在谈正事。”
素长得并不像黑渊人，他皮肤白皙，长着一张娃娃脸，不知情的人总是会以为他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但在许多黑渊人心目中，他们对这位第四统领有着深深的畏惧。
维斯&#183;李也不生气，笑嘻嘻道：“好了好了，谈就谈嘛，来来来，大家继续。”
德尚无视他，继续道：“莫桑损失惨重，他自己受了重伤，盾刃流一个都不剩。扎拉身边还有一位高手，据说是从天修联邦的卡修，扎拉能够杀死哈扎克，有很大原因是这个人。从现在我们调查的情报来看，扎拉和这个家伙最早出现在百渊。他们屠杀了九尾强盗团，而且据说他们身上有许多极品武器。”
德尚扫了维斯&#183;李一眼，维斯&#183;李眼中露出精光，凝神倾听。
这个家伙，可是个武器控！素和德尚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已经查明的包括金环木矛、白蠓骨刺、湮莲刃叶盾、血晴角镖、静香木冠、天星藤、软金藤、斑引尾翼丝、黑莬丝！”
维斯&#183;李眼睛瞪直了：“这，这……他们从哪搞到这么多好东西？”
德尚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转过脸对素道：“你怎么看？”
素沉吟道：“扎拉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莫桑才是我们的大敌。现在莫桑重伤，损失惨重，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我们不如借着为哈扎克报仇的名义，顺势而下。”
维斯&#183;李拍掌笑道：“这个主意好！哈扎克死得也不冤啊！”
德尚陷入思索之中，素的这个提议让他也很心动。他心中轻叹，如果哈扎克没死就好，这家伙的鬼点子最多，思索片就，他有些犹豫道：“要不要问一下大人的意见？”
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
半晌，素苦笑道：“大人一直在压制身上的伤，若为此事分心，出了点什么意外，谁担当得起？”
气氛压抑无比，赫迪拉特带着他们一路拼杀过来，早就成为所有黑渊人的精神领袖，现在他不能理事，所有人都心中都十分不安。
“早知道我们不该把西山王族杀得那么干净，留几个活口，也好盘问一下。我们找了这么久，连标青的影子都没看到！”维斯&#183;李有些愤愤道。
素冷冷道：“只要我们把扎拉抓住，自然能问出来。”
此话一出，众人精神皆是一振。
维斯&#183;李道：“我们四个，去三个就好了，老窝还是要留个人镇守，免得被人抄了后路。”
德尚点点头，沉稳道：“那我留守吧。”
素和维斯李都没有意见，几人之中，若论沉稳老练，要数德尚。
素突然朝空处问：“渊镝，你呢？”
“好。”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旋即沉默。
阿古达城城主府，翻腾的地火忽明忽暗，照得莫桑的脸色亦忽明忽暗。从地心深处引出的地火，是百渊府最常见的能源，也是形成城市的必要条件。
“他们已经出发了。”莫桑的心腹索冷报告。索冷自从十五岁便跟在莫桑身边，是他最信得过的人。
莫桑重重吐出一口气，霍地挺直腰，脸上犹豫之色一扫而空。此时他哪里有半点平日满肚肥肠酒肉过度的模样，精悍凶猛的目光即使索冷这样的高手也不敢对视。
“按计划，不要出什么漏子。”莫桑沉声道：“是成是败，就在这一战了。”
他转脸见到索冷脸上的犹豫，笑道：“怎么？可是信心不足？”
“属下只是觉得城主把赌注压在这两人身上，是否有些冒险？”索冷想了想，但还是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莫桑也不生气，笑道：“我不是把赌注压在他们身上，我们和黑渊人这一战是避免不了的。早晚都有一战，我问你，是在赫迪拉特受伤的时候战对我们有利，还是他完好的时候战有利？”
“可是，赫迪拉特受伤的消息并不曾证实……”
“哈哈，我一开始也是半信半疑。扎拉说赫迪拉特受过【烙藤】，哈扎克并未否认，应该属实。但那时我依然不敢肯定，但直到刚才，我才相信，赫迪拉特果然受伤！”
见手下一脸不解，莫桑耐心解释道：“哈扎克身为五大统领之一，身死他乡，这次出战的，却是另外三大统领，无赫迪拉特半点消息。我这才确定，赫迪拉特确实受伤，伤势定然不轻。”
旋即他神情变冷：“我一直在头痛，我们高手不多，这两人简直是老天赐给我的最好机会。此战胜负且不说，若是再能诛杀一两个统领，对我们来说，便是胜了！”
“老虎没有爪牙，想再那么威风，可不大容易。”
广袤的灰层平原，几道人影在飞奔，身边还跟着一条狗。有两人在地面奔跑，而另外两人则在半空中飞行，最奇特的莫过于那条狗，跑起来简直就像一堆肥肉在滚动，可偏偏速度丝毫不逊色。
这是维阿一行人，他们基本上每过几天，便会出来一趟。
四人一狗停了下来休息，小步默一脸宠溺地摸着肥狗，肥狗像大爷般半眯着眼睛惬意地享受着。跑了这么久，肥狗竟然半点也不气喘，让苏和阳山飞可是大为惊奇。
小步默的个头比起以前也要高得多，作为维阿的嫡传弟子，他的实力比起以前不知要强多少。他性情坚忍，能够吃苦，维阿给他制订的计划，他从来不打折扣。而他的性情也越来越接近维阿，沉就寡言，对肥狗的喜欢亦如出一辙。
眯着眼睛的肥狗突然抬起头，小步默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肥狗低吼一声，箭一般蹿了出去。
阳山飞嘟囔着：“这肥狗饿了？”
苏暗金色面具中的那双眼睛露出几分惊讶：“有情况。”
维阿和小步默早就齐齐紧跟着肥狗追了上去，苏和阳山飞对视一眼，两人也提速追了上去。
这个方向是通往摩哈迪域的径窗，他们去过摩哈迪域不知多少次，自然熟得不能再熟。肥狗异常的表现让苏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是有人从径窗潜入灰层？
想到这一层，苏和阳山飞心中皆是一突。
如果这个径窗并不再是秘密，那么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件极为糟糕的事。广袤的灰层，无险可守，那也意味着对方可以从任何方向进攻。
苏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建议巴格内尔派人守住摩哈迪域的径窗，否则现在也不会如此被动。事实上，除了他们四人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个径窗。
谁也不知道维阿他们每次去哪里，虽然巴格内尔心中大致猜到，但是维阿没有主动说，他们都没有去问。
维阿在众人心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越来越靠近径窗，众人戒备之色也越来越重。
肥狗极为聪明，它的动作忽然变得极轻，就像要捕捉猎物前，悄然靠近猎物。
而此时，维阿和步就忽然露出杀机。
有人！
苏和阳山飞对视一眼，他们亦发现了敌人。
一个小队十五人，正沿着一条裂缝，朝这边靠近。
不需要有什么动作，四人一狗便悄然埋伏好。
苏心中轻叹，基地只怕不平静了。
百渊府最近可谓新闻不断，最热门的，莫过于那两个超级凶徒！
早在他们尽屠九尾强盗团时，超级凶徒之名便不胫而走。而这次，盾刃流全灭，黑渊人统领哈扎克被杀，莫桑城主重伤，更是一下子把两人推到风口浪尖。
这是真正的超级凶徒！
强大——那浑身令人发指的超级装备，有人估算如果把它们全都折价，足够换几座城市！可他们穿戴着这么多极品，却没有人敢有非份之想。
无所畏惧——没有人他们不敢杀，人们畏之如虎的黑渊人、凶名赫赫的哈扎克，也倒在他们的屠刀之下。
凶狠无情——一个强盗团和一个流派的彻底全灭是活生生的例子。
到处都有人在讨论这两个凶徒，有兴奋的，有忧虑的，还有眼红他们一身极品装备的，形形色色，皆有之。
而当两个身影，出现在火云城城门口时，守门的柔客们面色如土，浑身颤抖看着两人一步步走近，没有人敢上前说一句话，前所未有的窒息感让他们几近晕厥。
恐慌像瘟疫般，在一个小时内，蔓延全城！

第五百九十七节 三统领
扎拉注视着陈暮，目光有些游离。酒馆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俩。服务员面无人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这里成为火云城最危险的地方。两人在火云城连续呆了十多天，每天只是安静地坐着。没有人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但全城的人都在祈祷这两个超级凶徒尽快离开，越远越好。
“怎么？”注意到扎拉表情的不对，陈暮轻声的问，他有些疑惑。
扎拉没有说话，过了会，她忽然开口：“我们离开这里吧。莫桑没安好心，如果他们知道你身体里有标青，你就危险了。”
陈暮不禁露出意外的表情，这种话从扎拉口中说出来，出乎他的意料。
“你体内的标青没有问题。”扎拉淡淡道：“用金斑软液菌之后，标青需要两年左右的时候才能稳定下来。”
“我知道。”陈暮的回答亦出乎扎拉的意料，迎着扎拉惊讶的目光。他笑道：“在百渊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每过段时间，就会检查自己的身体。”
“那你更没有必要陪着我冒险。”扎拉的目光怔怔盯在陈暮身上。
陈暮摇头：“算不上什么冒险，有什么地方，比百渊更危险？”
扎拉呆呆地看着陈暮。
“莫桑没安好心我也知道，他想用我们为饵。不过，谁是猎人，还不知道呢。”
陈暮咧开嘴，露出雪白牙齿：“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突然消失不见，他们会怎么办？”
火云城外大约五十公里处。
“不见了？”维斯&#183;李瞪大眼睛，一脸怪异。
素脸色凝重：“嗯，他们一直呆在火云城，但就在今天，突然消失不见。”
“那怎么办？派人去搜寻？这可不是我们的地界！”维斯&#183;李提醒道。
素那张娃娃脸还是人畜无害，但眼中的精光，才让人能感受到他的危险。他摇摇头：“我们等等，等渊镝回来，说不定他能有什么情报。”
“只好如此了。”维斯&#183;李嘟囔着：“人走就走了吧，把武器留下就好了嘛。哼哼，废了我这么大的力气，我一定要把他腿打断，看他以后往哪里跑”
素懒得理他，一个人索性坐在地上。
这次他们可以算得上倾巢出动。两千多名战士，他们就带了一千五百，只剩下五百名守着老窝。赌注之大，便是像素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也不由心中惴惴。可对他们来说，他们无法抵挡这个诱惑。这其中最关键的，并不是可以吞并莫桑的势力，也并不是为哈扎克报仇，而是可以找到标青！
对于黑渊人来说，这是他们无法抵抗的诱惑。
因为赫迪拉特大人！
赫迪拉特大人是他们的主心骨，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是他们心中的神！谁都可以死，只有赫迪拉特大人不可以死！没有一个黑渊人能够想象，有一天赫迪拉特大人不在，那会是副怎样光景。
所以，在知道扎拉还活着，沉稳老练的德尚心动了，满腹心机的素心动了，玩世不恭的维斯&#183;李心动了，冰冷无情的渊镝也心动了！
可是，就在他们赶到火云城的前一脚，两人消失不见踪影。
这如何让黑渊人不急？
“找不到他们。”一个声音凭空出现，是渊镝。连渊镝都找不到，这下另外两人犯愁了。可没等两人去想怎么办，渊镝丢出了另外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一个方向发现有埋伏。”
“什么？”素蹭地立起来，面色阴沉。
“哈哈！看来我们中计了呢。啧啧，素，你也喝了莫桑这老家伙的洗脚水啊！”看着素阴沉如水的脸，维斯&#183;李没心没肝地大笑，丝毫没有半点畏惧恐慌。
维斯&#183;李的嘲笑让素脸阴沉得更加可怕，他双目直欲喷火，那张娃娃脸狰狞扭曲，冷冷笑道：“嘿嘿，好个莫桑！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
他霍得站起来，怒喝道：“所有人，准备战斗！我们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贪婪的家伙，打我们黑渊人的主意，找死！”
在黑渊人不远处，莫桑脸色亦是铁青。
“什么，他们不见了？”
“是！他们突然消失，我们的人没跟上。”索冷亦有些惊慌。
在双方的计划中，陈暮和扎拉还需要引诱黑渊人进入埋伏圈。如此一来，埋伏的三路人马，正好可以完成对黑渊人的包围！
然而现在两人突然消失，而黑渊人就在埋伏圈的圈口，没有完全进入埋伏圈。
该死！被摆了一道！
莫桑心中暗自着恼，但此时亦不容他犹豫。他亦是果决之人，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与黑渊人正面交战是他一直希望能够避免的，黑渊人的战力之强，尤其是几位统领的实力亦强大无比。可惜他精心布置的包围圈只完成了一半，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黑渊人身上，忽视了作为诱饵的两人。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两人。
这两人并不是只有蛮力而没有脑子的人啊！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双淡漠平静的眸子，扎拉身边的那个男人给他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
出于谨慎，莫桑几乎调动了手下所有能够调动的军队，没想到，这救了他的命。
黑渊人的优势是战力强劲，而莫桑的优势则是一半先机加上人数众多，两方扯平。
好精准的算计！莫桑心中又是苦笑又是凛然，这样的手段，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柔客能够施展的。
就在此刻，莫桑脑海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对方表现出如此高明的手段，那他接下来会是什么呢？他会真的就这样飘然离去吗？
双方都知道，这是决定生死的一战！
失败的一方，等待他的，就是灭亡。
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半点试探，直接进入高潮。战况之惨烈，前所未有！
黑渊人的平均实力的确高出一筹，而且性情极其骁勇。往往是两三人，便一头扎进对方的阵列中，浑然不顾生死，只为搅乱对方的阵形！
而整个战场上，最扎眼的，却是三位统领！
维斯&#183;李手上拈着一支暗红色玫瑰，这枝玫瑰花托就像蝮蛇张开的嘴巴咬住花冠，花茎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尖刺。
轻轻一抖，蝮蛇玫瑰花瓣轻巧的脱离，就像翩然飞起的暗红蝴蝶，轻盈灵动。
它们围绕着维斯&#183;李上下翩飞，美艳不可方物。维斯&#183;李妖异的笑容便在这翩飞的暗红精灵中忽隐忽现，他身形迷离，虚影连连，更增几分朦胧。
每一朵花瓣都是致命的武器，它们能够轻易洞穿柔客的防护，收割着生命。
维斯&#183;李走到哪，哪里便会倒下一片，而偶尔能冲到他面前的柔客，去会被他用蝮蛇玫瑰笔直的花茎轻松挡住。没有花瓣的茎杆花托收起，有如蝮蛇闭拢嘴巴，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尖端。
花茎的硬度惊人，有如利剑，而且维斯&#183;李剑术高超，动作迅捷如风，出手精准。而那些势大力沉的攻击，他往往一个轻轻一挽，对方的攻击便会偏转方向。
而且，花茎上密密麻麻的尖刺随时可能暴起伤人，令人防不胜防！
素看上去更加古怪！他背上背着一截木头，一截看上去几乎快要烂透的木头！
这截木头上，长着颜色各异的蘑菇。他神色平静地朝对方队伍走去，孤零零一人，便是他身边的那些族人，亦露出畏惧之色，不敢靠近！
扑通扑通！
只要稍一靠近，敌人就会突然软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片刻之后全身乌青，极其骇人。
“有毒！大家小心！”
“弓！射！”一位指挥官嘶声命令，这样的对方，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程攻击，远远地把对方消灭。
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箭影像乌云般朝素扑去，离素稍近的黑渊人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四散开来！这种强度的打击根本避无可避！
漠然平静的娃娃脸没有半点平日的甜美可亲，只有深入骨髓的诡异森冷。
他没有抬头，只是从背上那截烂木头上采下一株方形的灰白色蘑菇，轻轻把蘑菇扔了出去，与此同时，眼中一道幽光一闪而逝！
半空中，灰白色蘑菇宛然爆裂开来，形成一滩灰白的浆幕，把他护住。
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力量强劲无比的箭矢撞上这层薄薄的灰白浆幕，就仿佛突然抽空了所有力量，轻飘飘地被粘在上面，好像这并不是足以洞金穿铁的箭矢，而只是轻柔无力的羽毛！
素连眼皮也没抬，带着这层薄薄的灰白浆幕，径直朝敌方阵营走去。
莫桑脸色奇差地看着这两位统领，到目前为止，己方的伤亡远胜于对方。这两个统领所向披靡，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们分毫。在两人的带领下，黑渊人气势如虹；反观己方，士气低落，手下柔客惊惧的眼神，便可以看出端倪。
可是，不是还有一位统领吗？情报上明明说是三位统领啊！
突然，一阵莫名刺骨的寒意凭空出现在他后颈！
这股寒意来得如此突然，他没有丝毫察觉，他身边重重护卫没有丝毫察觉！
寒意不是铺天盖地，只有一缕，却寒彻骨髓。莫桑魂飞魄散，全身冻僵，连动一根手指也没有办法。
难道今天便是自己的死期吗？他睁着眼睛，瞳孔里只有绝望！

第五百九十八节 维斯·李
“叮！”
尖锐的撞击声音刺得莫桑耳膜生痛，但此时落在他耳中，却有如天籁之音！
一根软金藤，挡住这股寒意！
莫桑身旁的护卫此时亦反应过来，脸色骤然大变，奋不顾身护住莫桑。
“小心！”
“保护城主！”
突然一名护卫瞪大眼睛，指着空处大喊：“在那！”
话音未落，看上去空无一物处突然像有如水波荡漾，周围的景物陡然多了几分虚幻之感。
莫桑的贴身护卫皆是百战之士，虽然心存惊惧，但下手却没有丝毫迟疑，所有的攻击呼啦一下朝那处轰去！
轰！
泥土翻飞，遭受如此众多护卫全力一击，地面赫然留下一个大坑！
护卫们把莫桑团团护在中间，神情紧张无比，刚才那一击什么都没有击中。也难怪他们会如此紧张，一个能够隐身的刺客，也许不是最强大的刺客，却无疑是最令人担心吊胆的刺客！这些护卫们在战场上无一不是强横之辈，但是对付这样诡异机变的刺杀，显然非他们所长！
刚逃过一劫的莫桑腿心还在颤抖，但是脸上却表现出极其镇定，重喝道：“慌什么！”
莫桑的镇定迅速让护卫们找到主心骨，他们开始努力搜索这名刺客。他们的方法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只是用攻击把周围每一寸空处狠狠地犁一遍。如果稍有动静，一旁严阵以待的柔客们会火力全开！
这个方法很笨，但无疑极其有效。
莫桑心中稍定，目光不由再次投入战场，但很快，他的脸色阴沉如水。
在自己费机心思布置的三支军队联合绞杀下，黑渊人的攻势竟然占据着优势！黑渊人的人数不多，但局部的攻击强度猛烈无比，势不可挡！尤其素和维斯&#183;李两人，就像两个尖锐无比的箭头，深深地扎进莫桑的军队之中，没有人能够挡他们片刻！
如果让两人完成凿穿，那等待自己的，只有失败！
莫桑只觉冷汗浸浸，现在他只能祈祷自己预测的没错！错，就败了，败了，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都将失去。
风吹过，他愈发觉得冷入骨髓。
正在此时，忽然索冷指着战场惊喜喊道：“城主，你看！”
莫桑一个哆嗦，顺着索冷的手指望去，脸上无法遏制地浮起狂喜之色。
看着眼前的对手，维斯&#183;李笑得更加妖异，心中却是凛然。
“你就是扎拉的男人？嘿嘿，果然有两下子嘛！”
刚才维斯&#183;李被眼前这个戴着鬼脸花的男子挡了下来，这是今天这场战斗到目前为止他第一次被挡住！
虽然身处纷乱的战场，维斯&#183;李却丝毫不慌张，神态从容地打量着眼前的对手。
冷漠，这是维斯&#183;李唯一能够找到的形容词，或者说这是他唯一能够找到的特点。没有凌厉，没有张扬，哪怕是挡下他的去路，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
忽然，他眼前一花，失去对方的踪影。
他的心猛一跳，手上动作不慢，口中还不忘嚷道：“喂喂喂，也不打声招呼，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手上玫瑰花茎传来一股大力，险些脱手而出，他的右臂一阵酥麻。
“好大的力气！喂喂喂，你的那些武器呢？我可是为了你那些宝贝武器来的，你这不是让我白跑一趟……”
耳中听着维斯&#183;李喋喋不休，陈暮心中没有一丝波动，他的动作快若闪电，往往一招之后，必是一连串后续攻击！他如今的力量更加强大，速度更快！
那些武器他都没有带，他现在明白，自己在这些武器上的运用上，远不如百渊府的这些柔客，他们在这上面浸淫几十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武器只强不弱。
能量手套弹射出的十根能量细丝肉眼难以捕捉，尖利的破空声在这片小小的空间内肆虐。
维斯&#183;李很快就没有力气喋喋不休了，他狼狈不堪。
他没有想到那些细得像铁丝一样的能量丝竟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猝不及防下，顿时吃了个暗亏。右手一麻，他手上动作立即慢了一分，被陈暮抓住破绽，趁势在他的左肩上抽了一记。
血肉横飞！
纤细的能量线攻击威猛无俦，强大的力量体现无疑，维斯&#183;李左肩血肉模糊一片。
维斯&#183;李与陈暮拉开距离，他喘着粗气，像没有感觉到肩上重伤，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果然有些本事，不过要就这点本事，你今天只怕难活着走出去了。唔，临死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你那些武器藏在什么地方？”
额头的汗水，嘴角旁的笑容，血肉模糊的左肩，构成一个极其怪异的画面。
陈暮无动于衷。
到目前为止，对方并没有表现出让他兴奋的实力。不知道是不是在百渊和那些强大的野兽战斗习惯了，眼下这般的战斗，他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看来你是不会说了，真让人失望。”维斯&#183;李耸耸肩，脸上笑容却陡然一敛，声音倏地变低沉：“那么，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飘浮在他身边的暗红色玫瑰花瓣骤然红色褪尽，它们瞬间失去水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从半空中无力地飘落。几乎在同时，维斯&#183;李的额头浮现出一朵娇艳欲滴的暗红玫瑰，他的肌肤也变成诡异的暗红色，全身都出现形似玫瑰花瓣的斑点。
他手上的玫瑰花茎变得漆黑，黑亮黑亮，充满金属质感。
维斯&#183;李突然从原地消失。
陈暮心中一惊，速度变快了！他反应极快，双手十指连弹，指尖十根细线铮然交鸣，在面前形成一张能量网！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紧促的撞击声，面前的能量网倏地崩散，化作漫开光芒！
陈暮闷哼一声，抽身疾退，心中却有些骇然！刚才的攻击频率极其惊人，而每一击的力量也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在连续的强力打击下，能量网也支撑不住，硬生生被打散！
能量手套激发出的能量细丝坚韧无比，竟然都会被这样打散，这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最令他感到骇然的是，对方无论速度还是力量，突然猛增！
对方就像换了一个人，强烈的危险感从陈暮心中升起。
他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充满了诡异而危险气息的人，对方眼神空洞，暗红色的皮肤看上去就像怪物。
没有喋喋不休，维斯&#183;李手上玫瑰花茎轻轻一抖，身形如电，朝陈暮冲来。
陈暮眼前一花，一点寒气直刺他眉尖，灰暗的死亡气息就像一把剑刺入他的脑海中，浑身的肌肉下意识地僵硬！
鬼脸花下，陈暮脸色剧变！僵硬的肌肉会让他出现一个极为短暂的停顿，他敢肯定，只要他出现了停顿，那根坚硬无比的玫瑰花茎绝对会像插入豆腐般刺入自己的眉心！
生死之间，陈暮手上的度仪突然发动。
一股无形波动，笼罩着陈暮浑身。
六星卡片，【永远之夜】！
维斯&#183;李似乎知道厉害，花茎未沾即收，身形一折，绕到陈暮身后。
他的速度极快，就像他本来就要绕到陈暮身后，而之前这些动作只不过是假动作而已。
但是对陈暮来说，这连零点一秒都没到的时间便已经足够！他的身体的控制能力极强，这样一个极短暂的缓冲便能让他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
颈后传来一股寒意，陈暮脚下骤然发力，朝前冲去！
他要与对方拉开距离！
陈暮很少会遇到在速度和力量上同时能够和他要相提并论的对手，即使在危机四伏的百渊，那些强力野兽也极少会在这两点上同时胜过他。暴增的力量与速度，令维斯&#183;李本来出色的技巧变得更加危险，更加致命。
有如附骨之蛆，后颈的那点寒意，阴魂不散。
不用回头，陈暮也知道对方追来了。脚下再次发力，身形加速！
两道闪电，就在混乱的战场上游走，快得让人目不暇接，混战中的双方柔客无不骇然！
没有维斯&#183;李这个箭头，黑渊人的攻势顿时一缓。而陈暮的出现，也使得莫桑这一方的士气大振，此消彼涨，场面迅速进入胶着状态！
双方的厮杀愈发惨烈，谁都知道，此时后退只有死路一条。
黑渊人的残忍嗜杀即使在弱肉强食的百渊府也是数一数二。
脚尖连点，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变向，陈暮就像一条泥鳅般在黑渊人柔客间穿梭。零式状态让他每一步都能洞察先机，虽然在人群间游走，他衣角没有碰到一个人。令他感到吃惊的是，身后的维斯&#183;李竟然一步不落地紧跟着他。
如此复杂的环境下，能够不丢失目标就是件不容易的事。更何况，陈暮为了摆脱对方，不断使用连续变向，可是还是没甩脱对方半步。
看来维斯&#183;李极有可能拥有和自己零式类似的技巧。
陈暮不禁皱起眉头，对方的难缠超出了他的想象。与此同时，一股怪异的兴奋悄然在他心中冒了出来。
浑身似乎有些发热，那双漠然的眸子终于出现一丝波动，就像猎手遇到期待中的猎物！
他的心神锁定在手上度仪槽内的一张卡片上。
【永远之夜】——六星卡片！

第五百九十九节 【雾纱衣】
【永远之夜】，在陈暮手中所有的卡片之中，排名第三。
排名第一的卡片是那张出自大师罗森博格之手的神秘卡片。虽然这张卡片还有着太多的谜团，但是这张卡片对陈暮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以说，没有这张卡片，就没有现在的陈暮。
制卡、感知锻炼法、增强体质技巧……每一项的重要程度都是必不可少的。
罗森博格的弟子们为了让这张卡片躲过海纳&#183;梵森特的搜查，把它伪装成一张一星能量卡。大师的弟子早已化作古人，消失在岁月的河流之中。他们的本意无从揣测，不过他们大概也想不到，他们费尽心机传承下来卡片，神奇地缔造出一个传奇。
这张卡片，在陈暮所有的卡片中，第一的位置无卡能够撼动。
排名第二的是西泽赠送给他的七星卡片【邪君瞳】。这张昔日漠营掌门人宿昊泽的成名卡片，也是漠营唯一一张七星卡片。它的威力强劲，作为光束类卡片的最巅峰之作，他在陈暮的所有卡片中，排名第二。
【永远之夜】排名第三，虽然无法像【邪君幢】那般站在一类卡片的最顶端，但是六星也让它成为仅次于传说中几张七星卡片的存在。而且它属于罕见的幻象类卡，令人防不胜防。
神秘卡片不是战斗类卡片，所以这两张卡片也成为陈暮手上最强有力的武器，比起能量手套更加强大！也正因为此，为了掌握这两张卡片，这两年他在它们身上花费无数心思。
眼下的局面证实了他花费的心思并不是作无用功。
对方速度惊人、力量惊人、技巧惊人、灵觉惊人，几乎无懈可击！自己只要稍有破绽，那枝黑亮笔直的玫瑰花茎会瞬间洞穿自己的身体。
如果在以前，这无疑相当棘手。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能够做出相应的回击。
陈暮的表情变得有些专注。
感知像最灵巧的手，轻轻拨动度仪里一处能量汇集点。
【永远之夜&#183;雾纱衣】！
以陈暮为中心，无形的波动像氤氲的雾气，扭曲变幻。
紧跟着陈暮的维斯&#183;李脚下一滞，阴狠妖异的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之色。
然而这股茫然之色仅仅一闪即逝，连零点一秒都不到，他恢复清醒！眸子再现狰狞，他手上动手没有丝毫迟疑，继续朝陈暮扑来！
如果有卡修在这，一定会发现陈暮周围的异常。扭曲变幻的无形波动，在陈暮周围形成一个肉眼无法看到的“区域”——【雾纱衣】！
自创技巧。
陈暮在实战中发现【永远之夜】所散发波段虽然能够影响人的大脑，使之产生幻觉，但是对于那些心志坚定的人来说，杀伤力并没有想象的大。他在实战中发现，用【永远之夜】对付那些强大的野兽，很难让它们致死。
对于那些顶尖的强者而言，他们的精神更是坚如石磐，难以撼动。
于是他索性把【永远之夜】作为一张辅助卡片，它释放的波段杀伤不足，但是用来干扰敌人，却是足够了。要知道，他可不是除了卡片便再也没有其他手段的卡修，空气技类技巧同样致命。
【雾纱衣】由此而来，这些波段就像穿在身上的纱衣。
无数野兽倒在这一招之下。
对陈暮来说，任何一个再细小的破绽，都是他杀死对方的绝佳机会。
返身杀回去的陈暮不再闪躲，能量手套的十根细线，如同十根出洞的毒蛇，朝对方电射而去！
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尖锐撞击声像狂风暴雨般响起，无数火花像雨点般在两人之间迸溅！忽明忽暗的火花，照得两人面容亦是忽明忽暗。周围的柔客，无论是黑渊人，还是莫桑手下，皆是一脸惧色地看这边，无人敢靠近。
自出百渊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他逼到这地步，陈暮的精神空前的集中。零式状态被他发挥到极致，纷繁的计算像雪花般飞快在他心头掠过，空气碎片、能量线飞行舞动轨迹……
维斯&#183;李的攻击频率快得无以伦比，那根黑亮的玫瑰花茎在他手上，神出鬼没，随心所欲得就好似他身体的一部分，能够从任何一个角度发出攻击！
而那根细小的花茎，仿佛最坚硬凶悍的武器，是力量与技巧完美的结合！
一抹狞笑再次浮上维斯&#183;李的嘴角。
他能够清楚地感应到，对方已经陷入他的战斗节奏。他手上攻击频率越来越快，掌握了节奏的快感令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战栗，战栗到他几乎想尖叫！
对方死定了！
然而就在此时，他瞳孔忽然一松，表情有些恍惚，手上动作没有任何征兆地一慢。
啪！
清脆的爆音，他胸前挨了陈暮一记，顿时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这一记的力量十足，从他胸前甚至露出的白森森肋骨便可见一斑。
然而维斯&#183;李却浑若无事人般，脸上不见任何痛苦神情，只是身形一顿，但是下一秒，他又朝陈暮扑来！
陈暮不禁露出吃惊的神情。这样的伤势便是身体强横的无卡流，也动弹不得，可维斯&#183;李竟然像没事人般。同样奇怪的是，那么大的伤口，应该血喷如注才是，可他的伤口的模样……
在百渊深处，受伤是件家常便饭，有的时候，甚至需要用受伤为代价，来获取胜利。也正是因为如此，陈暮对各种各样的伤口极其熟悉。维斯&#183;李身上的伤口居然开始收敛！
莫名的，一股寒意悄然涌上。
没过一会，维斯&#183;李再次出现破绽，三根能量细线就像窥伺已久的毒蛇，突地钻了进去！
噗！
三根能量线瞬间洞穿维斯&#183;李的胸膛，陈暮心中稍安，这样的伤口，是绝不可能有活下来地。
【雾纱衣】配合能量手套，是他用得极熟的手段之一，为了让对方不警惕，【雾纱衣】的强度很低，这样也更具隐藏性。
维斯&#183;李眼珠子瞪得极大，张大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周围的黑渊人不能置信地看着动弹不得的维斯&#183;李，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在他们心中，五大统领都是从来不败的存在！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时候，维斯&#183;李无力垂下的黑亮花茎忽然扬起，直刺！
无法形容这一击！
一抹黑亮光华倏在陈暮视野中亮起，刺激得他下意识想闭上眼睛！
毛骨悚然的感觉骤然布满全身，来不及细想，陈暮蓦地暴喝一声，十指猛地一张一划，！
铮！
十根能量线齐齐崩散，化作数百截，朝身前飙射而去！
嘭！
一声沉闷的重音，维斯&#183;李就像被一辆梭车正面撞上，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后飞跌。
陈暮心有余悸地看着倒上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维斯&#183;李，幸亏刚才他没有失去警惕心，否则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维斯&#183;李实在诡异得很，最后临死反扑也是凌厉至极，令人惊艳。
维斯&#183;李额头暗红的玫瑰渐渐消去，身上玫瑰花斑也渐渐褪去，伤口开始疯狂地向外冒血，只片割间，他身下便是一大滩鲜血。
若论攻击之强，当属联邦卡修，但若论诡谲异变，却要属百渊府柔客，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能力让陈暮都觉得相当忌惮。若论身体强横，却要属摩哈迪域，出产维阿那种非人类的地方，说实话，陈暮有些向往。
维斯&#183;李之死是这场战斗的分水岭。
看到素那层出不穷更加诡异的手段，陈暮觉得近战不是个好选择，便索性用【邪君瞳】。
天空中，一个鲜红的眼睛出现。
一抹红光从天空直射而下，精准无比地射中素！
素身旁的白浆只阻挡了这道红光一秒，可惜，素的运动能力远不能和维斯&#183;李相比，否则的话，光这一秒便能让他逃出生天！
两大统领横死，让黑渊人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没有崩溃，让陈暮很惊奇。莫桑手下的柔客牺牲的速度依然超出黑渊人，但是胜利却在一点点远离黑渊人。
在柔客们敬畏的目光中，陈暮高高地漂浮上天空，他在搜寻扎拉的身影。
扎拉对上渊镝这个最擅长暗杀的统领，可谓针尖对麦芒，不过陈暮还是对她有着绝对的信心。这两年从未间断的高强度战斗淬练出来的扎拉，早已经不是当年可以比拟。
果然，没有多久，陈暮就找到了扎拉。她身上有些破损，但是并没有受伤。
扎拉立在一处山丘上，看着下面混乱的战场。陈暮飞到她身旁，降落下来。
“解决了？”
“嗯。”扎拉默默地应了一唏。过了一会，她忽然道：“这件事完了，我们回联邦吧。”
“回联邦？”陈暮有些惊讶：“你知道路？”
扎拉：“知道大体方向。”
“嗯，好！”陈暮重重应道，他忽然有些想念他们了。想念雷子，想念巴格内尔想念奚平，想念苏流澈柔……
……
大裂缝基地戒备森严，会议室内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通往摩哈迪域的径窗被人占领了，根据他们从俘虏口中得到的消息，占领径窗的是摩哈迪域的王！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极其糟糕的消息。这也意味着，他们需要和一个域的力量战斗！
好在基地离通往摩哈迪域的基地距离十分遥远，这给他们留下了相当充分的准备时间。可如果一旦过了这段缓冲时间，那么双方再也没有缓冲的余地。
“准备吧。”巴格内尔冷神态平静，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把灰层拱手让人，哪怕对方是摩哈迪域的王！
“告诉他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他的声音转冷：“三个月，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对普居区的控制！”
没有人反对！
只有这样，他们才勉强有资格与一域之王抗争，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
三个月，横扫普居区！

第六百节 赫迪拉特之死
扎拉脸上覆盖着鬼脸花，看不到表情，眼眶内隐现一抹晶莹。
眼前的土地，是如此熟悉，西山王族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活。
这片土地，对她来说，就是家。
周围的厮杀声她充耳不闻，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土地。眼中雾气升起，她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眼中雾气越来越浓，终究忍不住，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陈暮轻叹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
莫桑的军队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他们像潮水般向对方扑去！离两人不远处的莫桑被一群护卫簇拥着，一脸志得意满，今天之后，这整个百渊府将纳入他囊中。连黑渊人都败在他手上，又有谁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攻陷黑渊人的领地，没有人能够相信，就连他自己，现在都像在做梦一样。
黑渊人只剩下五百柔客，另一方莫桑挟着大胜之威，军队在短时间内急剧地扩大了好几倍。莫桑狡猾无比，这些没有整合的力量被他派到最前线，黑渊人柔客的骁勇狠辣这些新加入的柔客哪领略过？他们很快便死伤惨重，可是每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莫桑便会把手下的精锐投入进去。当战况稳定下来，这些精锐又被抽调出来，另一批新加入的柔客替上。
如此反复，几个轮回之后，新加入的柔客死伤极其惨重，但黑渊人柔客也所剩无几。
莫桑看也没看遍地的尸体，他脸上因为过度亢奋而呈现不正常的红色，手臂向前方一挥，扯着喉咙喊：“杀！”
忽然，一道虚影从黑渊人身后飘出！
莫桑手下的精锐柔客反应亦不慢，纷纷大喝发起攻击，阻挡这道黑影！
箭如雨下，各种光芒闪动，劲矢破空声不绝于耳！
这道黑影速度快若闪电，射中黑影的劲矢以更快的速度弹开，这道黑影的速度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陈暮瞳孔骤然收缩——对方的目标是自己！
好快！
眼前一花，这团黑影就冲到陈暮跟前。
来不及思索，陈暮双手一崩，能量手套十根能量细丝铮然而出。
乒！
清脆得有些尖利的锐音，陈暮如遭雷殛，胸中血气翻腾，险此一口气提不上来。他不由大骇，抽身疾退！
十根无坚不摧的能量细丝竟然在对方一击之寸寸断裂！
赫迪拉特！
虽然没有看清对方的相貌，但陈暮几乎脱口而出。
这就是一界之王的力量吗？
电光火石间，这个念头冒了出来。
十根能量细丝似乎没有对赫迪拉特造成任何阻碍，他身形一晃，如同附骨之蛆，继续朝陈暮扑来！
叮！
爆音像尖锥般刺进心里，一道藤影在从陈暮的幢孔划过，与赫迪拉特撞个正着！
是扎拉的天星藤，不需要思索，陈暮便知道谁替自己挡了这一下！
他的脑袋出奇的冷静，没有催动，在前所未有的刺激之下，【零式】瞬间提至最巅峰。周围的一切仿佛陡然间慢了下来。在他的视野中，无数细若蛛丝的细线，以惊人的频率变幻着。这个冰冷机械却又精细至微的世界，此刻呈现出异常丰富的变化。
他终于能够捕捉到赫迪拉特的动作！
堪堪能够！
赫迪拉特再也不是一团肉眼难辨的虚影，陈暮也第一次看清这个令整个百渊府震颤恐惧的无敌强者！
他身形矮小枯瘦，后背佝偻，脸上布满风霜之色。如果在街道上见到他，大概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小老头，竟然是带领黑渊人屠杀西山王族的百渊最强柔客！
只有那双冷冽如电的眸子，那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森然杀机，才昭示着这个不起眼的老头的真实身份。
一双枯瘦如柴的双手，提着一支黝黑长矛。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若论技巧，远没有维斯&#183;李那般绚烂和令人惊艳的变化，但却占尽了两个字——快，重！
无以伦比的快，即使陈暮的【零式】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也仅仅堪堪能够捕捉到对方的动作。在如此恐怖的速度下，每次挥动，所蕴含的力量仿若毁天灭地。陈暮无坚不摧的能量细丝瞬间寸裂，而扎拉也在一击之下身受重伤，可见一斑。
陈暮仿佛见到了另一个维阿！
无数场血战淬练而出的战斗本能此时发挥出它的威力！
冷静，只有冷静，没有恐惧。赫迪拉特的速度令陈暮来不及恐惧，便进入战斗状态。周围的一切是如此清晰，他甚至能够捕捉到天星藤被弹飞的轨迹，扎拉惨白的脸色，还有通过天星藤传导过来的力量作用在她肌肉的一瞬间。
扎拉受伤，重伤。
疯狂运转的【零式】之下，陈暮精确地做出判断。这个本来足以令他暴走的结果，出奇地，没有对他的情绪造成任何影响。他还是那么冷静，冷静得就像机械，亦像机械那般冰冷，漠然。
这一刻，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影响到他的战斗。
扎拉这一击汇集了她全身的力量，也让赫迪拉特的身形首次出现了停滞，一个极其短暂的停滞。
但是对陈暮来说，这个连零点一秒都不到的短暂停滞，便已经足够！
他开始组织反击。
【邪君瞳】！
一个妖异的血红眼瞳突然凭空出现在他和赫迪拉特之间，诡异无比。
刚刚还紧闭的血色眼瞳，忽然睁开，一道红色光束激射而出。
这道红色光束拇指粗细，除了血红色看上去有些令人心里发毛外，并没有太过特别之处。然而就是这道不怎么起眼的红色光束，令赫迪拉特出现了第二次停滞。
身形诡异一折，完全违背了物理原则，赫迪拉特忽然出现在陈暮的右边。
手上的黑矛一挑，陈暮只觉眼前一花，黑黝没有一丝光泽的矛尖倏地出现在眼前，高速运动形成的恐怖风压让他双眼刺痛，几乎睁不开。
情势危急，陈暮却没有一丝慌乱，瞳孔依然是一片漠然，就仿佛马上要丧生在矛尖之下的人不是他一般。
就在赫迪拉特刚才闪避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发射了一道红色光束的血色眼瞳悄然紧闭。
而就在矛尖几乎触碰到陈暮眼睛睫毛的瞬间，血色眼幢再一次睁开。
血色眼睛的瞳仁之中，竟然出现一个小一号的金色眼睛！
小小的金色眼睛突然射出无数细若发丝的金色光束，更加奇异的是，这些光束竟然弯曲交织，仿若一蓬金线，朝对方罩去。
【邪君晦&#183;金瞳织】！
这是陈暮第一次在实战中用这一招。作为光束类卡片的巅峰之作，【邪君瞳】的威力强大无比，平时他使用的机会并不多，而这一招压箱底的绝招更是从未使用过。
赫迪拉特目光暴涨，矛尖闪电般往回一收，黝黑的木矛此时却红芒大盛，有如烧得通红的铁矛，枯瘦弓背的赫迪拉特怒须张目神情凛然，有如天神下凡！
陈暮敏锐地感觉到对方气势的暴涨，他登时领会到赫迪拉特的想法，对方想在这一招中分出胜负！
无法遏制地，所有对情绪的控制似乎在这一刹那消失。
两个顶尖强者之间最原始最赤裸的战意碰撞！
陈暮那双冰冷如极地荒原的眸子，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荒原崩溃，滔天战意有如压抑无数岁月的地底通红岩浆，刹那间喷涌而出，连天空都燃烧起来！
血红色眼瞳急剧涨大，像巨盾般竖立在陈暮面前。
瞳仁中金色眼睛只倒映着一个人——赫迪拉特！
通红的矛与交织的金色光束狠狠地撞在一起！
两个最强者最强招的正面碰撞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时间仿佛停顿在这一刻。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激战正酣的柔客们彻底懵了！他们停下手上的动作，因为他们什么也看不见，除了白茫茫的一片。精神仿佛被抽离，他们呆呆地立在原地，有些人甚至还保持着刚刚战斗的姿势，这看上去怪异无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回过神来，轰然巨响回荡不休，冲击波像飓风般横扫整个战场，他们就像突然掉进了风暴中，一脸茫然地被肆虐的气流撕扯着、翻滚着。
这次碰撞，也彻底打乱了战场。
陈暮浑身衣衫尽破，除了右腕的度仪，几乎看不到完好的地方。他嘴角溢着鲜血，浑然不顾全身传来的剧痛，眼神复杂无比地看着不远处。
莫桑被一截断矛刺了通透，他睁着眼睛，似乎还无法相信这发生的一切。在他身边，赫迪拉特倒在一片血泊之中，鲜红的血液缓缓渗进地面。在他们周围的护卫们，个个骇然失色。
扫了一眼乱成一团的战场，陈暮心中轻叹，恐怖的赫迪拉特！
赫迪拉特用自己的性命救了黑渊人。
莫桑的军队已经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单纯诛杀莫桑并不能改变剩下黑渊人的命运，自己也成为赫迪拉特计划中的一环。在两股能量碰撞的最后一刻，赫迪拉特突然顺势倒飞。两股强大绝伦的能量碰撞所产生的力量极其恐怖，这也让他的速度瞬间加至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正是凭借这惊人的速度，他轻易突破了莫桑层层护卫的防守圈。
陈暮的杀招早就把赫迪拉特体内的生机破坏殆尽，这只是他强撑的最后一口气。
莫桑身死，强大的冲击把整个战局破坏殆尽，黑渊人无力反败为胜，却能够逃走不少，为族群留下一分元气。
赫迪拉特果然没有伤愈，尽管之前有这个猜测，但是直到此刻，陈暮才确定这一点。如果伤势痊愈，赫迪拉特未必不能挽回战局、只有在受伤的情况下，他才会选择这般舍身成仁的策略。
受伤未愈的赫迪拉特已经如此恐怖，完好的他，又该强大到什么地步？
惊骇之余，陈暮对这个枯瘦老头充满了敬意！

第六百零一节 礼物
“你要留在这？”
“嗯。”扎拉低声嗯了一声，她不敢抬头，犹豫了一会才轻声道：“西山王族很庞大，虽然遭受重创，但肯定还有一些人幸存。我是族里最后一个王族，我……”
她抬起头，没有躲避陈暮直视的目光。
“族里没有一个强者，在这里，只会被人欺负。”
她解释道。
“我是王族。”
陈暮似乎看到鬼脸下那张因受伤而苍白的脸倔强地扬着，神采间带着几分骄傲，几分坚定。
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暮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百味陈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地看着她。这两年来，两人互为依仗，在危机四伏步步艰险的百渊深处杀出一条血路。他们一起休息，一起战斗，从不分离。
虽然从来没有看过她的脸，但他却能毫无保留地信任她。与赫迪拉特一战，她拼着重伤为自己争取到一丝反击的机会。
陈暮的精神有些恍惚，思绪一下飞到很远很远。
与她丛林相遇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是因为她，自己承受了许多难以忍受的痛苦，自己甚至曾把她当作敌人。然而，命运却是如此奇妙，她现在竟然成为自己最为信赖的人之一。
她的选择没有错，陈暮在心中告诉自己。就像自己，最终总是会回到联邦，无论有多么艰险。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难过？
陈暮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稳，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嗯，我最后送你一件礼物。”
莫桑手下军队高层全都被集中起来，他们敬畏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鬼脸花的男人。莫桑的身死，改变了整个战场的局势。没有人再去追击逃逸的黑渊人，他们呆呆地立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这支最近急剧扩张的军队早就驳杂不纯，莫桑在的时候没有问题。但是谁能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莫桑却死了！稍有见地的人都明白，接下来这支军队会是什么结果。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所有的高层全都被这个男人找来。
没有人敢忤逆他的命令。
在之前，这个神秘的男子只不过是一位强大的强者！但是，亲眼目睹他诛杀赫迪拉特，还有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陈暮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立即不同。
这个男人是百渊府最强者！
陈暮选择的时机也恰到好处，这些刚遇到打击的军官们，甚至还没有时间抱团。和扎拉相比，他在这方面要成熟得多，他有过掌管一支势力的经验。
以雷霆之势，这支群龙无首的军队被他抓在手上。他亲自坐镇，把这些军队的建制打乱，重新整顿。本来他还想击杀几个刺头，没想到慑于他恐怖的实力，竟然没有人敢冒头。
极短的时间内，整支军队便改头换面。扎拉的实力掌握如此一支庞大的力量或许有所不足，但是她西山王族嫡系这一尊贵的身份还是能够受到绝大多数的尊敬拥戴。况且莫桑的嫡系，早就被陈暮分化干净。
黑渊人被打败，赫迪拉特与五大首领皆被杀，莫桑身死，西山王族重新崛起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百渊府。
没有人敢妄动。西山王族当年称霸百渊府，虽然被黑渊人击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根据他们得知，赫迪拉特并不是被人围殴致死，而是死在一人手上。没有人会在有这样一位强者坐镇，情况还不明朗的情况下动手。
这也给了扎拉机会。
扎拉的眼神有些疲惫，但是难掩其中的那份神采。令陈暮感到惊奇的是，她脸上始终戴着鬼脸花，但是那些从各方汇集而来残余西山王族旁系一见到她便哭拜，毫不怀疑她的身份。
陈暮亲眼目睹这些天扎拉是如何脚不沾地。
“我要走了。”陈暮轻轻道，前些天他还有些担心扎拉能否执掌如此庞大的力量，但是现在他终于放下心来。和他这个草根比起来，扎拉是真正的王族，从小便受过这方面的教育。而且现在她手下的本族人员越来越多，也不需要担心无可用之人。
扎拉的身子微微一颤，鬼脸花覆盖在脸上，让人无法看到她的神情，那双清亮的眸子却是不自禁地流露出深深黯然。
“那地方很危险，我也只知道大概的位置。”扎拉咬着嘴唇道。
“有大概位置就行了，费点时间，总能找到。”陈暮洒脱道，似乎注意到气氛有些沉重，他笑了笑：“你好生经营，我可是等着下次来百渊府，喊你女王呢。”
扎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陈暮，眼神中往日的倔强消失不见，只有一抹如水般的温柔和伤感。
见她不说话，陈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便这样静静地对视。
过了许久，扎拉忽然问：“你回联邦，真的要去挑战唐含沛？”
莫名地，陈暮心中豪气顿生，伸了个懒腰，笑道：“要战的，总是要战的。”
与赫迪拉特一战只有短短一瞬，几个回合间便结束，而且赫迪拉特还是带伤作战，诸多遗憾，但是这一战对陈暮的影响可谓深远。尤其是心境上，进益极大。刚从百渊深处出来时，陈暮就像一把出鞘宝剑，寒气逼人。又像一只嗜血的巨兽，杀气纵横，然而与赫迪拉特一战后，浑身弥漫的杀气渐渐消失，整个人愈发平和圆融。
现在他有才有些明白为什么西泽会坦言自己不如唐含沛。
他也终于有信心，能与唐含沛一战。
看着眼前男子，扎拉目光复杂。两年多的日夜不离，她曾认为自己对他十分了解，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离他那么遥远。曾经，她也下定决心，如果陈暮帮她报仇，她便跟随他一辈子。
可是……
心如刀绞，她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早就预料到的疼痛。
她抬起头，鬼脸花下，脸色煞白如纸。她苍白的脸上忽然浮起两抹桃红，眼中流露出几分羞意，大胆至极地凑到陈暮的耳边。
“晚上到我房间来。”
百渊府的夜晚和白天没有太多的区别，但是气温会骤然下降。夜晚在野外会十分危险，一不小心，便会冻成冰棍。
夜了。
灰白夸张的脸，脸颊上几个血滴形的红斑，在夜色中，像个妖异丑陋的小丑，他一动不动，像座雕塑，盯着远处依稀的那间房屋。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体开始活动，那张脸依然无法看到任何表情。
他转身，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尽管眼中写着落寞。
向前狂奔，没有回头。
在他身后，那座房子窗后，素颜的扎拉捂着嘴巴，视野瞬间被泪水模糊，再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背影。
为什么他不来……
她仿佛明白，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心像被狠狠绞了一下？
陈暮在狂奔，没有用气流卡，只是单纯用双腿在狂奔。越跑越快，胸中像有团火在烧，郁积的他想拼命大叫。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紧紧抿着嘴，唯一的发泄便是更加用力，更加用力狂奔。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两边景物飞快地向后倒退。
巴格内尔坐在桌前，看着送来的报告。东卫在联邦的扩张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三个月的时间越来越近，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虽然许多人都力劝他能够回到联邦以主持大局，但是他却始终坚持守着大裂缝基地。这个决定从战略上来说，并不应该是第一选择，但他还是坚持着。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在逼近。
每天他都会派出大量的侦察卡修，以确定对方的位置。已得知的是，对方的兵力远远超过大裂缝基地的驻守兵力。可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径窗。
放弃径窗就意味着把主动权让给对方。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守，坚持到东卫清扫完普居区，派人来支援。
作为联邦屈指可数的超级指挥者，巴格内尔又岂会单纯坐以待毙？
广袤的灰层虽然让他们的防守力量大大增强，但也同样给他们更多的活动空间。巴格内尔一方面增强基地的防守，另一方面派出大量的袭扰小队，对摩哈迪域联军进行骚扰。
这样能够让对方短时间无法判断基地的正确位置，从而能够争取更多的时间。
如果对方被他们的小股部队带着兜圈子，那可就再完美不过。
然而，对方的指挥官也不是一般人员。见招拆招，派出大量的探子，撒下一张巨大的网，希望能够找到敌人的主力。
广袤的灰层，就像一个巨大的磨盘。双方的小股部队，便开始了极为惨烈的绞杀。
到现在为止，占上风的是巴格内尔这一方。
这得益于便捷的通讯和精确定位。小股队伍一旦发现敌人，便会悄然召集周围的其他队伍，在附近某处设下埋伏，然后这队卡修便会把对方引诱进埋伏圈，从而实施伏击。
但是对方的兵力实在太雄厚，这点人员的伤亡根本不放在眼中，反而派出更多的队伍。
而在吃亏之后，对方明显谨慎了许多，不再轻易上当。后来干脆稳打稳扎，步步为营，每隔一段距离，便建立一个基地。
对方速度虽然慢下来，但是却让巴格内尔头痛起来。

第六百零二节 灰层遇敌
摩哈迪域。
班泽在后院悠闲地浇着花，往日的杀气消淡，他就像个普通人般。
“大人，”角落阴影处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灰层传来消息，大军受挫，受到不明卡修攻击，死伤颇大。岁尾家和岫家受损最为严重。”
“哦。”班泽放下手上的浇水壶，不紧不慢问道：“卡修？那么说来是联邦先到一步了，这下有意思了。王呢？最近有什么异常？”
“王看上去并不着急，很悠闲，甚至还有空指导厨师做一种叫沁香面的料理。王似乎对联邦的东西很感兴趣，缴获的敌人物资，王都会亲自过目。”
“沁香面？”班泽的眼神一跳，旋即淡淡道：“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立在院子里，班泽面色变幻不定，一阵风吹过，后背凉浸浸，原来后背竟然不知不觉完全湿透。维阿对他说的那番话，他一直将信将疑。所以回来之后，他便闭门不出，暗中却在调查这件事，可是在之前，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可是今天，他终于肯定，维阿说的是真的。
王被人假冒了。
沁香面别人或许不知道是什么，班泽却在联邦的时候有幸尝过，记忆深刻。王从来没有去过联邦，漠营的使者也是他接待的，王根本不可能知道沁香面，更不可能知道它的做法。
呆立半晌，他仿佛下定什么决心，毅然抬步向外走。
……
灰蒙蒙的天空下，陈暮小心地沿着裂缝行走。他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这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只蜗牛，只是他的速度比蜗牛要快上许多。周围景物带着明显的灰层特征，死寂没有生机，灰蒙蒙的天空，干燥的空气，交错纵横的裂缝！
这里就是灰层！
刚进入灰层时，他心中激动万分，每过段时间，他便用【千里】，试图联络大裂缝基地。但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反应，不用想他也知道离大裂缝基地肯定还很远。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方向没有错，灰层无法辨别方向，偏偏又广袤无边。
无数裂缝就像地底迷宫一般，岔道横生，大大小小的裂缝就像蛛网般交错纵横。
他背上带着的全都是在百渊府购买的干粮。它是一种植物的块茎，拥有极高的热量，不易变质，体积小，除了口味糟糕了点外，它具备一切优质野外干粮所应该具备的特点。他不知道会花多少时间才能找到巴格内尔他们，所以携带的口粮份量足以他消耗三个月。
至于水，他倒不需要担心，一张凝水卡便足以解决问题。尽管灰层的空气十分干燥，凝水卡的效率并不高，但是他对水的需求也并不高。
停下脚步，他激活【千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他有些失望。
难道自己走错了方向？
这是个可能性极大，也极其致命的问题！
一阵风吹过，他耳朵一动，脸上忽然露出惊喜之色。
有人！
他听到有人的声音！
难以遏制的狂喜，他毫不犹豫地朝风吹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想到马上就能遇到巴格内尔他们，他的心情再也无法保持镇静，心跳加速，激动之情充斥着他全身每个细胞。
声音越来越近，他心中的激动也越来越重。
就在前面！
传入耳的声音此时清晰无比，就在前面裂缝的转口。
他速度不禁再加快一分，就像一道闪电，朝前方转口冲去。
“我在这……”他张口欲喊，他瞳孔骤然一缩，话到嘴边，陡然缩了回去。
五个人，一脸警惕沿着裂缝行走，猛然间看到陈暮，脸色无不顿时大变。嘴里哇啦哇啦叫喊着，五人同时朝陈暮扑来！
无卡流！
五人一动手，陈暮就看出端倪。他脸骤然沉下来，大裂缝基地除了维阿和小步默，基本不可能有纯粹的无卡流。这些人说话他完全听不懂，明显不是联邦语。
难道……
他心中莫名升起不祥的预感，心中杀意顿起。
无卡流的技巧他熟悉无比，传授他的可是维阿这个超级无卡流。便是现在，陈暮也一直认为，维阿是这个世上最强的无卡流，没有之一。
加上这几年在百渊深处不断厮杀磨炼的技巧，他现在在无卡流方面，亦不可同日而语。
从百渊深处得来的武器他全都留给了扎拉，他一件都没留。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形骤然鬼魅如烟。
对面五人脸上露出惊恐之色，陈暮脸上戴着鬼脸花，妖异骇人，加上如今这般鬼魅的身法，俨然鬼气森森，加上他动了杀机，千锤百炼的杀气凛然如刀。
五人之中一人，毫不犹豫身形猛退，其他四人则向陈暮扑来！
凶悍、拥有顽强意志，便是陈暮也不禁流露出几分赞赏之意。
这五人已经判断出他们不是陈暮的时手，迅速作出决断，掉头跑掉的那人应该是回去报信，而另外四人，则负责拦截自己，给同伴创造机会。
这四人的表情出奇地统一——拼命！
精锐，这绝对是精锐！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应变，悍不畏死的意志，都只有精锐队伍才有可能拥有的表现。
心中欣赏，杀气却愈发凛然，同在灰层，出现了这么一批人，陈暮很自然地嗅出了其中危险的味道。
虽然还不知道巴格内尔他们现在如何，但是毫无疑问，这些人的存在，必然会对他们构成威胁。
心中的杀意让他并没有选择单纯的无卡流技巧，【永远之夜&#183;雾纱衣】，悄无声息打开。
无卡流的训练极其艰苦，意志也坚定无比，可是，连维斯&#183;李都着了道的【雾纱衣】，面对差了几个等级的无卡流，又怎会失手？
以陈暮为中心，好似往平静水面丢进一颗小石子，一圈圈肉眼看不见的无形波动涟漪般荡漾开。
悍然扑上来的四人身形一滞，凶狠狰狞的脸上齐齐出现怪异的茫然表情。
身形幽灵般轻轻在四人之中穿梭而过。
喀！
四人身形失去控制，像四具沙包般，滑过七八米，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全无。四人脑袋耷拉，颈部诡异地扭曲，中间瘪进去一块，最诡异的还是四人脸上的表情，神情茫然，仿佛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地死去。
陈暮神情冷峻，没有片刻停留，身形飘忽，悄然坠在那名转身回去报信的敌人身后。
他想看看，对方究竟是谁。
渐渐，他神色愈发严峻。
沿途不断地遇到新队伍，四个小时里，沿途遇到的敌人数目就多达两百多人！
这些遭遇的敌人，无一例外向他之前遭遇五人的地点奔去，意图明显，想增援。
这些支援力量全被陈暮半路截了下来。
他没丝毫手软，全都是一击致命、最凶悍最直接的杀招！没有人能够在他手上撑过一招！假如【雾纱衣】是实物，只怕已经浸透血液，殷红无比。若是单纯凭无卡技巧，解决这些敌人，要不知多费多少力气。但无形无影温柔如水的【雾纱衣】，今天被陈暮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神色愈来愈冷，心中杀意愈来愈汹涌。
这些无卡流的实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已经不比他离开大裂缝基地时手下那些卡修们差。他开始担心起巴格内尔他们。如此狭小的区域里，四个小时便遇到两百人，那么可以预估，敌人的总数量该多么惊人！
但他没丝毫慌乱，在百渊连续几年的杀戮，他的心志之坚，达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些半路遭遇的队伍很快便被陈暮凌厉凶悍手段给吓住了。对方就像杀人机器般，不知疲倦，精确无比，漠然收割着生命。他不紧不慢地前进，身后丢下一地横七竖八，姿势诡异的尸体。
不断有人返身狂奔，想回去报信。一开始，都是那些负责报信的人脱离战场，但是很快，这些无卡流们发现，只要转身逃离，陈暮便不杀。
这一发现，立即让对方士气骤降，转身逃命的人数量猛增。前方狂奔的队伍越来越大，数百人的逃命场面热闹至极。
于是，裂缝中形成极其怪异的一幕，一大群人在前面狂奔逃命，而后面，遥遥跟着孤零零一个人。
就好像，一只狮子，悠然驱赶着一群绵羊。
前方出现一支队伍，这支队伍人数大约在两百人，比之前任何一支队伍都要庞大。为首的头领身形高大魁梧，光头凶眉，站在那好似巨塔般。
“全都给老子站住！慌什么慌！”
光头大汉眉头一拧，面泛凶光，蓦地大喝。声音如雷，好似在耳旁炸开，震得众人下意识停下脚步。
这些疲于奔命的无卡流待看清来人，个个面露喜色，七嘴八舌地报告着。
只听了几句，光头大汉便明白怎么回事，脸上凶光闪动，冷哼：“你们这群废物，居然被一个人追成这样，回去等着受罚吧。”说完，他径直穿过队伍，走到最后，立在那等待敌人。他的手下见状，连忙跟在他身后。而那些逃跑的无卡流这下不敢跑了，不过他们实在被陈暮杀得胆寒，缩在光头大汉队伍的后面。
陈暮很快发现等待自己的光头铁塔大汉。

第六百零三节 力量安格
光头大汉眯着眼睛。
对方妖异的脸庞，鬼魅的身法让他心中暗惊。他很清楚，这些被驱赶的士兵们的实力，他们都是部落里的勇士。如果只是单纯地被打败，他都不会这么吃惊，可是这些部落勇士已经完全被杀得胆寒了。
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对方孤身一人，立在那，然而不知怎么，一股寒意直从光头大汉的心底冒了出来。
不过他神情依然镇定。
他亦是强者，无数战斗形成的自信又岂会如此轻易被剥夺？
两人对峙，周围安静若死，鸦雀无声。
“安格！”他神情肃然报出自己的名字，右手平伸胸前，微微一躬。
陈暮冷冷地盯着光头大汉。对方身上流露出的沉凝杀气，只有经历大量战斗才能形成。不光如此，他和无卡流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尤其是和维阿交手的经验能让他对无卡流有一个最直接的判断——高手！
而且他敢肯定，光头大汉在摩哈迪域还一定是个著名高手。这一点，从周围的战士们脸上充满信心的表情便能看得出来。
不过，他可没有向对手报上名号的习惯。战斗对他而言，是生死，不是胜负，不是荣誉！
陈暮的判断十分准确。安格不光是高手，还是摩哈迪域之王手下最强悍也是最忠心的战士！他的任务主要是贴身保护王，今天恰逢他轮值结束，然后就听到情报说有高手出现，一时技痒，便带人跑了过来。
安格见陈暮不说话，也不废话，神情傲然：“来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同时，陈暮的身影消失不见。
两道人影突然出现，毫无花巧地拼了一记。
拳头对上拳头！
轰！
强大的力量挤压空气直至爆炸，以两人为中心，冲击波疯狂向四周扩散。
手上传来的剧痛让陈暮皱起眉头，好强的力量！
陈暮的身体很强横。经过神秘卡片中的健体操温养、维阿传授的锻炼方法、标青淬练之后，他的身体素质之强，便是步默这个小变态也望尘莫及，唯一在这点上能超过他的便只有维阿。但今天，他又遇到了一个。
双方的出手频率极快，一眨眼，双方互拼了十几记。每一次相交，对方恐怖的力量都让他的手痛上一分。
过瘾！安格完全兴奋起来，浑身肌肉贲起，怒目圆睁，额头青筋像蚯蚓般凸起。他第一次遇到能够在力量方面与他抗衡的对手，越打他越兴奋！
“啊啊啊啊！”酣畅淋漓的感觉让安格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的力量不断攀升！
陈暮已经开始感觉到手臂酥麻不堪，奇怪的是，【雾纱衣】竟然对光头没有一点作用。到目前为止，无往不利的【雾纱衣】竟然没有让光头产生零点一秒的恍惚。
他心中微惊，难度这光头大汉的精神已经达到如此凝练的地步？
当机立断，他的打法为之一变！【零式】配合无卡流。
【零式】是西泽独创技巧，这种脱胎【物炼法则】的感应技巧独辟蹊径，对实物的感应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虽然【零式】由西泽所创，但是陈暮却对它有着自己的理解。
西泽的【零式】强调的是本能和第六感。高手所形成的强悍战斗本能和敏锐的第六感，往往能够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的应对——这便是西泽的【零式】的核心思想。
陈暮的【零式】截然不同。在进入百渊深处之前，陈暮虽然也经历许多战斗，但是和西泽这个战斗狂人相比，他所积累的本能和第六感远远不够。这也导致【零式】在他手上，远远无法发挥出西泽那般恐怖的威力。
但他也有自己擅长的东西，那就是计算！他恐怖的计算能力在卡修之中是从未出现过的另类，这得益于他的另一个身份——制卡师。在他发现无法把西泽的【零式】威力发挥出来后，他便开始寻找适合自己的方法。
于是陈暮的【零式】渐渐成形。
如此激烈的战斗中，陈暮忽然闭上眼睛。
喧嚣的世界远离，无数精细得不能再精细的白色线条构成的一个精微至极的世界。每一丝气流变化，每一点距离变化，每一点角度的变化……
无数变化构成这样一个精细的动态结构世界！
这，便是陈暮的【零式】。
攻击并不算快，路线也清晰得很，力量更是比刚才弱了几分。
可安格立即感受到了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对方闭上眼睛，可是他感受到了威胁，极其强烈的威胁。如果说，刚才的交手让他酣畅淋漓，兴奋得咆哮。现在他却仿若被兜头淋了一盆冰水，仿若被一只毒蛇盯住，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没有人能够面对死亡还能兴奋得咆哮，他也不行。
对方的每次攻击，都让他极其难受。对方的力量不如他，但也相差不远，可对方每次的攻击都是在他难以招架的区域，在他力量薄弱的部位……
自己的每次还击，却好似早就在对方的预料之中。对方从容地招架，从容反击，从容布局……
对，就是布局，不像是激烈的拼斗，反而像棋局。
这太荒谬了，可是，这种荒谬绝伦的感觉却无比强烈！对方的攻击并不算强力，然而连绵不断，就像一只大网，他便是网中的鱼，越挣扎，网缠得越紧。
安格身经百战，实战经验丰富无比，他很清楚，如果再不做出应变，自己就会真的成为网中的那条鱼。
他蓦地一声暴喝，全身肌肉鼓荡，双手速度骤降。双手成掌，如抡重斧，势若千钧。
滋啦啦！
他双手划破空气，竟然产生如同云层中雷电游走的声音！
陈暮色变！
空气技！这是空气技！在【零式】中，他清楚地感知到，光头双臂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以惊人的频率振动着。他双臂每一次挥动，这些振动的肌肉形成的空气流汇集在一起。
和维阿锋锐的空气斩不同，光头形成的空气斩类似斧面，前端如同斧刃，后端是却由数百股细小的空气乱流组成，仿若电流蛇舞。滋啦啦的空气扯动声，便是由这些细流撕裂空气而发出的啸音。
陈暮第一次见到声势如此惊人的空气技！单手发出的空气技，声势竟然丝毫不逊于【尖云冲爆】！
维阿的空气技千变万化，空气锥、空气斩、空气弹随手拈来，他身体的每个关节，都可以在任何角度使用空气技，令人防不胜防。
可是眼前的光头，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他的空气技，只限于两只大手，可就这两只大手，却让人产生莫能抵御之感。
陈暮不敢挡，重斧很“重”！空气斧里，蕴含着无数细小杂乱的乱流，就像一个炸弹斧，任何细微的碰撞，都会让空气斧轰然爆炸！
他只能闪躲。光头也根本不理会，径直抡起自己的双臂，如抡双斧！
实在难想以想象，如此一个大块头，能够用出如此精巧的空气技！陈暮心中赞叹无比。
这空气斧看似走的“重拙”的路子，实际上内部结构极其精细。
数百股空气细流被包裹其中，恰巧到达到平衡，能做到这一步就极难，而前空气斧的斧刃部位极其凝练，甚至会让人产生水晶质感。
陈暮抽身疾退！
妖异的鬼脸花，被他鬼魅的身法带起一条条似虚似幻的残影。
光头冷哼一声，双腿发力，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炮弹，脚下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人在半空中，双手依然不紧不慢地挥动，两道空气斧带着滋啦啦的声音，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直追而去。
对方的速度极快，双腿恐怖的力量让光头就像一个弹簧人。
不过，拥有以变向性著称的【大泥鳅】气流卡，再加上借助双腿爆发力，陈暮就像一团鬼影，像一缕轻烟，飘忽难测。
如果说光头是一根劲矢，陈暮便是一团烟雾。
光头很快便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自己绝对追不上对方。
他索性停下来，以静制动。
从眼下的情势来，他奈何不了对方，可对方也奈何不了自己。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开。
陈暮注意到光头的双手垂在胸前，手臂上的细微肌肉群依然在缓慢地振动，只要自己一靠近，等待自己的绝对是空气斧。
望着远处势若沉渊的光头，陈暮心中佩服，这是到目前为止，除了维阿、赫迪拉特之外，他见过的最强无卡流。
这是一位把力量发挥到了极致的无卡流。
任何人只要一进入他的攻击圈，势必面临纯粹而完美的力量所带来的毁灭性打击！
但是，自己可是一位卡修！
陈暮远远看着光头，脸上鬼脸花安静地妖异着，右手一翻，一张卡片被他插入度仪！

第六百零四节 王
卡修面对无卡流总会有些优势，能够飞行和远程攻击，无疑是其中最有效的。尤其是两者搭配起来，能够发挥出的优势将变得更加巨大。
这一点，便在这次战斗中体现出来。
拉开距离，陈暮甚至能够从容地更换卡片，这在卡修之间的战斗几乎无法想象。这也意味着，他能够始终占据战斗中的主动权。
【邪君瞳】，陈暮手上唯一一张七星卡片，也是射线类卡片最强者。
【邪君瞳&#183;金瞳织】！
血色眼瞳中的小金色眼瞳睁开，带着黄金冰冷光泽，漠然盯着光头安格。
安格全身汗毛陡然直竖，一股森然寒意毫无征兆从心底最深处泛上来。不需细辨，如此强烈的危险在他以往的战斗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低声沉吼一声，他弓起身子，双腿微屈，沉腰立马。
无数细小金线从金瞳中迸射而出，像一蓬细雨，朝安格席卷而来。
“嘿！”吐气开声，安格双目圆睁，光头眨眼间便泛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看上去极为吃力，双手合握，一点点举到头顶。举起的动作给人极为缓慢的错觉，可偏偏在那蓬金线射到面前之前，双手已经高高举至头顶。
“哈！”
恍若平地起惊雷，以安格为中心，空气激荡四散。
合握双手如同开头巨斧，重重劈下！
轰隆隆！
像巨石碾过地面，周围的人纷纷色变，他们几乎站立不稳，地面在颤抖。
一道几乎有如光头体形大小的空气斧斩，斧身晶莹，斧尾飘忽如雾，它就像个怒吼的巨人，昂然无惧朝那无数金线扑去。
在轰然巨啸这中，夹杂着连续不断的爆音，劈啪劈啪，就像一道千万伏的电芒钻进水里，又像无数烘晒干透的木头陡然齐齐崩裂成木丝。
金线巨斧毫无花巧地撞上！
叮！
出人意科的，没有惊天巨爆，只有一声仿若玻璃酒杯摔碎的脆音。
光头扭曲狰狞的脸浮起一抹酡红，像喝醉了酒般。
清脆的裂音仿若在耳边响起，之前的惊人声势陡然抽离，如同宁静深夜。
零点五秒！
这如同深夜般的宁静只维持了零点五秒。
轰！
狂暴的能量仿佛被困在笼子里的凶兽，迫不及待地用利爪划开笼子，咆哮挣扎而出。
爆炸的冲击波有若飓风般，横扫整条大裂缝。轰隆隆，裂缝边缘开始大块大块崩坍滑落，漫天的尘土笼罩裂缝。
又是一道笔直金光，穿透烟尘！
烟尘中，满脸酡红光头再次怒吼，尖啸空气巨斧如刀切奶油，轻而易举地劈开烟尘！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能量经过碰撞、挤压、崩溃、爆裂，疯狂向四周散发开来。
光头闷哼，身形摇晃，向后退了一步，酡红的脸迅速变白。
又是一道笔直金光，比刚才更粗更亮的金光！
光头安格日眦欲裂，嘶吼一声，双手再举！
轰！
巨爆中的安格再也控制不住身形，噔噔蹬，向后连续退了十多步，方才稳住！
他此时脸色惨白，嘴角溢血，双臂满是鲜血，不停地颤抖。他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天空中的陈暮。
一点金光忽然亮起。
世界就在此时凝住！
一道笔直金色光束洞穿安格的额头，深深没入他身后的土地。
所有人的动作停住。他们呆呆地看着安格，看着安格被金色光束洞穿，钉在地上。
裂缝崩坍的声音离他们远去，周围一切声音在此刻都离他们远去，他们睁大眼睛，他们无法置信，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灰蒙蒙的天空中，那张妖异的脸，那道妖异的金瞳，深深烙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注定成为他们这一生中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啊！”
不知谁歇斯底里地尖叫，平静被打破，内心深处再也无法遏制的恐惧有如决堤洪水倾泄而下，瞬间吞没心中最后一丝理智和勇气。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那个怪物！
对！就是怪物！
怪物杀死了安格！天啊！杀死了安格！
众人的反应出奇一致，转身调头，撒开脚丫子，向前狂奔，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嘴里在叫喊，甚至他们不少人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敌人像潮水般退去，天空中的陈暮松一口气，飘落到光头大汉面前。
光头大汉额头一处拇指大小血洞，眼睛睁得大大，看着天空，只是没了神采。
对这位无卡流，陈暮心中充满了敬意。站在他的立场，光头并没有输，输的只是无卡流。能够把力量运用到这地步，已经堪称极致，陈暮都怀疑，只怕连维阿在这一点上都比不上光头。可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单纯一方面的强大，已经并没有太多的优势，尤其是对方掌握战斗的主动权。
除非像维阿那般，无论哪方面，都强得可怕。
可就算强如维阿，倘若和唐含沛战斗，掌握主动权的依然是唐含沛，当然，仅仅是攻击的主动权。实际上，唐含沛即使掌握攻击的主动权，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他也奈何不了维阿。
然而，维阿是个无解。光头不是维阿，所以，他不能无视无卡流对上卡修的劣势。
他死了。
可是，陈暮心中依然对光头充满尊敬。对于任何一个领域中，能够取这样成就的人，都应该得到别人的尊敬。
他在光头的尸体旁坐了下来，刚才战斗过程并不长，但他的感知几乎消耗一空。【邪君瞳】的全力三连击，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使用过。如果刚才那群敌人一哄而上，他也只有掉头就跑的份。幸好，敌人被吓破了胆，一哄而散。
深层宁静对于恢复感知有着独到的优势，大约一个小时后，陈暮的感知已经恢复。
更快更迅速地进入深层宁静，已经是陈暮的一种本能，这来自在百渊深处那段时间不断的战斗。
起身，看了一眼光头的尸体，陈暮随手在地面轰出一个大洞，把光头的尸体掩埋起来。这样一位强者，曝尸荒野，他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他心情重恢复平静，继续朝刚才那些无卡流逃离的方向飞行。这些无卡流逃散，留下许多痕迹，他可以轻松循着方向追去。
战斗中情绪的控制至关重要，在百渊深处无数凶兽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他来说，这点体会尤其深刻。
有时你需要冷静，这有利于你的判断。有时你需要兴奋乃至狂热，这能够让你超水平发挥。有时你需要怯懦，这能让你远离危险，尤其是这危险超过你能应对的范围。
“安格被杀了？对方只有一个人？”王沉声问道。象征着王权的黄金面具依然冰冷，但是下方任何一个人，都能够听得出面具下，王镇静的语气中蕴含的愤怒！
安格是王的左膀右臂，是王最忠心的臣子，是王手中最锋利的剑，是保护王最坚固的防线！有他存在，没有人敢反对王的任何指令，有他的存在，王能够在任何一个角落安然就寝。
因为自从那个人消失后，安格成为摩哈迪域的最强者！
可是他死了，王还能保持冷静，下面众巨无一不是心中由衷敬佩。
“谁干的？”王忽然平静下来。
“一个卡修，他能唤出一只血红的眼睛，这只眼睛会发射金色的光束。安格就是被金色光束杀死的。”手下战战兢兢地报告着，他忽然有些羞愧，自己竟然害怕得掉头就跑。
“卡修？”王歪着头问，声音仿佛变得轻松不少，和他一样，下面许多人心中也是轻松不少。
“血红的眼睛？”王忽然若有所思地喃喃：“漠……”
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地刹住。转身，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王又恢复了威严。
“我感到羞耻。”面具下传出的淡淡嘲讽刺在众臣的心中：“呵，他能打败安格，很厉害。可是，好像他只有一个人吧。我们这么多人，竟然对一个人感到恐惧。这种事，发生了一回，没想到还会发生第二回。真是羞耻啊！”
下面众臣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王的这番嘲讽无异于扇他们的耳光。
一位部落的酋长站了出来，大声道：“王请放心，臣就算这条命不要，也要替王诛杀此贼！”
所有人立时站了出来，俯身齐喝：“誓为王诛杀此贼！”
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王扫过众人，轻轻一笑：“不是为我，是为你们自己。去找回你们丢掉的脸。”
话音一敛，他从座位站了起来，挥袖沉喝，杀机肃然。
“去吧！”

第六百零五节 相遇前盛宴
沿着裂缝的阴影，两条人影悄然前进，这两道人影的速度较快，偏偏身形隐匿得极好，始终处在阴影的掩护之中。动作轻灵，落地毫无声息，像两道幽灵。在他们身后，跟着两道人影，一人脸上戴着暗金色面具，另一位则是个粗豪汉子。
一张圆圆的小脸，两道雪白浓眉在这张小脸上最为突出，少年大约十七八岁。
小小的眼睛始终保持警惕，微伏着身子缩在阴影中。在他身旁，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像块岩石一动不动立在阴影之中。
小步默两道雪白浓眉拧在一起，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的表情。在他身旁，维阿面无表情。
两人身后，苏和阳山飞两人好整以暇地保持飞行。两人倒是习惯了每次跟着维阿小步默行动，这几年来，四人一起行动已经是惯例。一开始苏和阳山飞还有些排斥，但是很快，两人发现密集的战斗虽然很累，但是对实力的提升大有好处，积极性便要高了许多，只是四人分成面组，维阿小步默一组，苏则和阳山飞一组。
“好无聊啊好无聊啊！”阳山飞有一搭没一搭地唱着，只是那歌声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银色面具露出的眸子蓦地张开，苏忽然道：“不对！”
阳山飞的歌声戛然而止，他傻傻地问：“不对？有啥不对？”
苏眼中露出慎重的表情：“我们今天前进这么久，还没有遇到一个敌人，不对劲！”
“这有什么不对劲？哈，他们是被我们打怕了吧！”阳山飞咧嘴大笑。
苏眼中的凝重之色没有丝毫减弱，摇插头：“不对，情况不对，对方调动了兵力。”
阳山飞精神一振，嘿嘿道：“哈，这些天正嫌没劲呢。前面那两个木头，太变态了，我们连汤头都没得喝。哈哈，今天可以大打一场了！”
苏眼神看向远方，轻声呢喃：“今天只怕真的要大打一场了。”
维阿目光闪动，忽然脚下发力，向前冲去，小步默连忙跟上，身后两人见状，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在另一条裂缝。
一个吊儿郎当，一头银发的男子骚包地叉腰而立，嘴里嚷着：“都给我打起精神起来，老子亲自押阵，谁要给我丢了面子，哼哼！”
在他面前，清一色十八九岁的少年。这些少年和银发男子一般无二，懒散地坐在地上。这些青年衣着五花八门，杂乱无章，看上去就像一群乌合之众。但如果有明眼人，便能发现这些青年卡修看似懒散随意，但是他们的姿势却随时可以发动，而警戒哨、暗哨、火力伏击点，隐然可见。
青年卫比起陈暮的离开时规模扩大许多倍。这些从东卫基层筛选而来的青年，个个天赋极其出色，而且整个东卫坚忍的作风影响下，刻苦极其训练，实力增涨得极快。
在一些权威机构的评估中，现在所有势力中，第二梯队的培养，东卫稳居第一，远远甩开其他势力。对于这样一个结果，许多人都相当不明白。若论历史悠久，设施齐全，五大学院遥遥领先。可谁能想到，一个新兴势力，东卫的二级梯队青年卫竟然把其他人全都甩在身后。
而这些权威评估中，得出这个结论的并不是因为实力。若论平均修为，联邦综合学府排名第一，青年卫只能排名第三。但是影响这些权威机构评估的，是一个以往几乎并不被注意的地方，那就是意志。所有的评估机构对青年卫的意志评价习惯用一个词——钢铁！
钢铁般的意志，是青年卫，也是整个东卫最突出的气质。
事实上，在这几年的扩张中，虽然有着联邦首屈一指的参谋部，东卫依然有过失败的经历。但是无论在怎样的逆境，东卫的队伍从未出现过崩溃的情况。身处劣势而翻盘更是屡见不鲜，而那些前往东卫的人们更是能够亲身体会到这一点。
青年卫也成为所有年轻人最向往的地方。不过，现在的青年卫可不是那么好进。想进青年卫，必须先进入青年卫的各级梯队。可是即使如此，每年都有无数优秀的年轻人，拼命地想挤进青年卫。
可银发男子似乎对面前的年轻人们并不满意，神色阴阴，冷笑道：“哼，上周战绩，真丢人！居然比三角眼还低！想当年，我跟老板转战联邦的时候，三角眼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想跟我比，他差得远。你们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
青年卡修齐齐一个哆嗦，老大发飙，他们的下场可就极惨，纷纷打起精神嚷道：“老大，这次我们一定给他们好看！”
“上次只是我们打个盹，嘿，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啊！”
“就他们那群家伙，也想跟我们比？哼，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这些声音参差不齐，就像流氓地痞叫阵。
银发男子也不以为意，反而露出满意的神情。一阵风吹过，齐腰长的银发在空中飘扬，嚣张的声音风中远远传开。
“奶奶的，干掉他们！”
所有人面露杀气，有若狼群，振臂轰然齐呼：“干掉他们！”
在距离他们约两百五十公里处的一条极为狭窄的裂缝。
桑寒水那双标志性三角眼寒光闪烁，作为陈暮曾经的哼哈二将，他在整个东卫的声望极高。他仔细注视着远处的人影闪动，若有所思。
“兵力调动？”桑寒水轻声喃喃。自从改组成木字营和猎手团，各队长熟悉了自己的队伍之后，他和肖波便主动请求调到青年卫。于是，青年卫分为两组，一组由桑寒水统领，二组由肖波统领。
在他身后，一千名青年卡修肃手而立。同为青年卫，一组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纪律严整，堪称卡修模范。他们个个神情严肃，不苟言笑，一身整齐制式战斗服，行动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即使坐在那，都是整齐标准的队列。
一定是有变故！桑寒水心中琢磨，他身经百战，作为青年卫二大统领之一，他对战场上的变化十分敏感。
作出决断之后，他转过身子，拍了拍手掌。所有休息的卡修刷地起立，动作整齐划一。
桑寒水满意地点点头，温声道：“上周大家干得不错。不过，上周完败，这次二组肯定会全力反扑。虽然二组的风气不是大好，但那也只是受到某个无良的家伙误导，他们的整体实力还是不可小觑。所以，这周，我们要打起精神，不要给他们可乘之机。”
“是！”所有卡修齐声应命。
“嗯。”桑寒水点点头，三角眼寒光闪烁，挥了挥手：“开始吧。”
青年卡修就像一股洪流，无声沿着裂缝向前飞去。
在一条宽阔的裂缝，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尸体随处可见。一群人正在休整，周围的尸体他们熟视无睹。
“嘿，都是无卡流啊，可惜比起维阿来，他们水平实在差得远了。”说话的是一位体形丰腴健美的女卡修，饱满的胸部几乎要把战斗服撑破。周围的卡修看得直咽口水，可是没有人敢让自己的目光落在那凶器之上。
卢小茹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
她有资格这么说，当年在维阿手上受训的人可不多。一旁的一字眉虽然没说话，那张像石头般的脸竟然罕见地露出同意的表情。
护卫组改编成护卫营，本隶属猎手团，现在被单立划分出来，重新回到大裂缝基地。卢小茹重掌统领之位，而一字眉则为副统领，沉静机智的习瑞一则是三号人物，充当军师。
至于乌羽、褚乐这些暴力份子，就只能做打手了。
不过如今的护卫营比之当年，不知强大多少。这一点，从七级卡修的数目便能看出来。除了当年的老人，其他清一色全都是七级卡修。不过当年老人，感知强度也达到六级水准，加上陈暮给他们特制的卡片和植卡，他们的战斗力强悍至极。而一字眉，更是勇冠全营，【十字】搭配【敛息法】，到现在为止，除了维阿，还没有人胜过他。卢小茹虽然战力不如一字眉，但她来作统领，却是众人一致的建议。
“有些不对劲。”习瑞一推了推鼻架上的金丝眼镜，神色凝重，沉声道：“这是我们遇到的第三拨队伍，从方向来看，全都是返回的。”
“有什么问题？”卢小茹问道，护卫营所有人中，习瑞一的判断往往最为准确。
习瑞一露出思索的表情：“如果是一两拨，还有可能是偶然。但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连续遭遇三拨返回的队伍，那就不可能是偶然了。”
卢小茹有些不满：“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绕！”
习瑞一表情有些无奈：“敌人应该是在集结队伍。”
“集结队伍？集结队伍干嘛？”卢小茹一脸疑惑，忽然脸色一变：“难道他们发现了我们基地的位置？”
“不可能！”习瑞一摇摇头：“他们的营地位置离我们的位置还很远，而且基地附近最近也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他们不可能悄无声息突破那么多层暗哨。”
“那他们干嘛集结队伍？”
“不知道。”习瑞一摇摇头，但语气异常肯定：“估计是出了什么变故。他们不得已，只有集结力量。”
卢小茹眼前一亮：“那岂不是我们的机会？”
习瑞一嘿然一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去看看。”
其他人纷纷起身，露出兴奋之情。乌羽褚乐这两个暴力份子，更是摩拳擦掌，满脸迫不及待。
一字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原地消失。卢小茹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一挥那双丰润的玉臂：“走！”

第六百零六节 号角！
这是第几拨，十二还是十三？
陈暮有些麻木地杀着，脚底下，尸横遍野！飘浮在空中，那些无卡流拿他根本没有办法。但是他想不通的是，对方似乎和他卯上了，不杀他誓不罢休。这些无卡流虽然无法飞行，但是无论他飞到哪里，他们都会在下面紧紧跟着。
放！
哪怕陈暮杀得手软，这群家伙眼睛通红，像牛皮糖，死死粘住不放！
即便是陈暮这样“杀兽如麻”的家伙，也有些手软了。
这群家伙，完全疯了！
自己不可能永远呆在天上，在灰层，只有裂缝才比较安全。风暴随时可能来，那时自己就不得不降落到裂缝。看着下面那些双目通红的无卡流，他都可以想象一旦自己降落，将面临着怎样疯狂的攻击！
没有了距离的优势，这些密密麻麻的无卡流，会像蝗虫般把自己啃得连渣都不剩。
看来自己捅了个马蜂窝，陈暮心想，但并不慌张，他的神经早就在百渊时被锻炼得坚韧如铁，就算是贴身近搏，他也丝毫不惧。
下面的这些人，不乏高手，但是还好没有一位像光头那样恐怖的无卡流。如果光头还在的话，陈暮觉得自己今天绝对死定了。光头的那一手空气技的确到了惊世骇俗的境界，近身肉搏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在他见过的高手之中，光头绝对能排名前几位。当然，这和他亲身体会有着直接的关系，战斗中那种近乎毁灭的狂暴力量和细腻技巧的完美融合惊艳无比。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再厉害，也只是个人。一旦失去了空中优势，被磨死只是个时间问题。
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陈暮脸色不禁微变！沙尘暴快要来了！按照他的经验，沙尘暴最多不超两个小时，就会抵达这里。
两个小时！
下方那群状若疯病的无卡流也注意到天气的变化，个个兴奋得睁大眼睛，那模样就像恨不得从陈暮身上撕块肉下来。
“那边好像有动静！”肖波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口气，忽然他有些愣住：“卡修？”
远处天空，只见一个小黑点，不断地释放红色的光束，从高处轰击下方的敌人。
“老大，我们发了！”手下倒吸一口冷气，指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无卡流，不仅没有畏惧，还隐隐有几分兴奋。其他人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扑上去。
上周他们的运气不好，没有碰到几个敌人，在战绩上远远落后第一组。
“彪悍！”
“太牛了吧！”
“天！这是哪路高手？”
肖波手下的卡修们个个看得目眩迷离，东卫高手云集，但是他们还从未看过只凭一人的能力，释放出如此恐怖强度的攻击！
漫天红光如雨！
他们转过头，却发现，他们的老大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那人，一动不动，只有那一头银发无声飘动。
桑寒水带领着青年卫第一组，像水银般沿着裂缝悄然向前滚动。他十分谨慎，青年卫的实力比起猎手团和木字营的卡修还是有一段差距，让他们得到锻炼的同时，最大可能地保护他们，也是他的职责为此，第一组的骨干，都被他扔到姜良那学习。他们的每个步骤，都严格按照操典，不敢有丝毫松懈。两翼侦察、交叉侦察、掩护前进……
沿途的敌人往往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他们干掉。他们这一路上，击杀了五小股敌人，而且是全歼！
整支队伍就像精密的仪器，环环相扣，层层推动。
前方队伍忽然停止前进，不需要招呼，整支队伍充满默契，所有人立即停下脚步，随时作好战斗准备。
桑寒水脸色微变，三角眼寒光闪烁。
远处天边，无数密集光束如雨，红色光束在灰蒙蒙的天空异常扎眼。
青年卫第一组所有成员无不是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齐变！长久以来严格的纪律让他们保持静默，但是他们脸上的神情，他们骇然目光，却暴露出他们心中的震撼，和他们心中掀起的汹涌波涛！
光束鲜红而耀眼，除此之外，没有太多其他太引人注意的地方，但是那恐怖的密度，还有那令人发指的持续性、稳定性、精确性……
平时就像沉默机器的青年卫第一组，此时真正失去了所有声音！
甚至许多人的心脏跳动在这一秒都不自主地停止！
但是有些头脑灵活的青年卡修脸色一变再变，东卫的卡修之中，可没有人使用像这样的光束类卡片！
难道是又有卡修进入灰层？
这个灾难性的猜测令他们心惊肉跳口干舌燥，他们刚想开口对统领说出自己的猜测，却愕然发现，素来沉稳阴鸷的统领此时却呆若泥人！
护卫营以高速推进，比起青年卫，他们的队形看似随意得多。但是如果细看，便会发现，他们之间的默契和配合，比起青年卫更多了几分灵活和变化。
即使在高速前进，阵形看似零零落落，但实际上，每个人的位置都起码能得到三位同伴的掩护。
卢小茹脸色有些难看，一字眉离开这么久，居然没有一点声息，这种情况很罕见，她有些担心，不光是她，护卫营的人都面色凝重。一字眉男的实力在整个护卫营排在第一，而且精擅侦察和隐匿气息。
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正在此时，卢小茹手上的度仪忽然亮了起来。卢小茹顿时松了一口气，接通【千里】，面前弹出一道光幕，一字眉出现在光幕上。
“你那边怎么了？”她急声问，声音充满关切。其他人连忙围了上来。
“你看。”
似乎沾染了维阿的毛病，本就沉默寡言的一字眉现在更是沉默如金。然而这两个字里，众人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情绪正在剧烈的波动。
光幕里，一个削瘦的身形飘浮在无数笔直的红色光束之中！
卢小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刹那陡然停止，她身后，习瑞一呆若木鸡，乌羽和褚乐脸上的凶狠忽然不翼而飞！
一处裂缝顶端凸起的岩石上，维阿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岩石般木然的脸庞终于出现异常丰富细腻的变化！
小步默仰着脸看着天空，鼻子陡然酸了，眼泪控制不住，哗啦流下。
在两人身后，阳山飞张大嘴巴，满脸不能置信地看着天空。
暗金面具倒映着漫天的红光，苏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陈暮喃喃：“他回来了！”
大裂缝基地的总指挥室，巴格内尔喝着茶。最近的形势并不好，他的压力很大。对方是一域之主，能倾一域之力。相比之下，东卫虽然有了与长足的发展，却离一域之主还远着。
不过，他们终究占着先机，情势还没有败坏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说起来奇怪，他总觉得对方的手段他有些熟悉的感觉。难道真的是人老了么？他有些自嘲地笑笑。
当年唐含沛的那一系列手段，他就有非常熟悉的感觉，这一次，他又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或者自我膨胀到这地步？
他又在心中取笑自己一番。唐含沛这样的天之骄子万万不可能和自己这个中年老男人有什么交集，而摩哈迪域，哈，那更是另外一个世界！
呷了一口清茶，他在等前方传来的消息。青年卫和护卫营都调出去了，这只是次常规的骚扰。基地里，猎手团和木字营正在修整。
桌子上红灯闪烁，他精神一振，前方来消息了。他按下红灯，面前立即弹出一面光幕。
光幕上，只有一个人，和无数红色光束！
叮啷！
茶杯摔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门外负责警戒的卡修听到动静，慌忙闯了进来，只看到巴格内尔总指挥像石像，呆呆盯着光幕。
敌人一波接一波，他们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最让陈暮感到头痛的是，是那些力量型无卡流投掷的武器，力量十足，被擦一下都是骨断肉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越来越暗，这也意味着，沙暴越来越近了！
他有些累了，他的感知消耗极大，不由得，他放慢了攻击的节奏。
下面的敌人更加兴奋，这是个信号，敌人累了，敌人快不行了！他们就像嗜血的野兽，知道美餐离他们越来越近。
可他们不知道，这同样是个号角！
一个许多人等待了三年的号角！
“冲！”
没有废话，维阿向下跳去！
整个人的身影在陡然模糊，速度被他提至极致。
小步默没有任何迟疑，紧紧跟着维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那两撇浓密的眉毛，却是杀气浮动！
苏轻笑：“真是让人激动啊！”
“哇哈哈！”阳山飞仰天大笑，笑声却陡然一顿，充满暴戾：“杀！”
两人化作两道流星，向敌人冲去！
空中那人动作变慢。
肖波如梦初醒，瞳孔一缩，在空中飘动的银色长发诡异地顿住，脸上的漫不在乎消失得无影无踪，狰狞杀气瞬间布满面庞。他扬起手，指向前方。
“都给老子听好了，目标前方！”声音仿佛从深渊飘上来，带着彻骨寒气：“干掉他们！不死不休！”
第二组卡修们心中齐齐打了寒颤，但旋即兴奋起来，在他们以往的战斗中，老大从未下达过如此凶狠如此决绝的攻击命令！
“干掉他们！”数千只狼齐声咆哮！
没有隐藏身形，没有任何畏惧迟疑，肖波越众而出，走到队伍最前端，像只骄傲银色头狼！
“干掉他们！”
肖波的举动，让卡修们所有的战意一刹那轰然释放，他们情不自禁再次振臂咆哮！
“冲！”
肖波怒吼一声，率先向前冲。
“冲！冲！冲！”
卡修们不再遏制心中战意，任它们肆虐，他们恍若狼群，跟着头狼，势如奔雷，朝敌人扑去！
桑寒水三角眼几乎眯成一条缝，他注意到空中那道身影的攻击节奏变慢，眼角跳动，面沉如水。
手下们心中凛然，统领这个表情，可是少见。
“所有人，目标，无卡流！”阴狠得像从牙缝中挤出来，夹杂着从未有过的决然，桑寒水重重吐出：“死战！”
“死战！”众人心中一凛，整齐划一轰然应诺！
第一组立即变化成攻击阵形，桑寒水没有像往常一样呆在中间，而是缓缓走到箭头的位置。他没有说什么，而是低头开始检查自己的度仪。这个无声的动作，却带起一股决然战意，这股战意，迅速在队伍间传染，青年卡修们胸中像被点了一团火！
没有人说话，胸中的那团火越烧越旺，仿若要破胸而出一般！他们强忍波动，牢牢地，像钉子般守着自己的位置，低头严肃而认真地开始检查全身的装备。
整装完毕，队伍肃杀如刀！
没有废话，桑寒水手指前方，沉声喝道：“前进！”
队伍无声前行，却如同沉默钢铁洪流，沿着裂缝，向敌人位置，倾泄而去！
卢小茹恢复清明，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要跳出来。她紧紧咬着唇，视野却有些模糊，她睁大眼眶，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杀！”她吐出一个字，她怕再多说哪怕一个字，眼泪会忍不住掉下来。
“杀！”习瑞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寒光闪烁。
“杀！杀！杀！”乌羽和褚乐捶着胸膛，两人像愤怒的野兽，发出疯狂的嘶吼！
“杀！杀！杀！”队伍所有人状若疯狂！
大裂缝基地，突然响起尖利的战斗警报声。
基地顿时乱成一团，所有的卡修都丢下手上的工作，迅速进入自己小队所在的位置。
难道是敌人要进攻了？
每个卡修脸上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么回事？”拉斐尔正好碰到正赶着集结的桑切斯，不由连忙问道，桑切斯摇摇头：“不清楚，不过战斗警报是老大下达的，肯定是出了大状况。”他口中的老大，便是巴格内尔。
待两人赶到时，空旷平台上已经人头涌动。两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觑，基地几乎所有的卡修都在这里，难道这次行动要倾巢而出？
什么情况，竟然严重到这地步？两人脸上不禁浮现起担忧之色。
猎手团和木字营迅速完成集结，很快，巴格内尔便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他一身整齐的战斗服，顿时把大家惊呆了。
难道老大要亲自上阵？情况已经严重到这地步了？
没有动员，没有演讲，巴格内尔只是一个极其简短的命令：“出发！”
所有卡修迅速集体升空，只见天空密密麻麻的卡修，像团乌云般连绵不绝，场面壮观至极。

第六百零七节 我回来了！
维阿像道风，肉眼难以捕捉到他的身影，他所过之处，骨头碎裂的脆音仿佛像一连串密集的音符，沿途的无卡流就像被梭车直接撞上，沙包般纷纷弹飞开来！用横冲直撞这个词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如果从天空向下看，便能看到，维阿的前进路线，是一条笔直的直线！
从他动身的地点，到陈暮的位置，是最笔直最短的线路。他不需要考虑敌人的多寡，他不需要考虑地形的险峻，他不需要考虑迂回，他不需要考虑声东击西，因为他是维阿！这个世上最强无卡流，没有之一。
即使苏和阳山飞这样的顶尖高手，也只能心生向往。
阳山飞这个战斗狂已经彻底热血沸腾，他双目赤红，全身笼罩在电网之中，整个人就像传说的雷电之神！狂暴的雷电在他手上听话至极，他能够随意把它们揉捏变化成各种形状。凡被他击中的无卡流，尸体无一不是焦黑一片。
即使在这样的混战之中，苏依然优雅从容。十根手指闪烁着十种不同颜色的光圈，修长手指行云流水般在空中弹动，仿佛手指之下，有着透明的琴键。和维阿干脆利落的暴力打法、阳山飞的雷神之怒不同，他优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就连被他杀死的敌人，都只像安静睡着，浑身不见伤口。
小步默的战斗风格秉承自维阿，干脆利落，犀利如刀，讲究效率，绝没有一丝多余力道。娃娃脸恢复冷静，和维阿非人类的力量相比，他的力量要逊色许多。因此，为了弥补这个缺点，他加快了攻击频率，这也使得他的攻击看起来更加虚幻。
这四人无一不是一流高手，虽然人数不多，但是骤然爆发出的战斗力极其恐怖。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能档他们分毫。
从无数血战中存活下来的陈暮，第一时间发现战斗的微妙变化。
他看到了维阿，向他狂奔而来的维阿！时间仿若在这一刻停顿。
突如其来的喜悦从身体最深处迸发而出，像电流传递到全身，每个毛孔似乎在此时同时张开，所有的劳累、所有的压力在这此时不翼而飞。
“我回来了！”飘浮在天空的陈暮张开双臂，肆意放声大喊。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
空旷的灰层，他的喊声远远传开。
兽王在宣布自己的回归，群兽也用自己的咆哮回应着。
“杀！”肖波嘶吼着，带着他独有的冰寒和杀气，身后长长的银发像挥舞的银刀！修长的身形，俊美的容颜，仿若极地深处万年寒冰那般，散发着凛冽彻骨的气息。
“杀！”桑寒水低沉的咆哮像从地狱深处迸出，冷静和克制在此刻彻底被抛弃，前所未有的疯狂战意就像失去束缚的洪荒凶兽，最原始最本能的杀意澎湃激荡！一字眉男像道幽灵，穿梭在战场。和当年相比，现在的他，重现【十字夜】当年的风采，再也不见半点拘谨和生涩，他就像行走在黑暗之中的王者，从容、镇定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卢小茹听到陈暮这句话，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
雪白丰润的手臂高高扬起。
“杀！”她吐出的这个字，坚定如铁，恍若金石之音！她率先一头扎进战场。
“杀！”习瑞一发现自己冷静的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激荡得就像风暴，再也忍不住，跟着吐出这个字！
“杀杀杀！”乌羽褚乐两个凶物，就像两只霸王龙，面目狰狞，咆哮着冲进敌群。
这几只队伍突然杀入，战场上立即乱成一团。
成规模的卡修轰击，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光从场面上，便要远远胜过无卡流。
无卡流能与卡修一较长短，是因为灰层独特的环境。而当如果卡修不惧风暴，天空成为卡修最好的堡垒，漫天的攻击从天而降，下面的无卡流无处可躲。
如果无卡流此时逃离，胜负如何还真难说。
裂缝并不适合卡修战斗，却是无卡流最适合发挥的地形。
可惜，他们没有撤退。
无数空气技的破空声刺得人浑身直竖，无卡流们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抵抗能量攻击。
两者相撞，冲击波有若风暴，四溢开来。
陈暮静静地飘浮在天空。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众多的无卡流同时发出空气技，场面壮观至极。
就在天空，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心中百味陈杂，感慨万千。他甚至不知道在感慨什么，有喜悦，有失落，有如释重负，却也有迷惘。
但很快，他恢复清醒。
下方惨烈的战场，提醒着他身处何地。
空气技和小范围搏杀能力，一直是无卡流抗衡卡修的最强武器，可这要有一个前提，环境。然而此时，那怕是风暴将近，所有的卡修全都漂浮在空中，疯狂地攻击！战场形势立即一面倒。
最初的几波攻击，几乎全都被成片成片的空气技挡了下来。但是很快，摩哈迪域的无卡流开始出现大规模的伤亡。
对东卫的卡修们来说，规模攻击是他们必修的功课，熟稔至极。
但是对于摩哈迪域的无卡流们来说，他们却从未有过的规模使用空气技的先例，他们更多依靠个人的力量，苦苦强撑。
有配合胜无配合，配合好胜配合差，这是团体战最核心思想。摩哈迪域的无卡流开始出现溃败。
个人的强横可以通过人数上的优势来击杀，可如果规模上的优势，却往往会让人失去抗争的勇气。
比起指挥，陈暮不如巴格内尔，甚至现在连姜良也比不上。但是战斗这么多年，最基本的原则还是相当清楚。
当他发现敌人开始溃败，他毫不犹豫暴吼：“杀！”
他率先朝敌人扑去！其他人见状，立即跟着他掩势追杀。
“王，不好了……不好了……”手下的声音中充满惊恐。
“慌什么？”王不悦道：“什么情况？”
“前方败了……”
“败？”王怒极反笑：“哈，这帮蠢货，连一个人也拿不下来？”
“我们突然受到大批卡修攻击，前面挡不住了，他们正在往回逃……”手下神色苍白。
“卡修？”王脑子猛然清醒，一定是那群卡修，他们这些天一直在寻找的卡修。
他立即意识到形势的危急，一个强者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可是如果出现大队的卡修，那就糟糕了。溃败如同雪崩，一旦波及到这……
他一个激灵，目光暴涨，沉声道：“各部落作好防守准备，警告溃败的士兵沿两翼方向撤退，胆敢冲击防线者，杀无赦！”
“这……”手下脸色微变。
“还不快去？”王怒喝道。
接到命令的各部落不敢怠慢，立即进入战斗警戒状态。
他们扎营的是一处地势颇为平坦开阔的大裂缝，七个部落分散列于王庭周围，层层拱卫，戒备森严。所有的战士都进入了战斗位置。
咚咚咚！地面颤抖，像有无数野马奔腾，有经验的战士脸色顿时激变，这是很多人在奔跑时发出的声音。
“来了！准备战斗！”第一线的小队长脸色发白，但是强忍镇定，发布命令。
谁能想到，他们层层布防的基地，也挡不住敌人的步伐。
溃逃的战士越来越多，敌人就像狼群，在后面拼命地驱赶着惊慌的羊群。他们已经收到情报，绝大多数的基地并不是被敌人攻破的，而是被这些溃败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自己人攻破的。
轰隆隆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密集。
小队长脸色也越未越白，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裂缝的转角当第一个逃兵出现时，他瞳孔猛然收缩，嘶声喊道：“准备战斗！”
与此同时，前方数百名士兵扯着嗓子喊：“王令，冲击本阵者，杀无赦！”
另一群人更是拼命喊：“从两翼撤退！从两翼撤退！”
最前面的士兵脸上布满恐惧，他们只会喊：“救命！救命！”
小队长拼命克制心中的恐惧和不忍，闭上眼睛，扬起的手却猛地挥下：“冲击本阵，杀！”
早就蓄势待发的士兵同时投出手上的标枪！为了抵抗这波冲击，派在最前方的士兵都是精锐！五百名精锐掷出的五百支标枪力量惊人，尖利的啸音掩盖过其他所有的声音，一头扎进这些溃兵之中。
锋锐的标枪带起无数血花，许多标枪甚至连续洞穿数人的身体，潮水般的溃兵硬生生被犁出一道约五十米宽的空白地区。
溃兵势头一滞，他们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无数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王令！冲击本阵者，杀无赦！”
森寒的喊声不带一丝感情，这些溃兵眼中终于恢复清明。
“王令！从两翼撤退！”
恢复理智的溃兵们犹豫了一下，很快像遇到礁石的洪水，分作两股，沿着阵地两边流去。
而此时，没有人注意到，巴格内尔带着队伍，悄然抵达到摩哈迪域阵地的侧翼！

第六百零八节 宿命
巴格内尔强忍心中的冲动，没有和陈暮他们会合，而是直接带着部队，悄然掩至敌人的侧翼。
不得不说，巴格内尔的战术素养，比起其他人要高几个等级。当他带领队伍悄然掩至敌人的侧翼时，敌人没有丝毫察觉。他却没有立即发动，而是耐心等待时机。
对方虽然前线溃败，但是并未曾伤及根本，当他看到严阵以待的敌阵时，便心中了然。如果现在冲下去，对方在初期的混乱之后，战斗很有可能陷入拉锯战，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他心中有些焦急，表面却没有表露分毫，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如今渐渐暗了下来，隐约可见远处遮天蔽日的沙暴。
时间不多了……
如果没有机会，他宁愿等到下次。今天这一场战斗，对方也是元气大伤。今天双方的战斗很短暂，却让他意识到前段时间的失误。
小队伍的绞杀是对方最擅长战斗方式，大规模成建制的战斗反而是对方最薄弱的地方。
之前的失误是他对摩哈迪域太过于陌生，手上的信息太少所导致。今天的战斗，让他看明白了不少东西。
对他这个级别的指挥者来说，对方的一个弱点，便足以让他们找到致胜的方法。他有足够的把握，能够打败摩哈迪域无卡流。即使今天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他也不会遗憾，因为老板回来了！
回来就好！
他心中念得最多的就是这句。
难道是自己老了？巴格内尔有时会这样想。
当年老板就是为了救自己，才被风暴刮走，他责无旁贷。一直以来他都固执认为，老板一定会回来，哪怕理智告诉他，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就是这份固执，他拒绝回到联邦，坚守在条件艰苦的大裂缝基地。
没想到，老板真的回来了！
他心中被喜悦填满，甚至连带着，杀气都淡了许多。
老板的回归，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他们因为老板而走在一起，创下这番基业。除了老板，没有人有足够的威望，能够领导大家。这些年，东卫采取的联合决议方式，没有出大问题，实际只是无奈之举。可是，当他们渐渐老去，尤其是奚平和他，到时局面失控的可能性极大。
可是现在，老板回来了！
一直压在他心头的担扰终于不翼而飞，脚步似乎都轻了许多。
当看到老板岌岌可危时，他第一反应也是愤怒，但作出一名最顶级的指挥者，他很快冷静下来。除了维阿，就数他跟着老板的时间最长，他对老板的了解也远比其他深刻得多。
而且，在掌握各个部队的动向之后，他便完全不担心。哪怕只有维阿四人，老板就绝不会有性命之忧，更何况还有桑寒水和肖波率领的青年卫，还有卢小茹一字眉领衔的护卫营！
善于捕捉战机是一名指挥者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之一，更何况巴格内尔？他现在出现的位置，基本就确立了足够的优势。哪怕今天不能击溃敌人，也能冲杀一阵，大大降低敌人的实力。换句话，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驱赶溃兵的陈暮一行人，终于出现在敌人的视野中。
天空中的陈暮视野广阔，他第一时间发现了悄然埋伏的巴格内尔。心中暗赞巴格内尔厉害，他也立即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在他身后，桑寒水肖波等人都亢奋至极，他们不仅看到老板的回归，还能和老板并肩作战，此中的畅快，实在难以用语言描述！刚刚大胜的卡修们，士气无不大振。
卡修中的老人看到陈暮时的激动，也迅速让后加入的卡修明白这个神秘强大的男人究竟是谁！
他们没有见过陈暮，但是当年万众瞩目之下，那句“白总管这个名字，你听说过么”曾经掀起的风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曾写下的传奇，但凡是加入东卫的人，又怎会不知道呢？
无论是在东卫，还是在外界，都流传着陈暮失踪的流言。一直以来，这也是影响人们对东卫信心最大的因素，所有人都清楚，当年那个叫白总管的男人才是东卫真正的领袖。
可谁能想到，就在今天，这个叫白总管的男人，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而且带领他们战斗！
瞥了一眼下面严阵以待的敌人，陈暮不为所动。
王缓缓走出帐蓬，看到天空的敌人，不悦道：“我们在前面就这么多人，就被这么点敌人打得这么这一败涂地？”
王左右无不面带愧色，的确，天空中的敌人不到三千，这实在算不得多。
“可能是敌人高手比较多吧。”一位部落首领呐呐道，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哼！”金色面具下传出一声冷笑：“什么精锐勇士，全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这就是各部落流传千家的勇武吗？嘿，祖先在天上看到子孙们如此怯懦，心中不知会作何感想？”
周围所有部落首领全都是羞愧欲绝。这次的联军中，总共有九个部落，最大的部落的战士数目便不止三千人。被对方不到三千人打得落花流水，他们面子上也实在难看。
王就在身后，前线的士兵无不打起精神。
最前方的小队长，大概估测了一眼双方的距离，猛地高喝：“天空敌阵，宽翼标枪！掷！”
宽翼标枪是在标枪的枪身加上两翼，能够增加标枪飞行的稳定性和飞行距离。
“掷！”
五百名战士齐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他们脸庞涨得通红，用尽全身力气，掷出手中宽翼标枪。
宽翼标枪的飞行声音极为独特，就像蛇群发出的嘶嘶声。
这五百名战士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无卡流，力量骇人，而且精擅投掷。
这些黑色宽翼标枪在他们手上，射程之远，令人瞠目结舌。
五百支宽翼标枪像一蓬黑雨，倏地便到众人面前。
对方的攻击也让陈暮感到意外，不过旋即释然，无卡流虽然不能飞行，但是在力量和力量控制方面，强过卡修不知多少等级。
普通卡修初遇这样的攻击只怕会手忙脚乱，但是对于和这些摩哈迪域无卡流战斗过许久的东卫卡修来说，他们并不吃惊。
“攻！”肖波杀气腾腾。
“封！”桑寒水面无表情。
无数橘红高爆弹，像一颗颗小太阳缓缓升起。而与此同时，一张巨大无比的银色能量电网出现在众人面前。
宽翼标枪狠狠撞在能量电网上。
啪啪啪的爆音中，夹杂着滋啦滋啦的电芒声，宽翼标枪纷纷被弹开，有的甚至被炸成数截。
下面小队长脸色微变，急声怒喝：“宽翼标枪，掷！”
其他队伍此时也按捺不住，怒喝声此起彼伏。
一时间，标枪如雨！
电网再也撑不住，啪地粉碎，化作无数电芒，湮灭在空中。
桑寒水脸色微变，急声怒吼：“封！”
又是一张电网！
两秒后，啪！再次粉碎！
“封！”
第三张电网，第一组青年卫卡修此时已经脸色苍白，这种超大型的防护能量网消耗极大。
只听得肖波一声带着几分疯狂的怒吼：“干掉他们！”
升腾而起的一千多颗橘红色高爆弹，就像一千多颗流星，铺天盖地轰然砸下！
这下轮到对方大惊失色，第一线小队长骇然失色，声音都变调，扯着嗓子喊：“拦下它们！”
刚才几轮的投掷，每一轮都是用尽全力，这五百名战士也有些脱力。好在此时，其他队伍的战士也瞧出不妙，纷纷出手！
标枪破空声、空气斩撕裂声、空气锥尖啸音不绝于耳。
轰轰轰！
天空已经炸成一片，被拦戬的高爆弹在半中直接炸开！
橘红的焰团柒红了天空。
但是还是有许多漏网之鱼，它们落在阵地之中。
噩梦开始。
无卡流擅攻不擅守，尤其是面对这样的能量攻击。每颗落在阵地的高爆弹，都炸起无数血肉残肢。这些无卡流战士不是没见过杀戮，但是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避无可避的杀戮！
个人的力量此时是何等渺小。
他们不知道在爆炸中如何保护自己，他们属于不同的部落，没有配合，没有掩护，没有默契。
就在他们被这波高爆弹炸懵的时候，巴格内尔发动了！
【欧迪烧】释放的诡异阴损的火焰，是第一波攻击。
借助爆炸的掩护，这些小朵小朵的火焰，直飘到阵地前端才被发现。任谁看到漫天飘扬的火焰雨，都情不自禁地泛起颓然无力之感。
绝望之下，他们疯狂地释放空气技，希望消灭些诡异的火焰。
然而，凶名赫赫的【欧迪烧】就算在联邦，也是人见人畏的东西，又岂是如此轻易被扑灭？
火焰可以被切成两团，可以被击碎成一蓬更小的火花，但却极难被扑灭。哪怕再小一点火焰，如果沾在身上，都会燃烧起来。
士兵们从来没见过如此恐怖如此诡异的东西，当看到自己的同伴在自己面前燃烧起来、变成火人、在地上翻滚着，嘶喊哀嚎着，他们的意志终于崩溃了。
这些火焰的速度并不快，只要他们转身逃跑，这些火焰就追不上他们。
他们选择了逃跑！
侧翼失守，情势立即一面倒。
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爆音就像密集的鼓点，在嘈杂纷乱的战场竟然清晰可闻，不绝于耳！
噗！最前线一直怒目圆睁的小队长太阳穴突然爆出一团鲜红的血花，他动作一滞，直楞楞倒下。
低层指挥者像割麦子，在这阵密集的爆音中，成片成片的倒下。
【螺纹狙梭】！
天空中，陈暮看到这里，心中便已经清楚，赢了！巴格内尔出手的时间让他赞叹不已，果然姜是老的辣，巴格内尔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这样的优势如果他还不能取胜，那他就不是那头“狼”！
他忽然瞥见一道身影，是维阿！
维阿在往阵地里突进，陈暮心中有些疑惑，维阿突进的姿态在他眼中是如此坚决，甚至与小步默他们拉开距离。
心中若有所悟，想起维阿曾对他说起的事。朝维阿前进的方向望去，那张金色面具进入陈暮的视野。
难道……
来不及细想，陈暮身形一动，像一只猎鹰般，开始向下俯冲！
【邪君瞳】！
上百道红色光束从他手上迸射而出，笼罩着维阿前方的空间。
惨叫声不绝于耳，血花迸溅，红色光束群就像一把梳子，把维阿前方的道路一下子梳了个遍！
维阿看了一眼陈暮，两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废话，他的速度不曾降下半点。
收回目光的维阿紧紧盯着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
“维阿！”
“是维阿！”
“他还活着！”
……
部落首领们惊惶的声音，维阿充耳不闻，他眼中只有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
“保护王！”护卫们嘶声力竭，却充满绝望！
“维阿！”
“维阿还活着！”
……
惊惶的声音像瘟疫般在阵地间扩散，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王屠灭维阿全族，追杀他的事迹在摩哈迪域并不是秘密。普通士兵并不认识维阿，但维阿占据摩哈迪域最强者十年的影响力，却早就深深刻在每一位战士心中，所以当那些部落首领喊出维阿的名字时，士兵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维阿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疯狂。陈暮第一次在维阿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到愤怒！
还有悲凉，陈暮感受到这种他以为不会在维阿身上出现的情绪。
看着状若疯魔的维阿，陈暮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此时的维阿不需要帮助，他只需要不被打扰。
喀嚓！喀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维阿没有用空气技，只是单纯用他的拳头。他只是一步步逼近，眼睛没有别人，只有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
没有护卫能够挡下他一击！那些绝望疯狂的护卫，也没能阻挡他前他就这样，一步步朝王逼近！
王周围空无一人，他却没有退缩，相反，他眼中露出嘲笑的味道。
“之前我就在猜，你肯定没死。”王笑了笑：“死在你手，一直是我的愿望呢。”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陈暮，有些遗憾，有些萧索：“只是可惜，没有在死之前，杀到联邦。”
“你是谁？”维阿盯着王，仿若野兽从喉咙深处吐出来的咆哮。
“呵呵。”王轻笑一声，伸出手，揭下脸上的面具。一个像学者般的中年人，脸上挂着淡淡的讥笑。看不到半点惊惶，神情轻松，仿若见友人。便是陈暮，不由心中折服。
“我是谁很重要么？”王脸上讥笑意味更重。
“为什么？”维阿似乎恢复平静，他冷冷地问。
“呵，你是把好刀，不过，不是我的刀，扎手啊。”王似笑非笑地看着维阿。
维阿拳手陡然捏紧。
王又是一声轻笑，他忽然转过身，朝陈暮招手。陈暮心中有些敬佩，能够在死前如此从容，这人真是个厉害人物。见对方向自己招手，他也不惧，坦然飞落。
“你从联邦来，我向你打听一个人。”王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让人无法拒绝。
“谁？”陈暮有些好奇地问。
“他叫唐含沛。”
这一句话，和他之前的任何一句话都绝不相同。之前的每句话，有淡然，有嘲讽，很礼貌，很从容，可让人听不出半点感情。可是这五个字，陈暮却听出其中蕴含的感情。
陈暮这才恍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和唐含沛颇有几分酷似，难道……
“你是他兄弟？”陈暮问。
“我是他哥哥。”王有些骄傲道，他为这个身份而骄傲。
“他很好，是现在联邦综合学府的校长，联邦第一卡修。”陈暮虽然大概猜到，依然有些吃惊。
王点点头，这些名头没有引起他一丝波澜。
陈暮补充一句道：“他是我的敌人。”
王眼中陡然一亮：“很好！”
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维阿：“你动手，还是我自己动手？”
维阿一拳！
没有看倒下的尸体一眼，他转身离去，脸上挂着泪水。
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巴格内尔神情呆滞，像石头人般立在那，一动不动，脸色惨白。
一滴泪，滴落。

第六百零九节 战书！
陈暮回归！！！
这个消息便有如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联邦。之前还觊觎东卫径窗的各大势力迅速作出反应，势力边境线的兵力迅速被回调。
各大势力的主要人员头脑甚至还会发表欢迎陈暮回来的贺词。
陈暮这几年去哪了？
迅速成为各大平台最热门的话题，东卫没有对此发表任何官方的发言。
从陈暮一开始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他就是一个神秘异常的人物。关于他的谜团不计其数，关于他的话题也从未中断。
几乎也在当天，人们对于东卫的信心指数立即飙升，迅速上升到近几年最高值。东卫各界自发地举行欢庆活动，以庆祝陈暮的回归。陈暮是东卫的创建者，他的回归，能够强有力地执掌东卫，也对东卫的稳定极为有利。他们如今成为东卫的一部分，自然希望东卫越来越强大。陈暮的回归，解决了他们心中最大的担忧。
陈暮睁开眼睛。
早晨的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暖暖的。
一个宁静的早晨啊！
经历血腥杀戮百渊之后，这样温暖宁静的早晨，他愈发珍惜。就这样躺在床上，静静地享受这份宁静这份温暖。
敲门声响起。
他打开门，门外苏流澈柔端着一份早餐，柔声浅笑：“该吃饭了。”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陈暮心底仿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轻轻地拨了一下。他不禁打量起苏流澈柔，粉色素裙，没有过多的装饰，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笑容令人着迷。
苏流澈柔敏感地注意到陈暮的打量，一抹羞色从脖子处浮起。
注意到自己的失态，陈暮也不禁有些赧然，连忙接过苏流澈柔手上的早餐：“谢谢！”
陈暮坐在桌前，认真地吃着早餐。这是他在百渊养成的习惯，对食物是极其认真。
偶尔抬头，便会看到苏流澈柔坐对面，托着下巴，带着满足的微笑，静静地看着自己。
莫名地，温暖的感觉从心中升起，陈暮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挺不错的！在温暖满足的气氛中，陈暮吃完早餐，苏流澈柔把盘子收走，两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陈暮几年没有回来，很多东西需要重新适应，而苏流澈柔也是一部之主，日常事务同样繁杂。
“老板，我打算退休。”巴格内尔的精神渐渐恢复过来，只是偶尔露出落寞之色，渐显老态。
王是巴格内尔亲手葬的。
陈暮这才知道，这个令人看不透的男人，竟然是巴格内尔以前的老大，黑槿花卡修团的首领黑王！那个同样充满神秘的人物！陈暮心中叹息，觉得命运对巴格内尔真是不公。
王的死，对巴格内尔的打击极大。他对以前在黑槿花卡修团那段生活就充满怀念，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昔日老大死在自己面前，他的世界几近崩溃。而在得知唐含沛便是王的弟弟后，巴格内尔想起王曾问自己要的那本黑色笔记本，这才明白唐含沛的打法为什么他会有熟悉的感觉。
巴格内尔并不怪罪维阿，换作谁，都会这样做。各人有各人的恩怨情仇，他这样的老江湖，又怎么会不明白这点？但是，他同样不想与唐含沛战斗，以前老大的弟弟，他的学生之一。
他便萌生了退休的念头。
陈暮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巴格内尔，巴格内尔素重情义，否则这些年，也不会如此无怨无悔为自己做这么多。让他去与唐含沛战斗，陈暮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
“不要多想，好好休息。这些年，你也没好好休息一下。”不知为什么，虽然明知允许巴格内尔退休会让东卫损失极大，但是此时陈暮却看得极开，好像世界都一下大了不少。
陈暮允许，巴格内尔神色顿时放松不少，两人闲聊起来。
“唔，退休了，你想做什么？”
“暂时还没想好，只是不想打打杀杀了。哈，看来我真的老了！养花？种草？”
“要不我送个庄园给你？”
“哈哈，得了吧，你虽然是老板，也是个不折不扣土包子，估计庄园长什么样你都不知道！”
“咳咳……”
从巴格内尔那离开，陈暮心情并不沉重，相反，轻松了不少。假如人真的有宿命，无法改变它，但起码能够改变自己面对它的心态。他忽然觉得，巴格内尔这样，挺好。
陈暮和维阿两人坐在看台上，场内里小步默正在挥汗如雨，拼命地训练。
“你感觉怎么样？”陈暮有些小心地问维阿。大仇得报后心态失衡的人多得很，维阿这人感情从不外露，让人难猜得很。
维阿面无表情：“很好。”
“真的很好？”陈暮探近了一点，更加小心地问。
维阿转过脸，看着陈暮，一言不发，直看得陈暮心中有些发毛。
“我们对练。”
丢下一句话，维阿率先跳入场中。
陈暮苦着脸，跟着跳下去，心中却松了一口气。他不想失去维阿，这个从一开始便无条件支持，像自己老师，又像自己兄弟的人。
只是一顿皮肉之苦……
他脸上苦笑之色顿时更浓了。
雷子家，蓝枫一边收拾残局，一边看着喝得一塌糊涂的两人，直摇头。
喝清泉流水这样的低度酒都能喝成这样，这两家伙的酒量可真是……
“木……木头，哈，还记得我们做卡影那会不？”雷子的舌头明显大了一圈，结结巴巴，睁着朦胧醉眼。
陈暮脸颊通红，动作就像木偶般，笨拙不堪，嘴里囔着：“记……记得！我们还……还在学校里和……和别人打了一架……”
“哈哈，没……没错！”雷子睁着醉眼，嘟囔着：“我现在对那个总监一点都不恨了……”
“恨……”陈暮眼神茫然，憨态可掬地摇头：“我谁也不恨……”
“木头！”
“嗯……”
“我们啥……啥时候，把那部卡影做完吧，才做了一半呢……”
“好。”
两人声音渐低，很快，鼾声此起彼伏。
平静地过了一个月，东卫出人意料地没有任何动作。这段时间联邦的局势也出奇的平静，各大势力间的战斗也达到近几年最低水平。
“我不同意！”姜良粗脖子红脸，再看其他人，无不脸色难看，一齐摇头。
“这是最好的方法。”陈暮微笑地解释：“老巴退休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敌人还不知道。这个方法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这对您太危险了。恕我无法同意这个方案！”姜良很坚决地摇头。
陈暮看着姜良，冷静道：“老巴退休，我们这些人里面，最擅长指挥的就数你。你有把握抗衡唐含沛吗？”
姜良语气一滞。他这些年进步极大，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比起唐含沛这个天之骄子，他依然要逊色几分。而且巴格内尔退休，他需要镇守大裂缝基地。
“你还年轻，再过几年，你能与他一争高下，但是现在，你不如他。”陈暮轻叹一声：“而问题是，我们没时间。老巴退休的消息一传出去，我们便会陷入很不利的情形。”
周围人默然无语，他们都清楚，陈暮所说的没错。
所有势力，对东卫最忌惮的，便是巴格内尔这个最强指挥者！无论是横空出世的唐含沛，还是狡诈冷酷的宿黑明，还是有着联邦指挥第一的罗西居，对这头“狼”都充满忌惮！
一旦，巴格内尔退休的消息放出去，东卫的处境就很危险了。陈暮也有成功的战例，但是比起巴格内尔，却相差好几个级别。
“漠营最不需要担心，时间越长，漠营实力削弱得越厉害。他们力量成分太驳杂，扩张不力，则必起内斗。其他几家，自保有余，短期内也没有扩张的余地，只有唐含沛，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他未必会答应。”雷子道，他对陈暮的方案，也极不赞成。
“他一定会答应！”陈暮笑了笑，语气却斩钉截铍！这段时间，联邦可谓风起云涌，新闻不断。这都和一个人有关，那就是东卫陈暮。
一个月前他的突然回归震动联邦，然而就在今天，东卫举办新闻发布会，当着无数媒体，他亲口丢出一颗重磅炸弹。
一份战书！
向唐含沛下的战书！
陈暮挑战唐含沛！
这个消息在短短的三十分钟内，传遍整个联邦！如此惊人的效率，联邦史上从未出现过。
战书的内容并不复杂，陈暮向唐含沛约战，半年后，两人决战，地点由唐含沛挑选。
在如今群雄并起的联邦，公认最强大的两大势力，一个就是传统豪门联邦综合学府，另一个则是突然崛起的东卫。两人在各自集团的地位也极其相似。唐含沛是联邦综合学府的掌权者，也同样是联邦综合学府的精神领袖。而陈暮创建了东卫，同样也是东卫无可争议的精神领袖。
如今，这两人却要上演巅峰对决！
这其中的噱头实在太多。
陈暮是西泽的学生，西泽和联邦综合学府的恩怨人所共知。而且两人对决的结果，也将直接影响联邦之后的走向！唐合沛当年便孤身一人，挑战中达书府府主，而力挽狂澜，达到个人声望最巅峰，也有了联邦第一卡修的名头。
很多人第一反应便是，陈暮疯了？东卫疯了？假消息？
然而，就在一个小时后，联邦综合学府举办新闻发布会，唐含沛亲口接下战书！
半年后，罗柚市废墟！

第六百一十节 前奏
奚平在前面带路，陈暮有点好奇地打量四周，离开的这段时间，东卫的变化实在太大，很多地方都是后来所建。
巨大的合金门打开，通道有个明显向下的坡度。
“地下？”陈暮好奇地问。
奚平呵呵一笑，带着几分感慨道：“嗯，这个地下仓库，是用来储存一些珍稀材料。除了我，只有阿方索知道。以前老板不是经常说缺少材料么？咱们东卫现在还是有些能量的，这些能量都是这几年我通过各种渠道搜集的。本来以为它会永远封存下去……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真让人高兴啊！”
陈暮不知道说什么，心中暖暖的。
一直走了大约十分钟，这个地下仓库的深度让陈暮有些吃惊。
“到了。”奚平在仓库大门前的密码输入器中输入密码。
大门无声滑开，陈暮跟着奚平走进去。
无数铁架一字排开，铁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容器，一眼望不到尽头。
陈暮呆立当场。
东卫学府门口，阿方索带着一大堆人，有些焦急地等待。
在他身旁，他的学生在暗地里窃窃私语。
“今天什么人来啊？这么大的阵仗？”
“不知道哎，校长竟然亲自带队，这可从来没用过。”
“可不是，你看汝秋大人也来了，雷恩大师也来了。”
“你们猜，会不会是……”
此时一旁同学连忙提醒他们：“别说话了，来了来了！”
所有的同学连忙闭上嘴，好奇地抬起头望去。
“先生！”阿方索迫不及待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汝秋，她双目含泪，呜咽喊了一句：“先生！”
下面学生哗然！
先生！在东卫，能让阿方索喊先生的，只有一个人。在东卫，能让汝秋喊先生的，也只有一个人。
他们好奇而崇拜地看着陈暮。个子不高，相貌不帅，看上去平和得就像一个普通人。许多人心中不禁大失所望，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就是整个东卫的传奇吗？
“您终于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年过中年的阿方索就像小孩子一般，泣不成声。
汝秋更是哭成一个泪人。
陈暮鼻子也有发酸，但他忍住，笑道：“好了好了。难道你们一看到我就哭？这不是赶我嘛！”
阿方索这才有些不好意思，抹了两把眼泪，渐渐恢复常态。
他忽然拍了一下脑袋，拉着陈暮跑到一位大约六十左右的老人面前，介绍道：“这位是雷恩大师，是【永远之夜】的制卡师！”
“大师不敢当。”南斯&#183;雷恩谦逊一笑：“我也跟着他们称呼先生吧。这几年，我一直在研究先生留下的【计算盒】，实在是敬佩至极啊！”
陈暮吓一跳，没想到这个老头竟然是制卡大师。
【永远之夜】就在他手上，对于它的制作者，他心中早就敬佩不已，没想到雷恩居然在东卫。他连忙道：“您过奖了，比起您的水平，我还差得远。”
雷恩爽朗一笑：“达者为师，不以年龄记。”说完伸手一引：“我们到里面坐下来喝杯茶，我正好有很多问题想请教先生。之前找不到人问，现在可让我逮住了，不解惑我可不放你走！”
“哈哈！”众人齐笑，朝学校内走去。
阿方索凑到陈暮耳边，嘿嘿低声道：“他是我们从法亚挖来的。”
陈暮悄悄伸出大拇指，阿方索又是嘿嘿一笑，神色得意。跟在两人身后的汝秋不禁抿嘴一笑。
阿方索转过，脸上得意消失，神色郑重：“先生，我们现在的制卡水平，在整个联邦，也算排得上号。我们吸收了很多优秀的制卡师，霜月寒洲绝大多数制卡师，都被我们招揽过来。法亚的制卡师，大多都投奔我们。在制卡方面，除了中达书府，我们现在不逊色任何一家。在卡械方面，更是没有人能够和我们相比。”
“先生的【计算盒】，这几年从来没有停止运行过。我们得到大量详实的能量结构，这方面，我们远远走在别人前面。”
“先生，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帮你打赢这一仗！”阿方索斩钉截铁！
东卫所有的中高层制卡师、卡械专家在一天的时间内，全都汇集在东卫学府，这道调令由东卫最高联合会议签署发布。
东卫有史以来，最大规模、最尖端的研究项目正式启动！
中达书府，解燕白和曹正秋两人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两人都穷苦出身，这等下酒菜，是两人最爱。
“东卫雄心不小啊。”曹正秋一边啜着小酒，一边道：“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倾全域之力，来替陈暮打造一张卡片。”
“这很正常啊。”解燕白专心消灭盘子里的花生米，头也不抬：“没了陈暮，东卫会迅速走向消亡。你看唐含沛，根本不去打东卫，反而任其发展。他就是算准了，陈暮不在，东卫发展越大，离崩解也越近。”
“是啊，你说这世上怎么有唐含沛这样的妖怪？”曹正秋摇头晃脑地感慨。
“妖怪？哈！有道理，不过，若说妖，我倒觉得陈暮更胜一筹！”解燕白停下筷子，露出回忆神情：“我第一次见到陈暮时，他实力低微，队伍羸弱。嘿嘿，后来呢，他把整个联邦都吓傻了。唐含沛妖，很正常啊，他是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家伙。联邦综合学府校长学生，啧啧，根正苗红，他妖起来，谁都不意外。可你看看陈暮，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普居区，孤儿，还没上过学，靠一星能量卡度日；没资源，没人脉，除了手上那张罗森博格的传承卡片，啥都没有，却被他硬生生搞出一个东卫出来，家英夏在他手上吃亏，连宿黑明那么阴狠的家伙，也兜不住他。妖不妖？”
“妖！实在是妖！”曹正秋咂吧着嘴：“嘿，要我说，干脆谁赢了，谁就被封天下第一妖好了。”
“哈哈！”解燕白大笑，过了一会，他问：“这一战，你看好谁？”
“难说。”曹正秋放下酒杯，表情有些困惑：“我一直搞不明白，陈暮为啥会挑战唐含沛。几年前，陈暮的实力虽然不弱，但显然还没到唐含沛的水平。难道这些年，他实力大涨？但是也说不过去啊，唐含沛天下第一的名头，坐了这么久，谁也不敢轻易去碰。况且东卫现在发展良好，手下精兵强将，犯不着直挑唐含沛啊。”
“我也很奇怪这一点。”解燕白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以陈暮的个性，他应该不会如此冲动才对。”
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星院，罗西居光着膀子，面前摆着一个铁锅，鲜汤翻滚，他旁若无人毫无形象地吸着鱼头。在他一旁，尼克穿着他的小熊睡衣，恹恹欲睡。
青青一袭素衣，安静地坐在罗西居对面。
“东卫出问题了。”罗西居一边发出刺耳的吸吮声，一边漫不经心道。
“出问题？”青青恰到好处露出一个不明白神情。
罗西居随手把吸完的鱼头一扔，随便找块破布，擦了擦他油腻的手，嘴里道：“东卫之强，强在什么地方呢？几个方面，卡械之利，巴格内尔那样强大的指挥者，经济面发展良好。卡械之利，这是陈暮当年打下的基础，短期内，没人能够动摇。经济面呢，从我们的情报来看，东卫的经济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发展态势比我们都好。那就只剩下巴格内尔了，估计是巴格内尔出了问题。”罗西居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瞪大他那双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以大惊小怪的语气道：“难道陈暮拖欠巴格内尔工资？”
青青稳坐如常，眼皮却是一跳。她强忍着去暴打这个该死胖子的冲动，问：“如果是这样，唐含沛会看不出来？”
罗西居嘿嘿一笑，懒洋洋道：“唐含沛当然看得出来。不过别忘了，东卫除了巴格内尔这头狼，还有姜良，这家伙很有潜力啊，我看好他。陈暮自己对指挥也有一套。双方碰撞，哪怕唐含沛亲自指挥，联邦综合学府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东卫这块硬骨头，啃下去，不崩掉几颗牙，只怕不容易。”
青青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唐含沛自然愿意单挑。啧啧，他是谁？天下第一啊，对自己会没点信心？他要把陈暮杀了，东卫就乱了。硬骨头就会变成松骨头，啃下去，咔嚓咔嚓，像啃饼干那样轻松。再说了，可别忘了唐含沛这校长位子怎么来的？他若避战，嘿嘿！”
罗西尼的话一如既往的懒洋洋，却一针见血。
青青目光望向远方，思绪飞扬。
花园里，一个老头和一个三十左右年轻人。
即使是休闲的凉椅，年轻人也正襟端坐，一丝不苟。笔挺的军服，英气勃发，但是他眉头紧锁，神色郁然。
老人蹲在地上，手持小铲子，给花苗松土，抬头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姜良，巴格内尔笑了。
他站了起来，坐到姜良身旁。
“怎么？大裂缝基地太艰苦了？呆不下去了？”
姜良摇头：“我不赞同老板的方案，太危险，而且老板对上唐含沛的胜率并不大。”
“呵呵，还有呢？”巴格内尔扬了扬眉：“你觉得自己没用？如果你更厉害，老板就不用行此险招？”
姜良默然不语，显然被说中心事。
“成长是需要时间的。”巴格内尔轻轻叹息道：“你要有耐心。而且，你要相信老板。”
“可是……”
巴格内尔打断姜良：“你大概还不知道老板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吧。老板说，他几乎每天都在战斗，睡觉都不敢睡死。我看到了老板身上的伤口，大致能想象老板是怎样活下来的。”姜良怔住，显然这些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如果是比胜负，我会押唐含沛赢。可如果压生死，我会押老板。”巴格内尔淡淡道：“唐含沛是天之骄子，天下第一。可是，他太强了，强到他几乎很少有人能做对手！他背后是联邦综合学府，不需要他赤搏上阵，到前线去搏杀，他经历的战斗太少。”
“在无卡流兴盛的年代，据说有着许多道院，他们传授技艺，门下弟子无数。”巴格内尔话题一转，说着毫不相关的事：“这些道院的师傅个个强大无比，尤其是那些历史悠久的道院，他们的一些师傅从小练习，几十年如一日，从不踏出院门，心无旁骛，加上天赋极高，往往能创出许多高深的技巧。可是后来，战乱来临，这些实力强劲的师傅们，却并没有活下来。”
“竞技和生死，是两码事。”巴格内尔云淡风轻丢下一句：“这次，只有生死，没有胜负。”
善良完全呆住。
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巴格内尔语重心长地教育：“老板的这个选择是对的。他把他所有的优势都用上了，相反，这却不是唐含沛擅长的。我长彼消，这不就是我们用兵最基本最核心的方向么？而且，倘若老板胜了，霸主之位，将无人能撼。”
说完，他转过身：“知道自己不够强，那就好好努力。不要怕输，指挥者，总是打出来的。好了，你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以后别来烦我。”
姜良眼神恢复清明，认真向巴格内尔行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姜良走远，巴格内尔才停下手上动作，长长叹息一声，神色间，老态愈显。
“老了，我果然是老了。”看了满园花草，空荡荡的，他的手轻轻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那张幻卡，轻声呢喃：“西莉娅，你说过啊，你要陪我一起变老，一起种个大大的花园……”
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

第六百一十一节 大结局
半年后，罗柚市废墟。
昔日繁华的城市，早就只剩下一片废墟。
几年的时间，这里早就杂草横生，成为野兽的天堂。除了偶尔还会有之前的幸存者回来缅怀，再也不会有其他人来这里。
几年前，罗柚市被唐含沛轰成废墟，这件事对他正面光明的形象也大打折扣。随着时间的逝去，人们对这件事了渐渐淡忘。可是，自从半年前，唐含沛亲自指定罗柚市废墟为决斗场地，这里也再次吸引整个联邦。
这半年里，联邦好像又恢复到以前的时光，没有战争，所有的势力都小心翼翼，克制冷静。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伸长脖子，带着复杂的心情，等待这场举世瞩目的决斗。
这一天，终于来了。
唐含沛天下第一卡修的身份，陈暮则是西泽学生，这是联邦最顶级的对战。而且，这场决斗的意义并不只是单纯的两名卡修强者之间的决斗。
它将决定整个联邦的走势，它将决定了无数人的生死，它将决定了人们今后的生活。
不需要用过多的语言描述，这一天，所有城市全部休假，全有人都呆在家里，守在收视幻卡前。
所有的平台，也只有一个节目，直播这场决斗。
从各地涌来的卡修，被隔在废墟的外层，就连各个平台的记者，都不允许进入。东卫和联邦综合学府的队伍，把整个废墟全都围了起来。双方人马之间，反而没有太多的敌意。
两大势力之间的对决，将由他们的领袖去解决。
他们需要面对，是外患。
外围这些五花八门的卡修，谁知道会不会有隐藏的杀手？
于是，罗柚市废墟便形成十分怪异的一幕。本应该势如水火的双方，竟然配合无间，双方不像敌人，倒是像极了兄弟队伍。
陈暮和唐含沛两人飘在空中，偌大的城市废墟，就只有他们两个。
看着脚下的废墟，想起在罗柚市的那段时光，陈暮不禁有些感慨。
“这一天终于来了。”唐含沛缓缓开口，神色一如既往的从容，带着微笑。岁月仿佛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和上次陈暮看到他时没有任何变化。
“是啊。”陈暮伸了伸懒腰，语气舒展。
唐含沛欣赏地看着陈暮，悠然道：“从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以后肯定不凡。不过，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潜力。我那时只以为，你只能成为一位制卡大师。”
陈暮也笑了：“这是你高看我了，我可成不了制卡大师。”
“能创下东卫，可远胜过一位大师。”唐含沛摇摇头。
“这可不一定，如果没有罗森博格大师，我也不可能创下东卫。”
唐含沛再次摇头：“那是你。换一个人，就算有罗森博格的传承，也创不了东卫。否则的话，星院可是有着海纳&#183;梵森特的血统。”
陈暮不想争辩，笑道：“这些东西没营养。”
唐含沛也笑，他盯着陈暮，认真道：“西泽挑选你作学生，就是为了你能来挑战我？”
“是啊。他对于你是第一，可是耿耿于怀。”陈暮笑道。
出奇地，面对顶着天下第一的唐含沛，他居然没有任何胆怯和紧张，反而浑身说不出的放松。两人就像好友般，言谈亲切。
“真是让人又遗憾又庆幸啊。”唐含沛感慨。
“怎么说？”陈暮好奇地问。
唐含沛目光深邃幽远，声音在风中飘扬：“连憾的是，这辈子没能和西泽交手。庆幸的是，西泽有你这个学生。”
陈暮细细琢磨这话，顿时觉得豪气充斥心中，不由洒然一笑：“那我们就别废话了！”
唐含沛表情有些无奈：“我还想好好聊聊呢，找个人聊天，可不容易。”语气一顿，他旋即脸色一冷，漠然道：“不过也对，战吧！”
天空对峙的两人，杀气忽现。
一处昏暗充斥发霉味道的小屋，一张光幕前坐着一位老人。他白发苍苍，面容枯槁，双目浑浊，不时地咳嗽，每次咳嗽，嘴角都会溢出鲜血。他浑然不顾，只是盯着光幕上的两人。
“好！好！好！”他嘴里喃喃，言语间，充满欣慰和自豪。
他咳嗽得越发剧烈，嘴角的鲜血洒在身上，触目惊心。
老人脸上没有半分痛苦的神情，即使是咳嗽，也盯着光幕上的两人。
他咳嗽的声音渐渐微弱，瞳孔渐渐扩散，声息渐无。
身体早就受损严重的西泽，溘然长逝。
这位名震联邦的杀神，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离开人世，依稀可见当年那个为了不成为棋子，悍然离开的倔强少年身影。
罗柚市废墟上空。
“他叫王歌。”唐含沛语气温柔，在他身旁，一个粉雕玉琢晶莹剔透的小孩飘浮在空中，吸着肉乎乎的手指头，睁大无邪的双眼好奇地打量着陈暮。
“能量战偶？”陈暮有些吃惊。
唐含沛微微一笑：“七星卡片——【王歌】！”
能量战偶并不出乎陈暮意外，因为这是联邦综合学府的最强项。可是，当看到这个小孩时，他还是被震惊了。并不是因为，小孩完全有如实质的身体。
而是智能！这个能量战偶居然拥有智能！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一个拥有智能的能量战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联邦综合学府在能量战偶卡片方面的研究竟然达到如此精深的地步？
王歌黑宝石般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一股彻骨寒意，从陈暮心底深处冒起来。
“王歌，陪这位哥哥玩一会。”唐含沛的声音温柔得就像在哄自己的儿子。
“咿咿咿！”王歌神色欢色地拍着小手，就突然从原地消失。
陈暮浑身汗毛陡然竖了起来，下意识一个侧飘！
滋啦啦！
三道电芒从他刚才的位置掠过。王歌可爱的身影在半空中隐约可见，一击没有中，他似乎更加开心。
嗖嗖！
饶是身经百战，陈暮依然被吓出一身冷汗。
幸亏他一直处在零式状态，否则刚才那一下，他能不能躲过还难说得很。
零式世界中，一处白线微不可察地一跳，陈暮的心脏猛地一跳，气流卡一动，一道炽红光束险而又险地擦身而过。
远处的唐含沛好整以暇，拍着手掌，语带欣赏：“厉害！他是能量体，对所有的能量攻击方式都很熟悉。”
便在他说话间，陈暮又狼狈地躲过音波、光刃、电网……
这个能量体，果然对任何一种能量攻击都极其熟悉。而且信手拈来，频率之快，远远超出人类卡修的极限！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陈暮又一次惊险闪过王歌的攻击，他丢出一个方形的金属盒。
就在陈暮打算继续闪躲时，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王歌竟然出现在的金属盒旁，好奇地打量它。
“哦，这是什么？”唐含沛也同样有些好奇。
机会！
陈暮眼前猛地一亮，唐含沛此时离他并不远，而王歌却还在打量着金属盒。
能量战偶卡片是一种强大的战斗卡片，它们能够释放出战斗力强大的能量战偶，以帮助卡修打败敌人。能量战偶往往功能强大，难以打败，但是主修能量战偶的卡修，也并非没有弱点。和强大的能量战偶相比，卡修本身要孱弱得多。
击杀卡修本体，是对付能量战偶类卡修最常用的一种方式，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陈暮身形一晃，便朝唐含沛扑去。
忽然眼前一花，王歌居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不禁大骇，强自向一旁闪去。
一个能量囚笼出现在他刚刚的位置，小王歌粉嫩可爱的小脸上布满愤怒，陈暮刚才的行为把他惹怒了。
“呀呀呀！”他挥舞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
可是，相比之下，他的攻击就绝谈不上可爱！如果让陈暮用一个词来形容，便只有狂风暴雨这个词才能形容吧！
铺天盖地的能量体，像雨点般，倾泄而下！
陈暮不禁脸色微变，冷哼一声，身形陡然模糊起来，就像逆势向上游的鱼儿，奋力向上。
【邪君瞳】！
红色血眼出现在他面前，还没等王歌反应，他就直接动用杀招——【金瞳织】！
血眼中金色眼瞳漠然无情，无数细小的金色光束像一蓬软金丝，兜头朝小王歌卷去。
小王歌似乎很好奇这些金色光束，顿在半空中，好奇地打量着这些金色光丝，似乎浑然不知这些光丝是何其致命！
金色光丝像针般没入小王歌的身体内！
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往湖里丢进一颗石头，湖面却很快恢复平静。
“咿咿咿！”小王歌欢愉地叫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睁得大大，像得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寒意在陈暮心中弥漫。
看着这个可爱无邪的小王歌，他愈来愈觉得它的可怕！
“呵呵，忘了告诉你，任何能量攻击，对小王歌都无效。而且，他能够分析受到攻击，从而复制敌人的攻击。怎么样，陈大师，作为一名制卡师，评价一下这张卡片吧。”唐含沛带着几分调侃，悠闲地观看着小王歌和陈暮之间的战斗。
他话音刚落，小王歌身前便出现一道血色巨眼，巨眼中，金色眼瞳浑若黄金铸就。
视野中，金芒闪动，陈暮已经来不及闪躲，无奈之下，只好再次发动【金瞳织】！
轰！
两道【金瞳织】狠狠地撞在一起！
炽目金色光团骤然在空中亮起，仿若太阳被刺破，金色光芒照亮整个天空。
那些远远遥望的卡修们齐齐发出惊呼，刺目的金色光芒，强烈的能量波动，许多人甚至在这瞬间下意识停止呼吸！两位最顶级强者正面碰撞的爆炸等级，足以毁灭半个罗柚市！
众人不禁在心中估测陈暮现在的实力，当年唐含沛和谯原在罗柚市的那场战斗，都不足以产生如此威势。否则的话，唐含沛最后也不需要动用战争卡片，就可以直接把罗柚市变成废墟。
半空中，陈暮狼狈不堪，他上半身的战斗服只剩下一小半。
不远处，小王歌睁着大眼睛，脸上得意地笑。唐含沛面前，一个透明的能量罩，刚才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可是个恐怖的家伙啊！
陈暮看着天真无邪的小王歌，和自己的狼狈相比，小王歌就像喝水那样简单，甚至还给唐含沛一个能量罩。果然不愧是能量战偶，对能量的运用无疑是他们的本能。
“你不会【映破】，要不然，还有一战之力。【邪君瞳】是最强的光束卡片，对上我的【王歌】，又岂会如此狼狈？只可惜，连宿寒昊也不会这招。”唐含沛傲然道。
【映破】，陈暮不由苦笑，他能领悟出【金瞳织】就相当不易了。
唐含沛目光落在陈暮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讶然道：“难怪你敢向我挑战，原来也是有所依仗。不必留手了，来吧！难道西泽的学生就这么点伎俩？”
陈暮身形一动，就出现在小王歌的身旁。
小王歌吸着他的小手指，呆呆的模样引人发笑，仿佛不知道危险的来临。
陈暮右手手臂就仿佛突然诡异地动起来，手臂每一块肌肉突然震荡，咻，一道空气斩脱手而出。
空气斩接近透明，质地恍若透明水晶，破开空气的啸音轻微，反而没了之前的尖利啸音，只有轻微的嘶嘶声。这半年，他的空气技又上一层楼。
透明恍若水晶的空气斩，划过无数残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向小王歌。
陈暮喘着粗气，刚才这一下，为了确保能够击中小王歌，他可谓用足了力量。这一点，从空气斩恐怖的速度便可见一斑。
中了！
空气斩像烧红的钢刀划过奶油，轻松沿腰把小王歌切成两半。
陈暮刚想松一口气，瞳孔却猛地一缩，小王歌被斩成两截的腰部，光华变幻，迅速恢复如初。
怎么会这样？
唐含沛笑了笑：“小王歌是能量体，这种攻击对他是没效的。你何必遮遮掩掩，不用猜我也知道你是在拖延时间。你的杀招是这个盒子吧！”
修长白皙的手指指了指静静飘浮的金属盒。
陈暮脸色微变。
“刚才的能量冲击，它竟然丝毫无损，连位置都没有变化。”唐含沛悠悠道：“我知道你们东卫擅长卡械，集整个东卫之力，研究出来的东西，想必不是凡物。”
“拖延时间也应该拖得差不多了，我倒是很期待呢。”唐含沛伸出一个手指，神情认真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欣赏你么？”
他自顾自道：“你总是能打破旧的东西，折腾出一些新的东西。不管是你制作的卡片，还是创建的东卫，都是新东西。打破旧秩序，我喜欢。”
“来吧！”唐含沛腰背一挺，整个人就仿佛出鞘宝剑，锋芒毕露！
陈暮却是身形一折，忽然向下俯冲。
“呵呵，想逃？”唐含沛眉眼一挑，杀气横溢：“到这也差不多了！若是没有一战的东西，那就死吧！”
小王歌扬起粉嫩双手，空气中，惊人的能量波动，就像渐渐涌动的海水。
如同末日般的能量波动，水波般荡漾扩散开来。
云层开始向小王歌头顶的天空汇集，眨眼间，罗柚市上空乌云滚滚，电闪雷鸣！
远远围观的卡修们个个目瞪口呆，面无人色。
这样的威势，真的是卡修能够做到的吗？
虽然唐含沛一直顶着天下第一的名头，但他的强大，远远超出人们想象的极限！在如此力量威势之下，你会觉得自己渺小得就仿若一只蚂蚁，令人难以生出任何抗衡之心！
陈暮没有回头，他不需要回头，头顶天空翅灭性的能量波动，令他浑身每个细胞都不自主地战栗！
他的速度不减反增，呼呼的风声在耳边，他就像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流星，马上就狠狠撞上地表。
“逃得掉么？”唐含沛的声音淡然，带着一丝轻蔑，陈暮的掉头逃跑让他对陈暮的感观顿时大掉。
就在此时，变故忽生！
叮！
清脆的声音，就是滚滚雷电也无法遮挡住！
唐含沛情不自禁扭头望去。
金属盒消失不见，那里只有一团黑球！
绝对的黑暗，就像那一处空间塌掉一块，消失不见。
唐含沛脸色大变！
小王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嘶嘶嘶！
云层翻滚的电芒疯狂地向黑球涌去，密密麻麻的电芒齐齐涌入一个黑球的场景骇人至极。
这个小小的黑球，就像贪婪而永远吃不饱的怪兽，拼命地吞噬着电芒。
小王歌脸上的痛苦神色越来越重，他的体形开始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他转身想跑，可无论怎么努力，也动不了分毫。几秒之后，他变成一团彩色的光团。就和那些暴虐的电芒一般，一点点朝黑球靠近，就好像黑球对它有股吸力般。越靠近黑球，吸力越大。
唐含沛脸色第一次变了，苍白彻底！
几乎一眨眼，他便明白了这团黑球的功能——吞噬能量！它能吞噬一切能量！
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度仪里能量卡中的能量已经开始不听他使唤了，蠢蠢欲动！
他突然间明白，陈暮并不是逃跑——他只是不想摔死！
唐含沛毫不犹豫，用尽全部感知，勉强控制度仪中能量，转身就向地面飞去。
陈暮顾不上其他，那玩意，可不识敌我！
度仪中的能量越来越紊乱，越来越不受控制！好在，地面离他越来越近，只是这速度……
该死的！
度仪中的能量彻底失控，滋滋滋，化作一连串的光芒，朝黑球飞去。
陈暮大惊，没有能量，气流卡立即失效，他没办法减速了！
该死的！
他忍不住再次破口骂，他此时离地面不过五十米！此时，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双拳疯狂地向下轰，空气弹！
他只能借那么一点点的反震之力！
生死之间，他彻底暴走了，赤红着眼，嘴里咆哮嘶吼着，双拳一片虚影。无数空气弹像不要命向下轰，下面的废墟被轰成泥坑，连泥也被震散……
砰！
陈暮重重摔在泥坑，脑子一木！
过了半天，他艰难地爬起来，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双臂几乎都快抬不起来，这是刚才疯狂使用空气技的后遗症！他有些恍神地环顾四周。
终于活下来了！
刚才那一幕，可真够悬！
他忽然眼光一凝，唐含沛！不远处，唐含沛艰难地行走。他居然也安然降落！这家伙的感知控制力真是可怕！
不过，现在……
唐含沛也发现了陈暮，他停下脚步，知道此时逃跑也没有用。他度仪内的能量已经完全被吸走，陈暮虽然看上去比他狼狈得多，无卡流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赢了！”唐含沛神色平静：“我只有一个问题，那个盒子是什么？”
深深地看了一眼唐含沛，陈暮没有犹豫地出手！
待唐含沛的尸体落地，他才缓缓吐出四个字：“【能量黑洞】！”
罗柚市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卡修们骇然发现，他们度仪中能量卡的所有能量，突然不受控制，消失不见！
这期间，无数卡修从天空坠落摔死！
其他卡修也失去了战斗力，东卫的卡修早有准备，他们本就有一些无卡流的底子，在这样的局面最占优势。
当陈暮从废墟中走出来时，东卫一片欢呼！
所有人都明白，大局已定！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