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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妻管严
作者：一弦子
内容简介
 易元衡遭遇白月光背叛死不瞑目，没想到苍天有眼，让他重生回一年前。 重获生命最要紧的是报仇？不不不！当然是把甘愿为他赴死的男妻捧在手心里疼，拼了命宠，复仇虐渣渣什么的，都只是顺带的事。 于是，宠着宠着，在商场叱咤风云的易大总裁把自己宠成了妻管严 【重生前】 易元衡：（黑脸）给老子滚过来暖床！ 余艺：（哆哆嗦嗦）好 【重生后】 易元衡：（讨好）媳妇儿，需要暖床服务吗？免费的那种。 余艺：（奶凶奶凶的）不许进来，今晚睡客房。 易元衡：媳妇太凶怎么重振夫纲？在线等，急！ 架空现代背景，同性婚姻合法，攻受双洁！ 前世渣攻重生忠犬总裁攻VS小可怜深情CV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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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活一世
“啊——”
易元衡怒吼着，额角青筋暴起，如困兽般双眼充满血丝。
他跪坐在地上，任由山顶的风呼啸而来，双手始终紧紧抱着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
男子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胸口插着一把染了血的短刀。
血，还在不停往外冒。
“傻子，真是傻透了才替你挡刀。”
充满讽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易元衡气得又吼了一声，眼神如刀刺向站在他面前的两人。
矮个子男人长相俊美，眼底下一颗小泪痣异常勾人，他笑吟吟依偎在高个子眼镜男人的怀里，得意地看向易元衡。
“他对你果然是真爱，被侮辱成这样，还赶来替你送死。”
易元衡气得咬牙切齿：“孟源，我把你捧在手心里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还是去问阎王爷吧。”他眼尾一挑，当着易元衡的面，踮脚亲了亲眼镜男人，声音透着一丝冷意，“杀了他。”
眼镜男人冷笑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枪，上了膛，指着易元衡的脑袋说：“这是你不让我们碰的生意，今天就用它了结你。”
话落，他枪口往下一移，“砰”的一声巨响，子弹打穿易元衡的胸膛，顿时鲜血四溅。
紧接着，眼镜男人又添上一脚，将他的身体往山脚下踢。
易元衡拼尽最后一口气，将怀里人紧紧圈住，带着他迅猛地往山底下坠落，眼角缓缓流出一滴苦涩的泪水。
在最后一口气断绝之前，他此生的回忆如同电影，在脑子里走马观花地播放着。
他的一生虽然短暂，却也算得上一段传奇。从穷小子白手起家，一路摸爬滚打成为Z国数一数二的年轻企业家，一生唯一的黑点，就是为了公司的救命资金，被迫娶了余家小少爷余艺。
早在高中时，易元衡就喜欢上当时的校草孟源。高中毕业后，他来不及表白，孟源就去了F国留学。再见时，易元衡刚刚结婚，摆脱困境一跃成为Z国娱乐产业的大鳄，孟源借着老同学的由头，空降易元衡的公司，工作上成为他的左膀右臂，情感上又填补了他年少时的执着。
就这样，娶妻三年，易元衡从未给余艺好脸色，倒是整个圈子都知道他将孟源捧在手心里疼，甚至带孟源回家羞辱余艺，只当余艺是泄欲工具。
在外人看来，与易元衡成双入对的孟源才华横溢，长相俊美，当真是比余家那个连大学都考不上的废物少爷强得多。
孟源才是那个配得上易元衡的人。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余艺从来不在意，默默无言承受一切，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直到昨日，余艺一反常态阻止他出游，却被他辱骂一顿，在床上折腾得他起不来，才神清气爽赴了孟源的约。
竟没想到，孟源早已勾结了自己的特助杨枫，转移他的财产，布下死局等着他：两人将他骗到H市的深山里野营，趁机下&#183;药，置他于死地。
生死关头，这个昨天还累瘫在床上的人突然冒了出来，替他挡下一刀，死在自己怀里。
看来，余艺昨日的反常是因为知道孟源与杨枫的阴谋，可惜……就算他说出来自己也不会信，逼得他选择这种最惨烈的方式保护自己。
易元衡最后一丝意识涣散之时，浑浑噩噩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
余艺，对不起。
若有来世，我必定不再负你。
……
耳畔环绕嘈杂的音乐，太阳穴传来一阵阵钝疼，易元衡“嘶”了一声，晃晃脑袋，睁开眼睛，入目的环境阴暗宽敞，五彩斑斓的灯光在墙上游移，看上去……像酒吧的包厢？
可他不是死了吗？
这是阴曹地府？
怎么长得这么像酒吧？
正当他满腹疑惑之时，一个听起来十分急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元衡，醒了吗？”
易元衡转身一看，孟源穿着白色卫衣，端着水杯走进来。
他见到易元衡醒了，笑得眉眼弯弯，若是换成以前，易元衡一定又被勾去了魂。而此刻再见，只剩下满腔恨意。
“头还疼吗？我帮你揉揉？”
说着，孟源自然而然凑了上前，上半身几乎是靠在他胸膛前，伸手要帮易元衡做头部按摩。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随着他的举手投足飘来，易元衡一阵生理厌恶，立即将他推开。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幕明明发生在一年之前！
当时，孟源说是有一个朋友有一单大生意要找合伙人，要介绍他们认识，他在酒吧与对方谈了一晚上，摸清楚做的是军火生意，他不愿意接，劝孟源也断了这个念想。
碍于情面他没有马上走，倒是接下来在饭桌上被灌得醉醺醺，隐隐约约不知签了什么文件。事后问孟源，他说易元衡醉酒后被对方激到了，非要签约。要不是他出面道歉，拿出空白的纸哄他签，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易元衡太信任他，更何况他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签了自己大名的白纸，易元衡便丝毫没有怀疑。
如今想想，这件事处处透着不合常理。
可纵使再多不合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为什么这一幕还会重演？
“元衡，你怎么啦？”
易元衡晃晃脑袋，定睛一看，孟源还在，终于意识到不对劲，非常傻气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嘶”！疼！
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他还没死？
不，他或许是死了，只是不知什么缘由，又回到一年之前。
难道是……传说中的重生？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开新文啦！
渣攻重生宠受的老梗，实在是喜欢，就自己动手写了。

第2章 再见之时
“我累了。”
他轻轻推开孟源的手，一如前世般对他温柔一笑。
哼，演戏嘛？谁不会！
既然给他重来一世的机会，他绝不会重蹈覆辙，一定要查清楚孟源和杨枫的阴谋诡计，再好好弥补那个甘愿为他赴死的男妻。
等等……男妻？
此时此刻，他和余艺已经结婚两年。
这两年里，他从未给过余艺一个笑脸，即便是做&#183;爱，他也是粗暴对待，都是做完了直接让他滚。
好几次他没了力气瘫在床上，易元衡沐浴出来后见人还赖着不走，他都是直接不耐烦一脚把他踹下去，骂几句，像拎小鸡一样，揪着他的后领把他丢出去。
平时易元衡回家，几乎没怎么见过他的人，他尽量躲在自己的小屋子里，不出来膈应别人。即使这样小心翼翼，同个屋檐下还是避免不了打照面。
然而每次遇上，不是易元衡带着孟源在亲热，就是被他冷嘲热讽一顿。
刚结婚那会儿，有一次他正在吃饭，不知怎么就碍了易元衡的眼，直接把热腾腾的汤泼向他的脸，幸好手及时挡住大部分，他的脸只是红肿了几天，手背上却长了脓包，一个多月才好。
那次以后，他就学乖了，饭也端回自己的小房间吃。
想起过往种种，易元衡的心疼得揪成一团，再也装不下去，想立刻回去找余艺认错。
他抓起一旁的手机，装作脚步踉跄，挥挥手跟孟源说，“宝贝乖，我今晚喝多了，怕伤着你，我先回家去。”
“我……我帮你叫代驾。”
易元衡向来疼惜孟源，连亲他一口都要征得他的同意，虽然两人在一起快两年了，还从未有过实质上的行为。易元衡每次被他撩得浑身难受，他一句没有名分不愿做，就浇灭他的热情。
欲火和怒火，他都习惯带回家里，全发在余艺身上。
所以易元衡这般说辞，孟源倒没察觉异样，目送他脚步虚浮出了酒吧，回头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转身进了另外一个包厢……
另一头的易元衡根本等不及代驾，出了酒吧马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B市郊外的小别墅。
匆忙回了家，管家迎了出来，闻到易元衡浑身酒味，不由为余少爷抹了一把冷汗。
看这模样，大概又得折腾余少爷了。
昨晚把人折磨得今日整日下不来床，这……怎么又喝成这个样子？
“余艺呢？”易元衡深吸一口气，深邃的目光中射出一道炽热的光。
“先生，余少爷今日都没出房间。”言外之意，他伤得很严重。
易元衡一听，顿时黑了脸，直接推开管家往家里走。
他记得结婚当天，余艺推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站在院子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四处转动，眼里装满好奇，用软糯的声音问：“请问……我住哪里？”
易元衡“嗤”了他一声，指了指仓库旁边的小房子，对管家说：“把他安排在那儿。”
从那以后，仓库旁阴暗的小屋子，就成了他在这个家仅有的一点空间。
易元衡迈动沉重的步伐往余艺的房间走去，每踩出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心间上，心一下下抽痛着。
他颤抖的手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没人应答。
“余艺？”他喊了一声，余艺还是没有吱声。
担忧爬上易元衡的心头，他索性不再叫唤，直接握住门把手轻而易举推开门。
小屋子里一片黑暗。
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借着清冷的月光，易元衡看清床上拱起一个小山包。
他摸索着打开房间的灯，灯一闪一闪的，不知是灯管用久了不行，还是电路接触有问题。
显然，这些都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问题。
他看着蜷缩成一团的人，红了眼，俯身下去掀开被子。
动作轻轻的，仿佛力气大了，他会亲手捏碎美梦，再醒来时依然在那个寒风凛冽的山顶。
“余艺。”
余艺的眼睛半阖半睁，精致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异常的绯红，单薄的唇颤抖着张张合合，高挺的鼻尖上沾了几滴晶莹的汗水。
他似乎对易元衡的声音很敏感，用力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他帅气的脸庞，立马吓得浑身哆嗦。
“我……咳咳……”他一开口，门口的一阵风正好灌了进来，冷得他缩着脖子，呛得他干咳几声。
“余艺。”这一声带着哽咽，易元衡跪坐在床上，试图把他抱起来。
然而他一身的酒味参杂着香水味，刺激得余艺又清醒几分。
他害怕得垂眼低头，不敢看易元衡，奈何后面实在太难受了，他思考片刻，最终带着乞求小声说：“求求你……我今天不行，咳咳、等明天再做好吗？”

第3章 他一定生气了
“你说什么？”
声音太小，易元衡没听清，问了一句，语气有些急。
余艺以为他生气了，吓得一抖，立马闭了嘴，什么都不敢说。
他记得有一次，易元衡正做到兴头上，他后面一点前戏都没做，被迫承受了几次，已经到了极限。
他实在受不住，哭喊着求饶，却被他用脱下来的衬衫塞住嘴，把他绑在床上动弹不得，直到下面撕裂开了，流了血，易元衡才放过他。
不知道这次求饶，会不会又换来一次残暴的对待？
他怕极了。
“余艺？”易元衡感受到他的不对劲，大手覆盖上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这明显是发烧一整天了，这别墅里的人都是傻的吗？
余艺一整天不吃不喝都没人进来过问一句的！
易元衡越想越气，却不知道平时他在家，余艺为了躲他，为了少给大家添麻烦，一整天躲在屋里悄无声息是常有的事，只有半夜易元衡睡着了，他才敢出来偷偷拿点东西回去垫肚子。
“没事。”他抚着余艺的脸庞，深吸一口气，尽量语气温柔地说，“我不会伤害你的，别怕。”
余艺从没听过他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一时以为自己是烧迷糊了，痴痴笑了一句，又合上眼。
怎么可能是易元衡？
他今天跟孟少爷出门，今晚一定不会回来的。
就算回来了，也一定不屑走入他的房间。
也就只有梦里了。
易元衡不知他想些什么，只知道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本来想卷着被子把人抱回主卧室，怎料刚拉起被子，就被一阵难闻的霉味呛到，他索性脱下外套裹住他，急匆匆抱他回了主卧。
“找医生。”经过楼梯口时，管家正好一脸担忧看着他们，易元衡便回头叮嘱他，“熬些清粥煨着，晚些他醒了可以吃。”
管家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从易元衡买了别墅找他来打理，到眼看他结婚、冷待余少爷，他都不曾多话，只是近来余少爷身体越来越差，他疼惜这个懂事又可怜的孩子，才想赶着来劝易元衡。
见到易元衡今天的态度与以往不同，管家来不及多想，赶紧跑过去打电话叫医生。
余艺烧得厉害，脑袋晕晕沉沉的，直到被易元衡安置在软绵绵的大床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笑了笑，像小奶狗一样蹭了蹭易元衡的手掌心，小声呢喃：“真好……要是……真的就好了……”
“傻瓜。”易元衡擦去眼角的泪水，坐在床上帮他顺背，听他如梦呓般的话，想起前世孟源的嘲讽，不由苦笑，“可不就是傻瓜吗？我哪里值得你豁出命保护？”
半个小时后，医生上门帮他量了体温，检查了一番，说没有什么大碍，倒是身子虚，要易元衡做房事时节制一些。
易元衡全都虚心应下，送医生出门时，医生神秘兮兮问他：“上回我给余少爷开了药，咳、用后面的，你们事后是不是没用？用了药理应不会发烧。”
“你是说……他发烧是因为……那个？”易元衡皱着眉头仔细回忆，好一会儿才记起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他被孟源撩出火，又得不到疏解，满心愤怒，回来拉着他回房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
最后，他着实累了，余艺狼狈地瘫在床上，瘦小的身子不停颤抖，后面一片狼籍，却仍然在他沐浴出来之前离开。
昨晚累成那个样子，他清洁留在体内的东西，怕是已经尽力了，哪还有精力上药？
送别医生，喂余艺吃了退烧药，哄着他入睡后，易元衡拿着医生新给的伤药，咬咬牙褪下他的裤子。
一眼看到那个红肿得不像样的私密之地，易元衡的心仿佛被人凌迟一般，疼得麻木……
一夜漫长，黎明的曙光姗姗来迟。
余艺轻吟一声，觉得今天的被窝格外暖，他寻着温暖的地方钻去，突然碰到结实的胸膛，顿时惊醒了。
他睁大了眼睛，长睫毛颤动着，眼里尽是惊恐。
昨天他明明在自己房间里躲着，是怎么……怎么来到易元衡床上的？
他咬着牙，吓得浑身哆嗦，往后退了退，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准备逃走。
易元衡本来就厌恶他，连做那档子事都不曾多留他片刻，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在他床上睡了一晚，他……他一定会生气。
他的怒气余艺承受太多次了。
他……害怕。

第4章 心灰意冷的过去
软绵无力的双脚沾了地，他就弓着身，忍耐后面撕扯般的疼痛，放轻了动作往外走。
“你要去哪？”易元衡带着刚起床的鼻音，撑起身子，看向余艺光着的脚，蹙起眉头。
余艺听到他的声音，身子一顿，乖乖站着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易元衡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朝他走过去。
其实余艺睁开眼睛之前，易元衡就已经醒了，他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清醒的人，又匆匆闭上眼，未曾想余艺会怕他至此。
余艺咬着唇，余光瞥见易元衡走来的身影，紧张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嘴里碎碎念着：“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
“是我把你抱过来。”他声音低沉，如一声响雷，在余艺心里炸开。
“嗯？”他傻愣愣抬头看易元衡，发现他没有往常愤怒的神色，更加摸不准他的想法。
易元衡揉揉他的脑袋，无奈把他横抱起来，又放回床上。
“我、我回去了。”他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易元衡，绞动着手指尽显他的无措。
易元衡……他怎么可能这么温柔？
难道是想到新的招式折磨自己？
想到这个，恐惧如同爬虫向四肢百骸爬去，他吓得浑身发抖。
“你想回哪儿？”易元衡按住他的肩膀，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悦。
余艺对他的情绪向来敏感，恰好捕捉到这一丝不悦，即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还是马上缩着脖子给他道歉：“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易元衡心中百味杂陈，告诫自己不能心急，换成谁被苛刻了两年，也不能立刻放下心防。
他在余艺身旁坐下，握住他白皙的小手，尽量放缓声音跟他说：“以后你就住这儿，我找时间帮你把东西收拾上来。”
“不用……”他急忙挥手，想说他不用住这儿，话到了喉咙口却不敢说出来。
这里是易元衡的家，自己住哪儿都是他说了算，没有资格说不。
只是他今天如此反常，究竟是怎么了？
从结婚到现在，他从未正眼看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人，如果不是迫于余家的势力，易元衡早就把离婚协议甩他脸上吧。
呵，说到底，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他咎由自取。
两年前，余家接连完成几个大项目，他所谓的父亲设宴庆贺。
余艺作为不受宠的私生子，本是不该出现在宴会现场。
碰巧那天是他的生日，他只是想偷偷去宴会上拿一块蛋糕，跟自己说一声生日快乐，却被视他如仇敌的大哥余钦发现，当众骂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命佣人把他拖出去。
其实，这么多年在余家没尊严地活着，他早就习以为常，并未把余钦的话放在心上。
可就在那时易元衡出现了。
他站在余艺身后，足足高了他一个头，英气的剑眉下，是一双闪着寒光的眸子，英挺的鼻梁和薄唇勾画出好看的线条，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给整个人添了几分冷俊。
在场的人，只有他不怕得罪余钦，站出来维护余艺。
也许从未被温柔以待的人，仅有一点温情就足够让他动容。
那一刻，易元衡仿佛带了一束光，温暖和煦，照亮余艺的生命。
他知道，自己沦陷了。
沦陷在他温柔的笑容里。
可是，他是余家养的废材，困在一方天地里，压根无法接触易元衡。
直到不久后，他听说易元衡生意上遇到困难，到余家求他父亲余宗源帮忙。
那时，他鼓足一辈子的勇气跑去求他父亲，说他喜欢易元衡，让父亲撮合他们。
向来对他不闻不问的余宗源这次却出乎意料地热情，不仅答应了他，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逼迫易元衡跟他结婚。
在他推着小小的行李箱来到易家之前，他还梦想着以后与易元衡的幸福生活，如果……如果易元衡没有冷着脸骂他不要脸，说他是第三者破坏了他和他男朋友的感情，他……还是怀抱着希望的。
当时，他想过离开。
可是，他一旦离开，易元衡从父亲那里拿来的钱岂不是要被收回？
再等等吧，等他公司恢复了正轨就离开。
没想到……这一等竟等了两年。
父亲在一年前去世，大哥余钦接管了余家，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纵使离开易元衡，也无处可去，更养不活自己。
他曾想过死。
可每次下定决心，脑海里就浮现当年被带离母亲身边的一幕。
母亲哭着抱住才六岁的他，叮嘱他要好好活着。
活着，才有希望。
然而这些年来，希望被一次次碾碎的感受，着实令他心灰意冷。

第5章 难道他想离婚
“余艺？”易元衡见他一动不动，担心地唤了一声。
“对不起。”思绪被拉回现实，他下意识哆嗦一下，道歉脱口而出。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易元衡心疼地摸摸他的脑袋，拉过被子将他的小身子盖住，神色认真对他说，“对不起，以前的我做了太多混账事。我不奢求你能原谅，但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弥补过错，好吗？”
余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他是几个意思，只咬着唇，红了眼，什么也不敢做。
“阿艺，可以吗？”
余艺瞪大了眼睛，抬头看了眼眉目温柔的男人，惊讶得张大了嘴。
他……他这是怎么了？
阿艺？这是在叫他？
为什么他突然如此温柔，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余艺心里忐忑，不敢忤逆他，只得低着头说：“可以。”
“谢谢你。”易元衡红了眼眶，用力抱住余艺，感受到怀里人的温度，一颗烦躁不已的心，终于被安顿下来，“我一定不会再欺负你。”
结婚这么久，他们两人别说拥抱了，连好好说话都未曾有。
虽然不知道易元衡怎么了，但这片刻的温暖足够他回味许久。
余艺闭着眼，咬着唇，逼回呼之欲出的泪水，贪婪地呼吸着，享受他求之不得的怀抱。
“饿了吧？先喝点粥，嗯？”易元衡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问。
昨晚煨的粥他没喝，一大早管家就起床重新帮他做，听到屋里的动静，他很有眼色把粥和药都准备好端了上来。
易元衡拿起粥，舀一勺喂他。
余艺别开脸往后退：“我、我自己吃。”
这话说完他就后悔了。
家里向来是易元衡说一不二，没听他的话，他会不会生气了？
这才稍稍对他好一点，就被他自己搞砸了。
他真笨。
见他眼底逐渐被惊恐填满，易元衡叹了一声，把碗塞到他手里，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你自己吃。”
一天没吃饭，余艺着实饿了。
他小心翼翼观察了易元衡好一会儿，见他真的没生气，才敢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乖。”易元衡弯了弯唇，满意一笑，“我还要去公司，你吃了药好好休息。”
吩咐管家照顾好余艺之后，易元衡去衣帽间换上西装，精神焕发去了易氏集团。
一出门，易元衡立马冷下脸，咬着后槽牙，凌厉的目光中含着无尽恨意。
上一世，是杨枫用枪了结他的生命，然而Z国对枪支管控很严，绝不允许私人配枪。杨枫能拿到，想必是与孟源介绍的那伙人搭上关系。
在易氏集团内孟源和杨枫一手遮天，要快速抓住他们的死穴，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他等不及余艺睡下再走，就是想早日解决了这对狗男男，才能早点安心……
而这一头的余艺在管家照顾下吃了药，躺在易元衡的床上揣揣不安。
床又大又软还暖和，可他只敢缩成一团，动也不敢动。
想了许久，见门外没有动静，知道管家去忙了没再盯着他，他才蹑手蹑脚起了床，忍痛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小屋子。
以前在余家，余太太给他分配的屋子也是又暗又窄，他早就习惯躲在小空间里独自舔舐伤口，倒也不觉得环境有多恶劣。
习惯了，就什么都好了。
果然回到房间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用担心易元衡突然回来，又变成凶巴巴的模样，会把他踹下床，会辱骂他。
他把自己裹在单薄的被子里，瑟瑟发抖，默默告诫自己：今天的一切可能是易元衡心血来潮的游戏，做不得真，不要怀抱希望。
千万不要。
许是医生开的药有助眠作用，没多久脑海里思绪纷飞的余艺，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待他再次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揉了揉眼睛，爬到床尾开了灯，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发现是晚上8点钟了。
这个时候易元衡应该下班了，还是在房里待着，等晚些他睡着了再去找点东西垫肚子吧。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
他跪坐在床上，回头对上易元衡隐着怒气的眼神，顿时僵住身体，害怕地说：“我……我什么也没做……”别生我的气。
后半句他不敢说，往肚子里咽回去。
易元衡为了找到足以令孟源和杨枫翻不了身的证据，暂时还没与他们撕破脸皮，可应付他们一天，易元衡真心觉得累。此时见到余艺，方才一扫疲劳。
他两三步走到他面前，放低声音问：“怎么跑回来了？”
“嗯？”余艺不解，偷偷抬头看他一眼。
这里是他的房间，他……回来不应该吗？
难道易元衡连这个地方都不愿意让他苟且了？
他是想要……离婚？
思及此，余艺绝望地咬着唇，红了眼眶，发着抖。
他知道这天早晚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第6章 一起吃晚饭
“想什么呢？”面对余艺，易元衡已然没了脾气，“睡了一天，肚子不饿吗？”
“不……不饿……”
“咕噜”一声，肚子发出响亮的抗议。
易元衡失笑，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涨红了脸的人身上，抱着他往厨房走去。
“明天让人来收拾一下，把少爷的东西搬到我房间。”
出门见到管家候着，易元衡如是吩咐。
他大概看过余艺的房间，就一张床、一套桌椅，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连衣服都还放在他来时推着的那个行李箱里，搬过去并不难。
“为什么……要搬？”余艺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疑惑。
不是要离婚赶他走吗？
怎么变成搬去他的房间？
“我们是领了证的夫夫，你说为什么？”易元衡扬起嘴角，觉得他傻愣愣的样子莫名可爱。
余艺低垂着头，沉默不言。
他们领证两年了，他也在小屋子里两年，并……并不一定要搬啊。
万一没几天游戏结束了，他又要搬回来呢？
到时候会更加灰头土脸的。
“好了，不说这些，先去吃饭。”易元衡知道前世的自己太过混蛋，此刻说什么好听话都没用，不如用行动说服余艺。
来日方长，且看着吧。
他绝对不让余艺再受一丁点儿委屈。
摆上来的饭菜很丰盛，只是全都按照易元衡的口味做的，几乎都是辣的，连青菜里都下了几颗红色的小辣椒。
余艺从小就很少能正常吃上三餐，久而久之，胃就熬坏了，现在但凡吃了辣、吃得太过油腻，胃都会不舒服。
就算这样，余艺还是什么都不说，像怕生的孩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易元衡在他旁边坐下，给他舀了一碗排骨汤，声音温柔：“吃吧。”
余艺看一眼汤里飘着的那层油，立马一阵反胃。
他忍住难受，低着头小口喝了起来。
他不敢说出来，一来怕易元衡觉得他不知好歹，二来这是易元衡第一次跟他吃饭，他不愿意扰了这份难得的温柔。
自从被带离妈妈的身边，就没有人愿意跟他同桌吃饭。
他记得刚到余家时，他曾经躲在厨房门外，探头偷看里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吃饭，悄悄抹泪。
后来大了些，他明白自己是可耻的私生子，母亲年轻时仗着美貌，跟父亲犯了错。而他，就是把父亲钉在耻辱柱的存在，不受待见是正常的。
等吧，等以后自己成了家，就有疼爱自己的家人了。
没想到，结婚后到了易家，他仍旧还是孤单单一个人。
“多吃点。”
易元衡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又给他夹了一块流着肥油的红烧肉：“怎么跟兔子似的，就吃青菜呢。”
“谢谢。”余艺声音小小的，乖巧的样子莫名让人心疼。
他咬咬牙，闭着眼咬下红烧肉，快速嚼了几下吞进去，不敢去回味油腻的味道，赶紧又扒了一口白饭。
这时，久不沾油、辣的胃已经开始发出警告，隐隐作痛。
他，实在吃不下了。
“不合胃口吗？”易元衡发现给他夹的菜都堆积成了小山，他却吃得缓慢，终于察觉异样。
余艺赶紧摇头，偷瞥他一眼，说：“我吃饱了。”
“就吃这么点？”易元衡皱眉。
“对不起，我……我留着明天吃，可以吗？”他眼里带着乞求，小心翼翼问。
易元衡心疼得无法形容，胃口也没了大半。
“那就不吃了。”
他有些挫败，叹气说。
“我吃，我会吃完的。”余艺对他的情绪实在太敏感，一下子就发现他心情不好，立马拽着他衬衫的袖子，眨着大眼睛天真地问，“我吃了，你是不是……能开心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木有人吐槽！
难道不值得你们吐槽吗（手动滑稽）

第7章 小情人换了
还没等易元衡回答，他已经端起碗，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肉，用力嚼了两口吞下去，由于太急，被呛得猛烈地咳嗽。
“你是不是傻？”易元衡抢过他的碗，顺着他的背，责备他，“吃不下就不要！谁让你一定要吃完？”
“我……咳、对不起。”他眼角流出生理泪水，垂着眼乖乖道歉。
他明明很小心的，怎么又搞砸了？
“对不起。”他喃喃重复这句话，手又放回膝盖上，揪着自己宽松的裤子。
易元衡头疼地揉揉眉心。
他这个样子就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可将他作践得变成这幅自卑模样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自己造的孽，就该自己受着。
他缓了缓，平复了心情，倒了温水看他喝下，准备再跟他好好谈谈，就见他突然推开椅子，捂着嘴往厕所跑去。
“阿艺？”
易元衡追了上去，发现厕所门已经被他锁住，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呕吐的声音。
“怎么回事？快把门打开。”
“我、呕——”余艺直到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才舒服了一些，有了力气回他的话，“我没事的，你……你先走开，一会儿……一会儿我就回去吃。”
他想，胃里的东西吐光了，应该能吃得下那些饭菜吧。
“还吃他妈的！”易元衡气得爆粗口，冷下声说，“你再不开门，我就踹开了。”
这话果然奏效，只听得厕所里一阵“哗啦啦”的冲水声，没多久门就被打开了。
余艺的皮肤本来就白，此时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一如前世他死在自己怀中那般。
“跟我走。”易元衡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了出来，拽着他往外面走。
“去……去哪儿？”余艺惊恐地后退。
这么晚了，他还要带自己去哪儿？
易元衡冷着脸，回头瞪了他一眼，果然他不敢再吱声，垂着头小跑着跟在他身后，被他带到车库，塞进副驾驶座。
他钻进驾驶座，一脚踩上油门，飞驰而出。
见余艺吓得紧攥着安全带，他无奈放慢速度，同时拨出一个电话。
“喂，易大总裁，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想起我？”他的手机连着车里的蓝牙，一个懒散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半个小时后，你的私人诊所见。”易元衡面无表情说。
“喂！本大夫下班了！”
“我不管，有急事。”
“急事？”另一头的男人很不屑，“要是急事与你那个小情人有关就免了，你还是去医院排队挂号吧。”
“跟他无关。”说完这句，易元衡马上挂了电话。
他可不想听他哇哇叫。
电话那头的人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蒲耀。
蒲耀大学学医，毕业后又去Y国深造，专攻妇科疾病，回国开了私人诊所。
因为长得帅，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医术也过得去，这家伙混成了贵太太圈子里的妇女之友。为了挣那些贵太太的钱，他花重金从国外买来一套检查身体的先进设备，时不时推出优惠套餐，诱惑人家去检查身体。
易元衡看上的，自然是他那套设备。
他重生后看到余艺的那一刻，就觉得他太瘦了，一定要找时间带他体检。而方才看他吐过之后苍白的脸色，易元衡觉得再也等不下去。
既然重来一次，他必须保证余艺里里外外都好好的。
易家离蒲耀的诊所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车程，等他们两人到的时候，蒲耀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蒲耀一身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瘫在沙发上，见他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他还没看清余艺的脸，就嚷嚷着：“先说了，我这里不招待白莲花。”
“快点起来。”易元衡一脚往他的沙发踹去。
蒲耀是少数看得清孟源真面目的人，曾多次提醒他，每次见面都要讽刺孟源一顿，时常把他气得脸色发白，却因为他是易元衡好朋友必须忍气吞声。
后来，他顾及孟源的感受，逐渐疏远了蒲耀，直到临死前，几乎没再有联系。
此时见到他，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哟呵，小情人换了？”他挑起好看的杏眼，斜睥余艺，话里带刺，“想必又是一个心机婊，不然怎么斗得过孟源那骚狐狸？”

第8章 离婚的借口
余艺低头咬唇，躲在易元衡身后。
他从小被困在余家，即便上过学，也因为余钦的施压同学们不敢跟他走近。久而久之，他见到生人就胆怵，尤其是对他不友好的生人，完全不懂怎么跟人交流，下意识想躲起来。
易元衡牵过他的手，朝蒲耀丢去一个白眼：“闭上你的臭嘴。”
“切。”蒲耀双手环胸，微昂着头，“有什么事快说，老子要下班！”
“他是余艺，我的合法伴侣。”易元衡答非所问，把余艺推到面前给他们介绍，“这位是我的发小蒲耀，现在是妇科医生。”
“余艺？”蒲耀惊诧得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啧啧几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连提都不提他的吗？”
一听这话，余艺头垂得更低，双手放在小腹，紧张地绞动着。
原来易元衡讨厌自己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就你话多。”易元衡一手环住余艺的腰，把他搂在怀里，言简意赅对蒲耀说：“帮他检查身体，刚才吃饭时吐了。”
“早说是陪妻子来，老子就不唠叨你了。”蒲耀也丢给他一记白眼，拉住余艺的手腕，欲要带着人往里面走。
余艺眼里带着惊恐，摇着头往后退，嘴里小声呢喃：“我……我没事。不用检查……”
“怎么了？”易元衡撑住他的后腰，把他护在怀里，耐心哄着，“别怕，我陪你进去，嗯？”
听着他温声细语跟余艺说话，不仅余艺惊疑不定，连蒲耀都吃惊得“我去”一声。
“你确定是你易元衡，没给人掉了包？”
余艺眨着眼睛看他，显然与蒲耀有相同的疑问。
易元衡没搭理蒲耀，揉了揉余艺的头，说：“听话。”
他温柔的语调对余艺而言，就是最令他无法自拔的毒。
有瘾。
很深的瘾。
他控制不住自己，想听他的话，让温柔多驻足一会儿，可是……可是自己的身体有多差，他是知道的。
易元衡带自己来检查，是想以此为借口让他离开吗？
毕竟他的公司早就步入正轨，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与余家势均力敌的存在，他想要自己离开，只需要一个借口就够了，也算是给余家留足面子。
余艺忍住泪水，思虑片刻，还是艰难迈动步伐，随着他进去。
见他苦着脸，一副怕极了的样子，蒲耀忍不住吐槽：“只是检查身体，又不是开刀，能不能别搞得像上刑场？”
“对不起。”余艺小声道歉。
易元衡从没带他出门，果然他只会给他丢脸。
“哎，不用道歉。”蒲耀听着不舒服，索性挥挥手进门去准备。
他虽然不知道余宗源当年为何非要易元衡和余艺结婚，但他觉得既然易元衡接受条件娶了人家，就要对家庭负责，不该还跟孟源纠缠不清。
也许他骨子里比较传统，一直觉得余家小少爷也挺可怜的。
可惜易元衡不听他的话，提到余艺他就不耐烦，作为发小看他一路创业，知道他的不容易，却也不能认同他为了公司娶了不爱的人，又把怨气撒在人家身上的恶劣行径。
余艺不知道蒲耀心里的想法，在易元衡陪同下做完检查。
蒲耀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不多久就打印出几张体检报告，认真地翻开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
余艺见着，紧张地咬牙，整个身子绷得紧紧的。
“太虚了。”蒲耀摇头，把体检报告递给易元衡，“各项健康指标基本不合格，大病没有，小病一大堆，尤其是胃，是不是时常会痛？”
易元衡皱眉看他，心疼得要命。
余艺别过眼不敢与他对视，悄悄擦去眼角的泪花。
这些小毛病他习惯了，没什么好说的。
还好没检查出什么大病。
那……这样的话，他会不会就没了让自己离开的借口？

第9章 家是冰冷的牢笼
“今晚吃东西吐，大概是太油腻了。”蒲耀扶了扶金丝眼镜，“我明天给你一个养胃的食谱，按照食谱好好养着，应该还有救。”
“好。”眼见天色也晚了，易元衡不再打扰他，牵着余艺的手准备离开。
“等等。”蒲耀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余艺，“那个……咱兄弟也有些日子没聚了，不去喝一杯？”
易元衡眯了眯眼，看出他是有话不方便说，于是点点头说：“我送阿艺回家，晚点找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余艺摆摆手，想了想小心翼翼问，“我没带钱，能先借我一点吗？我打车回去。”
他越说越小声，到后面都涨红了脸。
跟易元衡结婚时，他偷偷带走多年来攒下的一点小钱，这两年在易家哪也没去，钱没怎么花，但出来得急，他没来得及带。
“傻瓜。”易元衡苦笑一声，索性把他安置在蒲耀休闲偷懒的榻榻米上，“在这儿等等我，我和蒲耀说几句话。”
话落，他转身一把揪着蒲耀的领带，进了一间小办公室，关了门，深呼吸。
“说吧。”
“他脑袋里有积压多年的淤血，我特意查看他的头部，在后脑勺有一道小伤疤。”蒲耀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另外，他的胃病也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想必在余家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我知道了。”沉吟片刻，易元衡沙哑着嗓子说。
“找时间带他去找专科医生看，我……不专业。”他耸耸肩，一边说一边挥手让他出去，“建议也去看看心理医生，他状态不太对劲。”
易元衡点头应下，直接出了门。
余艺直挺挺坐在榻榻米上，手放在膝盖上，半点也不敢松懈，见到易元衡出来了，他脸上一喜，露出浅浅的笑容。
笑过后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害怕，又赶紧低下头。
易元衡回想蒲耀的话，二话不说走过去，伸手在他头上一阵乱摸，果然在靠近右耳的地方有一道半截手指长的伤疤。
伤疤细细的，被浓密乌黑的头发挡住，不仔细找绝对发现不了。
“怎么了？”余艺眨眨眼，明亮的眸子里写满疑惑。
“没事。”易元衡拉他起来，掩饰了情绪，“我们回家。”
回家……
听到这个词，余艺不争气地红了眼。
对于别人，家是温暖的港湾，而对余艺而言，家就是一座冰冷的牢笼。
余家是，易家亦是。
只不过易家的牢笼里，有他义无反顾扑过去的阳光。
两人回了家已经很晚，易元衡担心他饿了，回去前吩咐管家熬了粥，看着他喝了一小碗，才拉着他回房准备洗漱睡觉。
“那个……我能回去吗？”余艺在易元衡的房间里坐立不安，听到他打开浴室的门走出来的声音，他鼓足勇气上前问。
只是跟易元衡一起吃饭他都能紧张得半死，同榻而眠……他是想都不敢想。
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犹如做梦一般，他实在又害怕又冒出一点小希望。
等了好一会儿，易元衡还是没有回答他。
他抬起头，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注意力。
易元衡刚从浴室出来，下身围着一条白色浴巾，上身赤裸着，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加上令人羡慕的胸肌，无不透着男性的力量。晶莹剔透的水珠还未干，附着在他的皮肤上，多了几分让人浮想联翩的禁欲美感。
每次做那种事都关着灯，而且是易元衡单方面的发泄和享受，余艺只顾着忍痛，从未注意他的身材竟然这么好。
“好看吗？”易元衡见他这会儿不怕了，盯着自己的胸膛看，勾唇笑了笑，凑近让他看个明白。
余艺吓得连退两步，差一点就撞到身后的镜子，还好易元衡眼疾手快用手帮他挡住。
他低着头，涨红了脸，小声说：“好看。”
“以后给你看个够。”易元衡很满意，也不逗他了，自顾自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递给他：“先穿这个，明天带你去置办东西。”
余艺想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
再说下去他指不定要生气。
先……先等他睡着了，再回去吧。

第10章 上辈子一定眼瞎了
余艺快速冲了凉，穿着易元衡准备好的睡衣，觉得松松垮垮的难受，他干脆对着镜子把袖子和裤脚卷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慢吞吞出了门。
易元衡斜倚在床头，抱着笔记本电脑一脸严肃看方案，听到浴室的声响，他立马收敛了眉眼间凌厉的冷意，向他投注了目光。
这一看，他瞬间热血沸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余艺小小的身子包裹在他宽松的睡衣里面，肩膀太小，衣服往下滑，露出两节性感的锁骨。他乖巧地站在浴室门口，嫩白的手指交叉放在身前，头发湿漉漉的，水滴顺着脸颊往下流，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易元衡，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着迷的魅力。
大概是觉得易元衡的目光太过灼热，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拉扯着肩膀上往下掉的衣服。
“对不起，衣服……太大了。”
“好看。”易元衡丢了电脑走过去，进浴室拿了干净的毛巾，把他按在椅子上，轻轻揉揉帮他擦拭起来。
见他又害羞地低了头，易元衡笑着摇了摇头。
这么可爱的人儿，他上辈子绝对是瞎了眼才舍得苛待他。
“我帮你吹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易元衡低头凑在他耳边问。
温热的气息拍打在他的耳廓，他心中一暖，无措得只敢别过头，默认了易元衡的动作。
易元衡取来吹风筒，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微凉的指尖时不时碰到他的头皮，加上温和的暖风徐徐吹着，余艺觉得十分舒服。
他弯了弯嘴角，闭着眼享受。
明知道这一切是假的，也时刻告诫自己不能怀抱希望，然而一颗心沦陷已久，即便是他的一个笑容，也足以成为余艺黑暗日子里的救赎，何况是……如此体贴入微的行为。
就假装是真的吧！
正在这时，易元衡的手机发出响亮的铃声。
余艺下意识随着声音望过去，刚好看到备注写着“亲爱的”三个大字。
瞬间，他被现实扇了一个大巴掌。
然而他不会生气，也不敢哭闹，反而懂事地接过易元衡手里的吹风筒，声音小小的：“我自己来，你接吧。”
易元衡手中动作一顿，直接挂了电话，握住余艺的手，急着跟他解释：“阿艺，你放心，等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我保证不再与他联系。”
孟源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一定要把他拆了，他与余艺之间的间隙才能消除。
“没事的。”余艺不敢有任何奢想。
半年前，有一回易元衡与孟源闹了矛盾。易元衡气得回了家，直接把他拽到怀里，故意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孟源，想让他吃醋前来服软。
也许是照片奏效了，没多久他们就和好了，如往常般如胶似漆，而他又被扔在角落里黯然神伤。
这一次，说不定他们也是吵架了。
过几天他们和好，就没有自己什么事。
“好了，睡觉。”易元衡见他没什么反应，以为他没被电话影响，于是收了吹风筒，拉他起身，直接往床上走去。
余艺躺进去后，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小团，之后就手脚僵硬，一动不敢动。
易元衡觉得好笑，正想哄他，又听到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
他深吸一口气，拍拍余艺的头说：“你先睡，我去接个电话。”
还有许多话未从孟源嘴里问出来，他暂时不能露出端倪，到阳台接了电话，找借口塘塞过去，他很快又回到卧室。
余艺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见他转身回来，眼里仿佛有光闪过。
他心中一动，钻进被子里把人抱入怀中，感受到怀里人身体的僵硬，他轻声哄着：“睡吧，明天我带你出去逛逛。”
他今天抽空问了管家，才知道余艺跟自己结婚后，如果余家没人找他，他就从未没踏出易家别墅半步。
整日在家里憋着，还过得胆战心惊，能不出现心理问题吗？
他觉得蒲耀说得对，不仅安排他去看脑科专家要提上日程，找心理医生帮他疏解也尤为重要。
“嗯嗯。”余艺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他说什么都应着，可眼睛始终睁得大大的。
终于熬到易元衡睡过去，他屏气下了床，小跑着回到仓库旁的小房间。
给门上了锁，钻到自己睡了两年的硬床板上，他方才松了一口气。
易元衡的大床虽然舒服，他的怀抱也足够温暖，可是……躺在那张床上，余艺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浮现被他粗暴对待的画面。
他是真的害怕。

第11章 把谢谢换成亲吻
隔天清早。
易元衡伸了个懒腰醒来，待意识完全清醒了，立马察觉不对劲。
昨晚被他强制留在身边的人，此时已无影踪。
他伸手摸了摸被窝，是凉的，想必已经离开好些时候了。
想起今天的计划，他不再耽搁，起床洗漱完下楼，本想找佣人问余艺在哪，正巧听到厨房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又来偷吃！这是留给先生的早餐，你真敢吃。”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令人作呕的尖酸刻薄。
“对不起。”紧接着是余艺小小的道歉声，“我以为是昨天剩的。”
“看这菜色你觉得是剩菜吗？也是，你是见不得台面的东西，没见过好吃好用的也正常……”
那女人还在骂着，易元衡已经气得青筋暴起，手紧攥成拳头，大跨步进了厨房。
“先……先生。”那女人大约四十来岁，围着围裙，叉着腰，数落着余艺，一抬眼见到易元衡进来，顿时停住了，吞吞吐吐解释：“他……他偷吃了……您的早餐，我……我现在给您……重新做。”
“不必了。”易元衡忍着怒气走到余艺面前，见他低着头，微微颤抖着双肩，好像是哭了，心疼得要命。
原来在这个家，连做饭的阿姨都敢对他吆三喝四？！
但凡自己对他有一点好脸色，也没人敢这么苛刻对待他。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第一，他不是见不得台面的东西，而是我的爱人，你的另一个老板。”易元衡一把将他拥入怀中，转头一脸严肃说，“第二，他用不着偷吃，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
余艺心中惊诧，仿佛看到几年前在余家出头护他的那个人。他偷偷擦去眼泪，抬头对易元衡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谢谢你。”
易元衡被这一句感谢堵得说不出话。
他不过是维护余艺作为一个人该有的尊严，可他……在自己的作践下，连尊严都没了。
管家听到这边的吵闹声，赶紧放下手头上的活儿赶过来看。
他知道这里并不是所有佣人都对余少爷怀有同情的心，相反有大部分人看不起他，经常在暗地里使坏。
余少爷性子软，从不在意，易先生又从不过问这些事，他作为管家，平时能照看的都照看了，剩下的真心无能为力。
这回终于见到易元衡对这些事上心，管家心中欢喜，却非常明智地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先生，是我管束无力，我保证下次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管家知道，易元衡但凡真的上心了，应该会借着他的话，把这屋子里的人清顿一番。
“你们听好了，余少爷是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也是你们的老板。”易元衡自然也品会出管家话里的意思，端起态度对管家说，“不尊敬余少爷的人，我也不为难他们，今天结清工钱，让他们滚。”
管家领会了他的意思，点头应下，挥挥手让厨房里的闲杂人等都跟他出去。
余艺心里感动，见人都走了，才敢攥着易元衡的衣角，红着眼憋了半天，又挤出“谢谢”两个字。
易元衡揉揉他的头发，把他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亲自端出厨娘做好的早餐，挨着他坐下。
“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以后不用说谢谢。”易元衡一边帮他倒牛奶一边说，“实在想说，就把谢谢换成一个吻。”
余艺眨眨眼，无措地摇头。
吻……两人结婚这么久，还……还没接过吻，他怎么好意思。
见他又红了脸，易元衡只觉得好笑，但想起方才的事，又收敛了笑容说：“以后谁敢欺负你，不用怕，尽管怼回去，我会永远保护你。”
他说得太真，余艺心中波澜微动，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睛注视着易元衡，像是在探究他真实的想法。
可他……哪里能看出什么呢？
人心这东西太复杂，他向来看不透。
“好了，吃完饭我们去收拾你的东西，看看缺什么，出去买。”
他知道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间，让余艺完全接受自己改变的事实。
欲速则不达。
他要慢慢哄着，耐心宠着，总有一天能让他明白自己的真心。
余艺想告诉他什么都不缺，但见他正在兴头上，最终还是把话咽下去，低着头小口吃完早餐，乖乖坐在一旁等着。
饭后两人到了房间门口，门一打开，一股难闻的霉味立马随着流动的空气充斥着他们鼻腔。
余艺难堪地低下头，小声说：“你等着，我进去收拾就好了。”
话落，他急匆匆进了门。
易元衡自然不可能在外面等着，紧随其后也进去了。
房间里很空。余艺把叠好的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又从床底下抱出一个小纸箱，宝贝似的拍了拍灰尘，也放入行李箱。
想了想，他突然抬头问：“这个房间……我以后还能回来吗？”
他除了晚上必须回这里睡才有安稳真实的感觉，还有……仅有的一点兴趣，也需要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支撑。

第12章 初吻没了
“当然可以，这里是你的家，你想去哪儿都行。”易元衡不假思索说。
“谢谢你。”他朝易元衡露出笑容，开心地拉着行李箱，“我收拾好了。”
“说错了。”易元衡目光深邃，跨步走到他面前，修长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这么快就忘了？”
余艺这才记起他说的要亲吻，脸颊迅速浮现两朵红云，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他。
“我……我……唔！”
他支支吾吾打算找借口，易元衡可没给他机会，直接弯下腰，找到他两片温热的薄唇，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就离开，好笑地欣赏他呆愣愣的样子。
“走吧。”他实在太呆了，愣了许久都没反应，易元衡无奈地摇头苦笑，一手推着他的行李箱，一手牵着他走出小屋子。
余艺走在他的身后，偷偷伸手摸了摸唇，瞬间感觉手被烫到了一般，唇上温度高得吓人。
以前就算做那档子事，易元衡也从没亲吻他。
这……还是他的初吻。
都已经24岁了，还保留着初吻，不知道易元衡知道了，会不会笑话他。
余艺一路胡思乱想着被他带到商场里，直奔顶层的高端服装会所。
易元衡是这家会所的贵宾会员，有高级的服装独立设计师与他对接。设计师打量了余艺的身材，挑选了几套精致的西装给他试。
余艺瞄了一眼吊牌上的数字，确定是自己承担不起的价格，一脸为难看向易元衡。
“快去试。”易元衡双手环胸倚靠在试衣间的门上，坏坏一笑，“还是要我进去帮你换？”
“不……不用。”拗不过他，余艺只得认命进去试衣服。
几套换下来，易元衡在旁边指指点点，似乎在跟设计师交流要怎么改动合适，余艺完全插不进他们的谈话。
“好了，这几款样式按照他的尺寸和我的要求，分别做一套出来。”
跟设计师交待好之后，易元衡直接到了前台刷卡，然后拉着余艺直奔下一家，挑了一些年轻时尚的休闲服装。
逛了大半天，见易元衡手上拎了大袋小袋，余艺伸手就要帮忙，被他轻易避开了。
“不用，你好好走路就行。”易元衡腾出一只手牵着他。
“这些衣服都好贵。”余艺跟在他身后，小声念叨，“等……过一段日子，我再还你钱。”
他大概算了一下，他卡里那点私房钱，应该是不够买这些衣服的。
最近有个配音比赛，他偷偷参加，如果获奖，应该能拿到一点奖金。
易元衡不知道他心中盘算，只觉得无比心疼。
前世的自己对孟源的吃穿都极度上心，哪件衣服不是挑好的买，他还不满足，时常自己跑去定制，毫不客气地刷他的卡。
可余艺呢？
从余家带来的几件衣服穿了几年，到死都没从他这里获得哪怕一丁点的利益。
易元衡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说：“阿艺，你听好了，我们是法律承认的夫夫，那说明我的财产你可以合理占有，买这几件衣服，你不必跟我分得这么清。”
“我……对不起。”他低着头，不知所措。
搬进余家当天，易元衡明明朝着他怒吼，让他别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丝一毫的好处。
难道……买衣服不算给他好处吗？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易元衡有些头疼。
他感觉无论跟余艺说什么做什么，他永远不可能按照正常的思维思考。
易元衡烦躁地挠挠头，觉得两人都分别需要冷静一下，又怕余艺逛累了不敢说，他想了想，尽量放轻语气跟他说：“你在这儿等我，我把东西放在车里就来找你。我定好了餐厅，一起去吃饭。”
余艺脸色一白，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非常自觉放开他的手。
易元衡揉揉他的脑袋，怕他胡思乱想，又安抚说：“先在这儿休息一会，我马上回来。嗯？”
回头见身后有一排休息用的软椅，余艺点点头，乖乖坐下，伸长脖子目送易元衡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他紧张得绞动手指，猜不透他是不是生气了。
正当他越想越怕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真正令他恐惧的声音。
“这不是我的好弟弟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等更新的小可爱，给你们推荐我的完结文《霸总他大腿真好抱【娱乐圈】》and《摄政王他大腿真好抱》，都是甜宠文，文荒的小可爱们可以先去解馋！

第13章 曾经的虐待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余艺吓得立马站起来，寻着声音望过去，来人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余钦。
余钦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闪着寒光的深邃眼眸，眼底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困着一头随时可能挣脱出来的猛兽。
余艺向来最怕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余钦恨他，又觉得他的目光里总含有别的复杂情感，让他很不舒服。
“哥哥。”余艺叫了一声，匆匆看了他一眼，发现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挽住他的胳膊，此时正颇有兴趣打量自己，余艺紧张得双手搓着衣角，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就是你弟弟啊？”那女人笑得眉眼弯弯，真心夸赞，“长得真可爱。”
余艺尴尬一笑，压根不敢抬头看他们。
结婚后，他见到余钦的次数屈指可数，正在他纠结怎么寒暄的时候，余钦已经无视了女人的话，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再次传来：“是易元衡把你丢在这儿的？”
“不……不是。”余艺赶紧摇头，“没有丢。”
“余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余钦咬牙切齿。
余艺小手紧握成拳，低着头不发一言。
“人家不愿意，你还带着一大笔钱倒贴，也不知老头子是怎么想的。”余钦嗤笑一声，“现在老头子走了，需不需要做哥哥的出面，帮你去谈离婚？”
“不劳烦大舅哥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余艺心中生出一丝希望，红着眼望过去。
看到余艺明显受了委屈的样子，易元衡加快脚步，径直走到他身旁，一把揽住他的腰肢，微昂着头，挑衅地看向余钦：“我们俩好着呢，不用大舅哥操心。”
听着易元衡一口一句大舅哥叫着，余钦脸色黑了几分，目光转移到他搂住余艺的那只手上，冷笑一声，说：“易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几日还说我这不争气的弟弟是你的人生污点，这才几天，你们又好着了？”
余艺脸色一白，咬着唇，垂眼看着地面。
面前的这两人，向来都是互不对眼。生意上剑拔弩张就算了，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关系烂到财经编辑都变成八卦编辑，时常能在财经频道看到关于他们关系分析的文章。
最常看到观点是余钦“护弟心切”，不满易元衡在外养“小三”。
余艺觉得这种观点很可笑。
“浪子回头。”易元衡装作不甚在意，笑着说，“以后我若有哪里做得不对，烦请大舅哥多多指点。毕竟阿艺从小是你看着长大的。”
至于怎么“看着”就另当别论了。
易元衡对上他燃烧着怒火的眼神，毫不畏惧。
余钦与他同岁，比余艺大四岁，余艺被接到余家时，他已经懂事了，见自己的母亲因为他以泪洗面，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余艺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毛病，说不清有多少是他的“杰作”，他怎么可能真的会关心余艺？不过是想看他灰头土脸被赶回易家，重新变成他欺辱发泄的对象罢了。
“我、我们走吧。”余艺察觉他们两人的怒气值都在不断飙升，握住易元衡的手恳求。
“好。”易元衡收敛了眉目间的冷意，低头对他一笑，牵着他的手准备离开。
“老头子走的时候，你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余钦对着他们的背影说，“过几天就是他去世一周年祭日，有心的话回趟余家。”
余艺停下脚步，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易元衡，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想去吗？”他俯在余艺耳旁小声问。
余艺见易元衡没有生气，也没有反感，松了一口气，声音小小的：“嗯。”
“好。”易元衡应了一声，转头对余钦说：“大舅哥放心，我和阿艺一定去。”
“你……你也要去？”余艺惊讶得睁大了眼睛，满脸疑惑看向他。
余钦刚才说的没错，之前易元衡确实当他是人生污点。
他一路靠自己拼搏上位，偏偏公司遇到瓶颈时，那笔最重要的资金，是跟着余艺一起到来的。
这给了外人编排他的机会，说他有现在的家业，是因为收留了余家不要的废物少爷，完全无视他天才般的经商能力。这也是他极度厌恶余艺的一点，也因此对余宗源毫无好感。
一年前，余宗源去世时，他压根没有出面，怎么……周年祭日反而会去呢？
易元衡没办法跟他解释，只揉了揉他的头发，拉着他一路走远了才说：“自然要去，感谢老丈人当年的坚持，我才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余艺红了脸，低头偷偷弯起嘴角。
这样的游戏……要是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该多好。
偶遇余钦的小插曲并没有打乱易元衡的计划，他带着余艺到早就定好的西餐厅，牵着他的手进入包厢。
包厢灯光昏暗，摆在正中间的长条桌子上放着一根点燃的蜡烛，烛光摇曳，光影斑驳，在轻柔的小提琴乐声中，整个包厢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而此刻的余艺似乎丝毫感受不到气氛的浪漫，反而死死盯着那根蜡烛，站在门口不敢动弹，脸色苍白了几分。
“怎么了？”易元衡停下脚步，声音温柔。
余艺后退两步，颤抖着抱住自己的双臂，带着哀求看向易元衡，眼底浸满恐惧的泪光。
“不要……我做错了什么？我改……我下次不敢了……”
易元衡明明刚才还对他和颜悦色，怎么……突然又变成以前那个人？
他记得两人刚结婚没多久那会儿，易元衡不知在哪儿听到的流言蜚语，说他喜欢被虐。
那天，他喝得醉醺醺回家，提了一大袋性&#183;爱玩具，二话不说压着他就开始玩。
他吓坏了，如待宰的羔羊，任由他玩弄。
那堆玩具里，给他留下阴影最深的，就是一根蜡烛。
当时的他哭喊着，挣扎着，可易元衡对他的眼泪毫无同情之心，热辣的刺痛在私密之处灼烧，他疼得弓起身，脸上布满绝望。
许是那次玩弄中易元衡并没有得到快感，又或许是发现他并不像外界说的喜欢这个，易元衡倒是从此就没再对他用过什么道具。
只是……阴影一旦在心中滋生，就如同沉睡的猛兽，只要被唤醒，即刻便能把人吞噬殆尽。
“你没做错事。”易元衡一头雾水，扶住他的肩膀，信誓旦旦保证：“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你别怕。”
“不要用蜡烛，求你了。”他默默流泪，不敢发出半点哭泣的声音，思虑了许久，终于豁出去攥着易元衡的手，颤抖着声音求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用蜡烛，太痛了。”
痛？
易元衡皱着眉，脑子飞速转动，终于在余艺崩溃之前，回忆起那晚的记忆。
那晚，是公司死灰复燃之后接的第一个项目，他陪客户应酬，饭桌上也不知道是谁提起他年少成家的事，一群人开始聊起余家的八卦，还说他攀上高枝了。
其中一个长得肥头土脸的荤段子张口就来，一句两句的都在暗示余艺喜欢被虐。
不知为何，听着这些下流的话，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当晚喝的醉醺醺的，后来的事记得并不清晰。
只是隔天醒来看到撒落一地的道具和仿佛断了气的余艺，他难得好心找来医生帮他看，被数落了一顿，又发觉余艺并不像传闻中的喜欢被虐待，他也不是变态，并不能从这一场性&#183;事中找到快感，后来就没再用这个手段对付他。
并不算清晰的记忆化成一道道破碎的玻璃片，直直刺向他的心，带来一阵阵的刺痛。
作者有话说
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啦！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比如存稿没了(^o^)/~），更新会在每天早上7点，大家记得早起打卡呀~
爱你们哟，mua~~~

第14章 二选一
“阿艺。”易元衡反握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拉入怀里，大手放在他的后背，一下下轻轻拍着，哄着他，“别怕，蜡烛不会用在你身上，我什么都不做，我们只是吃个饭，嗯？”
余艺的头抵在他的胸膛前，偷偷抹去泪水，咬着唇一言不发。
“没事的，你不喜欢我们就换一个地。”
易元衡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余艺转动着水汪汪大眼睛，情绪渐渐缓了下来，细想一下，他害羞地低下头。
自己好像真的会错意了。
“你喜欢什么菜系？我重新安排。”易元衡看到他的小动作，心疼得不行，伸手轻轻帮他擦拭泪水。
“不用了。”余艺细若蚊声应了一句，匆匆瞥了屹立在桌面的烛台一眼，身体不由自主打颤，可嘴上却说着，“我可以吃。”
“好。”易元衡眯了眯眼，顺着他的意思。
只不过进去之前，他先让服务员把里面的蜡烛撤下，换成白色明亮的灯光，又简单重置了现场，直到没有刚才那桌烛光晚餐的影子，才牵着余艺的手进门。
西餐讲究浪漫和情调，现场被一番改动后，有些不伦不类，可易元衡却顾不得这些，把原本放在两头的椅子搬在一起，和余艺挨着坐下。
他怕坐得远了，这个傻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他不能第一时间帮他解决。
当西方的刀叉和牛排一起送来之后，余艺果然面露难色。
他怕易元衡嫌弃，坐立不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面前的美食下了毒药。
易元衡无奈一笑，揉揉他的头说：“傻瓜，不懂就说，我帮你。”
他把牛排切成小块，递到余艺面前，看着他吃得脸颊鼓鼓的，像进食的仓鼠，莫名觉得可爱，又参杂了心疼。
余艺怎么说都是余家的小少爷，即便是私生子，也不该如此没见过世面。
究竟余钦母子是如何对他的？
把他逼得性子如此软绵绵！
“胃能适应吗？”一边想着，易元衡一边观察余艺的状况，见他连续吃了几块，不由生出担忧。
这呆瓜，可别又是不舒服还拼命往嘴里塞。
余艺对他一笑，还红肿的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那模样异常招人喜欢。
“不油腻，可以的。”他顿了一下，又小声说，“你不用这么担心。”
“你是我的人，不担心你担心谁……”
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立马打断他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氛围。
他一看手机号码，脸色冷了几分，咬了咬后槽牙才按下接听键。
“易总，你今天没来公司，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杨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易元衡还握着刀叉的手猛地用力，刀叉与陶瓷盘子发生摩擦，发出“唧”的刺耳声音。
“没事。”易元衡声音冷冷的，“你有事？”
“孟源说打不通你的电话，找不到你，他担心。”对方似乎察觉易元衡态度不对，说话开始带上试探的语气。
“手机出了故障，有事明天公司说。”快速说完这句话，易元衡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原先易元衡还打算先留着他们慢慢查，后来仔细一盘算，这样查下去太慢了，还不如逐渐把态度摆出来，让他们摸不透自己的想法，逼急他们，等他们自乱阵脚，露出破绽，他再趁机收集证据，直接把他们送进去。
而另一边的杨枫放下手机后，推了推枕在自己大腿上玩手机的孟源，皱着眉头说：“我觉得易元衡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别多想。”孟源换了姿势，白他一眼。
“以前听到你找他，无论多晚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现在呢？居然无动于衷。”
“放心，明天我闹一闹，他绝对又回来当舔狗。”孟源不甚在意。
“我觉得他大概发现我们的事情了。”杨枫被这个猜测吓得浑身一抖。
“我们什么事？给他戴绿帽？”孟源嗤笑，“他自己又不干净。”
“我是说走私军火的事。”杨枫咬牙切齿，“我就说不该拿易氏集团当掩护，早晚得被他发现。”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真被他发现了，还有那个人会帮我们，不用怕他。”
孟源被他说得心情烦躁，索性拉过被子，一头钻进去不理睬他……
逛了一天，又经历一次情绪的大波动，余艺吃完饭的时候，已经很困倦。
他不知道易元衡是否还有别的安排，于是强打着精神，乖乖跟在他的身边。
易元衡的注意力时刻放在他身上，自然也发现他精神不济，只能狠心把看电影这一项从计划中划掉，开车带他回了家。
余艺是真的困，还没到家之前，就在车里睡着了。
易元衡放慢车速，尽量开得平稳，调高车里的空调，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等到了别墅的车库，他已经睡得两颊红扑扑的，头往车窗那边歪过去。
易元衡舍不得叫醒他，轻手轻脚帮他解开安全带，一手搂过他的肩膀，一手穿过他的膝盖后面，正准备把人抱起来，就见余艺如同找到暖窝的兔子，主动往他怀里钻。
他笑得一脸宠溺，低头在余艺的额角留下浅浅一吻，只见他如蝶翼般的睫毛颤动两下，两片红润的唇微微张开，易元衡还以为他要醒了，下一秒一条银丝从他嘴角流了出来，滴落在他胸膛前的白衬衫上，似乎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他嘴巴还顺道咂巴几下。
易元衡嘴角微微抽搐，差点笑出声。
这人……睡着的样子真是憨得可爱。
要是醒来知道他把口水流在自己身上，一定又要不停地道歉吧？
这小呆子。
易元衡把他抱到卧室，哄着他睡得安稳，复又起身去了书房，找来管家把今早发生的事情后续了解清楚，叮嘱他以后在家要多照顾余艺。
之后，他又处理了堆积在邮箱里的紧急邮件，忙到凌晨2点回卧室，本来想抱着自家媳妇儿睡个好觉，哪知被子掀开后，被窝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余艺的影子！
他压着一口怒气，直接冲到仓库旁的小屋子，发现门反锁着，在门口冷静后才敲门：“阿艺，你在里面吗？”
余艺听到他的声音，吓得立马弹坐起来。
刚才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睡在易元衡的床上，心里十分忐忑，不敢多想赶紧跑回自己的小房间，这才刚躺下，易元衡就找来了。
“我……我在。”他想了想，还是乖乖下床开门。
“怎么跑回来了？”易元衡见他穿着睡衣，床上那套还散发着霉味的被子被掀开，明显这小呆瓜又跑回来睡。
“我睡习惯这里的床。”他低下头撒谎。
易元衡点点头，说：“好，那我陪你在这儿睡。”
说着，不待余艺应答，直接进了门，坐到他的小床板上，床不堪负重，发出“吱呀”一声，在静谧的夜里异常响亮。
“睡啊。”见余艺怵在门口，易元衡拍拍床，示意他睡觉。
“你、你……我……”
“你在哪，我就在哪。”易元衡用毋庸置疑的语气打断他的话，态度强硬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你跟我回卧室睡，第二，我陪你在这儿睡。”
作者有话说
emmm~我可能还停留在前两个坑出不来，受受的名字老是打成“乔途”，明明发文之前看了N遍居然还没检查出来￣へ￣小可爱们要是看到了尽量帮我捉虫哈！

第15章 求你，让我配音吧
余艺一脸为难，终于还是拗不过易元衡，答应随他回卧室。
出了小屋子，他一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好管家听到声响起来查看，易元衡招手把他叫过来，吩咐：“明天把那间屋子锁了，谁也不要进。”
“不……不要。”
管家还没应答，余艺就拽着他的衣角恳求。
“我以后乖乖在卧室睡，求你不要锁了小房间。”
易元衡皱了皱眉，握住他的手问：“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
余艺咬着唇思索了一小会儿，易元衡除了在那件事上爱折腾他，也不太喜欢看到他以外，并没有限制他不能做什么，大概也不会阻止他配音的吧？
思及此，他决定豁出去争取，于是深吸一口气说：“我要录音，里面……比较安静。”
“录音？”易元衡满脸疑惑。
“嗯。我要参加配音比赛。”余艺第一次把配音这件事说出来，害怕被嘲笑似的，倒先红了脸。
“什么配音比赛？”易元衡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余艺还会配音吗？
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
“网上的，我报了名，赢了有奖金。”发现易元衡没有嘲笑自己，他稍微松了气。
“就为了奖金？”易元衡摸摸他的头，笑着问。
余艺想了想，点头。
算是吧，参加这次比赛，确实是冲着它丰厚的奖金。
有了这笔奖金，就算将来被易元衡扫地出门，也足够他在外面生活一阵子。
但是配音对他而言，就是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亮。
当年，他在余钦的恐吓下，高考时发了高烧，缺考两科，大学也就没了着落。
可是余宗源根本没把他的学业看在眼里，也没想让他学习公司的经营业务，直接让他待在家里，成为无所事事的人。
幸亏余宗源给了他一台电脑，他在看动漫的时候，突然发现配音很好玩，时常躲在家里学着动漫里的角色自说自话。从此以后，他迷恋上用声音演绎别人的人生。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一条配音比赛的广告，纠结了很久，他尝试着把自己的一段配音投稿。
没想到那次尝试居然拿到了金奖，主办方除了付给他一笔奖金，还邀请他参加活动，说是有好几个工作室想跟他签约。
然而他在余家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余钦眼里，这次瞒住他参加比赛，已经非常困难。如果出去参加活动，肯定会被余钦抓包，到时候唯一的兴趣被剥夺，那才是真的将他推向暗无天日的深渊。
他拒绝了主办方，那个账号也很少再上线，每次上去都是匆匆接了一些不急的单子，趁着没人注意赶紧录音。
这些年的那点小积蓄，也是通过这样子存下来的。
易元衡并不知道他为了守护这个梦想付出了多少，听到他是为了奖金，这才想起自己混蛋了两年，觉得他在家里有吃有喝，从没给过他半分钱。
他不假思索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他手里。
“这个收着，密码我回头发你W信……对了，我还没加你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以后不用配音了，别累着。”
余艺一听，脑袋里犹如有炸药炸开了一般，轰的一声，泪水立即涌了上来。
他……以为易元衡不会剥夺他的梦想的，是他太天真了！
他把卡塞回到易元衡手里，声音哽咽：“我不用钱，我、我……让我配音吧？求你了……”没了精神寄托，我会活不下去的。
易元衡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手足无措帮他擦了泪水，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你可以配音！你喜欢就好，我没有拦着你。”
“真的……嗝、吗？”他打着哭嗝，可怜兮兮地抬头看易元衡，眼里带着亮光。
“真的。”易元衡摸摸他的头，“三楼健身房隔壁，有个空置的小房间，明天让管家带人打扫干净，以后你就在里面录音。”
余艺眨眨眼，满脸不可置信。
易元衡没有阻止他录音，还……还给他提供场所？
“除了打扫，三楼一般没人上去，那间房子很安静，空间也不大，正好适合改造成录音室，明天你可以去看看，需要什么设备跟管家说，他去操办。”
余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显然事情的走向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只要你喜欢，做什么都行。”易元衡趁机把傻愣愣的人抱搂着回了卧室，把他按坐在床上，自己则蹲在他的面前，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仰着头看他。
余艺眼眶还红着，看到易元衡的动作，更加呆滞了，乖乖坐着，动都不敢乱动。
“阿艺，我不逼你马上原谅我，但是……你不必再唯唯诺诺。”
余艺眨眨眼，带着哭过后的鼻音，软软地说：“我没有怪你。”
易元衡心中一暖，握住他放在大腿上的手，低头亲亲他的手背：“我说以后会护着你是认真的，你大可以放心，我这辈子若再负你，一定不得好死。”
“不……别这样。”余艺看他一脸认真在发誓，顿时手足无措，伸出手要把他拉扯上来。
“以后，在这个家，在我面前，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尽管说出来，不会有人敢说闲话。”
“谢谢你。”他颤抖着唇，弯下腰把易元衡扶起来。
“你说错了。”他扬起嘴角，一把将余艺抱在怀里，让他跨坐自己的大腿上，压下他的后背，顺势亲吻他的眼角，感受到怀里的人僵硬着身体不敢动，他伸出舌尖，温柔地舔舐他眼角的泪痕。
余艺被他一舔，浑身仿佛触电般，麻木的触感瞬间游遍全身。
他咽了口水，身体终于软了下来，无力地倚靠着易元衡。
易元衡不满足于停留在眼角的掠夺，放在余艺后背的手逐渐上移，扶住他的后脖颈，微微用力，让他不由自主地仰起头，红润的薄唇微张着，露出半截雪白的贝齿，似乎正在招手让他进去。
他眼睛一眯，沿着他的鼻梁一路向下，舌尖在他的温热的唇上试探。
上回的吻如蜻蜓点水，余艺压根没来得及回味，而这一场热烈的亲吻，让他昏了头，只知道瘫软在易元衡怀里，任由他摆布。
只是，易元衡在他的唇畔停留许久，他的脸颊热得发烫，口腔里亦是本能的空虚，便张开嘴，发出“嗯啊”一声，把自己吓了一跳。
易元衡被他的反应逗笑。
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传出来，带着莫名的磁性，扰得余艺更加意乱情迷。
他傻了一般，张开口愣愣地看着易元衡，清澈的眼神让易元衡彻底沦陷。
于是，下一秒，余艺的贝齿被他撬开，被迫放任他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
作者有话说
咳！上面只是亲吻，并没有开车！！！
一定不让攻那么快吃到肉！！！饿他一阵子才知道我们余小艺有多好～～～

第16章 我没有朋友
隔天余艺醒来的时候，易元衡已经去了公司。
他仰躺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回想昨晚那疯狂的一吻，羞得捂住自己的脸，在大床上翻来覆去转了几圈。
原来和爱人亲吻相拥的感觉如此美妙。
可是……这一切美得像做梦一样。
无论是易元衡突然变得温柔，还是他藏在暗处的小梦想得以见天日，都透着不真实的气息。
“余少爷，该起来吃早餐了。”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易先生说你胃不好，必须按时吃饭。”
“哦、好。”余艺匆匆忙忙爬起来，刚洗漱好要去吃饭，就看到几个装修工人进了门。
“易先生交待了，要把三楼空置的房间改成录音室，换了卧室的床，并且重新布置房间。我想问一下余少爷可有什么意见？”
管家站在他身边，微微躬着身，语气平缓。
余艺迟疑了一下，问：“为什么要重新布置房间？”
“易先生说以前的布置过于冷清，余少爷不习惯，想改成你喜欢的风格。”
“我……其实都可以的。”他低下头，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呢喃。
昨晚说的不习惯，不过是他用来搪塞的借口，没想到易元衡当了真。
管家见他傻愣愣站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无奈地摇头，把他推到餐桌前……
房间的打扫不过半天时间，到了下午，陆陆续续有人进去安装设备。
等到晚上易元衡下班回家，原本的空房间已经变成设备齐全的录音室。
他牵着余艺的手上了三楼，揉揉他的头发，眼底铺满温柔的微光：“进去看看。”
推开门一看，余艺瞬间两眼放光，流露出真心的笑容。
房间的墙面上，全部铺了一层纤维材质的吸音板，中间摆放一台电脑，旁边是两台黑色的小音箱和麦克风，连接着一套专业的声卡。除此之外，录音棚里经常用到的话放、耳返全给配齐了。
余艺见地上铺着一层柔软的地毯，在门口脱了鞋，像一只找到食物的小兔子，欢快跑了进去。
“不用脱鞋。”易元衡在他身后苦笑着，弯腰捡起他的鞋，跟了进去。
余艺完全听不下他的话，目光在这套设备上流连忘返，直到易元衡把鞋放在他脚边，蹲下握住他嫩白的脚丫，要帮他穿鞋的时候，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我自己来。”他躲开易元衡的手，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易元衡抬头见他红了脸，轻笑了一声，站起来：“好，你自己穿。”
“这些设备太专业了，我只在网上见过。”余艺拿起话筒，怕被嘲笑一般，放低了声音，“我只会用电脑调音。”
“我帮你请个老师。”易氏集团原本就是做娱乐产业起家，早期尝试过成立配音工作室，刚开始起步困难，后来公司拿下的广播剧、游戏和动漫版权越来越多，配音全逼着工作室完成。
发展到现在，易氏集团的配音工作室已经是行业内数一数二的品牌，许多CV大神都被招揽进去，想要从中给余艺找一名老师，是分分钟的事。
“等我比赛完，可以吗？”他眨着亮闪闪的眼睛，问得小心翼翼。
“当然，随时都可以。”
说完，他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崭新的手机，递到余艺手中。
昨晚他把余艺亲得迷迷糊糊之后，耍赖抱着人家不放，就这样窝在被窝里聊天，想要加他的W信，谁知道他支支吾吾半天，说没有申请。
“为什么不申请？手机呢？拿来我帮你。”
余艺低下头，沉吟片刻后，才慢吞吞说：“我没买手机，有电脑。”
“没手机，那你平时怎么跟人联系的？”易元衡无比诧异。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智能手机连小学生都是人手一部，他居然没有？
“我……我不用跟人联系。”余艺声音轻柔，却含着不自知的委屈，“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会联系他。
余家有什么事，都是直接派人到易家找他，说完就走，手机对于他根本毫无用处。
这句话如同一颗大石头，瞬间堵在易元衡的心头。
是啊，被余宗源视为耻辱的私生子，又被余钦刻意打压，那些富家子弟哪敢与他交友？
他心疼地亲吻余艺的额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哄着他睡了过去。
可这件事就这么在他心里落下，他一上班就打发自己新提拔上来的助理去买手机和卡，还下载了W信，弄好后才拿来给他。
“W信加上了，电话号码也存了，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联系我。”
余艺紧握着手机，心里暖烘烘的。
从今以后，他真的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吗？
易元衡……真的会一直对他这么好吗？
即便有诸多不真实，余艺心中还是冒出一个小小的声音：相信他一次……就这一次。
把所有的希望押上。
如果这一切是假的，那他就死了心，离开这个带给他累累伤痕的人。
易元衡不知道他心中的波涛汹涌，搂着他的腰，低头就在他的发顶亲了一口。
“吃饭去。”
接下来几天，易元衡都是准时上下班，一旦得空休息，就发消息给余艺，时常是他问一句，余艺仔仔细细答一句。
若是按照他前世的思维，一定认为余艺无趣至极。如今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发过来的每个字都是经过认真斟酌，而恰是这份认真，最担得起浪漫二字。
刚好给余艺发完信息，他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易元衡当即收起手机，冷着脸抬头往门口望去。
其实就算不看，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全公司只有孟源一人进他的办公室不用敲门。
“元衡。”孟源穿了一套宝蓝色西装，缓步走到易元衡面前，细瘦的腰倚靠他的椅背，低着头凑到易元衡跟前，嘟着嘴欲要跟他亲吻。
易元衡一阵反胃，猛地伸手推开他，冷声说：“现在是上班时间。”
“以前就不是吗？”孟源当即变了脸。
以前他不管有多重要的事情，只要自己挥挥手，他就都会第一时间到。
如果换成以前，自己主动索吻，他还不是要开心大半天，怎么会因为上班而拒绝他呢？
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了，总是对自己爱答不理。
难道被杨枫猜中了，他真的知道他们私底下的生意？
不，如果他知道，以他火爆的性格，不可能这么平静。
“明天周末，我们出去透透气。”想到这个可能性，孟源立马稳住情绪，挽着他的胳膊，服软着说，“最近项目多，你压力大我理解。”
易元衡眯着眼看他，语气没有一丝波动：“明天我陪余艺回余家。”
“你到底怎么了？”孟源再也绷不住，气呼呼逼问。
易元衡在心里嗤笑一声。
终于憋不住了吗？还当他很会演戏，不过如此。
“没怎么，有项目需要余钦点头，我借机去会会他而已。”他站起来，装出以往温柔待他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别多想。”
孟源半信半疑点了头，一踏出易元衡的办公室，他脸色立马变黑。
易元衡太不正常了！
以前提都不愿提起余艺，怎么会突然为了项目跟他回余家？
难不成真是余家那个废物少爷作祟？
看来以前小看他了，该找个机会去会会他……
作者有话说
发现大家都在心疼余艺以及骂渣攻，我深刻地反思了我自己，是不是把受受写得有点惨……
但看过我其他文的小可爱都知道，一弦子绝对是甜文写手！！！
所以，请对我有信心，好吗？
等处理完奇葩亲戚和渣白月光之后，后面一定全程高甜，事业开挂！！！

第17章 把整颗心奉上
今天是余宗源的周年祭日，余艺一大早就起床，收拾好了准备回余家，跟余钦一起前往墓地祭拜。
易元衡说好要一起去，哪知昨晚睡到半夜被电话吵醒，说是公司投资的一部电影出现突发情况，他必须连夜赶去与其他投资人开会处理，忙到现在还没回来。
余艺回忆这几日他对自己的嘘寒问暖，想了想还是主动发W信问他情况。
还不到一分钟，易元衡就回复了。
余艺怀着期待点开，看到内容的一瞬间，刚刚感受到温暖的心仿佛被放入冰窖里，迅速结上一层冰，冷得他瑟瑟发抖。
那条W信写着：我是孟源，元衡昨晚太累了，在我这儿休息还没起。
这些天易元衡对他太好了，好到他沉醉其中，忘了……还有孟源这个人存在。
偶尔听佣人议论，余艺才知道孟源跟易元衡是高中同学，两人感情根深蒂固，根本容不下第三人插足。
自己作为强插在他们中间的人，活该被他们报复。
活该被人看不起。
既然这样，自己是不是该早点离开，把位置给他们腾出来。
可是……离开了易家，他该何去何从？
余艺深吸一口气，擦去眼角的泪花，关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在他们的床头，转身出了门，走了一大段路，到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独自踏上回余家的路程。
他到余家的时候，余钦和他的母亲梅瑜婷已经准备好，正在等他。
“易元衡呢？没跟你来？”余钦探头往他身后看去，确定没人跟他来，便双手环胸，轻蔑地问。
余艺低下头说：“他……临时有事，来不了。”
“他是不愿意来吧？”余钦看透他，弯了弯嘴角，坏坏一笑，“那天见他护着你，还以为真的浪子回头了。”
余艺摇头，正想辩驳，就见梅瑜婷踩着高跟鞋朝他们走来，声音冷淡地说：“你是嫁去易家，不是卖的。”
她如以往一般没给余艺好脸色，上了年纪的脸即便化了妆，还是掩盖不住眼角的皱纹。
“这两年你回余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亏待你。你一出了这个门，就要跟我们撇清关系。”梅瑜婷向来喜欢教训他，这时候他只要乖乖站着让他数落一顿，她坏心情得到发泄，自然会放过他。
“亏没亏待，余夫人心里没点数吗？”
就在这时，易元衡带着调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余艺回头，正好看到一束橙黄色的阳光照射在易元衡的背上，给他的身体轮廓镀了一层温暖的光。
他大跨步走到余艺身旁，揽过他的肩膀，弯着嘴角看向梅瑜婷，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和挑衅。
“你……你怎么来了？”余艺愣了一下，抬头见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神色中藏着一丝疲惫，心中疑惑丛生。
他在孟源那里休息得不好吗？
为什么看上去很累？
“再不来，我的小宝贝就要受委屈了。”他低头在余艺耳边低语，拍拍他的肩膀说，“怎么不等我自己跑来了？”
余艺眨眨清澈如水的眸子，疑惑地看他，低头说：“我以为你不来了。”
“答应你了，我自然会办到。”
“咳。”见他们旁若无人地调情，梅瑜婷不满地假咳一声，瞪了余艺一眼，刻薄地说，“看来我这儿子对家里果然不满，坏话都说到易总跟前了。”
“我没有……”
“说得倒亲热，你儿子在那里。”易元衡扬扬下巴，摆出傲慢的态度，“今天我陪阿艺回家，并不是看在你们的脸面上，而是来祭拜老丈人，感谢他当年不仅出手相助，还给了我一段良缘。至于你们……”
他顿了一下，眯着眼，对上余钦燃烧着怒火的眼神：“既然你们与他没有半点亲情可言，那日后自然不必来往。”
余艺惊讶地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他……他是在帮自己与余家撇清关系？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勇气说的话，易元衡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
他年少时曾想过，如果离开余家去外面闯荡，或许比困在余家要好。当他尝试跟余宗源谈起时，只换来一个不屑的眼神和一句嘲讽。
“离开余家？你和你母亲能活得下去吗？她到现在都还靠着我的生活费活着。”
就是这一句话，在他心里种下自卑的种子。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过得苦点也没关系。可是……当时他离开母亲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很差，这些年要是没有余家接济，怕是活不下去。
他不知道余宗源明明不喜欢他，为什么不放他回母亲身边？
大概……是想惩罚母亲当年犯的错吧？
后来，余宗源去世了，他尝试找到母亲的下落，可问了一圈，余家没有一个人敢提起。
最后被余钦知道了这件事，他也是上来就一顿威胁，让他安分点，不然他母亲不会好过。
他一直不懂，他都委曲求全到这种程度了，还不够安分吗？
可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质问的话更是不敢说出口，只得转身回了易家，继续忍受生活的不堪。
果然，梅瑜婷似乎抓住他的死穴，听了易元衡的话，就像听到笑话，冷嗤一声说：“那你倒是问问他愿不愿意与余家来往？”
易元衡皱着眉，看向余艺。
余艺紧张地捏着手指，带着乞求的目光看向易元衡，颤抖着唇，久久都说不出话。
易元衡何其聪明，怎么会看不出余艺有难处，瞬间带着杀气的目光投向余钦母子，咬了咬后槽牙，退一步说：“既然阿艺舍不得与你们断了关系，我以后自会陪他走动。”
这话说得巧妙，给了余艺台阶，又宣示了主权，不让他们私底下见面。
这小呆子，呆成这般，若是还有把柄在余钦母子手中，那私下见面还不得被人家吃得死死的。
余艺松了一口气，拽拽他的衣角，见他低下头，朝他露出浅浅的笑容。
还好易元衡没有强硬地坚持下去，他还没问出母亲的下落，就无法跟余家人彻底断了联系。
梅瑜婷挑起眼尾，忍着怒气，转身直接出了门。
余钦耸耸肩，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说：“没了解清楚，就不要随便替人做决定。”
余艺担心易元衡难堪，紧张地握紧他的手，一双如星星般明亮的眼眸对着他眨，似乎在无声安慰他。
易元衡低头朝他笑了笑，说：“他说得对，我对你还有太多不了解。”
“我们走吧。”余艺低下头避开他带笑的目光，跟着余家的人出去。
易元衡不了解他，他又何尝能了解易元衡呢？
明明说过不再负他，昨晚却又在另一个人的床上过夜。
究竟……他为什么突然要这般讨好自己？
真的只是玩弄他吗？
可是他玩不起啊！易元衡一旦对他好点，他就会把整颗心奉上的……
作者有话说
另外，说一句题外话，文中人物的三观不代表作者本人三观，大家看文骂渣攻我也觉得特别痛快！哼，谁让他上一世就是渣呢！骂！口吐芬芳大声点，让我听到！但是你们千万千万要理智，不要动气伤身哈～～～
还是一如既往地爱你们，mua～～～

第18章 母亲犯的错
余家的墓园建在别墅后面的半山上，常年有人打理和走动，山路很容易走，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祭拜的流程很简单，每人手捧着白菊，对着墓碑说上几句话。
走完流程后，余艺和易元衡不再多留，准备回家，而梅瑜婷则跪坐在墓碑前，哭哭啼啼，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余钦蹲下去，准备把她扶起来，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爸死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他的私生子，人家却想着跟余家撇清关系。”
易元衡一听这话，气得手紧握成拳。
“梅姨，我没有想撇清关系。”余艺拍拍易元衡的手背，忍气吞声对梅瑜婷说，“你别哭了。”
“哼，要是你知道你那贱人母亲在哪里，还会这么低声下气跟我说话？”梅瑜婷嗤了一声，转而对余钦说，“扶我回家，我不想看到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这么多年，余家就算养条狗，都懂得摇尾巴了。”
余钦无奈地叹气：“回去吧，别在我爸面前闹。”
“闹？你是忘了当年他那贱人母亲怀着他，到我们家来闹的样子。”梅瑜婷擦去泪水，指着余艺嘲讽地笑了，“你看他这狐媚样子，跟他妈一样，就会勾引男人。”
余艺咬着牙，忍着一口气，别过脸不敢直视易元衡。
如果……易元衡知道自己母亲做的事，是不是会更加看不起他？
“易总……你可要小心了，指不定哪天他就给你戴了绿帽子。”
“不需要余夫人担心。无论阿艺的母亲以前做了什么错事，你都不应该迁怒到他身上，请余夫人以后说话放尊重点，别为老不尊。”易元衡一把将余艺护在身后，不让他再看梅瑜婷疯疯癫癫辱骂他的样子。
梅瑜婷气得脸色涨红，指着他们“你你你”了半天，说不上话，完全不相信易元衡愿意为了余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阿艺现在也是易家的人，别人敢骂他一句，我都是直接动手的。看在你是他长辈的份上，今日我就不计较了，但下不为例。没其他事，我们先走了。”
说完，不待梅瑜婷开口，直接搂着余艺往山下走。
之前蒲耀说他可能在余家过得不好，按照今天这个场面看，他的处境何止用不好两个字形容。
都怪自己，这些天只想到从生活中的各种小事上弥补他，倒是忘了查清楚他与余家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怎么样，今天才给余钦母子留下诟病的话柄。
两人回到车上，余艺咬着唇，憋着泪，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其实他并不想回余家，可是这么重要的日子不回来，不知道他们又该怎么编排他，或是把气撒到他母亲身上，他不能冒这个险。
易元衡看了他一眼，没有急着安抚他，一脚踩上油门，直奔易家别墅。
余艺用余光偷瞥他，见他脸色难看，知道他生气了，害怕得攥紧安全带，一路忐忑。
真是的，无论走到哪里，自己都只会给他丢脸。
不像孟源，陪着他四处应酬，举止得当，就像一个贵公子，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并肩站在一起。
越是这么想着，余艺心中的自卑就如同蓬勃生长的小树苗，一下子长成苍天大树，拔都拔不掉。
“阿艺。”回到易家的车库，易元衡叫了他几句，他依旧呆呆地坐着，双目直视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看得易元衡心中发怵，赶紧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余艺被他一拍，如梦中惊醒般，吓得身体一抖，目光呆滞看向易元衡。
“阿艺，别怕！”易元衡心疼地抚摸他的脸，低头亲亲他的额头，索性起身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座那边，躬身帮他解开安全带，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抱着他进门。
余艺刚才从孟源想到易元衡以前对待他的态度，每次在床上惹他生气，他都会在做那档子事的时候，故意加重力道惩罚他。
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一样？
“先休息，嗯？”易元衡把他抱到床上，脱开他的外套，又蹲下去帮他脱了鞋，起身坐在床边，顺着他的后背哄着他。
余艺忐忑着一颗心等了许久，易元衡都没有下一步动作，他觉得奇怪，从被子里伸长脖子，索性豁出去，低声问他：“你不做吗？”
易元衡眸光一暗，怒气值好像又上升了。
余艺鸵鸟似的缩缩脖子，只露出两只又大又亮的眼睛，惊恐地盯着他。
易元衡头疼地揉揉眉心，干脆掀开被子，把人拎了出来。
余艺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两腿被迫分开，像小孩一样坐在易元衡大腿上，与他近距离的面对面。
“既然你不想休息，那好好跟我说说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余钦母子手上吧。”
他低沉的嗓音在余艺耳畔响起，带着一丝莫名的诱惑，确实让余艺有了倾诉的欲望。
可是一旦说了，自己在他面前就彻底成为一个透明人，再没有任何秘密。
“别怕，有什么难处我会帮你的。”易元衡担心他又胡思乱想，温柔地轻吻湿润的眼角，“相信我，好吗？”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余艺看得心砰砰跳动。
鬼使神差般，他主动搂住易元衡的脖子，喃喃说了起来：“听他们说，我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小明星，事业刚有起步时，遇到我爸爸。她喜欢上爸爸，明知他有妻儿，还借着饭局……勾引他。”
说到这儿，余艺顿了顿，认真观察易元衡的脸色，见他没有流露出嫌恶的表情，才继续慢吞吞说：“她被我爸爸拒绝，却不死心，趁他喝醉爬……爬上他的床。他们说……说我妈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听到他的声音带上哽咽，易元衡心疼得不行，伸手环住他的腰。
“那一次犯错后，我妈有了身孕。”他叹一口气，继续说：“她就想闹大了，让余家给她一个名分。可是没闹成，她就被赶出余家，演员生涯也被迫停止，回到乡下养胎生出了我。”
“然后呢？你为什么会回了余家？”
易元衡轻轻抚摸着他的背，令他倍感安心，把藏在心里十几年的话斟酌着说了出来：“我记忆中，妈妈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她每天会抱着我，坐在大院子里唱歌，她的声音很好听，她……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可是，六岁那年，余家派人把我带走，说我是余家的骨肉，不能流落在外。”
两人几乎是肌肤相贴，此刻易元衡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他皱着眉，温热的吻落在他耳后，给了他继续往下说的力量。
“母亲哭着把我送走，叮嘱我要好好活下去。到了余家，有很多规矩，然而我总是学不会，渐渐的，他们不让我上桌吃饭，不让我出现在亲朋好友面前，说我只会给余家丢脸。”
“不会，是他们眼瞎。”易元衡捧着他的脸，与他头抵着头，轻声安慰。
“我想离开余家，但我爸爸说，我如果离开，他们就断了妈妈的经济来源。”余艺叹了一口气，“我没有本事养妈妈，又询问不到她的下落。我……”
说到这儿，余艺再也绷不住了，豆大的泪水哗啦啦往下流。

第19章 孟源的挑衅
“放心。”易元衡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剩下的他会自己查，不能再逼他说下去了，“我一定会找到妈妈的。”
“真的吗？”余艺一听，瞬间睁大了含着泪水的眼睛，眼底闪过希望的亮光。
“真的，我答应你。等找到妈妈，就把她接来易家，不会再让人欺负。”他抽出纸巾帮他擦眼泪，耐心哄着。
“可她……以前做错了事。”余艺低下头，脸上浮现羞愧的神色。
“那也是以前，谁还没犯糊涂的时候呢？”易元衡一脸认真看着他，“我以前也混蛋，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
余艺眸光一暗，摇摇头。
他不怪易元衡的，要不是他强行进入他的生活，他跟孟源或许已经修成正果。
“昨晚通宵加班，你陪我休息一会儿好吗？哭得嗓子都哑了，还怎么出去见人？”
余艺听他这话，想起早上那条W信，顿时蔫了，主动从他大腿上爬下来，乖乖钻到被子里。
明明在孟源那里睡了，为什么还说他通宵加班？
难道孟源没告诉他自己发信息给他吗？
也是，孟源向来不把他放在眼里，压根不会跟易元衡提起他。
易元衡以为他听进去了，开心地揉揉他的头发，也准备躺下休息，就听他闷闷说了一句：“我不用出去见人，你有孟少爷。”
一听这话，易元衡立马黑了脸，赌气般抱住他，埋头在他脖颈间，深吸一口气，懒懒地说：“别提他，我恨死他了。”
余艺了然地点头，自以为猜得没错，他们就是闹别扭了，或许过段时间就和好。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易元衡又抬起头，宠溺地捏捏他的鼻子，笑着说，“谁说你不用见人的？明天就带你出去见我的好朋友们。”
“嗯？”余艺疑惑地抬头看他。
“把你介绍给他们，让他们以后多罩着你。”易元衡亲亲他的额头，“别说话了，陪我睡一会儿。”
话落，易元衡真的抱着他就闭上眼睛，不多久就听到他绵长的呼吸声，像是睡得很沉。
余艺方才一顿诉说，这会儿眼睛哭得红肿，却没有什么睡意，把眼睁得大大的，仔细观察易元衡。
他眉毛浓密，眼睫毛很长，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唇线勾画得五官更加立体，而沉睡的他收敛了仿佛与生俱来的凌厉，如同一个温和的绅士，令人着迷。
他看上去累极了，眼下一圈淡青色的黑眼圈，似乎在说服余艺相信他昨晚确实是在加班。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余艺就自嘲一笑，摇摇头，告诫自己不要痴心妄想。
珍惜这段在他身边的日子吧，等他这次的游戏玩够了，就离开……
隔天一早，易元衡还睡得迷迷糊糊，接到一个电话后就清醒了，哄着余艺让他继续睡，而他自己则匆匆起床离开。
余艺听他谈电话的内容，好像是某部漫画出手游的版权洽谈出了问题，他急着亲自去处理。
工作上的事余艺帮不了他，却也睡不下去了，起来吃了早餐，就钻到录音室里面准备这次参赛的作品。
他看重这次比赛，还有另外一个小心思。
这次比赛的评委大部分是行业内的大神，拔得头筹就有机会参加他们的见面会。
余艺最喜欢的K神大大也在，要是能见到他本尊，向他学习配音的技巧也是意外之喜。
正当他挑着录音片段，打开手机尝试录音功能的时候，有人在门口敲了两下门，还没等他开口，门口的人已经等不及，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余艺看到来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抓紧用来录音的手机。
“这就是元衡帮你布置的录音室？”孟源嘴角带笑，一双杏眼流露出明亮的微光，流连一圈后，目光停驻在余艺身上。
余艺见他一身笔挺的西装，看上去温文尔雅，神采飞扬，不觉自卑地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听说元衡最近对你特别好？”余艺越是怕他，他越是得意忘形，凑过去直接了当地问。
“挺好。”余艺小声回答，往后退了两步。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
余艺摇摇头。
这也是他想问的。
孟源眼角一挑，朝他抛出轻蔑的眼神。
“因为他想在跟你离婚之前，给你一些弥补。”
余艺咬着唇，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手赶紧扶住旁边的桌子，才让他看起来镇定了些许。
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朝孟源挤出一丝笑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这段日子易元衡的冷待，让孟源心生恐惧，他把所有的不满都怨到余艺身上，认为是他从中作梗，破坏了易元衡对他的爱，“你对他造成多大的困扰，你知道吗？”
余艺倒吸一口冷气，拼命压住心中翻涌的疼痛，所有话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低声下气的：“对不起。”
“工作上，你什么都帮不了他，还给他留下让人耻笑的把柄。”孟源步步紧逼，“你就是来拖累他的……”
“我不会纠缠他，也不用他弥补。”余艺闭上眼睛，打断他的话，“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我会离开的。”
“孟少爷，你怎么来了？”管家看到孟源来了，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先跑去给易元衡打了电话，才赶着上楼，假装不知情。
孟源摊摊手，拉了拉自己的西装，一边走出去一边傲慢地说：“没怎么，想来就来，不是一贯如此吗？”
以前易元衡惯着他，这个家他确实是想来就来，他这话说得没毛病。
原以为余艺难对付，今天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唯唯诺诺，没几句话就把他唬住了，半点长进都没。
就这样的人，凭什么成为他的对手？
“余少爷，你没事吧？”见孟源走远了，管家不屑地“呸”了一声，转身看到余艺脸色苍白，担心地问。
余艺摇摇头，难堪地抱起自己破旧的电脑，把手机扔在一旁，垂着头回到易元衡的卧室。
他走得匆忙，并没有留意被扔下的手机还停留在录音的界面，他方才与孟源之间的对话一字不漏全被录了下来……
而另一边的易元衡刚到了公司，新助理小潘就急切递给他一个文件。
“这位漫画家可难伺候了，非说K神不适合给猫王配音，要我们换人。”小潘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可是工作室负责人交上来的名单，最近只有K神有空给这种可萌可凶的角色配音。”
“等我跟他谈过再说。”
易元衡接过那份名单，一看名气最大的果然还是K神。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正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身材却很高大，正翘着他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悠闲地喝着咖啡。
一听到推门的声音，他转过头，朝易元衡微微一笑，站起来非常绅士地伸出手。
“你好，我叫唐爽，是漫画《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作者。”
作者有话说
在这里统一回复下更新问题：
正常情况下，每天一更，在早上7点钟！
不会断更，一旦有事更不了，会跟大家说一声，并争取第二天补回来！
再小声逼逼一句：这篇文打上甜文的标签，是不是存在欺骗读者的嫌疑（手动滑稽～）呜呜呜～但人家后面真的很甜的呢！！！

第20章 我们离婚吧
“幸会。”易元衡示意他坐下，直接把名单推到他面前，“具体情况我都了解，如果你觉得K神不行，就在这里面挑一个。”
《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原本是唐爽无聊时发在W博的条漫，讲述狼王在寒冷的雪夜捡到跟爸妈走散的小猫王，带着它捕猎生活的甜蜜日常。
没想到条漫意外火了，有一大堆读者吵着要他出连载，反正在家闲着也无聊，他就把故事丰满了，改成拟人化形象，重新连载，随着入坑的读者越来越多，也成了热门IP，各种买版权的就找上门来。
易元衡初次看到这部漫画时，觉得故事新颖有趣，原著IP又拥有大批忠实女性粉丝，如果将它改编成女性向的养成类游戏，前景不可估量。
前世的自己也是因为配音方面跟他谈不拢，又不够重视，最后没达成合作。后来他被余钦挖走，卖给他新的漫画，给余家带去不少价值。
但奇怪的，是这个IP的所有改编都没动静，只有漫天的同人图和小说，据说他一直在找一个CV，认为他的声音才配得上漫画里的小猫王。
所以这次他索性开诚布公，直接把所有资源推给他，让他自己决定。
谁知道唐爽看都不看那份名单一眼，直接推回给易元衡，缓缓说：“我要的配音演员不在易氏集团。”
易元衡眼睛一眯，给足他诚意：“他在哪家公司？我可以去跟他们谈合作。”
唐爽摊摊手：“就是不知道他在哪儿，我才想靠易氏集团的力量把他找出来……”
唐爽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就把他打断。
易元衡道了歉，拿起来一看是管家的电话，猜测一定是余艺出了什么事，急匆匆到门口接了电话。
听到孟源找到家里，他当即也顾不得什么，让小潘回去跟唐爽道歉，跟他再约时间谈，然后就直奔车库，飙车回了家。
可惜回去的时候，孟源已经一顿耀武扬威离开了。
管家见到他回来，赶紧上前拦住他，把方才余艺丢下的手机递给他，简单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他咬了咬牙，听完录音，气得握紧拳头，本来想直接关了手机找余艺解释的，却在退出录音界面时，看到自己昨天发给他的几个未接语音他都还没点开。
易元衡心生疑惑，点开一看，正好看到孟源发的那句话。
他当即黑了脸，二话不说直接上了楼。
原来余艺昨天突然自己跑回余家，不是因为等不及他，而是看到孟源的信息，误以为自己不会回来。
可他的手机页面上并没有这句话啊！
易元衡看了时间，昨天那个时候自己正好在开会，把手机放在办公室。想必是孟源到办公室找他，正好看到他的手机亮了，发现是余艺的信息，便故意刺激他，而且发过之后还把信息删了，让自己无从知晓。
可这小呆瓜呢，有什么事情都要闷在心里，若不是刚才自己无意发现，他还要为这事独自伤心多久？
而此时的余艺正愣愣坐在那张换过的床上，面对着大大的衣帽间，那里摆放了一个巨大的衣柜，里面挂了两种尺寸和风格的衣服，属于他的一半全是几天前易元衡为他添置的。
可是他基本没出门，在家还是穿着睡衣，那些衣服他动都没动，而他从余家推来的那个小行李箱，正格格不入地躺在衣柜的一角，里面装了一箱子穿得泛白的衣服。
离开这里的话，只有那个箱子是他能带走的。
“阿艺。”正当他想得入神时，易元衡走了进来，动作很轻地坐在他身旁，握住他苍白的手指，“想什么呢？”
余艺转头看他，原本亮闪闪的眼睛只剩下两团灰暗，满目呆滞。
“阿艺，你别吓我。”易元衡见他如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一般，一把将他抱住，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喃喃说着，“你听我解释，好吗？”
余艺回过神，浑身不自在地推开易元衡，低着头，绞动手指，声音轻飘飘的：“我们……离婚吧。”
“不离，死都不离。”易元衡握紧他的手，不让他挣脱。
“我明明一无所有，连一颗心都拿给你糟蹋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许是他这些天的好让余艺有了错觉，生出一点小脾气，此时他只觉得委屈气愤，小声哭泣着，身体跟着一抽一抽的，惹得易元衡只剩心疼。
他突然站了起来，不假思索，扑通一声，在余艺跟前，跪了下去。
余艺被他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拉拽着他：”你……你做什么？起来……”
他如此高傲的人，怎么就……跪下了？
“你听我说。”易元衡坚持跪着，仰头看他，神色认真，“以前的我不仅是混蛋，还眼瞎，居然会看上孟源这种蛇蝎心肠的人。他伙同杨枫，用公司的名义在走私军火，打算生意做得成熟了，就杀了我。”
余艺听得一愣一愣的，被扰乱了的心根本分不清他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毕竟杀人这种事是犯法的，孟源仗着他的喜欢，有大好前程，怎么舍得无视一切去犯法？
“我知道这事不可思议，我若不是亲身……亲耳听到，也绝不敢相信。”易元衡并不打算把重生之事告诉余艺，一来事情过于匪夷所思，二来上一世的经历并不愉快，那些痛苦和仇恨，他一个人背负就足够了。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私底下已经着手在查，只有收集足够的证据，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余艺纵使再傻，也知道走私军火的人大都是亡命之徒，他们为了利益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如果……孟源和杨枫真的如易元衡所说的在干这种勾当，那他会不会有危险？
“我现在还不能动孟源，再给我几天时间，嗯？”易元衡把姿态放到最低，只要能让余艺安心留下，现在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可是，孟源……说得对，我只会拖累你。”余艺垂下眼睑，缓缓说出心中最大的顾虑。
“那是他不知道你有多好。”易元衡握住他的手，安抚般亲吻他的手背，“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一颗真心。”
余艺闭上眼，苦涩的泪水顺着眼角缓缓往下流。
两年了，你终于看到我的真心了吗？
“若你还不信，等几天，等我将他们惩治了，你再做决定，好吗？”易元衡问得小心翼翼，就怕他坚定意志，非走不可。
他重活一世，就是为了好好保护他，如果还让自己搞砸了，那简直是白来一趟。
“我、我……我不知道。”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走，被他三言两语，又乱了心神。
“不是答应我，等找到咱妈妈，就把她接过来住吗？”易元衡见他态度松动，继续哄着，“还有接下来的配音比赛，在家里才能好好录音。”
易元衡的话对他有太大的诱惑力，他坚决要走的心此刻被击得粉碎，终于还是软糯糯说：“那我……先不走了，你……你不许骗我，骗我……我就就……”就了大半天，也没听他说出个所以然。
他在心中默默想着：自己除了一颗心能给他，身上并没有其他价值值得他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图谋。
先相信他的话吧，说不定他没有骗自己呢？
“谢谢你，阿艺。如果骗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易元衡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大手一挥，一把将他拉入怀中，双手用力紧紧抱住他，像是要将他嵌入体内。
这一刻，余艺听到他胸膛内剧烈的心跳声。
“阿艺，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负你。”
作者有话说
余小艺：我们离婚吧！
易元衡：宝贝，我错了，跪榴莲还来得及吗？
弦子：来！不！及！你个渣渣！

第21章 这个人该去哪儿找
“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不许闷在心里。”易元衡抱着他一顿亲吻后，两人惬意地倚靠在床上。
“嗯。”余艺应了一声，想到易元衡刚才的承诺，尝试着伸手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胸膛前，偷偷弯着唇笑。
这一天的心情经历了大起大落，他现在有些累，可一想到易元衡终于看到他的真心，并给了他回应，他就开心得只想抱着他不放。
易元衡似乎看出他的小心思，宠溺地揉揉他的头发，拿出两个人的手机，分别调出两人跟对方的聊天界面，递到他面前：“你看，我并不知道孟源用我的手机回复你W信，回复你之后，他把信息都删了。”
余艺一看，果然如易元衡所说。
他傻傻地瞪大了眼睛，还能这么操作的吗？
“那时候我正在开会，手机放在办公室。”易元衡回抱他，手圈得紧紧的，“之前手机录了他的指纹，我忘了删。对不起，又给了他一次伤害你的机会。”
余艺摇摇头，说得小小声：“我没事的，还好你来了。”
昨天如果他不去余家，那自己还是如往常一样，只能被羞辱一顿回来。
现在，多一个人为他分担压力，陪他一起寻找母亲的下落，他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真的，只要他对自己好一点点，而自己再也不是他感情的阻碍者，余艺就很满足了。
“傻瓜。”易元衡低头亲亲他哭得红肿的眼皮，“所以以后有什么疑问，一定要找我问问清楚，不许压在心里，偷偷伤心。嗯？”
“我知道了。”他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过的鼻音，如同轻飘飘的羽毛，挠着他的心，痒痒的，却很舒服。
这种奇怪的感觉，之前跟孟源在一起时从未有过。
易元衡想了想，当着他的面，把手机里与孟源有关的痕迹都删除干净，又拉过他的手，给他录了指纹，亲亲他说：“以后，你就能打开我的手机，随便看。”
“嗯。”余艺垂下眼，并没有多高兴，看上去蔫蔫的，像是累了。
“要休息吗？吃过午饭我们就出门。”
“我去选参赛片段。”他还是挣扎着起来，揉揉眼睛，问他，“你呢，版权的事这么快谈妥了吗？”
易元衡没想到他会关心自己的工作，开心得眉飞色舞，搂着他，又把他亲得迷迷糊糊才说：“还没。”
易元衡怕工作上的事说多了，他会觉得无聊，也就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去浴室放了热水，拧了毛巾出来，帮他擦了脸，送他到三楼录音室，又折返回了二楼书房。
正巧助理小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的易总！”小潘十分无奈，“唐爽是一个特别特别难约的人，你半途放了人家鸽子，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约到，还好他看上去没有多生气。”
“再发个邀请函给他，时间由他定。”
易元衡上一世就跟唐爽打过交道，他不同于其他创作者，版权都是价高者得，而他是要挑到自己中意的，钱多多少少都没关系。
所以资本在他面前，似乎还要矮上一截，谁叫他名气大，家底厚呢！
“他说了，找不到他要的那个人，我们也不必再联系他。”
“他给了名字吗？”
“只有一个E站账号，网名叫凉凉Ccc1，没有实名制，没有任何联系方式。”
“这马甲也太路人了。”易元衡头疼地揉揉眉心，发自灵魂地吐槽，“把他的资料发给我，我们一定要赶在余钦之前找到他。”
“好的。”
挂了电话没多久，小潘就把资料发到他的邮箱里。
他看完的瞬间，觉得头更大了。
这位马甲叫凉凉Ccc1的网友，就像偶尔下凡来走动的神仙，只有E站一个没有绑定手机号码的低等级账号，要不是他的主页挂着他五年前参加配音界的王牌赛事“天籁之音”的金奖作品，一定被认为是路人账号。
E站是Z国最大的配音兴趣网站，聚集了一批配音爱好者，国内大型的配音比赛，几乎都是通过这个网站发布，自然就从中诞生了不少配音大神。
这位马甲酷似小号的网友，抛出的配音作品少而精，声音的可塑性非常强。
他主页上的留言有很多求照片求联系方式的，但他一概不回，反而是几个求商业配音的留言得到回复，看样子很缺钱，但最近一个回复，也是九个月前的事了。
可奇怪的，是他既然缺钱，那么五年前获得金奖，拥有签约工作室，获得更多工作的机会，为何要白白浪费，甚至连奖都没去领？
易元衡试着听了他几个作品，他的声线变化多端，几乎每个作品都不同，根本就辨别不出哪个是他的原音，而且情感的表达也十分到位，果真是可软萌也可凶狠，由这样一把嗓音来塑造高人气角色小猫王，确实比K神更合适。
关键是……这个人该去哪儿找？
想了想，他把这份资料发到几个好友的群里。
易元衡：兄弟们，这个人帮忙找找，急！
蒲耀：那我问问来看诊的妇女朋友们？
易元衡：闭嘴吧你！
贺征：好。
蒲耀：你这是歧视妇女朋友，她们也很多逛E站的好吗？
易元衡：我是歧视你。
何封：我们今天的聚会，我能带个朋友吗？
蒲耀：不怕我们拍照告诉小叶子就行。
……
易元衡看着他们开始吵吵闹闹，没什么心情聊，打算收拾一下，准备去赴约。
这几个朋友除了蒲耀是他发小，其他人生来就是富二代，好在他们自己争气，接过家传产业后，都经营得有声有色。
他本来极其不屑与这些富二代为伍，后来与贺征有过一次合作，两人居然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便结下了友谊。经由他介绍，又融入他们的圈子，发现这几人都重情重义，值得深交，便放开成见，与他们成为朋友。
虽然起步不如他们，但易氏集团发展到现在，在娱乐产业占了半边天，易元衡的身价也跟他们不相上下。
他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到午饭的点，马上放下手头上的事，过去找余艺吃饭。
担心他正在录音，敲门声会干扰到他，于是易元衡没打招呼，轻手轻脚开了门，正好看到他掐着脖子在变声线，看上去很专业的样子。
“你、你怎么来了？”余艺看到他，不自觉红了脸，匆匆掐掉录音，手足无措站了起来。
“该吃饭了。”易元衡牵过他的手，老父亲般念叨，“三餐要按时，否则胃又不舒服了。”
“嗯。”他立即放下手机，乖乖被他牵着走出去，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傻笑。
这种有人关心，有人呵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午饭之后，易元衡没让他再钻进录音室，而是拉着他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消食。
之后亲自帮他挑选了一件杏色针织马甲，搭配浅蓝色打底衬衫，再加上一条浅白色的裤子，让他去衣帽间换。
余艺脱掉松松垮垮的睡衣，换了易元衡挑选的衣服走出来，一下子减龄了好几岁，像是一个刚上大学的男孩子，肤色白皙细嫩，看上去文质彬彬，仿佛带着一层光，温暖和煦。
易元衡一下子就看呆了。
瞎！
上辈子是真瞎！
余艺的颜值和干净的气质，哪点输给孟源了？
作者有话说
居然有人说我写得不够虐，真是知音啊～～～

第22章 朋友聚会
“不……不好看吗？”余艺见他盯着自己，久久都没有发表意见，不由心里发怵，左右看了看，又准备钻进去换回睡衣。
“好看，太好看了！”易元衡大跨步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腕，低头亲亲他的额头，带着他直接出门了。
聚会的地方在一个私密性很强的高级会所，他们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很热闹了。
余艺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给易元衡丢脸，紧张得绷紧了身体，偷偷用余光留意四周。
正对门的沙发上，坐着两个清瘦的男孩子，他们正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不时捂嘴偷笑。余艺觉得他们眼熟，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们。
房间用了很大的空间摆放桌球台，那边聚集了三个高个子男人，他们好似玩得起劲，一个个都神色认真。
余艺唯一认识的蒲耀，正端着一杯红酒，倚靠在吧台上，眯着眼，盯着打桌球队伍里一个身穿白色衬衫，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咬着牙，一副恨不得吃了人家的表情。
易元衡随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人不正是今天才被他放了鸽子的漫画家唐爽吗？
难道何封说带的朋友就是他？
呵，世界还真小啊！
“哟，来了。”蒲耀转头见到他们，举着杯打招呼。
那边的几人闻声都看了过来，余艺一急，赶紧低下头，站在易元衡身边一动不敢动。
“终于不带孟源了。”何封朝他挑挑眉，把杆子一撂，拍拍手不玩了，指着唐爽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唐爽……”
“易总，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唐爽打断他的话，上前与易元衡握手。
“认识？”
“想开发《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游戏版权。”易元衡简单一句话，大家也都听明白了。
“难怪你要找那个配音演员。”何封一拍脑袋，一副顿悟的样子，“不过说真的，这个人有点难找。”
“没事，慢慢来，我不急。”唐爽擦干净手，坐到沙发上慢悠悠喝酒，“今天不是私人聚会吗？不谈生意上的事。”
易元衡了然地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上一世跟唐爽谈不拢之后，并没再见过他，更不会为了余艺组这样一个局，能恰巧得知他是何封的表弟。
看来他的重生，还是改变了不少事情。
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拿下这本漫画的改编权。
孟源和杨枫参与走私军火的事情爆出去后，易氏集团绝对会受到波及而元气大伤，要短期内恢复血气，必须有现象级的产品推出。
《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就是最好的选择。
余艺不知道易元衡心中的盘算，却在听何封提起孟源的时候，已经紧张到了极致，他本来就不懂得与人交谈，可……可他们都是易元衡的好朋友，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才不会给他丢脸？
“别怕。”易元衡似乎感受到他的紧张，手突然伸到他背后，轻轻拍了几下，把他往前推了几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爱人，余艺。”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余艺身上。
他本能地想要躲到易元衡身后，还好他的手一直放在自己背后支撑着，令他在想逃避的一瞬间将想法扼杀了。
他怯怯地抬头，小声打招呼：“大家好。”
沙发上的唐爽抬起头，一双亮如繁星的眼睛带着微光，将余艺上下打量了一番，赞道：“你的声音很好听。”
余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红了脸，声音变得更小了：“谢谢。”
易元衡敏锐地嗅到一丝危机，眯着眼把手移动到余艺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捞，两人的身体几乎是紧紧相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示自己的主权。
“你好啊，我叫乔途。”
“我叫周叶。”这时，方才交头接耳的两个男生走过来，笑眯眯跟余艺打招呼。
余艺近距离看清他们，顿时“啊”了一声，指着他们惊讶说：“你们……你们是明星，我在广告里看过你们。”
他平时没看综艺，也不煲剧，倒是玩游戏时跳出过他们的广告，难怪觉得那么眼熟。
乔途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刚要说什么，就听到那个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的男人温柔喊了一声：“途途。”
他转身哒哒就跑过去，软绵绵地靠在他身边撒娇，就像……一只黏人的小猫，却伸手在指挥贺征帮他倒饮料：“爷，说好了今天的饮料要加冰……”
易元衡揉揉他的脑袋，笑着给他介绍：“那位叫贺征，是贺氏集团的总裁，也是乔途的伴侣，他们已经结婚快四年了。”
余艺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看向他们的目光蒙上一层羡慕。
贺征对其他人都是冷着脸，唯独对乔途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眉目间极尽温柔。
“这位是何封，跟周叶也已经领了证。”易元衡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一个个给他介绍，“这是蒲耀，你之前见过，说话有点难听，你别放在心上。”
“什么？”蒲耀一听，气得翻白眼，“我那叫忠言逆耳，还不是为你好。”
“你那叫情商低。”何封毫不客气拆台，“大家都知道孟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都在偷偷收集证据，用事实告诉元衡，哪像你什么都说。”
说完，何封就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丢给易元衡：“本来还在想怎么跟你开口，现在看来，你也算迷途知返，这个应该刺激不到你。”
易元衡接过一看，照片正好拍到孟源跟杨枫在街头亲吻、牵手逛街、一同进入酒店等等的画面，厚厚一沓，一张张刺激着他的眼球。
以前的自己，是有多蠢才被他们这么耍着玩？！
上一世，他就是个笑话！
易元衡的手紧捏着照片，气得咬住后槽牙，目光里浸满恨意。
看来身边的人都知道自己被骗得有多惨，只有自己被猪油蒙蔽了心。
可既然何封这么早就拿到证据，上一世为何不拿给他看？还是说，这一切也是因为他的重生改变了？
“你……你没事吧？”余艺坐在他身旁，感受到他浑身释放出来的低气压，胆怯地问。
好像遇到与孟源相关的事，易元衡的反应还是很大。
在他心里，孟源还是很重要的吧？
被重要的人这么伤害，难怪易元衡会性情大变。
易元衡知道自己反应过激，担心余艺多想，回头对他露出浅浅的笑容，把照片往桌上一扔，说：“我没事，吓到你了？”
余艺摇摇头，扣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不语。
他只是……有点小伤心而已。
要是换成以前，易元衡能回头看到他，已经足够他开心很久了，哪敢因为他跟孟源之间的事情而不满伤心？
人啊，一旦得到了，就会变得更加贪心。
作者有话说
传说中的乔途终于出来打酱油了～
副CP也第一次一起登场了，大家猜得出来是谁吧？

第23章 心里有点酸
乔途坐在对面，似乎看懂了什么，偷偷拿胳膊肘捅捅贺征，给他使眼色。
“这个是你让我查的。”贺征了然地点头，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易元衡，“他们接头的军火商叫二豹，是个中间跑腿的，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身后的人暂时查不出来，要将他们绳之以法还需要更多证据。”
易元衡收了文件，直接塞包里，没打算现在看，而后倒了一杯酒，对着他们几个说：“谢谢。”
说完，他一饮而尽。
大家都品出他的意思，不再提这件事，相互推杯换盏，热热闹闹喝了起来。
刚开始易元衡还担心余艺无聊，怕他不自在，不敢走开，后来见乔途和周叶非常主动过去跟他聊天，余艺也没有多排斥的样子，才放下心来，跟贺征去打桌球了。
看上去是他们三人扎堆在聊天，其实多是乔途和周叶叽叽喳喳说着，余艺在一旁听着笑，确实也慢慢放松下来，没有最开始那么紧张。
然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唐爽探究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的身上，脸上似笑非笑的，似乎对他颇感兴趣。
倒是好像对唐爽有很大意见的蒲耀发现了，气哼哼坐在他们中间，隔开唐爽的眼神，还偷偷瞪了他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喝起了酒……
这一次聚会，是易元衡重生后感觉最轻松的时光了，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等到快散的时候，他已经有些许醉态。
“我叫好了代驾。”周叶拿着手机说，“你们这些喝了酒的，全都不能开车。”
“听你的，宝贝。”何封看上去也喝多了，脸颊浮现两坨绯红，凑过去就要亲周叶，被他一巴掌拍开。
余艺搀扶着易元衡进汽车后座，挨着他坐下，歪头看向他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眼底沉淀一丝担心。
“我没事。”易元衡朝他笑了，“别担心。”
余艺攥着他的衣角，不说话，一路上盯着他看，似乎在害怕什么。
车里灯光昏暗，易元衡也确实喝多，但这些天时刻关注着余艺的情绪，此刻敏锐地感觉到这小呆子又藏着心事不愿意说。
带着惩罚似的，他修长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趁他被弄得迷迷糊糊，轻轻咬住他的鼻尖。
余艺惊恐地推开他，害怕地用余光看了看前面的代驾。
这……还有人看着呢！
易元衡猜到他的心思，笑了笑，双手在椅子靠背上一阵乱摸，不多会就见驾驶座与后座之间升起一道遮挡的玻璃。
“师傅在那边看不到我们。”易元衡挑眉，一手扯掉领带，解开衬衫的几颗扣子，健硕的肌肉若隐若现，余艺看得忍不住咽了口水。
“你……你想做什么？”余艺害怕地往后退，直到堵在车门上无法移动。
“热。”易元衡慢慢朝他靠近，一手撑在车门上，一手扶着椅背，把余艺整个人圈在长臂内。
发现自己又会错意了，他抿着嘴，避开易元衡带着调笑的眼神。
“今天玩得开心吗？”
两人的距离太近，易元衡一说话，炽热的气息拍打在他的脸上，带着浓郁的酒味，闻得他心更醉。
“开心。”余艺真心夸赞，“你的朋友都很好。”
从易元衡说要带他出来见朋友之后，他就十分忐忑不安，还莫名的焦虑。
他上网查了，这种症状被称为社交恐惧症。
他以为自己会应付不来这种热闹的场面，没想到今天一直陪着他的两个人性格都很好，说话温和，还很爱笑，跟他们一起聊天很轻松。
好像……只要不封闭自我，跟别人还是能相处的。
“那唐爽呢？”易元衡的脸色变了变，勾着唇问。
玩到后面，他过去给蒲耀碰杯时，发现坐在旁边的唐爽有意无意看着余艺，见到他投过去的目光，他还挑衅地挑眉，举杯对他笑了笑。
易元衡觉得非常不爽！
这小呆子以前藏在家里没人发现他的好，现在自己逐步引着他走出来，没想到门口还没迈出去，就有疑似打他主意的人出现。
余艺压根就不知道他心里想着这些事，听他突然提起唐爽，想了半天才记起是谁，显得特别无辜，眨眨眼说：“应该……也很好吧？”
“一点都不好。”易元衡赌气般，一口咬住他的耳垂，轻柔地碾着，惹得余艺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冲，脸色红得滴血，好在车里灯光昏暗，并看不出来。
“真想把你关在家里，哪也不许去。”易元衡终于玩够了，放开他，低沉着嗓音说。
余艺转了转眼珠子，表情非常认真：“你要是需要这样，我也是……可以的。”
一直呆在家里不出门，这对余艺来说不算什么，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如果易元衡觉得带他出去丢脸，那他完全可以留在家里的，只要……只要他记得回家。
“小呆子。”易元衡想起他之前的日子，懊恼自己刚才不该说那句话，方才心中生出的那点莫须有的酸意也散了大半。
余艺偷偷撇嘴，细细哼了一声。
他才不呆呢！
只不过跟易元衡有关的事，太过宽容而已。
易元衡见他终于有点小脾气，别提有多开心，索性假装醉了，抓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耍赖说：“借我靠靠，困了。”
说完，他就闭上眼睛，还真的像是累极了的样子。
余艺歪头看着他，心里甜甜的，可又怕打扰他休息，便耸着肩膀一动不动，坚持了一路……
之后的几天，易元衡还是如常上班，也没有戳破孟源找余艺示威的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总裁大人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行事风格好像变得更加快狠准，而且有意架空孟源与杨枫在易氏集团的权利，没几天时间，就把他们手头的重点项目拢到自己手中。
一时间，易氏集团总部的办公楼里，传遍了各种风言风语。
有说孟源失了宠，易元衡翻脸不认人的；也有说孟源劈腿杨枫，被易元衡抓奸的……
直到半个月后，孟源被这些流言蜚语攻击得承受不住，气得脸色发白，直接杀到杨枫的办公室，焦头烂额说：“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杨枫一见到他，赶紧关了电脑页面，装作镇定说：“管他什么意思，你这个时候就不该来找我。”
“什么叫不该找你？”孟源气急，指着他骂，“当初可是你怂恿我跟你一起干的？”
“我是让你跟我一起干，可没说要你用易氏集团掩护。”杨枫也发疯了一般，双手挠着头发，终于露出焦躁不已的模样，“现在弄到这步田地，怪谁呢？”
“怪谁？怪我当初瞎了眼跟你呗！”孟源瞪了他一眼，趁他放下防备，立马跑到他的电脑前，打开页面一看，竟是他们挪用公款进行军火交易的记录报表，“你想做什么？”
这些资料尤其重要，只要握住这份名单，他们的交易才能继续下去。
“当然是把资料拷走销毁，以防万一。”
“不对。”恐惧过后，孟源的脑袋突然十分清醒，他眯着眼，幽怨地看向杨枫，“你想跑路！”

第24章 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你想丢下我跑路！”孟源目露凶光，大吼着。
“嘘。”杨枫过去捂住他的嘴，“小声点。我没有要丢下你的意思，你想啊，易元衡那么爱你，出了事他会帮你兜着，我可没人能帮我说话，先出去避避风头，以后改头换面回来找你。”
“你是当我傻了吗？”孟源愤怒，“你这一走，所有责任都要我一个人担，更何况……易元衡能查到我们挪用公款，用项目打掩护走私军火，怎么会……查不出我们的关系？”
“宝贝，虽然咱们在一起在先，但易元衡并不知情，依照他的性格，认为被人绿了怎么可能那么淡定？”
杨枫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慌张，又指了指电脑里的文件，信誓旦旦说：“我们手里还有最后一批货，没交出去之前，我不可能走的。”
“要走就一起走。”孟源咬牙切齿，“你敢丢下我跑路，我跟你没完。”
“好好好。”杨枫急着应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他最近动用关系在找CV大神凉凉Ccc1，我托那个人通过IP地址找到了，这个是他的电话，你拿去给他，让他放下防备，再拖几天……”
门外。
小潘趴在门上，手中拿着一个微型摄像机，通过门缝偷拍。
易元衡则双手抱胸，全程黑着脸。
小潘怕他会忍不住进去打人，一直胆战心惊的，直到偷拍到这里，易元衡冷冷说：“够了，走吧。”
“哦哦。”小潘赶紧收起东西，小跑着跟上易元衡，微胖的身体久不锻炼，跑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他纳闷地盯着易元衡的背影，又想想刚才发生的事，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很魔幻。
孟源跟杨枫居然有一腿？
还是在易总没跟孟源好之前！那易总不是成了小三吗？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合伙用易氏集团的名义走私军火？这稍有不慎，整个易氏都要给他们陪葬啊！
他以为易元衡录完视频，会进去揍他们一顿呢，毕竟这两年他是如何宠着孟源的人尽皆知。
没想到他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
“通知技术部，马上把那份文件从杨枫电脑里拷出来。”
“好的。”小潘把摄影机放好，又回头打量着易元衡，出于一个助理对总裁应有的关心，他问了一句，“易总，你没事吗？”
易元衡挑眉看他，勾了勾唇说：“我没事，你有事。”
“啊？”小潘吓得赘肉一抖。
不会没了孟源……易总想跟自己那个啥吧？
难怪这么看重他，把重要项目都交代给他，这……他家老板是很优秀，唯一的缺点就是结了婚。
他小潘可不是那种人！
不会为了钱财而拆散别人的家庭！
“这些天多盯着点他们，然后去把凉凉Ccc1的联系方式弄到手。”
“好咧。”发现自己会错意，小潘长舒一口气，一溜烟儿跑了……
易元衡摸着下巴思索，他们提到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幕后操手？
他到底是看上易氏集团的力量才利用杨枫和孟源的？还是跟自己有仇，想借此把易氏集团搞垮？
这些谜团完全没有半点头绪！
他揉了揉眉心，想到了什么，赶紧看了看时间，而后把摄像机收拾好，锁进保险箱，拿起钥匙出了公司，提前下班。
之前聚会，易元衡把余艺脑袋里有淤血的事情跟他们几个说了，要他们帮忙留意靠谱的专家。
当时贺征就推荐了一个M国的脑科专家给他，说是他父母的朋友，医术和人品都靠得住。
他联系上这个专家，正巧他这两天到Z国参加学术讲座，正在离他们不远的T市，易元衡跟他约好时间，现在正准备回家接上余艺，一起前去T市。
一回到家里，见到站在门口迎接他的人，他感到无比心安，朝他露出笑容，问：“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等你。”余艺乖乖地点头，推出他那个小行李箱，眼睛忽闪忽闪看着易元衡，眼底染上兴奋的神色。
自从他回到余家之后，还没离开过B市，生活轨迹简简单单，却也希望能到外面看看。
易元衡昨晚告诉他，这次特意腾出假期，他们去了T市，还能玩上两天。
他听了之后开心得像个小孩，由于过于兴奋，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后面被易元衡压着乱摸乱亲一顿，被迫平缓了心情。
“就那么开心？”易元衡见他眉眼间掩盖不住的喜色，也跟着笑了出来，揉揉他的头发问。
“嗯。很开心。”他没了前段日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又加上这段时间变着法哄他吃营养餐，此时他面色红润了些许，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身上带着点那股软糯糯的气质异常吸引人。
易元衡一手接过他的行李，一手揽住他的腰，低头就在他的脸颊啵唧亲了一口。
余艺拿余光偷瞥一屋子的佣人，害羞得低下头，站着动都不敢动。
自从易元衡跟他坦白后，越发的喜欢对他动手动脚，不管有人没人，开心伤心，都要亲他。
他自然是喜欢易元衡的亲吻，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他不好意思罢了。
“走咯，小呆子。”易元衡牵着他的手往外走，欣喜之色爬上眼角眉梢。
重生后被各种糟心事压得喘不过气，借此机会，他能偷懒出去外面透透气，也挺不错的。
开车到T市时，正好是晚饭时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T市的繁华丝毫不输给B市，夜景美不胜收。
然而此刻的易元衡并没有心情赏景，而是紧张地握住余艺的手，坐在一个高端会所的沙发上，听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讲话。
“这位先生脑袋里的淤血最少有十年时间，幸亏血块没有变大的趋势，只要不压迫神经，暂时是安全的。”Eric Jones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但是一定要保护好你的爱人，一旦再次受伤，后果会很严重。”
易元衡听完，沉思片刻，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问他：“没有任何治疗的手段吗？”
既然这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就如同一个定时炸弹，哪能让余艺背负着它生活？
必须处理掉！
Eric Jones耸耸肩，说：“要彻底根除很难，推荐尝试去康复科用你们Z国古老的针灸和推拿理疗，或许能有作用。”
易元衡点头，起身跟他握手：“谢谢。”
“不客气。”Eric Jones笑着说，“请一定让你的爱人保持好心情，心情愉悦有助于康复。”
“当然。”送别了医生，易元衡回头叹了一口气，一把将身边的人抱住。
“没事的，都这么多年了。”余艺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后脑勺，反过来安慰易元衡，“我习惯了。”
易元衡不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脑袋里有淤血，但是这么多年过来了，他不也好好地活着了吗？虽然有时候会没食欲，犯恶心，头晕晕沉沉的，但这个对他的生活影响不大。
而且……这个伤也与易元衡无关，他不愿意他因此伤心。
易元衡握住他在后脑勺乱按的手，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做了一个来回的深呼吸，才缓缓开口：“告诉我，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作者有话说
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码字的动力，爱你们哟～

第25章 余艺最害怕的事
余艺一听，身体僵了一下，稍微推开易元衡，躲开他探究的眼神。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摔到了。”
易元衡咬咬牙，点头，没有戳破他这个谎撒得有多么拙劣。
既然他不想说，那自己也不逼他了。
想必也是一桩痛苦的回忆，让他再说一次，等于再一次割开他的伤口。
罢了，左右不过是余家那些人做的，他只要用心查一查，早晚能搞清楚真相。
“嗯。”他拍拍余艺的后背，牵过他的手，“我们吃完饭就回酒店，明天带你出去逛逛。”
听到这个，余艺松了一口气，终于露出浅浅的笑容，任由他牵着手出门。
易元衡勉强也算经常出镜的公众人物，出趟门不容易，戴着墨镜和鸭舌帽，好不容易吃完饭回了酒店，就被小潘的连环夺命call烦得半死。
真是的！
好不容易跟他的余艺到外面开房，这胖小潘尽给他来事。
余艺见他还在忙，拿了衣服乖乖就去洗澡，尽量不打扰他。
等他洗完出来，易元衡还在阳台上打电话，他实在无聊，又从没住过酒店，于是好奇地四处打量。
当他看到床头的桌上放了一个小方盒，包装上全是英文，画了一个类似气球的东西，网住一只小蝌蚪，眼睛一亮，脸上布满好奇。
他以前没见过这东西，拿起来左右看了看，是还没拆封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易元衡接完电话一回来，入目的就是余艺穿着宽大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坐在床上，眼睛如繁星般闪亮，正拿着一盒安全套，一脸认真地研究着，许是刚洗完热水澡，脸颊还红扑扑的，像一个熟透的果子，非常想上去咬一口。
他脑袋里“轰”的一声，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往上冲，转瞬间又下沉到下腹，燃烧着，沸腾着，燥热呼之欲出。
“嗯？”见到他回来，余艺歪着头，声音软软的，“你忙完了？”
这模样看在易元衡眼里，就是致命的诱惑。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丢，蹭到余艺身旁，抢过他手里的套，在他耳旁撩拨：“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余艺如实摇头，还非常有求知欲地拿回去，准备拆开看个究竟。
“宝贝。”易元衡觉得好笑又心疼，慢慢抱住他，在他耳廓亲吻着，专挑他敏感的耳后舔着。
他与余艺做&#183;爱的时候，从来没戴过套，都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也难怪他没见过。
想到这儿，他心疼得搂住他，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余艺已经习惯他动不动就吻自己，依然在研究那盒安全套。
他拿出来一看，揪了揪，有弹性，很神奇的样子，于是抬头问：“这是……干什么用的？”
“干你。”易元衡眉眼间染上欲火，发烫的硬物抵住他的后面，他终于后知后觉害怕起来，看了看手中物什的形状，赶紧扔了，一把将他推开。
“阿艺。”易元衡眸光一暗，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几分，虽然带着魅惑人心的磁性，可余艺还是很恐惧，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拱起一个小山包，正在里面瑟瑟发抖。
他最怕……最怕跟易元衡做那档子事了。
平时还好，他亲亲摸摸自己也都不排斥，甚至是喜欢。
可是，每次易元衡来了兴致有进一步的动作，他脑海里就不断浮现出以前的情景。
他粗暴地把自己推倒在床上，撕扯他单薄的衣服，毫不怜惜地刺穿他的身体，一下一下，痛不欲生。
那一场场惨无人道的酷刑，已然在他心间埋下最深的阴影，他纵使不再怕易元衡这个人，也……怕跟他做那种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艺，别怕。”易元衡站在床前，刚生出的欲望被他的反应浇了冷水，刹那间冷却了不少。
从前的自己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每场情事都是自己单方面的宣泄，却不知道承受他粗暴对待的人，有多痛，有多绝望！
这一切都是他自食其果，怨不得谁，活该他受着。
现在的他绝对舍不得再逼迫余艺，他会等。
等哪一天，用足够多的宠爱，换回他的信任。
他就不信，他的阿艺不会有心甘情愿交给他的那天！
“你先休息，我去洗澡。”
听到浴室的关门声，余艺才从被子里探出头，闷闷地盯着正在浴室里冲冷水的人映在玻璃窗上的剪影，撇了撇嘴，低着头，情绪低落。
他反应这么大，易元衡会不会生气？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在被子不敢乱动，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时刻观察着易元衡的脸色。
见他冲凉出来之后，脸色好像很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刚好他的手机又响了，他没跟自己说一句话，直接去了阳台接电话。
余艺害怕极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注视着易元衡站在阳台的身影，咬着牙，脸色慢慢发白。
要不……豁出去吧！
只要他开心，只要他能一直对自己好，在床上……粗暴点又如何？
之前两年都忍过来了，现在咬咬牙，他依然能挺过去。
只要……只要他不生气就好。
这边的人正在胡思乱想，那边的易元衡完全不知情。
他冲了凉，欲火好不容易压下去，出了门不敢多看余艺一眼，怕蠢蠢欲动的小兄弟又抬起头来。
正好电话响了，一看又是助理小潘的电话，顺道就去阳台接了。
“易总，我拿到电话了。”那边的小潘喜出望外，“我发现孟源这么晚还在公司，偷偷跟着他进厕所，正好听到他打电话让人查这个号码，我在门外全听到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先别高兴，说不定是杨枫拿来哄孟源的。”易元衡面无表情，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我查过了。这个号码是实名制的，号码主人叫黎昀，正好是T市人。”
“哦？”易元衡来了兴趣，“然后呢？”
“我用他的名字搜了一圈，发现他真的是一个配音爱好者，这才赶紧给您打电话。”小潘兴奋得滔滔不绝，“要不您明日找个时间，去会会这位黎昀，看他怎么说？”
易元衡揉揉眉心，被他越说越高的分贝炸得头疼，有气无力说：：“把号码和地址一块儿发来吧。天色也晚了，你赶紧回家休息。”
他明天打算带余艺到几个景点逛逛，还是陪余艺重要，如果不顺路就算了，大不了他送余艺回家之后再单独来拜访。
更何况，没有预约之下贸然前往，似乎也不太礼貌。
他挂了助理的电话，回头进了门，抬眼看到床上那一幕时，瞬间呆住了，身体仿佛石化了般，脚步被迫停下。
作者有话说
易元衡：（满目哀愁）吃不到肉的第N天……
余小艺：（天真单纯又无辜）晚餐不是才吃过吗？

第26章 这是在约会吗
余艺从被子里钻出来，上半身脱得光溜溜的，橙黄色的灯光撒在他白皙细腻的皮肤上，仿佛给他披上一层柔和的薄纱，朦胧之中，是无尽的诱惑。
易元衡咽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余艺好像脱得很专注，并没有注意到易元衡已经进了门，表情委委屈屈的，身子还在发着抖，却还要伸手准备脱裤子。
易元衡好不容易压下的火，这下又全给他撩出来了！
“你在做什么？”易元衡做了几个来回深呼吸，嘶哑着嗓音问。
余艺愣愣地抬头，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噙着泪花，如同会发光的宝石，一眨一眨的，勾人心魂。
“我、我……你……”他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
易元衡见他这个样子，担心房间内空调温度太低，大步走过去，拉过被子裹了一圈，把他整个人包在里面。
瞬间，余艺只剩下两只亮闪闪的眸子露在外面，眼底写满疑惑。
“天冷，怎么乱脱衣服？”易元衡猜到他的心思，心疼得不行，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想逗他开心，让他别胡思乱想。
“你不是……”他眼睛往下移，放在他的小腹处，脸上迅速爬上两朵绯红，说到后面，声音小得易元衡差点听不到，“你不是要做那个吗？”
“呆。”易元衡隔着被子抱住他，低头亲一口他的额头，“害怕吗？”
余艺咬着唇，把头从被子里挣脱出来，靠在他的胸膛前，闷声说：“我、我不怕的，只要你不生气，我都可以做。”
“我没有生气。”易元衡感到无比头疼，“我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跟你生气。”
怎么过了这么久，他还是这么没有安全感？
哎，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那你……刚才不理我。”他小声嘟哝，像是没什么底气的控诉。
“真是呆透了。”易元衡哭笑不得，“你知道你有多诱人吗？多看你一眼……我的小兄弟又要起来打招呼，我……怎么敢放它出来。”
“那……你怎么办？”他红了脸，偷偷瞄一眼易元衡下腹支起来的小帐篷，脸红得滴血，心里又觉得很不踏实。
易元衡叹气，伸手捏捏他弹力十足的脸颊，无奈：“我再去冲凉咯。”
说完，他就放开余艺站起来。
走到浴室门口，他又突然转头，见余艺羞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只觉得下身愈发涨得发疼。
“把衣服穿好了。”他故作凶狠，“再有第三次，我绝对吃了你。”
余艺吓得身体一抖，“嗯嗯”点头，赶紧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起睡衣就穿。
等易元衡再次出来时，他已经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吹干了头发，乖乖躺在床上，只不过脸上如晚霞般好看的潮红还没褪去，时时刻刻撩拨着易元衡的心。
本来还积压了一堆邮件等着他看，可这会儿他一点工作的心思都没有，往床上一扑，就想抱着这个香香软软的人睡觉。
果然“美色误人”啊！
“阿艺。”他跟余艺挨得很近，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嗯？”余艺歪头看他。
“你真好。”易元衡趁机搂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余艺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色，被他这一说，又涨红了，像一只小奶猫，顺势往他怀里钻，脸还贴着他的胸口蹭了蹭。
易元衡轻笑一声，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无比温柔：“睡吧，养足精神明天出去玩。”
“嗯嗯。”
隔天清早，余艺早早就起床，洗漱完换上易元衡为他准备好的休闲服，背着一个小背包，里面放了水和牛奶，兴奋得手舞足蹈，像极了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易元衡把他按着坐回沙发上，端过酒店送来的热牛奶和三明治，摆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先吃早餐，等会胃又痛了。”
“哦。”
易元衡在决定带余艺出来玩之后，就对T市的景点做了简单的攻略。
一想到他从小被困在余家，连正常的童年都没有，就萌生了把他当成小孩好好宠的想法。
于是，第一站他就挑了T市有名的主题游乐园。
当他们到的时候，入口处已经排起长队。
易元衡等得烦躁，余艺却觉得有意思，全程都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
“排队都这么高兴？”易元衡捏捏他的鼻尖。
“很有趣啊。”余艺笑吟吟地抬头，看着他一脸认真，“原来游乐园有这么多年轻人。”
他听说了这一站时，心中十分期待，又担心他们两个大人去了，会不会被小孩子笑话，没想到……好多年轻的情侣也都来了。
可能游乐园是一个不错的约会地点吧。
那他跟易元衡算是在约会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余艺低头咯咯笑了几声，把易元衡懵得一头雾水。
进了游乐园，热门项目也都要排队，易元衡兴致缺缺，可看到余艺好奇期待的眼神，他立马藏起自己的情绪，即便一个项目排上一小时他也心甘情愿。
从碰碰车玩到过山车，余艺居然没有胆怯，原本还想等他从“山路十八弯”的过山车下来，软着腿奔向自己的怀抱，没想到他下来后还活蹦乱跳，打算拉着他再坐一回，后来见队伍实在太长了，他才作罢。
玩了一圈下来，余艺的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易元衡压低他的遮阳帽，从背包里掏出防晒霜，拉着他到阴凉的地方帮他涂。
一旁两个女生看到这个画面，低头一阵交头接耳后，还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他们的侧颜，笑眯眯捂着嘴正准备逃离，就见易元衡一个箭步，来到他们面前。
“我看看。”他伸出手要给她们要手机。
那两个小女生估计没见过这种阵仗，有点胆怵，支吾着说：“我……我们就拍着玩，不……会乱发。”
易元衡拿下墨镜，对着她们挑眉，掏出手机说：“我是想说，好看的话，麻烦发给我。”
他们看清易元衡的脸，“你你你”了半天，显然是认出他来了。
易元衡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的余艺，压低声音说：“麻烦把照片给我看看，我爱人也想看呢。”
两个小女生噗嗤笑了出来，忙着应和，把照片递给他。
这时候余艺也走过来了，他探头一看，照片确实抓拍得不错。
照片里易元衡正低头看他，眼底一片温柔，抬手帮他擦着防晒，而他微仰着头，嘴角带笑，目光清澈，正全神贯注看着易元衡，两人间的氛围十分和谐。
“谢谢啊，说好的不乱发哦。”接收了照片后，易元衡笑着跟她们挥手。
余艺捧着他的手机，看着照片爱不释手，突然他抬起头，笑着说：“这是我第一次跟人合照。”
易元衡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想起自己跟他结婚证上的照片，还是随便拿了一张证件照，让人P在一起的。

第27章 好像看到妈妈了
想到这个，易元衡一把将他搂住，手动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摆好了姿势后，他掏出手机，“咔嚓”一声，两人拥有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自拍。
“嗯？”余艺不明所以，眨着眼睛疑惑地看他。
“以后我们每到一个地方玩，都要留下合照。”易元衡说得很认真。
“好。”余艺低头，偷偷笑了。
“走吧，下一站咯。”
说完，易元衡也不忌讳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低头啵唧亲了他一口，开开心心搂着害羞的人，出了游乐园。
此时已经接近日落，易元衡想了想，T市最出名的一个景点，就是桥上摩天轮。现在出发，到了那边吃过晚饭，正好是夜景最繁华之时，等摩天轮升到最高时，正好能将温暖的景色尽收眼底。
余艺一定会喜欢的。他想。
果然，当他们站在对岸，看到流光飞转的巨大摩天轮将光亮倒映在河水里，波澜荡漾出五光十色的绚丽时，余艺惊讶得呆了：“好美啊！”
“上面的景色更美。”易元衡牵住他的手，免得他被拥挤的人流挤散。
余艺一听，好奇地往上望，眼底带着向往，想要去看看，却憋在心里，不敢跟易元衡提。
好在易元衡已经安排好一切，在网上买好票，带着他正打算去排队，却这时感受到余艺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停住了脚步，眼睛直愣愣看着不远处的人流。
“怎么了？”易元衡觉得奇怪，回头问他。
余艺皱着眉，突然挣开易元衡的手，往前面跑过去。
“阿艺！”易元衡大惊，赶紧追了上去。
可是人太多，桥上拥挤，他一边跑还一边避开人群，幸好余艺也没跑得多快，等他赶上的时候，他正失了神般站在原地，微微喘气。
“阿艺。”易元衡无比担心，扶住他的肩膀，追问，“你看到什么了？”
余艺听到易元衡的声音，终于缓缓回过神，指着前方说：“我……我刚刚好像……看到我妈妈了。”
易元衡皱了皱眉头，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地方人来人往，还有一群大妈聚集在桥边拍照，压根就不知道余艺说的是谁。
“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但是妈妈的样子……我认得出来，我……”他怕易元衡不信，握住他的手，紧张地解释，“我真的看到她了。”
“好。”易元衡拍拍他的手背，尽量放轻声音稳定他的情绪，问他，“告诉我是哪个？我上去打招呼，好吗？”
余艺呆滞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说：“我没跟上，她……往那个出口走了。”
“别担心。”易元衡搂住他，“那说明妈妈还健健康康，余家没把她怎么样。既然知道她在T市，那我们把寻找的重点放在这儿。”
易元衡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查探余艺母亲的下落，可是收集来的情报，都说余家近年没有接触任何疑似余艺母亲的人。
他暗自猜测过，要么余艺母亲已经过世，要么早就挣脱了余家的控制，却也没有任何联系余艺的办法。
无论哪种猜测更接近真相，事情可能比余艺知道的要复杂得多。
“嗯嗯。”余艺不知道他的想法，小声应着，心里却也生出疑虑。
刚才他看到的那个人真的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妈妈，岁月好像对她没有多残酷，还是那么美丽。
可是……他跟到这里之后，正好看到在出口处有一个年轻男孩子正等着她，见她出来就挽着她的胳膊，看口型好像喊了一句“妈”，然后两人便有说有笑上了车离开。
余艺离得太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那一刻，他突然胆怯了，不敢上前去相认。
如果她真是自己的妈妈，怎么身边会有……儿子呢？
这些年他不在母亲身边，到底她又经历了一些什么？
他完全不敢想象。
易元衡看他没了魂似的，也不再提坐摩天轮的事，带着他找到人少的角落，吹吹河风，等着他恢复心情。
“今天玩了一整天，累了吧？”易元衡摸摸他的头发，“要不回酒店休息了？”
余艺看了眼徐徐转动的摩天轮，低下头，觉得现在的心情去坐，就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也对不起易元衡的一番苦心。
“这摩天轮在这儿跑不了，下回再带你来，好不好？”易元衡猜出他心中所想，上前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问。
这小呆子，真是懂事得令人心疼。
“好。”他点点头，主动牵住易元衡的手，似乎只有这样，他才有踏实的感觉。
这一天余艺确实也玩累，回到酒店冲了凉，匆匆钻到被窝里，赖在易元衡身上，没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安稳，沉沉睡了过去。
易元衡看着他的睡颜，愈发觉得喜欢，正想低头偷亲人家，放在床头桌子上的手机就嗡嗡振动，扰了他的好事。
他拿起来一看，是蒲耀。
“这么晚了，还有事？”
“上回不是建议你带余艺看心理医生吗？”蒲耀那边的声音很嘈杂，好像旁边还有人说话，“正好，我学长从Y国进修心理学回国，要不要找个时间带他来聊聊？”
易元衡闻言，低头看看怀中睡得正香的人，小声说：“他还很敏感，现在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我怕他又会胡思乱想。”
“这就是症结所在。”蒲耀说，“要是不能完全解开他的心结，他永远不可能真正的健康。”
易元衡想起他面对那种事时的恐惧，也明白是这个道理。
但是……这由他种下的心结，别人真的解得了吗？
“我考虑一下。”
“行吧。”蒲耀那边传来碰杯的声音，“那先这样，回来喝酒啊！”
挂了电话，易元衡注视着余艺的睡颜，回想前世种种渣到姥姥家的行为，久久不能入睡……
隔天，易元衡本来是打算今天再带余艺到其他景点散散心，晚上顺路回B市的。
谁知道小潘一大早就来了电话，说是黎昀是凉凉Ccc1的消息余钦也掌握了，正准备前往T市找人。
本想把余艺送回去后再准备好来拜访，没想到余钦的速度这么快。
看来不得不抢先去会会黎昀，见了面才能辨别他到底是不是唐爽要找的那个人。
“阿艺，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要是成了，《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版权就能拿到手。”易元衡照样给他端来早餐，一边看着他吃一边说，“很抱歉，原来的计划要可能要改变。”
余艺喝一口热牛奶，懂事地点头：“没事的，你去吧，正事要紧。”
易元衡蹭到他的身边，见他嘴边沾了一圈牛奶，低头靠近他，伸出舌头帮他舔干净，用低沉的嗓音说：“你就是我最大的正事。”
他不是在说好听的情话，重生一世，护住余艺安好，确实是他最要紧的事。
只不过要给他安稳的生活和自由的环境，离不开钱财和权势，他必须让易氏集团稳定发展。
余艺红了脸，小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他，倒让他粘得更紧。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易元衡不放心把他放在酒店，又担心他跟去了太无聊，索性问问他的意见。
余艺想了想，自己跟去什么都不懂，万一做错事耽误了易元衡的生意，那就不好了。
“我在这里等你，可以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好像从易元衡对他好以后，所有事都是他在决定，连自己的一日三餐，他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第一次要他自己做决定，他怕说了易元衡不开心。
“当然可以。”易元衡朝他笑了笑，“那你在这儿等我，乖乖的，我尽快回来。”

第28章 没原则的迁就
吃过早饭后，易元衡不太放心地告别了余艺，想自己快速把事情给解决了，早点回来还能带他去走走。
他出发前查过地址，那个黎昀的家，正巧在桥上摩天轮附近，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远。
出于礼貌，他提前打了电话，问对方有没有时间，能否去拜访。
黎昀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是懵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联系方式怎么会泄露，但听说易元衡已经找到T市来了，他还是很热情地表示可以见面。
两人约在一个热闹商城里的咖啡馆，易元衡到的时候，黎昀已经点好咖啡，正悠闲地喝着。
“易总，久仰大名。”黎昀个子不高，站起来正好到易元衡的肩膀处，长得白白嫩嫩的，看上去很瘦弱，藏在一副黑框眼镜下的眼睛带着一道探究的微光，暗暗打量着易元衡。
他笑得露出两个小酒窝，伸出手要跟易元衡握手。
“你好。”易元衡快速碰碰他的指尖，带着一份淡淡的疏离，优雅地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问，“凉凉Ccc1是你在E站的马甲？”
黎昀点点头，笑着说：“年少时不懂事，随便在E站上注册的号。”
易元衡若有所思：“你看上去很年轻。账号注册日期大概在五年前，获得‘天籁之音’金奖时，你还很小吧？”
“高三的暑假。”黎昀好像不太喜欢易元衡追问这件事，扶了扶眼镜，问，“请问易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易元衡摊摊手，说：“你喜欢配音，应该听过梦声小屋，有兴趣进去吗？”
“当然听说过，易氏集团旗下的配音工作室，大神云集，就算是进去里面打杂，也是小配音演员的梦想吧？”
易元衡点头，说：“只要拿出能证明你是凉凉Ccc1的证据，梦声小屋随时欢迎你。”
“易总是怀疑我？”黎昀面不改色，这句反问甚至带了一丝嘲讽。
易元衡轻笑了一声，翘起二郎腿，舒适地倚靠着沙发，慢悠悠说：“这个半个月来，不少于十人找到梦声小屋，声称自己是凉凉Ccc1，有的甚至把E站的账号密码都摆上来，我的怀疑不是针对你，而是科学的求证。”
其实这件事易氏集团是秘密进行，保密做得好，外界并不知情，所谓的冒充者当然也是易元衡编出来唬他的，目的是逼他拿出代表实力的作品。
眼前这人虽然声音也好听，但他总觉得跟E站上的凉凉Ccc1给他的感觉有所不同。
至于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更何况这个人的联系方式是通过杨枫嘴里“那个人”获得，究竟是不是“那个人”从哪里找来的冒牌货，借机安插进易氏集团，都要存疑。
所以，只能想办法让他拿出作品证明。
黎昀听罢，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表示能理解，也答应过两天就去梦声小屋现场配音，证明自己的实力。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配音相关的话题，可以听得出他对这一行有很独特的理解，就算不是凉凉Ccc1，也将会是一个很好的配音演员。
只不过……黎昀如果敢冒充别人，借助他踏进名利场，他一定给足教训。
“午饭时间快到了，易总要不要到我家吃饭？我妈做菜可好吃了。”
易元衡看了眼时间，果然已经接近中午，没想到两人聊了这么久。
想到还在酒店等着自己的余艺，他自然是婉拒了黎昀的邀约，赶紧回到酒店找余艺。
到的时候，余艺正好拿着手机，坐在床上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配哭泣声。
他站在门口听着，突然觉得他家阿艺的嗓音也很不错，听起来比黎昀的声音舒服很多，如果受到专业的培训和指点，掌握了技巧，说不定也有很强的可塑性。
这时候余艺也注意到他站在门口，赶紧掐掉录音，歪着头看向他，笑吟吟说：“你回来了。”
“让你久等了。”易元衡走过去，弯下身，寻着他诱人的双唇，先把人亲了一顿，直到他被撩拨得软绵绵的，浑身乏力瘫软在自己身上，才心满意足放开他，手在他肚子上摸了摸，问，“饿了吗？”
“还……还好。”他带着一点鼻音，往易元衡怀里钻，问他，“事情办得顺利吗？”
“挺好的。”他放开余艺，拿了软枕，动作温柔地让他靠在床头，自己转身去行李箱里帮他拿衣服，“换上，我们出去吃饭。”
余艺乖乖点头，但方才酥麻的感觉还没褪去，他哆哆嗦嗦接过来，钻到被子里换。
吃过午饭后，他们按照易元衡的计划，一路走走停停，到了晚上才回到B市。
易元衡牢记Eric Jones的嘱咐，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动用自己的资源，帮余艺预约了B市的顶级理疗专家，准备从明天开始就送他去做理疗。
晚上睡觉前跟他说了这件事，他眨着亮闪闪的眼睛问易元衡：“是你陪我去吗？”
易元衡一顿，亲亲他的额头说：“不忙的话，我就陪你去。忙的话，我让管家送你去，好不好？”
他刚才跟理疗师预约好了，以后余艺每天下午过去，一次针灸加推拿的疗程需要四个小时，而现在正是对付孟源和杨枫的关键时刻，很多项目他自己必须亲自盯着，以防他们又搞出什么动作。
“那你明天忙不忙？”余艺抓住他的睡衣，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听上去可怜兮兮。
易元衡终于意识到他不对劲，放下手中的电脑，大手一挥，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余艺顺势钻进他怀里，尖尖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忙的话……我就自己去。”
这么多年没有社交，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面的世界，前几次是有易元衡在身边陪着，他才勉强能应付。
要是身边没有他，还要跟陌生人相处四个小时，他想想就觉得恐惧。
“很害怕吗？”易元衡想了想，大约能理解他的心理。
他就像受过伤的小猫，只敢找个角落舔舐伤口，或者依赖在主人身边，再也不敢踏出外面的广阔天地。
而多年来的变相囚禁，让余艺一旦离开了能依赖的人，就会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和人打交道。
这小呆子，却什么都不敢说，只懂得没原则迁就自己。
易元衡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般，声音轻轻地在他耳旁说：“医生都是好人，没事的，不用怕他们。”
“嗯。”他抱住易元衡的腰，圈得紧紧的，口是心非说，“我不怕。”
他咬咬牙也许就挺过去了，四个小时而已……
他工作那么重要，不能打扰他。
不能……让他厌烦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余小艺没出事，你们是不是很失望？（狗头保命）

第29章 出了一口恶气
“真的不怕吗？”易元衡没有点破他的逞强，侧头亲亲他的头发，故意说，“我明天还想陪你去的，看样子是不需要咯。”
“真的吗？”他眼睛里终于恢复了光亮，抬头笑得眉眼弯弯，“我……我需要。”
说完，他又觉得不好意思，复又加上一句：“只要你有空。”
“有空。”易元衡趁机揉揉他的头发，“我明天没什么事。”
这小呆瓜！
真是让人有操不完的心。
而他这边为了哄好余艺这样说，电脑的那一头，助理小潘正在拼命给他发信息，忙得焦头烂额，恨不得马上飞到易元衡身边，把他拽回公司加班。
连续加班好几天的小潘顶着黑眼圈，见自家总裁大人又掉了线不回复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并吐槽。
总裁啊！
你都两三天没到公司了！
这一堆堆文件还等着你签名盖章啊！
这一份份紧急策划还等着你审阅开会啊！
哎，这总裁大人，总让人有操不完的心……
隔天清早，易元衡早早就到了公司，在小潘的监督下，把堆积的文件看得七七八八，一到下午约好的时间，他拿起车钥匙准备走人，谁知小潘摆出两眼泪汪汪的模样，堵在门口，特别可怜地看着他。
易元衡见他眼下的黑眼圈，也知道助理他不容易，叹气道：“我今晚回来加班。”
“好咧。”听到这句保证，小潘赶紧让开路给他过，对着他的背影依依不舍地喊，“易总您早去早回哈！我等您！”
路过的同事纷纷用惊讶地眼神看他。
易总居然和助理小潘疑似暧昧！
难怪说孟源失宠了呢！
原来是易总的口味变了，喜欢小潘这种……多肉类型的？
于是，这一天开始，公司流传的八卦绯闻里，就多了这一条。
另一边，易元衡已经接上余艺去做理疗。
到了医院，余艺就紧张得手心出汗，像一只猫咪，紧紧跟在易元衡身后。
“过来。”易元衡主动牵过他的手，带着他走进康复科，“等会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跟医生说，不能忍着不说，嗯？”
余艺点点头：“你已经说了第三遍，我记得了。”
易元衡噗嗤笑了出来，捏捏他的鼻尖，故作凶狠说：“还不是你太不让人省心！”
余艺现在胆子大了一些，晃晃头蹭着他的掌心，觉得好玩，就咯咯笑了出来，紧张的情绪倒是舒缓了不少。
这时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余艺见他慈眉善目的，加上易元衡刚才的安抚，稍微放开了点，主动走上前去，努力配合医生的问话。
易元衡默默陪在一旁，尽量不出声打扰他们的沟通，等到余艺慢慢放松了身体，他才悄悄回了外间的待客区，拿出笔记本开视频会议。
一晃眼四个小时过去了，余艺匆匆忙忙从里面出来，见到易元衡在外面等他，松了一口气，小跑着奔向他。
“疼吗？”易元衡扶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怕他哪里不适应，被针扎出伤。
他选择在外间等，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怕看到余艺被扎针，自己会忍受不了。
没想到被形容成“痛到尖叫”的理疗过程中，余艺居然安安静静，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让他可以安心开完会。
“有点。”余艺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说，“尤其是扎这里的时候，很痛。”
“痛怎么不叫出来？”易元衡心疼地搂住他。
“医生给了我咬住的东西。”他笑了笑，说，“你说的没错，医生人很好。”
“那以后敢自己来了吗？”易元衡牵着他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余艺转动眼珠子想了想，好像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或许能试一试呢！
“没事，不敢的话，我明天还陪你来。”说着，他侧头看向余艺，却见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看，方才还晴朗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他皱了皱眉，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孟源手中握着一张病例表，直愣愣站在前面，看向他们的目光中，是如刀般锋利的恨。
“元衡。”孟源看上去很憔悴，面色苍白，头发凌乱，完全没有之前优雅的模样。
看来这阵子被不安和恐慌折磨得够呛。
易元衡没有理睬他，牵过余艺的手，直接往门口走。
“你真是无情无义，我怎么也没名没分跟了你两年。”他追上前，对着易元衡的背影怒吼着。
易元衡站住脚，眯了眯眼，转身看他，深邃的眸子里，再无往日的疼惜，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贯的冷漠和疏离。
“这两年你和杨枫背着我干了多少事，你真当我傻吗？”
孟源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囔囔说：“你都知道了？”
“要不是看见你们在街头亲吻，我还被蒙在鼓里。”易元衡沉下脸，打算最后再刺激他们一下。
然后，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就……就看到亲吻？”孟源吓得后退两步，试探着问。
易元衡嗤笑了一声，说：“哦！难不成不止亲吻，还上床了？”
话落，他不再多说一句，搂着余艺的肩膀，直接离开。
孟源见他没有提那件事，还存了一丝侥幸，赶紧打电话给杨枫，试图跟他商量该怎么跑路……
出了医院，余艺还拿余光时不时偷瞥易元衡，感觉他没有伤心难过的情绪流露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见孟源吃瘪的样子，虽然觉得不厚道，但他还是很开心，很过瘾，就像出了一口恶气。
他低下头，偷偷勾唇笑了。
自己好像变坏了！
之后几天，余艺慢慢习惯了理疗的过程，也跟医生熟悉起来，就尝试着自己去。
加上前两天陪他过去后，易元衡都要回公司加班到凌晨，余艺实在不忍心见他如此疲惫，想着自己不能事事依赖他，便大胆踏出这一小步。
而另一边，答应了易元衡要来梦声小屋现场配音的黎昀也到了。
易元衡联系了唐爽，让他亲自来辨别，毕竟他看起来对这个凉凉Ccc1关注已久，或许他能看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只是，他没想到，跟着唐爽一起来的，居然还有蒲耀。
“你怎么也来了？”易元衡一脸诧异，八卦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流转。
蒲耀哧了一声，挥挥手，说：“谁跟他一起来，在门口碰到了。我找你的。”
唐爽倒是如往常一般绅士，完全没有被蒲耀的态度影响，直接无视他，问易元衡：“人呢？”
“在里面，K神在跟他聊。”易元衡扬扬下巴，示意他可以直接进去。
见人走了之后，蒲耀还非常不满地翻了白眼。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诊所里吗？”
“这不是有重要的事得赶紧跟你说吗？”他拉着易元衡往墙角走，神秘兮兮说，“今早来我诊所看病的一个阿姨，名字和年龄与余艺的妈妈一模一样。可是……”
作者有话说
白莲花下线倒计时开始……

第30章 孟源跑了
“可是……是她儿子陪她来看诊。”蒲耀顿了一下，继续说，“他们是T市人，打听到我的招牌，趁着她儿子到B市办事，一起来的。”
“儿子？怎么会有儿子？”易元衡念了一句，若有所思，“会不会恰巧同名同姓？”
蒲耀摊摊手，说：“谁知道呢？”
说完，他递给易元衡一张纸，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她的联系方式，你回头跟余艺商量一下吧。”蒲耀拿给他后，双手合十，装作特别痛苦的样子，“苍天有眼，我是为了帮余艺寻亲，不是随便泄露病人信息啊！”
易元衡白他一眼，非常不给面子地拆穿这个戏精：“那你应该去跟警察说。”
“你你……还不是为了帮你，过河拆桥。”
见易元衡看着号码陷入沉思，他用胳膊肘捅捅他，眼睛往里面瞟，贼兮兮问：“唐爽那混蛋来梦声小屋做什么？”
“有合作。”易元衡下意识回答，之后又觉得不对，“你怎么对他意见这么大？”
一个著名妇科医生和一个著名漫画家，理应不该有交集才对。
“哼！”蒲耀从鼻孔里发出一声，“那混蛋就是斯文败类，骨子里坏得很，跟他合作小心被他坑。”
易元衡不以为意，看向蒲耀的眼里多了一丝看好戏的微光：“他到底把你怎么样了？值得被你这么记恨？话说你们第一次见面，不也是上次的聚会吗？”
“谁说那是我跟他第一次见……”意识到说漏嘴了，蒲耀赶紧捂住嘴。
正巧唐爽从里面走出来，礼貌地笑了，语气却带着点威胁：“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我坏话。”
蒲耀瞪了他一眼，甩甩头，没理他，一边跟往门外溜，一边跟易元衡说：“我回去看诊所了，你们慢聊。”
唐爽看着他手插在裤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怎么样？”
唐爽摇摇头，扶了扶金丝边框眼睛：“技巧很多，但感觉不太对。”
“我也有相同的感觉。”这一点上，易元衡跟他达成一致。
如果黎昀是冒牌的，那他也下了一些功夫，听得出来很多技巧上都差不多，至少现场配音时，简直模仿到了一致，只有感情上有细微的差别，没有凉凉Ccc1那么纯粹自然。
如果不是他们这种经常与声音打交道的人，几乎辨别不出来，怪不得他有这个自信到梦声小屋试音。
“凉凉Ccc1的账号密码呢？他能提供？”
“他说九个月前被人盗了，因为没有认证，找不回来密码。”易元衡摸了摸下巴，“我看过那个账号，他最后一条留言回复，确实大概是在九个月前。”
唐爽沉思片刻，挑眉看向易元衡，说：“我觉得你爱人的声音不错，要不让他来试试，要是符合我心中的标准，那就不需要找到凉凉Ccc1了。”
易元衡眼睛一眯，顿时生出防备的心。
“那天在聚会上，我留意他说话的声音了。”唐爽摊摊手，一脸无辜，“虽然说得不多，但是声音莫名让人舒服。”
“那当然。”易元衡毫不谦虚地代替余艺接受他的夸赞。
“所以，不考虑？”
易元衡想了想，这种事不能替余艺决定：“他最近在参加配音比赛，每天下午要去理疗，不知道有没有精力，我回去问问他。”
“那好，回头给我答复。”他又看了一眼录音棚，说，“里面的人不简单，小心点应付。”
说完，他挥挥手，扶了扶金丝边框眼镜，优雅地走了出去，开着车，直接往蒲耀离开的那条路追了上去……
易元衡突然觉得他老是扶眼镜，不由多留意了一下，发现他的眼镜很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细节，他没多想，直接进去会黎昀了。
他没有拆穿黎昀，当然也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是冒牌货。于是，跟唐爽合作一事他还是继续保密，随便在梦声小屋给他安排了职位，说是欢迎他随时入职。
既然知道是“那个人”送上门来的，那就要好好利用，钓出幕后之人的身份。
至于孟源和杨枫……现在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
他拿起手机，给贺征打了一个电话。
不久之后，他泰然自若回了易氏的总部，而跟他同时到达的，还有鸣笛的警车。
警察上去时，杨枫正慌忙地收拾东西，想尽快掩盖他们的犯罪证据。
前几日收到孟源的警告，他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易元衡只是因为他们有私情而开始对付他们。他要趁易元衡察觉之前，把能转出来的公帐卷走，再逃到国外逍遥度日。
哪知道他速度那么快，没几天就拿到证据。
要是那时候就逃，绝不会有现在的下场！
都是贪心惹的祸！
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他还满脸不甘心，像疯狗一样吼叫着，骂骂咧咧，完全没有以前易氏集团二把手的模样。
易元衡看着他，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们应得的结果。”
这话一说完，小潘就急匆匆跑来，小声告诉他：“今天孟源没来上班，警察去他家里找不到人，估计是……跑路了。”
“他家里什么情况？”易元衡咬咬后槽牙，脸色阴沉。
“行李都好好的，不像是收拾过的样子，应该是临时收到消息跑的。”
易元衡揉揉眉心，过去跟警察说明情况，要求他们加派警力去机场和轮渡关口堵着，以防他潜逃出国。
走私军火是重罪，他们自然不敢掉以轻心，立马回警局调派人马，追捕孟源。
易元衡没空跟去，派了可靠的人前去打探消息，给贺征和何封发了信息，让他们帮忙留意，而自己则转身去了公关部，开始紧急会议，争取将这件事给易氏集团带来的损失降到最低。
会议开始还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易元衡拿起来一看，是贺征。
不知为何，按下接听的那一刻，他的心跟着砰砰一阵狂跳，不安和慌乱在瞬间袭来。
“我的人发现孟源的行踪。”
“在哪儿？”易元衡倒吸一口冷气，看上去极度紧张。
“在G大医院附近徘徊。”贺征说，“已经报警……”
而电话另一头的易元衡听到医院的名字，脸色一沉，来不及听他说完，早已拿着手机，丢下满会议室的人，疯了一般冲到车库，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驰而出。
此时此刻，余艺就在那家医院做理疗！
孟源之前在医院碰见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余艺的行踪，想要鱼死网破拉他陪葬……或者是挟持他做人质！
易元衡的脑子仿佛被炸弹炸开了，嗡嗡响着，任何事情都思考不了。
一想到余艺可能受伤，他就淡定不下来，整个人躁得不行，连闯几个红灯，却没想到前段路程呼啸而过的跑车，正好赶上后段路程拥堵，他在车子里坐立不安，急得在大冬天里，豆大的汗水都流了出来。
他颤抖着手拨出余艺的号码，嘟嘟很长一段时间后，传来忙音的提示。
想了想，他也给帮余艺理疗的医生打了电话，一样没人接。
“该死！”他愤怒地握紧拳头捶向方向盘，焦虑地等待余艺接电话。
易元衡面色冷得像在冰窖里刚出来，急红了眼，脑子里不停回放上一世临死前的一幕。
那时，余艺躺在他的怀里，双目紧闭，身体冷冰冰的，地上都是血。
这一世，他活着的目的就是保护余艺。
他一定不能有事！
绝不允许任何人对他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阿艺，等着我！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你们又要说我卡文(｀⌒′メ)
不妨留点精力来猜猜余小艺会不会出事？毕竟大家的脑洞都很大！（手动滑稽）
最后，弦子要给大家安利好基友的文章，特别好看，话不多说看简介：
《【ABO】校霸的信息素是草莓味的》
容糯是个小土地精，刚出家门，便碰到了系统，系统说他快死了，只有听他的话，才能活下去。
容糯是能乖乖做解锁功能的任务。
只是这任务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1.给宴丞写一封情书
2.偷一条宴丞的贴身衣物。
3.偷看宴丞洗澡……
宴丞将容糯圈在臂间，低低一笑：“糯糯这么喜欢跟着我，是不是喜欢我？”

第31章 活成一个笑话
易元衡打开导航一看，这附近有一个地铁站。
现在这个情况，地铁绝对比自己开车过去要快。
他立马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丢下跑车，奔跑着前往地铁站。
等他辗转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整个医院已经被警车包围，他顾不得多想，准备冲进去。
“疑犯身上有枪。”警察认出他，上前阻拦。
“我爱人在里面，我必须进去保护他。”易元衡脸色坚决，加上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对方考虑一下只能放行，并给他配了两个拿枪的便衣跟上……
另一头，余艺本来才刚到，还没跟医生打招呼，就听到外面的走栏传来一阵骚动。
他眨眨眼，很是好奇，正想探头去看，就见医生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拉着他往里间躲。
“怎么回事？”他心里一惊，下意识想给易元衡打电话，掏了掏身上的衣袋，发现手机落在外面的沙发上。
“嘘，别说话。”医生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身体微微有些发福，此时额角正流出细密的汗珠，很害怕的样子。
他压低声音：“医院里混进危险人物，他持枪一路往我们康复科来了。”
余艺听到持枪两个字，下意识想到易元衡提到孟源走私军火的事，心中大概有了猜测，却也不敢说出来吓到医生。
他左右看了看，这个房间也不是很隐蔽，好在门上有帘子，他们拉上之后，在外面看很像窗帘，躲在这里暂时应该比出去外面乱跑要安全。
“医生，你带手机了吗？”余艺歪头看他，“能借我用一下吗？”
医生在身上一阵乱摸后，沮丧地摇头：“跑得急，落在办公室。”
余艺还想说什么，就听见理疗室的门砰一声被人撞开，他们屏住呼吸不敢动。
医生指了指墙上的小孔，示意余艺能上去看。
余艺扒上去看，果然见到孟源蓬头垢面地在外面转，脸色凶狠，目光中流露的恨让余艺十分胆怯。
他就像电影里的亡命之徒，在外面找了一圈，突然发现余艺落在沙发上的手机。
他直接过去拿起手机一看，打开看到屏保是易元衡在帮余艺涂防晒的画面，瞬间气得吼出来，把手机往地上一扔，疯了一般冲出去，门被他一甩，晃晃荡荡的。
余艺庆幸那部手机能让他乱了心神，否则他要是镇定多找一会儿，绝对能发现他们的藏身之所。
他松了一口气，跟医生两个人缓了缓，才敢出去。
医生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他，走过去赶紧关了门，才对他说：“看来是奔着你来的，你还是趁机先跑出去吧。”
余艺探头往楼下看，警车已经来了，外面围了一圈吃瓜群众和记者，康复科在三楼，他趁机跑下去或许能得救。
他哒哒跑过去捡起手机，正准备往门口跑，就听门又是砰的一声巨响，被人狠狠撞开。
余艺和医生心里一慌，带着惊恐回头一看，两人都在瞬间松了一口气。
易元衡气喘吁吁跑来，见到余艺安然无恙，吊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箭步朝他走去，还没来得及伸手抱他，余艺已经反应过来，像迷路的孩子找到家长，拔腿往他怀里扑过去，紧紧搂住他的腰，害怕得颤抖着睫毛，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似乎还压抑着情绪。
“阿艺……”易元衡亦是颤抖着手，后怕地抱住他，十分用力，似乎要将他嵌入身体，声音带上哽咽，红着眼看他，“还好……还好你没受伤。”
在余艺眼里，易元衡一直是强大的存在，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惊慌失措。
他主动伸出手，擦去他眼角的泪花，安慰道：“我没事，你别怕。”
“呆子。”易元衡搂着他，长舒了一口气，回头跟身后两人说，“麻烦护送我们下楼。”
余艺依偎在易元衡怀中，心里安定了不少，可他总觉得孟源不会善罢甘休，还是有一丝难以言状的恐慌。
刚走到电梯旁，就听那边传来喧闹的声响。下一秒，就见孟源手执枪支，凶神恶煞朝他们走来。
两个便衣见况，也拔出枪，上前警惕他的动作。
易元衡下意识把余艺塞到自己身后护住，皱眉看向孟源对准自己的枪口，眼里一片冷漠。
“你……我今天非死不可，拉你们给我陪葬，我也值了。”孟源冷笑一声，目光中浓烈的恨意差一些溢出来。
“孟源，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易元衡的声音淡淡的，试图劝他，“高中时我喜欢你，那时的你干净阳光，不是现在这幅心机深沉的样子。把枪放下，有话我们好好说。”
孟源的手晃了一下，目光如刀，似乎要穿透他的胸膛：“如果喜欢我，你怎么会娶别人？真是笑话。”
易元衡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想起过往的种种，他叹气说：“现在我终于知道，我这些年喜欢的，不过是我幻想出来的人，而你，不过是恰到好处地扮演了那个人。”
孟源疯狂地笑了几声，枪口又逼近他几分，愤怒着说：“我从来没喜欢过你，在Y国时我就和杨枫在一起了，是你非要插进来的，他……他畏惧你的权势，不敢挑明我们的关系，要我……假装跟你好……”
说到这儿，他眼泪如断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掉落。
易元衡听罢，气得手紧握成拳，泛白的指关节发出“咯吱”的声音。
原来，从头到尾，他还真是个笑话！
余艺担心他情绪失控，在后面轻轻拍打他的后背，用他小心翼翼的方式在安慰他。
“你就是一个笑话。”孟源露出嫉妒的嘴脸，“呵，我也是……杨枫那个混蛋，只当我是一枚谋利的棋子。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好到……我都快忘了恨你。”
他顿了一下，见易元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眸子，气得咬牙切齿：“既然……我得不到幸福，你也别想……和相爱的人相守。”
说完，他一个侧身，发疯了一般，枪口对准易元衡身后的余艺，“砰”的一声巨响之后，又接连两声响起。
后两声是易元衡身边的便衣打出的。
这一切发生在刹那之间，余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道飞溅的血花在眼前绽放，紧接着是易元衡背对他躬下身，似乎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瞬间吓得手脚冰凉，浑身不自觉冒出冷汗，整个人呆呆的，身边的大喊大叫，以及孟源瞪着眼睛倒在血泊里的模样，他都看不到似的，眼里只剩下易元衡已经跪在地上的身影。
“不要！”忽然间，他似乎被什么刺激到了，猛地跑过去，扶住易元衡，见到他右手捂住肩膀，指缝间是刺目的鲜血，他哽咽着说，“你不要有事。”
他忍着，没让泪水流出来，黑色的眸子里，却是一片令人无比心疼的恐惧。
易元衡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他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如往常般，轻声安慰他：“别怕，我在呢。”
事情正好发生在医院里，这时医生护士已经闻讯赶来，推着易元衡进入手术室。
余艺紧紧拉着他的手，护士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就想陪他进入手术室。
“没事，在外面等等，我很快就出来陪你。”
余艺呆呆的，看着他吃力说话的样子，没有回答他，却听话放开他的手，站在手术室门口，医生护士拿什么给他签字，他都如提线木偶，乖乖照做。
这时，蒲耀和贺征接到消息，先后脚到了，见他这个样子，两人面面相觑，却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余艺，坐这儿，喝点水。”大约半个小时后，蒲耀实在看不下去他整个人没有灵魂似的站在手术室门口，走过去把他推到旁边的长椅上，打开刚买来的水递给他。
余艺乖乖任由蒲耀动作，接过水也没喝，双手捧着，泛白的手指把塑料瓶子压得变形，水洒了一地。
乔途和周叶也听到风声，立马约好赶了过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乔途非常能理解，当初贺征为了他受伤，他就如同失去了魂魄，谁的话也听不下去。
“余艺。”他走过去坐在他身旁，默默陪着他，什么也没说。
这种时候，有朋友在身边陪伴，他或许会好受点吧。
整整三个小时，“手术中”几个红字终于灭了，手术室的门“吧嗒”一声被打开。
一言不发坐了几个小时的余艺第一个冲上前，含着泪花的眼睛盯着医生，一眨不眨的，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紧绷着的线，随时可能断了，惊慌不安的情绪不言而喻。
“手术很成功。”医生拍拍他的肩膀，“左肩中弹，没有伤到要害，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嗯嗯。谢谢……医生。”余艺憋了这么久的泪水终于缓缓流了出来，不过在场的都看得出他情绪还绷着，并没有真正得到舒缓，这大概也要等易元衡醒来才能帮他了。
医生嘱咐的话语还没说完，余艺已经感受到身体开始发虚，轻飘飘的，脑袋又很沉重，脸上冒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比方才还要白上几分。
“余艺……你怎么了？”旁边的乔途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赶紧过去扶住他，皱着眉看他，一脸担忧。
余艺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们没事，却发现身上仅剩的那点力气，竟然不足以支撑他说出一句话。紧接着，他双腿发软，强撑着的意识开始涣散，一头往地上扎……
“余艺——”他倒下之前，只听到旁边的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之后双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幸好是在医院之中，医生正巧站在他面前，一发现他昏迷了，立即给他安排病房，进行急救。
贺征几人分成两拨，寸步不离守在他们病床前，生怕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脑袋里有淤血，大概是受到刺激太大。”蒲耀叹气，摇摇头看着双目紧闭的人，像是在跟周叶说，又像是喃喃自语，“余艺太难了，希望元衡以后真的能对他好吧。”
作者有话说
不过，纵使你们虐我千万遍，我依旧很爱你们滴~
以前每天更新2000字，从今天开始涨到3000字，勉强算双更！（并不）所以有木有发现今天的章节变粗长了啊？

第32章 我习惯了疼
余艺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乔途与周叶轮着守了他一夜，见他醒了，赶紧过去扶住他，倒了热水给他喝。
余艺晃晃头，晕晕沉沉的，很难受，然而晕倒前的一幕如同一根巨大无比的鱼刺梗在心里，他顾不得软弱无力的身体，抓住乔途的手腕，嗓音沙哑：“他呢？在哪？”
“你先喝点水，吃点东西，我们带你去看他。”
余艺等不及，穿了鞋，踉跄着往门口跑。
“余艺！”他们两人无奈地追上去，“等等，我们带你去。”
易元衡的病房在七楼，是独立的一间，空间很大，甚至带了一个小而精致的阳台，中间摆放了一张大沙发，日常用具基本都配备齐全。
然而打开病房的门之后，余艺的目光全停留在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人身上，眼里再看不到其他的。
他缓步走过去，直愣愣站在旁边，黑色的眸子里浸染着迷茫和恐慌，不知是刚醒来身体无力还是后怕，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易元衡插着输液管的手突然动了动，接着眉头一皱，发出轻微的呻吟。
“要醒了。”贺征见况，过去按了床头的铃，喊来了医生护士。
医生来之前，易元衡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挪动身体，不小心扯到伤口，发出“嘶”的一声。
余艺双眼含着紧张关切，却不敢靠近易元衡，仿佛他一靠近，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只敢双手搓着衣角，手足无措站在一旁。
易元衡看出他的担忧和害怕，只能躺着不动，对他露出无力的笑容，想出声安慰他，却发现嗓子干得说不出一句话。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没有任何声音，直到医生护士们涌进门，对着易元衡做了各种检查，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病人家属过来签字。”医生喊了一句，余艺还愣愣的，乔途赶紧把他推过去。
签完字后医生又嘱咐了好些注意事项，余艺在一旁认真听着，生怕遗漏了什么。
“要不要先吃点饭？”这边医生刚走，那边的何封已经买好饭带了过来，一进门发现易元衡醒了，凑上前想慰问一下，却被周叶拉着胳膊拖出去。
其他人也很有默契，纷纷找借口出门，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过来。”他嗓音嘶哑，说完还吃力地咽了口水。
余艺听到他的声音，如梦初醒般，终于有了反应，走过去小心翼翼把他扶起来坐好。
易元衡吃力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如往常一般摸摸他的头发，见他好不容易养回来的红润脸色在一夕之间又没了，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疼吗？”余艺的目光放在他包着纱布的左肩，眼里含着水光，情绪已然压抑到了极点。
“不疼。没伤在你身上疼。”他轻声哄着。
“不……”余艺摇摇头，一直憋着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往下掉，如决堤般，来势汹涌。
易元衡安静地帮他擦去他的泪水，想等他情绪宣泄够了再安慰他，没想到余艺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抬头目光坚定看他：“我习惯了，我……不怕疼的，以后……不许替我挡着。”
“呆子。”易元衡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心疼的程度，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避开伤口一把将弱不禁风的人往怀里一揽，深吸一口气，“不会有以后了。”
这个小呆瓜，他这辈子绝对将他视若珍宝。
谁也欺负不得！
所有的风险他都要帮他挡在外面，不会让险恶出现在他面前。
余艺担心弄到他的伤口，挣扎着要起来，嘴里喃喃道：“不行，受伤了。”
“别乱动。”易元衡按住他的后背，“弄不到伤口，没事。”
余艺侧头看了看，见他的伤口真的没事，于是安静了下来，悄咪&#183;咪挪动屁股，往他怀里钻，头倚靠在他没受伤的右肩。
这会儿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们的心是无比的踏实。
“你不要有事。”余艺温热的泪水湿润了易元衡肩膀上的病服。
现在想起那一幕，他满心后怕，万一……枪口偏了一点，那他就没命了。
他好不容易才看到自己的好，如同一抹阳光，把他黑暗发霉的生活照出一点亮色。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自己该怎么办？
尝试过阳光的味道，他再也回不去暗无天日的日子。
易元衡能理解他心中的恐惧，手一下下在他后背拍着，任由他哭着，让他把憋在心里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乖，我不会有事的。”见差不多了，再哭下去他眼睛就该难受，易元衡才温柔地安抚他。
他抬起头，一双黑眸含着潋滟的水光，红肿的眼眶蒙上几分诱人的神色，微微嘟起的红唇哭得颤抖着，苍白的脸色又给他添上一份病态的美感。
此时此刻的他，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诱惑，在引诱易元衡“犯罪”。
他呼吸逐渐急促，目光变得深沉，含情脉脉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余艺似乎察觉他目光的殷切，垂眸想了想，一手勾住易元衡的脖子，一手捧住他的脸，稍微撑起身子，仰着头，把自己红润的唇送到易元衡面前。
易元衡身子一僵，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一股火热直接往下腹冲。
他忍着，与余艺鼻尖抵着鼻尖，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他脸上，声音轻得仿佛要化成春风，暖了余艺的心：“你这点火不负责的人，真是要了我的命。”
余艺“哼唧”一声，摇了摇头，湿润的睫毛在他脸颊扫过，带了酥麻的电流。
“我……”他想要黏着易元衡，一旦离开他寸步，心里就空落落的，没有丝毫安全感，“我亲亲你，好不好？”
这声音原本就软糯糯的，还带上哭后的鼻音，又问了这么一句撩拨人心的话，易元衡哪里忍得了，差一点就按住他抢占先机了。
转念一想，这是余艺第一次主动吻他。
应该给他机会的。
于是，他弯了弯唇，点头，目光如炬看着余艺。
余艺咬了咬唇，学着易元衡吻他的模样，寻着他的鼻梁，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瞬间浑身燥热，连没有血色的脸都蒙上一层绯红。
他像一只胆小的蜗牛，再不敢伸出舌头，直接找准他干裂的唇，闭着眼覆盖上去，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他的心砰砰快跳出嗓子眼，却还硬着头皮，微微张开嘴巴，攫住他的唇，轻柔地碾着，一点技巧也没有。
易元衡觉得好笑，正想反客为主的时候，就听到他的肚子传来响亮的抗议声。
余艺瞬间垮了，像泄气的皮球，蔫蔫地垂下头，羞得不敢说话。
易元衡忍住笑，摸摸他的头，给他留足面子说：“我肚子饿了，我们先吃饭？”
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从昨天担心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这小呆子，吓坏了吧！
“好。”他胡乱擦去泪水，捂住发烫的脸，蹭蹭跑开了，把何封放在桌子上的营养粥打开，放在易元衡面前架起的小桌上。
“坐下，一起吃。”
“需要我……喂你吗？”余艺怕他不方便，支支吾吾的，说完还很不好意思，别过脸不敢看他。
易元衡当然十分想让余艺喂自己，但他还饿着肚子，易元衡舍不得使唤他。
于是，他摇摇头，拿起勺子准备吃。
这时，余艺看到粥的表面上飘了一层香葱，眼睛一亮：“你先等等。”
说完，他把易元衡的粥挪到自己面前，低着头，开始帮他把葱挑选出来。
易元衡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欣喜。
他竟然知道自己不吃葱？！
“你怎么知道的？”
余艺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还在仔仔细细挑选着，头没抬起来，嘴里却喃喃说：“我以前照顾过你，你自己说的。”
“以前？”易元衡皱起眉头，开始在为数不多的回忆里寻找，终于记起余艺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大约在结婚几个月后的事。
那段时间他经常通宵加班，压力巨大，终于身体受不住，发了一场高烧。
那时候烧得迷迷糊糊的，他记得打了电话给孟源，之后就一直有人照顾他，给他换散热毛巾，喂水喂药的，他想当然以为是孟源。
第二天清醒时，发现守在床边的人居然是余艺，他顿时失望透了，心中生怨，就全怪在余艺头上，先入为主认为是他使手段逼走孟源。
他应该是估摸着自己快醒了，轻手轻脚把刚熬好了粥放在桌子上，正准备出去，就听到易元衡冷着声音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余艺的身影顿了一下，停住脚步，转身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动着，喏喏地回答：“我……熬了粥，你醒了喝。”
易元衡瞥了一眼粥，发现上面飘着一层自己最讨厌的葱，冷嗤一声说：“我不吃葱，倒了吧。”
余艺一愣，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可是，医生说你醒来要喝粥，对身体好。”
这般说着，他走过去，拿起勺子，仔仔细细把葱给他挑了出来，那认真的模样，与现在如出一辙。
易元衡像是吞了苍蝇，被前世的自己恶心到了。
他握住余艺的手，声音带上一丝哽咽：“不用挑了，我吃。”
“嗯？”余艺不明所以，“你不是不喜欢吗？”
“快吃吧，等会凉了。”他避开余艺的问题，眼里充满了愧疚和悔恨，用右手舀起一勺往嘴里送。
余艺见他真的吃了，才放下心，低头细嚼慢咽吃了起来，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引发了易元衡的千思万绪。

第33章 偶像来了
两人相对而坐，饭才吃到一半，外面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滴”的一声，一个护士急匆匆走了进来。
“这位病人！”护士站定在余艺面前，手里拎着输液瓶，无奈地说，“你怎么到处乱跑，到了输液时间你不知道吗？”
余艺愣愣的，想了一下，才记起刚才是从别的病房跑出来的，顿时不好意思地对小护士笑了笑说：“我忘了，在这里可以吗？”
“为什么要输液？”小护士还没说话，易元衡急着打断他们的对话。
余艺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乔途他们也没人说，易元衡并不知道他昨晚晕倒的事。
“昨天他昏倒在手术室门前。”
余艺放下手中的勺子，挠挠头，郁闷地说：“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晕。”
“医生说你身体太虚弱，又受了刺激，一时扛不住。”护士非常尽责给他解答。
“有没有给他做脑部CT？”易元衡一听，脸上挂满担忧之色，“他脑袋里有淤血。”
“有的，康复科的医生反馈了。”小护士点点头，“血块暂时没变化，别担心。”
闻言，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病床够大，让他在这里就好。”易元衡看出他眼里的害怕，知道他不想离开自己，而自己也不放心他走出视线之外，便替他做了决定。
小护士知道住在这种特殊病房的人都不能得罪，没有多话，等他们吃完，帮他插上针管就离开了。
余艺和他肩并肩靠在床头，每人都一只手插了输液管，这画面莫名戳中余艺的笑点。
他侧头与易元衡相视一笑，眼睛亮闪闪的，自由的那只手偷偷往他那边挪动，大着胆子主动握住他的手。
“小呆子。”易元衡被他的小动作暖了心，想到他又因为自己差点受到伤害，心就一颤一颤的。见他的神色憔悴，易元衡轻声问，“睡一会儿好不好？”
余艺好像看不够他似的，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他看，这时候要他睡，他一个劲地摇头。
他怕。
怕这一切都是他做的美梦，一旦闭上眼睛再睁开，梦就破碎了，易元衡依然浑身是血地跪在冰冷的地上。
易元衡想说什么，贺征就带着警察进门，看来是事情有了进展。
警察按照手续给他们做了笔录，带来杨枫供出的信息，可基本上与他们自己查的没有两样，他们与幕后之人的沟通，都是通过中间人“二豹”完成。
目前，警方已经为杨枫描述出来的二豹做了侧写，准备以他为突破口，把真正操纵这一切的人绳之以法。
“至于孟源，昨天开枪抵抗执法，被当场枪毙。”
听到这儿，余艺不由自主浮现昨天的画面，害怕得浑身一抖。
易元衡安抚般地拍拍余艺的手背，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对孟源的下场，他并没有多少惋惜，从重生回来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上一辈子的大仇得报，以后的日子，再没有人能膈应在他和余艺之间，他终于能全心全意好好宠爱这个小呆子……
贺征几人见事情解决了，纷纷离开医院，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二人相处。
之后几日，余艺忙前忙后照顾着易元衡，好在他的身体恢复也十分迅速，没两天就可以在线办公，每天都是开不完的会。
余艺上午就默默跑到阳台上录音，下午就去做理疗，晚上回来和易元衡腻在一起，在医院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之前受到的惊吓终于慢慢被排解完，这几天笑容也多了些许。
而这些天，也经常有员工代表过来慰问他们的总裁大人。
余艺从一开始的害羞腼腆，到后来也慢慢适应了，甚至还能跟爱唠嗑的小潘说上几句话。
他发现，心中一直紧闭着的那扇门，似乎正在徐徐打开，准备迎接外面春暖花开的世界。
这一天，他做完理疗回来，易元衡还在开会，好像是孟源他们的事对公司影响太大，很多业务受到波及，他们正在想办法挽回声誉。
余艺不懂他们说的那些，掏出手机准备查看配音比赛的进度，一登上E站的账号，却收到一条主办方拒绝他参赛的私信。
他瞬间懵了。
易元衡见他已经回来，赶紧结束了会议，关了麦，打算抱着小呆子亲一亲，抬头却看到他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怎么了？”易元衡眉头一皱，“谁欺负你了？”
余艺苦着脸说：“我参加不了配音比赛了。”
“为什么？”
“他们说我没资格参与……”
他的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就“叮咚”响了好几声。
余艺收敛了情绪，哒哒跑过去开门。
门口来了好几人，都打扮得很潮流，头发染成红红绿绿的，看上去很有个性。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高个子男生戴了一顶鸭舌帽，对着余艺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你好啊。”
余艺听到他的声音，看清他的脸，瞬间两眼放光，直愣愣盯着他看，发出“你你你”的声音，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那男生一头雾水，却惹来后面那些人的笑声。
余艺终于稳定了情绪，眨着眼睛，满脸惊奇说：“你是K神大大！你怎么来了？”
“你是哪位？”K神双手插在外衣的兜子里，一脸疑惑看着余艺。
余艺在他们易总的病房里出现，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但是只要跟易总关系好的，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易总的麾下？
这人又是谁啊？
“阿艺？”易元衡感觉他在门口逗留太久了，以为出了什么事。
“易总。”这边的几人听到易元衡的声音，探头往里边瞧。
“哦，你们进来吧。”余艺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见到了偶像，怎么还傻了！
他们到这儿来，肯定是探望易元衡了。
没想到易元衡居然认识K神大大，早知道……就能早点见到他了！
余艺跟在K神的身后，满眼都是崇拜的目光，看得易元衡不由皱起了眉头。
“易总，他……是谁啊？”K神敏锐地察觉易元衡的低气压，赶紧指着余艺问，以表示他之前并不认识这个人呢。
“我的爱人。”易元衡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让人寒颤的冷气，只有还深陷在见到偶像的欢喜中的余艺没有接收到这危险的信号。
“是余少爷啊！”那群人发出恍然大悟的感叹。
之前就听说过易总结婚了，对象是余家的小少爷，但易总好像不喜欢他，从来没提过他，更没在公开场合带过他。所以就算他们已经结婚两年，易元衡的这群得力干将也从来没见过余少爷本人。
今日一见，果然……有点傻乎乎的，难怪被孟源踩着蹂躏了这么久！
“阿艺，他们是梦声小屋的……”
“我我我知道。”余艺难掩兴奋之色，“我都认识他们，我在网上看过他们的采访。”
这些人全是配过无数经典作品的CV大神，有的是草根出身，有的是播音专业的学生，后来被梦声小屋挖掘，组成一个强大的配音天团。
现在的节目，但凡与配音相关，这些人基本占了半边天。
而余艺最喜欢的，让他认真思考踏入配音这条路的，就是面前这个戴着鸭舌帽，有点拽拽的K神。
他的声音清脆好听，声线转变自如，情感的运用多于技巧，就算角色只有简单的一句台词，只要是他配的，立马能让角色形象饱满许多。
余艺早就想见他！
“余少爷喜欢配音？”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挑眉问。
“嗯嗯。”余艺点头如捣蒜，笑眯眯回答。
问他话的这个女生，就是落木阳大大，配的大部分是御姐音。
“咳……”某总裁被遗忘在一旁，十分不满。
“那个……易总身体怎么样了？”K神特别醒目，立马后退几步，跟总裁夫人拉开安全距离。
“还好。”他语气冷冷的，“黎昀最近怎么样了？”
本来打算收拾了孟源和杨枫之后，再探探这个黎昀的底细，如今事情被搁置，他只得派K神帮忙盯着人。
K神耸耸肩，说：“挺规矩的，每天老老实实配音，没搞什么小动作。”
其他几人都表示赞同。
黎昀看上去不太像那种会搞事情的人，交到他手上的小项目他完成得也很不错，跟大家说说笑笑的，好似没什么心机。
“哦，对了。”落木阳说，“他有一次跟我聊过余少爷，问我为什么没见他到梦声小屋走动。”
一听这话，易元衡和余艺都满脸疑惑。
余艺是完全在状况外，并不知道他们说的黎昀是谁？为什么自己能到梦声小屋走动？
而易元衡则想得更多，暗暗猜测“那个人”在易氏集团搞这一切，有可能是奔着余艺来的？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余艺的眼神蒙上复杂的微光。
这一世把他放在心尖上之后，才发现他有多么好。
好到他不允许任何人对他有一丝一毫的觊觎，即便只是一个猜测，他也要想办法把事情查清楚。
“我倒觉得现在盯着黎昀是次要，赶紧开发新IP才是主要。”K神神色哀愁说，“余钦那边拿下《恋爱物语》的全版权，已经着手在开发。这次元气大伤，再找不到那什么凉凉的，我们就真的要凉凉一阵子了。”
说到这个凉凉Ccc1，易元衡也是无比头大。
突然，他想起出事之前，唐爽跟他提起让余艺试音的事，顿时心中生出一丝希望。
“阿艺，刚才你说参赛被拒绝了？”
作者有话说
余小艺为什么会被拒绝参赛呢？请放开你们的脑洞，大胆猜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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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凉凉Ccc1
他这么一问，余艺才记起刚才发生的事，见了偶像的欣喜被心中的沮丧盖过，瞬间蔫了。
那主办方居然说他以前参加过比赛，还拿了金奖，不具备参赛资格。
“最近的配音比赛吗？”K神心思活络，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圈，最近有含金量的比赛，就是这一届的“天籁之音”了，“难道余少爷想参加‘天籁之音’？”
“嗯嗯，他们说我没资格参加。”余艺蔫头蔫脑的，在易元衡身边坐下。
易元衡顺势拍拍他的手背安慰：“没事，我跟主办方认识，我去跟他们说，一定让你参加，好吗？”
众人见到他们易总这么无原则的宠溺，都惊掉下巴。
以前宠孟源的时候，也不见到这种程度啊！
而“天籁之音”是包容性很强的比赛，只要稍微有点能力，不作弊，怎么可能被取消资格？
看来这位余少爷要么是烂到初赛都进不去，要么就是作弊被发现，K神作为大赛的评委，只希望他们易总不要被美色耽误，把余少爷送出去变成笑话。
余艺摇摇头，抬头眨着眼睛，非常无辜又天真地说：“我之前拿过这个比赛的金奖，他们要把机会留给新人。”
“啥？”K神惊讶得大呼。
难道这……余少爷不仅傻乎乎的，还有癔症？
其他人也纷纷把目光落在余艺身上，把他吓得又往易元衡身边挪动。
他们怎么一惊一乍的？
易元衡虽然也极度惊讶，却不满K神太大声吓到他，回头瞪了他一眼，带着警告的眼神扫过所有人，瞬间他们什么都不敢说了。
怪不得余艺之前不被孟源放在眼里，好像除了长得可爱，也没有其他优点了吧！
“你说你拿过‘天籁之音’的金奖？”易元衡拍拍他的后背，克制住激动的心，轻声细语问。
余艺点点头，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写满疑惑：“这个……不好吗？”
“好，简直太好了！”易元衡面露欣喜之色，恨不得把他抱入怀中。
“天籁之音”每年一届，举办到今年已经第十五届，所有金奖获得者都被写在名录里，而这些人早就在配音界大显神通，比如K神。
唯一缺席没去领奖并拒绝透露一切信息的，不就是他们找的凉凉Ccc1吗？
易元衡了解余艺，知道他不可能撒谎，而另外那群人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以为易元衡单纯在配合余艺演戏，看向自家老板的眼神不由带上同情的色彩。
看来余少爷的癔症是病入膏肓了。
“你E站的账号让我看看。”易元衡终于淡定不下去，声音里带上颤抖，激动的。
余艺不好意思地掏出手机，打开E站的主页，递到易元衡面前：“就这个。”
易元衡一看，哭笑不得，回头把手机递给K神：“你们自己看吧。”
“你……你真的是凉凉Ccc1？”他们几人轮着看完一圈后，再三确认账号的真实性，脸上都写着惊疑。
这是什么情节？
易氏集团找了快一个月的人，居然就是总裁的枕边人？
这么一想，易总之前得多不在乎余少爷，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看吧，白白浪费了多少人力财力。
这么渣，余少爷还死心塌地没离开，真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怎……怎么了？”见他们一个个都露出这种表情，余艺感觉后背发毛，惊慌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看得落木阳母爱泛滥想过去抱抱他。
“咳。”K神把手机还给他，收住呼之欲出的惊叫声，强装镇定说，“易总，您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挥挥手，带着一群人如来时般热热闹闹地走了。
现在这个情形，简直是见证了他们易总的翻车现场，赶紧逃为上策，免得以后被他秋后算账……
余艺见K神走了，还有点依依不舍，眼睛跟着到了门口，直到易元衡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头。
“宝贝。”易元衡暂时压下心中翻腾的醋意，握住他的手说：“这比赛咱不参加了，好吗？”
“嗯嗯。”他低垂着眼，看来还没真正放下。
这么多年，他就靠演绎这些角色获得精神粮食，可他不像K神他们，能站在明面上，尽情挥洒热情，他只能通过比赛，才能让别人听到他的声音。
好像……在那些素未谋面的网友的夸赞声中，他拥有了与这个世界的一丝联系，他……发现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价值的。
易元衡揉揉他的头发，笑着说：“加入梦声小屋，跟K神成为伙伴，愿意吗？”
“嗯？”余艺眼底写满疑惑，“我……可以吗？”
跟K神一起配音？！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就像……易元衡刚对他好那会儿一样，他现在满心的不真实。
“当然。”易元衡这才知道自己对他的忽视有多么严重，即便想好好对他，却只当配音是他的喜好，只要给他提供自由玩耍的环境就好了，完全没跟他好好沟通过。
浪费了那么多精力，兜兜转转，找的人居然近在眼前。
活该！
仔细一想，五年前余艺还在余家被余钦母子盯着，参赛怕是瞒着他们的，如果去领奖，事情就瞒不住了。
这小呆子，到底遭了多少罪，才把生活过得这般小心翼翼。
“梦声小屋是易氏集团旗下的工作室，你随时都能去。”
“那我……万一搞砸了？”他心里没底。
他很爱配音，可是他又害怕出去跟别人相处，再说了，去梦声小屋那就是和他的偶像共处一室，做得不好他会崩溃的。
易元衡点点他的鼻尖，见他开心地笑出来，心里波澜微动，眼里写满宠溺：“没事，搞砸了自然有人救场，你开心就好。”
余艺定定地看他，突然红了眼眶，像黏人的猫，往他身上扑，又怕弄到他的伤口，扑到一半，还挪了挪屁股，往他没受伤的那边靠，把下巴挂在他右肩上，眨了眨沾了水光的长睫毛，软糯糯说：“谢谢你。”
“说错了。”易元衡勾了勾嘴角，侧头在他头顶落下一吻，单手环抱他，让他在自己怀里靠得舒服一些。
“我以为……我会一辈子躲在暗处，像老鼠一样，见不得光。”他颤抖着声音，喃喃说，“一旦跟我沾上关系的人，都会……被人嘲笑，像父亲，像之前你……”
说到这儿，他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厉害，再也说不下去。
余艺第一次把这种话说出口，易元衡的心如同被人拿刀刺着，一进一出，刀刀染血，疼得倒抽冷气。
“阿艺。”他哽咽，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趴在自己肩膀上哭，用温柔如水的嗓音，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
“我……嗝……”他哭够了，见易元衡的病号服第二次被自己的眼泪弄湿，他瞬间觉得很丢脸，试图说点什么挽回面子，谁知道一开口，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哭嗝，顿时觉得更丢脸了，直接把脸埋在他胸膛前不起来。
“小呆子。”易元衡担心他闷久了难受，单手把他从怀里拎了出来，神色认真与他对视，低沉的嗓音带着撩拨余艺心扉的磁性，缓缓说，“以后，我就是你的阳光。只要我在，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去做。”
余艺浅浅一笑，眉眼间染上喜色，他轻轻说：“你一直都是……”是我的阳光，只不过以前，有乌云蔽日罢了。
“别哭了，好不好。”易元衡被他撩得心软成一滩水，“管家要来送饭了，让他看到羞不羞？”
“嗯嗯。”余艺听话地想从他怀里爬下来，突然看到他包着纱布的伤口好像有一点红，吓得僵硬着身子不敢动。
“这……怎么回事？”刚收回的泪水大有再流出来的趋势。
易元衡瞥一眼伤口，不大在意说：“没事，喊医生来看看就好。”
余艺这才赶紧从病床上下来，按了铃，紧张地站在一旁不敢靠近，仔细回想了一下，大概是刚才扑过去的时候，易元衡为了让他靠得舒服，特意调整了姿势。
一定是那个时候扯到了！
这几天明明都恢复得很好，医生说再观察三天就能回家，被他这么一搞……会不会更严重了？
他自责地努努嘴，站在一旁紧张兮兮看着医生拆下纱布，想看清楚情况。
突然，易元衡右手按住纱布，阻止了医生的动作，抬头对余艺说：“阿艺，出去帮我买瓶水。”
“可是……”他看了看桌子上的保温壶，里面满满的一壶。
转念想到他想支开自己，他便没说什么，转身就出门了。
这些天虽然是他照顾着易元衡，可医生来换药时，都是选择他不在的时候。
这是易元衡的意思，他心里明白。
他不愿意自己看到他的伤口，怕他会胡思乱想，或者加深心里的恐惧。
自己还是太没用了，才让他这般小心翼翼地护着。
他蔫头蔫脑走出病房，正好看到楼道的一侧放着一台自助售卖机，想了想，假装自己不知道易元衡的心思，从兜里掏出几个硬币，走过去倒腾半天，才拿到一瓶矿泉水。
他盘算着时间，正打算回去，就见余钦抱着一捧康乃馨，从对面的电梯里走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之时，余艺吓得紧紧握住手中的水瓶，而余钦也是轻佻地笑了，眼神一如往常般复杂。
似乎很不屑看到他，又夹杂其他看不懂的情绪，这令余艺无端感到窒息。
“还有力气使唤你买东西，看来活得不错。”果然一见面，他又开启那副冷嘲热讽的语气。
“哥哥，你来了。”他当做听不见，指着病房的门，“他在那间。”
“你是瞎了还是脑子坏了？”他的态度点燃余钦的怒火，“他哪点值得你这么付出？”
如果换成以前，有人这般说易元衡，他怎么也找不出反驳的话。可如今，他能感受到易元衡是真心对他好，心里便冒出一个小小的偏执的想法，他不愿意听到别人说他的坏话。
他鼓足勇气说：“他对我很好。”
“才几句话就把你哄好了？”余钦嗤笑一声，“你还真贱到骨子里。”
余艺咬咬牙，扬起头，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晰：“他以前是不好，可再坏，他也从没有限制我的自由，他没让我不能出门，不能……和别人说话。”
他以前在易家，没地方可去，没人可说话，所以主动躲在小屋子里不出来。
可是……当年刚到余家时，他不是这样的，他也想与别人交朋友，出去外头玩，然而每次都被余钦拦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押对余小艺是凉凉Ccc1的在这层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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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母亲想见你
“你再说一遍。”余钦脸色突变，眯着眼看他。
多年来的淫威让余艺心生恐惧，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抓紧水瓶准备往病房跑。
余钦大腿一迈，没几步挡在他面前。
“你……你要做什么？”
“刚才那些话，你跟易元衡说过吗？”余钦凶神恶煞的，握住他的手腕问。
余艺嘴角一撇，瞪着大眼睛看他，摇摇头。
“如果想要你母亲好好活着，最好安分点，把以前那些事烂在心里。”余钦收敛了不该有的情绪，带着威胁说，“敢说出去坏了半点余家的名声，保准有你后悔的。”
余艺想了想，说：“那些事……没什么好说的。”
“哼。”余钦放开他，冷着声说，“走吧，去看看我的好弟夫。”
最后两个字，他故意加重语气，咬牙切齿的，好似跟易元衡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余艺看着他的背影叹气，纵使心里再怕，也硬着头皮匆匆忙忙追了上去。
两人前后脚到病房时，医生刚收拾好残局离开。
“哟，大舅哥来了。”易元衡抬头看到余艺小媳妇样的跟在余钦身后，十分不爽，没等余钦开炮，先带着调笑的口吻说。
“嗯，不来看看，怎么知道你快死了没。”余钦嘴里也不留情。
“托你的福，活得好好的。”易元衡挑挑眉，勾了勾唇角，转而温声对余艺说，“阿艺，过来坐着。”
余艺想说点什么缓和下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但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别人辱骂他，他装疯卖傻熬过去就好了，可……完全不知道怎么劝架。
万一说错话，就火上添油了。
这时听到易元衡的话，他迈着小步，赶紧跑过去，挨着他坐下，满脸担忧问：“医生说了什么吗？”
“没事，只是流了一点血，止住了就好。”
余艺不太放心，目光落在重新换了的纱布上，低头不语。
一旁的余钦感觉自己被忽视了，气得握紧拳头，把怒火转为轻蔑的笑，阴阳怪气说：“看来我这个弟弟被你收得服服帖帖。”
“哦！差点忘了大舅哥了。”易元衡握住余艺的手，抬头看向余钦，扬了扬下巴，指向桌子上的保温壶，“水在那里，大舅哥自己倒，别客气。”
余钦黑着脸，把康乃馨扔在桌子上：“水就不用了。”
“那慢走不送。”
余钦忍住想上去打人的怒气，把目光转移到余艺身上：“你母亲想见你。”
一听这话，余艺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诧。
这么多年求而不得，余钦怎么突然愿意让他们母子相见？
易元衡蹙起眉头，警惕地看向余钦，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余钦嗤笑一声，指了指康乃馨上面的卡片：“地址和时间在上面，爱去不去。”
说完，他大步流星出了门，只留下一个让余艺猜不透的背影。
余艺盯着那张卡片，手在微微颤抖着，却不敢过去看。
易元衡看了看那张卡片，想起出事前蒲耀给过他一个号码，因为这一系列的事，倒是给忘了。
“阿艺。”易元衡正想搂住他，却被他快速避开了。
“小心伤口。”他收回目光，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坚定，“没有痊愈之前，不能……抱我。”
“啊？”易元衡哭笑不得，心中却生出一丝欣喜。
这小呆子终于敢跟他“唱反调”了，这绝对是很大的进步。
余艺撇下嘴角，双手交叉绞动着。
说了这句话后，他心里也没底，还是……有点怕易元衡生气的。
“那亲亲总可以吧？”易元衡无奈地揉揉他的头发，苦着脸看他。
“看、看情况。”他见易元衡没生气，低下头偷偷笑了，“不能弄到伤口，要快点好。”
他可不想今天的事情再次重演，这会让他更自责的。
“哎。”易元衡在那边装模作样的唉声叹气，余艺却顾不上理他，又把目光转移到卡片上，眼底闪过一丝希望。
“阿艺。”易元衡握住他的手，把那天蒲耀说的事跟他复述一遍，“我觉得余钦不会轻易让你见到妈妈，我们尝试先找找，好吗？”
余艺也懂这个道理，转着眼珠子想了一下，喏喏说：“你说号码装在那天的西装里，可是……西装破了，还全是血，我拿去丢了。”
“没事，找蒲耀拿。”
说着，易元衡掏出手机，直接给蒲耀打了电话。
这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易元衡电话打过去时，那边倒是很快按下接听键，只不过喊了半天，都只听到一个杂音。
易元衡还以为是信号问题，准备挂了再打，就听到蒲耀暴躁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姓唐的，老子跟你没完！”
余艺愣了愣，眨着大眼睛看易元衡，像在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易元衡也是一头雾水，但那边的蒲耀已经拿起手机，气冲冲“喂”了一声。
“吃炸药了你？”易元衡不满他的声音吓到余艺。
“什么事？”蒲耀显然没有以前吊儿郎当说笑的心情。
易元衡自然也品出其中深意，没有多说什么，简单把事说了。
“我特意跑去送给你，就是为了避免在网络上被寻出踪迹。”蒲耀说出自己的顾虑，“余家家大业大，不能小看他们。”
“我自然懂。”易元衡眉头一皱，“那你找时间拿过来。”
蒲耀那边好像被什么人打扰了，又远离了手机破口大骂，之后说了句“我现在过去”，就匆匆忙忙挂了电话，留下电话这头一脸懵逼的两人。
等蒲耀到医院的时候，余艺已经洗漱好，准备爬上易元衡的病床睡觉。
“累死老子了。”他一来就瘫着，倒了水“咕咚”喝了一杯。
“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了？”易元衡习惯性要去抱余艺，却被他避开了，想起他说的要痊愈后才能抱他，心里是一万个烦躁，只能转头对上同样烦躁的蒲耀。
“哎。”没想到向来一点就爆的蒲耀居然接连叹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们，就不再说什么。
余艺赶紧小跑过去，把号码拿到手，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如果……真的是妈妈就好了。
就算她真的有别的儿子，那……一定也是有原因的。
而且听蒲耀转述，陪她看诊的人对她很是照顾，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有人照顾她。
“好了。没什么事我走了。”蒲耀揉乱自己的发型，整个人看上去燥得不行。
易元衡终于把投注在余艺身上的注意力分了一点给他：“究竟发生什么？大家都在，还有什么事解决不了？”
蒲耀“啊”了一声，咬牙切齿说：“没事，老子自己能解决。”
说完，他就迈腿离开，留下一个故作潇洒的背影。
易元衡了解他，想必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多担心，转而对看着号码发呆的余艺说：“现在晚了，我们明天再打，好吗？”
余艺把号码攥在手心，点点头，乖乖拉过被子，挨着病床的另一侧，一动不动地躺着，看上去还紧绷着身体。
易元衡对他的反应哭笑不得，怕他睡到一半摔下去，伸手要把他拉过来一点，哪知他像防备什么似的，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你要是拉我过去，我就去睡沙发了。”
易元衡无奈地捂住额头。
好啊，这小呆子得寸进尺敢威胁他了！
“我尽量小心，保证不再碰到伤口。”易元衡举着灵活的右手发誓。
余艺不信他，一个劲摇头，只露出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无辜看着他。
“不行的。”
易元衡突然很想像蒲耀一样烦躁地暴跳，却拿余艺没有半点办法。
这小呆子，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于是，吃不到肉还丢了搂搂抱抱的易大总裁只能苦哈哈打开电脑，看起那些枯燥无味的文件。
“你……也要早点睡。”余艺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眼睛半阖半睁，看到他还滑动鼠标，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就下意识嘟囔一声。
这一声软萌萌的，还带着逐渐绵长的呼吸声，说到后面已经变成小声的呓语，如羽毛般轻轻飞入易元衡的心间，撩得他心痒难耐。
他弯了弯唇，捂住伤口，倾身上前，趁着这小呆子睡熟了，啵唧在他脸颊亲一口。
见时间确实晚了，他收好电脑，刚刚躺下正准备思考怎么把余艺弄到怀里来，就见另一侧的人嘟着嘴，似乎睡得不舒服，翻了身，发出“哼唧”一声，寻着他这边的温度靠过来。
易元衡噗嗤笑了一声，伸出右手正好把他送上来的小身子圈入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额头故意磨蹭着他细嫩的脸颊，扰得他差点醒来才罢休，抱着他心满意足睡了过去……
隔天，余艺早早就醒，揉揉惺忪睡眼，发现自己窝在易元衡怀里，他心里纳闷，认定是易元衡趁他睡着偷偷抱住他的，暗暗决定今晚还是睡沙发好了。
他担心易元衡的伤口，凑到他跟前，眯着眼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纱布上只有药渗出来的一点黄褐色，没有流血的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易元衡突然睁开眼睛，抢先在他唇角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笑着说：“早安。”
余艺脸色一红，害羞地捂住脸，细若蚊呐：“早安。”
“可以打电话了吗？”他抬头看了看外面，天已经大亮，于是从睡衣袋子里掏出那张纸，满目期待看向易元衡，而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吃饭先。”易元衡握住他的手，低头在他额角亲了一口，安抚他，“有我在，别怕。”
余艺“嗯”了一声，低头勾了勾唇。
正巧这时管家带了饭过来，于是他乖乖起床，洗漱完吃了饭，与易元衡并排坐着，咬着牙看他拨打出号码……
作者有话说
易元衡：阿艺乖，来抱抱～
余小艺：哼！不给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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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们家不姓余
电话嘟了几声，那头终于有人接起。
“喂。”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余艺寻着久远的记忆，回想那个在他耳旁轻哼着摇篮曲的声音，慢慢的，两个声音仿佛交叠重合，点燃了余艺心中的希望。
他直愣愣盯着手机，紧张得不得了，张了张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您好。”易元衡见况，只得摸摸他的头，帮他问了出来，“请问您是孔舒琴女士吗？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对方说话的声音很放松。
“我叫易元衡。”他顿了一下，发现那边听到他的名字后久久没说话，只能接着说，“我想请问，您是不是有一个儿子，名叫余艺。”
余艺屏住呼吸等她回答，手心微微冒汗，易元衡回头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片刻，再说话时，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放松：“我是有一个儿子，不过不叫什么余艺，你们大概找错人。”
“哦？”易元衡眯着眼，察觉对方的反应不太对，故意多说了一句，“余钦拿了您的地址给我们，说您想见阿艺，有这回事吗？”
“我说了，你搞错了，我们家不姓余。”对方匆匆忙忙说完，马上挂了电话，而最后那变得沉重的呼吸声还是通过电话清晰地传到他们耳朵里。
余艺全程紧绷着心弦，听到这里，他心中的希望散尽，弦仿佛断了一般，只觉得心头闷闷的，低头不语。
如果真的是找错人，对方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可……如果是妈妈的话，她又为何不愿承认自己是她的儿子？
难道连最疼他的妈妈，也不想与他有牵连吗？
余艺红了眼，偷偷擦去眼角的泪花。
易元衡时刻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自然不会错过他的小动作，心疼地抬起他的下巴，低下头亲吻他湿润的眼尾。
“如果她真的是妈妈，那至少我们确认了一件事。”易元衡知道他心中难受，但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不得不理智分析，“那就是她并没有向余钦提出要见你。”
余艺愣了愣，把事情连起来想了一下，眨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易元衡。
“我之前一直在查余钦母子接触的人，近些年来，并没有能与妈妈对上号的人。”
这件事余艺早晚要面对，易元衡不打算再瞒下去。万一余钦真的只是利用一个早已不在他控制之内的人摆布余艺呢？
“不……会的，他们说每个月都会给妈妈汇一笔钱。”余艺紧紧揪住易元衡的衣角，“是不是搞错了？”
“小呆子，人家说你就信啊？”易元衡心疼得不行，想起他与余艺结婚之前，闹得最凶的就是余钦。
当时，他不愿意让余艺离开余家，跟余宗源闹了起来，甚至到易氏集团找他骂了一顿。
易元衡本以为余家兄弟不像外界传说的不和睦，私底下关系应该很好，没想到他们结婚后，余钦只是在生意上处处针对他，对余艺也是不闻不问。屿汐独～家。
如今想来，他对余艺的态度太奇怪了。
“我……我该怎么办？”余艺是真的慌了。
这么多年来，他始终乖乖听话，就为了他们能善待妈妈，怎么……会是假的呢？
那妈妈……究竟在哪里？
难道真的早已跟他、跟余家划清界限，去过自己的日子吗？
还是……早就不在人世？
“没事。”易元衡能感受到他的惊慌失措，手放在他背后轻轻拍着，不停安抚他的情绪，“我答应你，一定不会放弃寻找妈妈的下落。无论生死，都一定给你交代，嗯？”
他安静地坐着，缓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了情绪。
抬眼对上易元衡写满担忧的眼神，他突然松了一口气，胡乱擦去泪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还好，还有他。
也……只剩他了。
易元衡见他故作开心的笑容，皱着眉摇头，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一把将他搂入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低头亲吻他冰凉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想哭就哭出来，不要憋着。”
余艺本来已经收拾好情绪，如往常一般把伤心难过藏在心底腐烂，此刻因为他一句关怀的话，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流了出来。
这些年……他太压抑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把肩膀给他靠，没有人会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告诉他，想哭就哭，更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想法。
这一哭，似乎要把之前受的委屈都洗涤干净一般，先是嚎啕大哭，到后面累了，就趴在易元衡怀里，一抽一抽的，吸着红鼻子，颤抖着沾了水珠的长睫毛，软绵绵的，让易元衡愈发放不下心。
明明是这么脆弱的人儿，以前是怎么扛过来的？
易元衡心一颤一颤的，哄着他：“宝贝，你最好了。以后有我在，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
这般轻声细语地哄了许久，终于见怀里的人慢慢安静下来。
易元衡低头一看，他许是真的哭累了，竟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脸上哭得一片狼藉，睡梦中还在打着哭嗝，蜷缩在他怀里的身子如同一只小猫，可怜兮兮的，无端令人放不下心。
易元衡轻手轻脚把他放在床上，捂着又被扯到的伤口，偷偷溜出门叫来管家，让他把热毛巾拧好，自己帮余艺敷上。
“先生。”管家在一旁看着，欣慰的同时也担心易元衡的伤，“还是让医生来看看，不然余少爷醒了，大概又要担心。”
易元衡点点头，说：“你看着他，我去找医生。”
他知道这伤口两天裂开一次，医生一定会破口大骂，所以还是选择去他的科室找他，在那里挨骂也好，免得吵到余艺……
余艺那天醒来之后，压抑多年的情绪得到宣泄，好似丢了许多糟粕，身心都轻松了不少。
他拿起余钦带来的卡片一看，上面的地址是在B市一个热闹的商城，却注明要他一人赴约。按理说，在人声鼎沸的地方，余钦应该不会对他做什么才对，可他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易元衡更是不能放他一人前去，耐心劝了他一番，才打消他前去赴约的念头。
不过在扔掉康乃馨的时候，他瞄了瞄易元衡，发现他没注意，于是偷偷把卡片藏了起来。
而那天易元衡的伤口又出血了被他知道后，他坚决每天都睡在沙发上，再也不让他搂搂抱抱，连亲吻的频率都少了很多。
他知道，一旦让易元衡得逞亲上了，一定会把他弄得意乱神迷，浑身乏力，继而瘫软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另一头饿得两眼昏花的易大总裁，只能每天黑着脸远程会议，处理工作上的事。
唐爽那边听说了余艺是凉凉Ccc1，居然不惊讶也不怀疑，爽快地和易氏签了约，放手把《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版权交给他们打理。
这个消息一出，在舆论风口低迷了好一阵子的易氏集团，终于有了回暖的趋势，公关部那边也暂时松了一口气，再接再厉把易氏集团这些年来的社会贡献给列了出来，又把易元衡是如何白手起家的过程写成故事，在网络上一阵传播，勉强算是控制住了舆论。
由于伤口两次拉扯到，影响了恢复，原定的出院时间又往后延了一个星期。
出院这天，其他人都没空来接易元衡，只有蒲耀把诊所的门一关，开着车急冲冲就来了，像是在躲避什么。
“恭喜出院。”他路过花店，顺手买了一捧粉玫瑰，装得一脸严肃把花递给易元衡。
易元衡极度嫌弃地瞥一眼玫瑰：“你留着送你未来的那位吧。”
话音刚落，就见唐爽出现在病房门口，一手插在白色西装的裤兜里，一手轻轻敲了敲门。
“你怎么来了？”易元衡和余艺还没反应过来，蒲耀已经气得跳脚，凶神恶煞盯着他。
唐爽微微低头，扶了扶金丝边框眼镜，嘴角带笑走了进来。
“正巧有空，来探望易总。”
“你什么时候没空了？”蒲耀不屑地吐槽，“都快闲出病了！”
易元衡早就觉得他俩的磁场不对，甚至怀疑上回打电话听到蒲耀喊的那声“姓唐的”，就是在喊唐爽，所以这时候他什么也不说，只带着余艺在一旁吃瓜。
果然，唐爽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一把抢过蒲耀手里的花，夸了一句：“真会挑，怎么知道我喜欢粉玫瑰？”
“我艹！还给老子！”他暴跳如雷，扑上去就要抢。
唐爽挑挑眉，一个侧身，他扑了空。
气急了的蒲耀完全不会思考，又转回去，伸手就抢。
这次唐爽没有躲了。
他一手捧着花，一手找准机会，环住他的腰，一把将他拉入怀里，趁机把花塞到他的手中。
蒲耀比唐爽矮了半个头，被他这么一抱，还真没有什么违和感。
可蒲耀显然被他这一番操作吓到，惊愕地抬起头，高挺的鼻尖正好擦过他柔软的双唇，瞬间，一股如电流般酥麻的感觉游遍全身。
他下意识浑身一抖。
此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呆呆地抱着花，看着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笑的唐爽，心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动。
唐爽深邃的目光中藏着一道光，炽热的呼吸犹如火把，将蒲耀烤得浑身发烫。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终于反应过来，“啊”地大喊一声，挣脱唐爽的怀抱，抬腿就往他的下*体踹过去。
好在唐爽身手敏捷，完美躲过这一踹。
见踢不到人，蒲耀气急败坏，下一秒就把手里的花扔了出去，转身故作潇洒出了病房，只不过踉跄的步伐出卖了他的紧张。
余艺瞪大了眼睛看这一出闹剧，完全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而易元衡则以拳抵唇假咳一声，装作并不懂。
唐爽还是一派温和的样子，拍拍被弄皱的西装，手中紧紧抱着花，对易元衡说：“我听说余艺是凉凉Ccc1，过来探探虚实。”
易元衡对他这个草率的借口不予置评，扬起下巴指向门外，摆出发小该有的态度说：“再不追上去，那家伙就跑了。”
唐爽会心一笑，把被扔得掉了花瓣的粉玫瑰塞到余艺手中，拔腿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余小艺：呜呜呜，妈妈到底在哪里？
易元衡：乖，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妈妈。
弦子：接下来请收看余小艺找妈妈特别节目！（并不）
对不起小可爱们，忘了说今天晚点更，现在说还来得及吗？（狗头保命）

第37章 把K神的风头抢过来
蒲耀从病房跑到医院的车库，发现脸烫得能煮鸡蛋，气得锤了几下方向盘，嘴里骂骂咧咧问候唐爽的祖宗十八代。
想到唐爽那张永远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他的火气愈发的大，觉得骂不过瘾，很想揍他一顿。
奈何他试过了，无论哪种招式都打不过人家，还白白让他捡了便宜，只能默默把火气往肚子里吞。
他在车里储物箱一阵摸索，掏出一包没打开的烟，拆开点燃了一根，叼在嘴里，斜靠在驾驶座上，抽了一口，吞云吐雾，脑补自己很man的把唐爽撂倒在地上，再上去狠狠踩上几脚的画面，突然觉得很爽。
当然，如果这时没有应该被他踩在脚下的人来敲他的车窗就好了。
唐爽躬下身，脸上挂着微笑，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停地敲打车窗，好像蒲耀不把窗打开，他就不罢休似的。
“靠！你想做什么？”蒲耀气得摇下车窗，朝他吼。
唐爽挑眉，伸手抢走他手中的烟，语气淡淡地说：“吸烟有害健康。”
“关你什么事？”蒲耀翻了翻白眼，“老子就喜欢吸！”
其实他也不怎么吸烟，只有极度焦虑的时候才抽，不知道为何就是想跟他唱反调。
“我没开车，带我一程。”唐爽把烟丢到地上，用脚碾了一下，熄灭了火，弯身把手放在车窗上，半个头伸进了驾驶座。
“谁他妈愿意带你，自己去打车！”蒲耀使劲把他往外推，没想到他就像一块牛皮糖，粘得紧紧的，他奋力挣扎了一阵，如同泄气的皮球，叹了一大口气。
“上来！”
唐爽扶扶眼镜，眼睛一眯，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蒲耀这才注意到他的眼镜，瞬间整个人又不好了，侧头恶狠狠瞪着优雅地坐进副驾驶座的人。
“你什么时候要把眼镜换了？”蒲耀咬牙切齿。
唐爽把眼镜取下来，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白色的方巾，视若珍宝般擦拭着镜片，回头对他一笑，反问：“为什么要换？我觉得挺好看。”
“废话，老子的东西，能不好看吗？”蒲耀气冲冲的。
“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呸！”蒲耀像打输了架的大孩子，对着他呸一声，回头认命地握住方向盘，用力踩上油门，开着车离开医院。
本以为身边坐的瘟神一定会来烦他，没想到唐爽上了车，就安安静静坐着，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乐得清净，一边开车一边思考怎么甩掉这块牛皮糖，然后不知怎的，思绪居然不听他的指挥，渐渐飘回他们初见那天。
那日，他本来是被妈妈“绑架”了要去相亲，正好易元衡突然带余艺来他的诊所检查身体，他顺理成章找了借口推脱。
没想到他妈妈说对方那姑娘人很好，愿意等他。
忙完之后，他匆匆忙忙关了诊所，看一眼他妈妈发来的地址，打算如往常般去应付一会儿就走人。
赶到约好的咖啡厅，寻着包厢的号码找过去，没跟里面的人打招呼，直接就开门进去了。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样做比较没礼貌，而女生普遍不会对没礼貌的男生产生第一好感，这样一来他搅糊相亲的目的就完成一半。
没想到，这一次他打开门一看，包厢的沙发上，居然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正翘着二郎腿，一边看书，一边喝咖啡的男人。
没错！正儿八经的男人！
蒲耀头上冒出几个问号，再三确定他妈妈发过来的包厢号，他并没有走错。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搅糊太多次相亲，他妈妈对他有什么误会？觉得他是弯的？
“你是谁？”对方语气淡淡的，眼尾一挑，眼神带着一点轻蔑。
“那个……对不起我来晚了。”蒲耀挠挠头，走进去说，“我想我妈可能有什么误会，才安排我们相亲。我不喜欢男……”
“你是来相亲的？”对方打断他的话，嘴角一弯，笑了出来，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对他很感兴趣，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那个……”蒲耀非常不自在地坐下，“我喜欢的是身材火辣的妹子，我是直男！”
“没关系，我曾经也是。”他喝咖啡的姿势优雅，说话不紧不慢，相比蒲耀的急躁，他看上去气定神闲，“我叫唐爽，幸会。”
蒲耀尴尬一笑，不忍心打破他的希望，只想赶紧结束这场会面，以后永不相见。
唐爽说话很斯文，也很会找话题套话，没多久，毫无防备的蒲耀就把自己的个人情况交代清楚，连诊所的地址都被人家摸清。
“天色晚了，我先回去。”蒲耀被他深邃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我明天还要上班。”
唐爽点点头，并没有阻止他，只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从西装上取下一只别致的胸针，递给他说：“今天聊得还不错，这个算是见面礼。”
这胸针一看就价值不菲，蒲耀摆摆手：“俗话说礼尚往来，我可没有跟你交换的，这礼物就免了。”
笑话，出了这个门，以后谁还跟你见面，老子才不收你东西！
唐爽一听，眉毛一挑，倾身往他身前凑，看了看，随手取下他用来装斯文用的平镜。
“我觉得这个就不错。”他一拿到手中，马上就戴了上去。
蒲耀见金丝边框眼镜戴在他脸上，似乎多了一丝禁欲的美感，这样子要是走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前呼后拥。
或许……遇到对的女孩子，他就能忘了今晚相亲的事！
以后就没人提他相亲这黑历史！
简直非常完美！
于是，他挥挥手大方说：“行吧，送你了。”
抱着侥幸心理，蒲耀匆匆告别唐爽。
当然临走前，唐爽霸道地把胸针给他别上。
他刚坐到车里，安全带还没来得及扣，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一看，是他妈妈，他正好要找她理论。
“喂，妈……”
“臭小子！你怎么放人家女孩子的鸽子？”他家老妈咆哮如雷，“人家等了你一晚上，你没去……”
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紧锁着眉头打断他妈妈喋喋不休的教训，问：“我赴约了，明明就是个男人，哪里什么女孩子？”
“胡说。”那边蒲耀妈妈吼了他一声，之后停了几秒，再开口时就是一声惊呼：“哎呀！儿子，妈妈给你的房间号搞错啦！”
蒲耀捂住额头，回想今晚的乌龙事件，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真是丢死人了！
他妈妈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吗？
他越想越气，觉得唐爽耍了他，便气冲冲回到刚才的包厢找他算账，可惜此时他已经走了，而蒲耀压根就不知道人家的联系方式。
满肚子怨气无处可发，他只能这么压在心底，发誓下次见到这个人，一定揍得他求饶。
未曾想，再次见面竟然是他们好友聚会的时候。
碍于何封的情面，他只能压下蹭蹭往上冒的怒火，借酒浇灭火气。
当晚他喝多了，是唐爽把他送回家的，他耍着酒疯跟他絮絮叨叨，闹到后面还要找他算账，结果打不过人家，被架到床上乖乖睡了过去。
那次以后，唐爽就喜欢粘着自己，时常跑到他的诊所打扰他看病，还充当起他妈妈的角色，监督他的一日三餐。
真是特别烦人！
想到这里，开着车的蒲耀不由侧头，又恶狠狠瞪了旁边的唐爽一眼。
唐爽耸耸肩，笑着看他，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而另一头的易元衡在出院之前，医生不太放心，嘱咐了很多，尤其强调不能过度用力地搂搂抱抱。
余艺认真听着，一字不漏全记下来，回家后严格执行。
为了防止半夜又被易元衡抱到怀里，余艺一回家，就给管家拿钥匙，准备把以前的小屋子收拾出来，晚上回那边睡。
易元衡哪里舍得他再遭这种罪，直接把管家轰出去，拉着余艺好说歹说了一顿。可余艺就是听不进去，把医生的话当圣旨，坚决不跟他睡同一间。
最后，易元衡拿他没办法，叹气道：“家里那么多客房，我让人收拾一间出来，我去住。”
在医院看他睡了几天沙发，已经心疼得不行，回家了自然得把最好的留给他。
“可是……”
“你以后可是要去上班的人了，要好好休息。”易元衡把他塞回主卧，哄着他上了床，“明天就带你去梦声小屋报到。”
一想到这件事，余艺既欢喜又紧张，心情十分复杂，坐在床上绞动着手指，半天不吭声。
“梦声小屋的人都很随和，我已经跟K神和落木阳打过招呼，他们会罩着你的。”易元衡现在把整颗心放在余艺身上，早就摸透他这些小动作的含义，“明天我陪着你，要是实在适应不了，那就不去了。”
“不，我会慢慢适应的。”虽然害怕，但余艺还是不愿意轻易放弃这个机会，他攥着易元衡的衣角，声音小小的，却无比坚定，“我想让别人听到我的声音。”
“好。”易元衡趁他不注意，赶紧低头偷香，在他脸颊啵唧亲了一口。
这小呆子认真起来的模样，真的太可爱了。
“就是要委屈你，暂时不能公开你是凉凉Ccc1的事。”易元衡坐在他旁边跟他解释，“孟源和杨枫身后还有人，我们暂时摸不透，而黎昀用凉凉Ccc1的身份接近易氏集团，可能与那个人有关，我们需要借助他查出来。”
“我不介意的。”余艺有点不好意思，“这个网名也……起得不是很好。”
“宝贝，你就别嫌弃了。”易元衡觉得好笑，“现在这个马甲可值钱呢。话说，你为什么要用这个马甲？”
易元衡之前觉得这马甲太路人了，如今知道是自家媳妇的，非常双标地认为它必定含有深意。
谁知道余艺呵呵一笑，挠挠脸，说：“当年参加‘天籁之音’，他们说一定要改名字，不能用系统分配的那串数字，我……就随便打了一个上去。”
“啊？”易元衡哭笑不得，还真都是随便起的啊！
“后面的数字不会是名字被占用，你打上去凑数的吧？”
“你怎么知道？”余艺惊讶地捂着嘴，只剩下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蝶翼般的眼睫毛跟着颤动，好像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呆子。”易元衡被他逗得笑出来，“这马甲挺好，已经小有名气，以后好好表现，说不定能把K神的风头抢过来。”
“我不会抢别人风头的，我……我只是喜欢。”
他赶紧摇头摆手，K神可是他的偶像，怎么能抢偶像的风头？
“阿嚏——”远在录音棚里的K神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他摸了摸痒痒的鼻子，最近换季，难道是要感冒了？
作者有话说
K神：听说有人要抢我的风头？！
余小艺：才木有，K神大大永远是我的偶像。
易元衡：酸～

第38章 我好像见过你
第二天，易元衡在余艺的监督下给伤口做好保护措施，穿上久违的西装，带着他直奔梦声小屋。
易元衡平时办公的地方是在易氏集团总部的办公楼，而为了方便工作，梦声小屋早就搬到影视城附近，离总部有些距离。
由于伤口还没痊愈，易元衡只能让司机开车，自己带着余艺坐在后座，像第一次送孩子去上学的家长，仔细检查他背包，就怕他带漏了什么。
他们到的时候，那群家伙站得整整齐齐，都目光热烈看着余艺，要不是他们老板不允许，他们一定载歌载舞欢迎凉凉Ccc1的加入。
唯一不知道真相的黎昀也跟着站在一旁，从余艺进门，他的目光就从没离开他的身上，反常得令人无法忽视。
易元衡冷淡地扫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没想到不见他收敛，反而是故作不懂，看得更加肆无忌惮。
而这一边的余艺，进了门之后，就对着K神笑了笑，要不是性格腼腆，他一定已经围上去要拥抱要签名了。
一股浓烈的酸气从心里冒出来，易元衡突然生出一丝危机感，非常不放心把他放在这个“狼窝”里。
“大……大家好，我是余艺。”他牵着易元衡的手，感受到他的安抚，才有足够的勇气说话，“以后，跟大家一起工作，请……多多关照。”
“必须的！”K神打了一个响指，给伙伴们使了眼色，他们瞬间都笑呵呵的，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蔼可亲”一点，毕竟听说余少爷就跟个怕生的孩子似的，在他面前说话都不能大声。
“咳。”易元衡假咳一声，提醒他们太过了。
K神尴尬一笑，担任起上司的责任，象征性给余艺介绍工作室的人。
余艺虽然腼腆，但他知道易元衡在身后看着他，也不怕，很乖地跟大家打招呼。
轮到黎昀的时候，余艺看了他一眼，莫名觉得他眼熟，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于是傻乎乎盯着人家看了好一会儿。
黎昀也大大方方的，站直了跟他对视。
直到K神闻到自家老板泛出来的酸意，才赶紧装模作样鼓掌：“那个……人都认识完了，大家欢迎新人。”
稀稀拉拉的掌声，非常没有活力。
余艺却觉得好玩，眼睛亮闪闪的，回头对易元衡笑。
这一笑，暖了他的心，把莫名其妙的酸也驱散了。
“余少爷，那今天先开始熟悉环境？”K神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易元衡，言下之意他可以离开了。
然而，易大总裁心思全在余艺身上，完全接受不到他的脑电波，走过去牵着余艺的手，到他工位上查看，细心地询问他缺不缺东西。
余艺见他不放心的样子，笑了笑，踮起脚尖，靠近他耳朵边轻声说：“大家都很好，我想试着……自己留下了。”
易元衡揉揉他的头发，心中百味杂陈。
一方面对他勇敢踏出这一步感到欣喜，一方面又觉得他比以前自信，越变越好，觊觎他的人一定也变多，他这么单纯，会不会被人骗走。
尤其是K神这种人！余艺本身就把他当成崇拜的偶像，很容易产生好感。
还有那个黎昀，绝不是善茬，不能让余艺跟他多接触。
“加油，我中午过来带你去吃饭。”
说完，他冷眼扫过已经坐回自己位置的黎昀，拽着K神往门口走，把他推到角落里。
“人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不能让他感到半点委屈。”
“知道了，您已经说了N遍。”K神很无奈。
从余艺决定来梦声小屋配音之后，他已经交代自己好几遍，像极了第一次送孩子去幼儿园的家长，既紧张又期待。
“余少爷比你想得坚强多了，你这是过度保护。”
易元衡拍拍他的鸭舌帽，哧了一声：“你这个母胎solo，懂什么？”
K神十分不屑地翻自家老板白眼。
母胎单怎么了？
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黎昀好像对阿艺很感兴趣，你多留意点。”
“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头上长草。”K神拍拍胸脯保证。
易元衡一走，余艺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低着头看落木阳给他的资料，半点不敢吭声。
其他人有说有笑的，陆陆续续离开办公室，前往录音棚，周围一下子冷清下来。
突然，身边有人走来，在他右手边放了一杯热水。
余艺抬头一看，是黎昀。
他笑眯眯的，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顺手帮你倒了水。”他晃晃自己手中的杯子。
“谢谢。”余艺害羞地低头，手无措地卷着资料的边角，想了想，声音小小的问，“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啊？”黎昀一愣，继而笑了出来，“还好我不是女孩子，不然以为你在搭讪呢。”
“我……没有。”余艺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可能是记错，我也没见过多少人。”
“黎昀，过来。”
黎昀还想说什么，就听到紧盯着余艺情况的K神喊了出来。
他一见黎昀过去找余艺，立马警铃大作，随便翻出点事儿准备交给他。
谁让他那么闲！
黎昀耸耸肩，凑到余艺耳边轻声说：“别害怕，这里的人都挺好的。除了喊我那个，他有点神经兮兮，老爱盯着我。”
说完，也不待余艺回复，端着水杯一边喝一边往K神那边走。
余艺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眉头，总觉得他莫名的熟悉。
这个小插曲不算大事，余艺也没放在心里太久，收拾好心情，继续看配音的资料。
一晃一早上的时间过去，易元衡非常准时，踩点来找他。
他坐在汽车后座里，看余艺小跑着朝他跑来，吊在半空的心终于被放了下来。
今早回到公司之后，他简直是坐立难安，心里装的全是他，每隔半个小时一定要给K神发信息，确定他能安然适应，简直是煎熬！
“怎么样？”易元衡给他打开车门，牵着他的手让他坐好，揉揉他的头问。
“很好。”余艺抬头对他露出笑容，“挺好玩的。”
“嗯。”易元衡低头蜻蜓点水般吻了他的额头，“吃完饭就去理疗，晚上让管家接你回家，好吗？”
这么多天没去公司，堆积了不少事情，他可能要加班到很晚。
余艺乖乖点头，凑近易元衡的左肩，伸手就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阿艺。”易元衡瞬间沉下声音，带着威胁阻止他的动作。
余艺非常无辜地眨眼，语气里带上担忧：“我看看伤口，医生说的。”
医生告诉他如果动作幅度太大，伤口还是有裂开的可能，一定要定时检查。
“好吧。”易元衡怕他多想，认命地瘫着身子任由他动作。
这小呆子，完全不知道他这么做，有多么考验自己的心智！
余艺想法简简单单，白皙的手指有点笨拙地拉扯他的衬衫，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扣子解得差不多，直奔主题凑到伤口前，见药好好贴着，他松了一口气，歪着头看他：“难受吗？”
易元衡勾唇一笑，挑眉说：“一点也不难受，抱你都没问题。”
“不可以的。”余艺非常有原则，赶紧起身帮他拉好衣服，蹭到座位的另一边，坐得离他远远的。
易元衡捂着额头，唉声叹气。
这种该死的日子何时能结束？
余艺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堵堵的，垂眸想了想，又悄悄挪动屁股，往他身边靠近，握住他的手，害羞得吞吞吐吐：“等……等你好了，我们就……可以……”
话还未说完，就被易元衡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他低骂了一声，掏出手机一看，是唐爽。
“做什么？”最好有正事！
某总裁火气很大。
“我找余艺。”唐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找他什么事？”易元衡蹙起眉头，“跟我说也一样。”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消停！
“不一样。”唐爽非常不给面子，怼他，“你会配音吗？快点，别浪费我的时间。”
易元衡忍住在余艺面前动粗口的冲动，想了想，把手机递给他：“唐爽找你有事。”
余艺眨眨眼，揪着易元衡的衣服，心里略紧张。
他就接过易元衡的电话，跟唐爽也不熟，下意识又想躲起来。
“没事，我开免提。”易元衡搂住他的肩膀，“陪着你。”
他垂下眼睑，“嗯”了一声。
“余艺，我想约你周末出来一趟，我们谈谈小猫王的配音问题。”
余艺惊慌地看向易元衡，怎么上来第一句就是他没法接的话。
答应不太熟的人的邀约这件事，在他以前的生活里，从未有过。
“哦，对了，最好让你家易总别跟来，我们能敞开了谈。”唐爽又添了一句。
这下易元衡不淡定了，哼了一声：“不行。”
“我……”余艺低头咬着牙，回想这段时间内易元衡带他尝试了很多第一次，刚开始他都很怕，后来慢慢适应了就发现很好玩，或许……单独赴约他也可以呢。
易元衡工作忙，不可能24小时陪在自己身边，以后在梦声小屋配音，如果还事事依赖他，也不太好。
现在的生活跟以前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应该胆子大一点，变得更好一点，不然……易元衡早晚会厌烦他这种懦弱的性格吧？
“我可以……试试吗？”
他攥着易元衡的衣角，歪着头看他，长长的睫毛跟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颤动，试图掩盖住眼底的恐惧，问得小心翼翼。
见他这副样子，易元衡的心放佛被人用绳子捆绑住，勒得生疼。
这小呆子，明明就很害怕，却努力挣扎想要摆脱心中的阴影。
他是何其的坚强！
当年跟他结婚的时候，一定也是抱着这种希望吧？
而自己……却将他再一次推向暗无天日的深渊……
作者有话说
黎昀是个很复杂的角色，大家可以猜猜他的身份呀～

第39章 小猫王的灵感
余艺见易元衡久久不回答，以为他生气了，一时间很无措，讪讪地收回小手。
易元衡见况，猜到这小呆子又胡思乱想了，叹气跟唐爽说：“你把时间地点发过来，我到时送他过去。”
“没问题。”
挂了电话，易元衡转头看向余艺，握住他叠放在一起的双手。
“阿艺。”他唤了一声，用修长的手指抬起余艺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我很开心，你愿意走出来。”
“嗯？”余艺躲避他的目光，咬了咬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还以为，易元衡也跟余钦一样，不喜欢他单独到外面跟别人会面。
只要他不喜欢，那……自己一定会义无反顾躲回去，只要有他在身边就够了。
他给的这点温暖足以在寒冬里暖和他的心，而外面的世界一直是他的奢求，如果求而不得，那就不要了。
“你想去哪儿、想见谁都行。”易元衡出奇的有耐心，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只要是安全的，只要……你记得回家。”
“我……”他含着泪花的眼眸对上易元衡炽热的目光，心中生出欢喜。
回家。
有了他的心，自己终于也有了归属。
他挣脱开易元衡的手，也不像之前那般顾忌前面还有司机，双手环住易元衡的脖子，仰着头，闭着眼，寻着他温热的气息，柔软的双唇吻上他，覆盖在他的薄唇上，轻柔地摩擦，发出细细的呼吸声，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十分诱人。
易元衡不舍得他这幅样子被人看到，伸手在后面摸索一阵，升起阻挡玻璃。
余艺对易元衡的小动作浑然不知，亲得十分陶醉，但不得不说，他的亲吻真是毫无章法。
他好似只顾着在外面徘徊，偶尔张开口，也收不住牙齿，用啃的，舌头如同藏起来的乌龟，永远不敢往前踏足。
易元衡每每期待他的亲吻，又被吻得很不过瘾，没撑住片刻，就反客为主，强硬地撬开他的嘴，灵活的舌头进门探路，与他的交缠在一起……
余艺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感觉他又把自己抱在怀里，突然想到医生的嘱咐，他想要挣扎却浑身乏力，只得带着控诉的眼神，大着胆儿瞪他。
明明……他只是轻轻亲一下就好的。
只是想感谢他，愿意给自己一个随时能回去的家，没想到又让他钻了空子，弄得这么糟糕……
幸好这次放纵没有给易元衡的伤带来多大影响，余艺这才放下心，答应让他搬回主卧，日子也逐渐步上正轨。
到了周六下午，他陪易元衡去医院复诊，之后两人顺道去了跟唐爽约好的地点。
“从电梯上去，直接到6楼，出来左转就看到咖啡店了。”易元衡帮他收拾好东西，非常不放心地送他到了电梯口，摸摸他的头说，“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嗯嗯。”余艺乖乖点头，像是在跟易元衡说，又像是喃喃自语，“我可以的。”
“嗯，我家阿艺最棒了。”
正好这时电梯来了。
余艺准备进去，易元衡说了一声：“阿艺，等等。”
下一秒，就见他在余艺面前蹲了下去，按住他的小白鞋，把他松了的鞋带系好。
余艺红了脸，心中暖暖的，笑着跟他挥手拜拜。
易元衡目送他进电梯，之后带上墨镜，拿着笔记本，去了商场的书店，沉下气等他。
他选择了靠窗的座位，才刚坐下，就看到蒲耀的身影匆匆忙忙从外面路过。
如果没什么事，蒲耀的诊所一般周末也会开门，这个时候到商场里，难道又是他妈妈安排了相亲？
想到这个，易元衡笑了一声，很识相没去打扰他。
另一边的余艺上了楼，低着头不敢看过往的行人，双手紧紧攥住双肩包的带子，直奔目的地。
“余艺。”唐爽翘着二郎腿，倚靠在沙发上，慵懒地朝他招手。
余艺每次跟易元衡出去，他都会体贴地订好包厢，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他会自如很多，像这种卡座的环境，他还没经历过。
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你好。”他咬咬牙走过去，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唐爽。
“坐吧。”唐爽挑挑眉，站起来帮他把双肩包拿下来放好，“想喝什么？”
“不用，我们……能快点说完吗？”余艺摆摆手，十分不自在。
唐爽点点头，但还是挥手叫来服务员，给他点了一杯加奶的咖啡。
“《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你看了吗？”
“看了，故事很不错，你画得也很好。”说到正事，余艺终于敢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唐爽抿一口咖啡，目光专注地看着他，慢悠悠说：“这部漫画的灵感来源于你的声音，所以我非要找到你不可。”
“啊？”余艺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当时无意中听到你的作品，觉得你的声音里蕴含了一种力量。”唐爽声音温和，可说出的话却撞击着余艺的心，“就像……被命运捆住的人，不甘屈服，在拼命挣扎。”
“谢谢你。”除了感谢，余艺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他内心的渴望，真的能通过作品传达出来，并且……真的有人理解。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有一个人能拉你一把，是不是……你的声音里，就不会还藏着一丝黯然神伤？”
“……”余艺咬着唇，直愣愣看着他，心中却生出喜悦。
“所以，我画了小猫王。”唐爽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张手稿，上面是小奶猫可怜兮兮蜷缩成一团，躲在石洞里瑟瑟发抖的模样，旁边的注释写了一句话：我愿化身为光，照亮你的生命。
“这是第一稿？”余艺接过来，手在微微发抖。
“听完你的所有作品之后，我画的第一稿。”唐爽今天没有戴眼镜，深邃的眸子仿佛要将他看透了一般，“我觉得它太可怜了，需要有人拉他一把。于是，狼王的形象出来了，故事也就开始了。”
余艺颤抖着唇，看着他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找到你，一定要成为你的狼王。”唐爽带着调侃说，“可惜我意志不够坚定，在找到你之前，已经被人抢先占了心。”
“我……我也有保护我的狼王了。”余艺眼里带着泪水，会心一笑，对唐爽有无尽的感激，“真的非常谢谢你。”
“虽然成不了你的狼王，但我永远是你的粉丝。”唐爽觉得他笑得可爱，像对待弟弟一样，揉了揉余艺的头发，“所以我把小奶猫的声音交给你了，可要好好塑造它。”
“我会的。”余艺捧着手稿，想了想，带着害羞问他，“这个能送给我吗？”
“当然！不过……”他故意顿了一下，“能不能请你拿一个拥抱来换？”
“啊？”余艺露出为难的神色。
“偶像和粉丝拥抱很正常的，不用担心你家易总吃醋。”他故意提高了声音。
就在这时，他们后面一桌的客人好像很烦躁，故意很大声地摔了杯子。
余艺想探头去看，奈何沙发的靠背太高，挡住了视线。
“可以吗？”唐爽追问。
余艺看着手里的画稿，转了转眼珠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
唐爽站起来，正打算朝余艺走过去，就见后面卡座跳出来一个人，大吼一句：“姓唐的，你抱一个试试！”
余艺被吓了一大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正巧绊到桌脚，一个踉跄站不稳，整个人往地上倒。
唐爽离他近，马上伸出手，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可是……他用力过猛，余艺被他一拉，直接往他怀里扑。
正巧，刚踏进咖啡店的易元衡，就见到唐爽抱住余艺的一幕，瞬间眯起眼，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原本已经打开笔记本准备办公，却收到蒲耀发给他的W信，说是看到唐爽对余艺动手动脚了，呼叫他快点来。
收到这条信息后，他坐立不安，虽然对唐爽的人品足够信任，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上来看个究竟。
没想到一进门，居然真的看到他们抱在一起！
他气得头顶冒烟，直接过去握住余艺的手腕，把他拉回自己身边。
“误会。”唐爽摊摊手，表情无辜。
余艺惊魂未定，抬头看到易元衡黑着脸，更是吓得半点声音都不敢出。
“哼。”这边易元衡还没表态，那边刚才站出来大吼的罪魁祸首倒是先哼了一声，恶狠狠瞪了唐爽一眼，转身就走。
“蒲耀，等等我。”唐爽看着他的背影，勾唇一笑。
“老子跟你不熟。”
唐爽嘴角始终挂着笑容，回头对易元衡说：“我刚才不拉，余艺就摔倒了，不信你可以查监控。”
说完，他拎着包，往蒲耀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易元衡不发一言，盯着他的背影沉思。
唐爽还真是无比腹黑！
看来是知道蒲耀跟踪他，故意借余艺试探蒲耀。
他这个发小精明了那么多年，看来这次要栽在唐爽这个狐狸手里了。
余艺见他大半天都不说一句话，心里愈发没底，害怕得垂下眼睑，低着头，紧紧攥着手里的画稿。
“我们也回去吧。”易元衡平复了一下心情，收敛了火气，缓声对余艺说。
余艺乖乖点头，跑过去把手稿塞在书包里，背好了走到他身边，不敢多说一句话。
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余艺组织好语言，想要给易元衡解释，可是一抬头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往电梯口那边走去。
他定睛一看，那人果然是他的大哥余钦。
瞬间，他更是不敢出声，怕余钦看到他们又过来挑衅，那就真的一团糟！
突然之间，他的脑海里浮现余钦上回给他的地址，好像……就是这个商场。
而距离卡片上写的见面时间，好像也就在这几日！
他握紧了拳头，又往余钦走过的那个地方望过去，心中逐渐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弦子：（自以为是）我觉得这章好暖！
余小艺：（乖乖点头）嗯嗯，唐爽好暖。
易元衡：（死亡凝视）再乱写灭了你！

第40章 要怎么哄他
另一边的蒲耀直接到了商场车库，开着车回了诊所，一路上火气越来越大，想揍唐爽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老子一个人的日子无比潇洒，唐爽凭什么强行闯入他的生活。
闯入就闯入吧，还敢到处撩！
上回那女的就算了，这次居然把主意打到余艺身上！
真是不能忍。
他挂上外出的牌子，瘫在诊所的榻榻米上，嘴里碎碎念骂着唐爽。
没多久，唐爽就神清气爽追了过来。
“老子不看病，滚出去。”他指了指牌子，瞪他。
“我的病只有你能治。”唐爽发挥没脸没皮的本事，不管他说得多难听，都不会走。
“抱歉，我只能治妇科问题。”他翻了个身，拿背影对着唐爽，打不赢他就在嘴上过瘾，“还是说你其实是女的。”
“我是男是女，你来验身不就知道了吗？”唐爽嘴角一勾，语气轻飘飘的，瞬间拉回了上风。
“给老子滚，不想见到你。”
“你吃醋了？”唐爽不怕他的暴脾气，凑过去想抱他，被他一个胳膊肘捅过来，胸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嘶。”
“我跟你又没关系，吃他妈的醋。”他脚一蹬，准备踢唐爽。
后者眼疾手快，在被踹到之前，先捧住他的脚，低头看着他瘦长的脚趾头，趁他不备，低头亲上他的脚背。
“你……”蒲耀被他一亲，浑身像触电了一般，酥酥麻麻，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力气。
“别闹了。”唐爽上前抱住他，亲亲他的耳廓。
“滚，你嘴巴脏。”蒲耀嫌弃地推开他。
刚亲了脚的嘴，怎么敢拿来亲他的耳朵！
但别说，被这货亲着，怎么就……挺舒服的呢？
“我们好好谈谈。”唐爽没有拆穿他的别扭，俯在他耳边轻语。
“没什么好谈，老子喜欢女孩子。”蒲耀嘴硬，“我妈帮我安排好了，明天就去相亲。”
“你敢。”唐爽终于咬牙切齿了一回。
蒲耀得意地哼了一声，觉得终于扳回一局，转头就不理睬他。
“好吧。”唐爽泄了气一般，叹了一声站起来，拉了拉被弄皱的西装，说，“既然如此，我就不强迫你了。”
唐爽云淡风轻说完这句话，掉头就出了诊所。
到了门口，他又探头跟他说：“对了，明天开始我就不过来，三餐不帮你带了，记得按时吃。”
说完，他直接就离开了，脸上一丝留恋都没有。
然而在转身的瞬间，他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蒲耀见他决然的身影，傻了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呼呼把抱枕往门口扔。
“你他妈不来就不来！老子乐得清净。”
嘴上这样说着，他心里不知为何，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一样，透不过气，难受得要命……
易元衡带余艺回家时，一路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看上去好像很忙，可余艺却敏锐地察觉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从刚才看到他跟唐爽抱在一起后，他……就一直很有情绪。
余艺心里忐忑，紧握着小手坐在一旁，时不时拿余光偷偷看他，全程一声不吭。
回到家里，他直接进了书房，留下余艺在外面惊慌失措。
他真的生气了！
怎么办？
余艺扁着嘴，呆呆站在客厅，望着二楼书房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
“少爷。”管家走过来，帮他把背包拿下来，见他脸色不对劲，问了一句，“怎么了？跟先生吵架了？”
余艺摇摇头：“他生气了。”
闻言，管家笑了出来，说：“这个容易，我泡好了茶，你端进去给先生，哄一哄就好了。”
“可以吗？”余艺眼里闪过亮光，连忙问，“我……要怎么哄他？”
这段时间，都是易元衡在哄他，他从没做过这些事。
管家似乎看穿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说：“先生平时怎么哄你的，你学着就是了。”
这话一说，余艺脸上立马浮现两朵红云。
易元衡哄他，那都是把他抱在怀里，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轻柔，说着说着就亲了起来。
他……他怎么学啊？
“来，端进去吧。”管家笑吟吟的，把茶水交给余艺，转身就走了。
余艺端着茶水，咬咬牙，硬着头皮到了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易元衡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疏离和冷淡，余艺听着特别不舒服，不由更加害怕。
“放着就好。”他低头看文件，还以为进来的是管家，手继续翻动着文件，没什么感情波动地说。
“好。”余艺瞬间蔫了，把杯子一放，喏喏应了一句。
“阿艺？”他听到声音，这才抬起头，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惊喜，“怎么是你？管家呢？”
余艺见他现在的情绪好了一些，想了想管家说的话，挪着小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发现他坐着正好到了自己胸口，于是伸出手抱住他的头，往他胸膛前按，用这种滑稽的方式“抱住”他。
“怎……怎么了？”易元衡一脸懵逼，抬头看他。
只见他不安地眨着眼，如蝶翼般的眼睫毛扑簌着，眼神四处飘忽，不敢直视他。
“求求你，别生气了，好吗？”他豁出去了一般，带着颤抖说，“要不……给你打两下，你不要气了。”
易元衡心下一软，蹭的一声站起来，反手将他的小身子抱住，把他抱到书房的沙发上，两人窝在一起。
“阿艺。”易元衡低头看他，见他乖得像只做错事被主人教训的小猫，蜷缩在他怀里，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心便软成一滩水，“我没有生你的气。”
“唐爽跟我说，他是我的粉丝，想要拥抱偶像，是没问题的。”余艺环住他的脖子，仰头看他，话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在网上看过K神跟粉丝拥抱，我就觉得没问题。”
“是没问题。”易元衡叹气，“只不过……唐爽是借你刺激蒲耀，我在气他。”
“嗯？”余艺眨眨眼，带着疑惑。
“总之，你没错。”他抱紧余艺，像是自言自语，“你太好了，好到我没有安全感。我也在气我自己，太患得患失了。”
余艺可以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恐慌，不由心中一颤，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安慰般亲亲他的下巴。
在他眼里，易元衡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人，从未想过他也有没有安全感的时候。
“阿艺，答应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陪着我，好吗？”易元衡不知怎地，心慌难耐，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揉了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
可能是最近总是梦到前世临死前的事，让他愈发觉得现在怀里这个美好的人很不真实。
刚才控制自己不说话，就是怕这种情绪流露出来，让余艺不好受。
没想到这小呆子对他如此上心，终究是让他难过了。
“嗯，我就是赖着你不走。”余艺笑了笑，从他怀里爬起来，白葱般的手指按住他的太阳穴，轻柔地帮他按摩。
他的力道掌握得刚刚好，不多久，易元衡就觉得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你怎么会按摩？”
“以前在家里，有时会帮哥哥按摩。”他随口一说，觉得没什么，“就学了一些手法。”
可这话落在易元衡耳朵里，他瞬间觉得不对劲，皱着眉问他：“余钦经常指使你？”
余艺避开他的眼神，支吾着说：“也……也没有，不算……指使。”
易元衡见他不愿意说，便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却在心中暗暗给余钦又记下一笔……
这天晚上，余艺趁易元衡去洗澡的空档，赶紧翻出那张被他藏了起来的卡片，匆忙记下时间和地点。
他今天看到余钦在那家商场走动，心中冒出一个带着诱惑的声音，试图说服他去赴约。
去见了面，就能知道真相。
也许……余钦没有骗他呢？
说不定，真的是妈妈……
可是，余艺知道易元衡一定不会同意他独自去赴约的。
虽然他也怕，但是想念妈妈，想要弄清楚真相的他，也不知从哪儿生出来的胆子，或许是经过跟唐爽单独相处后，他觉得事情没他想象的那么难吧？
思虑良久，他鼓足勇气，打算瞒着易元衡，速战速决。
随着约好的时间越来越接近，余艺越是寝食难安，偏偏还要在易元衡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简直用尽了他这一生的演技。
卡片上写的时间是周二的下午，按照易元衡的安排，那个时候他应该在去医院理疗的路上。
这天一早，余艺整个人就紧张得不行，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易元衡看出端倪。
如今把整颗心放在他身上的易元衡，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反常。
他摸了摸余艺的头，一边帮他打开后座的车门，护住他的头顶，一边问：“怎么了？”
余艺赶紧摇头，进去乖乖坐好。
易元衡眸光一暗，没有拆穿他，如往常般进去挨着他坐下，一路上说些有趣的事逗他开心。
到了梦声小屋门口，余艺咬了咬牙，小心翼翼跟易元衡说：“我下午自己去医院，不用让管家接我了。可以吗？”
“为什么？”易元衡皱眉，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我……我想试一试自己去。”他说得很小声，就差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
往常他这样说，易元衡都会很开心，说不定这次也一样呢。
“好。”
易元衡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他的情绪，只顾着帮余艺整理好衣服，目送他进了梦声小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他的目光才流露出一丝冷意。
即便余艺的演技无比拙劣，他还是舍不得拆穿。
这小呆子一点心机也没有，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瞒骗自己？
作者有话说
余小艺：呜呜呜，演戏好难！
易元衡：配合你演戏的我更难……

第41章 你太病态了
余艺一早上都心神不宁，K神找他谈《猫王捡了一只小奶猫》配音的事，他恍恍惚惚的，压根就听不下他说的话。
“我说余少爷，这次的项目还指望着你呀。”K神无比烦躁，这要是换成其他新人，他直接就一顿粗口问候了。
“对不起。”余艺晃晃脑袋，态度诚恳道歉，想了想又说，“你们以后可以喊我的名字，不用……叫我余少爷的。”
“行。”K神转念一想，突然生出八卦的心，凑到他跟前问，“你是跟易总闹别扭了？”
“没……没有啊。”
“咳咳。”这时，门外响起一声假咳声。
他们循声望去，黎昀正站在门口，双手插兜，脸上带笑看着他们。
K神这才注意到自己跟余艺的距离过于接近，赶紧后退了几步，带着警告的眼神看向黎昀。
千万不能在醋坛子易总面前乱说啊！
“你来做什么？”
“来找你学习，昨天你自己让我这个时间点过来的。”黎昀耸耸肩，表情无辜，“打扰你们了？”
“阿西！”K神低骂了一句，“进来吧。”
余艺见况，把位置给黎昀让了出来，蔫头蔫脑地走了出去。
黎昀见他这个样子，蹙起眉头，向K神打探：“易总又对他不好了？”
K神眯了眯眼，找出他话里的端倪：“又？你怎么知道以前易总对他不好的？”
黎昀面不改色说：“新闻上不常报道吗？什么易氏集团总裁携小三出入高端会所……”
“行了行了，别八卦。”K神拍一下他的头，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丢给他，“你的声音很有天赋，好好学，以后不会差。”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黎昀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K神看得有一瞬间的晃神，心突然猛跳了几下。
“我、我对新人都这么好，业内好前辈。”他眼神闪躲，挠挠头说，“不信你去网上搜，都是彩虹屁。”
“那就——谢谢前辈了。”
黎昀低头看着资料，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喜悦……
终于挨到上午下班时间，余艺收拾好东西，打算自己去员工食堂吃点东西，再赶过去赴约。
“余艺，等等。”他正想走，黎昀就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饭盒，“这是我妈妈做的饭，她给我拿太多了吃不完，我见你没带饭，送你咯。”
余艺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你妈妈帮你做的，不太好吧。”
“噗。”黎昀笑了出来，强硬地把饭盒给他打开，“又不是女朋友做的，有什么不好。热好了，快吃吧，不然浪费了。”
一阵饭香味扑鼻而来，余艺的肚子咕噜叫了几声，非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你。”
“是我要谢谢你。”黎昀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认真，但随着余艺疑惑的眼神飘来，他又说，“谢谢你帮我分担食物。”
余艺没再说什么，吃完之后，小跑着到外面拦了一辆车，直奔卡片上的地点。
他走得匆忙，又不敢抬头看四周的人群，自然没有发现转角处停了一辆他最熟悉不过的车，车上的人透过玻璃，目光始终随着他移动。
约好的地点是在商场顶层的高级会所，余艺站在楼下做了几个来回的深呼吸，颤抖着手按下电梯楼层。
在会所服务员的带领下，余艺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他忐忑地敲门，没等多久，门就开了。
“怎么是你？我、我母亲呢？”余艺抬头一看，开门的人是余钦。
他扬扬下巴，示意余艺进门说。
余艺四下看了看，周围静悄悄的，心里生出恐惧，但既然都来了，总不能白走一趟，想了想他还是走进去。
“嘭”的一声，门关了。
他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我……我妈妈呢？”余艺紧张得手心冒汗，回头问余钦。
“这么急干嘛？”余钦拉着他进去，把他按坐在沙发上，帮他倒了一杯红酒，“先喝点。”
“我不喝。”余艺摇头，挣扎地站起来，“我先走了。”
“你哪也别想去。”余钦把酒杯一摔，咬牙切齿，眯着眼，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余艺吓得后退几步，像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抱着书包瑟瑟发抖。
“我当时还搞不懂，老头子为什么非要你倒贴给姓易的。”他抓住余艺的手腕，步步紧逼，把他围堵在角落里，低下头凑近他的耳边，“现在终于知道了。”
“嗯？”余艺害怕地缩着脖子，使劲挣脱却无济于事，只觉得捏着他手腕的手越来越用力，痛得他流出了生理泪水。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当年说什么也不会放你走。”他靠近余艺的耳廓，故意吹了一口气。
余艺侧头看他，咽了咽口水，颤抖着说：“你是我哥哥，你……你不能……”
“谁他妈是你哥哥！”余钦大吼一声，暴躁地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捆绳子，按住余艺，把他的手绑在一起。
“不要！放开我！”余艺拼命挣扎，如同被惹急了的小兔子，低头咬住余钦的手背，可他仿佛不知道痛一般，任由他咬着。
“你妈妈早就摆脱余家了，是饿死街头还是苟活在世我们都不知道。”余钦冷笑了一声，“这么多年，要是不用你妈妈吊着你，你怎么会这么乖？”
“你……”余艺被这话刺激得松了口，仰头看着余钦，眼角流下两行清泪，“你们……就这么恨我吗？”
“我不恨你。”他扶住余艺的双肩，直愣愣看着他，眼里仿佛燃烧着火把，目光带着灼热的感觉，“我从来都不恨你。”
余艺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而余钦就跟发疯了一般，抱住他喃喃自语，“都怪你太招人了，我心里不舒服。”
“不要……你是我哥哥。”余艺顾不得其他，使劲挣扎。
“我不是。”余钦强迫他抬起头，凄然一笑，“我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还在挣扎的余艺一愣，抬头看他，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你恐怕不知道吧。”余钦呵呵笑了两声，“老头子和我妈本来就是联姻，他们没有感情，婚后都是各玩各的。”
“这……这跟我没关系。”余艺强装镇定。
“没关系？呵呵。”他一手环住余艺的腰，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如果不是这样，你妈就不会被小三，还哪来的你啊？”
“被小三？”余艺红着眼眶，皱着眉，“所以……你们辱骂她的所有罪名，都是欲加之罪？”
“谁知道呢。”余钦把他推到沙发上，“总之，还是我妈手段高，婚前就怀上了我，还能瞒着老头子二十多年，让他把我当成继承人培养，直到被查出癌症，医院需要亲人的血配型……他才发现当了冤大头，哈哈哈……”
余艺感觉自己的耳朵坏了，不然这么会听到这么狗血离奇的事情？
余钦居然不是余家的骨肉？
可这么大的事情，余宗源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头子很识相。”余钦仿佛猜透他的心思，耐心跟他解释，“知道他日子不多了，忍住这口气，把余家唯一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强塞给易元衡，他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你。”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听他这么说，余宗源应当是默默吞下这口气，怎么还会让余钦知道？
“为什么？哈哈，他死之前，就拉着我的手，跟我说明真相。”余钦咬了咬牙，继续说，“他说他确实把我当成儿子，求我不要再伤害你。”
余艺刚忍住的泪水又一次流了出来。
这又是何苦呢？明明对他从没有过好脸色，临死前却要这般伪善。
“早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一定不让易元衡得手。”他喘着粗气，把余艺整个人框了起来，“这两年多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对付易元衡。只有他倒台了，我才能把你带回家。”
“你太疯狂了！”余艺向来清澈的眼里带上恨意，声音颤抖着，语气却无比笃定，“太病态了。”
“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我对自己的亲弟弟有非分之想，能不病态吗？”
余艺歪着头，避开他逐渐靠近的脸，紧张地说：“你……你要做什么？”
“还记得我小时候跟你玩的游戏吗？”
余艺一愣，瞪大了眼睛看他，顿时害怕得浑身发抖。
“我们再来玩那个游戏，好吗？”他俯在余艺耳边，声音带了一丝嘶哑，又隐着狂喜，“那间地下室还没有拆，特别适合你住呢。”
“我不要！”余艺疯狂晃动身子，用头去撞击他，奈何力气太小，没几下就被余钦控制住。
被尘封在最心底的回忆如同洪水猛兽，瞬间在他脑海里冲击，他害怕得大喊大叫，不愿再一次经历那种绝望。
当年，他刚到余家不久，发现自己的哥哥对他很好，总喜欢给他糖吃，跟他讲故事，他不觉就亲近了哥哥，经常黏在他身边。
后来上了学，他有了自己的小伙伴，逐渐独立，觉得不能像个小女孩似的那么黏人。
可是，余钦好像不开心了。
有一回哄着他，骗他说跟他玩游戏，把他关在余家别墅用来放杂物的地下室。
他在里面暗无天日，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喊怎么哭都没人放他出去，只有余钦每天会过来，通过小窗口递给他饭菜。
他被关了整整半个月，恐惧的种子深埋在心里，每天只敢蜷缩成一团，等待余钦打开小窗口而折射进来的那道光。
后来是学校的老师打电话询问余宗源，余家的人才发现他失踪了半个月，差点就报警了。
这件事之后，余钦被余宗源骂了一顿。不知为何，从那时起，余宗源跟梅瑜婷对余艺的态度愈发的差。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明明……明明这件事受伤害最大的人是他啊！
后来，这件事成为他的心病，高考之前余钦又故意把他拽到那间地下室，威胁他要是敢离开余家去上大学，就把他关在里面一辈子，谁也救不了他。
那时的余钦已经长成高大威猛的男人，余艺瘦小的身子跟他力量悬殊，既想好好考试逃离余家，又怕余钦真的把他关起来，焦虑之中，他发了一场高烧，缺考了两科，终究是被变相关了起来。
这些回忆翻土而出，化成名为“恐惧”的爬虫，游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瞪着眼睛，吓到不敢动弹。
“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给大家讲一个恐怖的鬼故事：我的存稿又没了！！！
但是！我依然会保持日更的，就让我活在码字的快落中～不过更新时间可能不再规律，我还是尽量在早上7点发，如果木有，那就得等到晚上咯。
呜呜呜，我也想写快点的，但是我的手它不听指挥，老是要带我去磕别人家的CP，我太难了……

第42章 我要对付余家
易元衡一早就察觉余艺的反常，直到他主动提出要独自去医院时，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小呆子这么焦虑，一定有事瞒着他。
之后他坐立不安，怕余艺趁别人不注意偷跑出梦声小屋，他干脆让司机守在门口，一边远程办公，一边防着余艺乱跑。
果然下班没多久，易元衡就看到他低着头，小跑着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
易元衡咬了咬后槽牙，吩咐司机追上去，一路跟着他到了商场外，显然已经猜出他的目的。
当然，到了这个时候他要是还猜不出，真的该给自己扇两巴掌。
商场顶层是一个高级会所，余家的产业。
他到这里来，无非就是见余钦，或者是见余钦口中的母亲。
看来这小呆子还没死心，对余家还抱有希望。
他顾不得多想，进了他后面的一趟电梯，跟了上去。
谁知道，等他到了的时候，那家会所居然大门紧闭，他怎么敲门都没人应答。
他心头一阵不安，打起了余艺的电话，可嘟了好久都没人接。
“易总？”这时，一个女声从他身后传来。
易元衡转头一看，这不就是上回跟在余钦身边的女人吗？
“余钦呢？”易元衡眯了眯眼，努力让自己镇定。
“我怎么知道？”那女人自嘲一笑，撩了撩头发说：“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身边的女人能待过三个月的？”
易元衡紧握拳头，心中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正准备直接去余家找人的时候，就见那女人拿出一把钥匙，往会所大门走去。
“你有钥匙？！”易元衡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眼里燃起希望。
“之前宠着我的时候，经常三更半夜在这里约*炮，就给了我钥匙。”那女人晃了晃手中的钥匙，钥匙扣的小铃铛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声音，“我有东西落在这里，拿了就走，钥匙也准备还他。”
易元衡听不下她那么多的废话，抢了钥匙直接跑过去开门。
“奇怪了，这个时间怎么会关门……”
那女人还在后面絮絮叨叨，易元衡打开了门，直接闯了进去。
“咦？易总你做什么？这样闯入我怎么跟他们交代？”那女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踩着高跟鞋小跑跟上去，“你你你别乱来啊！”
易元衡迈着大长腿，沿着包厢一个个找过去。
“你……你要找余钦吗？”那女人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这里……有一个包厢……只留给他。”
“快带我去。”易元衡急红了眼。
“好……”
两人赶到时，正好听到包厢的门“吧嗒”一声，被人打开了。
易元衡循声望去，看到里面的一幕时，目光一冷，浑身散发出令人胆颤的低气压。
余艺的手腕被粗糙的绳子绑在一起，细嫩的皮肤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脸上还残留了两道未干的泪痕，整个人软绵绵地任由余钦抱着走出来。
“你他妈干了什么？”易元衡咬牙切齿，抡着拳头上前，一拳往他脸颊打了过去，想要抢过余艺。
余钦挨了猝不及防的一拳，踉跄着退了两步，但依旧把余艺抱得紧紧的，像疯了一般，看向易元衡的眼神里带着锋利的刀。
“呵呵。”余钦冷笑一声，“来得真快。”
“把人给我。”易元衡怕他做出什么伤害余艺的事，忍住怒气不敢上前。
“他答应要跟我回家。”余钦扯过沙发上的外套盖在他身上，“离婚协议书我会亲自拿给你签字。”
易元衡心里慌乱，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苍白的脸上，担忧的神色掩盖不住：“他现在必须去医院。”
余钦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回头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如同对待珍宝般，小心翼翼抱着余艺往门口走。
“混蛋！”易元衡再也绷不住了，箭步上前，抬脚往余钦的下腹踹，趁着他忍痛稍微松了力气，他又一个转身，跳起来，用力的一脚踢向他的胸口。
这次余钦闷哼一声，终于被冲击得松开了手，一把将余艺扔了出去。
易元衡见况，赶紧伸出手，稳稳抱住他，大步流星往门口走。
那女人站在一旁看完整个过程，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才那个人不是余钦的弟弟吗？
余钦为什么要绑着他？
余钦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已然没有追上去的力气。
他带着冷意的目光看向女人，语气里带着威胁：“刚才的事你若敢说出半个字……”
“我刚才什么也没看到！”那女人很识相，不用等余钦说完，先举着双手保证，顺道把钥匙丢还给他，拎起自己之前落在这个房间的包包，逃也似的离开了。
“去医院。”抱着余艺回到车上，易元衡第一件事就是把紧绑着他的绳子解开，“开快点！”
“嗯哼……”这时，余艺小声哼了哼，难受得皱起眉，不安地乱挥着手，似乎正在赶走缠绕自己的梦魇。
易元衡的心一抽一抽的疼，握住他的手，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哄他：“阿艺，是我，别怕……我在……”
如此重复说了一路，临到医院的时候，他总算缓了下来，软绵绵靠在易元衡怀里，一动不动的，像极了重生前的那一幕。
易元衡咬着后槽牙，恨不得立刻把余钦弄死。
但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余艺的身体，帐暂时放在一边，等他家小呆子醒了，再好好把账本翻清楚，跟他算总账。
他跟在医生身后，忙前忙后看他们帮余艺做各种检查。
“怎么样？”拿到报告时，他紧张得手足无措。
“病人受到刺激太大，短时间内受不住休克了，幸亏送来及时。”
易元衡稍微松了气，继续问：“他脑部有淤血，会不会受到影响？”
医生沉思片刻，脸色不是很好：“之前的康复理疗起了不错的效果，不然这次就没那么简单。现在血块只是有压迫脑部神经的趋势，以后头疼、乏力、没食欲、甚至是嗜睡的症状会更加频繁发生，要小心调养。”
医生说完，让他在报告上签了字，就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面对病床上脆弱的人。
他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烦躁地揪了揪头发，给贺征打了电话。
“我要对付余家。”易元衡声音里隐着难以掩藏的怒气。
“发生什么事了？”
易元衡深吸一口气，组织好语言，简单把事情跟他说了。
贺征“嗯”了一声，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你放手去做，我跟何封不会坐视不管。”
他能理解易元衡现在的心情，如果有人敢对乔途做这种事，他一样会用任何手段让对方后悔。
听到贺征这句话，易元衡并不意外，道了谢之后就挂掉电话，目光重新落在余艺身上，满目担忧。
余家是最早接触娱乐产业的家族，扎根很深，想要撼动他们在国内的产业，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巨大。
易氏集团现在蒸蒸日上发展，一旦开始与余家的商战，自身的产业必然会受到牵连，四周的资本将蠢蠢欲动，试图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时候，就需要同样是娱乐产业占了半边天的贺氏集团出来稳住局面，最大程度减少易氏在争斗过程中受到的冲击。
他要毁了余家，但不是拿易氏去换。
易元衡找来干净毛巾，拧了温水，轻轻帮他擦拭脸颊的泪痕，低头亲亲他紧皱的眉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会让余钦付出代价的。”
……
余艺昏迷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悠悠转醒。
这期间易元衡都寸步不离守着他，此刻见他细细地“嗯哼”了一声，下意识伸出手揉了揉眼睛，便知道他快醒了，赶紧按铃喊来医生。
余艺只觉得头很痛，睁开眼睛后，落入眼帘的是易元衡挂着担忧的脸。
瞬间，晕过去之前的那一幕重新在脑海浮现，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时候……余钦试图亲他，他奋力挣扎，往地上一摔，意识也逐渐涣散。
不知道，他……有没有得手？
“别怕。”易元衡轻抚他的脸颊，“没事了。”
这时，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对着呆愣愣的余艺一阵检查，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才走。
医生一走，易元衡立马过去，正准备抱他起来。
没想到余艺的动作更快，他翻了个身从床上爬起来，直接扑向易元衡的怀里。
“阿艺。”易元衡埋首在他的脖颈间，做了几个来回的深呼吸，满心的后怕。
如果余钦真的把他带走，没给他做任何抢救，那他现在是否与上一世一样，已成了冰冷的尸体。
想到这个可能性，易元衡就无法淡定，圈在他腰上的手愈发用力，恨不得把余艺镶嵌在怀里，时刻带着。
“我……我好怕。”他哽咽着，下巴抵在易元衡的肩膀上，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易元衡捧起他的脸，低头亲去他的泪水，低沉着声音说：“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余艺一愣，摇着头，十分抗拒回忆痛苦的事情，一头扎到易元衡怀里，细细呜咽着，什么也不肯说。
“没事的。”易元衡轻拍着他的后背，“我在。”
“给我……嗝、给我一点时间。”他吸吸鼻子，蜷缩成一团窝在易元衡的身上，湿润的长睫毛颤抖着，带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异常的勾人心魂。
易元衡俯下身，亲亲他颤动的眼皮：“不急，我们先吃点饭，好吗？”
余艺摇摇头，双手紧紧攥着易元衡胸膛前的衣服，继续窝着一动不动。
易元衡觉得他的状态很不对劲，只得把管家叫了进来，让他帮忙把熬好的营养粥放好，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他面前，放轻声音说：“没食欲就少少吃几口，饿坏了怎么办？”
余艺盯着勺子看了许久，仍旧没有要吃的意思。
突然，他抬起头，眉眼间带着浓烈的不安，小声说：“我……私自去见他，你不生气吗？”
易元衡眸光一暗，注视着他，认真说：“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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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令人痛快的一巴掌
“当然气！”
余艺一听这话，立马撇下嘴角，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手指，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我气我自己。”易元衡叹气，揉揉他的头继续说，“是我对你还不够好，你才不信任我，瞒着我独自去赴约。”
“不是的！”余艺两眼汪汪看他，用力摇头。
易元衡赶紧捧住他的头：“别乱晃，头还疼着吧？”
“嗯。”余艺细细应了一声，勾住他的脖子，仰头看他，“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想找妈妈。”
想找妈妈的念头盖过了一切，甚至连理智都丧失了。
“好，那我们先把粥喝了，好吗？”易元衡像哄孩子般，有用不完的耐心，一手抚摸他的后背，一手舀起一勺粥，往他嘴边送过去。
余艺闻到香味，只感觉一阵反胃，头一阵阵抽痛，仿佛有人拿着锯子在拉扯，但他看到易元衡担忧的神色，还是乖乖把粥含了进去。
易元衡似乎看出他的难受，声音放得很轻：“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要勉强自己。”
余艺心里一暖，满心的慌乱不安散了些许，像是觉得他们的距离还不够亲近，又在他怀里钻了钻，湿润的眼睛贴着他胸膛前的白衬衫蹭了蹭，留下一点潮湿的痕迹。
见他孩子气的小动作，易元衡的心软成一滩水，只觉得怎么宠他都不为过。
余艺又吃了两口，就怎么也吃不下了。
易元衡没有强迫他，就着他用过的勺子，大口把他吃剩的粥喝完。
余艺见况，脸上总算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安静地窝在他怀里看他吃完，乖得像一只温顺的兔子。
就这样，余艺一整天都离不开易元衡的怀抱，似乎只有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才觉得安全。
易元衡对他百依百顺，就连视频会议，也任由他赖着，完全不顾公司高层们诧异的眼神，没事人一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许是医生开的药有助眠作用，吃了药没多久，他就趴在易元衡身上睡着了，似乎被梦魇缠绕，他长睫毛不安地颤动，小手用力紧握成拳，发出“嗯嗯”的细碎声。
这幅憨态实在太撩人了，易元衡舍不得让镜头前那些人看了去，只得忍痛把他放回床上，一边顺着他的后背，一边继续办公。
……
住院观察了两天，余艺身体逐渐转好，医生终于放他回家调养。
出院之前，医生单独把易元衡叫了过去。
余艺听到医生的话，一把拉住易元衡的手，眼里闪过惊恐，匆匆忙忙起来，要跟在他身边。
易元衡叹气，揉揉他的头，说：“管家陪着你，我很快回来，嗯？”
余艺咬了咬唇，低头想了想，放开手，“嗯”了一声。
易元衡抱抱他，嘱咐管家看好他，在他目光的跟随下，出了病房，直奔医生的诊室。
“易先生，您爱人的身体还不算稳定，出了院一定要好好调养。”
“嗯，之后康复理疗能继续做吗？”易元衡最担心的就是他脑部的淤血。
“可以，您可以跟康复科的医生沟通。”医生叹了一口气，神色凝重，“我单独见您，是想告诉您，这几日的观察中，发现您爱人的精神状况非常糟糕，建议您尽快带他看心理医生。”
易元衡揉了揉眉心，眼神里透出一丝疲惫。
他又何尝没有发现余艺的反常，这两日他黏自己黏得寸步不离，连他上个厕所，他都要跑到外面等着，生怕他跑了一般。一旦周围的声音太大，他就被吓一跳，瞪着写满恐惧的眼睛，不安地往他怀里钻。
重生后的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把他的胆子养肥了一点点，这下倒好，一朝全回解放前。
想到这个，他更恨不得扒了余钦的皮！
“最好引导他把话说出来，再给他找个心理医生，好好疏导。”医生怕易元衡不放在心上，苦口婆心，“另外，您自己的伤还没痊愈，尽量不要用力搂搂抱抱，免得留下后遗症。”
易元衡点点头，道了谢之后匆忙回了病房。
他一进门，余艺就伸长脖子看过来，一见是他，浸满慌乱的眼睛一亮，等不及他走进来，撒腿往门口跑来。
“久等了。”易元衡揉揉他的头发，搂着他往里面走。
管家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办好出院手续，就能回家。
余艺没说什么，紧紧握住他的手，时不时仰头看他，看上去比之前又呆了几分。
易元衡无奈，想着回了家，一定要逼他把那天的事情说出来，不能再让他这么憋下去。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嗒嗒声，没多久，就见梅瑜婷站在门口，探头看到里面的人，她化着浓妆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你来做什么？”
易元衡看到她，好不容易压抑的对余家的恨意，全都涌了上来。
而余艺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浑身哆嗦，低头不敢看她，如同蜗牛，收了触角往易元衡怀里躲。
“我来看看这个狐媚子对我儿子下了什么迷*魂药？”梅瑜婷一开口就是刻薄的语调。
易元衡眉头一皱，气得向她投去警告的眼神。
“你应该去问你儿子对阿艺做了什么事！”他怒火掩藏不住，语气冷得能冻死人，手却还在一下一下轻轻顺着余艺的后背，示意他不用怕。
“他连着好几天宿醉。”梅瑜婷指着余艺，大吼，“他手下的人说是见了这个贱人生的……啊……你、你竟敢打我！”
听到这里易元衡再忍不下去，放开余艺，几步上前，一巴掌往她脸上扇。
梅瑜婷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她凭着娘家的权势，嫁了余宗源之后，不管怎么闹，他都没对她动过手，今天……居然被小辈打了！
“你……”
“你什么你？”易元衡咬咬后槽牙，“原则上我不打女人，但泼妇和疯子除外。”
“你还骂我！？”梅瑜婷踩着高跟鞋，已顾不得面子，扑上去就要撕。
管家见况，赶紧上前拉过梅瑜婷，缓声劝她：“余夫人，事情闹大了不好。”
“上回在余家我警告过你，下不为例。”易元衡不怕她，又嗤笑一声，“您为老不尊在前，叫我们小辈如何尊敬您？”
梅瑜婷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瘪。
“回去管好你儿子，没事不要打阿艺的主意。”易元衡摆出傲慢的神色，“至于你，再敢侮辱阿艺一个字，下一次就不是一巴掌的事。”
“怎么？你还敢杀了我不成？”梅瑜婷瞪着眼睛，只顾着撒泼，早已把她的贵妇形象抛之脑后。
易元衡冷笑着靠近她，深邃的眸光里，隐藏两道如刀般锋利的杀意，逼得梅瑜婷后退几步。
“你以为我不敢？”他浑身释放出令人难以忽略的气场，果然把欺软怕硬的梅瑜婷吓得不敢说话。
他这一辈子是为了余艺而活，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自己一定会发疯，到时别说杀了一个梅瑜婷，再多加一个余钦又如何？
反正，他是死过一次的人，对于死亡并不恐惧。
梅瑜婷仿佛感受到他刻在骨子里的恨意，又或许是被易元衡浑身的杀气震慑到了，她只能压下火气，整理一下妆容，瞪了全程在床上坐着不吭一声的余艺一眼，灰溜溜走了。
易元衡见她走了，给管家使了眼色。
管家非常识相出了门，帮他们把病房门关得紧紧的，守在外面不让人进去。
“阿艺。”易元衡缓了片刻，把杀意收敛了，换回对余艺才有的温和，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余艺抬起头，眼里噙着泪花，嘴角却扬起一丝笑容。
“你太好了。”
“小呆瓜。”易元衡把他抱在怀里，低头亲亲他的发顶，“今天的事情记住了，以后有人敢欺负你，就照我刚才示范的做，不用考虑后果，一切有我。”
梅瑜婷向来高高在上，余艺从没见过她这么狼狈，但不知为何，心里就是很痛快，仿佛那一巴掌把他多年受的委屈都扇去了不少。
“听到了吗？”易元衡发现他久久不回答，又轻声追问了一句。
“嗯。”余艺安心瘫在他怀里，眯着眼，想了想说，“我……那天很怕。”
易元衡收紧了手，目光如炬看他，等待他的下文。
“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他吸吸鼻子，软糯糯的声音带上鼻音“Ｙ”“Ｘ”Ｄ”“Ｊ”。，话却说得语无伦次，“他要把我关在地下室，我真的好怕……那里没有阳光……很潮湿，还有……蟑螂……他不让我出来，嗯……我哭也没人管，他说一辈子不让我出来……”
“混账！”易元衡气得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跳。
余艺说得断断续续，他还是能从破碎的话语里猜出大概。
想必曾经被余钦关在地下室，心里有阴影，这次余钦又拿这事刺激他，才把他吓成这副模样！
他真是恨不得此刻就去找余钦决斗！
“我不要去里面……很黑，很可怕……”
“不去。”易元衡一手轻拍他的后背，一手抚去他的泪水，心疼得无法形容，“放心，我在呢，不会给他机会。”
“元衡……”他哭得晕晕乎乎，半梦半醒之间，好似软软喊了易元衡一声，然后就趴在他怀里呼吸绵长睡了过去。
易元衡脸上露出惊喜，抱着他出了医院。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重生后，他还从未听过余艺喊过他的名字。这一次虽然是在睡梦中，这一声呼唤却如同长了翅膀的羽毛，轻飘飘飞进他的心里，撩得他心痒难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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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缺个人管教你
回家的路上，余艺都处于睡眠状态，偶尔皱皱眉，不安地动了动，但在易元衡的安抚下，情绪很快又稳了下来。
再次醒来时，已经接近傍晚。
他揉揉惺忪睡眼，急着看了看四周，发现他已经回了易家，可房间里空荡荡，并没有易元衡的身影。
他心里一惊，着急忙慌下了床，还因为太急，膝盖不小心撞了床头柜的边角。
顾不得痛，他光着脚往门外跑。
到了楼梯口时，正好看到易元衡拿着一份文件从书房出来。
余艺呆呆站着看他，绞动手指，眼里带着期盼又不敢上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醒了。”他快步上前，见余艺光着脚丫子，二话不说把他抱了起来。
“你去哪了？”余艺还是跟在医院时一样，一刻没见到他就满心不安。
“我看你还没醒，去书房拿个文件，回我们屋看。”他习惯性地低头亲他的脸颊，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跟他解释。
“嗯嗯。”余艺垂下眼睑，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又沉默不语，倒是他的肚子饿得忍不住抗议，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我让阿姨煲了汤，喝点好吗？”
这小呆子就在医院喝了几口粥，能不饿吗？这模样却呆得让人担心，都不懂得说的。
“好。”他抬眼看到易元衡眼下的黑眼圈，心里头闷闷的，又说，“你也吃。”
这几天他寸步不离照顾自己，还要处理公司的事，肯定很累。
如此想着，他从易元衡怀里爬起来，跪坐在他身后，伸手帮他做头部按摩。
“没吃饭还有力气伺候人，我真是捡到宝了。”易元衡故作轻松逗他。
“我才是。”他努努嘴，回了一句。
这时，管家端着营养汤和药来到门口，象征性敲了敲门，把东西放下后就识趣离开。
易元衡握住余艺的手，拉着他下来喝汤，手上的力气并不大，却听到他“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了？”
他赶紧放开手，蹙起眉头，回头看他。
余艺摇摇头，揉了揉右膝盖，感觉更疼了，瞬间缩回手不敢碰。
易元衡觉得奇怪，赶紧坐到他旁边，撩起宽松的睡衣裤子，一看他的膝盖被擦破了皮，渗出一点血，周围的皮肤有淤青的迹象。
“怎么弄的？”易元衡叹了一口气，揉了揉他的头，认命去柜子里拿出酒精棉片和伤药，细心帮他处理伤口。
余艺想了想，指着床头柜，带着委屈说：“磕到那个了。”
易元衡看了一眼，那柜子的边角确实尖锐了点。
明天必须让人把家里尖锐的边边角角都装上防护，免得这不懂照顾自己的小呆瓜又给伤着了。
“还疼吗？”上完药之后，易元衡凑到伤口前，像哄小孩般，帮他吹了吹。
余艺觉得好玩，终于露出点笑容，在易元衡的照顾下，喝完一碗汤。
“今晚蒲耀带一个朋友来看你。”易元衡拿了湿纸巾帮他擦嘴，拉着他下来走走消化，一边耐心跟他谈，“你跟他聊聊，好吗？”
从医院回来后，易元衡想起蒲耀向他推荐过他的学长，说是国内不错的心理学专家，只不过当时他怕余艺胡思乱想，没有听蒲耀的建议。
这几天，余艺除了被梅瑜婷刺激到，语无伦次说了那段话，其他事只字不提。他思来想去，还是舍不得逼迫他，而显然不能长期任由他这般下去，只能听从医生的建议，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
于是，易元衡联系了蒲耀，让他把人家请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余艺做心理疏导。
“嗯？”余艺眨着眼，疑惑看他，“为什么？”
“他是医生，跟他聊聊能帮助你。”
“我……一个人吗？”余艺停下脚步，攥着易元衡的衣服，满脸不安。
易元衡知道他害怕，握住他的手说：“不怕，我陪着你。”
闻言，他松了一口气，细若蚊声：“好。”
“真乖。”
“我……”他转着眼珠子想了想，非常不好意思，“K神说差不多要给小猫王配音了，我……”
“你不想去？”易元衡看着他猜测。
他摇摇头，挽住易元衡的胳膊，喏喏说：“你能陪我去吗？”
说完，他又觉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说：“等你有空再陪我去。”
“好。”易元衡给他披上外套，拉着他在花园里走几圈后，本来想让他回卧室歇息，没想到他坚持陪自己去书房，窝在沙发上看他办公，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怕他会凭空消失一般，眼里写满惊慌。
易元衡拿他没办法，随便他看着，自顾自地忙了起来……
刚吃完晚饭没多久，蒲耀就带着他的学长来了。
余艺跟在易元衡身后，小心翼翼探出头一看，那人长得高大，穿着一件灰白格子外套，搭了一条白色裤子，头发染成浅棕色，笑起来很阳光，像个邻家大哥哥。
“我叫江旻轩，幸会。”他伸出手跟易元衡轻轻碰了一下，柔和的目光落在余艺身上，笑了笑说，“原来是你啊，我的学弟。”
“嗯？”余艺歪着头看他，皱着眉想了想，没记起他，“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你了。”
“没关系。”江旻轩笑着回头，对露出防备眼神的易元衡说，“我们念的是同一所高中，他入校时，我正好毕业，作为毕业生代表给新生演讲，而这位……学弟，品学兼优，正是新生代表。当时我们说过几句话的。”
随着他的解释，余艺恍然大悟，露出惊讶的表情。
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上初中时，他就有意识想要离开余家，好像除了好好念书着一条路，他没有其他法子。于是拼了命学习，以高分数考进重点高中，被选为优秀新生上台发言。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当众发言，紧张得手心冒汗。他记得当时有一个学长很温柔地安抚他，帮助他缓解心情，才让他顺利完成演讲。
然而，这么多年他早就忘了学长长什么样了，人家却还记着他。
余艺浅浅一笑，挠挠头说：“好久前的事，我……都快忘了。”
江旻轩发出爽朗的笑声，问他：“我以为你会是我们学校的黑马呢，怎么后来没听到你的传说？”
“咳。”蒲耀假咳一声，偷瞄一眼脸色变得难看的易元衡，拉了拉江旻轩，小声提醒，“轩哥，正事要紧。”
“不好意思，遇到学弟太激动了。”江旻轩挑挑眉，跟随蒲耀去了客厅。
“江医生好记性。”易元衡搂着余艺，在他们对面的沙发坐下，心里直冒酸气。
不知道为何，这人给了他一种难以言表的危机感。
“那是因为学弟很优秀，同时有几个新生代表，我也就记住他一人。”江旻轩很放松，一上来就把余艺夸了一顿，把之前学校发生的那些事用幽默的口吻说出来，虽然听上去是在跟其他两人解释，目光却一直落在余艺身上。
神奇的是余艺听了他的这些话，并没有如同以往见到陌生人那样抗拒，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直盯盯看着人家。
易元衡见况，眯起眼睛，心里更加不舒服。
“后来我回学校时，打听过学弟的情况，老师们却说你没考上大学。”他语气熟络得像个老朋友，声音温和，就像在聊家常，“真是可惜！学弟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这么多年，我真的很好奇。”
易元衡听到这个问题，虽然心里也想知道答案，但很担心他反应过激，便收回了心思，转头注视他，时刻关注着他的情绪。
没料到，余艺脸色一红，低下头小声说：“我发了高烧，缺考两科，就……就考不上。”
易元衡是第一次听他提起这件事，心中满是诧异。
这时，江旻轩把他的疑惑问了出来：“你这么聪明勤奋，为什么不重念一年，来年再考照样可以？”
闻言，余艺的情绪有了波动。
他浑身一抖，咬了咬唇，往易元衡身边挪动，直到靠着他的肩膀，才慢吞吞说：“考上了也不一定能去念……家、家里人不喜欢我出门。”
易元衡倒吸一口冷气，手紧握成拳，泛白的指关节发出“嘎吱”的声音。
难道余家的人还敢囚禁他不成？
余艺像是被这个声音吓到了，歪着头看他，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满脸疑惑。
易元衡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强装镇定地摸摸他的头发，握住他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顺着江旻轩的话问：“是所有家里人不喜欢你出门，还是只有余钦？”
余艺一愣，紧张得手心开始冒汗，眼睛快速眨着，长睫毛跟着扑簌，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异常惹人心疼。
“你太急了。”江旻轩叹气，终于把目光从余艺身上移开，看向易元衡，不大的声音里带着责备，“他的心理问题是日积月累导致的，现在就如惊弓之鸟，想必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触发他心中的恐惧，要从根源上慢慢来。”
“阿艺，没事的。”易元衡只顾得上把他抱了起来，顺着他的后背，任由他把脑袋埋在自己胸膛前。
“我好怕……”他喃喃自语，不停重复这句话。
“他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江旻轩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易元衡，“如果信任我，以后每周带他到我的诊所一次，我可以帮他做心理疏导，但前提是……易总别再捣乱。”
易元衡感受到一万点心灵暴击，无奈人家确实是专业的，在余艺情绪这么不稳定的情况下，还能让他心平气和谈起过往的事。
就算有再多不爽，他也只能暗暗憋着气。
而江旻轩说完这句话，收拾好东西，道了别就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余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蒲耀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看了，拉着他出了门。
上了蒲耀的车，江旻轩假装不经意问起：“余艺的心理问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们结婚这么久了，易总为什么现在才带他看医生？”
“还不是以前渣。”蒲耀不小心说出真话，“呸”了一声，改口说，“以前他以为自己爱的是孟源，哦，就是他的初恋。几个月前发现被他耍了，这才回头看到余艺的好。”
“原来如此。”江旻轩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蒲耀见况，回头打量他，啧啧道：“想不到你对余艺这么感兴趣。”
江旻轩笑了笑，掩饰住眼底的忧虑，摇头说：“你最近失眠了？脸色这么难看。”
“哪有？睡得可香了！”他耸耸肩，嘴硬着说。
就是一日三餐没人盯着，忙起来饮食没规律，晚上容易吃多了积食，导致多梦，睡眠质量不是很好罢了。
“你啊，就是缺个人来管教你。”
作者有话说
喏，你们要的男二，请签收！

第45章 懂事得令人心疼
蒲耀“嗤”了一声，像是被这句话戳中内心，不再跟他斗嘴，假装镇定地开车。
送江旻轩回家后，他折返开去诊所，到了附近的商城时，正好遇到红灯，他等红灯时无聊，吹着口哨往车外四处乱看。
正巧这时，他看到唐爽被一个女孩子挽着胳膊，两人有说有笑走进商场，进门之前，唐爽还宠溺地摸摸那女孩子的头发。
蒲耀满脸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次。
果然是唐爽！
再仔细一看，那个女孩子也十分眼熟，貌似上回看到跟他一起喝咖啡的也是这个人！
不知为何，一股怒气从心间生起，流向四肢百骸，他气得“哼”了一声，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想了想，过了红灯就掉头，把车停在商城的地下车库，怒气冲冲地冲到商场里，假装闲逛的客人，从一楼开始，一间一间找过去。
说巧不巧，当他乘着扶梯上到五楼时，唐爽和那女孩子正好迎面走来，看样子是准备下楼。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蒲耀咬着牙，定定的看他，目光里跳跃的火苗，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唐爽双手插在裤兜，微仰着头，嘴角带笑与他对视，并没有打算主动开口，心里的狂喜却快溢了出来。
这个榆木脑袋的人，终于有反应了吗？
看来欲擒故纵这一招效果不错，还是得多用用。
“你。”蒲耀指着他，用命令的语气，“给老子过来。”
那女孩子一听这话，惊讶得回头看着唐爽，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还好像在暗爽，顿时猜到了什么。
她转了转眼珠子，立刻把头靠在唐爽的肩膀上，用嗲嗲的声音说：“不要嘛，你还要陪人家去买衣服呢。”
唐爽嘴角一抽，伸手把她的头推开，轻声说：“别闹。”
“哼。”见况，蒲耀气呼呼瞪了他一眼，转身踏上往下的电梯。
“你先回家。”唐爽眼底闪过笑意，推开那女孩子说，“不许再捣乱。”
话落，不待她应允，他就迈着大长腿追了上去。
那女孩子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手摸着下巴，“啧啧”几声，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蒲耀走得快，唐爽追到商城出口才把他拦了下来。
“追过来干嘛？不去陪人家买衣服了！”蒲耀气冲冲，语气阴阳怪气的，透着一股路人都闻得到的酸味。
唐爽倾身靠近他，故意在他脖颈间吸吸鼻子，挑眉说：“好重的味道。”
蒲耀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后退几步，斜着眼看他：“什么味？”
“酸溜溜的醋味。”
蒲耀反应过来，气得抬脚就踹他，可惜又一次被他避开了。
“你他妈才有醋味。”
简直没法跟他交流！
“是是是，鬼知道你说要去相亲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酸？”唐爽认命地叹气。
这人就是榆木脑袋，他要是继续围着他转，肯定打死也看不到自己的好。
上次故意装作云淡风轻地离开，其实唐爽心里也很没谱，总是时不时跑到他的诊所附近溜达，怕他真的跟相亲的女孩子对上眼。
没想到自己才离开几天，这人都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黑眼圈严重得像烟熏妆，一定又通宵玩游戏没休息好。
真是不让人省心，也不知道这二十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蒲耀想起之前的无理取闹，难得生出一丝丝心虚，别扭着说：“老子回诊所了。”
“我跟你一起回。”唐爽摸摸鼻子，掩盖住越来越明显的笑容，朝他追了过去。
为什么这人连别别扭扭的样子，都那么惹人喜爱……
蒲耀和江旻轩走后，易元衡抱着余艺回了房，放好热水给他洗了澡，把他塞回被窝里。
“你不睡吗？”余艺见他又要去拿电脑，立马爬起来，拉住他的手说，“你也睡了，好不好？”
他偷瞟一眼易元衡眼下的黑眼圈，觉得他整个人都很疲倦，实在舍不得他又跑去熬夜工作。
这撒娇的小模样易元衡哪里顶得住，转身抱住他，一起躺下。
“明天我必须要去公司处理事情，你在家里乖乖的，好吗？”易元衡想到那堆等着他处理的事情，又放心不下怀里的这个人，顿时有些头大。
余艺抬眼看他，伸出葱白的手指揉按着他不自主皱起来的眉心，反问他：“我是不是给你造成很大的麻烦？”
听到他自卑的语气，易元衡的心一阵抽痛，握住他的手，顺着自己的鼻梁往下，放在唇边亲了亲他的手心，沙哑着声音说：“胡思乱想什么呢？就算是麻烦，也是个可爱的麻烦。”
这个形容把余艺逗笑了，他钻到易元衡怀里，像粘人的小猫，头蹭了蹭，说：“那……你明天带上我，好吗？”
“带你去上班？”易元衡挑挑眉，突然笑了出来。
这小呆子绕这么大的圈子，原来是打着算盘来的。
“嗯嗯。”他赶紧点头，眨了眨大眼睛，红着脸说，“我保证不捣乱，就像在家里一样，我……我就看着你。”
“好。”易元衡对他百依百顺。
听到他答应了，余艺开心得眉飞色舞，似乎把刚才提及余钦的恐惧抛之脑后。
“睡吧。”易元衡揉揉他的脑袋，“小呆瓜。”
余艺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丝毫没有要睡的意思。
易元衡叹气：“睡不着？”
“你……你睡你的。”他仰起头，装作理直气壮的样子，“我今天睡太多了。”
“你这两只眼睛跟两个灯泡一样亮闪闪的，我怎么睡得着？”易元衡故意用浮夸的语气逗他，见他害羞地垂下眼睑不敢看自己了，又悔得要命。
“你就是来克我的。”他长叹一口气。
“才不是呢。”余艺嘟囔一声，趴在他的怀里，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豁出去说：“今天来的人是心理医生吧。”
“阿艺？”易元衡一阵不安。
“我知道我不仅身体很差，心理也有很多问题。”他笑了笑，学着易元衡安抚自己的样子，拍拍他的手背，继续说，“我会配合医生的。”
易元衡的心仿佛被人揪成一团，用力揉捏，疼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小呆瓜，简直懂事得令人心疼！
“对不起，没有事先跟你商量。”
“不是的，是我没有把事情说清楚，害你太担心了。”他似乎把事情想通了，含着水光的眸子直视易元衡，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上小学时，他不让我跟同学出去春游，我瞒着他偷跑出去，回来后他发了好大的火气。”
易元衡注视着他，安静地听着，不用他说出来，已经猜出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余钦。
“第二天，他就哄着我，把我骗到家里的地下室关起来。”他浑身一抖，声音里带上哭腔，把当年如何在那黑暗的地下室度半个月的事情说了出来。
易元衡越听越气，却还要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怕吓到怀里这个瑟瑟发抖的小人儿。
“从那以后，我在学校的行踪都要跟他报备，一旦忘了，他就会生气。”余艺任由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弄湿了易元衡的衣服，“他说……如果我考上大学，他就把我关在地下室，谁也救不了我。我害怕……焦虑，就发了高烧。”
“阿艺。”易元衡抱紧他，只恨老天既然让他重生，为何不把时间提早几年，这样……他的阿艺就能少受几年的煎熬。
“遇到你那天，他也生气了。”想到这个，他吸吸鼻子，语气里带上委屈，“我只是问他你是谁，他就骂我，说我想……勾引你。”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易元衡在他耳边轻语，语气坚定地承诺。
“他不是……余家的人。”余艺突然想到了什么，揪着易元衡的衣服，急切地说，“他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他……他说我妈妈已经摆脱余家很多年……”
他一旦急起来，说话就开始语无伦次，好在易元衡有足够的耐心，慢慢提问，终于让他把话都说清楚。
这整件事情虽然透着让人匪夷所思的气息，可又觉得发生在豪门世家并不奇怪，只可怜了最无辜的余艺。
至于余宗源，他就像前世的自己，是活该。
从未给过余艺一丝一毫的父爱，这么多年定是发现了余钦对余艺的禁忌之心，却把怨念全撒在余艺身上，成为余钦的帮凶，任由病态的情感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临死发现余艺才是他唯一的骨肉，想必悔不当初，这才拼了命把他送出余家，以为……塞到易家他就是安全的。
殊不知，前世的自己何其混蛋！
这小呆瓜，最终还是难逃悲惨的结局。
真是可笑！
易元衡联想到上一世的自己，哭笑不得，埋首在他脖颈之间，默默流下泪水。
“阿艺，睡吧。”易元衡没再让他说下去，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余家欠你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帮你讨回来。”
而我欠你的，我会用一生慢慢偿还……
“嗯。”他闭上哭红了的眼睛，颤动着睫毛，过了许久才稳下情绪睡了过去。
易元衡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见他睡了，赶紧起来拧了热毛巾帮他敷眼，免得明天起来，这大眼睛又浮肿了……
第二天，余艺早早就醒来，见易元衡还睡着，他小心翼翼不敢乱动，就着原来的姿势趴在床上，瞪着两只又大又亮的眼睛，像看不厌烦似的，直勾勾盯着他的脸看。
看着看着，他觉得易元衡实在是英俊，不知怎的就红了脸。
他转了转眼珠子，趁他还没醒，偷偷摸摸撑起身子，嘟起嘴，快速亲了他一口。
睡梦中的易元衡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余艺得寸进尺，干脆整个人趴在他的胸膛前，张开嘴舔弄他的薄唇，却因为收不住牙齿，没一会儿就变成啃咬，银丝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在易元衡的脖子上。

第46章 又被关小黑屋
易元衡在他翻动身子时，就已经睡不着，刚想睁开眼，就见这小呆子撑着头在看他。
他索性假寐，看看余艺想干什么？
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个胆量偷亲自己。
本来一心暗爽，后来实在被他啃咬得难受了，他下腹的欲望蠢蠢欲动，这才不得不假装“嗯”了一声，演出一副刚要醒来的样子。
余艺亲得迷迷糊糊，被他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顿时僵硬着身子，黑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不知该如何收场的样子，满脸都写着无辜。
“做什么坏事？”易元衡觉得好笑，大手一拍他的屁股，装作严肃地问。
余艺赶紧爬起来，裹着被子离他远远的，低头支支吾吾说：“我……我就是……亲亲你。”
“你这叫亲吗？”易元衡一脸无奈，修长的手指抓起床头柜上的纸巾，擦了擦脖子上的口水，故作嫌弃，“你这是啃。”
余艺嘟起嘴，见他坐了起来，又偷偷挪动屁股往他身边凑。
“那你……教教我。”
这一声又细又软，带着撒娇的语气，直接把易元衡撩出满身热气。
他二话不说，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就是一场热烈而满是爱意的吻。
这个缠绵的清晨，当然还是以易元衡一场苦哈哈的凉水澡结束……
等两人拖拖拉拉收拾完下楼，厨房的早餐早就做好。
管家笑吟吟看着整天黏在一起的两人，真心为他们感到开心。
易先生自从浪子回头后，脾气好了很多，应酬少了，连饮食也跟着健康。而余少爷虽然还是胆子小，但跟以前比起来，脸上笑容多了不少，而且在易先生面前，他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这样真的很不错呢！
这才像个家！
吃完饭，易元衡带上他的小尾巴，直奔易氏总部的办公楼。
当两人牵手进门时，避免不了的是一场注目礼。
余艺特别不习惯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赶紧低下头，任由易元衡牵着走。
“哇，好可爱！”前台小姐姐看到自家总裁带来的人打扮得很年轻，白白嫩嫩的，害羞腼腆的样子跟刚踏出社会的大学生似的，惊讶得跟同事聊了起来，“总裁这次的眼光不错，这人看上去比孟源舒服多了。”
“嘘！别八卦。”另一个同事赶紧捂住她的嘴，“咱们易总哪儿都好，就是结了婚还明目张胆带小三来公司这事，得谴责！”
“有本事你去谴责！”
“啧啧，有点好奇余家小少爷得丑成什么样，才让易总这样不放在心上的……”
那边乘着总裁专用电梯到了总裁办公楼层的两人，并不知道别人的议论，还沉浸在两人黏黏糊糊的氛围里。
“坐在这儿。”易元衡把他按在沙发上，让秘书给他端了一杯热牛奶，给他拿来平板，让他在一旁玩。
余艺第一次到他的办公室，心里好奇，眼睛四处打量。办公室装修简约大气，空间不算很大，而办公桌后面还通了一扇门，应该有隔间。
“自己玩？”易元衡看他呆呆的样子，还是很不放心。
“嗯嗯。”他乖乖点头，起先就跟在家里一样，赖在沙发上，托着腮看他，只觉得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太好看了。
后来不知道是乱想到什么，意识到自己要变得更好，争取在工作上能帮助他，不能一味给他造成麻烦。
于是，他默默掏出耳机，用平板看K神发给他的配音教程。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待着，氛围却无比和谐温馨。
到了下午，易元衡终于处理完急事，抬头一看，余艺居然斜倚在沙发上，歪着头睡着了。
许是睡得不舒服，他转了个身，哼唧一声，嘟嘟嘴，不满地呢喃了一句易元衡听不懂的梦话。
“小呆瓜，也不怕着凉。”易元衡走过去，轻手轻脚把人抱了起来，放到里面的休息室，给他盖好被子，这才恋恋不舍出去开会……
余艺醒来时，已经接近易元衡下班时间，天色有些暗了。
他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看了看四周，觉得很陌生，瞬间害怕得弹坐起来，想要跑到外面去找易元衡。
谁知道他用尽全力推拉，门还是一动不动。
瞬间，恐惧淹没他的理智。
他颤抖着回头看了看，这屋里没有一扇窗，天色一暗，就黑乎乎的，没有丝毫亮光，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空荡荡的，根本不像有人长住的样子。
“有人吗？”
他咽咽口水，扯着嗓子喊，可是外面没有任何回答他的声音。
他怕极了。
心一颤一颤的，被慌乱填满。
明明寸步不离跟在易元衡身边了，为什么……还会被人关起来？
难道关住自己的人是他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浑身一个激灵，绝望地瘫在地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埋头在膝盖间，任由泪水哗啦啦往下流。
到底为什么……都要关住他？
他很乖的，他可以在家里不出去，可是……不要把他关在这么小这么黑暗的空间里！
他真的怕。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手脚开始发麻，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他压根不敢起来走动。
就在这时，门“吧嗒”一声，被打开了。
易元衡满脸写着担忧冲进来，直接往余艺走过去。
“阿艺。”他深吸一口气，抱住他，“怎么不懂得开灯？”
他把余艺放在床上，伸手打开灯的开关，刹那间明亮充斥整个房间。
余艺看到亮光，慢吞吞转头注视着易元衡，脸上两道泪痕如同两把刀，生生刺入易元衡的心。
“对不起。”他急着解释，“保洁阿姨不知道你在里面休息，把门给锁了。”
见余艺还是一脸呆滞，没有丝毫反应，他更急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明知道他经历过这种绝望，却因为自己的粗心，让他再次体会。
“我刚开完会。”他捧着余艺的脸，低头亲吻他的泪痕，缓声继续解释，“保洁每天来打扫卫生后，都会帮我把这个门锁了，今天忘了交代她，只顾着会议上棘手的事。。”
余艺咬着唇，情绪还没得到疏解，喏喏地问：“那我……我可以出去吗？”
“当然可以。”易元衡心疼得不行，索性抱着他走到外间，“你看，你的东西还在这儿。”
余艺意识到自己会错意，觉得动不动就哭很没有男子气概，于是害羞地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报复似的把眼泪都蹭到他西装上，声音小小的说：“我以为……你也要把我关起来。”
易元衡摸摸他的头发，故作镇定说：“我怎么舍得？”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关起来。”他深陷在内心的恐惧中，即便易元衡的解释说得通，他也还是后怕，又重复了一遍。
“宝贝，不会有人把你关起来。”易元衡蹭蹭他的额头，“我还盼着你能走出去，成了神，让我也沾沾光呢。”
“嗯。”余艺低下头，只觉得哭过之后浑身乏力，干脆赖着他不动。
易元衡拿湿纸巾擦擦他的脸，正想收拾一下把人带回家，手机的铃声就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K神的电话。
“怎么了？”他一手抱着余艺，一手还要去帮他把背包收拾好，于是手机开了免提。
“易总，余艺没事吧？”K神开门见山。
余艺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即像是被老师点了名一般，身体一顿，伸长脖子看着手机。
“你自己跟他说？”易元衡引着他跟别人沟通。
“我……我很好。”在他鼓励的眼神下，余艺小声回答。
“大家都很担心你。”K神松了一口气，继续说，“今晚我们去看望你，方便吗？”
易元衡眉头一皱，感觉这不是K神的行事风格。
除非很熟悉的人，不然他不会主动上门。
跟了自己做事这么多年，上次自己发生那么大的事，也没见他提过要上门来探望，怎么换成余艺就变了？
“可以吗？”余艺想起梦声小屋那些热情的人，抬起头满脸期待。
他们都很温柔，就连易元衡要他防备的黎昀，人也很好，上次还给过他饭吃，邀请他去他家玩。
“你自己决定。”
“那……那可以。”他眨眨眼，怕K神没听到似的，又对着手机认真说了一句，“你们可以来。”
“好。”K神声音清脆，“那今晚见。”
挂了电话，易元衡拎起他背包，抱着他，大步流星出了易氏集团。
还没下班的前台小姐姐看到这一幕，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顿时觉得画面好唯美！
高大帅气攻和软萌病弱受，小受动不动就嘤嘤嘤躲在他们易总怀里，易总把他宠得无法无天，尤其在床上……那啥更猛，弄到他连走路都要他们易总抱抱。
她盯着两人的背影傻笑，已经脑补了一篇小H文。
假装擦了擦口水，前台小姐姐在心里默念：余少爷对不起，我就站一秒邪教！
……
另一边，并不知道被误认为小三的余艺，跟着易元衡在外面吃了饭，回到家时，梦声小屋的人刚好也到了。
落木阳一见到他，围着他打量一圈，呜呜假哭几声，心疼说：“又瘦了一圈，心疼死姐姐了。”
余艺害羞地低下头，勾着唇偷笑。
好像……除了易元衡，他的生活里有越来越多的人关心他。
“我给你带了一点补品。”黎昀拎着两个大袋子，塞给后面的管家，语气轻松说，“我妈说这是补身子用的，她常年调养身子，这点她是行家。”
余艺还没来得说什么，易元衡已经皱着眉，冷冷的目光扫过他，语气是惯常的冷漠：“男女身体调养的法子不同，东西还是拿回去，好意我们领了。”
“放心，她也常给我爸调理。”黎昀挠挠头，笑得一脸纯真。
“那个……”K神摸摸鼻子，替他说话，“黎昀是一片好意，你们就收下吧。”
易元衡把目光转移到K神身上，瞬间看懂了什么。
他眯起眼，眼神里都是警告。
K神心虚地别开眼，不敢直视易元衡，转而跟余艺聊起录音的事。
作者有话说
借今天的更新感谢洪鹤小可爱，帮我写了头像的图片，实在太爱你了！

第47章 我是你的所有物
说起配音，余艺的话比平时多了一些，而且跟黎昀相处起来还无比和谐，两人有说有笑，像久别重逢的好友。
易元衡在一旁看着，到底还是舍不得打扰他。
到了他们差不多要走的时候，他才找机会把K神拽到阳台，冷着眼看他。
“那啥……易总有事吗？”易元衡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他一般，令他十分心虚。
“谁的意思？”易元衡眯着眼，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稍微用力往下压，带了点威胁的意味。
“易总，这段时间我盯他盯得很紧。”K神摸着鼻子解释，“除了顶替凉凉Ccc1进来，他没做什么错事。”
“这就是最大的错。”易元衡咬牙切齿，“且不论这个马甲是阿艺的，他踩着别人进入名利场，就大错特错了。”
“说不定他有苦衷。”K神不敢正面刚，低着头小声说。
“你对他动了心？”易元衡一针见血，直戳他的内心。
K神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他家老板什么时候眼睛这么毒辣了？
他明明藏得很好啊！
这都能看出来！
K神烦躁地挠挠头，唉声叹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就看上他了？”
“万一他跟军火走私的幕后人有关系呢？”易元衡冷下脸问他。
当年的K神通过“天籁之音”获奖，在业内名声鹊起，有不少大公司邀请他入职，而梦声小屋刚成立不久，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解散。
可是，K神偏偏被易元衡对配音的理解和经营计划打动，舍弃成熟的体制，义无反顾加入梦声小屋，一路陪着它发展壮大。
可以说，梦声小屋能有今日的成绩和地位，K神功不可没。
他和易元衡明面上是上下属关系，其实早在多年的并肩作战中，把对方当成朋友。
易元衡明知黎昀不是清白的人，自然要把最致命的问题给他分析：“在Z国，只要跟非法贩卖军火沾上边，都不会有好下场！”
K神懊恼地揪起头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日是他提议要来探望阿艺的？”易元衡趁机问。
“是。”K神回头看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急着说，“他对余少爷挺感兴趣的。”
易元衡往客厅望了过去，黎昀不知道跟余艺说了什么，他竟然笑着点点头。
这一幕让易元衡更加确定这个黎昀不简单，他就是刻意在跟余艺拉近关系。
他到底是谁？！
进入梦声小屋究竟有什么目的？
是时候把精力放在调查他身上了！
易元衡回头看到一脸悲伤的K神，对他露出同情的眼神，又劝了一句：“如果心收得回来，要趁早。”
“唉！”K神耷拉着脑袋，皱着眉，“收不回了。”
“只要他没有伤害阿艺的心，我暂时可以放他在梦声小屋。”易元衡叹气。
至少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好掌控。
“我保证把他看得紧紧的，不会让他搞小动作！”K神举着手发誓。
易元衡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最后意味深长对他说：“爱上不该爱的人，有时候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K神听着这句深沉的话，头上挂了几个黑人问号。
他们老板什么时候看得这么长远了？
说得好像他因为错爱了孟源，就付出过生命一般……
余艺见到他回来，眼睛一亮，蹭过去挽着他的胳膊问：“下周要开始录音了，你有空陪我去吗？”
“有。”易元衡看都没看行程表，直接就答应下来，想必到时助理小潘又得气得嗷嗷叫。
“好。”余艺笑得眉眼弯弯，回头对落木阳说，“那我们下周见。”
“啧啧啧，易总一回来，就急着赶人呐？”落木阳大大咧咧的，故意打趣他。
余艺红了脸，小声辩驳：“才没有。”
明明是他们说时候晚了，该回了。
鉴于他们老板还站在面前，落木阳也不敢调侃得太过，等着K神出来后，依依不舍跟余艺告了别，一行人踏上回程。
“聊得很开心？”易元衡揉揉他的脑袋，见他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方才被K神引出来的沉痛情绪散了些许。
余艺点头，眼睛里仿佛有光，照亮易元衡的心。
“我觉得……黎昀不是坏人。”他没办法像易元衡一样分析那么多，但多年来养成的敏感，让他对别人的态度和情绪感知特别准。
黎昀是刻意在接近他，但是他也没有丝毫恶意，是真心想跟他做朋友。
易元衡再一次听到这个结论，瞬间觉得头疼。
“他冒用你的身份进了梦声小屋。”易元衡试图用理性的分析让他改变想法，“跟幕后之人多少有关系，那他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好复杂。”余艺捂着脑袋，眨眨大眼睛，完全不想思考易元衡说的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嘴里碎碎念，“那个人到底是谁？要害你吗？”
易元衡捏捏他的脸，笑着拉着他回房，带着玩笑，半真半假说：“说不定是要害你，所以你要小心了，哪天就被人拐走。”
“我才不会！”他听出易元衡的玩笑，微扬起头，说得十分认真，“我哪也不去，就……就赖着你。”
突如其来的情话击中易元衡的柔软的心，他心中一暖，紧紧抱住余艺，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何其幸运，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让他感受到怀里这个人有多么好！
好到他想把他捧在手心里，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堆砌成巨大的城堡，任由他在里面无忧无虑地生活……
之后的日子逐渐恢复了正常轨道。
余艺依旧每天上午去梦声小屋准备配音的事，下午去医院理疗。前几次都要易元衡寸步不离跟着，后面又跟江旻轩聊了一次，效果很好，他又敢尝试着自己去。
当然，易元衡还是不放心，每次不是让小潘就是让管家跟着，及时把他的情况告知，才能安心办公。
《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游戏改编项目进展飞快，易氏已经做好准备，只要市场反响好，立马推进动漫和周边的进程，一定要在女性向娱乐的蛋糕上，先跟余家杠到底。
随着易氏跟余家的商战打响，易元衡越发忙得不可开交，好在余艺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他不用过多忧心。
而项目一多，总有一些难以搞定的棘手问题，需要他亲自出差去解决。
“要去几天？”
这天余艺刚回家，就听到易元衡要去M国出差的消息，顿时傻了眼，揪着他的衣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
易元衡把他抱到大腿上，握住他的手说：“最快三天。”
余艺咬了咬唇，低下头不说话。
以前，易元衡三天两头不回家是常事，他会在他回来时躲在暗处偷偷看一眼，即便他的笑容不是给自己的，他都能满足。
而现在，余艺每时每刻黏在他身边都觉得不够，乍闻他要离开几天，心头就闷闷的，无比难受。
舍不得。
“三天很快的。”易元衡何尝不知他心中所想，他亦是舍不得这个小呆瓜，把他放在国内总有一万个不放心。
何况，余钦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还没放弃，试图寻找跟余艺单独相处的机会，只是每次都被他挡了回去。
还有其他不可预料的危机，他越想越烦恼。
可带他出国的话，康复理疗又得停下，医生说过断断续续的理疗效果不仅不好，还有可能会反弹。
他这一去要辗转多地，各处奔波，他怕余艺的身体受不住。
他舍不得拿他的健康换取相处时间。
思来想去，只得把他留在国内，多给他几个保镖，把蒲耀也喊过来照顾他，自己尽快把事情搞定回来陪着他。
“嗯。”他抠着手指，低声应了一句。
易元衡叹气，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印上一吻：“我一有空就跟你视频，好吗？”
“那你什么时候去？”余艺搂着他的脖子，眨眨星眸，一脸期待看他。
易元衡咬咬牙，沉默片刻后才说：“明天下午。”
果然，余艺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你乖乖去理疗，我下了飞机马上给你视频。”他把人抱得紧紧的，轻声细语地哄着，直到他的情绪好转了，才敢拿起笔记本办公。
洗完澡，余艺头发还湿漉漉的。
他故意不擦干，蹭到易元衡身边，支吾了半天，还是没敢把让他为自己擦头发的事说出口。
易元衡抱着逗他的心态等着，谁知道等了好一会儿，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怕再这么下去余艺会着凉，只能认命地把人拽过来，拿起干毛巾，轻轻帮他擦拭。
余艺勾起唇角，偷偷笑了，闭上眼睛感受他手指穿插在自己发间，偶尔碰到头皮的触感。
仿佛带着低电流，酥酥麻麻，令人迷醉。
“我不在家，你遇到什么事要及时跟管家说。”易元衡始终放不下心，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呆瓜太迷糊，万一受了委屈又憋在心里怎么办？
于是把余艺当成孩子似的，事无巨细都交代了一遍。
他说什么余艺都认真听着，临睡前见他还没完，余艺终于大着胆子，撅噘嘴，露出嫌弃的表情。
“你好啰嗦哦。”
易元衡噗嗤笑了出来，并没有因为被嫌弃而受到打击，反而为余艺胆子又大了一点感到高兴。
他故作生气，揉捏着他的脸蛋，故意将他的脸弄得变形，变着声调说：“好哇，敢嫌弃我了！”
余艺被他逗笑，挣开他的手，一个劲往他怀里钻，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我不嫌弃你。”他靠近易元衡的肩膀，扒开他的衣服，凑近去观察他那已经愈合得只剩下疤痕的伤口，“没有感觉不适吧？”
这是他每天必问的一句话。
“早就好了。”易元衡捏捏他的鼻子，“不用担心。”
“医生说照顾不好会留下后遗症，我不想你难受。”他说得跟认真，葱白的手指在伤疤附近画圈圈，喃喃说，“这疤不好看。”
跟易元衡不配。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回头我去纹身。”易元衡也不愿意带着这伤疤过一辈子，这是了结他跟孟源恩怨的印记。他为此付出过一次生命，又流过血，不该再让他把痕迹留在自己身上。
今生今世，他的命，全身上下也只能是余艺的。
“我在上面纹你的名字。”他俯在余艺耳边轻语，“以后，我就是你的所有物了。”
只见他的小呆瓜立马红了脸，钻到他的怀里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余小艺：呜呜呜，我家老攻要出差了～见不到他的第一天，想他……
易元衡：咳！阿艺，我还没走呢。
弦子：这个甜度够不够？but，大甜之后可能就……有小虐吧（小声哔哔）～

第48章 余钦的尾随
隔天下午，易元衡如期去了机场。
当时余艺正在接受理疗，想起这次回家看不到易元衡，他不由情绪低落，医生问他什么都要反应半晌才回答他。
好不容易熬到回家，他连饭都来不及吃，一溜烟跑回他们的卧室，枕在易元衡的枕头上，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他终于稍微安了心。
“少爷，先吃晚饭吧。”管家在外面敲门，“蒲先生待会过来陪你。”
余艺想着不能让易元衡担心，便乖乖起来去吃饭，但面对一桌子他爱吃的饭菜，他却没了胃口。
其实，他以前胃口也不好，可是易元衡会哄着他，每道菜能让他多吃一口，易元衡都会开心笑了出来。
他向来喜欢易元衡的笑容。
面对他的笑，余艺觉得让自己吃到吐都没问题，还好易元衡很会控制，见差不多了，就不再给他夹菜。
只是现在没有这道“下胃菜”，他感觉所有食物都索然无味。
“唉。”他想得入神，不由自主叹了一口长气。
管家见况，赶紧拿起手机编辑短信：余少爷长吁短叹，茶饭不思，我看是想先生了。
打完小报告后，管家装作若无其事，温声劝着他吃饭。
余艺听到管家的声音，这才意识到自己跟古时候的闺中怨妇一般，整日没事干，想着自己的丈夫。
如此一想，他被自己羞得低下头，终于拿起筷子，慢吞吞吃了起来。
管家掏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配上文字发给易元衡：好歹吃了，可还是不开心，先生有空了，要好好哄。
那边的易元衡很快回复了“辛苦”两个字。
吃完饭，他就抱着手机，眼睛时不时往屏幕瞟，就怕错过易元衡的视频。
然而易元衡的电话还没等到，他先等来了蒲耀。
蒲耀拎着一个行李箱进门，笑着跟他打招呼。
余艺听到声响探头一看，来的不止有蒲耀，后面还跟着双手插兜，笑眯眯的唐爽，以及目光温和的江旻轩。
“你们来了。”他腼腆一笑，想了想自己要担起主人的态度招待他们，于是伸出手，小声说，“请坐。”
“哈哈。”蒲耀最先不客气地笑了出来，走过去揽住余艺的肩膀，“不用这么客气，我以前三天两头跑来这作。”
只不过当时余艺被丢在仓库旁的小屋子理，并不知道这理有多闹腾。
余艺红了脸，对于蒲耀近距离的接触很不习惯，但想到他是易元衡的好朋友，便手足无措站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管家照例先偷拍一张照片发给易元衡，然后才慢悠悠解围：“蒲先生，客房收拾好了，我帮你把东西放上去。”
“不用，我自己来。”蒲耀正准备把行李箱拎起来，唐爽已经抢先一步，扛着箱子跟管家走了。
“喂！老子的东西自己扛。”蒲耀一边喊着，一边追了上去。
“恢复得不错。”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江旻轩终于开口。
“嗯。江医生请坐。”
“蒲耀说要来陪你，我不请自来，想看看你的状况，应该不会打扰吧？”他声音温柔，带着令人放松的语气，就如同在他的诊所一般，余艺瞬间就放下心防。
“不会。”余艺笑了笑，说，“多谢江医生的挂念。”
“呵。”江旻轩以拳抵唇轻笑了一声，向来温和的眸光变得深沉，语焉不详说了一句，“我并不是对每个病人都这么挂念。”
余艺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这句话，如往常般低下头，绞动着手指。
好在江旻轩也没再说什么奇怪的话，就着他最近的状态，又跟他聊了一场。
而不知为何，上了楼的蒲耀和唐爽一直没下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被余艺记挂的两人，此时已经在房间理闹了半天。
“好了，你可以走了。”蒲耀见唐爽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后，就拿脚踢踢他，心中隐约有了盘算，“余艺跟你不熟。”
唐爽挑挑眉，知道他还在计较上回的“拥抱”，便努力抑制往上扬的嘴角，在他身边坐下：“我陪你。”
“滚吧你。”蒲耀翻白眼，“去陪别人买衣服去。”
唐爽一听，只剩下叹气的份了。
“上回的事跟你解释了，她真的是我妹。”唐爽伸手要揉他的头发，被他一歪头躲开了，“她就是小作精，故意刺激你。”
“我跟她又没关系，她没事刺激我做什么？”蒲耀就是爱记仇，上回被摆了一道，虽然让他认清自己对唐爽的感情，却也觉得分外不爽，时不时就要拿这件事跟唐爽抬杠。
“你是跟她没关系。”唐爽凑近他，眼里带着笑，“但你跟她亲爱的老哥关系非同一般。”
“滚滚滚！”蒲耀心虚地推他，奈何力气不如他，被他反推一下，就往床上躺下去，“谁他妈跟你关系非同一般。”
他就是这么别扭，即便已经默认了唐爽追求他的事实，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唐爽早已习惯他这性子，笑了笑，趁机倾身而上，撑着手虚虚地压住他。
“你、你要做什么？”
蒲耀紧张得毒舌都收了起来，只顾得上瞪眼看他。
唐爽勾起嘴角，“呵”了一声，单手摘下眼镜，瞬间一双深邃的眸子撞入蒲耀的心里，勾走他的心魂。
“你说呢？”没了眼镜的掩盖，他眼里的情意快要溢出来一般，这眸子怎么看怎么含情脉脉。
加上他英朗的面容在蒲耀面前放大，看着他皮肤细腻得看不到毛孔，蒲耀觉得自己快hlod不住了，心砰砰跳动。
他喉结上下滚动，不由自主咽了口水，显得非一般的饥渴。
唐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你妹！”蒲耀觉得丢脸，想抬脚踹他，可唐爽似乎看透他的想法，在他行动之前，已经移动着膝盖把他蠢蠢欲动的脚压住。
“老狐狸！”蒲耀切了一声，反正也打不过，索性装死，瘫着任由他动手动脚、为所欲为……
而在另一个国度的易元衡下了飞机，迫不及待就给余艺打来视频电话。
这个时候，江旻轩正好跟他聊到以前学校的事，本想问他还想不想回去上学，就被他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余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眼睛一亮，赶紧拿起来按了接受。
“阿艺。”易元衡沙哑的嗓音从话筒里传来，“在做什么？”
余艺见他因为奔波而头发蓬松散乱，透过屏幕看到的脸，挂着憔悴的神色。他心疼地撅起嘴，虽然舍不得，还是软糯糯地说：“你快去休息。”
“那你亲我一口。”易元衡故意提高声音说。
管家早在江旻轩跟蒲耀到的时候给他打过小报告，他自然也知道他此刻跟江旻轩坐在一起，就算明白余艺对他用情至深，易元衡还是很不放心这个医生。
总有一种余艺会被他拐走的强烈感觉！
余艺听他这么一说，害羞得红了脸，偷偷抬眼瞟了一下江旻轩，见他低头看手机，于是转了转眼睛，准备快速亲吻屏幕，就听到江旻轩仿佛没有感情的声音传来。
“手机屏幕有很多细菌，为了身体健康，不建议隔空亲吻。”
余艺手一抖，手机差点拿不稳，尴尬一笑说：“那……那就不要了。”
另一头的易元衡被气得拉下脸，深呼吸：“天色晚了，该让客人回家歇息。”
“我这就走。”江旻轩听到逐客令，倒是爽快地站起来，拍拍衣服说，“那我们后天诊所见。”
“好。”余艺乖乖点头。
江旻轩的进退有度，让余艺感觉跟他相处十分舒服。
他笑着拍拍余艺的肩膀，跟他说：“不用送了，帮我跟蒲耀说一声。”
余艺应了下来，突然想到消失了快一个小时的蒲耀和唐爽，心里着急，也顾不上跟易元衡解释，赶紧跟管家说：“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么久还没弄好吗？”
“没事。”管家笑眯眯的，气定神闲，“他们说不定有事要谈。”
“哦。”余艺似懂非懂的。
易元衡看着他这迷迷糊糊的可爱模样，心里痒得不行，才不管那心里医生说的什么细菌，隔着手机屏幕亲了他一口，才在他的叮嘱下，赶紧去酒店休息。
接下来两天，余艺如往常那般安排，晚上回家就跟易元衡泡电话粥，过得很充实，倒也不觉得难熬。
到了第三天，易元衡那边临时遇到麻烦，行程有所改动，不能准时回国。
余艺一听，瞬间蔫了。
易元衡想办法哄了他大半天，见他情绪有了好转，才敢挂了视频。
余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出发去江旻轩的诊所了，于是强迫自己调整好状态。
为了跟下午的理疗错开时间，余艺跟江旻轩定的时间是早上。
而这两天蒲耀和唐爽都住在这里，每天都睡到接近中午才起来吃饭，然后晃晃悠悠地去接他下班。
余艺觉得现在还早，不打算打扰他们，最后让管家陪他去。
汽车刚开出易家别墅没多久，余艺就看到路边站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心里一惊，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趴到车窗上一看，果然看到余钦把嘴里的烟丢到地上，用脚碾了碾，上了车，跟随在他们这辆车的后面。
余艺害怕得揪紧安全带，求助的目光看向管家。
管家也从后视镜里看到尾随他们的车，暗道不好，这余家大少爷该不会要来抢人吧？
还好易元衡安排了十几个保镖在他身边，此刻他们也都开了车跟出来，管家给他们发了信息和指示，回头安抚余艺：“少爷别怕，易先生都安排好了。”
这话刚说完，司机就突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余艺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些天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恐惧，又全都沸腾了。
他是真的怕余钦。
不仅是因为他曾做过的恶事，更多的是他那份能把自己逼到窒息的情感。
他那份扭曲、病态的占有欲。
一旦落入他的手中，就如同被推入万丈深渊，没了希望，只剩下生不如死。
“车胎爆了。”
“要不要通知先生？”管家一脸担心。
余艺想了想，摇头。
易元衡远在国外，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只能干着急罢了。
就在这说话的片刻，余艺那侧的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余艺回头，正好看到余钦藏着锐利锋芒的双眸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直勾勾盯着他看。
作者有话说
看了一眼字数，已经12万了！
这么多的字数，却有且只有一个长评，哭唧唧～
文笔好的小可爱们，确定不秀一把？让我知道你们看文的真实想法！

第49章 给你戴了绿帽子
余艺吓了一跳，往另一侧躲。
余钦又敲了敲车窗，嘴角上扬，笑容里带着的阴冷，让余艺心里发毛。
管家把准备下去换轮胎的司机拦住，回头对余艺说：“少爷别怕，我给蒲先生打电话。”
这个地方离易家别墅不远，蒲耀他们赶来的话应该很快。
余艺握紧手，四下看了一圈。
正因为这是别墅区，加上现在时间还早，所以路上很安静，根本没发现其他车辆，更没看到易元衡安排的那些保镖。
管家显然也发现了异常，正准备打电话问清楚，保镖领头的那人就先一步打过来，说他们被一群人挡住了，解决需要一点时间。
余艺抠着手指，害怕地做深呼吸。
看来余钦是知道易元衡出国，也查到他每天都要出门，这次是有备而来。
就在余艺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江旻轩，便快速按下接听键，想跟他说今天去不成了。
“余艺，你怎么还没来？”
“我……我这边……遇到点事……我、我今天不去了。”他害怕得声音都在发抖，江旻轩自然也听出端倪，立马让余艺把地址发给他。
余艺看了看，余钦还是阴魂不散，自己拿他没办法，管家年纪也大了。
他思虑片刻，咬咬牙，最终还是把地址发给江旻轩。
“蒲先生和唐先生正在来的路上。”管家接到蒲耀的信息，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余钦等不及了似的，消失了一会儿，再回来时，手中拎了一把锤子，举起来就要往车窗砸。
“少爷。”管家紧张地喊了一句，“他是疯了吧！”
这要是砸下去，玻璃的碎片四溅，难保余艺不会被伤到。
这余钦疯起来，果然完全不顾余少爷的安危！
余艺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大决定，握紧拳头说：“我下去。”
“这……”
余艺豁出去了，趁他还没砸之前，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冲了下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
此时余艺心里的气已经超过恐惧，他实在想不通，以前的生活在他监视下过得一团糟糕。
为什么……他都离开余家这么久了，余钦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我想让你回余家。”余钦浓密的眉毛一挑，像极了街头的流氓，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样，就我们两亲密无间，好不好？”
“我不会回去。”他扬起头，声音无比坚定，“从小到大，我都把你当哥哥，无论我们是不是亲生的，我从未……有其他想法。”
从小到大，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硬气跟余钦说话。
心头憋着的一口气，似乎顺畅了不少。
一来是知道母亲已经脱离他们的掌控，二来是现在有了易元衡的宠爱。
他想要珍惜，想要这份宠爱长长久久，再如此怯懦自卑下去，别说易元衡会不会厌烦了，他都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易元衡的爱。
而想要战胜恐惧，首先就要面对恐惧。
“呵呵。”余钦冷笑一声，并不打算跟他废话，扔了锤子朝他走来。
余艺咽下口水，眼睛快速眨动，弯腰从旁边的草丛里捡起一块石头，对准余钦的胸口砸过去。
余钦轻巧地侧身避开，朝他步步逼近。
这时候，管家和司机都下了车，一人跑去修车轮，一人挡在余艺面前。
“滚开。”余钦咬牙切齿。
余艺担心他会对管家出手，大着胆儿把管家推开。
“跟我走。”余钦趁机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自己的车走去。
见到如此疯狂的余钦，他心中的恐惧再次被无限放大。
他默念着“不要怕”，然后手脚并用地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扒着他的车门，就是不愿意上他的车。
管家见况，跑过去抡起被余钦扔掉的锤子，正准备往他的胳膊捶下去时，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汽车鸣笛的声音。
紧接着，车上下来一个人，急匆匆往这边赶来。
余艺一看，来人正是方才给他拿了定位的江旻轩，不知为何，瞬间安心了些许。
“这是做什么呢？”江旻轩手里晃动着车钥匙，轻蔑地瞥了余钦一眼，缓步走了过去。
“你别多管闲事。”
“不巧了，这位是我的病人。”江旻轩脸色一变，向来温和的眸光变得犀利，“他有严重的心理问题，而据我短时间观察，你可能是造成他心理疾病的重要因素，所以……”
他顿了一下，趁余钦分心听他说话，抬起脚往他的腹部踹过去。
余钦吃痛，闷哼一声，手却还是紧紧抓住余艺。
“所以还是把人给我留下。”
说着，他就上前握住余钦的手腕，用力捏得他的肌肉生疼，逼迫他松开手。
挣脱桎梏时，余艺的手腕已是一片红肿。
他一个站不稳，踉跄了几步，江旻轩十分贴心地揽过他的肩膀。
江旻轩沉下气，瞄了一眼他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疼惜，不过他藏得很好，连余艺这么敏感的人都未察觉。
“你太会勾人了。”余钦指着他，仰天长笑，“要是易元衡知道你给他戴了绿帽，该有多精彩？”
“我没有！”余艺气得瞪大了眼睛。
他跟江医生清清白白，他们怎么能胡乱污蔑？
“有没有，让易元衡自己去判断。”这般说着，他猖狂地笑了，“我等着你被他扫地出门。”
“你……不许乱说！”
如果说被关小黑屋是他第二害怕的事，那他最害怕的事，就是易元衡突然变回以前的态度。
漠视他、羞辱他、眼里看不到他的一点好。
那样的话，他的心才是真正陷入的绝望边境，恐怕连苟且的日子都熬不过去。
“你这幅狐媚样子，天生就是被男人操弄的，等你身边这位玩够了，看你还能怎么作？”余钦说完，见余艺的保镖正好都过来了，他嗤笑一声，钻回自己的车里，摇下车窗说，“我迟早让易氏倒闭，到时你没了靠山，余家随时欢迎你回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江旻轩气得握紧拳头，差点又上去补给他一拳。
余家大少爷，怎么会是这么一个败类呢？
“你跟我是一样的，注定得不到他的心。”
他白了江旻轩一眼，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之后就踩上油门离开了。
余艺见他终于走了，浑身一软，差点站不稳。
江旻轩见况，赶紧扶住他的腰，着急地问他：“哪里不舒服？需要去医院吗？”
余艺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地摇头。
“抱歉，耽误你时间了。”余艺拍开他的手，与他拉开适当的距离，“他刚才口不择言，你别放在心上。”
江旻轩摸摸鼻子，对他说：“上车，我送你回家。”
余艺手脚发软，又看了一眼还在修车的司机师傅，跟管家说了一声，便上了江旻轩的车。
管家虽然知道余钦就像发了疯的狗，见人就咬，但也确实觉得这个江医生对他们余少爷关心过多。
于是，他赶紧跟上，赔上老脸非要赖在后座，不能让他们单独相处，并拿起手机偷偷把这件事告诉了易元衡。
在回去的路上，正好撞见着急忙慌赶过来的蒲耀和唐爽，两人见余艺没事，吊着的一颗心终于都放了下来。
“余钦这杀千刀的。”回到易家别墅，听管家说完整个过程，蒲耀气得破口大骂，“真他妈是有病！”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余艺低下头，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你道什么歉？”蒲耀吼了一句，“该道歉的是余钦。”
余艺被这分贝吓到了，无辜地眨眼看他。
“你先去休息。”江旻轩打断他们的对话，“我准备一下，我们开始今天的治疗。”
余艺想告诉他今天没心情，但想到易元衡叮嘱他要好好治疗，便把快到喉咙口的话语往下咽，乖乖点头答应了……
而另一头的易元衡从接到管家的消息之后，就坐立难安，恨不得马上飞回国内。
偏偏这边杂事缠身，即便他的心早已飞回国内，还是抽不开身离开。
就在他准备给余艺发个视频聊天的时候，刚好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他点开一看，照片上是江旻轩搂着余艺肩膀的画面。
照片里的两人互相对视，江旻轩眼底隐藏着浓烈的情感，恰巧被相机捕捉定格。
而余艺看上去乖乖的，对他很是依赖的样子，两人间的氛围如同情侣般亲密无间。
照片下面标注了一句话：他们早在学生时期就认识，江旻轩给余艺写过情书。现在已经旧情复燃，你想不到余艺也会给你戴绿帽子吧？
易元衡盯着这张照片，手紧握着鼠标，恨不得将发送这张图片挑衅他的人揪出来揍一顿出气。
不过，就算是匿了名，这酸溜溜的语气，易元衡也能猜出这人大概就是余钦。
他没有理睬这封邮件，找来小潘，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他，立马定了最近的航班，飞回国内。
他一路奔波，赶回家里时，已是夜深人静的凌晨1点。
余艺早就在管家看护下，躲在卧室里睡得香甜。
易元衡来不及换上居家服，轻手轻脚进了卧室，坐到床边，借着床头灯微弱的黄色光线，注视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呆瓜，心里百味杂陈。
本以为自己是他的初恋，没想到这小家伙还隐瞒了“情史”，等他睡醒了，一定要好好盘问。
睡梦中的余艺并不知道自己挂念的人已经回来，翻了个身，踢开被子，小小声念了一句：“元衡。”
这一声叫唤仿佛洗涤了他风尘仆仆的心，他弯了弯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
“真是折腾人。”易元衡叹气，使坏地伸出手戳戳他的脸颊。
只见他不满地嘟起嘴，又翻了一个身。
这次，易元衡看清他怀里居然抱着自己的枕头，不管身体怎么翻动，手都把它抱得紧紧的，不愿意撒开。
瞬间，他的心软成一滩水，再也端不住，俯身虚压在他身上，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顺着他的鼻梁往下了，吻住他还嘟着的双唇，好似怪他过分招人喜欢似的，他还故意加重力气啃咬了一下。
如久渴遇甘泉一般，这一吻，令他浑身舒爽。
可余艺却如同受了委屈，在梦里哼哼唧唧的，皱着眉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易元衡见况，不再逗他，打算去洗漱了抱着这个香软的人儿睡觉，明天再跟他好好聊聊江旻轩。
不料，他刚站起身，就被余艺猛地抓住了手腕。

第50章 他会不会憋坏了
易元衡正想回头，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余艺从床上爬了起来，拽着他的手，像考拉一样，沿着他的胳膊向上，头抵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半挂在他的身上。
原本以为他醒了在撒娇，易元衡宠溺一笑，准备问他要不要喝点水润喉。
谁知侧头一看，这小呆瓜双目紧闭，嘴唇高高撅起，呼吸沉稳绵长，显然还处于睡梦中。
“别走。”他收紧抱住易元衡胳膊的双手，喃喃说了一句清浅的梦话。
“小呆瓜。”易元衡低头亲吻他的发顶，放轻动作把他抱了起来，拍着他的后背哄着，“我在呢，没走。”
余艺听到他的声音，眼睛似乎睁开了一下，看到他的脸，痴痴笑了一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前，又睡了过去。
易元衡噗嗤笑了出来，只觉得他这模样可爱到令他心中发颤，再也舍不得放手似的，他索性抱着余艺，靠在床头不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隔天一早，余艺随着生物钟醒来，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准备像前几天一样扑过去找易元衡的枕头，却发现细腰被圈住了，被窝里暖暖的，似乎还听到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吓了一大跳，赶紧抬头一看，落入眼帘的却是朝思暮想的一张脸。
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或者是出现幻觉了，他又揉了揉眼睛，看到易元衡实实在在就在眼前，他眼睛一亮，露出开心的笑容。
是真的。
他真的回来了。
此刻，他靠在床头，一手放在余艺的腰上，一手习惯性护着余艺枕在他大腿上的头，紧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余艺见他的黑眼圈又加重了几分，下巴冒出细细的胡须，许是熬夜过多，脸色十分憔悴，一身紧身的西装未来得及脱下，就这么抱着他睡着了。
瞬间，他心里如同被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有一口气上不来。
余艺转了转眼珠子，做了什么决定似的，轻手轻脚拿开易元衡的手，下了床，拿起空调毯帮他盖好，快速洗漱完，下楼蹭到了厨房。
“少爷，这么早？”管家看到他，眼里露出惊讶。
还以为易先生昨晚回来了，这小两口一早又得蜜里调油黏糊一会儿再下来呢。
没想到余少爷这么早就起床，看来易先生吃素的日子还在继续。
真是稍微有点可怜。
管家替他急，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自己得想办法帮帮自家先生了。
“我……我可以煮个面吗？”余艺低下头，害羞着说。
他看易元衡那么累，心里想着自己能做的，就是给他做个早餐。
等他醒了喝上一口热汤，说不定……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
“当然可以。”管家看透一切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笑吟吟把他推进厨房，挥手让厨房的人别忙了，带着他们就离开。
之前在余家，包括刚跟易元衡结婚的前两年，余艺都是看到厨房没人的时候，就偷偷跑到里面搞点东西吃，久而久之就点亮了煮面这个快速又简单的技能。
他看了一圈，厨房里挂的围裙应该都是阿姨自己挑的，全是喜庆的大红色，上面还印满黄色的小碎花，审美实在一言难尽。
虽然心里默默吐槽着，他还是拿了一条围上，准备好材料，开始动了起来……
另一头的易元衡睡得很沉，等他恍惚醒来时，卧室里已经没看到余艺的影子。
他以为余艺大清早就“抛弃”他，跑去找心爱的录音室，他心里还泛起了酸。
摇摇头叹了一声，他赶紧去冲了凉，刮干净胡子，换了一套家居服，晃晃悠悠的准备去录音室把人逮住。
没想到刚出了房门，就遇见一脸笑眯眯的管家。
“易先生醒了。”管家指向楼下的厨房，“余少爷在给您下面。”
“嗯？”易元衡露出疑惑的表情。
管家笑得跟狐狸似的，别有深意说：“厨房的人我都支开了。”
易元衡故作高冷地“嗯”了一声，拍拍管家的肩膀以示嘉许，快步奔向厨房。
他远远看过去，他家小呆瓜正背对着他，拿刀在切着什么，肥大的围裙不合身，松松垮垮的，大红色的裙带绕了一圈在后腰绑了蝴蝶结，像极了一份待他拆开的礼物。
充满无尽的诱惑力。
他摸了摸鼻子，掩盖着呼之欲出的笑容，放轻脚步走过去，趁他还没反应，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他搂在怀里。
“嗯？”余艺吓了一跳，手中的刀差点就切偏了。
他回头看到易元衡，咯咯笑了两声，嗔怪地说：“你别闹，差点切到手了。”
“噗。”易元衡听着他软糯糯的声音，心里头安定了不少，握住他的手，让他放开正在切的番茄，低头在他脖颈亲了一口。
“想吃面了？”他明知故问。
余艺被他亲得双腿一软，只能倚靠在他的胸膛前。
“我……”他羞红了脸，咬了咬唇，小声说，“我给你做的。”
易元衡嘴角的弧度止不住往上扬，故意往他耳畔吹了一口气，带着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不愧是我媳妇儿，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余艺被他弄到痒得不行，别过头，装作凶狠地瞪他，嘴上却说：“还没做好……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当然合。”他目光一沉，呼吸变得沉重，“绝对秀色可餐。”
这句暗示余艺听懂了，脸瞬间涨红，像熟透的果子，看得易元衡想一口咬上去。
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
这个操作把余艺吓得不敢动，愣愣斜着眼看他轻轻啃咬自己的脸颊，直到后面被他转了一个身，攫住柔软的双唇，才慢慢跟随他陷入情迷。
这时候，锅里的水滚了，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心里挂念着煮面，便轻轻推开易元衡，细弱蚊声说：“要下面了。”
易元衡一身欲火无处可发，长叹了一声放开他，转身冲回卧室去自我解决。
余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生出一丝忧虑。
易元衡以前虽然不算纵欲，好歹一个月也会找他发泄两三次，可是……自从对他好了之后，就……就没再痛快泄*欲。
憋了几个月，会不会把他……憋坏了？
自己是不是要……试着接受那种事了呢？
毕竟他们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如果总是这样，易元衡总有一天受不了，万一跑去……外面找别人？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浑身一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他抱着别人、亲吻着别人、跟别人做亲密的事……
这些画面他光是想想，心都痛得要命，如果再次变成现实，那他一定接受不了！
他想了想，易元衡的生日好像就在最近。
就在那天吧。
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开水“咕噜”的声音越来越大，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赶紧转回去，拍拍胸膛，把火关小了……
等两人吃完早餐，易元衡正想拉着余艺谈谈余钦和江旻轩的事，就被K神打来的一通电话扰乱了。
“易总，听说余少爷昨天出事了。”
易元衡眯起眼，“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黎昀要你打听的？”
“嘻嘻。”K神尴尬一笑，“那个……我是关心余艺。”
“他消息这么灵通？”易元衡不得不防备，这件事如果不是管家偷偷告诉他，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而黎昀这个外人，又如何能得知余艺的情况？
“余少爷昨天没来配音，黎昀发了W信问他了。”K神赶紧解释，免得多疑的易总又觉得黎昀就是来拐走或者伤害他的宝贝余少爷的。
易元衡半信半疑，转头问余艺。
余艺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他只是告诉黎昀自己遇到点麻烦，不去梦声小屋了，也没说遇到什么事。
“没多大事。”易元衡还是有心防备，没有跟K神多说，“没事就挂了。”
“哦。”K神突然想到了什么，急着说，“还有事！”
“说。”
“《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需要出一张角色配音表宣传，余少爷的马甲怎么说？”K神心里也忐忑，如果用凉凉Ccc1的马甲，那他们势必要跟黎昀摊牌，到时候他是走是留，真的很难说。
而K神的私心，是不愿意他离开梦声小屋的。
不仅是因为自己动了心，更因为他的声音颇有天赋，即便不是凉凉Ccc1，他日后也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CV。
易元衡沉吟片刻，回头看了乖巧的余艺一眼，说：“我晚些给你回复。”
放下手机，他握住余艺的手，把事情简单跟余艺说了，跟他商量：“按照我的想法，我建议用你的本名。”
余艺眨眨眼睛看他，等着他的下文。
“这个项目是易氏短期内的重中之重，宣发不会少，配音只要足够出色，一定会火爆，我想让外界知道你的名字。”
余艺心里微动，深呼吸，略微有点激动、紧张。
“我要让他们都知道，我的伴侣、被看不起的余家二少爷，就是一块蒙尘的宝石，一旦灰尘被扫去，必定闪闪发光。”
易元衡顿了一下，继续说，“而凉凉Ccc1究竟是谁，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各种猜测，是一个大热的话题。等到你的名气起来了，再做一波宣传，把属于你的马甲顺理成章还给你，不出意外，绝对能人气高涨，圈粉无数。”
余艺没想到他把自己未来的职业规划想得这么清楚，心里除了感动，更多的还有期待。
他期待自己的声音，能被更多人听到。
而易元衡帮他想好的这一步，无疑是最合适的。
有了他做自己的靠山，之后在配音路上踏出的每一步，他都会无比安心。
原来，生活里的方方面面都被人宠着，是这么幸福的感觉。
他笑了，声音却带上哽咽：“我听你的。”
“小呆瓜。”
易元衡抚摸他的头发，把他揽入怀中，见他心情不错，于是假装冷下脸，严肃地说：“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余艺一愣，抬头眨着眼，满脸都是疑惑。
他从手机里找出好几张照片，全是余艺跟江旻轩站在一起的抓拍，两人间的动作看似亲密，照片连在一起，陌生人看了，一定会觉得它的主角关系非同一般。
余艺一看，心瞬间跌入谷底。
他拉住易元衡的胳膊，一个劲地摇头，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最终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说
弦子：哦耶～我们余小艺终于快走上花路了！
易元衡：我为阿艺打榜，阿艺是最棒的！
余小艺：我……我其实是配音演员，不是爱豆。

第51章 他不爱你，只是愧疚
余艺的眼睛盯着照片，身子石化了一般，僵硬得一动不动。
易元衡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赶紧丢了手机，想要抱他。
可这个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却是紧张地闭上眼，试图躲开易元衡的怀抱。
易元衡皱起眉头，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却也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余艺等不到想象中的疼痛，睁开眼，对上易元衡深邃的眼眸，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差点忘了，现在……现在的易元衡不会再欺负他了！
他刚刚看到那些照片，又想起以前的事情，藏在深处的恐惧冒出头，完全支配着他身体的动作。
就在易元衡对自己好的前不久，他听信了孟源的话，说自己跟别人勾搭上了。
当时，他就是拿了几张照片甩给余艺。
余艺看着照片，里面被搂着腰出镜的人只看到背影，身形瘦小，确实跟他很像，可是……他从没去过照片里的地方，更不认识抱着自己的人。
他想要跟易元衡解释，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易元衡认定他是心虚，二话不说把他撂倒，如往常般粗暴，用他脆弱的地方发泄愤懑。
他记得当时的易元衡面目狰狞，嘴里骂骂咧咧，而他记得最深的，就是一句“你就算再骚，没离婚之前，也给我安分点。”
余艺哭喊着，多一句辩驳都不敢，默默把所有冤屈吞进肚子里。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办法证明照片里的人不是自己。
后来，易元衡没再提过这件事。
之后没多久，又突然对自己很好了。
上次的照片只看到背影他都猜忌成那般，现在……这几张照片是真真实实被拍到的，他……会不会又很生气。
“阿艺。”他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陷入回忆的人唤醒。
余艺愣了愣，眸光迷离看他，大着胆儿握住易元衡的手，身子微微颤栗。
“你听我解释。”他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说，“他是帮我……”
“我知道。”易元衡反握住他，拍拍他的手背，“管家都告诉我了。”
“嗯。”见他没生气，余艺偷偷松了一口气，挪动屁股悄悄往他靠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易元衡叹气，揉了揉他的脑袋，终于如愿把人抱到自己怀里：“这几张照片估计是余钦发给我的，他说江旻轩给你写过情书？”
“嗯？”余艺一脸疑惑，眨着大眼睛摇头，“我……从来没收过情书。”
易元衡了然地点头，眯着眼若有所思。
余艺这么美好的人，念书的时候肯定招人喜欢，估摸当时的桃花都被余钦给挡了回去，也就是说江旻轩或许真的给余艺写过情书，只不过最后落到余钦手中。
想到其中的曲折，易元衡心情复杂。羽。希。椟。佳。
如果不是余钦挡着，那怀里的这个宝贝早就被别人当成宝贝哄着吧？
哪还轮得到前世的自己糟蹋？
“我就……就在开学典礼见过他一次。”他勾住易元衡的脖子，仰着头看他，表情认真，生怕易元衡不信似的，他又添了一句，“真的，我没骗你。”
“我信。”易元衡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长舒一声，“我好想你。”
余艺眼角湿润，“嗯嗯”了两声，埋头往他怀里钻，靠在他的胸膛，听见他心跳的声音，闷闷说：“我也想，好想好想。”
易元衡心里一暖，正准备亲亲他，就听到楼梯那边传来吵闹的声响。
他抬头望去，只见蒲耀穿着松垮的睡衣，骂骂咧咧跑下来。
身后跟了西装革履的唐爽，他嘴角带笑，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整个人容光焕发，任由蒲耀怎么骂，他都笑着。
“哟呵，回来了？”蒲耀停住脚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尴尬地挠挠脸。
“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嘿嘿，那打算怎么感谢我？”
易元衡瞥了他身后的唐爽一眼，说：“你们自己商量，要什么跟我说。”
“喂！这是我的事？为什么要跟他商量？”蒲耀就是这样，睡都被睡了，还要装出一副傲娇的样子。
偏偏唐爽就喜欢他这样。
看他动不动暴跳如雷、看他傲娇地口是心非、看他戏精上身各种作……
心仿佛长在他身上，他多么糙的缺点，落在唐爽眼里，全都自带滤镜，变得闪闪发光。
栽了。
栽得心甘情愿。
易元衡看破不说破，朝他翻了白眼，准备回头哄着他自己的人。
“这样吧，过阵子不是你的生日吗？”蒲耀想到好玩的事，瞬间不觉得尴尬了，凑过去说，“就在你家开Party，我来组局。”
易元衡想了想，家里也确实很久没热闹过，办一场聚会是不错，只不过现在家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还得问问他家阿艺的意见。
余艺向来没什么意见，听他们这么说，即便是多不习惯，他还是点了头。
更何况，是为了庆祝易元衡的生日，热闹点应该是对的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蒲耀手舞足蹈，“我来策划，余艺你来帮我啊？”
余艺一听，好似也来了兴趣，大眼睛里写着好奇，嘴上却说：“我没做过这些事，不懂。”
“没事，听我指挥就好。”蒲耀拍拍胸膛。
“可以吗？”余艺带着期待看向易元衡。
易元衡觉得好笑又心疼，捏捏他的鼻尖说：“你自己决定。”
“好。”
他开心地笑了出来。
这样真好，感觉自己离他越来越近了……
就这样，易元衡把他生日聚会的举办权交给看上去不太靠谱的朋友，以及迷迷糊糊的爱人。
不过是一个生日局，只要余艺开心，怎么折腾都没事。
接下来几日，易元衡依然忙着公司的事，几乎是发动易氏能用的所有资源，加大对抗余家的力度。
余钦那边终于感受到压力，这阵子忙着应付生意上的事，暂时没有空闲来骚扰余艺。
日子恢复正常的余艺，每天都照常上下班和做理疗。
他原本担心跟江旻轩走得太近，易元衡会生气，主动提出不去做心理治疗了。
但是易元衡没答应。
他觉得江旻轩对余艺别有用心不假，但是他的医术也确实高明。
这段时间，余艺的状态好了不是一点两点，甚至连梦声小屋的聚会他都一场不落，不再是到了人多的地方就浑身不自在的模样。
他在努力走出来，而江旻轩的治疗手段能帮到他。
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占有欲，剥夺余艺变成正常人的权利。
只不过，每次去治疗，易元衡纵使再忙，也一定要跟着一起去。
宣誓主权的同时盯紧江旻轩，让他休想对自己的阿艺动手动脚！
《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游戏改编项目已接近验收尾声，余艺的配音也在几天内全部完成。
K神听完成品，啧啧赞道：“不愧是凉凉Ccc1，这味道，才正宗。”
余艺害羞地低下头，说：“大家也都不错。”
“那是。”K神笑着说，“跟你搭档配狼王的卷风，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也不差。”
“嗯嗯。”
卷风近两年才进了梦声小屋，是虽然职业技能很不错，但这个人功利心太强，一心想早点出名。
K神觉得他出名是早晚的事，劝他踏实点，正好遇到狼王这个角色，本着提拔后辈的想法，也就把他推荐给唐爽。
“那个……”K神挠挠头，欲言又止。
余艺想了想，说：“你想说黎昀的事吗？”
“嘿嘿。”K神挑挑眉毛，没想到余艺其实挺聪明的，“这一次，你如果火了，是不是……会选择跟黎昀摊牌？”
“你不希望是吗？”
K神叹气：“这不是我希不希望的问题。马甲本来就是你的，你做什么选择都没错。只是，他这人吧，比较骄傲，到时候能不能让我去跟他说？”
余艺垂下眸子，说：“其实，我也不希望摊牌。”
“嗯？”
“他不是坏人。”余艺握紧拳头，这段时间跟他的相处，他处处在照顾着自己。
这种照顾的度把握得刚刚好，不会太亲密让人误会，又不是刻意献殷勤的谄媚，跟他一起聊配音的事情，两人也有很多共同的看法。总之，跟他相处十分自在舒服。
可以说，黎昀是他勇敢踏出生活的桎梏后，交的第一个朋友。
虽然乔途和周叶也帮了他很多，但他们最开始是因为跟易元衡的关系好才跟他走得近。
这种情感是不一样的。
如果一个马甲能换来一份珍贵的友谊，他觉得很值。
“你真有意思。”K神无奈地笑了，“并不是坏人才会做错事。”
“我懂。”
易元衡以前也做了很多错事，可他不是坏人。
“原本还在担心的，谢谢你给我启发。”
“啊？”余艺傻愣愣的，并不知道自己给他什么启发。
“现在，我倒是期盼你公布马甲的那天。”K神摸摸鼻子，“我会陪着他面对错误，重新开始的。”
余艺仿佛在K神身上看到希望，突然颇有激情地点头，对他说：“祝你早日追到黎昀。”
K神就是这么一个人，心中永远充满笑容和希望，对任何事情都无比执着。
这也是余艺把他当成偶像的原因。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眼光真好，完全没粉错人……
过两天就是易元衡的生日。
周六的时候，蒲耀一大早就过来拉着余艺，开始说起布置宴会的事。
当他说到把礼物区安排在入门的庭院里时，余艺才想起自己完全没有思考过送他什么礼物。
他纠结了好一会儿，偷偷给黎昀发了短信，想问问他有什么好的想法。
黎昀很快就回复他，说可以陪他去商场里逛逛。
余艺见易元衡跟唐爽在谈工作上的事，不想打扰他，就跟蒲耀说了一声，让他等会转告易元衡。
之后他背着包，拿出自己以前在余家藏的私房钱，匆匆出了门。
好在管家十分醒目，赶紧叫上司机，跟着他出去。
余少爷主动单独出门还是头一遭，管家不得不感叹他的变化迅速，真是可喜可贺。
余艺知道管家不放心他，也没多说什么，到了商场门口，看到等着的黎昀，他兴冲冲就跑了过去。
管家识趣地远远跟着，没靠近他们。
“我想找个特别点的。”余艺眉飞色舞，兴致很高。
黎昀笑了笑，装作很随意地问：“他以前做了那么多混账事，你一点都不计较吗？”
余艺一愣，停下脚步看他：“你为什么会知道？”
黎昀扶了扶眼镜：“新闻里看的。”
余艺点点头，没有怀疑。
他跟孟源确实经常上新闻。
“余艺。”黎昀见况，眯了眯眼，神色认真地说，“他是因为孟源的背叛才回心转意，你有没有想过，他根本不是爱你，只是愧疚。”
余艺一愣，如同被天边惊雷劈到，手脚麻木，心里堵了一块大石头般，又沉又闷，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有人要搞事情啦！
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又回忆起上一世的悲惨故事（狗头保命～）

第52章 毫无保留交给他
“我……我不知道。”
余艺双手紧紧捏住背包的袋子，低着头，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心里也曾经有过这个疑问，可是他从来不敢深究，没想到会有人当着他的面问出来。
“你想试探他吗？”黎昀双手插在外衣的兜子里，用很随意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我可以帮你。”
余艺注视着他，坚定地摇头。
试探易元衡的爱，对他来说就是一场赌博。
赢了，日子还是照常过。
输了，往后他就要背负沉重的枷锁生活。
而他对易元衡的爱，早就刻在骨子里，无法剔除干净，这明显不对等的赌注，他输不起。
如果换成以前，只要易元衡能对他好，那是爱他也好，愧疚也罢，他已经心满意足。
现在，越跟他相处，越爱得不可自拔，他的心也愈发贪婪，冒出一个强烈而不容忽视的声音：
他想得到易元衡的爱！
全部的爱！
即使知道这样很贪心，他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呼声。
“你真的打算这样迷迷糊糊跟他过一辈子？”黎昀叹气，似乎在为他感到不值。
余艺努努嘴，语气里带着让人心疼的一点点希望：“先爱上的人总要让步的。他现在变得很好很好了，只要我陪着他，他总有一天能……喜欢上我吧。”
“哎。”黎昀耸耸肩，语气浮夸地说，“他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地球，还为人类贡献了双眼。”
“嗯？”
“我说他运气太好，娶了你。还骂他眼瞎了，居然看上孟源那种破玩意儿。”
“噗。”余艺被他逗笑，“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走吧，给你亲爱的老攻挑礼物去。”
黎昀揽过他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往商场里走去……
另一头的易元衡忙完，找了一圈没发现余艺的身影，掏出手机才看到蒲耀给他的留言，知道是管家跟他出去了，稍微放下心。
他在家里坐立不安，眼见夜幕降临，他的小呆瓜还不回家。
想了想，他拿起车钥匙决定出去找人。
还没走到车库，就听到大门口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他掉头跑出去一看，果然是他们回来了，瞬间松了一口气。
余艺下了车，见到他眼睛一亮，手中拎着几个打包的饭盒，哒哒朝他跑过来。
“你忙完了？”他脸色红扑扑的，脸上写着兴奋。
“嗯。”易元衡接过他的东西，帮他拎着，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打包回来给你吃的，很好吃。”余艺笑得眉眼弯弯，看来真的在外面玩得很开心。
易元衡牵着他的手到了厨房，把东西翻出来一看，全是港式下午茶的点心。
“很好吃的，快尝尝。”他见易元衡盯着看，没有要动筷的意思，凑到他面前催促。
易元衡觉得好笑，夹起一粒虾饺，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吃了下去。
“这叫港式点心，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带你去吃正宗的。”
“可是黎昀说这家是最正宗的。”他一脸疑惑，难道黎昀介绍错了？
“你跟黎昀出去？”他顿时放下筷子，皱着眉看余艺。
“是……”余艺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喏喏应了一声，别过眼不敢直视他，偷偷拿余光观察他的脸色。
脸色很难看，好像……是生气了。
“阿艺。”易元衡瞬间吃不下去了，双手抓住他的双肩，苦口婆心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黎昀这个人不简单，你不能跟他走得太近。”
“他人很好的。”他声音小小的，没什么底气。
“我不能让他继续留在梦声小屋。”
只要是对余艺的安全没有影响的事，他想怎么闹，易元衡都可以惯着。
但是这个黎昀明显是冲着余艺来的，而且到目前为止，易元衡都没有查到任何他跟余艺有关联的信息。
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接近余艺又有什么目的？
他们完全不知道，易元衡不得不防着他。
可这小呆瓜呢？
人家说几句好话，对他稍微好点，他就一根筋认定对方是好人。
等他露出真面目，那就太晚了。
“别！”他拉住易元衡的胳膊，“别这样，那K神怎么办？。”
“我管不了别人。”易元衡尽力控制住怒气，无奈声音还是比平时大了很多，余艺被他吓得放开手，站在一旁什么也不敢说了。
易元衡稍微冷静了一下，不敢再大声说话：“你跟他出去做什么了？”
余艺摇头，沉默。
这是给他准备的惊喜，不能提前说的。
“阿艺。”易元衡走到他面前，压下因为担心而生出来的火气，尽量平静跟他说，“你可以有事瞒着我，但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否则……我会发疯的。”
说完这句话，他没再停留，离开厨房上了楼。
余艺站在饭桌前，看着他拎回来的点心发凉，心里也跟着凉飕飕的，十分难受。
他只是出去帮他买礼物，准备生日惊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忍住泪水，他抱住背包回了卧室，从里面拿出一个水蓝色的礼盒，藏在他那个被塞在角落的行李箱里，洗了澡，乖乖坐在床上等易元衡回来，脑子里一片乱糟糟。
黎昀说的“他不爱你，只是愧疚”这句话，如同一棵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此刻正在破土而出，扰乱他的心思……
而有气没地方发的易元衡，只好上了三楼的健身房，跑了一会儿步，觉得不过瘾，又去打起了沙袋。
管家端着水进来，见他这个样子，叹气说：“少爷今天去了商场，两人就在里面逛，没有做其他事情。”
易元衡扫了管家一眼：“他对我的感情有多深，我知道的。我不是气这个。”
“哦。”管家明了地点头，像是在碎碎念，说了一句，“我跟得远了些，听得不真切，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礼物，什么惊喜……”
说完，管家没再等他回复，转身出去了。
易先生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一点即通。
果然，易元衡动作一顿，蹙起眉头若有所思。
难道余艺不愿意说跟黎昀做了什么，是因为给他买了礼物，要保持神秘感？
如此一想，再多的气他都吞了下去，赶紧脱了拳套，冲了凉，换上干净的衣服，着急跑回去找余艺。
站在卧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一看，余艺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坐在床上，单薄的身子一抖一抖的，一副孤独无助的模样。
“阿艺。”
他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明明知道他是无比敏感的人，还把他一个人丢下。
余艺听到他的声音，立马抬起头，胡乱擦去眼里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
奈何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映衬得这个笑容更加刺眼，扎得易元衡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阿艺。”他快步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发脾气。”
余艺吸吸鼻子，摇摇头，跪坐起来往他怀里挪动。
易元衡等不及他慢吞吞的动作，一把环住他的腰，像抱孩子那般，把他双腿分开架在自己腰杆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别生气了，好不好？”余艺勾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闷闷的，还带了点鼻腔。
跟以前比起来，易元衡这不算朝他发脾气，而且也是出于对他的关心，可……他就是止不住的胡思乱想，心里难受得要命。
这会儿见易元衡来哄他了，就想赖在他怀里撒娇，只有这样他才有安全感。
“知道我气什么吗？”易元衡故意把手往下滑，落在他屁股上面，轻轻打了一下。
“你担心我的安危。”余艺乖乖回答，声音里透着一丝委屈。
“你想跟他做朋友可以。”易元衡泄了气，完全没办法“教训”他，只能认命当个妻奴，“但是在我没查清楚他身份之前，不能再单独跟他出去。”
“嗯嗯。”余艺蹭了蹭他的脸，像极了一只黏人的猫。
“今天玩累了吗？”他到底是收敛了所有情绪，声音十分温柔，“休息了，好吗？”
而他越是这样，余艺心里越是没底。
黎昀说，两个人如果相爱，吵吵闹闹很正常，但是吵过之后，感情会愈发深。
易元衡现在一味迁就自己，是不是对他的感情真的不是爱，只是……出于对这两年苛待的补偿。
万一哪一天他觉得补偿够了，是不是还会抽身离开，掉头寻找他的真爱？
“我不要！”他突然情绪激动，猛地抱住他的脖子，喊了一句。
易元衡眉头一皱，抱紧他，顺着他的后背，还以为他是不愿意睡觉：“好好好，不要。”
余艺反应过来，心里一惊，没想到自己把心里话喊了出来，幸亏他以为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我、我是说，不要自己睡，你陪我睡。”
“好。”
他果然没有任何原则，就着抱住他的姿势，拉过被子盖住，哄着他睡觉。
没多久，余艺就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看上去像睡熟了。
易元衡带着惩罚一般，低头用力吻住他红润的唇，故意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见他发出“嗯哼”一声，被打扰到了睡眠，挥着小手推开他。
易元衡忍住笑，慢慢放开他，坐在一旁轻拍他的背，等他再次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出了门。
今晚担心余艺，晚饭也没吃，这小呆瓜带回来的东西，也因为刚才的争执被冷落，这会儿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悄悄溜达到厨房找点吃的。
看到余艺带回来的点心还摆在餐桌上，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小呆瓜期待的眼神，于是不假思索走过去，也不嫌弃点心都凉了，拿起来大口大口吃了下去。
这是他家阿艺第一次给自己买的饭，必须要吃完。
明天起床发现他吃了，他应该会开心好半天吧？想到这个，易元衡嘴角流露出浅浅的笑容。
而想得太过入神的他，并没有发现余艺已经在厨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他刚才半梦半醒，翻了个身，发现没有习惯了的温暖，吓得他爬起来，跑到书房找易元衡。
找了一圈没看到人，他正紧张着，就听到厨房的声响，赶紧跑过来一看，正好看到易元衡一脸满足地吃着他带回来的点心。
他心中一暖，困扰了他一天的情绪突然在此刻散了些许。
就算不是爱，他这份贴心的照料，也足以自已回味许久。
而且……只要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能细水长流，他一定能让易元衡喜欢上自己的，哪怕只是一丁点。
一定！
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
他扬起嘴角，笑了出来，决心要跟蒲耀好好合作，至少在他生日宴会上不让他丢脸，然后……把自己交给他。
真心实意、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只是此时的他，还没料想到一个小小的生日宴，也能有诸多变数。
作者有话说
其实呢，黎昀不是白莲花！他绝对不会伤害余小艺！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是助攻。
而且看评论，目前还没有人完全猜对他的身份，嘿嘿～

第53章 混乱的生日宴会
两日后。
易元衡的生日如期而至。
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易元衡一早就去上班，把宴会的时间定在晚上。
前两年，他的生日都是交给孟源打理。
孟源的想法是要张扬，往大了办，把那些生意伙伴都招来，在推杯换盏间，还能顺便谈下几个项目。
而今年主办权落到蒲耀手上，他考虑到余艺的情况，邀请的都是圈子里的熟人，主要为了嗨，去他妈的生意！
为此，他特意关了诊所一天，晌午一过就到了易家别墅，指挥着大家把花园布置起来，热热闹闹的，跟要过年似的。
余艺刚做完理疗回家，也被这个气氛感染了，蒲耀让他干什么活，他撸起袖子就上，完全成了他的小弟。
到了晚上，几个好朋友陆陆续续到了，而易元衡还没回来。
余艺露出担忧的神色，跑到没人的地方，给易元衡打了电话。
第一个嘟了好久都没人接，余艺急得跺脚，又拨了第二个，打算这个还没人接，就出去找蒲耀商量。
“喂，阿艺。”
还好接通了，余艺松了一口气：“你还没忙完吗？客人都来了。”
那边的易元衡叹了一口气，说：“我妈来了，我去机场接她。”
“啊？”余艺一惊，手机差点拿不稳。
他们结婚的时候，他就听说易元衡有一个母亲，但是因为没办婚礼，她也就没过来，余艺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这么久了，他好像没见过易元衡的妈妈来看过他，怎么……突然就来了？
那……那他要怎么跟她相处啊？
易元衡那边的环境有点嘈杂，他提高了声音说，“她说话有点难听，你到时候不用管她，我来应付就行。”
“……好。”余艺嘴上这样应着，手却在发着抖，“那你小心点，快点回来。”
“好。”
挂了电话，余艺做了几个来回的深呼吸，觉得没办法平复心情，跑过去把蒲耀拽到角落里。
“你、你见过元衡的妈妈吗？”
“嗯？”蒲耀一脸疑惑，“见过啊，怎么了？”
“她……她凶吗？”余艺搓着手，实在太紧张了。
“凶，可凶了！”蒲耀打了一个冷颤，“小时候拿棍子追着元衡满巷子跑。”
“啊？”余艺一听，哭丧着脸，更加手足无措。
“几年前，元衡出了柜，他妈妈一气之下离开B市，回了老家。”蒲耀拍拍他的肩膀，继续说，“她走之前放下狠话，说易元衡要是不娶一个女孩子传宗接代，这辈子就不用认她这个妈了。”
“那……那她为什么突然来了？”
余艺快速眨眼。
易元衡也没有娶什么女孩子啊？
“你你你怎么知道？”蒲耀突然直愣愣看着前方，抬起手挥了挥，脸上拉起僵硬的笑容，喊了出来，“敏姨好哇！”
余艺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约莫五十岁的女人站在别墅门口。
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身材保持得不错，只有一点点遮不住的小肚腩，脸上化着淡妆，一双眼睛十分浑浊，带着两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余艺身上。
“敏姨，你怎么来了？”蒲耀看出余艺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先走过去帮她推行李箱，“你没跟元衡说一声吗？”
“小耀啊，他是谁？”李敏扫一眼余艺，扬起下巴问蒲耀。
蒲耀尴尬一笑，挠挠头，硬着头皮介绍：“他叫余艺，是元衡的爱人。”
妈呀，谁来救救他，这些事不应该是易元衡来做吗？
他倒好，把媳妇儿跟老母亲交给他应付，不知道跑到哪儿快活去了？
“呵。”李敏冷笑了一声，从头到尾把他打量了一遍。
余艺感受到她的目光，双手无措地绞动着，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打招呼。
“余艺，叫人啊。”蒲耀喊了他一声，给他使眼色。
余艺张了张口，实在是喊不出来一个“妈”字，又低下头，不敢直视她。
这副样子落在李敏眼里，他觉得余艺是摆公子哥的架子，不尊重她这个小地方来的人，故意给她难堪。
她气得咬咬牙，抢过蒲耀手里的行李箱，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不愿叫就不用叫，反正你早晚要滚蛋。”
余艺看着她的背影，满心的慌乱。
蒲耀见况，捅了捅他的胳膊说：“我来应付，你赶紧给元衡打电话。”
“好。”他全身僵硬，发着抖掏出手机，反复按了几下，准备拨出电话时，手机顶端正好弹出来一条新闻。
他很少会看这类新闻，但余光一瞥，好像看见易元衡的名字。
顾不及多想，他还是先给易元衡打电话，这次依然是嘟了好几声都没人听。
他说去机场接他妈妈，可现在人都自己到了家里，易元衡却不知所终。
余艺怕他出了什么事，担心得要命，突然想起刚才那条新闻，赶紧点开一看。
瞬间，他瞳孔猛地缩小，整个人石化了般，手脚僵硬，动弹不得。
那文章的标题用大写加粗的字体写着：易氏总裁易元衡风流依旧，接机美女举止亲密。
他滑动文章往下看，媒体先是用夸张的语句盘点易元衡的“情史”，说他男女通吃，私生活混乱。余艺看下来，只有孟源那部分稍微贴合事实，其他都是无中生有的猜测。
到最后一段，直接说他去接机身材火辣的美女，两人还在机场搂搂抱抱。
余艺本来以为这也是无良媒体的编纂，没想到文章最后还配了一张图，是一个穿着红色超短裙子，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往他怀里扑，他张开双手等着她的画面。
理智的声音告诉他，这是媒体为夺眼球的瞎编乱造，可后面那张图却实实在在刺激了他。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那易元衡去接她大可大大方方说，他一定不会阻止，为什么要拐着弯骗他说是去接他妈妈？
他心烦意乱，也不敢进门去面对李敏，只得在花园焦急地踱步，盼望易元衡早些回来，他能把事情问清楚。
“余艺。”这时，江旻轩手中拿着一杯红酒，朝他走了过来，见他脸色不对劲，皱着眉问，“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余艺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你怎么不去里面？”
“你有心事。”他答非所问。
余艺愣了愣，低头没回答他。
江旻轩又走近几步，声音温和：“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人的情绪压在心里，久而久之会形成一个垃圾场，没有及时清理，垃圾会变质腐败，发出恶臭，影响你的健康。”
余艺心里确实憋得难受，可这些话他不知该如何说起，也不能乱说。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清理。”他抿了一口红酒，动作优雅。
“等……等下次去你的诊所。”余艺摇头，现在不是接受心理治疗的时候，一屋子客人等着他去招待，现在又多了一个李敏，他实在头痛。
“那去喝点酒吧。”他没有勉强，似乎看透余艺的想法，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说，“酒精能短时间麻痹人的神经，说不定能给你壮壮胆。”
余艺转了转眼珠子，觉得这个好像……靠谱点。
“走吧。”江旻轩挑眉一笑，推着他去了摆满美酒美食的长桌旁，挑了酒精度数不算高的红酒，给他倒了一点。
余艺从来没喝过酒，但经常听到“借酒解千愁”这句话，跃跃欲试接过高脚杯，抿了一口，刚入口有点涩，后劲甘甜，还挺好喝的。
他没等江旻轩说什么，把杯子里剩下的一口气喝完。
“这么……能喝？”江旻轩感到意外，见他面不改色的，又帮他倒了一些。
余艺连续喝了几杯，眼神已经开始发出迷离的光，腿有点软。
江旻轩跟他聊着一些趣事，发现他喝得太猛了，这次只倒了杯底一点点。
在一旁盯着的余艺觉得不够满足，直接抢了过来，“咕咚”把高脚杯倒满。
江旻轩终于意识到他不对劲，正准备阻止他，哪知他已经仰头又灌了半杯。
“余艺。”江旻轩赶紧上前抢他的杯子。
他“呵呵”笑了出来，扭着腰躲开，又跑到另一桌，胡乱拿起洋酒就喝，幸好他喝不惯，被辣得呛了出来。
“这个……不好喝。”他眯着眼，把酒瓶凑近眼前瞄着，脸上开始泛红。
“余艺，别喝了。”江旻轩几步上前，抢过他手里的杯子，搂着他，准备找管家帮忙带他去休息。
正当两人转身时，对上的却是一双冷若寒霜的眸子。
易元衡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跳，看着他们搂搂抱抱，冷着脸不说话。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孩子，她五官精致，唇线微微上扬，好像时刻挂着笑容，初看之下，十分讨喜。
“这……就是你的爱人？”那女孩子指着余艺，眼底流露出一丝轻蔑。
易元衡没有理她，走过去推开江旻轩放在余艺腰上的手，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带着警告说：“把你那些心思收一收。”
江旻轩轻声笑了出来，耸耸肩，反问：“我的什么心思？”
易元衡没空跟他玩嘴皮子，一把将胡乱扑腾的余艺抱起来，直奔卧室。
“你……你回来了？”余艺眼睛半睁半阖，拽着他的领带，靠近一看，呵呵笑了出来。
回来了。
他回来了，真好！
“小呆瓜！”易元衡又气又心疼，看他这迷迷糊糊的样子，也没办法跟他讲道理。
“你再不回来……我就、就要难过死了。”他嘟起嘴，委委屈屈的，看得易元衡的心跟着颤抖。
“乖，先回去休息。”易元衡轻声哄着他。
余艺用力睁开眼睛，在他怀里扑腾着伸直了腰，凑上去就咬住他的耳垂，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闹些什么，一整张脸包括脖子，布满异常的绯红，看得易元衡心里波涛汹涌。
他只想快些回到卧室，把这个小人儿哄好。
奈何刚进了门，就听到一个冷漠的女声问：“回来了？”
易元衡抬眼看过去，三年不见，他母亲外貌上没有多大的变化，而身上强势的气息倒是又添了不少。
他记得前世他出柜之后，他妈妈闹着回了老家，真的就铁了心没再过来找过他。
这次究竟为了什么事？
“妈。”他喊了一句，绕开她，准备先抱余艺回屋再跟她好好谈谈。
“雅雅呢？”
“你为什么骗我？”说到这个，易元衡终于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看她，“你明明直接到了家里，为什么要骗我去机场？”
“不骗你，你能去接雅雅？”
作者有话说
哇呜～
下一章你们将收获一个喝醉酒的、可可爱爱的余小艺！期待不？

第54章 是愧疚还是爱
“妈，您没必要这样闹。”易元衡声音骤然变冷，“我喜欢男人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您就死了这条心。”
“你喜欢的男人背叛了你！”李敏气得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颤抖，“差点就把你害死了。”
这个易元衡无话可说。
不是差点，已经害死过一回。
“还有他。”李敏指着他怀里的人，声音陡然拔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余艺被她吓到，如同受惊的兔子，往他怀里钻。
钻到一半又想到了什么，他探出头往李敏那个方看，“哼”了一声，朝她说：“坏人。”
坏人才说易元衡不喜欢他！
嘟囔了这声后，他又快速缩到易元衡怀里，好像这样就给自己披了一件坚硬的盔甲。
易元衡哭笑不得，低声跟他说：“别闹。”
他朝易元衡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才没有闹！
李敏见况，更是气得脸色发青，声音里带上一层厌恶：“就这么没教养的人，你还护着？”
“我跟他是领了证的夫夫，严格意义上，他是您的另一个儿子。”
“你……”
李敏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是说她平白无故要为一个陌生人的教养承担责任？
“你不喜欢他可以离婚，没必要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委曲求全。”易元衡冷眼扫过李敏，声音无比坚定，“这辈子，我绝对不跟他离婚。”
说完，他不再搭理气得跺脚的李敏，抱着余艺直奔主卧，关紧了门，把余艺放在床上，准备去放点热水给他擦擦身子。
未曾想，他刚转身还没迈出脚步，余艺就踢开被子，嘟着嘴，皱着小脸，大声“哼”了出来，看样子是生气了。
易元衡觉得好笑，回头摸了摸他的脸，对醉醺醺的人说：“醉了还挺好，胆子肥了。”
余艺感受到他手掌的冰凉，像是找到什么宝藏，一下子就抓住了，往自己脸上胡乱擦，还一边发出“咯咯”的笑声，也不知道在乐些什么。
“阿艺。”易元衡却觉得这副模样的人可爱到爆了，索性坐下，任由他胡闹。
余艺弄了一会儿，易元衡手掌的温度升高了，他瞬间觉得不舒服，“哼唧”着甩开他的手，晃晃悠悠爬了起来。
易元衡担心他摔倒，伸手要抱他，没想到他抢先一步，直接扑到他怀里，抬起红得如同熟透的果实的脸蛋，一脸委屈：“热，好热。”
“让你喝酒。”易元衡没什么威胁性地呵斥他。
“酒？”余艺歪着头，食指抵着下巴，眨着迷离的大眼睛，想到了什么，刹那间眼底蓄起了泪水，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被人欺负狠了的样子。
“对，你喝醉了。”
“你坏！”他握住拳头，往他胸口打了软绵绵的一拳。
“是是是，我坏。你最好了。”易元衡笑得合不拢嘴。
这人喝醉后，怎么这么可爱！
“我……我不好。”他听完这话，瞬间蔫了，小小一团缩在易元衡怀里，仿佛被遗弃的孩子，可怜得很。
“小呆瓜。”易元衡心疼地抱紧他，低头亲亲他的发顶，“你是不知道你有多么优秀。”
“我很不好的。”他摇摇头，豆大的泪水跟不要钱似的，一颗一颗往下滚，“元衡……只是补偿我……不爱我……肯定是我不够好……”
他还在碎碎念着，而易元衡早已被这句话惊到，蹙起眉头看他，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余艺心里是这么想的！
那他自己呢？
重生回来的那一刻，他确实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好好宠他，弥补他这些年受的苦，这样他心里才能好过些。
可……小半年来的相处，他对余艺的感情，好像不像刚开始那般纯粹。
一颗坚硬已久的心，仿佛被人拿着石头敲出裂缝，这小东西正在奋力往里面钻。
他现在走到哪里，做什么事，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浮现他的表情，开心的，或期待的，或纠结的，抑或难过的……
到了现在，他连自己都分不清对余艺究竟是愧疚还是爱？
他努力回想上一世自以为爱孟源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可此刻想起只剩反胃，哪里能感受到半点爱？
他想了一下，他跟孟源在一起，做的最多的，就是出入各种酒店应酬，谈论最多的就是工作。
当时还天真的以为，只有这样能在工作上帮到他的人，才配得上自己。
如今回想，回忆里全带着讽刺的味道！
“阿艺。”他搂紧余艺，埋首在他的脖颈间，声音闷闷的，“我们先休息好吗？等你明天清醒了，我们好好谈谈。”
余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似的，一个劲儿地哭，委委屈屈，好像易元衡今天不说一句爱他，他就不罢休了。
这时候，管家端了解酒茶在外面敲门。
“阿艺。”易元衡擦去他的泪水，准备把他放回床上，便轻声哄着，“管家来了，我去开门。你别哭了好吗？羞不羞？”
奈何喝醉了的人就是比平时难哄，余艺挂在他身上，说什么也不肯下来。
易元衡叹气，认命把他当成“挂件”，走过去给管家开了门。
“楼下有蒲先生招呼，没问题。”管家一边倒茶，一边说，“易夫人那边我先去劝劝，让她今晚先歇歇。”
“辛苦你了。”
管家一走，余艺就从他怀里探出头，像防贼一样，转动圆溜溜的眼睛四下看了看。见屋里没人了，他突然就仰头大笑，只不过脸上泪痕未干，这样子实在太诡异。
易元衡捂住头，觉得略微头疼，发誓以后一定要他离酒远远的。
余艺却不管他有多头疼，突然从他身上跳下来，哒哒跑到衣帽间，一阵“咣当”的声响，拉出他的小行李箱。
易元衡以为他要离家出走，吓得赶紧站起来，却见他把箱子扔到自己面前，软糯糯说了一声：“礼物，给你的。”
易元衡噗嗤笑了出来。
看来还没完全喝傻了，居然记得藏了礼物。
易元衡很是好奇，蹲下去打开一看，空荡荡的行李箱里放了一个淡蓝色的礼盒。
他视若珍宝地拿起来，正准备打开，余艺却突然抢过礼盒扔回行李箱，捧住他的脸，一脸认真说，“你不爱我，我……我不难过的，呜呜……不是难过哭的……但是，我的礼物不送了，哼！”
“阿艺。”
易元衡除了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心疼得无法形容，再没办法说出一句话。
“他要是不要我了，我就……”他歪着头想了半天，突然就瘪了嘴，“哇呜”放声大哭，像被欺负得无力还手的孩子，说出苍白的控诉，“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不会。”易元衡紧紧抱住他，对着他发誓，“如果我再对不起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不要。”他好像听懂了这句，轻轻摇着头，靠在他怀里，总算安静下来。
易元衡端着解酒茶，又好说歹说劝了好一会儿，他才愿意喝下去。
好在喝了茶之后，他困意也上来了，易元衡陪他躺着，没多久就见他睡熟过去。
易元衡松了一口气，赶紧起来给他弄了热水，想快速帮他擦一样身子，他睡起来会更舒服点。
谁知道，刚脱了他的衣服，他略微泛红的细腻皮肤就变成赤裸裸的诱惑，他下腹迅速有了反应。
他抑制着自己，三两下帮他搞好换上睡衣，捡起被扔在一旁的礼盒，想了想还是拆开了。
看到里面的东西，他眼睛里立马放出两道光，刚压下的燥热又猛地窜了上来。
礼盒里装了一套情趣睡衣，他摊开看了看，明显不是他的尺寸。
那就是……余艺的！
他给自己准备了情趣睡衣！
是想做什么？
想起他穿上这件睡衣的画面，易元衡的鼻血差点飙出来。
盒子里有一张卡片，他拿起来一看，上面用清秀端正的字写着：元衡，生日快乐！今天，我是你的礼物。送给你了，就不能丢哦。
落款是余艺的名字，后边还画了一个萌萌的笑脸。
易元衡红了眼眶，看着正睡得打鼾的人，心里百味杂陈。
这小呆瓜！
明天醒了，你就知道了！
准备了这么珍贵的礼物，却敢喝醉了。
他收拾好情绪，稍微整理一下，才下楼去招待来给他庆生的朋友。
楼下有蒲耀在，虽然少了他这个主角，他们还是玩得很开，热热闹闹的，没有半点尴尬的氛围。
他找了一圈，没看到自己的妈妈，顿时松了一口气。
想必管家把她搞定了。
就在这时，本来跟蒲耀聊得火热的女孩子抬起头，看到易元衡，瞬间双眼发亮，蹭地站起来往他走来。
“衡哥，你忙完了？”她黏过去勾住易元衡的胳膊。
易元衡眉头一皱，别扭地甩开她，带着教训的口吻说：“都是大姑娘了，别动不动就跟人黏糊。”
面前这个精致漂亮的女孩子，名叫陈汝雅，是易元衡老家的邻居，比他小四岁，从小就爱黏着人。
因为身材不错，念完大学后她就去当了模特，现在准备转型到演艺圈，已经接了一些没什么存在感的小角色。
“太久没见，想你了嘛！”她委屈地嘟起嘴，“再说了，这次要不是敏姨，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易元衡看着她这样子，更加头疼。
她从小就爱跟在自己身后，易元衡把他当成妹妹护着。
后来发现她对自己有别的心思，就刻意拉远距离，都好些年没跟她联系了，不知道他妈妈把她带过来是打什么主意？
“咳。”蒲耀假咳一声，帮他解围，“贺征喊你呢，过去看看。”
易元衡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以示感激，倒了一杯酒直接往贺征那边走去。
陈汝雅想跟过去，被蒲耀拦了下来。
“哎呀，他们肯定要谈生意，咱们不懂的别过去捣乱了。”蒲耀推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咱们来谈谈……”
易元衡过去跟贺征碰了杯，抿了一口，心事重重地瘫着。
“怎么了？”贺征难得主动问起。
易元衡又喝了一口酒，看了看他，问：“你说要怎么分辨爱和愧疚呢？”
贺征把深沉的目光转移到正在吃蛋糕的乔途身上，回答得十分认真：“愧疚我不知道，但是看一眼，就想把他推倒在床上的，是爱。”
“啊？”
易元衡先是发出疑惑的声音，想了一会儿，仿佛醍醐灌顶，一拍大腿，满脸都是激动。
作者有话说
很多人声讨攻，说要火葬场，但是！余小艺对攻的爱是深入骨髓的，没有这份爱支撑，他可能会更难过。如果火葬场了，我觉得不仅虐了攻，余小艺也会受伤。写到这里，我也开始心疼他了。所以，还是让攻使了劲爱他护他宠他，甜甜的吧～同意的吱一声，不同意也没办法哈哈哈。
目前的误会什么的，都是小插曲，考验过了，他们的感情会更好滴！

第55章 原来早就爱上
贺征的一句话，点醒了易元衡。
他仔细一想，上一辈子跟孟源好的时候，两人谈工作、谈理想、谈天说地就是不谈情，牵手都很少，更别说进一步的动作了。
原本以为是自己珍惜他，对他的欲望控制得很好。
如今想来，是自己错了！
错得彻彻底底。
他对孟源的喜欢，是停留在年少时的仰慕和欣赏。当年得不到的人再一次回到视线内，他自以为深情，想抓住那份纯粹的感情，却怨恨余艺挡了他的路。
可他却从没思考过，为什么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余艺对他的诱惑都是巨大的，他只要一个小动作，自己就会有大反应。
这……不就是贺征说的“看一眼就想推倒”吗？
只怪他上一世习惯了粗暴对待余艺，错把情*欲当发泄，还认为这是他该受的罪。
现在细想，他对余艺……从来都不是没感情，只不过余艺的到来是因为余宗源的强迫，而孟源又恰巧在当时出现，他被这个烟雾弹蒙蔽了双眼。
所以当时他在孟源的挑拨下，误认为余艺有外遇，才会那么生气，那么……怕他离开。
原来如此！
他捂着额头，哭笑不得。
或许，在余家宴会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对余艺生出好奇心，否则按照他的性格，在根基未稳时，怎么会那么冲动跟余钦作对，挺身而出维护余钦辱骂的人？
他越是回忆越是想给自己几个巴掌。
为什么对于爱情，他可以迟钝到这步田地？
自己的迟钝，才是余艺受了这么多苦的原罪！
“咳。”贺征见他的脸色跟天气一样变化多端，跟他碰杯，抿了一口继续说，“说来很俗气，但话糙理不糙，爱一个人，必然对他有情*欲，如果连这个都没，那还是早点放手吧。”
贺征意有所指。
他这么聪明的人，自然看出易元衡在烦恼余艺的事，便多嘴劝了这一句。
余艺是一个不错的人，易元衡已经耽误人家两年多，如果没爱上，还是趁早放过彼此。
“谁他妈的说老子没有！”他憋了太久，瞬间蒲耀附体，大吼了一声，才觉得痛快。
他现在过的可是水深火热的日子。
每天看到吃不到，余艺还时不时往他怀里蹭，撩出火就跑。
今天的肉都到了嘴边，居然被他亲妈搅和没了！
“干什么呢？”何封在那边跟周叶玩猜拳，听到他的吼声，还以为他跟贺征吵起来，赶紧过来看。
贺征难得露出笑容：“有人憋坏了。”
易元衡苦笑一声，摇着头跟他们碰杯。
“今天的新闻，你不打算处理？”
“新闻？”易元衡一头雾水。
他忙了一天，回来后又被这些事烦得焦头烂额，哪有时间看什么新闻？
何封打开手机，递给他。
易元衡滑动文章一看，瞬间皱起眉头，低骂了一声。
他去机场接陈汝雅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W博热搜还占了一个位置，已经有人开始扒出易元衡接机的女人，是某部剧里的女N号，说她傍上易元衡这个大佬，以后资源不会差。
按理说，这种花边新闻公司公关部看到一般会处理，但有段时间他跟孟源的绯闻特别多，他打算压住，孟源却不乐意了，说易元衡不敢把他摆在明面上。
他无奈，只得交代公关部以后这类花边新闻不必管。
现在可不能再这么混蛋下去，万一余艺看到了，该多伤心。
他看到最后一张图时，咬了咬牙，顿时想到了什么，目光转移到不远处的陈汝雅身上。
自己刚到机场接了她，半个小时不到，这篇通稿就发了，图片还修得不错。
这么巧这么有效率的事，难道是她提前安排的？
如果是，她胆子还真大，敢把娱乐圈的那套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易元衡眯着眼，若有所思。
这边贺征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情绪恢复了些，开始跟他谈正事。
“二豹的追查有点眉目了。我这边查到他可能是M国来的，而且当时孟源接触到的那条线，已经完全断了，推测是撤回M国。”
易元衡点头：“我也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二豹跟余家也有联系，不过还没拿到确凿证据。”
“你怀疑幕后操纵者是余钦？”
“余家也是做正经生意的，我觉得余钦胆子还没有大到这个地步。更何况，他从他老子手中拿到权利也不过这几年的事。”何封摸着下巴分析。
易元衡想起他对余艺那疯狂的模样，心中有了另一番判断，但目前确实证据不足，不能先入为主认定是他，便没有说出来。
几人又聊了几句，就默契地不提这些烦恼事，尽情喝了起来……
另一边的蒲耀推着陈汝雅，两人到了另一头有说有笑。
而唐爽始终坐在一边，喝着酒，目光时不时落在蒲耀身上，眼里闪动一丝令人胆寒的光。
蒲耀自然也感受到了这威胁的目光，只得脸上笑嘻嘻心里哭唧唧。
这都是些什么事嘛！
帮易元衡应付完“婆媳”争斗，这会儿又要帮他支开疑似“旧情人”，他真是命苦，交了这么不让人省心的朋友。
易元衡这混蛋，要是不请自己大吃一顿，绝对要跟他绝交！
“那个人是星耀娱乐的贺总吗？”陈汝雅目光落在贺征身上，颇感兴趣。
蒲耀点头，劝她：“你惹不起的，别做傻事。”
“我做什么傻事了嘛！”她嘟起嘴撒娇，“他看上去跟衡哥关系不错，你帮我去说说，让我们认识认识呀。”
“你别作死！”蒲耀看在从小就认识她的份上，还是多了一点耐心，指着乔途说，“看到没，正主在那里。”
“你想哪儿去了？”听蒲耀这么说，她插着腰，一脸不悦地反驳，“我怎么能是那种人。”
“行行行，你不是。”蒲耀头疼得捂住额头，想了想又说，“现在元衡一心在余艺身上，你也别动什么歪心思。”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蒲耀耸耸肩。
谁知道呢，毕竟也有些年没联系了。
这时候，唐爽实在看不下去了，迈着那长腿，假装到他们旁边倒酒，磨磨蹭蹭的，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蒲耀趁机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要他把自己拉走，他实在不想跟陈汝雅聊下去了。
就说这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吧，好好一姑娘进了这圈子，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看到谁都像看到“资源”两个字，他都快烦透了。
唐爽跟他在一起久了，对他的小表情了如指掌，这次却故意不理睬他，倒了酒，优雅地转身离开。
哼，刚才不是聊得挺开心的吗？
现在聊够了，就想借他脱身？
太久没教训了，这人都放肆成这样，看来今晚回去，得好好“教”他做人。
蒲耀见唐爽不理他，心中暗叫不好，那小心眼的家伙铁定乱吃飞醋了！
他偷偷捏了捏腰，感觉这玩意儿要受罪了……
这晚闹到后面，他们几人倒是都放松了警惕，过了凌晨才被各自的人强行拉回家。
易元衡脚步虚浮回了卧室，匆匆洗了澡，冲去一身的酒味，才舍得躺到余艺身边。
余艺睡得沉，脸上潮红未退，嘟着嘴喃了一声，裹着被子转一圈，恰好跟易元衡贴得紧紧的。
易元衡笑了笑，戳戳他脸，见他烦躁地别过头，像赶苍蝇一样挥手，抓不到东西后，又揉了揉自己的脸。
这动作可爱得很，易元衡看得心里发甜，抱住他，笑着入睡……
第二天一早，余艺被生物钟强行喊醒。他努力地睁开眼睛，身子一动，太阳穴就传来一阵刺痛。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
易元衡昨晚也喝得多，这会儿还睡着，但余艺一动，他立马就有感知，也跟着悠悠转醒。
听到他的呻吟，易元衡猜到他这是醉酒后难受，瞬间就清醒了几分，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柔地帮他按着太阳穴。
他的力道掌握得刚刚好，一下下舒缓着余艺的神经。按了好一会儿，余艺觉得放松了很多，头没有那么痛了，神智也开始慢慢变得清晰。
他昨天看到易元衡跟一个女孩子拥抱的照片，心情不好，然后江旻轩就过来了，跟他聊天，陪他喝酒，然后……
然后，他就喝多了！
他记得后来是易元衡及时赶回来。他拽着人家使劲闹，就是……不记得都闹了些什么。
余艺吓得赶紧坐起来，滴溜溜地转着大眼睛，偷偷瞥了易元衡一眼，又快速低下头。
惨了，一定形象全毁，希望自己不要说什么奇怪的话才好。
易元衡嘴角带笑，故意看着他不说话。
果然没多久，这小呆瓜就憋不住了，蹭过来晃了晃他的胳膊，软声说：“我……我错了，我不该喝酒。”
也不知道昨天有没有给他丢脸。
可是……他也是看了易元衡的绯闻，心里难受。
易元衡捏捏他的鼻尖：“你可以喝，但是……要在我旁边喝。不然喝醉了，被别人拐走怎么办？”
“嗯。”他细细应了一声，迟疑着问，“我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易元衡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半真半假地说：“说你很爱我。快说说，是不是真的爱我？”
余艺的脸迅速红了，钻到他怀里不说话。
“你乱说。”他听到易元衡的笑声，知道他在逗自己，偷偷松了一口气，用软糯糯的语气控诉他。
“头还痛吗？”易元衡抱紧他，低头露出关切的眼神。
余艺摇摇头，又想到了昨晚的事，纠结了半天，他还是问了出来：“那个……照片上的人是谁？你昨天为什么要瞒着我去接她？”
问完，他就有点后悔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他的合法伴侣，或许……是可以问的吧。
易元衡身体一顿，显然没想到余艺知道了这件事。
见他久久没回答，余艺又添了一句：“我看到新闻了，不是…故意……”
“对不起。”易元衡握住他的手，给他解释，“我妈骗我说她在机场，我去接人没接到，倒是遇到小时候的好朋友，她一高兴就过来跟我拥抱。”
“哦。”余艺没想到他会给自己解释得这么仔细，心里芥蒂解开，偷偷低头，勾唇笑了笑。
“她说我妈邀请她来的，现在也住在咱们家，你要是不喜欢，我今天就安排她去酒店住。”
“不……不会。”余艺赶紧摇头。
昨天第一次见面，易元衡的妈妈好像就很不喜欢他，要是把她的客人赶走了，那她肯定生气，一定会更讨厌自己吧？
如果是别人无所谓，但她易元衡的妈妈，他不想给她坏印象。
“你妈妈好像……不喜欢我。”他攥着易元衡的衣服，问得小心翼翼，“我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巨大的敲门声，接着是一道响亮的女声响起：“元衡，醒了就下楼吃饭，雅雅等着呢！”

第56章 小猫王的配音萌出鼻血
听到李敏的声音，余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如同受惊的兔子，往易元衡怀里钻，直到跟他贴得紧紧的，才稍微放了心。
天知道，他昨天单独面对李敏有多么手足无措，有多么害怕！
现在有易元衡在身边，终于踏实了一点点。
“没事的。”易元衡揉揉他的脑袋，安抚说，“你再睡会儿，我先出去看看。”
余艺摇摇头，闷声说：“我跟你一起。”
他不想给易元衡的妈妈留下懒惰赖床的坏印象，他一定要好好表现，希望……她能对自己有所改观，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
“好。”易元衡知道他心里不安，也不放心留他在这里胡思乱想，索性抱着他去了浴室，洗漱好，穿戴整齐后，一同下了楼。
李敏和陈汝雅等久了，此时正坐在客厅聊得火热。
不得不说，陈汝雅是个会哄人的，说什么李敏都觉得顺耳，跟着哈哈笑。
见况，余艺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
他握紧拳头，胆怯地站在易元衡身边，低着头，招呼也不知道怎么打。
他要是……像陈汝雅那样会逗人开心就好了。
“妈，这是余艺。”易元衡搂住他的腰，郑重其事向李敏介绍，“我的爱人。”
李敏从鼻孔里发出“嗯”的一声，转头继续跟陈汝雅聊着，这模样压根是不待见余艺。
“我们吃早餐吧。”易元衡眯了眯眼，没什么感情地对他妈妈说了一句，率先带着余艺往厨房走。
“孩子大了，就是听不得亲妈的。”李敏在身后阴阳怪气说了一句，“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当妈的说一声。”
易元衡忍着气，回头说：“您放心，等我们补办婚礼的时候，我不仅会告诉你，还会带阿艺回去给我爸看看。”
说完，他就拉着余艺坐下，开始吃起早餐。
余艺咬了咬牙，心里莫名的不好受，感觉饭桌上的氛围不像以前温馨，空气里都飘着尴尬。
他想说点什么讨好李敏，可又怕跟昨天一样说错话，惹她不开心。
“吃完我们去上班，我让管家带你们出去玩。”易元衡习惯性帮余艺把早餐搭配好，端到到他面前，看他小口小口地吃，一边跟气得脸色铁青的李敏说。
“你连抽出一天时间陪我们都没有？”李敏话里带着气。
陈汝雅闻着这火药味，也不说话了，把探究的目光落在乖乖吃饭的余艺身上，越看眼里的鄙夷越是明显。
这人唯唯诺诺的，没有半点贵公子的气质，却敢占着易元衡枕边人的位置，还能让他这么呵护着，一定手段极高，一点也不像传说中废物少爷的样子。
看来要挤走他上位，单有李敏帮忙不行，还得想办法对付他。
“最近好几个项目要交付，很忙。”易元衡仿佛听不出她的火气，一边说，一边拿起餐巾擦去余艺嘴角沾上的牛奶。
“你……你快吃。”有人看着，余艺浑身不自在，轻轻推推他的胳膊，小声说。
易元衡听到他的声音，终于笑了出来：“好。”
见他们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李敏气得摔下筷子，赌气不吃了。
余艺被吓到，惊恐地看了看易元衡，手足无措。
“没事。”易元衡拍拍他的手背，转而对李敏说，“妈，我说过，阿艺是我合法的伴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喜欢他，愿意护着他。您如果觉得不舒服，大可像前几年一样，回老家颐养天年。”
重生回来的那一刻，他就发过誓，绝对不允许余艺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哪怕是他的亲妈，也别想欺负他的宝贝！
“你……”李敏果然被噎得说不出话。
“反正你以前也没怎么管过我。”回忆起被深埋在心底的事，易元衡眼神一暗，“我爸去世之后，你整日除了买醉和打牌，哪还有多余的时间管我？”
“我……我还不是因为想念你爸！”李敏被他驳了面子，气得捶胸顿足，“你这个不孝子……”
“我如果真的不孝，这些年就不会给你还了那么多赌债。”易元衡抑制住往上涌的气，整个人陷入烦躁中，“自从我上了高中，我的学费和所有生活开支，都是靠我自己挣的，我爸留下的那点钱，全被你挥霍光了。你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李敏“砰”的一声站起来，抬起手作势要打易元衡。
余艺眨了眨眼，虽然受了惊，还是第一时间站起来，抱住易元衡，用小小的身子把他挡住了大半。
这是想代替他挨打！
这小呆瓜，平时胆子小得跟芝麻似的，一旦遇到危险，却总要挡在他的前头。
易元衡心中一暖，只觉得这辈子怎么疼他都不为过。
“乖，没事。”易元衡摸摸他的脑袋，“真是呆。”
余艺从未听说过他家里的事，这会儿却感受到他的难过，便握住他的手，声音小小的，却很清脆，如一阵清风，扫除他心间的阴霾。
“别伤心，我会陪着你。”
“嗯。”易元衡朝他露出微笑，收敛了浑身的低气压，“吃完我送你去梦声小屋，今天《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手游预告正式上线，你得去接受K神的膜拜。”
余艺没想到他反过来逗自己，“噗嗤”一声，笑得眉眼弯弯。
对面的李敏看着这一幕，心情无端的复杂。
看来她那段时间的消沉，真的让他们母子之间隔开跨不过去的鸿沟。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儿子跟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而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陈汝雅，看到他们之间和谐得几乎插不进第三人的相处模式，暗暗咬了咬牙，暗忖：这余艺果然手段高，看来计划没那么容易实现。
更何况，易元衡这一番狠话说下来，李敏收敛了很多，至少在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没再刻薄余艺一句话。
……
《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手游预告在早上10点正式上线。
这是易氏集团短期的重点项目，又是余艺参与的第一个商业作品。易元衡自然十分期待，本来已经准备好买个热搜，把自家宝贝那天籁般的声音推荐给更多人。
没想到他还没有动作，自然的流量就把预告顶了上去。
一个喜欢评鉴各种声音的大V，转载了官微的视频，写了一句：冲这配音阵容，这游戏我玩定了！
易元衡点开评论一看，刷下来全是冒着爱心的好评。
——请注意那只凶狠的老鹰，是K神大大客串的！
——还有那个朝小猫王吐口水的小正太，也是K神大大！
——只有我注意到小猫王的声音很萌吗？
——楼上的，小猫王那声“喵呜～”简直把我萌出鼻血。
——一人血书跪求小猫王的CV开W博！
——啊啊啊！哪儿找来的神仙CV，小猫王简直神贴合，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科普：小猫王配音演员名叫余艺。
——余艺是谁？来个比较全面的科普啊！度娘找不到这个人。
于是，关于余艺身份讨论的评论和帖子越来越多，易元衡一路看下来，觉得非常满意。
这时候，＃小猫王配音＃已经成为单独的话题，冲上热搜前十。
没想到在娱乐圈名气很大的乔途看到了，也顺手转发，并写上一句：余艺是一个很棒的配音演员，期待跟他的合作。
随后唐爽也转发了视频，非常走心地写着：这就是我一直寻找的声音，谢谢你，让小猫王活了过来。
这下舆论更是炸开了锅，余艺像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占据了一整天的热搜。
许多路人从一脸懵逼地发问“余艺是谁”，到看完制作精良的预告片之后，都被那个能萌出鼻血，又奶凶奶凶的声音勾了魂。
到了晚上，小猫王各种情绪的“喵呜”被剪成合集，音频被广泛用在鬼畜视频、短视频里，迅速出圈。
“易总。”小潘抱着一堆文件，抽出一份数据递交给易元衡，“这是今日的舆论数据，超乎想象的好。”
“那必须的。”易元衡颇为自豪，咧开嘴笑得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小潘“啧啧”几声，继续说：“网友都在跪求余少爷现身，宣发部那边想问您，是不是可以给余少爷申请一个W博账号，跟粉丝互动。”
易元衡摸摸下巴想了想，说：“我得问过他的意见。”
小潘“咦”了一声，见易元衡心情好，居然敢调侃他：“没想到易总是妻管严，这么点事还得余少爷点头。”
“就你话多。”易元衡白了他一眼，“忙完就回去吧，明天手游最后一轮内测，要盯紧，休息好了才有精神。”
“得嘞。”小潘放下文件，脚下生风，一溜烟儿就跑了。
易元衡看着这些紧急文件，一个头两个大，看来今晚又得加班到很晚。
他担心余艺独自回家会被他妈妈欺负了，正想打电话让管家去医院把做好理疗的人先接过来，没想到余艺的电话倒先打了进来。
“阿艺。”
“我……我想上去找你。”余艺的声音里透着委屈，“她们不让，说……要先跟你预约。”
“什么？”易元衡眉头一皱，“你等着，我下去接你。”
楼下的余艺挂了电话，拘谨地站在一旁，想到刚才的遭遇，心里莫名很难受。
今天一早，K神就告诉他很多人喜欢小猫王的声音，说他一战成名，给这个游戏增色不少，振寰帮了易氏集团的大忙。
他心里高兴，做完理疗马上想过来找易元衡分享，刚到了前台，就被前面两个女孩子拦住了。
余艺想着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前台小姐姐不是这两个，她们并不知道他跟易元衡的关系，于是大着胆儿跟他们解释。
没想到她们听完，嗤笑着朝他挥挥手，轻蔑地说：“现在阿猫阿狗也都能冒充总裁夫人了？”
“切，谁不知道易总不待见余家二少爷，你要装也得装成易总的情人。”另一个人附和。
余艺急了，小声辩解：“我真的是余艺，你们让我上去吧。”
“要见我们易总请先预约。”她们声音冷淡，“保安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我……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余艺本来担心易元衡在忙，不敢给他电话，现在听到她们要叫保安赶他走，他只得硬着头皮找他。
那两人还以为他在虚张声势，相视一眼，笑着说：“你有我们易总电话吗？真是搞笑！”
作者有话说
不过，终于写到余小艺走上花路的情节，爽～至于炮灰女配会搞点事情然后快速下线的，大家放心，她再蹦跶不过三章内容的！相信我！

第57章 敏姨想抱孙子了
余艺没理睬她们的冷嘲热讽，攥着背包的带子，乖乖在一旁等着。
好在易元衡没让他等多久，很快就下来，脚步匆忙朝他走过去。
看到他，余艺终于露出笑容，小跑着迎上。
易元衡习惯性地揉揉他的头发，笑着说：“下次来提前跟我说。”
“好。”他点了点头，不知为何，突然心里很得意，故意朝那两个女孩子扬了扬下巴，小小“哼”了一声，见她们面露难色，觉得十分过瘾。
都说了，他是认识易元衡的，还不信！
易元衡自然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瞬间脸色一黑，冷淡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女孩子。
“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易总……”她们吓得发抖，赶紧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他真是余少爷。”
“既然人都认不全，那以后不用来了。”
那两人吓得脸色发青，完全没想到会因为这种滑稽的原因丢了工作。
“别这样。”余艺攥着他的袖口，摇摇头。
她们是出言不逊，但罪不至此。
“她们以前没见过我，拦住也是为了你好。”
易元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挑挑眉看向那两人，不紧不慢地说：“记住了，今天是余少爷的求情，才让你们保住饭碗。”
说完，易元衡没再多留，揽过余艺的肩膀，直接上了电梯。
“你刚才是故意的。”到了办公室，余艺才小声说。
“嗯？”
“你刚才开除她们的理由很牵强，你是……认定我会求情。”余艺歪着头看他，头头是道地分析，“一旦我求了情，你顺水推舟答应了，她们就会认为是我帮了她们。”
“聪明。”他按住余艺一顿吻，“我们这么一唱一和，你在她们心中的形象瞬间高大，她们自然会去给别的同事说你的好话。”
“为什么要这样？”他的心砰砰跳动，低头问。
“真是不经夸。”易元衡捏捏他的鼻尖，“你是我明媒正娶的人，易氏自然也是你的，帮你在员工面前树立好形象，不是应该的吗？”
“不！”余艺摇头摆手，“我从没想过要从易氏得到什么！”
这些对他不重要，他只要有易元衡就够了，不能让他误会。
“我当然知道。”易元衡把慌乱的人按在沙发上，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双手，信誓旦旦地说，“可是有这些东西傍身，才能让你更有筹码。不单是易氏，余家属于你的东西，我也会一样一样帮你讨回来。”
“我……”余艺咬了咬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不想易元衡为他背负这么多，这样活着多辛苦啊！
更何况，余家的人和事，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牵扯上任何关系。
“好了，说点开心的。”易元衡坐在他旁边，亲亲他软乎乎的脸蛋，“预告片大获好评，你功不可没。说说，想要什么奖励？”
“是大家合作的成果，我不能独占奖励。”余艺眼里有光，反握住他的手，刚才心里的那点阴霾被一扫而光。
能帮到易元衡他就很开心了，哪会想什么奖励？
“其他人公司会评估后给出奖励，你跟他们不同，我想要亲自奖励你。”
其实现在只是一个预告片，还远未到庆功论奖的时候，但余艺跟他在一起，从来都是他说什么是什么，未曾听他主动提过要求。
易元衡迫不及待想借所谓的奖励，了解他多一点点。
余艺一听，顿时心花怒放，也不知道易元衡绕了一大圈，只是为了讨好他。
他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珠子，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带着试探问：“那……那我能养一只宠物狗吗？”
“当然可以。”易元衡不假思索，“这个周末我们就去宠物店挑。”
“谢谢你。”余艺开心地扑向他，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终于得到心仪的玩具，笑得合不拢嘴。
“喜欢狗狗？”
“喜欢。”余艺点头，生怕易元衡不信似的，又非常认真地强调，“非常喜欢。”
“好。”易元衡被他的情绪感染，也跟着笑出来，“那就养，一条不够，就养两条。”
“呵呵。”余艺在他怀里蹭了蹭，笑得无比灿烂，“你真好。”
“噗嗤”一声，他笑眯眯地刮了刮余艺的鼻尖，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了。
如果此刻的易元衡能预料到，将来某只狗崽子将成为跟他争宠的对手，他现在一定笑不出来。
“阿艺，你有开通W博吗？”想起小潘说的事，易元衡趁机跟他谈了。
“嗯？”余艺满脸疑惑，显然并不了解W博这个东西，“我听说过，但是没玩过。”
“有很多人喜欢你的声音，希望你开通微博跟他们互动。”易元衡耐心跟他讲解，“如果你还是想跟以前一样，咱们就不理那些人。”
余艺想了想，抬头注视着他，别有深意说：“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嗯。”易元衡心中一喜，紧紧抱住他，“是不一样了，连小潘都说，我都成了妻管严，媳妇儿说一不二。所以这个事，你自己决定。”
余艺被他逗笑，歪着头思考片刻，说：“那就开通吧。我要谢谢他们的喜欢。”
“好。”
决定下来后，易元衡手把手教他注册、认证好账号后，让他自己刷着玩，自己只得依依不舍回到那堆文件前，埋头奋斗……
等到忙完，两人一同回了家，已经临近凌晨12点。
李敏还没睡，穿着睡衣坐在客厅，脸色阴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元衡本不想理睬他，但余艺偷偷握住他的手，给他使了眼色，分明是想让他留下开导李敏。
“你先上楼，我一会儿回来。”他无奈地叹气，宠溺地揉揉余艺的头发。
“好。”这正是余艺的意思，他爽快应了一声，立马上了楼。
他觉得或许没有自己这个“外人”在场，易元衡跟他妈妈能更聊得来，说不定能解开心结，也……接受了他这个男媳妇呢？
正当他准备进卧室的时候，隔壁客房的门突然打开，陈汝雅从房间里探出头，眯着眼跟他打招呼：“你好啊，能聊聊吗？”
余艺向来不会拒绝别人，纵使心里充满突如其来的隐隐的不安，还是鼓起勇气往客房的方向移步。
“你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吗？”
余艺非常实诚的摇头。
“有些话，衡哥和敏姨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我觉得应该提醒你。”她卷着发尾，挑起眼尾，看向余艺的眼里带上轻蔑的神色。
余艺站在原地，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直愣愣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陈汝雅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敏姨年纪大了，想抱孙子，衡哥也喜欢小孩子，所以……他们想找人代孕。”
“什么……什么意思？”余艺皱着眉问。
“不瞒你说，我从懂事的时候就发现，我喜欢衡哥，这么多年从没变心。”她冷下脸，继续说，“前阵子，敏姨来找我，说衡哥在感情上被人伤害了，希望我能来帮他疗伤。她还承诺，会让衡哥跟你离婚，把易家夫人的位置给我腾出来。”
听到这儿，余艺握紧了拳头，心里一万个不舒服。
他想起易元衡这段时间的变化，颇有底气地反驳：“我们不会离婚的！”
“敏姨也改口这么说了。”陈汝雅自嘲一笑，“看来衡哥爱你至深呢。”
余艺一愣，看向她的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易元衡爱他？
是……是真的吗？
“不过，爱得再深又如何？”陈汝雅突然几步逼近他，咬牙切齿说，“你会生孩子吗？你能给他传宗接代吗？”
余艺被噎得说不出话，连连后退几步，与她保持距离。
“这是我们的事。”他委屈得不行，气呼呼反驳。
“太不巧了，这也是我跟他的事。”陈汝雅扬起得意的笑容，“我愿意帮他代孕。”
“你……”余艺明白代孕的意思，瞬间垮下脸，没法跟她争论。
如果易元衡真的喜欢孩子，他们早晚要选择代孕这条路。他曾经说服自己，真的到了那天，一定要淡然接受。
而如今，代孕的另一个主人公站在他面前咄咄逼人，他却无法坦然面对。
虽然以现在的科技，不需要他们做实质性的事情，更不用陈汝雅十月怀胎，可余艺还是偏执地认为这样不纯洁。
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被惯出了小性子，任性地不愿意看到易元衡跟别人的孩子出生。
可他是男人，又没办法给易元衡生孩子。
这样限制他的自由……是不是很自私？
“你如果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建议你也找人代孕。”说到最后，她还装作温顺，自以为是的帮他“指明道路”。
余艺瞪着她，颤抖着双唇，久久说不出话来。
“对了，衡哥还说他喜欢女儿……”
她拍拍手，想继续聊这个话题，可余艺已经不想听她说下去，仿佛战败的士兵，落荒而逃。
陈汝雅看着他踉跄的脚步，嘴角咧开了笑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跟她斗？
哼，余艺还太嫩了点。
原以为是个有手段的，这一回合本来想试探他的，没想到一招就把他压垮了，真是没劲……
另一边的易元衡看余艺上了二楼，这才舍得把头转回来，将目光放在自己母亲的身上。
“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我在想你爸临死前说的话。”李敏裹紧衣服，吸吸鼻子，看样子是哭过了。
易元衡揉揉太阳穴，实在是不想应付她的一哭二闹。
“他握紧我的手，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看着你娶妻生子。”李敏缓缓转过头，红肿的眼睛看向易元衡，“他让我要帮你把好关，娶个好妻子，代替他抱白白胖胖的孙子……”
“我爸去世都十几年了，您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十几年又怎么样？他的遗愿还是没变啊！”李敏提高声音，带着哭腔装可怜，“儿子，你爱男人这事没法改变，妈也不强求了。但咱们老易家就你一根独苗，不能断了血脉啊。”
“都什么年代了，妈！”易元衡对这套说辞无比反感，“易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非得在传宗接代这件事上钻牛角尖？”
“雅雅是个好姑娘，她愿意给你代孕。”李敏完全听不进他的话，走过来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这是个好机会，你们好好谈谈条件，就算妈求你了。”
“呵呵。”易元衡冷笑着推开她，“这是我的人生，您没有资格插手。”
“好！好！好！”她连说了几个好，又指着楼上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余艺谈。他一个大男人，不能帮你生孩子，总不能阻止你去代孕吧？”
“你敢！”易元衡咬牙切齿，“明天我就让人送你回老家，以后没事，您就别来了。”
说完，易元衡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往楼上走去，而怒火中烧的心，却迟迟未能平复。
作者有话说
又是一个码到凌晨3点多的夜晚，所以我的白天被谁吃了？

第58章 迟来的表白
李敏的一番话，翻起那些被他埋在心底的久远记忆。
那一年，他正在上初三，成绩优异的他早早就被保送到当地最好的高中。
还没高兴几天，一个噩耗突降，让小小年纪的人第一次尝试生离死别的痛苦。
他的父亲被查出肺癌晚期，仅剩三个月的生命。
那段时间，他心情低落，是父亲反过来安慰他，让他一定要努力学习，走出他们这个小城镇，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在陪伴父亲生命的最后时光中，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外面闯出一片天地，带着父亲的期许好好活着，好好照顾母亲。
哪曾想，父亲过世后，原本贤惠的母亲李敏，居然走不出心里的阴影，日日买醉，后来还学会打牌、赌博，他怎么劝，李敏都戒不掉。
要不是因为她欠下巨额赌债，对方找上门来把他爸爸留下的房子扣押，他还对李敏怀有希望，天真地以为那个会拿着棍子追着他满大街跑，其实很温柔的母亲还会回来。
从那以后，他狠下心搬到学校住，过起半工半学的日子，再也没给李敏要过一分钱。
好在他确实争气，上大学时，就看准了娱乐行业的风向，开始走上创业之路。没几年时间，他就带领团队，仅靠几个现象级的游戏和动漫产品，快速融资上市，一路风雨兼程，吃了不少苦，也经受过不少白眼，才成就了今日易氏集团的地位。
而这一切，与李敏毫无关系。
他不会忘记她的生养之恩，能做的就是给钱让她安享晚年。
但是，她休想把手掌伸到他的婚姻上来，更别提让他做代孕这种注定会伤害余艺的事。
这些回忆如走马观花在他脑海里闪现，到了卧室门口，他快速调整好心态，不想让自己低落的心情影响到余艺。
他之前的人生虽然苦过，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更不会说出来，让余艺这个心思敏感的人不开心。所以这么久以来，他从没跟余艺提过原生家庭的事。
“阿艺。”回了房，他一眼望过去空荡荡的，并没有余艺的影子。
他觉得奇怪，正想出门去找他，就听到衣帽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易元衡皱眉走过去，掀开帘子一看，就见余艺的小身子几乎要钻到衣柜里，正趴着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阿艺？”
这一声叫唤余艺终于听到了，他抬起头，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措地看着他，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了现行。
“怎么了？找什么东西？”易元衡走过去，想帮他。
“没……没什么！”他立即挡在衣柜前，眼神躲闪。
“嗯？做什么坏事了？”易元衡太了解他的各种小动作，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我……我放了东西在行李箱里，你看到了吗？”他吞吞口水，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前两天他就把易元衡的生日礼物藏好了，本来打算生日当晚给他的，后来喝醉了，他迷迷糊糊的，并不记得那时候发生的事，还以为礼物没送出去。鱼西犊家
刚才听完陈汝雅一番说辞后，他心里慌乱不安，想要劝易元衡不要去代孕，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任何立场说这句话。
一通胡思乱想之后，他突然记起那件生日礼物，想着……如果能让易元衡满足了，他……是不是能暂缓代孕的想法。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两件事好像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他刚才脑子一定是短路了！
“什么东西？”易元衡弯了弯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明知故问。
这小呆子居然忘了已经把情趣睡衣给了他，这会儿还在找着，是想通了什么？
这么一想，方才因为回忆勾起的情绪，刹那间烟消云散，易元衡骤然冒出逗他的恶趣味。
余艺被他一问，脸色瞬间涨红了，别开眼不敢看他，支支吾吾说：“一个……礼盒……蓝色的。”
易元衡摸着下巴，装出思考的样子，努力压制嘴角的笑意。
“没看到，礼盒里装了什么？我去问问收拾房间的阿姨。”
“没什么。”余艺又看了行李箱一眼，推着易元衡往外走，情绪十分低落，“丢了就丢了，别找阿姨，我们休息吧。”
易元衡这会儿终于意识到他的不对劲。
因为配音在网上大获好评之后，他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难道因为礼物不见了心情变得糟糕吗？
易元衡舍不得让他难受，抱住他，跟他坦白：“礼物你昨晚就给我了。”
“嗯？”余艺眨眨眼看他，反应过来后，终于后知后觉低下头，害羞。
“对不起，刚才觉得好玩，逗了你。”
“我不是因为这个。”余艺声音闷闷的。
“那是怎么了？”易元衡听出他有诉说的欲望，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你……喜欢孩子吗？”
易元衡一听，马上猜出了出来。
这小呆子大概听到什么风声，在这里独自伤心呢。
他笑了，摸了摸余艺的肚子，故意逗他笑：“我喜欢的话，你要给我生吗？”
余艺拍开他的手，瞪他。
这人真是没个正形，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呢？
“我才生不出来。”他嘟囔一声，兀自坐到床上去。
“这不就结了吗？”易元衡轻笑着走过去，靠近他说，“你我都生不出来，就没有什么喜不喜欢的事。”
“可是……”余艺侧头看他，眼里明明都是不安，嘴上还要说着，“你不是要找人代孕吗？”
“谁说的？”易元衡提高了声音，扶住他的肩膀说，“从我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想过孩子的事，更不会找什么代孕。”
余艺一愣，回想起陈汝雅的话，还以为李敏已经跟易元衡商量好，只要陈汝雅愿意，事情……就可以顺利进行呢。
原来，他从没有过这个想法！
确定了这件事，余艺终于松了一口气，仰起头对易元衡笑了笑，看上去傻乎乎的。
“小呆瓜。”易元衡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叹气，“陈汝雅说了什么？”
“她说她要给你代孕，还说我生不出孩子。哼！”他插着腰，神气地告状。
易元衡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一手将他捞到怀里，两人额头相抵蹭了蹭，很是亲昵。
“明天我就让她离开，不在这里膈应你。”
“这样会不会很坏？”余艺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其实有点小窃喜。
易元衡是他的！
代孕是不行的！他不允许。
陈汝雅如果只是作为朋友在家里住多久都没问题，可是……他对易元衡别有用心，余艺觉得很有危机感，他打心底里不希望她在易元衡眼皮子底下走动。
好像易元衡对他好之后，他真的越变越坏了！
可每一次易元衡都在包容他，今早也跟李敏说他喜欢自己。
是不是……他理解的那种喜欢呢？
想起这些小细节，余艺心里发甜，脸上的笑容更是抑制不住，便任性地环住他的脖子，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这样真好。
“这样可坏了。”易元衡故意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可是我就喜欢你坏。”
“真的吗？”余艺又钻出脑袋，亲亲他的下巴，笑得眉眼弯弯，“不许骗我！”
“没骗你。以后我媳妇儿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易元衡亲了亲他嘟起来的嘴，跟他开玩笑，“你来想坏主意，我代替你去当坏人。”
“嘻嘻。”余艺贼兮兮地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想到“狼狈为奸”这个词，非常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见把人逗笑了，易元衡才舒了一口长气。
看来这件事是解释开了。
若是换成以前，这小呆瓜一定又要把事情藏着掖着独自伤心，等到他发现的时候，怕是又要悄悄抹了不少泪。
这次能这么快解决，完全是因为余艺愿意说出来。
话说开了，误会自然就解除。
易元衡看到他这个巨大的进步，终于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付出的关心和宠爱没有白费。
他低头看着乖乖窝在他怀里回复W博留言的人，真是越看越喜欢、怎么看怎么好看！
“你刚才找礼物做什么？”他挑挑眉，觉得该跟他谈谈“正事”了。
“那个……”余艺手一顿，转着眼睛想找借口。
奈何还没想出来，就见易元衡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无比眼熟的盒子。
这会儿他反应迅速，赶紧跳了起来，抢过盒子躲得远远的。
他他他……突然没有勇气面对这套睡衣。
“你抢我的东西。”易元衡装出委屈巴巴的样子，坐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是我的。”他红着脸辩驳，“我不送了。”
“那可不行。”易元衡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你已经送了，哪有讨回去的道理？”
余艺一阵语塞，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艺。”易元衡趁机起身，把人和礼盒一把抱住，低头深情地看着他，俯在他耳边低语，“你还没想好给我，我可以等。这份礼物我先收着，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我们再拿出来。”
炽热的气息拍打在余艺的耳廓，他浑身一抖，双脚有些无力，软绵绵靠在易元衡怀里。
“但是，有一件事我不能再等了。”
易元衡把他抱到床上，让他靠着床头坐好了，自己则单膝在他面前跪下，牵住他的手，低亲吻他的手背，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缠绵的情意。
“阿艺，我爱你。”
余艺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刚开始，我确实是出于愧疚，想弥补你。”他感受到余艺的手心在冒汗，只得放缓声调解释，“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就是一个宝藏，你会配音、善良可爱、呆呆的，却在关键时候很聪明……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对你的感情早已超出原本的愧疚。我爱上你了，阿艺。”
余艺红了眼眶，颤抖着唇，伸出没被易元衡握住的手，捏了捏脸。
“嘶”！痛的。
这不是在梦里。
易元衡看着他傻里傻气的动作，笑着摇头。
“真是呆。”
“你你你……我……”余艺激动得说不出话，又哭又笑的，实在是狼狈。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爱你，陪你一辈子吗？”
这份承诺太重，余艺等了太久，今日终于由他最爱的人说了出口。
他顾着胡乱地擦拭泪水，拼命点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阿艺。”易元衡站起来，弯腰亲吻他的泪水，轻拍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儿的后背，安静地等着他发泄完这一波情绪。
从昨晚被贺征一语点醒后，易元衡就迫不及待想给余艺表白。
奈何那时的他醉醺醺的，什么话都听不下去，而今天在外面一整日，两人各自忙碌，易元衡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说。
终于回到家里，却差点又被他亲妈搅了局。
此刻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他心情也是无比的舒畅。
而怀里的余艺终于哭够了，目光逐渐转移到被放在床头柜上的礼盒，偷偷握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第59章 痛并快乐着
“我们……我们去洗澡吧。”他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过的鼻音，把易元衡萌得心里发颤。
“好。”
他直接把余艺抱起来，正准备往浴室走。
“等等。”他湿润的眼睫毛扑簌着，眼睛快速看了一眼那个礼盒，细若蚊声说，“带上……那个。”
“阿艺！”易元衡眸光一亮，脸上带着惊喜，再一次确认，“你可以吗？”
“嗯。”他细细发出一个鼻音，羞得不敢抬头，
易元衡见况，腾出手一把抓过礼盒，飞也似的冲到了浴室里……
一阵手忙脚乱的折腾后，两人终于从浴室出来。
余艺早在里面就被他撩得手脚发软，此刻正瘫软着身子任由他抱着，脸红得如同熟透的果子。
易元衡像是对待珍宝，轻轻把他放在床上，眼底烧着两团火，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眼。
那如炬般的目光仿佛在灼烧余艺的皮肤，他只觉得浑身发烫，睡衣遮不住的地方，全都透着诱人的红色。
此时的他穿上那套黎昀陪他一起选的情趣睡衣，白色纱布若隐若现地遮住身子，头上戴着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也许因为害羞，他蜷缩成一团，动也不敢乱动，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落在易元衡身上，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而这副样子看在易元衡眼里，简直就像在看一块秀色可餐的蛋糕。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呼吸逐渐变得深沉。
突然间，他化身为原始的猛兽，直接往余艺身上扑了过去……
一夜春光无限，自不在话下。
隔天。
易元衡比余艺起得早，见他睡得不太舒服，一张小脸皱得跟苦瓜似的，便伸出手放在他的腰上，一下一下慢慢帮他揉按。
想起昨晚的疯狂，他贪婪地咽了咽口水，嘴角始终勾着浅浅的弧度。
饿了快半年，昨晚终于开了荤。
只不过顾虑到余艺的心情和身体，他依然克制着自己，做足了前戏，动作温柔，亲吻着他，带着他一同感受云雨之欢。
虽然最后余艺还是哭喊着求饶，但那其实是带着情*欲的呻吟。
“唔……”
正想着，怀里的人揉了揉眼睛，慢慢醒了过来。
余艺睁开眼看到易元衡，脑子里马上浮现昨晚的种种，脸迅速红了，低着头不敢直视他，却也偷偷勾唇笑了。
以前那些粗暴的情*事在他心间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昨晚起初时，他依旧很怕，整个人颤抖着身子，可却还要咬着牙，顾着易元衡的情绪。
好在易元衡真的很温柔，先是用亲吻让他放开了心，再慢慢引导着他。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做那档子事，还能如此……痛并快乐着。
“醒了？”易元衡知道他不好意思，给足了他时间适应，手依旧有节奏地帮他按摩。
余艺觉得他按得舒服，果然主动往他怀里钻。
“起来喝点粥？”
余艺摇摇头。
他现在浑身乏力，软绵绵的，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这么靠着他。
“喝完了再继续睡？”
不知道为何，做了那档子事之后，易元衡看他更觉得又可爱了几分，确实也想把人就这么揣在怀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一刻也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我等会儿要去梦声小屋。”余艺声音闷闷的，语气里透着不愿。
易元衡觉得好笑：“那就不去了。”
“不行的。”余艺说，“K神说今天有新项目，要我参与。”
“哪个项目？”
《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动漫已经筹备好，只等手游上线，就可以开始动了。
不出意外的话，所有配音演员将沿用手游原班人马，余艺到时肯定有得忙，K神怎么还会让他参与别的项目？
“《小当家》的客串。”余艺解释，“台词不多，只有一场戏。”
“好。”
易元衡听说量不多，也没有说什么，只要他开心，不要累着就行。
再说了，《小当家》是目前正在火热连载的一部沙雕动漫，人气很高，余艺去客串一下，对提高他的知名度也是有帮助的。
“非得要今天吗？”事情是好的，可他还是担心余艺的身体不行。
“我……我缓一缓可以的。”他舔了舔唇，说，“以前……直接走都可以。”
易元衡一愣，回想以前做完就让他滚的事，心情又跌入谷底，恨不得穿回去把当时的自己揍一顿。
“我不是要故意提起的。”余艺感受到他的敏感，捧住他的脸说，“对不起。”
“你不该说对不起。”易元衡趁机亲他一下，“你从来没做错事。”
“嗯嗯。”
等他们两人磨磨蹭蹭下了楼，李敏和陈汝雅已经快吃完早餐。
易元衡让管家拿了软垫给余艺的椅子垫好，才扶着他，让他慢慢坐下。
余艺拍拍他的手，小声说：“不用这么小心。”
其实他昨晚做的，比以往要温柔很多，完事后还及时清理了。
余艺并没有受伤，只不过腰有点酸，后面有点不舒服，但完全不影响正常的走动，被他这么兴师动众的对待，满屋子的人都知道了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事，倒弄得他害臊得抬不起头来。
而对面的两人把这一幕看在眼底，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敏瞪了余艺一眼，越看越觉得他是男狐狸，把她儿子的魂勾走了。
“妈。”易元衡自然也看到她的这个眼色，回头冷眼扫过她们，收敛了只对余艺才释放的温柔，声音变得冷淡，“我让人帮你订好机票，下午你就回老家去。”
“你！”李敏气得说不出去，颤抖着手指着他。
她没想到易元衡真的敢赶她走！
“至于你。”易元衡阴冷的目光落在陈汝雅身上，“你也看到了，我跟阿艺之间的感情很好，别妄想插足。”
“衡哥，我没有。”她嘟起红唇，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语气里都是委屈，“你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
说完，还刻意看了余艺一眼。
奈何余艺还深陷在害羞之中，自顾自埋头吃饭，完全不在意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争吵。
陈汝雅这一拳如同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还会反弹。
她呕着一口气，愈发觉得余艺碍眼。
“我念在我们年少时的友情，不计较你之前的所做所为。”易元衡沉下声，半带着威胁说，“你最好收起你的花花肠子，别在我面前耍花招，否则，娱乐圈这条路，你就算走到尽头了。”
陈汝雅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在餐桌下的手紧握成拳，生出满腔的恨意。
她知道易氏集团在娱乐圈也有一定的话语权，易元衡如果想弄死她，一句话就够了。
原本还以为他真的像外界传言的，一点也不看不上余家小少爷，她盘算着要趁孟源倒台上位，还特意找了李敏这个靠山，没想到的她也是个没用的，一点忙都帮不上！
到了这步田地，她要么夹着尾巴做人，灰溜溜地离开，要么就拼死一搏，给余艺找点麻烦。
“未来的路还长，别想着作死。”
易元衡仿佛看透她心里的想法，挑了挑眉，不轻不重警告了一句。
是聪明人的话，就此收手，她还能好好活着。
“余艺。”这时，李敏终于缓了过来，冷声喊了一句。
余艺吃到一半突然被点名，于是猛地抬起头，一脸疑惑看着她。
“我们借一步说话。”
“不行。”
余艺还没答应，易元衡已经出声阻拦。
他想了想，觉得跟李敏沟通是始终要面对的问题，不可能每一次都退缩，便推开易元衡的手，说：“我可以的。”
现在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他迫切地想要走出来，想要每天变得更好一点点，这样才不辜负易元衡的期待。
下定决心面对李敏，他就当是升级打怪，一定没问题的。
他想做什么，易元衡自然都听他的，即便有再多的不放心，还是只能咬咬牙，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到了花园，李敏终于停下脚步，余艺跟在她的后面，小声问：“您想要说什么？”
“当然是说我儿子的事。”李敏依然端着架子。
余艺鼓足勇气，抬头与他对视，等着她的下文。
“他喜欢小孩子，也必须要有自己的骨肉，不然以后易氏集团该由谁来继承？”
“这个问题，他跟我说过。”余艺笑了笑，掩饰满心的紧张，继续说，“易氏集团不会成为家族企业，以后是能者上位。”
昨晚，余艺正好也问了他这个问题，易元衡答得很随意。
要不是为了对付余家，给余艺最好的生活，他倒是乐意把总裁的位置让出来，每日带着余艺好好过日子。
“你们真是胡闹。”
“易氏是他的心血，他想要如何处理，没人能左右他。”余艺强装镇定，其实说出这这些话的时候，心里紧张得发毛。
“那你的意思，是不同意他要孩子了？”
“这也要他自己决定。”余艺握紧拳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慌张，“他已经给过您答案了。”
“真是不简单啊。”李敏“哼”了一声，“外面的人可都说你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废物呢。”
“我是有很多事情不懂，但我会学，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他。”比如现在，他在拼了命控制自己落荒而逃的想法，面对一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人。
这要是换成半年前，他完全不敢想象。
“我不会放弃这个念头的。”李敏白了他一眼，“他可以把我送回老家，我也可以回来。”
“您就算回来千次万次，他也不答应。”余艺觉得她胡搅蛮缠，心里委屈的同时，莫名生出一丝火气，“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好啊，原本还指望你能懂事点，帮我劝劝他。”李敏气得指着他骂，“我看就是你吹的枕边风，你这个骚狐狸。”
“我不是……”讲道理余艺还能尝试着跟她聊，一旦发了疯要骂人，余艺立马没有对付的办法。
“这里就我们两人，不用装可怜。”李敏扫了他一眼。
余艺叹了一口气，觉得没法跟她谈下去，只得咬咬牙，坚定地说：“我们是法律认同的关系，代孕必须建立在双方情愿的基础上。我跟元衡的态度一致，我们不愿意接受。如果您真的爱元衡，请不要再用这件事打扰我们的生活。”
李敏惊讶地看着他，这人不是一直唯唯诺诺吗？
怎么敢这么跟她说话！
余艺此刻也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应该是除了配音以外，他说过最长的话了。
没想到……他也可以据理力争！
易元衡对他这么好，现在的生活就像梦里一样，而他宁愿一辈子都活在这个梦里，不允许任何人把梦打碎了。
“我们尊重您，如果您没有别的心思，以后我们欢迎您过来玩。这也是元衡的想法。”说完，他转身，如同一个打了胜仗的士兵，脚步坚定回了屋里。
作者有话说
易元衡：（满足）终于吃到了！
余小艺：（害羞）别……别说得那么大声，他们都听到了。
弦子：（假装不知情）说什么？麻麻听不见！
读者：（愤怒）车呢？怎么变成省略号？

第60章 你被黑上热搜了
吃完早饭，易元衡再也不管她们两人，直接把余艺送到梦声小屋。
一路上，余艺还紧张得微微发抖，重复问他：“我这样做真的不过分吗？”
易元衡无奈地笑着，却不厌其烦，一遍遍回复：“不过分。尊重是相互的，如果她们都不尊重你，你也不必低声下气。”
“嗯。”余艺伸长了脖子，仰头一笑。
正好梦声小屋到了，易元衡拉拉他的领口，眼睛瞥一下他嫩白脖子上的那点红色，眸光一暗，舔着唇回味昨晚的美味。
余艺对他这种仿佛要吃了自己的目光很敏感，立马抱紧背包，喏喏说：“要……要上班，不能乱来！”
“哎！”易元衡装模作样地叹气，摇摇头准备下车给他开车门。
谁知还没离开驾驶座，余艺就拉住他的手，撑起身子，快速在他唇畔落下一吻，又匆匆打开车门，捂着发烫的脸，自己跑了下去。
“慢点，别跑。”
这小呆瓜，后面不难受吗？乱跑什么呢！
余艺听到他的话，脚步顿了一下，果然听话地放慢步伐。
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易元衡嘴角上扬，脸上写着“神清气爽”四个大字，此刻的心情绝对是重生之后用最好的，没有之一。
余艺进步很大，昨晚做完那件事后，他发现余艺今天说话底气更足，即便是被李敏和陈汝雅气到了，也没带怕的，都给杠了回去。
他的小呆瓜，终于从封闭的空间钻了出来，开始像正常人一样，感受这个世界的冷暖。
不知是他的爱和宠给了他勇气，还是江旻轩的开导真的起了作用。
这个周六还有一次心理疏导要做，他想应该好好跟江旻轩谈谈……
另一边的余艺不知道易元衡因为他的表现，正在又喜又忧。他进了梦声小屋，脸上的绯红还未退却，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
“哟，捡到钱了？”黎昀见K神不在，其他同事没注意他们这边，赶紧蹭过去，调侃余艺。
“没有。”余艺心情还未平复，此刻很想找一个人诉说，便拉着黎昀躲到开水间，简单把他对付李敏的“战绩”说了。
“厉害。”黎昀对他竖起大拇指，“就应该这样，她们就是欺软怕硬，欺负你没娘家人撑腰。”
余艺低下头，喃喃说了一句：“我确实没有娘家人。”
只不过，现在有了易元衡，只要他站在自己这边，余艺就有无尽的底气！
“谁说你没有的！”黎昀不满地反驳，揽过他的肩膀，义愤填膺地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娘家人！不就是撕逼吗？看老子的本事。”
余艺被他逗得捂着嘴傻笑。
正巧肩膀的衣服被黎昀的手压到，他遮住脖子的衣领往下滑，几颗聚在一起的小草莓瞬间落入黎昀的眼里。
他笑得贼兮兮的，挑挑眉问余艺：“那套睡衣用了？”
余艺脸上好不容易沉下去的热度，因为他这一句话又跑了回来。
“嗯。”他细若蚊声应了一句。
“咳。”黎昀以拳抵唇假咳一声，“那个……睡衣还好吗？”
余艺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脸红得跟苹果似的。
那套睡衣在他身上穿了不到半个小时，后来就被化身猛兽的易元衡撕得粉碎。
“看样子是阵亡了。”黎昀继续打趣他，“你看上去也很享受的样子……唔……”
“别乱说了。”余艺挣开他的手，赶紧捂住他的嘴，“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好啦好啦，不闹了。”黎昀拿开他的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递给他，“恭喜你，小猫王的配音非常成功。我现在也成了你的小粉丝，这是粉丝给偶像准备的礼物。”
“没……”余艺不好意思地推开，不敢接过礼物，“不用礼物的。”
“拿着。”黎昀塞在他手里，知道他不好意思，又说，“等我什么时候能……”
他话还没说完，开水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K神的目光落在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脸色一变，冷声问：“你们在做什么？”
“没什么。”黎昀赶紧把手抽了回来，转身拿了水杯，准备溜出去。
K神盯着他，脸色非常难看。
“给我过来。”见黎昀不为所动，K神拽着他往办公室走。
余艺傻愣愣地站着，手紧握礼盒，见黎昀不情不愿被拉走，心里盘算着用不用去“救”他，毕竟K神可能是因为易元衡的叮嘱，才把黎昀盯得那么紧。
万一他们吵起来，自己该帮谁呢？
他蹑手蹑脚走到K神的办公室门前，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里面好像没有大吵大闹的声音，只有窸窸窣窣的小声响，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反正没吵就行。
余艺拉了拉衣领，假装气定神闲回到自己的座位，正想打开看看黎昀给了他什么礼物，就看到落木阳冲进来大喊：“余艺，不好了。”
“嗯？”
“有人把你黑上热搜了。”落木阳气得叉腰，“老娘已经跟黑子干过一轮，气死我了！”
“怎么回事？”
余艺接过她的手机一看，＃余艺剽窃＃的话题被顶上W博热搜第一，后面跟了一个“热”，想来已经有不少人在讨论。
他点进去一看，一个大V发了一段解说视频，说凉凉Ccc1其实已经被易氏集团找到，此刻他就在梦声小屋。而余艺是易氏总裁的爱人，想要在配音届混，又担心业务能力不行，于是强迫凉凉Ccc1配小猫王，然后在配音表上署名余艺。
视频的中间用技术手段对比了小猫王的音频和凉凉Ccc1之前的作品，得出相似度100%的结论。最后，那个大V狠狠谴责了余艺和易氏集团的操作，把剽窃的帽子直接扣在余艺头上。
余艺看完这个视频，实在是哭笑不得。
这……他本来就是凉凉Ccc1，现在却有口说不清了。
K神那边似乎也看到热搜了，和黎昀一起着急忙慌来找他。
“余艺，我有话要问你。”黎昀脸色难看，攥着拳头站在一旁，说，“我们到外面。”
“黎昀，你想做什么？”K神这会儿更急了。
黎昀是以凉凉Ccc1的身份进来的，现在余艺的声音被专业技术认定是凉凉Ccc1，那不管真假，黎昀心里肯定不好受。
这个时候让余艺出去，是要做什么？
余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一脸为难看着黎昀，心里有点紧张。
“放心吧。”黎昀深吸一口气，“我只是确认一件事，很快的。”
想了想这段日子以来黎昀对待自己的态度，余艺还是选择相信他。
K神没办法阻拦，看着他们出去的背影，赶紧掏出手机给易元衡打电话……
余艺跟在黎昀身后，一前一后到了梦声小屋在的天台。
“你是凉凉Ccc1？”黎昀开门见山。
余艺咬着唇，点头。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冒牌的？”黎昀苦笑一声。
“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不应该是我吗？”黎昀懊恼地揉了揉头发。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余艺靠近他几步，拍着他的肩膀问，“为什么要冒充？”
“我想找一个人。”黎昀注视着他，说得十分认真，“我必须进入梦声小屋，才能接近他。”
“啊？”余艺皱着眉，满脸不解。
他转着眼睛想了一圈，黎昀虽然平时跟大家说说笑笑，但他其实对谁都有疏离感，除了自己跟K神，也没见他与别人好。
自己跟他非亲非故，那他应该就是进来找K神的。
黎昀不知道他已经分析了一圈，语气平缓，继续说：“那时我正考虑怎么进来，正巧易总去T市找了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顺着他的话，争取了进来的机会。”
“那为什么我的账号登录过的IP地址，会绑定你的手机号码？”
“我前两个月就动过用你的身份进来的念头，盗了你的号，后来想了想不妥，又打消了念头。谁知道……易总还会找错人，我……”黎昀握住余艺的手，真心实意地道歉，“总之，对不起。”
“我……我……”余艺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
“现在这情况，必须马上澄清你是凉凉Ccc1本人。”黎昀耐心帮他分析，“否则那些键盘侠会逮住你不放，你之后的发展会受限。”
“那你呢？”
“我要找的人找到了。”黎昀释然一笑，耸耸肩说，“我可以放心离开。”
余艺还想问什么，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果然是易元衡。
“阿艺，我到梦声小屋门口了，你出来。”易元衡声音里带着担忧。
这个热搜刚浮上来时他就看到了，担心余艺被那些辱骂的他话语影响心情，他一边跟公关部开紧急会议，一边飙车到了梦声小屋，只想在余艺最需要的时候，给他一个安慰的拥抱。
余艺听说他到了，也没再跟黎昀多说什么，小跑着出了门，见到眼熟的车，他立马钻了进去。
“阿艺。”易元衡揉揉他的头发，见他面色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的，不去看就好。”
这些人昨天还跑到他发的问好W博下留言，一口一句哥哥叫得可亲热。今天就跟着水军骂人，文案全都是复制黏贴，实在没什么看头。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估计有人在背后运作。”易元衡一脸深思。
“是谁呢？”余艺托腮想了想，他也没得罪谁，怎么突然就给人捅了一刀？
易元衡亲亲他的额头，安抚道：“不管谁在搞小动作，我们必须先公布你的身份，不能让你受委屈了。”
余艺点点头，若有所思：“黎昀也这么说。”
“黎昀？”易元衡皱了皱眉。
余艺立马捂住嘴，一副说漏嘴的模样。
糟糕，易元衡不让他跟黎昀走得近，这下他又得气了。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不觉已写了60章，大概是过半了！
这么长了，然而你们的推荐和长评呢？
你们已经是成熟的小可爱了，要学会自觉点交作业！

第61章 最好的要给余艺
这次易元衡没说他什么，反倒问他黎昀跟他聊了些什么。
余艺想了想，简单把事情告诉他，末了还嘟囔了一句：“我正想问他找谁，你就来了。”
易元衡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没事，我自己来问。”
说着，他拿起手机，给K神发了一条信息，让他帮忙把黎昀约出来。
余艺眨眨眼，好奇得凑过去，噘着嘴一脸不解。
约黎昀见面为什么要通过K神？
所以说他们关系真的不一般吗？黎昀真的是为了找K神？
余艺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问号。
易元衡对上他纯真清澈的眼眸，叹了一声，直接开车带他一起回易氏集团总部。
刚回到办公室，小潘就着急忙慌跑进来，喘着气说：“易总，舆论风向又偏了。”
易元衡蹙起眉头，收敛了怒气，修长的手指敲打桌面，等他的下文。
“一篇分析余少爷身份的帖子被顶了上来。”小潘把手机递给易元衡，偷瞄了余艺一眼，见他不哭不闹，继续说，“帖子里说余少爷是余家私生子，私生活混乱，跟很多人发生过关系，而且……喜欢玩虐……待的游戏。”
说到后面，小潘见余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也支支吾吾，声音变得很小。
“文章用词主观片面，一看就知道是编纂的，真不知道这届网友脑子都是干嘛用的，这都分辨不出来！”见他们没反应，小潘义愤填膺。
“联系法务部。”易元衡看完，气得咬牙切齿，“转发量和评论量够了，可以告他们。”
这文章通篇都是诽谤，连余艺的母亲也不放过，完全跟他上一世听到的传言一模一样。
当年……也是因为这些在他们圈层听到的流言蜚语，他才对余艺的态度更加恶劣。
这么一想，放出这些谣言的，会不会就是他们认识的人？
“好。”
见小潘出去了，易元衡平复了心情，回头看余艺。
没想到，这小呆瓜已经捧着手机看得专注，低垂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泣。
易元衡暗道不好，赶紧走过去，搂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阿艺，别怕，我会处理好的。”
余艺靠在他的肩头，吸吸鼻子，语气里含着委屈：“他们……不能那样说妈妈。”
不知道真相之前，他也曾被这些流言蜚语逼迫得毫无反抗之地，他以为……妈妈真的做了错事。
可明明这一切都是余家为了名誉，扣在她头上的帽子。
他还未来得及找到妈妈帮她正名，现在却因为他，妈妈当年的无奈，再次被没有良心的人曲解，散播到大庭广众之下。
将来……如果真的能找到妈妈，他还怎么面对她？
易元衡听着他细细的哭声，心疼得要命，恨不得立马把幕后推手揪出来，揍一顿出气。
“你别信。”他眼里含着泪，长长的眼睫毛如蝶翼般颤动，握住易元衡的手，紧张地解释，“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别信……”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吗？”易元衡语气坚定，“放心，我不会再被这种谣言蒙蔽了双眼。”
听了他的安抚，余艺点点头，觉得又哭鼻子有点丢人，于是从易元衡怀里爬出来。乖乖坐在一旁，自己拿了纸巾擦泪水。
易元衡揉揉他的脑袋，说：“手游最后一次内测已经通过，没有这个意外的话，这几日可以正式上线，而这件事一闹，我们必须延期。”
余艺低下头，为自己耽误了事情而懊恼。
“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易元衡轻声安慰他，继续分析，“手游一旦延期发布，受益最大，就是余家的《恋爱物语》。”
“你是说……谣言是他放出去的？”
“恐怕有里应外合的人。”易元衡眸光一冷，说，“这个人就在梦声小屋，他很清楚《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项目进程。”
余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想了一圈，并没想出是谁。
“你怀疑谁？”
“黎昀。”
易元衡始终把黎昀放在怀疑的第一位，他的各种行为实在讲不通，即便马甲的事情已经跟余艺解释过，也说得过去，但易元衡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有一个人。”他眼睛一眯，严肃地说，“你的搭档，卷风。”
余艺原本还一头雾水，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他在开水间遇到卷风，两人擦身而过时，卷风不知为何就打翻了水杯，水泼湿了余艺的裤子。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连杯子都不屑捡，扫了余艺一眼就出了门。
余艺觉得莫名其妙，没有搭理他。
幸亏水不烫，没被伤到，等到下班的时候裤子已经干了，他也就没给易元衡提过这回事。
现在仔细回想，好想卷风确实不太喜欢自己，除了配音时必要的交流，平时他连招呼都没给自己打。
“他好像不喜欢我。”余艺嘟囔了一声。
“放心吧，今天之内，这件事情必须平息。”易元衡没再多说什么，让余艺自己在办公室里休息，他带着小潘，开始各种紧急会议和调查。
而易元衡一走，余艺立马拿出手机刷微博，看到网友一边倒在骂他，虽然心里十分不好受，却也没想骂回去。
直到他看到易元衡也被拉出来辱骂的时候，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和手指，动手回复。
正主下场撕逼，吃瓜群众当然热情高涨，围观的、讨论的人越来越多，话题一直高居不下。
没多久，就有网友发现余艺每一句话都在维护易元衡。
有人把余艺反驳得特别认真的话语截图放在一起，做了一个余艺护夫的合集，这倒是莫名戳中一部分网友的笑点，战火总算歪打正着稍微变小，正好给了易氏集团公关部一点喘息的时间。
半个小时之后，梦声小屋的官W放出一段视频，正是余艺现场配音的录像。
视频画面里，余艺表情陶醉，显然已经进入小猫王的角色，时而轻声呢喃，时而奶凶的“喵呜”，一整段下来十分流畅，没有半点漏洞，与预告片里的声音如出一辙。
视频发出后，易元衡迅速转发，配上文字：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家阿艺。
声控网友原本听声音就被萌到了，没想到余艺本人也长得这么萌，加上这个视频内容基本澄清了余艺强迫凉凉Ccc1代配的事，还是有一批理智的人开始为他说话。
见网上舆论的形式变好，易元衡也松了一口气，庆幸当时为了关注余艺的情况，让K神录了像。否则，想澄清就只剩让余艺公布他是凉凉Ccc1这条路。
而现在，并不是公布的最好时机。且不说网友信不信，这么一大堆谣言还等着他们去处理。此刻公布了马甲，他们没有多余的精力营销，会让余艺少了一波流量。
他一定要给余艺最好的！
无论是在配音界的地位，还是网络上的舆论，一丝一毫都不能亏待了他的宝贝。
一直盯着W博看的余艺，见到评论不再那么尖锐，终于放缓了心情。
抬头看到易元衡还在敲击键盘忙碌着，而他面前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喝光了。
他转了转眼珠子，轻手轻脚出了门，溜到茶水间，在里面翻翻找找好一阵子，好不容易看到咖啡豆，却在机器面前搞了半天，没能煮出一杯合格的咖啡。
易元衡开完一个线上会议，转头一看余艺不见了踪影，找了小潘一问，才知道这小呆瓜跑去帮他泡咖啡。
他心里一暖，起身过来找他，哪知打开门一看，余艺正叉腰指着咖啡机，像小孩子一样，对着它气势汹汹地说：“你还不快转！我打你了哦！”
见他化身为戏精，易元衡捂着嘴偷笑，在门口听着他演完一段，鼓着掌走了进去。
余艺转身看到他，脸迅速涨红了，小声解释：“那个……K神说……要多练，台词才能越来越好。”
才……才不是因为咖啡机好像被他弄坏了。
“真棒。”易元衡竖起大拇指，“我家阿艺这么勤奋，网上那些没长眼的才舍得黑你。”
“呵呵。”余艺被他逗笑，过去挽住他的手，仰起头看他，“你忙完了？”
“嗯嗯。”易元衡捏捏他的鼻尖，笑着问，“饿了没？”
余艺摇摇头，正想说什么，就听到那边的咖啡机发出一声巨响，随后“咯哒”一声，停止了工作。
易元衡看了一眼，见他把豆子塞得满满当当的，这小容量的机器压根负荷不了，还怎么运作。
“那个……这个不好用。”他仰起头，反过来控诉。
易元衡忍俊不禁，揉揉他的脑袋说：“想帮我煮咖啡？”
他知道易元衡早就看透了一切，瞬间蔫了，闷声说：“我太笨了，这都做不好。”
“小呆瓜。”易元衡绕到背后抱住他，像连体婴儿一般，带着他走到咖啡机前面，把过多的豆子舀出来，倒了水，调好时间，就见卡住的咖啡机又开始工作。
“学会了吗？”易元衡低头俯在他耳边，故意伸出舌头，舔弄他敏感的耳垂。
余艺浑身一颤，往他怀里一缩，发出“嗯哼”的低吟声：“别……还没吃饭。”
“是……我早就饿了。”他说得别有深意。
“我、我是肚子饿了。”他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试图求放过。
却不知他这模样正好撩出易元衡的火，开了荤的人时刻都吃不饱似的，此刻就想把人抱到床上这样那样。
奈何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欲，把怀里的人吻得双脚发软之后，他就没再有下一步的动作，搂着面红耳赤的人，下楼吃饭。
在调情上，余艺向来不是易元衡的对手。
此刻唯有认输，害羞地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假装看不到路过的员工投注过来的目光。
两人黏黏糊糊吃完饭，易元衡没再回公司，先是把余艺送回家里，吩咐管家照顾好他，又掉头离开了。
余艺站在门口看着他开车消失在拐弯处，叹了一口气。
易元衡约了黎昀谈话。
他本来想跟上去的，后来想了想，万一他们有争论，他就不知该站在谁的哪一边了。
索性，他就心安理得地当个缩头乌龟，且让他们去吧。
更何况，今天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就算控制住了舆论，他还是未能真正缓下来。
留在家里静静心也好，幸好陈汝雅和李敏被强行送走了，不然他恐怕也待不下去。
正巧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陌生的号码，纠结一小会儿，他还是接了。
“小艺。”
余艺一愣，这……是余钦的声音。
“我们见一面吧。”余钦笑了一声，继续说，“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看看你的邮箱再说。”

第62章 为什么冒充凉凉Ccc1
说完，余钦果断挂了电话。
几乎是同时，余艺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他打开一看，真的收到新邮件。
余艺心里没来由的发慌，咬了咬牙，微微颤抖着手点开邮件。
瞬间，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跳入眼球，刺激得他立马皱起眉头。
照片里的光线有点暗，一个十几岁的小男生蹲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身形单薄，仿佛随时都可能被风吹走，莫名给人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
小男生的面前躺着一只伸出舌头的白色小狗，它睁着眼睛，伸出小短腿，第一眼看上去，觉得它很是可爱，以为正在跟小男孩玩。
再仔细一瞧，又觉得画面有些诡异，那只狗的脖子绑着一根很粗的绳子，肚子下面流出一滩红色的血，蔓延到了小男生白色的帆布鞋下面。
余艺看了一眼，痛苦的回忆如泉般奔涌而出，整个人颤抖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他十三岁时发生的事。
那时，余家养的那条凶狠的老母狗生下一窝崽崽，被送人送得只剩这最后一只。
余艺觉得它可爱，每天放学就跑去逗它玩，这只小狗狗也跟它很亲昵，一见余艺来了，就摇头摆尾欢乐得不行，他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
那时候，他被余钦逼迫得在学校不敢交朋友，他很孤独，也有很多心里话想说。
于是，回到余家的时间，他几乎跟这只小狗形影不离，还时常对着它说说笑笑。
刚开始，满屋子的佣人只觉得他脑子有问题，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后来也就习惯了，没人分出多一点的注意力给他和他的小狗。
只有余钦是例外。
他看那只小狗的眼神始终带着冷意，令人胆颤的冷。
余艺以为他不喜欢狗，就把它带得远远的，尽量避开余钦。谁知，余钦不仅心情没有好起来，反而更加暴躁。
直到某天，他从学校回来，带着它偷跑到后花园，见那里没有人，便撒了欢，一人一狗玩得忘了时间。
后来，余钦怒气冲冲追了过来，二话不说，让人用绳子把小狗勒死，见它挣扎许久还没断气，余钦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水果刀，一把刺向小狗的肚子。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余艺哭喊着上前阻止，却被两个佣人抓住了手脚，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不要……”他呢喃着，苍白的脸上挂着两行令人心碎的眼泪，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血泊中，已然断了气的小狗。
“谁也不配得到你的喜欢。狗也不行！”余钦魔障地大笑，“谁要是敢把你抢走，我就毁了谁。”
余艺听不到他说话似的，僵硬地迈动脚步，石化了一般，蹲在小狗面前，就这样一直静静看着小狗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他刚刚收到的照片，拍下的，就是这一幕。
他不知道余钦现在发这个照片给他是什么意思，手向下滑动，看到下一张照片时，他瞳孔猛地一缩，心瞬间沉到谷底。
那是……易元衡的车。
左上角拍摄的时间，大概是二十分钟之前，那时易元衡大概才离开别墅区。
他不清楚余钦想做什么，赶紧先退出来准备给易元衡打电话。这时，一封新的邮件又发了过来。
余艺顾不得太多，着急打开一看，竟是易元衡走进与黎昀约好的咖啡厅的一幕，下面还付了一句话。
“只要是你喜欢的，只能和那只狗同样的下场。”
他心里咯噔一响，给易元衡打出电话。
响了几声，没人接。
余艺瞬间手脚冰凉，想了想，觉得事情不太简单。
易元衡单独约黎昀出来这件事，只有K神和黎昀知道，余钦是怎么得知他的行程？
难道……真的是黎昀吗？
余艺没办法冷静思考，着急忙慌给蒲耀打了求救电话。
那头的蒲耀声音懒洋洋的，接通电话的时候，好像还在指挥别人干活。
“嗨喽，怎么想起我来了？”
“蒲耀……”余艺心里慌乱，声音发颤，“元衡有危险……救救他。”
蒲耀听完，秒变正经，立马安抚下余艺：“你现在在家待着，千万不能去见他。”
“我知道。”余艺握紧拳头，“我不给你们添乱。”
“你继续给元衡打电话，别胡思乱想，我跟唐爽马上过去。”
挂下电话，周围安静了下来，余艺脑子里不停浮现当年的那一幕，心里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他抓起手机，打算继续给易元衡打电话，正巧这时，余钦又打了进来。
余艺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按下接听键，特意开了免提，按了录音。
“怎么，想清楚了吗？”
余艺咬了咬唇，故作镇定说：“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单独见面。”
“果然翅膀硬了。”余钦嗤了一声，“如果我把你的翅膀毁了，你还敢这么说话吗？”
余艺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晰：“他要是出事了，我跟你拼命。”
那头的余钦顿了好一会儿，而后猖狂地笑了出来。
看来，不仅易元衡变了，余艺也跟着变了太多。
他再也不是那个能受自己控制，被自己困在眼皮底下的人。
他该怎么做……才能把余艺哄回余家？
“你杀了小狗，法律惩治不了你。如果你敢伤害易元衡，你也会受到惩罚的。”余艺见他久久不语，试图跟他讲道理，“除非你想赔上你现在的一切。”
“你以为我不敢吗？”余钦咬牙切齿，“为了你，我做过太多疯狂的事了。”
余艺倒抽一口冷气，故意拖住他：“那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
余钦似乎猜透他的意图，冷笑一声说：“给你半个小时考虑，如果你走出余家别墅，我放了他。如果你不出来，后果由他承担。”
“我……”余艺还想说什么，对方已经果断挂了电话。
他在客厅来回踱步，急得团团转，却什么也做不了……
而另一头的易元衡刚踏进咖啡厅，就见黎昀笑着朝他招手。
他点点头，才刚刚坐下，黎昀就压低声音说：“有人跟着你。”
易元衡眉毛一挑，声音冷淡：“我还以为是你的人。”
“易总说笑了，我哪来的人？”黎昀面不改色，竟然丝毫不受易元衡的气场影响。
“那是谁？”易元衡眼睛一眯，“跟了我一路了，有什么目的？”
“易总该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了谁？”黎昀抿了一口咖啡。
“我得罪最多的，就是余家。”易元衡也毫不遮掩，翘着二郎腿，丝毫不把外面盯着他的人放在眼里。
黎昀耸耸肩，问他：“现在怎么说？要甩掉他们吗？”
“你还懂这个？”
“如果信我，易总跟我来就是了。”黎昀摘下笨重的眼镜，眼里闪着精光。
“我跟你走。”易元衡勾唇一笑，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说得别有深意，“我押上K神的目光。”
黎昀眼神一闪，拿起背包，没搭理他这句话，匆忙走了出去。
易元衡看着他的背影，脚步坚定地跟上。
黎昀好像对反跟踪很熟悉，带着他往人员密集的街上走，在巷子里转了几次，又绕回了商场的地下车库，成功甩开跟了他一路的人。
“上车。”黎昀打开自己的车门，“现在还不方便回余家或者你的熟人那里，怕是他们在路上有埋伏。”
“你果然不简单。”易元衡眯了眯眼，“普通人怎么会懂这些？”
“喜欢看侦探剧，我胡乱猜想的。”黎昀很淡定，“委屈易总先去我家避避风头了。”
说完，他率先钻进车子里。
易元衡想了想，还是跟上。
“别忘了给余艺打个电话报平安。”黎昀一脚踩上油门，开出了商场。
听到他的提醒，易元衡这才想起刚才余艺打了电话给他，正巧他跟着黎昀在躲避那伙人，不能分神接听，就掐掉电话。
这小呆瓜打不通电话，该不会在家里胡思乱想吧？
易元衡掏出手机一看，又多了几个未接电话，有余艺的，也有蒲耀的。
“阿艺。”他一回拨，余艺立马接了上来。
“你……你在哪？”他听出余艺的声音带着颤抖，这样子像是怕极了什么。
“在黎昀的车上。”易元衡把事情简单跟他说了，安抚他不要担心。
那边的余艺一听，长舒一口气，重复念叨：“你没事就好……”
“发生什么了？”易元衡终于察觉他的不对劲。
余艺强迫自己缓下来，把来龙去脉跟他讲了一遍。
易元衡隔着电话，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此刻在他身边，拥他入怀安慰。
“你别怕，在易家别墅待着，一定不能出门。”易元衡尽量放轻声音对他说，“我已经报了警，处理完这边的事，我马上回家。”
“好。”
得知易元衡无碍，余艺终于放下焦虑，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感觉被抽到半空的灵魂终于回到体内，心安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黎昀把车开进一个离易家别墅区有点距离的高档小区，停好车，邀请他上楼。
易元衡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确定周围真的安全，才跟着他进了家门。
“妈，我回来了。”
到了玄关，黎昀就喊了一声。
只听到一个女声应了一句，接下来就从厨房走出来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
她约摸四十来岁，化着淡妆，一双杏眼十分好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浑身散发着优雅的气质。
“您好。”
她看到易元衡，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无措。
“妈，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易总，我们有事谈，您先忙。”说完，黎昀就带着易元衡进了他的书房。
易元衡刚才听她开口说话，总觉得她声音莫名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这会儿被黎昀一打岔，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是T市人？这么快就在B市安家了？”
“算不上安家，我爸没过来。”黎昀很自然跟他聊了起来，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试探。
“说吧，为什么要冒充凉凉Ccc1？”易元衡听出来他在打太极，索性不再绕了，直奔主题。
“余艺都跟你说了吧？”他耸耸肩，继续说，“进入梦声小屋，我才能接近我要找的人。”
“他是谁？”
黎昀似乎早就预料到易元衡会问这个问题，先是轻笑了一声，继续说：“这是我的隐私。”
“是阿艺？”
“噗。”黎昀摇头，“我进入梦声小屋的时候，余艺可不在里面。”
“你要找的人，也不一定是梦声小屋里的，也许是跟易氏有关系的呢？”易元衡与他对视，试图从他眼里看出一点情绪，“进入梦声小屋，只是第一步，只不过阿艺恰巧也去了。”
“易总为何如此笃定？”
作者有话说
易元衡：我家阿艺终于硬气了！
余艺：嘤嘤嘤，其实人家很怕～
弦子：不怕不怕，妈妈舍不得你再受伤！

第63章 余少爷突然昏迷了
“你骨子里是个冷傲的人，却故意接近阿艺，真心实意跟他做朋友。”易元衡摸着下巴，把心中最大的猜测说了出来，“你跟余家有关系？更大胆来说，你跟阿艺的母亲认识。”
黎昀收敛了嘴角的弧度，眼里闪过防备的光，沉默地盯着易元衡。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轻敲了两下。
黎昀挑挑眉，又挂上用来掩饰的笑容，转身去开了门。
“谈事情怎么能没有咖啡？”黎昀的妈妈端着杯子进来，把两杯咖啡放在桌子上，偷偷用余光打量易元衡，“刚给你们煮的。”
“冒昧问一下阿姨，您尊姓大名？”
黎昀的妈妈手一顿，刹那间，屋子里的氛围有点尴尬。
“我觉得您的声音有些耳熟，说不定之前见过您。”
“易总说笑了，我整天在家里待着，能在哪儿见过你？”她眼神躲闪，转身准备出门。
“阿艺很想您。”易元衡对着她的背影说，见她停下脚步，更加笃定心中的想法。
眼前这个人，就是上回在电话里否认余艺是她儿子的孔舒琴。
“他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因为您让他好好活着，他才挺了过来。”易元衡的声音里带上哽咽，“您有了新家庭，阿艺不会过多打扰您，但至少要告诉他一声，您平安无事。”
易元衡眼神里带上一点冷意，直视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柔的女人。
余艺为了她在余家忍受那么多年，她却早已脱离魔掌，有了新家庭，彻底把余艺抛在脑后。
易元衡咬着牙控制自己的脾气，心里为余艺感到不值！
“还是说，您压根就不想有余艺这个儿子？”想到余艺每次提起他妈妈时眼里的光芒，易元衡一口怒气难以下咽，说话的语气也强硬了些。
“姓易的，你有资格说这话吗？”黎昀上前护住孔舒琴，抬起头质问他，“你以前怎么对待余艺的？”
易元衡被戳了痛点，瞬间语塞。
“你以为你现在对余艺好，就能抹去你以前的混账事吗？”黎昀冷笑一声，继续说，“只有余艺那种把你看成命的傻子，才这么轻易原谅你！”
“我以前错得离谱，做过很多伤害阿艺的事。”说到以前的那些事，易元衡自然不敢有半句辩解，“现在我已经悔悟，从今往后，我会把他看得比命还重要。”
“呵。”黎昀翻了翻白眼，对他这套说辞很不屑。
也就他命好，捡了余艺这个宝贝，换了谁不早就把他踹了，还会给他“从今往后”的机会？
“上回你打电话过来，我不知道你的意图，不敢承认。”孔舒琴抚着胸口，带着哭腔，似乎压抑了多年，连控诉都不敢大声说，“以前余钦也会找上门，试图用我威胁小艺，这些年我一直在躲，完全没有办法联系上小艺。那天……我以为你找我也是……我不敢认。”
易元衡蹙起眉头，手紧握成拳，心里又给余钦记上一笔。
余钦是余艺母子的噩梦！奈何余家家底深，余钦认真起来，还是有几分本事，想要绊倒他，一时半会急不来。
“当时，阿艺就坐在我身旁。”易元衡缓了一下，决定把实情告诉孔舒琴，“他亲耳听到您的否认，他哭得很伤心。”
孔舒琴擦去眼角的泪花，低头默不作声，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两天，网上与您有关的流言蜚语满天飞，他受到的影响很大，心情有些低落。”易元衡叹了一口气，方才生出的那点气，散了不少，真心实意说，“如果您真的有心与他相认，易家的大门开着，等着您来。”
“小艺……他恨我吗？”孔舒琴嘴唇颤抖着，犹豫许久，好像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敢问出这句话。
易元衡摇头，想到余艺那傻乎乎的样子，眼里溢出柔情，笑着说：“阿艺很善良，从来不会真正恨一个人。我做了那么多混账事，他都未曾与我计较，何况您是出于无奈。”
孔舒琴与黎昀对视一眼，见黎昀点点头，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紧张地搓搓手，说：“那……你安排……我想见小艺……”
话音未落，易元衡的手机铃声突兀地闯了进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管家的电话，不由心咯噔一声，皱着眉，赶紧按下接听键。
“先生。”管家的声音有些急促，“少爷突然头痛，开始意识不清醒，必须马上送他去医院。”
“把易家的保镖全部叫上。”想到他脑袋里的瘀血，易元衡无法安心，“马上送他去医院，我现在直接去过去。”
“好。”
“怎么回事？”
易元衡没时间跟他们解释那么多，直接说：“阿艺突然头痛，快送我去医院。”
闻言，黎昀二话不说，拿起车钥匙，率先走了出去。
孔舒琴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您在家等着，交给我。”易元衡轻声安抚她，之后跟上黎昀的步伐。
而另一头的余艺，确定易元衡无恙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可能是过于担心，他缓下来之后，突然发现头在隐隐作痛，一下一下的，仿佛有人拿着电钻在攻击他，难受得要命。
他瘫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敢想，但刚才那张小狗的照片给他刺激太大，他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那令他绝望的一幕。
记忆仿佛卡顿的旧电影，一帧一帧缓慢回放，一点一点撒播恐惧。
他实在害怕。
余钦就是一个疯子。
他如果不放过自己，易元衡早晚受到牵连。
他不敢想象，易元衡如果真的受到伤害，他会有多绝望……他会不会也跟着一起离开？
越是胡思乱想，脑袋越是痛得厉害。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逐渐急促，意识仿佛飘在半空的烟雾，抓不住，只能看着它从指间溜走。
好像有人在耳边叫他。
是管家……
等他再次醒来时，入眼一片白茫茫，四周是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咳咳。”他揉揉眼睛，咳了几声，马上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阿艺。”耳旁响起温柔的叫唤。
他睁开眼，看到易元衡放大的英俊脸庞里，藏着令人心疼的憔悴，下巴的胡子拉碴长了出来，没有及时刮掉，看上去像老了几岁。
余艺傻愣愣的，直勾勾盯着他看，回想之前发生的事。
易元衡见昏迷了两日的人终于醒了，那双他最爱的清澈眸子终于睁开，如刚出生的孩童，看得他的心情跟着明媚起来。
“阿艺。”只是这人傻得很，反应如此迟钝，他又叫了一声。
“我……”他嗓子干，一开口就是嘶哑的声音，对于音控的他来说，觉得很难听，瞬间闭上嘴，委屈巴巴看着易元衡。
“喝点水润喉，好吗？”易元衡的声音温柔得像水，娟娟流入余艺的心间。
“嗯。”他点点头，坐了起来，看着易元衡去按铃叫了医生，又从保温瓶里给他倒了热水，搀扶着他喝下，心里暖暖的。
“我……我怎么了？”余艺还在蒙楞之中。
昏迷前，余钦威胁要伤害易元衡，还好黎昀机智，救了他一回。
易元衡摸摸他的脑袋，正想说什么，医生就进来了。
他只得让开位置，看着医生护士井然有序帮他做检查，松了一口气，思绪不由回到两天前。
那时候，他跟黎昀直接开车前往医院，易家的保镖和倒回易家别墅的蒲耀、唐爽一起，把余艺送到医院。
余钦派的人始终盯着余艺，好在养的这批保镖也不是吃素的，一路跟余钦的人斗智斗勇，好几次差点被他们的车撞上，幸亏贺征派来的人手及时到了，最后以人海战术拖住那群为虎作伥的人。
到了医院一顿检查后，是血块压迫神经出现的并发症，需要住院治疗，如果持续昏迷不醒，要考虑手术。
“这个血块十来年还未被吸收，康复疗效做了这么久，见效甚微，只能考虑最无奈之举，做手术取出。再者，您爱人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还是得继续调养。”
易元衡沉默地攥着拳头，眼底是无尽的恐惧。
他害怕余艺真的就此昏迷！
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容、害羞和偶尔的小傲娇……
“易先生，医院这边会帮您留意能主刀的脑科专家，如果可以，您找找国外的资源。”医生叹气。
“之前Eric Jones看过，也说是没办法。”易元衡很是担忧，Eric Jones是享誉世界的脑科专家，如果连他都不敢做手术，恐怕是没有办法了。
“之前的情况没有这么紧迫，他可能是保守了，您现在可以再联系他，把情况说明。”
医生说完，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了。
易元衡闻言，马上联系了Eric Jones，把情况跟他说明，他果然很热情，准备找时间到Z国一趟。
之后两天，易元衡寸步不离守着余艺，亲力亲为照顾他。
这期间，他们的好友来过好几次，怎么劝他休息都劝不住，就好像他一闭眼，余艺就会从此消失了。
而这两天，网上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
虽然K神在现场录制的视频证实了余艺没有剽窃，可关于他身份的流言四散，吃瓜群众还是津津乐道。
易元衡没有刻意去打压这些舆论，这个时候越是删帖，群众越觉得他们是心虚，他索性非常刚地把一纸诉讼寄给最先发布谣言的大V，直接用法律的程序，打脸那些胡说八道的人。
这件事交给易氏集团的法务部，效率很快，在余艺醒来之前，那个咄咄逼人的大V已经扛不过压力，发了道歉声明，在W博上@了余艺，并说明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至此，那些转载和跟风胡编乱造的无良媒体，都纷纷删帖，生怕态度强硬的易氏集团下一步找上门来的就是自己。
而因为此事，网上一小部分看颜又爱嗑糖的人，倒是把目光悄悄放到他们身上。
把余艺仅有的那个录音视频，和易元衡出席各种发布会、宣传片、采访的画面剪辑在一起，配上音乐，竟然越看越觉得两人配得一比那啥。加上这次易元衡护妻手段硬气，余艺愤怒为夫怼黑子这两件事，嗑糖的人找到突破口，乐在其中。
“易元衡与余艺感情很好，媒体给易元衡扣的风流帽子都是为了博流量”这个观点，逐渐在舆论中占了优势。
而真正伤害了余艺的人，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是不够的。
易元衡已经让人跟那个大V交涉，只要他愿意供出幕后之人，他这颗棋子，易氏集团可以放过他。否则，等他出来了，易氏照样能让他在圈子里混不开。
“易先生。”医生喊了他几句，把他的神思拉回现实。
“抱歉。”
“您爱人暂时没有危险。”医生之前已经把情况跟他说明，知道易元衡心里有数，又嘱咐了一句，“他的情绪不能波动太大，不管好事坏事，会让他情绪起伏的，最好先不要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
余小艺：好激动，就要和妈妈相认了。
弦子：咳，你不能激动，所以晚点再相认吧。
易元衡：我从未如此认同弦子亲妈的话。
来了~迟到的更新~
昨晚头实在太痛了，不敢熬夜码字，一大早起来写的，新鲜出炉！

第64章 阿艺，你别玩火
看到医生出了门，余艺终于笑了。
奈何脸色太过苍白，这一笑，仿佛在易元衡心间撕开一道口子，疼得他的整颗心都在发颤。
“阿艺。”易元衡见他要起来，赶紧小跑过去按住他，“别乱动。”
余艺主动伸手抱住他，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有气无力地说：“我好怕。”
“没事了。”易元衡尽力安抚他，“别乱想了，嗯？”
“我没有乱想。”余艺吸吸鼻子，“我曾经好喜欢好喜欢一条小狗，他……他就当着我的面，把狗狗杀了。”
“我知道，别说了。”易元衡揉揉他的脑袋，“管家熬了粥，喝点好吗？”
余艺知道他担心自己，把满心的恐惧压下，没有多说什么，点头答应了。
“是黎昀救了你。”易元衡喂他喝了一口粥，他咽下粥，想了想说，“我们要谢谢他。”
“好。”易元衡顾着投喂输了两天营养液的人，他说什么都应着。
“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他家。”余艺想到了什么，露出浅浅的笑容，“他妈妈做的饭可好吃了，他最近经常带多了拿给我吃，还说欢迎我去他们家蹭饭。”
“……”易元衡舀粥的手一顿，抬头看到他纯真的笑容和清澈的眸光，心中纠结万分。
本来打算余艺出院之后，就安排他跟孔舒琴见面，然而医生刚刚嘱咐，无论好事坏事，只要会影响他的情绪的，尽量要瞒着他。
寻找到母亲，余艺盼望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看来这件事还得暂时瞒着他，等到脑袋里的瘀血处理完了，再让他们相认。
“我会亲自感谢他。你好好养着，别想太多。”易元衡又喂了他几口，他就轻轻摇头推开勺子，看样子是真的吃不下了。
这食量小得跟孩子似的，这身子怎么可能养得起来？
易元衡摇头叹气，就着他吃过的勺子，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余艺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注视着他吃饭，兀自蹭到他的身旁，挨着他坐着才觉得有安全感。
他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傻乎乎看着易元衡笑。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紧接着，就见K神和黎昀并肩走了进来。
“余艺，你终于醒了。”
余艺朝他们点点头，觉得跟易元衡挨得太近，有点害羞，偷偷挪动屁股，坐远了点。
“感觉怎么样？还好吗？”黎昀眼里带着关切。
“没事了，医生说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黎昀看了易元衡一眼，想要说什么，就见他摇摇头，使了一个眼色。
K神见况，十分有眼色地说：“余艺，《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手游昨日上线，你又涨了一波人气。咱们来聊聊动漫版配音的事。”
“哦。好的。”说到工作，余艺瞬间挺直了腰杆，眨眨眼，十分乖巧认真。
易元衡偷偷给K神竖起大拇指，笑着对余艺说：“那你们聊，我去买点东西，好吗？”
“嗯嗯。”
得到余艺的同意，他才敢出了门。
黎昀站在一旁，见K神和余艺聊上了，也悄悄溜了出去。
果不其然，易元衡正站在走廊上等他。
“怎么回事？”
易元衡言简意赅，把医生的话传达给黎昀，并说出自己的决定：“我想暂时不让他与你们相认。”
“那我怕是要先回M国了。”黎昀耸耸肩，“我们家的事，还有很多易总是不知道的。”
“愿闻其详。”
“我们是重组家庭，我跟余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黎昀挠挠脸，继续说，“我爸跟妈妈的结合，还是我撮合的。”
“所以……妈妈只有阿艺一个亲生儿子？”易元衡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黎昀比余艺小两岁，还以为他是孔舒琴生的，竟然没有血缘关系？
“是的。当年，妈妈逃离余家的监控，一路南下，躲到一个小山村里，正好捡了与爸爸走散的我。”黎昀全盘托出，“就这样养了我几年，后来我爸找了过来，带着我们回了M国。”
“你的亲生母亲呢？”
“我出生不久，她就被我爸的仇家追杀，死了。”黎昀故作轻松，“妈妈一直想回国找余艺，我爸搭了几条线，没有成功能与余艺联系上的，反而让余家摸出蛛丝马迹，想把妈妈找回去。”
易元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总感觉黎昀没有说出最关键的一点。
“妈妈实在放心不下余艺，我毕业后，就带着她先回国，想办法进入易氏集团工作，趁机接近你，试图通过你与余艺联系上。”
“所以你盗了凉凉Ccc1的账号？就是为了进入梦声小屋？”易元衡挑了挑眉，抓住他话里的破绽，"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会去找凉凉Ccc1？"
“我只是单纯想，靠着冒充他，来梦声小屋应聘，万万没想到，你会率先找到我。”黎昀面不改色，半点不慌，“更不知道，凉凉Ccc1，竟然是余艺的账号。”
易元衡沉默地看着他，似乎还在思考这番话的真实性。
“我爸最近身体也不好，我必须先离开Z国。妈妈会留下来，等着跟余艺相认。”
“你走了。K神怎么办？”易元衡终于想到K神在打人家主意的事情上，十分好心帮他问了一句。
“我又不是不回来。”提到K神，黎昀抛开年少老成的模样，笑得无比灿烂。
易元衡点点头：“我尊重你的选择，也替阿艺谢谢你，谢你这些年帮他照顾妈妈。”
说完，易元衡双手插在西装裤兜，抬脚往病房走。
这边K神跟余艺聊得正开心，易元衡刚踏进病房，就听到他清脆的笑声。
“易总，黑余艺的大V已经把事情原委说了。”K神见易元衡回来了，伸长脖子往外面看，见黎昀也跟在后面，才放下心，跟他们聊起正事，“我亲自去交涉的，没想到……居然是卷风搞的鬼。”
“我早就怀疑那人心术不正，你还不信。”黎昀适时插了一嘴，朝K神翻白眼。
余艺小声呢喃：“真的是他……我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啊？”
“你啊，就是风头太盛。”K神分析，“卷风是一个功利心很强的人，指望着通过这个作品一炮而红，没想到成果出来之后，所有赞誉和话题，都是围绕着你，嫉妒心作怪啊。”
“直接封杀吧。”易元衡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感情，“以后，在娱乐行业里，我不想见到他。”
“他可能心虚，这两日没来上班。”K神叹气道，“刚刚查到他已经跳槽到余家，余钦正准备亲自来跟你谈违约。”
“不不……”余艺一听，满心后怕，拽着易元衡的手说，“不要跟他见面。”
“别怕。我不会单独跟他见面。”易元衡冷下声，“我一定保护好自己。嗯？”
闻言，余艺才放松紧绷的神经，又呆呆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咳。”K神尴尬地咳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这几日梦声小屋和手游部门联合开庆功宴，到时候等着你们一起来哈。”
说完，K神自然地握住黎昀的手腕，拉着他往外走。
黎昀回头朝余艺眨眨眼，笑着任由K神把他拉出去……
“他们？”迟钝如余艺，终于后知后觉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氛围与众不同，“在一起了？”
易元衡“噗嗤”一笑，走过去揉揉他的脑袋，说：“亏你还是黎昀的朋友，这么明显的事，还看不出来？”
“我……我又不懂。”他只知道自己一心往易元衡身上扑，才看不懂别人的事，“我太笨了。”
“你不笨。”易元衡把他抱在怀里，低头亲吻他的眉梢，“是呆。”
余艺听到这个评价，并没有高兴到哪去，嘟起嘴“哼”了他一声，人却还要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呆得十分可爱。”易元衡环住他纤瘦的腰，怕他一不留神摔下去，“呆到占满我的心窝。”
他的情话张口就来，把余艺羞得低下头，久久不敢看他。
“最好一辈子都这么呆，我会永远护着你。”
“那……那我就给你一点奖励。”
余艺勾住他的脖子，拿着额头在他鼻尖蹭了蹭，如同一只收了爪子的小猫，乖顺得厉害。
“嗯？”
“你、你闭上眼。”余艺改成捧住他的脸，命令他。
易元衡难得有闲情逸致陪他闹，这会儿闭上眼，微仰着头，等着看他要做什么。
没多久，一双温热的唇落在他的眉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下，停留在他的鼻尖，还故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易元衡眉头轻皱，被这浅浅的吻撩得十分不过瘾。
而余艺压根不理解易元衡的心情，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白皙细腻的皮肤、线条分明的轮廓，心里扑通跳得很快，只觉得他越看越好看，心里的喜欢装得满满，有些还溢了出来，无处安放。
“你真好看。”
一不小心，他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易元衡睁开眼，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因为害羞而微微有了血色，故作凶狠地拍拍他的屁股：“所以你是看上我的‘美色’？”
余艺歪着头想了想，突然就傻笑出来。
“你要是长得丑，我就少喜欢你那么一点点。”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出一点点的手势，顺势趴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在喃喃自语，“可是你长得好看，我就多喜欢你一点点。”
易元衡摇头苦笑。
这小呆子，原来还看颜值给感情打分！
“你听。”他挺直了身子，按住易元衡的脑袋，让他的耳朵贴在自己胸口，用软糯糯的语气，带着撒娇说，“它就是不听我的，一盯着你看，它就跳得很快，我都控制不住了。”
易元衡眸光一深，收紧了放在他腰间的手。
“阿艺，这是医院。”他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别玩火。”
余艺摇头：“我才没有。”
他顿了顿，直视易元衡含着火焰的目光，声音又软又甜：“我喜欢你，喜欢得无法自拔。他要是敢害你，我就……跟他拼命。”
这朴素的表白无比动听，易元衡心中欢喜，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就是一阵令他差点窒息的狂吻……
作者有话说
黎昀和余小艺并没有血缘关系，是不是木有人猜对？

第65章 “老板娘”来打个样
“唔……”余艺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到了最后，只能瘫软在他怀里，眼睛里含着水光，透着迷离的神色。
即便这样，他还是不满足，稍微有点力气了，就勾住易元衡的脖子，又仰着头，伸出粉嫩的舌头，舔弄他长出小胡子的下巴。
“阿艺。”易元衡目光里燃烧着熊熊火苗，放在他腰间的手猛地收紧，语气里带着警告，“再闹下去，我就忍不住了。先休息好吗？”
易元衡对余艺每个动作带着的含义了如指掌，他每次不管不顾亲吻自己，必定是内心的恐惧还未完全清除，只有这样，他才有安全感。
可这是在医院，他的身体尚且虚弱，再任由他胡闹下去，他怕开了荤的自己定力不够。
余艺停下动作，见他的下巴被自己舔弄得湿漉漉的，顿时感到羞赧，低下头，小声应了一句。
“等出了院，看我怎么收拾你。”易元衡意有所指，眼里写着饥饿，恨不得此刻就把这小人儿拆吞入腹，可一看到他瘦小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脸色白得吓人，有再多的情欲也得往下压。
“你陪我睡。”他拉住易元衡的手，晃了晃，撒娇道。
“好。”易元衡现在对他合理的要求，从未说出一个“不”字，“我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你等着。”
这两日守在余艺身边，一边照顾他，一边雷厉风行把关《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手游上线情况。
手游如他预料的一般，口碑直线上升。
他趁热打铁，把动漫制作的计划定下，跟项目组开了好几个视频会议，并跟进宣传，简直是没日没夜在高强度工作，忙得连洗澡的空闲都没有，这才挨得过这几天余艺昏迷这两天。
余艺见他还是穿着西装，心里也明白怎么回事，心疼地亲亲他的脸颊，细声说：“快去洗，把胡子刮干净了，我等着你。”
这声音软软糯糯，仿佛给心穿上棉袄，暖暖的，很舒服。
接下来几日，余艺听话地配合医生的治疗，好在血块没有什么变化，情况暂时也稳住了。
办完出院手续，回了家，余艺立马想往他的配音室跑。
好几天没有动嗓子了，他心里痒痒的。
易元衡宠溺地看着他的背影摇头：“慢着点，等会头又痛了。”
余艺抱住脑袋，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睛，笑嘻嘻，拖着长音应下：“知-道-了。”
这几天，他只要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易元衡就紧张兮兮的，好像他动一动，血块就会出来作怪似的。
其实，这根本就跟他的动作无关，易元衡是过度紧张了。
“今天别太累，明天有庆功宴，你这位大功臣必须出场。”易元衡捏捏他的鼻尖，牵着他的手，把他送到配音室，“玩一玩就好，嗯？”
“好啦。”余艺笑着蹭蹭他的额头，“你真是越来越啰嗦。”
“敢嫌弃我？”易元衡故作凶狠。
“嗯。嫌弃你。”余艺把他推出配音室的门，又探出头看他，“你快去忙吧。”
不然今晚又要很晚才能睡。
易元衡看到他又开朗起来，实在是开心，哼着小曲往书房走。
而余艺刚准备拿起设备玩一玩，W信上就收到一条新消息。
点进去一看，是江旻轩。
江旻轩：余艺，你身体好点了吗？
余艺想了想，回复他：我没事了，谢谢关心。
江旻轩：你还有一次心理治疗，这周末能来吗？
余艺：我跟元衡商量一下，晚点回复你。
江旻轩：你不能过度依赖易先生。这个周末，尝试自己来，可以做到吗？
余艺：为什么？
江旻轩：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太过依赖一个人，对你也不好。
余艺嘟着嘴，认真思考起来。
他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并没有多么依赖易元衡。
放开始那会儿，他只要看不到易元衡，心里就害怕得发毛，连四周的空气对他来说都是压抑的。
可是现在，他能离开易元衡做很多事了，这不算依赖吧？
可能是每次去江旻轩的诊所，易元衡再忙也要跟着去，让他有了错觉。
这是最后一次治疗，余艺想着，他独自去迎接打开心门的自己未尝不可。
从今往后，他绝不再唯唯诺诺，谁敢欺负他，他就咬回去，反正身后有易元衡撑腰。
思及此，余艺坚定地点头，回复他：好的，那我们周日见。
发完他也没再看手机，笑着拿起他的宝贝录音设备，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下载量和讨论热度高居不下，作为一款养成类的少女向游戏，以精致帅气的模型吸引了大批流量，有了配音加持和各个环节小关卡的趣味性，简直勾走了大部分玩家的魂，一个个声称这款游戏“有毒”。
这款手游能引发现象级的热度，易元衡早有预料，但没想到居然一飞冲天，占据下载榜单首位多日，甚至完爆余家已经发布大半个月的《恋爱物语》，下载量比它高出一倍。
取得这巨大成绩，庆功宴自然不能落下。“山”“与”“三”“夕”。
K神张罗着，在B市有名的饭店定了包间，把大家招呼在一起，热热闹闹折腾了起来。
易元衡带着余艺到的时候，他们已经酒过一旬，有一两个酒量不太行的程序员已经红了脸，是喝上头了。
“易总来晚了！”一看到他们进门，K神就站出来起哄，“自罚三杯。”
说着，就拿过一个干净的高脚杯，亲自倒了酒，推到易元衡面前。
对人的情绪向来敏感的余艺，此时感觉到K神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不知是酒喝多了难受，还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易元衡眉头一皱，故意当着一群人的面，侧头问余艺：“能不能喝酒，得问问你们的‘老板娘’。”
余艺被他说得脸一红，偷偷瞪他一眼。
一群人知道易元衡在开玩笑，齐齐发出“咦”的声音。
“那余少爷先来喝一杯打样。”有胆子大的端了酒递过来给余艺，“这次余少爷出力不少，我敬您一杯。”
易元衡伸手拦下，抢了自己一口喝完。
“他身体不好，酒不能沾。”
笑话，这小呆瓜喝醉的样子有多迷人，他可不能让这群人白白看了去。
“咦——”又是一阵闹哄哄。
余艺对这种场面既陌生又觉得好玩，明亮的眼睛在众人里一阵巡视，正好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黎昀，他没管这边的热闹，在一旁自斟自饮。
唐爽带着蒲耀，坐在黎昀不远处，两人也自顾自闹着，一点都不同情被罚酒的易元衡。
几杯烈酒下肚，起哄的人才放过易元衡和余艺。
“你去玩吧。”包间还带了桌球和唱歌设备，K神拉着他们去玩，余艺非常慷慨地把易元衡推了出去，他则悄悄蹭到了黎昀那边。
“你怎么了？”余艺敏锐地察觉他心情也是很不好。
难道他跟K神吵架了？
黎昀笑了笑，耸耸肩说：“这个项目跟我无关，K神非要拉着我过来，尴尬呗。”
余艺觉得他没说真话，放低声音跟他举例子：“蒲耀也没有关系，他也来了，我看他就不尴尬。”
“咳咳。”一旁的蒲耀假咳一声，屈起手指敲了敲余艺的脑门，“你以为我耳背吗？”
“呵呵。”余艺朝他笑，没什么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嘛。我知道你是唐爽家属！”
唐爽一听，满意地点头，给余艺竖起大拇指，却成功引起蒲耀的炸毛，往他身上揍了一顿“流星锤”。
“你看，你就是找借口搪塞我。”见他们旁若无人闹了起来，余艺转过头凑到黎昀耳边问，“你就是K神的家属，是不是？”
“你果然学坏了。”黎昀朝他翻白眼，而后又沉默了一小会儿，再开口时已经没有玩笑的口吻，“看来易元衡真的对你无比重要。”
“嗯？”余艺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
“这是我最后一次参与梦声小屋的集体活动。”黎昀抿了一口酒，没再给他过多解释，继续说，“下周开始，我就不来上班了。”
“为……为什么？”余艺皱着眉，“是因为……马甲的事吗？”
“我这么厚脸皮的人，怎么可能是因为马甲的事？”黎昀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认真说，“我爸身体出了一点问题，他人在M国，我得回去照顾他。”
“啊？”
“没事的，我早晚会回来。”
余艺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余艺咬住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难怪K神心情不好，肯定是知道这件事了。
面临与爱人的分别，怎么能开心？就连他作为朋友，心里都不好受。
“现在通讯这么方便，想我的时候，随时给我视频。”
“好。”余艺偷偷探头看向易元衡，见他跟刚过去的唐爽和蒲耀玩起了桌球，没有注意他们这边，便赶快倒了酒，与黎昀碰了杯，“祝你爸爸的身体早点恢复健康，你快点回来。”
黎昀看着他纯净的眼神，心中百味杂陈。
不知道等他知道真相，知道他的母亲这么多年来，把本来属于他的爱和照料，全都给了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会恨他吗？
“你也是，保重身体。”黎昀顿了顿，又说，“希望我回来时，你能多一个亲人。”
“嗯？”余艺想不通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正想问他，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歌声打断。
他们随着声音望过去，只见K神喝得脸红扑扑的，抢着话筒，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着，脖子上的青筋都显了出来。
K神作为靠声音恰饭的人，唱起歌也十分动听，只不过用力过猛，显得有些滑稽，唱完后还抱着话筒大吼，神色哀痛的样子，更是让周围人一脸不解。
“丢人现眼。”黎昀嘟囔了一声，起身对余艺说，“我先走了。”
话落，他也不管别人的目光，直接走了出去。
K神虽说喝上头了，但余光始终留意黎昀。这时见他出去了，立马丢了话筒，拔腿追了上去，留下一屋子或诧异或疑惑的人。
易元衡摇头叹气，只能亲自下场招呼大家继续吃喝玩乐。
余艺喝点饮料，这时候有点急，见易元衡忙着应酬，就自己起身出了包间去找厕所。
他刚进了门，后面就跟进来一个人。
感受到背后目光的不友善，余艺疑惑地回头，正好看到他之前的搭档卷风站在昏暗的光线里，眼里带着阴恻恻的冷意，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幽灵。

第66章 脏了的身体，他还要不要
余艺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该在这里吗？”卷风长得高大，时常黑着脸，加上厕所橙黄色的光线，显得他的脸有点蜡黄，怪吓人的。
“我作为《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核心配音人员，出现在庆功宴上，很奇怪吗？”他语气里带着质问，咄咄逼人，“可你们却没有一个人提起我。”
“你背叛了梦声小屋。”余艺大着胆子跟他理论。
明明是他勾结余钦，在网上毁同事的名誉在先，还敢反过来控诉他们。
“都是因为你。”卷风咬牙切齿，“明明狼王跟小猫王是CP，为什么所有人眼里，都只看到你的好？”
余艺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从一开始，网上的评论确实倾斜在小猫王身上，无论是画稿还是配音，都说小猫王是当之无愧的C位。可是赞扬狼王的评论也不在少数，只不过卷风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根本看不到。
“我进入梦声小屋这么久，一直被K神压着，好不容易等来这个机会出头，又被你搅黄了。”
“K神不是这样的人，你的配音角色是他推荐的。”余艺觉得很生气，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凭什么把事情甩给别人？
“嗤。”卷风冷笑，凑近他说，“你太天真了。”
“我……我不跟你说，我要上厕所。”
余艺转身想冲到厕所隔间里先躲起来给易元衡打电话，谁知道刚踏出一步，就被卷风握住手腕。
“你要做什么？”
余艺使劲挣脱他的手，奈何他的手劲大，像一把钳子，把他牢牢困住。
“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余艺冷静下来，观察一下四周，这个饭店厕所的隔音效果不错，自己如果喊人帮忙，外面的人应该听不到，反而会刺激卷风作出不理智的行为。
不如先拖住他，等会有人进门了，就能趁机呼救。
卷风似乎看透他的想法，眯了眯眼，空出一只手，从随身拎着的一袋东西里摸索出一块清洁工用的抹布，趁余艺还未反应过来，快速往他脸上呼去，捂住他的口鼻。
“唔……”窒息之感瞬间袭来，余艺扑腾着，却没有力气挣脱，没多久就觉得浑身乏力，软绵绵地往冰冷的地上倒……
另一头的易元衡回过神来，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没发现余艺的身影。
不知为何，他心里咯噔一声，突然生出一丝慌乱。
“你们玩，我去找找阿艺。”易元衡撂下杆子。
“余艺不是小孩子，你别紧张过度了。”蒲耀在他身后说了一声。
易元衡不管他，刚出了门，就见一个戴着帽子的清洁工，推了一辆打扫用的清洁车从他面前经过，低着头，脚步匆忙。
易元衡没看清他的脸，倒是垃圾桶里一个黑色的大袋子异常惹眼，他不由多看了一眼。
可是他急着找余艺，也没多想，小跑着往厕所找去，还一边打电话给他，响了大半天却没人接。
他找了一圈没找着人，正想往回走，余光正好瞥见余艺的手机被扔在角落里。
心里一阵不安，他加快脚步走过去，捡起一看，手机的屏幕被摔出裂痕，离手机不远的地方，丢了一条沾了黄色液体的抹布。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方才那个垃圾桶里巨大的黑色袋子，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不好！”他低吼一声，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立马拔腿追了出去。
“阿艺被人掳走了，你赶紧联系饭店保安，看监控！”他一路往地下车库追出去，一边给蒲耀打电话。
他追到车库，拎起放在电梯附近的灭火器防身，扒着车，一辆一辆找过去，却没看到哪辆车里有人的。
走到最里面的角落里，一辆被丢弃的清洁车孤零零待在角落。
“阿艺！”他大喊一声，空无一人的车库里，只剩下他的回音。
看来人已经被人掳走，没在这里了！
“该死！”易元衡低骂一声，心里再急，也不敢表露出来半点，直接迈着大长腿，往监控室赶去。
蒲耀和唐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已经到了监控室，指挥着管理人员查看。
易元衡提供了准确的时间和地点，管理人员操作熟练，没多久就调出这一路的监控。
监控在厕所外面拍到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人，推着车走出来，一路低着头，到了电梯直接按下车库的楼层。
“就是他。”
易元衡咬牙切齿，说：“再往后，看车牌号。”
调出车牌号后，易元衡已管不了那么多，直奔车库，同时给贺征电话，让他找人把这辆车的轨迹查出来。
贺征听说了这回事，也替他急，很快就利用关系调出那辆车的行动轨迹。
易元衡看了看，车辆正在往郊区荒凉的地方开去，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何目的？也完全没有办法预料余艺到底有没有受到伤害！
思及此，易元衡的脸色难看得吓人，一脚油门踩到底，追了出去……
还在监控室的蒲耀担心他，也想跟上去帮忙，唐爽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若有所思：“等等。”
“等个毛啊？！余艺出了什么事，元衡会杀人的！”
“你调出清洁工走出来之前的监控。”唐爽不理睬他，回头对管理员说。
管理员知道这些人惹不起，又乖乖调出画面。
只见画面里的余艺刚进了厕所门，还不到一分钟，后面又进入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他的手上还拎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截……截出来！”蒲耀瞪大了眼睛。
这人不就是梦声小屋的卷风吗？蒲耀见过他几次，认得出来。
他不是被余钦收买了吗？
也就是说，余艺这次被掳，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余钦的手笔！
“你先报警，我去庆功宴上说一声，等会一起追过去。”
两人商量好，快速分头行动……
另一边的余艺意识逐渐回笼之时，只觉得头晕晕沉沉的，很是难受，不由皱起眉头，嘴里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真好听。”
他还没来得及回忆昏迷前的事，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
余艺浑身一抖，本能地想起身逃跑，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的四肢被分开绑住，他压根动弹不得。
“在易元衡的床上，你一定也叫得这么动听。”余钦迈着轻缓的脚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笑着走到余艺面前。
余艺咬了咬牙，告诫自己冷静，别过眼不跟他对视。
他趁机观察四周，他现在正处于一间光线不怎么亮的小屋子，只有对面开了一扇小窗户。此时，他躺在一张类似于手术台的大床上，手脚都被捆上粗绳，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你这是非法囚禁。”余艺咽咽口水，努力压制心里如海浪般奔涌的恐惧，试图跟他讲道理，“你会坐牢的。”
“噗。”余钦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无视他的话笑了出来。
“我都囚禁了你多年，还怕这一回吗？”
余艺眸光一暗，现在想想，确实在余家的这些年来，就是被他变相囚禁。
余钦没再继续跟他聊下去，对着门口喊了一句：“看好了。”
余艺听到卷风应了一句，还没细想，上身单薄的T恤就被余钦一手撕成两半。
“你做什么？”余艺吓得瞪大了眼睛，扭着身体想反抗。
他的身体纤瘦，柔软的腰这么一扭，落在余钦眼里，成了彻底的诱惑。
余钦不管他的反抗，温热的手掌覆盖在他雪白的胸膛前，轻轻摩擦往上走，沿着他的脖子，捏住他的脸颊。
“唔……”余艺摇着头，拼命反抗，嘴里含糊着说：“你……敢碰我……我跟你同归于尽。”
余钦与他对视，看到他眼里浓烈的厌恶和恨意，气得手中的力气又加大几分。
“我以为……只要易元衡对你不好，你早晚会回家的。”
余钦突然放开他，含了一口红酒，低头吐在他的胸口上。
“你太恶心了。”余艺从来没这么厌恶过一个人。
此刻，他身体的每一根汗毛都在抗拒，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一阵反胃。
“我买通孟源，让他吹易元衡的耳边风，说你喜欢被虐待。”余钦自顾自说着，手指又来到余艺的眉间，轻轻地描摹他的五官，“没想到他都那样对待你了，你还死心塌地。”
“果然是你勾结孟源！”余艺颤抖着声音，“你居然敢走私军火？你会连累余家的家业的。”
“我也就让孟源散播你的谣言，可没干其他事。”余钦挑挑眉，否认参与走私军火一事。
余艺无法确认他说的几分真几分假，转着眼珠子试图找到另外的话题拖住他，免得他真的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余钦早已猜透他的想法，扬起笑容说：“放心吧，等他找过来，我们已经完事了。我倒要看看，你这脏了的身体，他还要不要？”
说着，余钦把高脚杯里剩下的红酒洒在余艺身上，低下头，舔舐他皮肤上沾着的酒，一脸痴迷。
“混蛋！不行，你……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易元衡不是这样的吗？”
余艺流着泪，吓得脸色发白，脑袋嗡嗡作响，头痛得厉害，嘴微微张着，声音轻得仿佛飘在云端。
“你不能这样……求你了……”
余钦不管不顾，双手放在他的身侧，撑着身子，准备拉下他的长裤。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着，“扑通”一声，似乎有人踹开门。
余艺见余钦抬头往门口望去，随即脸上露出难看的神色。
“阿艺。”
易元衡一进门，正好看到两人身体紧密贴在一起的一幕，瞬间瞳孔一缩，心头燃烧熊熊烈火。
他大跨步走来，抬脚把没有防备的余钦踹下去，转眼看到余艺狼狈的样子，更是起红了眼，浑身散发出令人畏惧的冷意。
他脱下衣服给余艺盖上，抡起旁边桌子上还剩半瓶的红酒，走到余钦面前，趁他还没缓过来，把酒樽往他头上一砸。
“哗啦”一声。
玻璃碎了，残渣溅了一地，红酒夹杂着鲜红的血，沿着他的额头留下来。
“我杀了你。”
余艺的样子对易元衡刺激太大，此时此刻，他已然失去理智，一心想要余钦付出代价。
他拿着破碎的玻璃片，一脚踩上余钦的胸口，一脚踩住他的手，弯腰准备把玻璃往他心口上插。
“不——”

第67章 我怎么舍得嫌弃你
“不——别杀人！”
余艺红着眼，看着失控了的人，用力嘶吼了一声。
奈何易元衡疯了一般，完全听不进他的话，双眼充满血丝，不知想到什么，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一副不把余钦杀了誓不罢休的样子。
眼看那尖锐的玻璃碎片就要刺入余钦的胸口，正好这时门外又有其他人的脚步声。
余艺扭着头，看到来的人是蒲耀和唐爽，仿佛看到救命稻草，沙哑着嗓子，着急地喊：“快！阻止元衡！他不能杀人！”
“快！”
这件事是余钦犯错在先，易元衡如果真的杀了他，肯定要背上犯法的枷锁。
即便不用给他偿命，也要背着这个污点过一生。
余钦不配！
不配让易元衡双手染血！
唐爽看到一旁躺着一个矿泉水瓶，灵机一动，用脚勾起来，甩到半空，一脚踢了过去，准确打中易元衡的手腕。
一阵酸痛袭来，易元衡手中力气一松，玻璃碎片掉在冰冷潮湿的地上，“哗”的一声，又碎成更小的玻璃渣子。
“元衡，别做傻事！”蒲耀拔腿跑过去，把他拉开，随便还瞪了狼狈的余钦一眼。
“我报了警，这次的事他逃不过了。”
“呵呵……”余钦闻言，抖着身子笑起来，含着凶光的眼睛看向余艺，声音阴森森的，“我会拉他陪葬的。”
“你……”易元衡咬牙切齿，心中实在太过气愤，又上去补了几拳。
唐爽眼见差不多了，拉开他说：“快去看看余艺。”
听到余艺的名字，易元衡身子一顿，立马丢开余钦，脚步虚浮往余艺身边走去。
看到余艺布满泪水的脸，他的手在发抖，心一抽一抽地痛。
方才进门看到的那一幕，把他内心的恐惧和愤怒都唤了出来。
余艺的表情，与前世赴死前的决绝如出一辙。
如果……他晚来一步，余钦得手了，那……余艺是否会如同上一世，毫无留恋地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他完全不敢想！
失了控，发了疯，一心只想弄死余钦这个罪魁祸首！
“元衡。”余艺的头一阵阵刺痛着，又想到自己差点被侵犯，心里难受得要紧，偏偏易元衡还只是看着他，脸上神色复杂，他不禁胡思乱想。
易元衡……是误会余钦得手，嫌弃他了吗？
“阿艺，没事了。”余艺委屈的声音把他唤回现实，他手忙脚乱要帮余艺解开绳子，却发现全部都打了死结。
易元衡低头亲亲他的额头，安抚他的情绪之后，往旁边的柜子找去，想找一个锋利的工具割断绳子。
看了一圈下来，格子都空荡荡的，希望落在最后一个上面。
他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瞬间皱起眉头，手紧握成拳，泛白的指关节发出“咯噔”的声音。
若不是为了留着一条命跟余艺好好过日子，他一定现在就冲过去，杀了余钦泄愤！
格子里塞满各种用来性*虐待的工具，看上去都十分狰狞可怖，易元衡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是余钦准备用到余艺身上的东西。
他无法想象，万一自己找来的动作慢了，余艺会遭受一场多么惨无人道的酷刑？
“元衡？”余艺头疼得厉害，见他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能小声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我好难受。”
易元衡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掏出里面的一把不知道打算用来做什么的小刀，正准备回去找余艺，余光却瞥见一捆绳子的下面藏了一本相册。
他随手拿起来，丢给蒲耀，赶紧给余艺松绑。
而缓了过来的余钦看到那本相册落入蒲耀手里，气得嚎叫一声，准备起身来抢，却被唐爽一脚踩回原地。
“哼！”蒲耀拍拍相册的封面，神气地说，“你就在这里等着警察吧。”
话落，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便响了起来。
易元衡抱住余艺，回头与蒲耀对视一眼，点点头，直接先一步去医院，把这里的事交给他们。
“元衡……”余艺身上裹着他的西装，头靠在他的肩头，苍白的手指揪着他胸膛前的白衬衫，明明很难受，却舍不得闭上眼休息，眼睛半睁半阖看着他，嘴里重复念着他的名字。
“我在。”他喊一声，易元衡就答一句，不厌其烦。
“我……我没有……他没有得逞。”他怕易元衡不信似的，小手又去拉开衣服，闷闷说，“是……红酒。”
“我知道。”易元衡按住他乱动的手，“我相信你。”
“嗯嗯。”余艺露出浅浅的笑容，安心地回抱他，“还好……你没杀了他。他……不值得。”
“对。”易元衡搂着他钻进车里，让他靠得舒服了，手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我们先去医院，别的事以后再说。”
余艺摇摇头，身体软绵绵的，还嫌弃易元衡抱他抱得不够紧，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我改变主意了。”余艺小声呢喃，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要……余家的一切。”
之前，他以为自己不去计较余钦母子多年来的欺压和囚禁，他们也会有所收敛，放他过自己的日子。
直到今天，当易元衡拿起玻璃碎片，差点杀了余钦的那一刻，他才幡然醒悟。
有些人，宽容不得。
你越是忍让，他们越是得寸进尺，不仅不会放过自己，还会把自己逼入绝境。
如果……今天易元衡因为愤怒杀了余钦，那他的人生就完全毁了，自己又该陷入永远不得解脱的自责里。
这一切，将粉碎他的生活。
他不想再给余钦伤害易元衡，毁了他生活的机会。
余家属于自己的一切，他要夺回来！
他要让余钦一无所有，再也作不了妖。
“好。”易元衡这一声，带着铿锵的力度。
到了医院，医生看到这不是才出院没几天的余少爷，顿时感觉头大。
健健康康的人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何况是满身是病的余少爷？！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明明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却一次次遭受磨难。
医生没感叹多久，见易元衡脸色难看，赶紧安排给余艺各种检查……
而两小时不到，余钦绑架囚禁余艺的消息就被爆了出来。
余家想压，但这次的事情实在闹得太大，余钦又被警察带走，剩下的一班子人群龙无首，舆论怎么都压不住。
易元衡守在余艺身旁，盯着网上的舆论风向，敏锐地嗅出这是反击以及给余艺正名的最好时机。
他给小潘打了电话，让他与公关部联系，马上把余钦母子这些年来做的事写成长文发出去，买个热搜顶上去。
趁着网友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又找了一个八卦号合作，以小道消息的形式，把余钦不是余宗源亲生儿子的信息抛出去。
网络上的消息真真假假，只要能吃瓜的，就一定有人会深挖。
所以，易元衡抛出这几招之后，就等着看网友们大显身手，再静观余家那边的其他股东会有什么应对之策。
另一边，他跟市场部连续开了几个小时会议，决定把《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动漫制作的事情官宣，加大跟余家对抗的所有竞品的宣传力度和优惠活动，直接把余家流失的部分用户收了过来。
短短几个小时，易氏集团股票大涨，而余家口碑和股价都一落千丈，陷入从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这一切，沉睡中的余艺并不知晓，待他再次醒来，已经是隔天的事，网上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左右看了看，没见着易元衡的身影。
顿时，之前差一些被余钦侵犯的一幕在脑海里浮现，他吓得立马弹坐起来，也顾不得手背还插着输液管，一把拔开了，连鞋都没穿，踉跄地往门外跑。
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易元衡都会守在他的身边。
余艺只要醒了，第一个见到的一定是他。
为什么这次他不在？
是……真的嫌弃他吗？
可是余钦并没有得手，他还是……干净的。
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憋着泪，手刚放到电子锁上，就听到它发出“滴”的一声，门缓缓打开了。
易元衡拎着两袋东西进了门，一眼就看到傻愣愣站在一旁，红着眼，可怜兮兮的人。
“阿艺。”易元衡叹了一声，“你怎么起来了？”
方才护士刚来给他换了一瓶吊液，易元衡见他还睡得深沉，想着他万一醒来了没东西吃，管家熬的汤也没那么快送来，索性就起身去楼下给他买点吃的。
谁知道这才离开不到十分钟，这小呆瓜就醒了。
而且他这一脸茫然，感觉被抛弃了的样子又是闹哪样？
易元衡哭笑不得，赶紧把东西放下，走过去抱他。
“呼……”余艺长舒一口气，立即张开手，等着易元衡上来。
怎料，刚才拔针头的时候用力过猛，针孔流出了血，顺着他嫩白的皮肤，流进指缝里。
这会儿举起来的手，正好落入易元衡眼里，刺目的鲜血吸引了他的眼球。
“怎么回事？”易元衡一把抓过他的手，一看就猜出眼前这人做了什么傻事，简直心疼得不行。
余艺见他盯着自己的手皱眉，一点儿要抱住自己的想法也没有，突然觉得委屈，嘟了嘟嘴，闷闷地往他怀里扑。
“还敢乱动？”易元衡声音一冷，带着威胁说。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他小脸一皱，大有要哭出来的趋势。
易元衡无奈地摇头，抱着他坐回床上，按铃叫了护士。
“是。”易元衡故意拍了拍他的屁股，说，“再三天两头跑医院，连医生都要嫌弃你。”
听出他开玩笑的口吻，余艺才放松下来，没被易元衡抓住的那只手，不安分地勾住他的脖子，趁机摸了几下他的后脖颈，然后低头自顾自笑了。
见到余艺没被这件事影响，易元衡暂时安了心。
“你不嫌弃我就好了。”他扬起头，满脸神气，“我就很开心。”
“呆得不行！”易元衡低头，吻了吻他的眉间，与他额头相抵，话里满是深情，“我怎么舍得嫌弃你？”
余艺张张口，还想说什么，护士就进来了。
他脸上一红，赶紧从易元衡身上爬下来，乖乖把手伸出手让护士小姐姐帮忙上药，看着针孔插入另一只手背，偷偷噘着嘴朝易元衡撒娇。
看着这鲜活的人朝自己撒娇胡闹，易元衡这才觉得真实，护士一走，他马上过去又准备抱着人家，喂他吃饭。
当然了，要是此刻没有江旻轩抱着一束鲜花走进来煞风景，他觉得他们两人说说笑笑的，即便在医院，这个清晨也能过得无限好。
“余艺，我来看你了。”
作者有话说
医生：（嫌弃脸）怎么又是你们？
余小艺：（哭唧唧）你要问弦子妈咪！
弦子：（装傻）哈？你们在说啥？风太大听不清～

第68章 你是我的唯一
余艺眨眨眼，脸色微红，腼腆地对他笑了。
这一笑，如三月的春风，唤醒了江旻轩心头的一片荒芜。
他愣神片刻，直勾勾盯着他看，直到易元衡一声不悦的假咳响起，江旻轩才回过神。
“谢谢江医生。”余艺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本来约好要去找你的，没想到又发生了不好的事。抱歉……”
“不用道歉。”江旻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依旧淡淡的，眼神却带着炙热的温度，看得余艺浑身不习惯。
“阿艺，吃点东西？”易元衡见况，直接把江旻轩晾在一边，端起刚买来的粥，故意要在他面前给余艺喂食。
余艺已经习惯易元衡的投喂，不像以前面前有了外人他就各种不舒服。
他张开口，自然地含了一口粥，眯着眼对易元衡笑。
这种笑纯粹而明媚，是江旻轩从未看过的。
他晃神片刻，见他们旁若无人地交头接耳，心情无端的复杂。
目光触及易元衡时，冷了几分，他握了握拳头。
易元衡这个人渣，压根不配得到余艺一心一意的情感。
即便他现在收了心，对余艺确实照顾得无微不至，可出轨过的人，谁能保证下一次诱惑出现时，他还能守住心呢？
明知道余艺一心扑在易元衡身上，不可能跟自己在一起，江旻轩还是暗暗下了决定，一定要使点手段，让易元衡知道余艺有多好，有多么无可替代！
让他不敢再抛弃余艺！
只有余艺真的幸福了，江旻轩才能安心放手，与年少时那个腼腆羞涩，却带着浑身韧劲的少年告别。
“易总，能借一步说话吗？”江旻轩把花束放在桌子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他深邃的眸光里。
易元衡看了余艺一眼，显然在征求他的意见。
余艺看懂他的意思，乖乖地接过勺子，自己认真吃了起来，脸颊鼓得跟仓鼠似的，含糊着说：“我自己吃，你去吧。”
“好。”他故意当着江旻轩的面，亲昵地揉揉余艺的头发，起身拍拍被弄皱的衣服，率先走了出去。
江旻轩看着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余艺，叹了一声，转身跟上易元衡的脚步。
只怪……当年的自己年少懵懂，被余钦插了手却浑然不知，放弃得太快，也怪他回来得太晚，就这样跟这么宝贝的人擦肩而过。
真是……不甘心呐！
“江医生有话快说。”
他对余艺的那点想法，易元衡心知肚明。如果不是看在他的心理治疗真的对余艺起了作用，易元衡肯定不会这么客气跟他说话。
“你是怎么看着余艺的？”江旻轩也没跟他客气到哪儿去，开门见山直接送上质问，“三天两头出事？”
易元衡眉头微皱，盯着他，语气里带上不悦：“这是我们的家事。”
“一次次让他陷入险境，你们这个家，还真是多事。”江旻轩故意加重“家”字，“如果易总工作繁忙，照顾不了余艺，我不介意给他一个新家。”
“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易元衡咬咬牙，语气冷得吓人。
“怎么？”江旻轩挑挑眉，勾了勾唇说，“易总可以出轨养小三，却不允许余艺有追求者吗？”
易元衡被他这一堵，顿时语塞。
之前做过的混账事，是他心里最大的刺，只要稍微被人挑起，他便陷入无尽的自责，觉得任何语言的辩解都苍白无力，也不该辩解。
“理亏了？”江旻轩嗤笑一声，目光坚定跟他宣战，“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追求余艺。”
“你这样做，只会给他带来烦恼。”易元衡握紧拳头，声音里带着威胁。
“这可不一定。”江旻轩微扬起头，胸有成竹地说，“这些年他身边只有你和余钦两个人渣，跟余钦比起来，你确实好了那么一点，万一他只是认为你能带他离开深渊而依赖你呢？”
易元衡眼睛一眯，射出两道冷光。
不得不说，江旻轩不愧是心理医生，这说辞一套一套的，直击易元衡的心理防线。
“也可以理解为趋光性，他如同飞蛾，从你身上得到一点温暖，就义无反顾地扑向你，想汲取更多的温度，而这并不是爱。”江旻轩丝毫不畏惧他，继续说，“一旦比你更暖的阳光出现，你说……他会不会改变了飞翔的方向？”
话落，江旻轩也不再停留，转身迈着大长腿，故作潇洒地离开。
易元衡看着他的背影，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发出“咯吱”的声音。
江旻轩说得没错，余艺见过的人少之又少，而自己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出现，给了他一点不敢奢望的温情，他是不是……只是觉得自己能带给他希望，不过是在依赖自己？
有了让他更有安全感的人，他是不是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易元衡的心中，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慌。
余钦什么的，都不是他的对手，而这个江旻轩，让他突然有了危机感。
他怕余艺独自在病房待久了会胡思乱想，赶紧调整好心态，努力藏好情绪，才敢回了病房……
“江医生说什么了？”余艺见他回来，立马眨着大眼睛，满脸好奇。
易元衡对他笑了笑，温柔地揉揉他的头，“说你恢复得好，很棒。”
余艺突然被夸，笑得眉眼弯弯，勾住易元衡的胳膊撒娇：“那我做得这么好，你是不是要快点实现我的奖励？”
被他这么一提醒，易元衡才记起答应了要给他买一只狗狗，因为发生这些糟心事，又给耽搁下来。
“好，这次出了院，直接去买。”易元衡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他开心得眉飞色舞。
“余家现在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易元衡抱着他，跟他商量，“你想直接搞垮余家？还是想接手余钦的位置？”
无论余艺对他的感情是爱还是依赖，他这辈子注定是放不开这个小呆瓜了。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顾虑那么多呢？
自己爱着他，用尽全力对他好就够了。
“我……”提到这个，余艺终于不再假装嘻嘻哈哈的，挺直了腰杆，眨着大眼睛，不安地说，“我想要他把余家给的名利交出来，但是……我什么都不懂，我坐不了他那个位置。”
“有我呢。”易元衡轻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会让他心甘情愿把权利交出来，你不用管，自然有人帮你打理。”
“嗯。”余艺自然是全心全意相信易元衡，更何况生意上的事，他真的一窍不通，也不想学，只想配配音，安心过日子。
易元衡低头看着挽住自己的手腕，像小猫一样黏腻地蹭蹭头，兀自开心笑着的人儿，心里如同被灌了蜜，甜得快掉牙。
……
这次余钦发疯掳走余艺，他虽说受了刺激，却因祸得福。
余艺住院第二天，医生拿着脑部CT图，喜出望外找过来，说是血块有散开的趋势，这段时间加紧治疗和调养，应该能促进血块被吸收，恢复健康。
闻言，别提易元衡有多高兴，简直是解决了一块心病，抱着余艺一顿猛亲。
“好了……”余艺害羞地推开他，细若蚊声，“他们还看着呢。”
这时，医生和护士非常醒目地转头，望天的望天，看地板的看地板，把“看不见”这三个字演绎得十分浮夸。
医生觉得自己简直多余，叹了一口气，还是细心嘱咐了好些话语，让他们明天再检查一遍，没什么突发问题，就可以办出院了。
余艺记挂着出院能去买小狗，心里头高兴，第二天一大早就睡不着，非拉着易元衡起床，做完检查顺利出院。
易元衡难得见他对配音以外的事情这么热衷，自然也是随着他闹，让管家把他的东西先收拾回家，亲自送他到B市最大的宠物中心，让他自己进去挑。
余艺一进门，入眼就是萌到他心化了的猫猫狗狗，他看了一圈，眼花缭乱，不知道挑哪只好。
导购小姐姐见他俩的穿着不凡，走上前来，笑眯眯给余艺介绍各种名贵的品种。
余艺看了看左边笼子里的一条小博美，又望了望右边的一条斗牛犬，歪着头纠结。
易元衡在一旁看着，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正想告诉他可以全都要，就见他指了指最靠里边的一只蝴蝶犬，问道：“这只怎么了？”
“这只刚跟它妈妈分开两天，心情抑郁了。”导购小姐姐笑着说，“过阵子习惯了就好。”
听到这话，余艺联想到自己当年被迫与妈妈分开时的情形，心里对这只蝴蝶犬生出怜悯。
他盯着趴在笼子里，无精打采的小蝴蝶犬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问易元衡：“我们养它，好吗？”
易元衡耸耸肩，直接给导购小姐姐递出卡：“当然可以，买单吧。”
导购难得遇到这么爽快的客人，更加尽心告诉余艺养狗需要注意的事情，又成功给他们推销了好几样配套商品。
就这样，余艺终于把他心心念念的小狗抱回家。
回去的路上，余艺一直抱着小狗撸毛，易元衡跟他说什么，都是敷衍地应了一句，倒是小狗偶尔伸出舌头舔他一下，他能自己笑半天。
感觉自己被冷落的易元衡突然嗅到一丝危机感，目光落在蝴蝶犬的身上，多了一丝丝小后悔。
这小东西，不会是来跟自己争宠的吧？
“阿艺。”把心里的飞醋放到一边，易元衡温柔地给他提醒，“你要给它取个名字，以后好叫唤它。”
余艺嘟起嘴，手指摸摸下巴，作出思考的样子：“它是女孩子，要起个好听点的名字。”
易元衡笑着附和。
“一一，就叫一一。”余艺神气仰起头，说，“你有‘易’，我也有‘艺’，合起来的谐音就是一一，唯一的一。”
方才还觉得自己的灵感很棒，这会儿说完了，见易元衡似笑非笑的表情，余艺立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很棒。”易元衡弯了弯嘴角，突然发现这只狗也没那么碍眼了，“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让宠物店给它做个项圈。”
这时候，易家别墅也快到了，余艺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车刚开进门，就听到庭院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易元衡眉头一皱，摇下车窗往外看，正好看见梅瑜婷拉住管家的手，不知道在嚷嚷些什么。
“你先在车里，我下去看看。”易元衡担心梅瑜婷又说出什么令余艺难堪的话，不想让他出去。
余艺摇摇头，抱紧怀里的一一，说：“我不能怕她！”
“好。”易元衡把车停好，绕到副驾驶着给他开门，两人双双走到庭院。
梅瑜婷还在跟管家掰扯着什么，看到他们两人，瞬间面目狰狞，指着余艺上前就开骂：“你这个婊子生的，你害死我儿子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你们真的都不在了～
逐渐陷入单机的尴尬场面……

第69章 第一次打人，爽
“啪”的一声，梅瑜婷被扇了一巴掌。
她捂着脸，瞬间愣了，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人，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余艺……居然敢打她？
从来都被她任意欺凌、辱骂的泄气包，居然敢打她？
她儿子说得对，这贱人的儿子有了靠山，变得硬气了！
早知道，当年说什么也不能放他离开。
余艺微抖着手，心里又气又怕。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打人。这一巴掌真是打得爽，却也有一点点没底，毕竟梅瑜婷是年长的女性。
咬了咬牙，仗着身后有易元衡撑腰，他索性豁出去，把多年来的怒气，一字一句质问出来：“明明是你出轨在先，余钦……不是余家的骨肉！我妈妈……被你们迫害毁了前程，还背负这么多年的骂名……”
说到后面，余艺浑身都在发抖，双脚软绵绵的，随时有可能倒下的样子。
易元衡蹙起眉头，迈着大长腿，两三步走到他身旁，把手放在他的后腰，轻轻拍了拍，给他安抚。
感受到易元衡给的力量，余艺稍微稳定了情绪。
上回……易元衡说过，有人欺负他，只管上去欺负回去，有他在，不怕。
原来……有人撑腰，能够肆无忌惮的感觉，如此爽快！
“胡说八道！”梅瑜婷反应过来，气得咬牙切齿，指着余艺反问，“你以为你父亲过世了，你就能诬陷我们吗？”
“我没有！是余钦亲口告诉我的？”余艺提高了说话的声音，“你是他的母亲，他难不成还会诬陷你？”
梅瑜婷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他的儿子精明得很，怎么可能把这个该随着余宗源那老头子埋在土里的秘密说出来？
“请你离开，我们易家不欢迎你。”余艺吸吸鼻子，满心委屈，却还要摆出冷漠的脸色，正式与他们宣战，“余家也容不下你们多久了。”
梅瑜婷完全没想到余艺能说出这种话，还想像以前一样，上前给他几巴掌教训一下，奈何看到跟瘟神似的的易元衡，理智立马回来了，只得握着拳头默默吞下这口气。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人，余家把你教养大，你却恩将仇报，害了我儿子，逼我们母子到绝境。”梅瑜婷刻意大喊一声，像在对什么暗号，“等我儿子出来了，一定给你们一个说法。”
“说法”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你儿子暂时别想出来了。”易元衡眼睛一眯，搂着余艺准备进门，不愿再搭理这个泼妇。
梅瑜婷果然被这句话点燃，气得跳脚，扑过来就要和余艺撕。
管家见况，赶紧挥手让保镖拦住他。
现在余家的情况十分不明朗，梅瑜婷平时顾着和富太太们享受生活，完全没过问余家公司的事，放心让她儿子去做。
这会儿发生了这些事，她一下子手足无措，公司管不了，到处找人也捞不出余钦。
再看网上的舆论压力一边倒，不是在同情余艺，就是在骂他们母子的。到了这时候，她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原本到易家是为了让余艺出面说句话，只要他承认余钦并没有囚禁虐待他，警察也不敢再扣押余钦。
没想到到了易家，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而想到自己的儿子却在冰冷的牢里，她气就不打一出来，习惯性想毁了他的笑容。
直到此刻被赶了出来，她才深深的意识到，现在的余艺跟在余家唯唯诺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她管不了余艺，更强迫不了他……
“别管她。”易元衡把小短腿的一一拎起来，拿到余艺面前逗他，“就是泼妇骂街，她也嘚瑟不了多久了。我们还是玩狗吧。”
余艺被他最后一句话逗笑，也分散了一些注意力。
他抱过一一，见它蔫蔫地耷拉着脑袋，一副不理人的样子，觉得它可怜，赶紧把给它买的窝和吃饭工具拿出来，想让它先适应在这个家的生活。
只不过搭成红红绿绿的狗窝放在客厅之后，与极简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
余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早知道他就挑个颜色素雅一点的，可是……一一还小，应该会喜欢这种可爱风的吧？
易元衡看出他的窘迫，笑着揉揉他的头：“这狗窝颜色很明亮，挺适合这小短腿的。”
说着，易元衡伸手戳戳狗脑袋，只见一一晃晃头，嫌弃地用前爪挠挠被易元衡戳过的地方，往余艺怀里钻了进去。
“哈哈，它嫌弃你了。”余艺被逗得眉飞色舞。
“它跟你亲。”易元衡不服气，又去揪它的耳朵，换来它奶凶奶凶的一声叫唤。
“二楼有个空置的婴儿房。”易元衡又故意戳它，“以后给它用，便宜了这狗崽子。”
“婴儿房？”闻言，余艺抬起头，满脸疑惑看着他。
听说这栋别墅的设计是易元衡亲自跟设计师敲定的，他预留了婴儿房，是……想要孩子吗？
易元衡把胡思乱想的人揉到怀里，跟他解释：“我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没打算要亲生的孩子，就想着以后说不定会收养，提前预留了。”
余艺点点头，笑着仰头给了他一个吻。
“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如此坦诚。
“走吧，给小短腿安家去。”说着，易元衡拎起给一一买的那堆东西，率先上楼。
余艺抱着小狗看着他的背影傻笑，兀自嘟囔了一句：“人家有名字的，别喊它小短腿……”
两人有说有笑帮一一布置好新家，喂它吃了东西，见它懒洋洋赖在余艺腿上，易元衡就手欠去把他拽开，可不管被丢到远处多少次，它都执拗地要爬回来。
好像只有余艺身上的温度，才能给他安全感。
被易元衡丢了几次后，它还懂得绕开他，钻到余艺身上后，就拿屁股对着易元衡，鼻子里还发出“哼哼”的威胁声。
余艺觉得它实在太可爱了，易元衡再闹，手就给他拍开了，还故作凶狠瞪他。
“别闹，让它睡觉。”
易元衡像无赖一般，往他旁边蹭过去：“你都没抱着我睡过觉，被这小短腿抢了先。”
“我……我抱不动。”他脸色一红，别过脸不看他。
“那我抱你。”易元衡得寸进尺，手准备伸进他宽松的T恤里。
“做……做什么？”余艺抱着一一，赶紧躲到一旁，眨着眼，一脸防备看他。
易元衡捂住额头，装模作样的哀叹。
哎——
这小呆瓜的反应似乎比以前快上许多。
以前怎么逗弄他都是后知后觉，等自己吃够了，他才知道脸红，却偏偏还要往自己怀里钻。
现在……居然连碰都碰不着。
易元衡仿佛看到自己未来悲惨的素食生活。
余艺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反应过度了，而且从上次做过之后，他们好像……有段时间没有那啥了，易元衡有欲望了也是正常的。
于是，他只能拿出一一当借口，强行解释：“一一还小，不能当着它的面。”
闻言，易元衡立马起身往他走过去。
下一秒，他怀里的小狗被丢了出去，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易元衡抱在怀里，匆忙往卧室赶……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过后，余艺已经累得不想动。
易元衡看着面色嫩红的人，浑身充满吃饱喝足的干劲。
他先是起身去浴室里放好热水，再把余艺抱了进去，让他舒舒服服躺着，帮他清理了后面，洗得香喷喷的，把人给抱回大床上。
余艺像猫咪一样，头在易元衡胸膛前蹭了蹭，嗓子都有点沙哑了，还要问：“把一一丢下没事吗？”
“没事，有人会照看。”
“万一它跟我不亲呢？”
“那就换一只跟你亲的。”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易元衡去做，可此时此刻，看着怀里的人，他完全没有起床的想法，即便是陪着他说着幼稚的话题，心里也是开心的。
是极度的放松。
“不可以。”余艺听他这么说，气呼呼的就想起来，回去找一一“培养感情”。
易元衡把乱动的人按住，无奈地说：“既然睡不着，我们看点东西吧。”
“嗯？”
余艺一头问号，看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相册，递过来说：“这是从余钦关你的废弃房子里找到的。”
余艺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心有余悸，又往易元衡身边贴近一点。
那天，卷风把他弄晕之后，一路把他送到余钦在郊外准备好的一个废弃屋子里，要不是易元衡在贺征的帮助下，快速监控到卷风开的车子的行动轨迹，他……真的要毁在余钦手里。
如今卷风和余钦都被抓了，可余艺一回想起那些事，就满是心慌。
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我看过了，这本相册全是你的照片。”易元衡把他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坐好，为他翻开了相册，“从小到大的照片。”
余艺随着他的翻动，目光在相册上流连。
里面每一张照片拍摄的时间都标注得很清楚，几乎从他到了易家，到跟易元衡结婚之前，每个成长的阶段都被留了下来，包括那张余钦之前威胁他的。
可是……这些是什么时候拍的，他浑然不知。
也就是说，他以前在余家的生活，完全是赤裸裸暴露在余钦的镜头下。
难怪他只要有点什么事，余钦立马就知道了。
他对自己的监控欲望，到底有多么强烈！
这些年能瞒住他偷偷配音，真的太不容易了！
“你想怎么处理这本相册？”易元衡揉着他的腰，说话声音很温柔，“要烧毁了还是交给警察，你决定。”
“给警察吧。”余艺双手环住易元衡的腰，不再看相册一眼，“这算不算侵犯隐私权，能让他的罪重一点吗？”
“嗯。”易元衡亲亲他的额头，“他这辈子别想翻身了。”
“好。”余艺抢过相册，把它丢到桌子上，一如把过往的软弱和无能一同扔了。
他嘟着嘴看易元衡，捧住他的双手，撒娇让他给自己揉按酸胀的腰……
之后几天，余艺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恢复得不错，又准备回梦声小屋上班。
听说黎昀已经去了M国，余艺有点小失落，而K神简直要用失魂落魄来形容。
他顶着一个鸡窝头，无精打采从余艺身边经过。余艺跟他挥手打招呼，他也是点点头就窝回自己的办公室，完全不是以前那个阳光帅气的模样。
余艺歪着头想了想，K神和黎昀都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不能任由他们这样下去。
要不……想个办法撮合他们？
这样想着，他立马要去找K神。
一转身，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愣是把他吓得后退一步。
作者有话说
够不够甜？

第70章 宝贝，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啊？”余艺扶住身后的桌子上，定睛瞧了瞧玫瑰花后面的脑袋，居然是江旻轩。
“江……江医生，你这是做什么呢？”余艺四下看了看，这附近除了自己，没有别人了，他这花是送给自己的？
“小艺。”江旻轩走近他，把玫瑰花塞在他怀里，目光温柔，语气轻轻的，即便说出来的话令余艺惊诧不已，却没有令人有一丝的反感，“我喜欢你，希望你给我追求你的机会。”
“嗯？”余艺呆呆地抱着花，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头雾水看着他。
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听我讲一段故事。”
余艺意识到什么，赶紧摇头，小声说：“没空。”
说完，还拿余光偷偷瞥他，生怕他难过伤心。
他跟江旻轩接触不算多，每次治疗谈论的也是病情，怎么突然……就说喜欢自己呢？
落木阳偷偷从另一个办公室探出头，时不时往这边看，虽然离得远了，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那一大束玫瑰花的意图不要太明显好吗？
她赶紧掏出手机，趁他们还没发现自己，偷怕了一张图片发给易元衡，然后假装没事人一样，走了出去。
“余艺，做什么呢？”落木阳扫了江旻轩一眼，身材不错，长得也帅气，可惜是弯的，还看上不该觊觎的人。
啧啧啧，注定是炮灰的命。
“过来，这个音频很急，你去录吧。”
她朝余艺招手，只见余艺松了一口气，把花又塞回江旻轩的手里，快速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台本，哒哒跑到录音室躲了起来。
“江医生是吧？”落木阳双手环胸，高昂起头，用她女王般的声音说，“请你记住，余艺名花有主，把你那些花花肠子收了。”
江旻轩冷笑一声，把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头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他还故意转身，挑眉跟落木阳说：“你已经给你老板打小报告了吧？不错哦！”
说完，就潇洒地转身离开。
“神经病。”落木阳对着他的背影低骂一声。
简直莫名其妙！
他刚出了门，躲在配音室的余艺就收到一条短信，是江旻轩提醒他最后一次治疗该提上日程了。
余艺之前答应过江旻轩，这一次要独自去他的诊所，可今天他突然表白，余艺有点怂，决定还是回家跟易元衡好好商量后再做决定。
另一边到了公司的易元衡，立马开启狂风暴雨模式，着手收购余家的股份，把那些试图拉出余钦的人按在地上碾压，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至于网上的惊涛骇浪，已经足够让余钦母子身败名裂，之前与余艺相关的那点小道消息，完全被互联网遗忘，现在更多的是同情他被余家虐待多年的声音，以及他配音的相关讨论。
其实，余钦不是余宗源亲生儿子的事情，现在谁也没有办法求证，但人们就是对猎奇的八卦津津乐道，愿意先入为主相信他们所相信的。
只要故事写得够真实，而余家公关又没有任何招架的力度，这个瓜就更加意味深长。
“易总。”小潘拿着一叠文件进门，兴冲冲说，“手游各方面数据又刷新纪录了！”
易元衡点头，表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这是唐爽最近新出的作品，人气依然很高，是否要继续与他谈合作。”易元衡拿起文件一看，“唐爽现在属于自己人，合作的事，你直接跟他谈。”
“好咧！”小潘双手一拍，十分爽快应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合作了《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之后，唐爽的架子比以前小了很多，话也好说了。小潘现在一点也不担心跟他沟通，好像他一下子从腊月寒冬步入适合交配……呸、温暖的三月，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不过最近也有点奇怪，只要去跟唐爽谈事情，他身边都跟着易总的好朋友，那个妇科医生蒲耀。
诊所是不用开了吗？
易元衡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手机W信提示音，他打开一看，正好是落木阳发给她的那张照片。
“易总？”见他脸色突然垮了下去，小潘还以为易氏又出了什么事，紧张兮兮地喊了一声。
“我先离开一会。”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准备往梦声小屋赶，正巧这时，贺征来了电话。
他挥挥手让小潘先离开，暂时静下心接电话。
“二豹确实跟余钦接触过。”贺征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不过，他是想谈合作，被余钦拒绝了。”
易元衡眯了眯眼：“所以余钦不是幕后之人。”
“另有其人。”
易元衡摸着下巴思考，到底是谁恨他至此，非要用这种方式置他于死地呢？
“二豹接头的人，现在就在M国。”贺征提醒他，“你想想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正好是跑到M国混的。”
易元衡思来想去，就是没有这号人物，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惦记上的。
“没有。”易元衡沉声道，“对方勾结孟源时，可是来势汹汹，不给易氏集团留活路。我一定要弄清楚。”
上一世临死前的恐惧，他永生难忘。
没查到幕后之人，他永远不可能真正安心，总感觉对方会卷土重来，再一次将他推入深渊。
再来一次，他可不能保证有这么好的运气能重生。
他不能冒这个险。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人也在不停追查，但找到的线索极少，原本发现二豹与余钦有联系，他分析了一通，认为十有八九就是余钦。
没想到，余钦竟也是差点被算计的人。
“如果对方隐匿在M国，那追查他的难度更大。”
“他会回来的。”易元衡语气笃定。
他敢肯定，那人花费心思布局一切，不可能轻易放弃。
“嗯。你自己小心点。”贺征说完，就挂了电话。
易元衡揉了揉眉心，感觉精疲力尽。
每次提到这件事，他总有深深的无力感。
这样找一个身份、目的都不明确的人，如同大海捞针，实在太难了。然而，这定时炸弹不除，他又担心随时会爆炸。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他瞥了一眼，是余艺，便赶紧接听。
“元衡。”他软糯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抚慰了易元衡烦躁的心。
“怎么了？”易元衡语气里带了一点担忧，余艺一般不是很重要的事，不会在上班时间给他打电话。
“乔途说，有一个配音的综艺，邀请了他。”余艺顿了顿，又说，“他要拍电影，没档期，问我能不能替他去。”
闻言，易元衡松了气，轻笑一声，反问他：“你想去吗？”
余艺沉默了一小会儿，好像是在思考。
“我……我可以吗？”他其实想去试试的。
配音演员原本是幕后工作人员，但近些年随着热门动漫IP和手游的横空出世，配音演员这个职业，逐渐不再神秘，像K神这种又帅声音又好听的，人气已经跟镜头前的明星有得一比，也有自己的粉丝圈。
所以，国内综艺就看上配音的市场，酝酿了好些配音类的节目。
邀请乔途的这个节目叫《声声入耳》，是竞技类的，由几个演员同台配音，决出胜负，晋级决赛。
这个节目之前已经做过一季，反响很好，余艺也追过，感觉挺好玩的，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
可是……他从来没有当众配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得来。
“当然可以。”易元衡回答得无比快速，“这种节目去玩玩，也挺好的。”
“我会不会搞砸了？”余艺还在纠结，万一在观众面前丢脸，就惨了。
“没事，这节目是录播的，怎么玩都行，大不了剪掉不播。”易元衡明白他的小心翼翼，轻声安抚他，“再说了，我家阿艺可是大名鼎鼎的凉凉Ccc1，怕谁呢？”
余艺被他逗笑，心情放松下来，冷静地说：“那……我答应乔途了。”
“好。”
余艺要做的事，易元衡自然举双手赞成。
《声声入耳》这节目人气高，让他家阿艺去练练胆量，随便出镜圈个粉完全是好事。
“还有……还有一件事。”余艺支支吾吾的，“江医生……早上来过。”
易元衡没想到他会给自己提这事，眼睛一眯，故作惊讶：“他去做什么？”
余艺想了想那束玫瑰花，感觉心里很不踏实，就像做了对不起易元衡的事情一样：“他给我……送花，告诉我要快点去做最后一次治疗，确定我是否真的恢复了。”
“好，周末陪你去。”易元衡爽快地应下来，放下车钥匙，又坐了回去。
看来江旻轩已经走了，余艺也为此烦恼，他现在过去，不就有查岗的嫌疑？
这时，刚离开的小潘又蹭了回来，站在门口无声比划，好像遇到什么急事。
“我现在去你……”
“阿艺，我先忙了，晚点去接你吃饭。”
见小潘确实很急的样子，易元衡未等他说完，匆忙挂了电话。
“易总！有新情况。”小潘把手机递了过来，“梅瑜婷在网上发了一段哭诉的视频，说余艺是私生子，心怀不轨，要争夺余家财产，跟你……一起陷害余钦。”
“真是愚蠢。”易元衡气得咬牙切齿。
这种没有真凭实据的哭诉，顶多能引起一时讨论，最后证据实锤出来，她就不怕脸被打疼吗？
看来是走投无路，才选择这个方式铤而走险。
“需要压下吗？”
“不用，压下不就说明我们心里有鬼吗？”易元衡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说，“让公关部盯好舆论，别让她再搞出幺蛾子。”
正说着，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易元衡呼了一口气，揉揉太阳穴，瞄了一眼电话，是从前台打来的。
“易总，楼下来了一位孔女士，她说她是余少爷的母亲，想见您。”
经过上次的事件，之后只要是与余艺相关的事，前台小姐姐们一定要先汇报给易元衡，不敢再轻易赶人。
“让人等着，我下去接她。”
易元衡站起来，整理好西装，亲自下楼接了孔舒琴。
“您怎么来了？”给孔舒琴倒了水，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易元衡才开口问。
“梅瑜婷那女人满嘴谎话，我担心……小艺。”
之前发生那么多事，孔舒琴只能远远干着急，心疼她的儿子也不能在他身边安慰他。
如今至少易元衡知道他的身份，过来问问……总是可以的吧？
“他在梦声小屋，恐怕还不知道这件事，您别急。”
“我能见见他吗？”孔舒琴紧张地搓着手，带着哀求的语气，“这么多年，我真的太想小艺了……我等不下去了……”
他们两人聊得投入，并没有注意到，开着小缝的门口，站了一个清瘦的身影。
他目光定定地落在孔舒琴脸上，听到她的话，惊讶得睁大了眼睛，捂着嘴，红了眼眶。
作者有话说
迟到的更新~
走一下剧情，余小艺就要和妈妈相认，上节目大放异彩了！
哼，接下来谁也别想挡住他开挂的人生！

第71章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江旻轩走后，余艺在梦声小屋里坐立难安，正好乔途给他推荐了这个节目，他想着有借口可以去找易元衡了。
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易元衡就急着挂掉电话，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着急忙慌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居然……看见自己的妈妈。
他没看错，里面的人，就是当时她在T市看到的妈妈。
为什么易元衡会认识她？
是刚找到，还没来得及告诉自己？
还是……他从头到尾都认识妈妈，却瞒着自己？可这样做，他有什么意图呢？
余艺越想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勇气进门质问。
直到孔舒琴一句含着无尽思念的“我能见见他吗”问出口，余艺整个人呆滞了一般，只剩下两行清泪往下流。
“余少爷？”
小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余艺觉得丢人，赶紧擦了泪水，拔腿就跑。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里面的两个人，本能地选择逃避。
“阿艺？”听到声音，易元衡赶紧追了出来，只见那灵活的小身子，已经快要钻进电梯。
他眼疾手快，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把哭花了脸，满心委屈的人往怀里一拽，紧紧抱住他：“小呆瓜，又胡思乱想什么？”
易元衡声音里带着温柔的责备，捧起他的脸，轻轻帮他擦拭泪水。
这时，孔舒琴也追了上来，看着眼前依偎在易元衡怀里的人，她站住了脚，目光复杂。
余艺摇摇头，胡乱擦去泪水，眼神终于敢落在不远处的孔舒琴身上。
他的妈妈果然和年轻时一样漂亮优雅，皮肤紧致饱满，只有眼尾留下几道浅浅的岁月痕迹，身材十分窈窕，依然有迷人的曲线。
她的五官小巧精致，是那种小家碧玉的美。细看之下，余艺觉得自己的相貌，与她有几分相似。
“小艺。”她试探地叫了一句。
余艺紧张兮兮地回头，揪着易元衡的衣角，不知所措。
这么多年未见……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没事。”易元衡拍拍他的后背，“我们进去说。”
三人进了易元衡的办公室，小潘非常醒目地给他们关了门，守在外面不让人靠近。
“为什么？”一进门，余艺就迫不及待问，眼神在孔舒琴和易元衡身上来回看，总觉得是他们串通瞒住了自己，“你们为什么……认识？”
孔舒琴坐到他的旁边，牵住他的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压抑多年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听他的的问话，孔舒琴大概猜出余艺认出她了，可她还是哽咽着说：“小艺，我是妈妈。”
“为什么不来找我？”余艺咬了咬牙，把多年来的疑惑抛了出来。
她带着哭腔，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倾诉而出，握紧了余艺的手，颤抖着声音说：“小艺……原谅妈妈，好吗？”
余艺听着她多年躲避余家的辛酸，早已哭得不成人样，听她这么一说，赶紧摇摇头：“不……不怪您。”
“好孩子。”孔舒琴坐直了身子，回头看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易元衡，“元衡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当时你刚好昏迷了，医生说你的情绪不能太过激动，所以……就把这件事先压了下来。”
“前不久？”余艺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易元衡，带着疑惑地表情问，“是……余钦绑架我的那次吗？”
易元衡点点头：“是。”
“那、那妈妈的养子……是黎昀？”他豁然开朗，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
“对。”
难怪黎昀从一开始就很喜欢接近他！还经常带他妈妈做的东西给自己吃！
原来……都是刻意而为！
那他进梦声小屋找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吗？
为什么这么明显的事，他当时还傻乎乎，认为他找的是K神？
“太好了。”余艺哭哭笑笑，看得易元衡心疼得要命，恨不得上前把他拉入怀里，碍于他们母子刚刚相认，他只得努力控制自己。
“小昀也是好孩子，没有他……妈妈就找不到你了。”
“是我以前太混蛋。”易元衡见余艺的眼睛越来越肿，心想着不能再让他们哭下去了，赶紧站出来说，“要不是我以前对阿艺不好，您也不至于不敢来易家认他，白白浪费了两年时光。”
“不是的……”余艺小声嘟囔。
现在能认回妈妈，以后的日子能孝敬她，余艺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
才不能怪他呢！
“本来想等你情绪稳定一点再安排相认的。”易元衡给他们抽了纸巾，“妈妈今天是担心你被梅瑜婷的话伤害了，忍不住想来看你。”
余艺吸吸鼻子，点点头，经过他这么一解释，更觉得刚才自己胡思乱想又逃跑的行为很丢脸。
“妈妈，黎昀现在也没在国内，你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余艺说完，又觉得自作主张了，赶紧回头眨巴着眼睛看易元衡，征求他的意见。
易元衡笑了笑，对他这种行为表示深深的赞同：“阿艺说得对。”
这小呆瓜，终于敢“自作主张”了！难得啊。
“网上那些言论您不必理会，我自会处理。”
孔舒琴见到易元衡这么维护余艺，松了一口气，摸了摸余艺的后脑勺，慈爱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愧疚。
“都怪妈妈，不然……你的脑袋也不会受伤。”
听到这个，易元衡目光一沉：“您知道阿艺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余艺低下头，扣着手指头，声音闷闷的：“都过去了。”
这个伤口至少有十年的时间，难道是在孔舒琴身边受的伤？
见余艺不愿意提起，易元衡也就体贴得不再追问，准备以后找机会问孔舒琴。
这样一来，余艺也没有要回梦声小屋的想法。易元衡就让他们到里间去说悄悄话，自己则忙碌起来……
下了班，带他们去吃了饭，本来准备直接带孔舒琴回易家，但她坚持要先回去收拾东西。
余艺拗不过她，送她到了小区门口，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家的路上，他一路都在傻笑。
易元衡哭笑不得，任由他笑着，回了家想抱着人亲热一番，谁知道他一溜烟又跑去逗一一。
“一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把小短腿抱起来转了一圈。
一一嫌弃地挠挠头，“汪汪”抗议了两声，奈何兴奋中的人完全不顾它的情绪，笑得眉眼弯弯说：“我找到妈妈了！对，就是你的奶奶。”
“汪！”一一没兴趣叫了一声，像是在敷衍地回答他。
易元衡站在不远处，见庭院里玩得开心的一人一狗，始终弯着唇，心情也跟着放松。
一一见管家端来了狗粮，扑腾着从余艺手上跳下来，哒哒跑过去，围着管家转圈圈，摇尾巴，兴奋得伸出舌头等待。
“哼，小吃货。”余艺对着一一做了鬼脸，走过去看着它吃。
“你看，连小短腿都吃得比你多。”易元衡嫌弃地看一眼装了满满当当的狗粮的碗，逮着机会就教育余艺。
“它这么能吃，会不会变胖？”余艺想到在网上看过的胖得跟一个球似的的小狗，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蝴蝶犬本来就是小型犬，要是胖起来，肯定很难看。
“它每天在院子里玩得可欢了，这么大的运动量，吃这点狗粮，不算多。”管家在一旁笑眯眯给这两位“爸爸”科普。
一一刚来的时候陌生得很，这才几天功夫，熟悉了环境，逐渐就欢脱起来，幸好家里的庭院够大，足够它玩。
“你看，我就说它的抑郁是演的。”易元衡愤愤指责，“你一回来它就要装娇弱往你怀里钻。”
“才没有。”余艺抬头瞪他一眼。
尽是瞎说。
“一一确实跟余少爷亲一点。”管家继续在一旁“插嘴”，“我们只有拿东西骗它，它才愿意搭理人。”
“呵呵。”这话果然逗乐了余艺，他笑得可开心了，手顺着一一背上的毛，神气地看向易元衡。
易元衡趁机刮刮他的鼻尖，低头亲了他一口。
余艺脸色一红，余光偷偷去看管家，却见人家已经转身走远了。
“管家的脑子好用着呢。”易元衡亲昵地捏捏他的脸颊。
“哼！”余艺嘴上哼着，却还要把头伸过去，与他额头相抵蹭了蹭，发出“咯咯”的笑声。
易元衡听着这银铃般的笑声，知道他是真的开心，好像……到了此时此刻，余艺才真正从生活的桎梏中逃脱出来，完全释放自我。
这才是原本的他。
爱笑。
爱玩。
善良天真。
这才是那个值得他用一生一世去守护的余艺。
真好，他真的等来了这样的余艺。
“阿艺。”他猛地把人抱住，抬起余艺的下巴，找准那双红润得诱人的唇，在外面轻轻摩擦着，惹得余艺一阵脸红心跳。
他等不及了似的，一手勾住易元衡的后脖颈，一手放在他的后脑勺，压着他的头，往自己这边靠近。
易元衡偷偷勾了勾唇角，环住他的腰，就着这个姿势，伸出舌头去撩拨他的双唇，撬开他的贝齿，长驱直入。
一一吃完饭，回头发现两个爸爸抱在一起，嘴要咬着嘴，好像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它激动得摇着尾巴，围着他们两人转圈，时不时撑起小短腿趴在余艺小腿上，想要上去参与他们的活动。
余艺顾不得它，也早就忘了之前那套“一一还小，不能在它面前亲热”的言论，被易元衡亲的迷迷糊糊，又十分享受这种感觉，直到两人嘴角带着银丝分开，他还舔了舔唇，低头回味。
这个小动作过于诱人，易元衡的火一下子就被他撩了出来。
“我终于能够体会那句话的意思。”他沙哑着声音。
余艺愣愣地抬头，泛着水光的眼睛眨了眨，仿佛放出击中易元衡心脏的电流。
“什么话？”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易元衡一把抱住他，带着惩罚一般，在他雪白的脖颈咬了一口，“你实在太招人，我快忍不住了。”
余艺听懂了这话的弦外之意，羞得低下头，往他怀里钻。
“那就……别忍了。”
自从那一次被他温柔对待之后，他才知道这件事的快乐多于痛苦。
其实……他……他偶尔也会想的。
“前两天才做过。”易元衡心疼地摸着他的腰，“医生说你身体还没调理好之前，一周最多一次。”
易元衡说得这么详细，余艺愈发觉得害羞，抬头瞪了他一眼，推开他蹲下去抱起一一。
“那……那我今晚跟一一睡，免得你忍不住了。”
说完，他就抬脚往一一的小房间走，大有要抛下易元衡的气势。
易元衡看到他的进步，站在原地傻乐了半天，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被老婆给变相赶出被窝？
这……吃不到就算了，怎么还能不给抱抱摸摸呢？
不行！
“阿艺，这这这不行。”他拔腿追了上去，“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作者有话说
余小艺：我今天跟一一睡！
易元衡：阿艺，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弦子：呜呜呜，看到我家儿砸进步飞快，老母亲留下激动的泪水。
转眼间，已经20万字了！天啊，我写得也太快了吧~（手动狗头）

第72章 宝贝，我舍不得你
隔天，余艺和易元衡一大早就过去找孔舒琴，帮她收拾好东西，直接搬回易家别墅。
两人才刚到，就接到黎昀的视频电话。
“余艺。”黎昀笑着挠挠头，对他挑眉，开玩笑说，“快叫声哥哥来听。”
远在大洋彼岸的黎昀，听到妈妈已经跟余艺相认，真心为他们感到开心，即便脸上挂着疲惫的神色，还是第一时间给他们来电话问候。
而余艺之前就把他当成好朋友，这时候听到这句打趣，笑开了花，酝酿了好一会儿，还是叫不出口。
好在孔舒琴看出他的窘迫，在身后补了一句：“你也就比小艺大两个月，别逗他了。”
“大两个月也是大啊！妈妈你偏心。”黎昀夸张地喊了一声。
“别闹了，你爸身体怎么样了？”孔舒琴眉眼间染上担忧，“需要我回去照顾吗？”
“不用了。”黎昀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您跟余艺这么多年未见，就留在Z国好好相聚吧。等我爸身体好了，一起回去看你们。”
“好。”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余艺本来想问他K神的事，碍于孔舒琴在场，他不敢问出口，想着还是找个没人的时间，再悄悄问他。
不过看他的状况，好像比K神好多了。
这样想想，余艺觉得K神有点可怜，决定下午去了梦声小屋，要好好安慰一下他。
然而，他没想到去了梦声小屋，还没见到K神，倒是先被江旻轩堵在门口。
他依旧捧了一束花，站在阳光下，帅气的脸庞引来不少路过女生的驻足。
可他的眼里，却只有余艺一人。
“江医生。”余艺为难地挠挠脸，想了想，对他说，“我跟元衡的感情很好，你这样是不对的。”
江旻轩耸耸肩，说：“他之前跟孟源在一起，难道就对了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余艺难得有了脾气，“他已经知道错了，现在对我很好。”
“这种好，是愧疚。”江旻轩直接下结论。
余艺一听，心咯噔一声，不满地瞪他。
之前黎昀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他很委婉，而且易元衡也针对这件事跟他表过白，才不是江旻轩说的这样。
“我是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相信我的判断没有错。”江旻轩走近他，继续分析，“至于你对他的感情，从你跟我沟通的过程中，提到最多的是依赖他，但是你知道吗？依赖，并不一定是爱。”
余艺愣了，眨着眼看他。
还以为他跟黎昀一样，要咬定易元衡不爱他来说事呢，没想到他只是稍稍带过，话锋一转，从自己的心理开始分析。
“江医生，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余艺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江旻轩一顿，深邃的目光看着他，不急不缓地说：“每天会想他，想让他过得更好，把他捧在手心里宠。”
“不，这不够。”余艺摇头，笑着说，“我觉得，他就是我的命，离开他，我会生不如死。如果有人要杀他，我宁愿替他挡着。”
江旻轩蹙起眉头，看着他久久不语。
“爱他就是一辈子的事，不管以后遇见谁，我都不可能再投入那么多的感情。”余艺笑得很纯粹，说出来的话，更是令人动容。
问其他的事，余艺可能无法如此笃定，但爱不爱易元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江旻轩低头自嘲一笑。
“如果……如果我当年不顾一切回来找你，会不会……就能得到这么宝贝的你？”
“你之前给我写过信的事，元衡告诉我了。”余艺挠挠头，满脸写着不好意思，“谢谢你的喜欢，你……你是好人。”
“噗。”江旻轩笑了出来，“得嘞，好人卡都发了，是没希望了。”
余艺眼神闪躲，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易元衡那混蛋，真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江旻轩神色认真，把花塞给余艺，“收着，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随时来找我。”
“谢谢你。”余艺真诚地向他道谢。
或许，以前没有余钦拦着，他真的会先爱上这么温柔的江旻轩呢。
江旻轩挥挥手，说道：“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就是错过了你。”
说完，他双手插兜，转身快步离开。
余艺看着他寂寞的背影，心里也不好受，想了想说：“当时的你未必能对抗余家，还好错过了，不然我们两人都要受伤。你一定会找到能让你幸福的那个人。”
“承你吉言。”
话落，他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跟余艺挥挥手，把车开了出去。
直到了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把屏幕上录音的界面关了，随手就把文件发给易元衡，在后面发了一句：这么好的人，你若不珍惜，自有人帮你宝贝着。
发完，他关了手机，一脚踩上油门，潇洒地离去……
另一边的易元衡接到信息时，正好开完会。
他点开音频，听完他们全程的对话，只觉得心间暖意升腾。
没有人能比他更明白余艺这句话的重量。
用命帮他挡着。
他不仅说说而已，上一世……已经做过。
易元衡手微微颤抖，回复江旻轩：这辈子，我这条命也是他的。放心，不会给你机会。不过，还是谢谢你，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懂得。
到了这个时候，易元衡基本可以确定江旻轩故意搞这一出，就是为了让自己明白余艺有多好，警告他不能再“渣”。
易元衡摇头苦笑，看来之前真的是渣得人神共愤，他的小呆瓜愿意给他机会重来，一定是押上了全部感情。
他哪里敢再渣？
怎么舍得再度辜负他的宝贝？
那边的江旻轩没再回复他。
易元衡没觉得有什么，周末依旧陪余艺去他的诊所，进行最后一次的心理疏导。
这次聊过之后，江旻轩长舒了一口气，笑着对余艺说：“恭喜，你基本走出心理阴影，以后请好好爱自己。”
“谢谢你。”余艺点点头，转身对易元衡笑。
能这么快速摆脱阴影，除了心理治疗有效果，易元衡对他的态度和呵护，也是极为重要的原因。
这份喜悦，他们应该一起分享。
出了诊所，余艺仿佛看到一个重生的自己，看了看站在阳光下的易元衡，突然觉得他很帅，心砰砰跳动，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他的唇，又快速低下头，偷偷勾唇笑着。
站在窗边看完这一幕的江旻轩也跟着笑了出来，温柔的目光落在余艺身上，带着解脱的轻松感，自言自语：“余艺，再见。”
心里那个爱笑的少年终于回来了。
他幸福快乐，有呵护着他的人，这就够了……
“过两天就要去录制《声声入耳》，哎，舍不得你啊！”易元衡搂着他走到车库，一边唉声叹气，“要不我跟你去。”
《声声入耳》要到C市的现场录制，两期录下来，最快两天一夜。
余艺从没独自离开B市，易元衡实在不放心，奈何几个重要的项目又到了交付的时候，他还要趁余艺录节目的时间，到国外出差。
“我、我也舍不得。”余艺小声嘟囔，撅着嘴，心里莫名难受，“但公司的事情重要，不能耽误。”
他最近习惯了跟易元衡黏黏腻腻的日子，想到要独自去别的城市过几天，害怕应付不来之余，还有深深的不舍。
“什么事都没陪你重要。”易元衡揉揉他的头，情话张口就来。
余艺红了脸，被哄得很开心。
“那也不能耽误工作，对你形象不好。”余艺态度坚定。
易元衡身后是一整个易氏集团，他不能任性，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好。
“我媳妇儿真棒，还知道维护我了。”易元衡对他竖起大拇指，“那我让K神陪你去，正好他可以给你指导，还能让他到别的城市散散心，整天垂头丧气的，看得我都想打他。”
余艺先瞪了他，谴责他前一句话的逗弄，又点头认同他后一句。
K神最近太太太丧了！
实在不能再让他这么下去。
说不定，出去散散心，对他会更好。
“哎，也不知道黎昀什么时候回来。”余艺叹了一声，歪着头靠在车窗上，一路无话……
梅瑜婷发布的视频果然没扑腾多久，就有自称“知情人”的号跳出来爆料，说她是贵太太圈子里的玩咖，多年来苛待余艺，又对余钦疏于管教，这才造成今日的悲剧。
放料的人也不是空口胡说，至少拿出好几张高清动图，全是梅瑜婷参加不同party，与陌生男人动手动脚的画面。
她这种贼喊捉贼的行为成功惹怒了网友，吃瓜路人纷纷下场，开始撕了起来。
易元衡看着舆论走向，轻蔑地扬起嘴角。
梅瑜婷这是自掘坟墓，不值得可怜。
余家的股份他收购得差不多了，等这次从国外出差回来，召开股东大会，余家就该易主了。
而网络上这些浮浮沉沉的事，余艺完全没去搭理。
生活中没有了余钦这个定时炸弹，脑袋里的瘀血也有消散、被吸收的迹象，他只要专注他的配音事业就可以了，感觉日子真的在一天天变好。
这天一早，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赶飞往C市的飞机。
“宝贝。”易元衡像一只大型考拉，从背后抱住余艺，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恨不得挂在他身上，“舍不得你。”
余艺好不容易才调整好心态，被他这么一搞，瞬间鼻尖酸酸的，像第一次离家出远门的孩子，情绪低落。
他转身钻入易元衡怀里，拽着他的领带，奶凶奶凶地说：“你每天都要给我视频，不能忘了！”
“好。”易元衡趁机“啵唧”一下，在他红润的唇上留下一吻。
“绝对给媳妇儿报告行程。”
他故意装出委屈的模样，倒真有几分被余艺管教得很严的感觉。
“少爷，时间差不多了。”
管家看着时间，适时敲门提醒。
“那……我走了。”
余艺拉起他的小行李箱，下楼跟孔舒琴道了别，上了车。
他原以为只是录个节目应该很简单，他很快就能回家。
没想到，当他踏入社会，尤其是娱乐圈这个名利场之后，才知道所有事情都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总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K神和黎昀的感情线也要发展了哦，期待不？
今天才突然感觉安排给他们的情节太少了，幸好没多少人磕这对……
这个账号ID实在令我惊讶又兴奋，哈哈哈，谢谢小可爱的喜欢～

第73章 哼，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余艺到C市落脚的酒店时，正好夜幕降临。
K神跟节目组取得联系后，安顿好余艺，戴上鸭舌帽和墨镜，就准备独自出门。
“你……你去哪儿？”余艺见他的精神不济，怕他大晚上的出去外面遇到什么事，赶紧背起背包，硬是要跟他一起出去，“你得带上我。”
K神将他这身小学生模样的装扮上下打量了一遍，摸着下巴，思考片刻说：“行吧，走。”
就这样，余艺稀里糊涂被他带到附近一个酒吧。
耳边音乐喧嚣，闪烁的灯光五彩斑斓，身边人来人往，吓得他坐立难安，恨不得立马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K神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搂着一个女孩子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还不到半个小时，桌上的空酒瓶已经堆积成一座小山。
“别……别喝了。”余艺伸出手戳戳K神的胳膊。
“你、你先回去。”K神抬起眼，眼神迷离看着余艺，总觉得眼前有好几个余艺在晃动，“回去给易总报个平安。”
“我已经跟他说了。”余艺站起来，想过去扶住他，“我们先回酒店，明天要开始录制了。”
“是你要录制，我又没事干。”K神挥挥手推开他。
就在这时，余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为难地对K神说：“黎昀的电话。”
听到这个名字，K神总算愣了一下，稍微恢复了一丝神智。
见况，余艺接通了电话。
“这么吵？”余艺把声音放到最大，还是被嘈杂的音乐压了一头，“你家易总怎么舍得带你去酒吧？”
“是……是K神。”余艺咬咬牙，把镜头一转，K神被酒熏红的脸正好落在镜头里。
两人四目相对之时，分明眼里都带着浓烈的眷恋。
说巧不巧，方才那个跟K神聊得火热的女生又举起酒杯，整个人凑到K神面前，笑嘻嘻地要喂他喝酒。
这一幕正好落入黎昀眼里，他目光一暗，咬着牙，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余艺，镜头给我转回来。”他气得咬牙切齿的声音被嘈杂的音乐覆盖了，K神没有听到，又因为喝得迷迷糊糊，见有人敬酒，他接过来仰头就喝。
“那个……”余艺赶紧把镜头转回来，躲到相对安静的厕所里，帮K神解释，“他是喝醉了。”
“我跟他没有关系，他爱怎么喝就怎么喝。”黎昀嘴角一撇，“你早点回去，免得出了什么事，他给易总交代不了。”
余艺呵呵笑了一声：“你明明就很关心他。”
黎昀一愣，反应过来后，装模作样瞪了余艺一眼。
“你离开后，他状态很不好。”余艺不管他，把K神这段时间的浑浑噩噩稍稍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你果然被易元衡宠坏了。”黎昀用玩笑掩饰内心的情感，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转移话题跟他聊了几句比赛的事，又嘱咐他早点回去，才挂了电话。
余艺收拾好心情准备回去，就见厕所的门被匆匆打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跑了进来，反锁了门，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喘着气。
余艺眨眨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怪异的动作。
“麻烦……让一下，我要出去。”
那个男人摘下墨镜，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流露出探究的目光，将余艺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居然不认识我？”
余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为什么自己要认识他？
“请你让开好吗？”余艺鼓足勇气，装出凶一点的表情，“我要出去。”
奈何他长得嫩，凶起来并不可怕，倒是惹笑了男人。
“我叫洪桑，网上到处是我的代言，你没见过？”
听他这么一说，余艺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他那张帅得没特点的脸，恍然大悟说：“就是那个被说没演技靠流量的大明星！”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赶紧捂住嘴。
“有意思。”洪桑笑了笑，把墨镜装进口袋里，“你怎么称呼？”
余艺后退一步，撇下嘴角不理他。
“刚进圈的新人？”
洪桑摸着下巴思考，这家酒吧的顾客，多是圈子里的人，从投资人到各种想找金主上位的小明星，形形色色。总之，到了这里不是买醉，就是卖身。
眼前这人看起来面生，应该是刚进圈的十八线小明星，说不定……就是来找靠山要资源的。
余艺见他笑眯眯盯着自己，感觉浑身不舒服，只想快点离开。
“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角色介绍给你。”
见余艺握上门把手，他着急地过去想拉住他。
这时，余艺想起上一回在厕所被卷风弄晕的事，非常有警惕性，本能地抬起脚，一脚往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踩，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你……”余艺趁着他没反应，灵活地转身抓起门后的扫把，朝他扔了过去，“吧嗒”一声开了门，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回到人声嘈杂的地方，他稍微松了一口气，赶紧找到K神，死拉硬拽，费了好大力气，才让他放下酒杯出了酒吧。
好在助理在酒店等久了不放心过来看，正好一人一边把烂醉的人架回酒店。
“小昀……”他嘴里喃喃着，抱起枕头呜呜哭了起来，“我想你……好想……”
余艺看着他，心里也很不好受，想了想拿起手机，录了视频，直接发给黎昀。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叹了气。
想起刚才的一幕，余艺觉得自己真的很勇敢，迫不及待想给易元衡求表扬。
他看了看时间，易元衡应该下了飞机，到达Y国了。
余艺试着给他打了视频电话，没想到那边很快就接了。
“想我了？”渝西渎加。
易元衡挑挑眉，第一句话就开撩。
余艺脸色一红，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宝贝，我也想你。”易元衡嗓音低沉，“你真是太诱人了。”
余艺撅起嘴，看了看他身处的环境，好像也已经到了落脚的酒店，于是放松了跟他开玩笑，想着从网上学来的段子，故意跟他抬杠：“哼，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易元衡眼睛一眯，要不是隔着镜头，余艺现在一定被他揉在怀里一顿亲。
这……这样子隔空可爱是犯规的啊！
“阿艺，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他嗓音里的嘶哑出卖了他此刻的焦灼。
他的目光，又暗了几分。
余艺身体下意识一哆嗦，仿佛已经看到化身为狼扑过来的易元衡，便偷偷咽咽口水，不敢再逗他。
正好顺着他的话，把刚才在酒吧里如何勇敢反抗那个人的事迹说了出来。
说完，他还仰着头，一脸神气等着易元衡夸他。
“他叫什么名字？”等了好一会儿，却等来易元衡不太开心的声音。
余艺去的那个酒吧，是一个不太干净的交易所。他本来就让余艺别管K神赶快离开，想等着K神酒醒了再跟他算账。
自己把余艺交给他照顾，他倒好，到了地方就买醉，还得他的宝贝去照顾他！
没想到，余艺躲厕所听个电话，也能遇到打他主意的人。
余艺挠挠头，转着圆溜溜的眼睛想了好一会儿，就是没想起那个人的名字：“那个……很多代言的明星。”
易元衡扶额，哭笑不得：“代言多的明星多了去了，乔途也不少。”
余艺嘟起嘴，一脸懊恼，像是在怪自己记性不好。
见况，易元衡也没再为难他，嘱咐道：“别管他了，这几天除了上台录节目，出入其他地方，一定要让K神和保镖都跟着。”
之前发生过那么多的意外，加上余艺本就谨小慎微的性格，倒没觉得易元衡过度紧张了，乖乖点头应下。
“真想把你挂在身上，谁也不许惦记！”
易元衡对着镜头，长吁短叹。
这么好的小人儿，走到哪儿都有人惦记，他恨不得把他藏在家里，独自欣赏。
当然，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很快就被易元衡按下去。
余艺已经被“藏”得够久了，以后的时光，他就该闪闪发光，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优秀。
怀着这样矛盾的心理，易元衡又跟他卿卿我我说了好些情话，把余艺逗得面红耳赤，捂住镜头不给他看才罢休。
“你那边晚了，睡吧。”易元衡见时间差不多了，依依不舍地跟他说了晚安。
“我……我很想你。”余艺深情款款看着他，说完这句话，就匆忙按下结束键，捂着突突跳动的心脏，在柔软的床上滚了几圈，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听起来傻乎乎的。
由于明天还要早起去现场化妆，余艺也不敢傻乐太久，赶紧洗好澡，钻到没有易元衡温度的被窝里，委屈巴巴皱皱眉，辗转许久才睡了过去。
隔天一早，他是在黎昀狂轰乱炸的电话声中惊醒的。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还没想明白自己身处何地，带着鼻音的声音软糯糯的，要是易元衡听到，肯定下面的小兄弟又来精神了。
“喂，谁啊？”
“K神呢？”黎昀的声音里带着火气。
余艺一下子被惊醒，愣愣地说：“在……在隔壁间，酒应该还没醒。”
这一大早的，怎么感觉是捉奸的语气？
“你去告诉他，再敢发这些乱七八糟的给我，小心我回国阉了他。”
说完，黎昀就气冲冲挂了电话。
余艺一头雾水，眨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自己要去录节目的事。
他手忙脚乱收拾好了，出了门，正好撞见顶着鸡窝头和黑眼圈，看上去不太清醒的K神。
“我好像……做了错事。”他双手捂着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你们到底怎么了？”余艺觉得他丢人，赶紧先把他拽进房间里。
K神垂头丧气，掏出手机递给余艺看。
余艺一看，他竟然给黎昀发了好几个内容不健康并且带着颜色的链接，最后还发了一句足够黎昀雷霆大怒的话：小昀，我想这样干你。
余艺盯着那几个令人惊恐的字，在心里默默给K神点蜡。
他们两人还没正式在一起，黎昀对人又是比较冷淡的样子，K神这个“酒后吐真言”，怕是完全踩中黎昀的雷点。
“哎，走吧。”K神耷拉着脑袋，“录节目要紧，我回头给他道歉。”
“要不……你追过去M国吧。”余艺摸着下巴，给他出主意，“他一个人照顾他爸爸，一定很累，你过去陪着他，说不定他对你……”
“老板娘，这可是你给我批的假！”K神瞬间来了精神，拍着余艺的肩膀，“我们快点录节目，录完我马上去M国。”
余艺被他推着往前走，搞不懂他这大起大落的情绪，索性也不想了，润润嗓，准备好他的配音片段。
到了化妆室门口，他正准备进门，就从身后冲上来几个保镖，把余艺往一边推，嘴里嚷嚷着：“滚开啊，挡什么路！”
作者有话说
易元衡：（欲求不满）论在线卖萌的杀伤力……
余小艺：（懵懵懂懂）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弦子：（老奸巨猾划掉）多饿饿你是读者的要求，不关妈咪的事！

第74章 小别胜新婚
余艺的小身子被人一推，踉跄几步，差点就摔了，幸好眼疾手快扶住门框。可一不小心，他细嫩的手指撞到冰凉坚硬的铁质门框，瞬间刺痛之感从指尖传来，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做什么？”
见况，K神站出来，冷着脸看向那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哪来的狗这么横？”
“K神？”那保镖没来得及回答，身后已经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余艺本来还在忍痛，听到这个声音，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他昨晚在酒吧厕所遇到的那个流量明星。
“洪桑？呵！”K神嗤笑一声，双手环胸，微仰着头，斜瞥着他，语气轻蔑，“还以为是哪来的大牌？”
“误会。”他舔着脸过来跟K神握手。
K神之前为他演的角色配过音，结果播出的时候，被他的职黑挂在网上嘲笑了好久，说角色除了配音之外一无是处。
他心里不服气，可绝对不敢迁怒K神，见了他还得毕恭毕敬。
业内都知道，在梦声小屋甚至是易氏集团里，K神都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得罪了他，等于得罪了易氏这棵大树。
洪桑现在正在演的这部电影，易氏也是最大的投资商，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惹他不高兴。
之前没听说过K神来参加《声声入耳》的录制，那自己赶鸭子上架练出来的这点花架子，在他面前不是只剩被碾压的份？
“不知道你来了。”洪桑见K神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呵呵一笑，“要是知道，我怎么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K神挑挑眉，把身后的余艺推出来：“不用我上场，我徒弟就够了。”
看清余艺的脸，洪桑眼睛一亮，指着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余艺瞪他一眼，不理他，回头对K神说：“我们进去吧。”
他总觉得这个洪桑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令他浑身不舒服。易元衡说了，不喜欢的人，他尽管远离，就算惹出麻烦也不怕，会有人收拾烂摊子。
许是仗着自家老攻的宠爱，他就这么“目中无人”，直接进去化妆。
K神见他仰着头，神气得不得了的样子，又看看吃瘪后敢怒不敢言的洪桑，阴郁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努力忍住往上扬的嘴角，也跟了上去。
余艺的肤色本来就白，毛孔细腻，没有什么瑕疵需要遮住。化妆师小姐姐看了看，赞不绝口，只是帮他简单修了容，画了眉，就感觉这张脸精致得令人心动。
化妆师一边跟他聊天：“其他几位都是在圈子里有点名气的，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余艺不好意思地挠脸：“我是刚入行的配音演员。”
“哦？”化妆师小姐姐来了兴趣，“能来这个节目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你配过哪些角色，刚入行就能来？”
“小猫王。”余艺低下头，不太习惯这么跟人说话。
“啊？！”化妆师突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语气浮夸地说，“你是小艺艺？”
余艺一愣，不太自然地点头，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肉麻的叫法？
“我可喜欢小猫王了，第一时间关注你的W博，可你连张自拍都不舍得发……不然怎么会认不出你……”
小姐姐激动不已，拉着余艺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可以看出她确实很喜欢小猫王这个角色。作为角色塑造者之一，余艺真心觉得开心。
最后在小姐姐的死缠烂打之下，跟她拍了合照。
这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余艺上台的节奏，他想到台下的观众和围在四周的镜头，心里忐忑不安，就怕一紧张出了错，给梦声小屋丢脸了。
其实这场比赛很简单，就是选取几段经典影视剧片段，为角色配音，然后由现场的观众从四个参赛嘉宾中，选出最喜欢的声音。获得支持最多的两个人，进入下一轮的决赛，用节目组提出的花式配音方式，演绎人物。
这个对余艺来说没有难度，他随便从自己喜欢的片段里挑了几段报给节目组。可以前他都是在没人的环境里尽情挥洒，突然要面对观众，身体就止不住地发抖。
就在这时，易元衡给他发来一条W信，只有简单的“加油”两个字，余艺却仿佛从中汲取了无尽的力量，深吸一口气，从容地踏进演播室。
其他三位嘉宾已经到了，正在说说笑笑，余艺腼腆地探头看了看，主持人发现他，赶紧过去把他引了进来，顺道给其他嘉宾介绍。
“他叫余艺，为《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小猫王配音，是乔途推荐过来的。”
众人闻言，都了然地点头，上前跟他握手。
这一期主打男声，除了余艺和洪桑，另外两位老师大约四十来岁，听说演过很多大热电视剧，演技炉火纯青，到这里就是来玩一玩的。
洪桑见了这个场面，开始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来参加这个综艺的主要目的，是宣传他即将播放的新剧，他的经纪人也暗中打点好了，这一场胜出的人一定是他，没想到来了的都不是吃素的，万一自己哪点发挥不好，到时拿了第一一定会被喷。
余艺不知道他心中的弯弯绕绕，第一个上前把片段配完。
而他这两段配音，一个人总共配了五个角色，转换自如，感情恰到好处，余音落下之时，台下果然掌声如雷，连专业点评的毒舌老师，都纷纷对他竖起大拇指。
结束后，他满脸轻松的笑容，对于主持人抛的梗都是一知半解，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与配音时判若两人，可爱得主持人差点把持不住要上去揉他的头。
就这样，他放松下来，等其他人表演完之后的观众投票。
他听下来，觉得其他两位老师的技巧和感情都不错，只有洪桑明显是现学现卖，来滥竽充数的。
可投票结果，却是他和洪桑进入PK赛。
他一头雾水，也不怕得罪人，直接当着镜头说：“我觉得洪桑明明配得不好。”
这话一出，不仅洪桑的脸色变了，连主持人也愣神了一会儿，显然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突变。
往期来的嘉宾都心知肚明，配合着台本互相吹捧，哪知这余艺看上去软糯糯的，竟然是个“刺头”！
余艺还没意识到大家的尴尬，拿起话筒，仔仔细细分析出他的瑕疵，说得特别专业又中肯。
直到后面发现全场鸦雀无声，他才住了嘴，左右看了看，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难道……这节目不是用来交流配音经验的吗？
他说错什么话了？
“咳。”主持人尴尬地咳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圆场，结束这一天的录制。
隔天，余艺仍然在懵懵懂懂中，被推上PK赛的舞台。
这一轮下来，只要是专业人士都看得出来，余艺的技能把洪桑甩了几条街，偏偏结果出来的时候，洪桑还是取胜了。
余艺一脸懵愣，处于自我怀疑的心情里，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下了台，另外那两位嘉宾特意到后台找他，拍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说：“你的业务能力很棒，人也很不错，但你想要在这个圈子生存，就要要适应这个圈子里的规则。”
说完，他们纷纷叹气地离开。
余艺觉得委屈又有说不上来的难受，刚想打电话给易元衡诉苦，就见洪桑双手插兜走了过来。
“听说你是易总的结婚对象？”他的语气里带着轻佻，丝毫听不出一丝尊重人的意思。
余艺转身想出去找K神，他嗤了一声，说：“果然不招人待见。”
圈子里都说易元衡半点也不喜欢余艺，之前在网上帮他说话，是为了梦声小屋的名声，而现在易氏集团的手已经伸到余家，只要余家倒台了，这位小少爷必然也会被扫地出门。
洪桑原本还对这种说法半信半疑，直到方才确定他的身份，才信了这种说法。
这余家的小少爷莫非是生活过不下去了，才出来抛头露脸接综艺？原本还怕这一波操作会惹怒易氏集团，现在看上去，这软糯糯的人果然是不受宠的主儿。
他盯着余艺清瘦的背影，目光暗了暗，嘴角挂着一丝奸笑……
K神听到这个结果，立马猜出有资本在背后运作，顿时气黑了脸。
在易氏集团老板娘的面前耍资本？
这个节目是想黄吧？
K神安慰了余艺几句，赶紧把事情简单明了给自家老板打了小报告，之后急冲冲把余艺送回B市，转头就订好去M国的机票，还不太放心地给余艺强调：“是你给我批的假，帮忙安抚易总啊！”
“好……好吧。”
K神离开的第二天，易元衡也准时从Y国回来。
他重生之后，还没跟余艺分开这么长的时间，此刻思念成狂，看到非要跟着司机跑来机场接他的小人儿眨巴着迷人的大眼睛，心软成一滩水。
刹那间，他忘了舟车劳顿，把人捞进怀里就是一顿激烈的亲吻。
“唔……”余艺也很想很想他，见了他，如同见到主人的小猫，立马扑了过去。
这会儿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差点缺氧，也丝毫不反抗，乖乖瘫在他怀里，任由他越来越过分的动作。
“阿艺。”他嗓音低沉，在余艺耳畔唤了一句，紧接着又咬住他的耳廓，轻轻碾压着，弄得余艺浑身一颤。
“我好爱你。”易元衡一手扶住他软下来的腰，一手抚过他泛红的脸颊，手指留在他红润的唇上，心扑通扑通地跳动。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还真是诚不欺人。
这短短几天，他尝遍了思念之苦，即便每天隔着屏幕说情话，还是不能代替亲热&#183;地依偎在一起的感觉。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知道，这就是爱。
刻在心间的爱。
而余艺，就是无论到了走到哪儿，都会被他牵挂的爱人。
“我……我也是。”
他红着脸低下头，正准备凑到过去索要易元衡的吻，就见座位底下传来“哼唧”的声音，没多久，两只脏兮兮的狗爪子就攀上余艺的膝盖。
下一秒，一一探起头，挺直了身子，艰难地沿着膝盖爬到余艺怀里，硬是晃着尾巴把易元衡挤到角落，得意地“汪”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余艺的手指，惹得余艺咯咯笑了出来。
“狗崽子！”易元衡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把它宰了！

第75章 想看你长大的地方
余艺见他好像很生气，害怕他又把一一丢出去，紧张兮兮抱紧在他怀里撒欢的小狗，没什么底气地说：“一一很……不乖，非要……跟来。”
说完，还拿余光瞥了易元衡一眼，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我看是你想带它。”易元衡一语戳破他的谎言，凑过去捏捏他的脸颊，故作凶狠说，“胆子肥了，还敢撒谎？”
余艺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神色得意：“我路上无聊，一一可以陪我玩，谁让你去了那么多天……”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含了一丝委屈。
明明说好自己录完节目回来，他也会回来的！
易元衡心头一软，大手一挥，连人带狗一同抱在怀里。
“不仅胆子大了，撒娇也越来越自然。”易元衡低头在他脸颊吻了一下，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地笑。
“才没有。”余艺嘟着嘴否认。
只是……有底气在他面前开玩笑，敢跟他“叫板”罢了。
“我的宝贝开心就好。”他说得有气无力的，疲倦地闭上眼。
为了早点回国，易元衡没日没夜赶了好几天，此刻也确实累了。
余艺心疼地摸摸他眼下的黑眼圈，抚平他习惯性皱着的眉头，终于舍得放开一一，挺直了身体，抱住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睡会儿，我陪着你。”如同哄着婴孩，他声音轻得像漂浮的羽毛，挠得易元衡的心痒痒的。
“好。”
他眼里带笑，看着怀里的人，越看越觉得他就算一个简单眨眼的动作，都能戳中他的心……
之后，一路无话。
回了易家，孔舒琴已经准备好一桌饭菜，招呼他们赶紧来吃。
“谢谢妈。”
余艺笑得眉眼弯弯，总觉得现在的日子美满得像是在梦里，偶尔觉得世界很不真实，可看到卖力为自己着想的易元衡他又有了一点点信心。
只能告诫自己要好好珍惜每时每刻，就算……有一天梦破了，至少还有回忆、有这段时间活得像个人的坚强。
易元衡不知道他心中的复杂想法，帮他拉开椅子，才刚刚坐下准备吃饭，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满心满眼都在他身上的余艺，自然注意到他眉头一皱，似乎不愿意接听这个电话，最后还是咬咬牙，按了接听键。
能让他这么为难的人，大概就是他的妈妈李敏了。
“妈，你先吃。”
余艺不放心，偷偷跟在他身后出去。
易元衡到了阳台，只听到他对着电话说：“你不能来。”
余艺耷拉着脑袋，心情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怎么就不能让她住易家了？”易元衡话里含着愤怒，“他们母子失散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团聚，你别来捣乱。”
余艺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但以他对李敏的短暂了解，肯定是气急败坏。
“我不信你，你哪次来了，不是给我添乱？”
“你……哭闹也没用。”易元衡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丝沉重，“我确实欠他太多，但我这样做，不是补偿他，而且发自内心想对他好。妈妈，这是爱，像你当年对爸爸一样的爱。”
听完这句话，余艺的鼻尖泛酸，偷偷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求您了，别再伤害他。”易元衡话锋一转，变得十分凌厉，“任何人伤害他，我都不会放过，包括我自己，也包括您。”
说完，他不再听李敏的哭泣，挂了电话，却在转身时看到一脸泪水的余艺。
“阿艺？”易元衡的心咯噔一声，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
他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哪一句了？
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怎么了？”他一把把人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放心，一定不会让我妈来给你添堵。”
余艺摇摇头，胡乱擦去泪水，握住他的手，低垂着眼说：“要不……我们好好跟你妈妈谈谈，把她丢在老家……也不好。”
这段时间享受了与妈妈相处的天伦之乐，余艺似乎能稍微理解李敏。
她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易元衡，只不过认知出了偏差，做法令人无语罢了。
如果她能抛开偏执的想法，好好跟他们相处，余艺觉得自己没必要跟她计较之前的事。
更何况，他现在也是有娘家撑腰的人了，才不怕她呢！
“不必委屈你自己。”他这善解人意的举动，无端令易元衡心疼得发颤，“你不必因为任何人委屈自己。”
余艺摇头，踮脚亲亲他的额头：“你为难的话，我才会委屈。”
“小呆瓜。”易元衡感动不已，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肯定也想跟你妈妈和解。”
虽说李敏犯了很多错，但他们到底是血溶于水的骨肉亲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割舍？
“我们找个时间，回老家去，如果她愿意，就接她回来。”余艺眨着亮闪闪的眼眸，眼里的光把易元衡迷得七荤八素，“顺便带我看看你长大的地方，好嘛？”
“好。”这撒娇的小表情和语气，他哪里顶得住？自然是自家阿艺说什么，都得应下来。
“太好了。”余艺跳起来，揽住他的肩膀，自以为动作很帅，现实就像一只小考拉，挂在易元衡身上，还一边催促说，“快去吃饭。”
易元衡哭笑不得，任由他闹着……
这次出国回来后，易元衡动作利索地把余家这盘散沙拢在手心，准备召开股东大会，把手上的股份过到余艺名下，让他先收复余家的公司。
一切准备妥当，就差把这个惊喜告诉余艺的时候，他接到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余钦跑了。
假装肚子痛，提出去医院检查的要求，结果在医院时，他居然用了障眼法，骗过看护，顺利逃走。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易元衡立马给余艺多派了一倍的保镖，每天上下班、去医院理疗复查，都是他亲力亲为接送，绝不敢有半点松懈。
而余钦这个人，仿佛突然从人间蒸发，他们倾尽全力搜查，都找不到他的蛛丝马迹。
“必定是有人帮他。”贺征举着高脚杯，跟他碰了一下杯子，抿一口酒之后，目光落入跟乔途聊得开心的余艺身上，“你的人要看好了。”
“他这是自寻死路。”易元衡恨得咬牙切齿。
原本以为拔掉了一根刺，没想到他还能跑出来，变成威胁余艺安危的不定时炸弹！
“会不会跟军火走私那伙人有关？”贺征猜测。
易元衡点头：“我也有此猜测。现在我更加确定那伙人的大本营绝非在Z国，否则以我们的追查力度和范围，如何会半点踪迹也查不到？”
“漂洋过海来算计易氏和余家，这就怪了。”
“不怪。”易元衡眯了眯眼，“如果他们的目的是阿艺呢？”
如果那个人是为了余艺而来，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易氏和余家倒台了，那必然没有任何人牵制余艺。
那对方费尽心思做这一切，到底想从余艺身上得到什么？
会对他不利吗？
越是这样子想，易元衡越是心惊，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贺征显然也在思索这个问题，面色凝重。
这种爱人被觊觎、可能陷入危险的焦虑，贺征非常懂，却也只能默默帮他祈祷。毕竟他跟乔途现在的日子顺风顺水，每天蜜里调油，很少有这种糟心事烦他。
“怎么了？”余艺端着橙汁走过来，见他们脸色都不太好，心咯噔一下，脸上写满担忧。
最近余钦逃跑的事，弄得易元衡异常敏感，总觉得他会跑出来伤害自己，疑神疑鬼的。
余艺当然知道危险，也听他的话，除了上下班，哪也不去。
余钦总不至于敢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冲进梦声小屋找他麻烦吧？
易元衡真的过度担心了，搞得茶饭不思，看得余艺心情也跟着沉重。
“别……”
他话还没说，易元衡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个不停。
掏出来一看，是陌生的号码。
他眼皮一跳，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电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喂。”
“易元衡。”
余钦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他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余艺，把手机拿下来开了免提。
“你居然有胆子给我打电话。”易元衡嗤笑一声，装作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当然有胆子了。”那边的余钦好像完全豁出去了，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后，继续说，“你老家的风景不错，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看看。”
易元衡咬了咬牙，心里冒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也顺道看看你妈！”
话落，话筒另一头传来一个女人“呜呜”叫唤的声音。
余艺挽住他的胳膊，心里担忧又害怕。
“你想做什么？”易元衡握紧拳头，目光冷如冰霜。
“不许报警，带着小艺回来。”
“……”易元衡把指关节握得发出“咯吱”的声音，紧抿着唇，久久没有回复。
那边的余钦许是等得不耐烦了，不知道又用什么招数对待李敏，只听得她又是一阵哀嚎。
“我去！”余艺不能让别人因为他而受伤，抢先出来说，“你别伤害其他人。”
“小艺……”听到余艺的声音，他似乎在回味什么，深情款款唤了一声，终于不再对付那边的弱女子。
“你把地址和时间发过来，我跟元衡回去。”
余钦大笑一声，说：“你还是那么天真！你们先回来，我会观察你们有没有报警再决定见面。”
余艺套不出话，心里紧张得要命，手心冒出黏腻的汗水。
“给你们两天时间，要是不回来，后果自负。”
作者有话说
今晚8点，依然是红包时间，别忘了来抢哦～

第76章 元衡，我们做吧
“你在家里，哪也别去。”
挂了电话，易元衡立马作出决定。
他的母亲要救，但不能以余艺受伤作为代价。
贺征也同意他的说法，对余艺说：“你搬到贺家跟途途作伴，我陪元衡去。”
余艺挽住易元衡的胳膊，抿唇看他，久久不语。
易元衡以为他被吓到了，心疼得搂住他，回头给贺征一个眼色，带着他先离开。
到了地下车库，易元衡见他还是沉默不语，心中难免担忧，帮他系好安全带，想快点回家安抚这小呆瓜。
刚在驾驶座坐稳，余艺侧头看他，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我跟你去。”
“不行。”易元衡不假思索地拒绝。
余艺撇了撇嘴角，说：“他看不到我，会发狂的。”
余钦的疯狂没有人比余艺更了解，如果没看到自己，他怕是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
他已经成为亡命之徒，这一出是报复也好，还对自己存有病态的想法也罢，也该彻底结束了。
在他面前躲躲闪闪十多年，余艺觉得自己不该一如既往的懦弱，习惯把不愿意面对的事丢给易元衡。
“如果……妈妈因为我受伤，我这辈子都会愧疚的。”他低下头，扣着手指，整个人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
“你……”易元衡叹了一口气，烦躁地揪着头发，不知该如何劝他。
“我们提前想好对策，一定……”余艺说得没什么底气，“一定能救出妈妈。”
易元衡说什么也不答应他的提议，直接开车回了家，躲进书房里，与他几个好兄弟商量对策。
余艺抱着一一站在书房门口，不敢进去打扰他，心里又急又委屈。
“小艺。”孔舒琴端着咖啡走过来，“给元衡送去吧。”
“一一，下去。”余艺把一一放下，接过孔舒琴煮好的咖啡，在门口踟蹰不前。
“我今晚去余家找梅瑜婷。余钦是她的儿子，如果她还有一点为人母的觉悟，肯定也不希望余钦再错下去。”
孔舒琴眉目间带着慈爱，心疼地抚过余艺的脸颊：“你们小两口的决定，妈妈不干涉。”
“谢谢你，妈妈。”余艺目光炯炯，更加坚定要去与余钦做最后决断的想法。
只有与过去彻底划清界限，他才能真正地开始。
他转身敲了敲门，听到易元衡清冷的一声应答，轻手轻脚进了门。
“嗯，就这么定了。”易元衡背对着门，不知道进来的是余艺，继续对着手机说，“唐爽和贺征跟我走，其他人帮我看着阿艺。”
“我要去。”余艺的小手紧握托盘，语气无比坚定。
易元衡听到他的声音，身子一顿，赶紧先挂了视频电话。
“阿艺，别闹。”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小呆瓜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余艺紧抿着唇，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易元衡，一言不发。
“这不是闹着玩。”
“……”余艺依旧沉默，把咖啡放在桌子上，转头就要走出去。
易元衡觉得他的状态不对，赶紧几步上前，从背后把人抱住。
果然，这小呆瓜浑身微微发颤，眼里已经噙着泪水，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彻底勾走了易元衡的心魂。
他叹了一口气，摇头。
“罢了。”左右把他放在家里，心中也会牵挂，索性带着他一同去，大不了分散一点精力照顾他。
余艺回头，攥着他胸膛前的衣服，可怜兮兮地眨眼，细弱蚊声：“我不会给你惹麻烦，我能拖住余钦，你就可以去找妈妈了。”
“好。”易元衡已经没有精力跟他掰扯这些，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抱着他不说话。
余艺感受到他的低气压，不由绞动着手指头，觉得自己给他造成困扰，心里十分难受。
“别气嘛。”他双手勾在易元衡脖子上，微仰着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下巴，明显是在讨好人家。
易元衡哭笑不得，带着威胁轻拍他的屁股。
以前明明清纯如水，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学来的招数，每每只要一个小动作，就能把他撩得浑身是火，完全对他说不了一个“不”字。
“你生气……我就不开心。”他蔫蔫的，垂下头，时不时偷偷拿余光瞥易元衡。
“没气。我在想怎么才能保护好你？”
“嗯。”余艺在他怀里扭了扭，红润的唇吻上他的喉结，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弄得易元衡的呼吸逐渐急促。
“你又想玩火？”
“我们……做吧。”余艺眨眨清澈的眼眸，眼尾一挑，水光里多了一丝情欲，像极了魅惑众生的妖精。
这样的爱人抱在怀里，易元衡要是坐怀不乱，那不是柳下惠，而是小兄弟不好用了。
下一秒，易元衡腾地一下站起来，抱着他直奔卧室……
隔天，易元衡一早就起床，简单收拾好东西，见孔舒琴亲自做好了早餐，才上楼轻声细语把余艺叫起床。
余艺嘟囔一声，卷着被子转身，显然是过度疲惫，睡眠不足，并不想起床。
“乖，起来了好吗？”易元衡一边揉着他的腰，一边耐心哄着，“早餐不按时吃，胃又该痛了。”
“好吧。”他如同一只小猫，拉过易元衡的手，头在他手背上蹭了蹭，睁开惺松睡眼，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易元衡忍不住低头攫取他的红唇，蹂躏了好一会儿，见他的身子又瘫软了，才“好心”放过他。
余艺带着责备的小眼神偷偷瞪他，却被他逮个正着，又抱着这里摸摸那里亲亲的，吃饱了才允许他去洗漱。
吃完饭，孔舒琴一脸担忧看着他们，本想说也跟着去，可想到自己什么都不会，去了可能会添乱，最终还是决定留在家里守着。
“梅瑜婷跟你们一起去。”
“嗯？”
“我昨晚去找了她。”孔舒琴解释，“她愿意陪你们过去，劝劝余钦回头。”
正说着，蒲耀和唐爽也进了门，一行人按照计划的方式，出发前往易元衡的老家G市。
走了一路，夜幕降临之时，正好下了高速，进入G市的地界。
第一次到易元衡的故乡，余艺本来以为会是兴奋和放松的心情。
未曾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路上都吊着一颗心，越是接近G市，心里越是紧张。
“没事……”
易元衡正打算安慰他，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余艺拿过他的手机一看，又是一串陌生号码。两人都心知肚明，也不纠结，立马就接通。
“你们来了。”
易元衡眉头一皱，沉声问：“有人帮你跟踪我们？”
思及此，易元衡庆幸之前做好周密的计划，让唐爽和蒲耀带着人往另一个入口进入G市，暂时不要跟他们接头。
“易总，你这么迫不及待想套话啊？”余钦嗤笑着说，“不先想办法救你的母亲吗？都到了这儿了，好歹表演一下孝子的戏码。”
“你……你想做什么？”余艺拍了拍易元衡紧握住的拳头，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开门见山问余钦。
“小艺。”余钦听到他的声音，语气顿时变得温柔，“你终于来看我了。”
余艺跟易元衡对视一眼，觉得余钦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以前是我对你不好，以后不会了……”他没管余艺有没有在听，兀自在电话那头喃喃念着。
“要怎么才放人？”余艺觉得心惊，赶紧打断他的话。
余钦听罢，狂笑一声说：“今晚凌晨，城郊旧工厂，你一个人来。”
“好。”
易元衡咬着牙，想要拒绝，却被余艺及时捂住嘴。
他皱着眉头，摇头。
不能去！
余艺快速掐掉电话，几乎是同时，易元衡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是另一个号码发来的城郊旧工厂的位置。
“你不能单独去。”
易元衡目光坚定，说什么也不能让余艺单独赴约。
“今晚唐爽他们就带着警察在四周埋伏，我是鱼饵，必须出现。”余艺反驳他，“再说，梅姨也来了，说不定……她能说服余钦回头是岸。”
“该死！”易元衡捶了一下方向盘，此时此刻才感受到自己的无能。
以为重生一世，比别人知道得多，就一定能保护好余艺，如今却还是让他陷入险境。
“我们从长计议，先想好怎么应付他，好吗？”
易元衡拗不过余艺，长叹了一口气，只能先把他带回自己久违的家。
虽然离家多年，但备用钥匙他一直收藏着，这会儿正好用上。
进门一看，家里整整齐齐的，不像是被人动过的样子。如此看来，李敏应该是在外面被绑走的。
“等救了妈妈，你带我好好玩。”
“好。”
此刻，两人也没心思说什么悄悄话。
易元衡直接拿着纸笔，画出旧工厂的位置，开始跟余艺商量今晚的计划……
夜色渐深，天边的月牙撒下清冷的白光，在黑暗的郊外，勾画斑驳的树影。
余艺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握紧一根出发前警察给他防身的电棍，踩着细碎的石头，往废旧工厂里面走去。
“余钦。”
他大喊一声，空旷的环境里，回荡他的尾音。
没多久，黑暗之中走出来一道人影，正是余钦。
多日未见，他瘦了一圈，因为光线太暗，余艺也看不清他的脸色，便紧张地握起拳头，试图跟他交易：“把人放了。”
“你过来。”
余艺左右看了看，这里好似只有他一人，便摇头说：“没见到人，我不跟你走。”
“很好。”余钦咬牙切齿，“易元衡果然把你教得很好。”
就在这时，一个嚎叫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余艺认出是李敏的声音，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走过去。
他的脚步声落入李敏的耳朵里，她拼尽全力喊了一句：“快跑，有炸药！”
作者有话说
余小艺在一步步挑战自己，这一次过后，他会变得更加勇敢。
不虐，大家放心期待吧~

第77章 再不锻炼，我的那啥要退化了
余艺一惊，顿时停住脚步，皱着眉看向余钦。
他这是打算同归于尽吗？
“你究竟要做什么？”
“跟我走。”余钦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离开易元衡，离开Z国，我保证会好好对你。”
余艺深吸一口气，摇头，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
“快走！”
房间里的李敏又大喊一句。
余艺心中焦急，本来还指望自己先拖住余钦，等易元衡他们带人进来了，就能把李敏救出。
可现在，这里多了炸药这个不可控因素。万一他们出现惹恼了余钦，他怕是真的会暴走。
该怎么办？
“你敢走，我立马按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遥控，面目狰狞。
“好，你别乱来，我……跟你走。”余艺强迫自己冷静，眼睛时刻盯着余钦的动作。
他冷着脸，拉拽着余艺，匆忙往门口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余钦立马警惕地眯起眼睛，拉着余艺躲到一旁的大柱子后面，压低声音问：“你们敢报警？”
余艺眨着大眼睛装无辜，表示他并不清楚这件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余艺屏住呼吸，注视着余钦手里的遥控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机会抢夺。
“小钦。”
一道带着悲伤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余钦浑身一颤，咬着牙，手微微颤抖着。
“小钦，你出来跟妈妈聊聊，好吗？”
梅瑜婷往前走，并没有注意到余钦挟持着余艺，已经躲在身后。
她沿着正中间的路，走进那个黑暗的房间，紧接着就听到两个女人被惊吓后的尖叫。
“我……我帮你解绑。”
听到房间里传来这句话，余艺稍稍松了一口气。
现在余钦自己的母亲也在里面，总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弑母吧？
“是你们把她搬过来的？”余钦声音里多了一丝烦躁，说话咬着牙，一副恨不得吃了余艺的样子。
余艺害怕得缩了缩脖子，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摆摆手赶紧撇清关系：“我……我没有，我不知道。”
“我恨她。”
“嗯？”余艺小手紧握成拳，感觉余钦真的是疯魔了。
“要不是她……我就是清清白白的余家大少爷，呵呵……或许还能靠着这点血脉关系，压制对你的想法。”余钦抓住他的肩膀，说话声音提高了不少，“现在全乱了……我的人生全乱了！”
“是，千错万错，都是妈妈的错。”
他方才的话，在静谧的夜里尤其清晰，梅瑜婷一边帮李敏解绑，一边听他说着，泣不成声。
余艺见到李敏安然无恙走出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好……余钦没把炸药绑在她身上！
“放了别人。”梅瑜婷缓步朝他们走来，“也放了你自己。”
余钦的唇抿成一条线，什么话也不说，在漆黑的夜色里，余艺也不能很清晰地看清楚他的脸色。
“跟妈妈走，回家。”梅瑜婷站在他面前，朝他伸出手，“好吗？”
“不可能！”
余艺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下一秒就见他趁机夺走余钦手里的遥控器，趁他呆愣的一小会儿，挣脱他，动作灵活地跑向李敏。
“你……”
余钦想不到余艺敢来这一套，正想过去抓他，就听到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他发了狂一般，嚎叫着朝余艺扑过去，好在梅瑜婷是真心不想他犯错了，使劲拖住他。
没多久，易元衡带着人走进来，看到余钦的第一眼，气得先上去踹了一脚。
“元衡。”余艺扶住双脚发软的李敏，朝他喊道，“我们快走。”
听到这句话，余钦猛地抬头，瞪着余艺，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推开了梅瑜婷，直接扑向余艺。
李敏吓得后退几步，几乎是下意识的，把余艺推向余钦，自以为挡住了危险。
易元衡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气得火冒三丈。
李敏想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顿时后悔莫及，可此刻余艺已经重新落入余钦手里，她……也无能为力了，只能怯懦地站在一旁。
“放开我。”
余钦二话不说，伸手抢遥控器，两人争夺之间，余艺一个不小心，手一抖，按到了中间的启动按钮。
瞬间，“嘀嘀”的声音传入耳里。
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忘了流动一般，周围充斥着窒息感。
“快走！”
余艺率先反应过来，大喊道。
蒲耀皱着眉，快速架起蹲在地上哭的梅瑜婷，拉着她赶紧跑出去，回头给了唐爽一个眼神。
唐爽点点头，大跨步来到李敏身边，面色凝重拖着她往外走。
“我……儿子……”
她看着易元衡的背影，心急如焚。
“余艺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儿子也活不下去。”唐爽冷着脸，毫不留情说了这一句，再不给她停留的时间，赶紧带人撤离。
易元衡的目光始终放在余钦扣住余艺腰肢的手上，目光冷得如同两把杀人的刀子，恨不得立刻凌迟他。
“哥哥。”
余艺回头，眼里带着泪水，眸光中是他们初见时的纯真，这一声哥哥叫得软糯糯的，余钦仿佛看到当年刚到余家，那一个小小的白白的团子。
当时，他捏捏小余艺的脸，听到他咯咯的笑声，便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这个弟弟。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呢？
从第一次春&#183;梦，梦里是他的赤&#183;裸的身影开始吗？
还是从见到他与别人相谈甚欢，觉得他脸上的笑容不再属于自己开始的呢？
他原本……只是想要守住余艺最纯真的笑容的……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样？
“求你……放过我吧。”余艺声音哽咽，手心冒汗，紧张地张望房间里的定时炸药。
若是换成以前，他不怕死。
可是现在，他不甘心死，更不愿意易元衡陪着他一起死。
易元衡沉默不语，准备上前从余钦手里抢人。
谁知道，他突然大笑一声，反常地把余艺推向易元衡的怀里，转身往装着炸药的房间跑进去。
“哥哥——”
余艺大喊一声，而余钦却没有停下脚步。
“快走。”
时间紧迫，易元衡拉着他，快速往外跑。
余艺一边跑一边回头，正好看到余钦站在小房间的门口，笑着朝他挥手。
清冷的月光撒在他的脸上，给他的脸色描上一层苍白的妆容，更显得他的笑容中藏了无尽的悲凉。
突然间，余艺鼻尖泛酸，泪水哗啦啦流了下来。
他仿佛……看到年少时的余钦，正在忏悔，正在跟他告别……
永别了，我的弟弟！
永别了，折磨了我十多年的病态的感情……
余艺仿佛能听到他的说出这两句话，心中百感交集，却也无言以对。
易元衡紧搂着他的腰，半抱着他跑出来，刚到了废弃工厂大门口，就听到一声巨响，如同一道惊雷，橙色的火光照亮天际。
“阿艺。”
易元衡立马带着他扑向地面，撑开双臂将他护在怀里，挡住了喷到身边的点点火星。
余艺呆呆地看向里面，缩在易元衡怀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元衡手臂摩擦出一道伤口，又被火星喷到，此刻正流着瘆人的血珠。
余艺终于被这鲜红的颜色拽回现实，紧张兮兮盯着易元衡看。
“元衡，余艺！”蒲耀在远处的车上大喊，“快过来！”
这时，鸣笛的警车已经在周围布防，又联系了消防，以防火势蔓延，伤害周围无辜的居民。
易元衡站起来，踉跄走了几步，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腿也血肉模糊，痛感逐渐清晰，恐怕伤得不轻。
“你没事吧？”余艺也发现了，来不及多说，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肩头，架着他往蒲耀的车走去。
到了车上，易元衡已经疼得倒吸冷气，为了不让余艺担心，他努力忍着，不敢发出一丁点痛呼声。
“元衡。”李敏从副驾驶座回过头，满眼担忧看着易元衡。
易元衡没有理睬她，目光始终落在旁边的余艺身上。
他摇下车窗，看到梅瑜婷哭喊着跑到门口，跪坐在地上，哭得快要晕厥，再看看熊熊燃烧的大火，心情万分沉重。
他没想要余钦死的，只要他受到法律的制裁，能改过自新就好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马上去医院。”
蒲耀皱眉看向易元衡的伤口，没再耽搁，下去跟警察交涉了几句，就看到两辆警车护着他们，直奔医院……
余家原接班人余钦不仅犯法越狱，还策划爆炸事故，最终却让自己葬身火海的新闻，在几天内，成为网络上爆火的话题。
有人关心余家的企业将何去何从，也有人八卦余钦与余艺的关系，更有人说是阴谋论，一切都是易氏集团为吞噬余家做的，余钦只是掉入了他们的陷阱，甚至开始分析余家小少爷要么会被扫地出门，要么以后得夹着尾巴在易家做人……
网络上的风风雨雨，余艺都没去关注，这几天一直在家里照顾易元衡。
那天去了医院一顿检查，还好都是皮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愈合。即便这样，余艺也不敢松懈，每天亲力亲为守着他，见他的伤口日渐转好，才答应让他下床走动。
好不容易得到媳妇儿许可下了床的易大总裁，此刻正在花园里慢悠悠走着，眼神哀怨地看向在一旁逗一一玩的余艺，心里冒着酸气。
说好的出来散步，是要他扶着自己慢慢走，顺便说说情话什么的，而不是让他丢了自己去找狗玩啊！
哎……
生活不易，易总叹气！
“你看一一，最近胖了好多。”余艺把小短腿翻了一个身，摸着它的肚子，“该让它锻炼了，太胖了不健康。”
“宝贝，我也需要锻炼。”易元衡苦着脸，意有所指地说，“再不锻炼，那啥……就退化了。”
余艺听懂他的话，瞬间涨红了脸，匆匆瞪他一眼，不理他。
易元衡在那儿装模作样的哀叹，余艺低头，勾着唇偷偷地笑。
管家站在庭院入口，看到他们这么和谐温馨的一幕，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但想到正事，还是不得不进去打断他们。
“先生，老夫人来了。”
闻言，他们脸上的笑容顿时都收敛起来。
作者有话说
迟到的更新~
好了，感情上的障碍基本上除完了，接下来就是甜甜蜜蜜谈恋爱，专专心心搞事业啦！

第78章 结婚路漫漫
李敏局促不安地坐在客厅，不知道跟孔舒琴在说着什么。
见到他们两人进来，她立马站了起来，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们聊，我去做饭。”孔舒琴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地说，“这么久了，还没跟亲家母一起吃过饭。”
说完，她和管家带着人就走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余艺，妈妈给你买了礼物。”李敏见他们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尴尬一笑，转身从沙发上拿了一个小礼袋，递给余艺。
她的态度骤然改变，余艺有点不习惯，傻愣愣看了看易元衡，也不知道该不该接礼物。
“你又想做什么？”易元衡记着之前李敏将余艺推出去的事，心里气愤，此刻并没有给她好脸色。
余艺为了救她，孤身涉险。她倒好，遇到危险就把人家推出去挡着。
“我……我就是来谢谢余艺救了我，没想做什么。”李敏没什么底气地说。
“不用谢。”易元衡还没说话，余艺赶紧摆摆手说，“本来就是我连累了您。”
看着余艺乖巧又懂事的样子，李敏终于意识到之前的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叹了一口气，终于豁出去，对着余艺鞠躬，态度诚恳说：“以前的事，是我错了。对不起。”
“不不……”
余艺被她弄得不知所措，赶紧上前扶住她。
好歹也是长辈，不用对他这样客气的。
“那晚推开你，我也是……出于本能，对不起。”她拍拍余艺的手背，叹息道。
余艺不觉得有什么，易元衡却在一旁“哼”了一声。
那晚情况紧急，余钦确实是冲着余艺去的，李敏推不推他这一下，其实无关紧要。但是，主要的问题不是这件事后果，而是李敏这个动作的意义。
谁知道，以后万一遇到什么事，他的好母亲会不会又把余艺推出去挡着。
他讨厌这种行为，无论这个人是谁，都不能把他的阿艺当挡箭牌。
“儿子。”李敏讨好地叫了易元衡一句，举着手发誓，“我以后一定不赌！”
余艺见她都低声下气到这个地步，对她生出同情之心，忍不住开口为她求情：“这次的事，妈妈也是受到连累，你别气了。”
“你啊！”易元衡无奈叹气，“给别人卖了肯定还帮着数钱。”
话落，他就抬步往楼上去，不再搭理已经站在同一战线的两人。
“谢谢你。”李敏感动得眼角泛着泪光，握住他的手，哭得稀里哗啦。
她跟易元衡的矛盾不是一日两日的事，积攒多年的冰山，现在也不能说破就破。
但是如今有了余艺的原谅，她以后时不时来看他们也有借口了。
这次的事，也让她彻底清醒，她儿子对余艺的爱，已然超出生命。她如果再逼着他去代孕，不仅易元衡会狠心不再尽孝，就连……余艺也会恨她。
到那时候，她才真正在易家说不上一句话。
看清了这一切，压迫在她心头的大石头，突然间消失不见，心情豁然开朗。
她才五十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儿子不用她操心，她到外面四处走走，不是很好吗？
所以这次来，她也是来告别的。
把这些话跟余艺说了之后，李敏更觉得浑身轻松，许是觉得丢脸了，尴尬地笑了笑，胡乱擦去泪水。
余艺见况，赶紧帮她递纸巾，乖乖在一旁坐着陪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元衡虽然从小心高气傲，但只要是他认定的人，就会疼着护着，跟他爸一样。”李敏深深叹了一口，红着眼圈，却笑着说，“他要是敢对不起你，告诉妈妈，我来帮管教。”
“好。”
虽然知道她管不动易元衡，余艺还是很感动，朝她微微一笑应了下来。
“那我先走了。”李敏拎着包站起来，“帮我跟他说。”
“您不留下来吃饭？”
余艺总感觉，告别的话还是得她自己跟易元衡说，让他转达怪怪的。
李敏摇摇头，耷拉着脑袋，蔫蔫地往外走。
她的背影单薄清瘦，好像被西斜的阳光拉得很长，添了一丝令人无法忽视的寂寞。
“妈妈，我们欢迎你回来住。”
余艺对着她的背影，突然就说出这句话。
李敏身形一顿，背对他点头，步伐缓慢地离开了。
孔舒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挂着笑容，从他身后走出来，拍拍他的肩膀说：“真好……经历了那么事，我儿子还是那么善良。”
余艺被夸，害羞得低下头，不敢直视孔舒琴了。
“蒲耀和唐爽不是说今天要过来蹭饭吗？”孔舒琴也不逗他了，转移话题，“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来。”
上回尝过孔舒琴的手艺之后，蒲耀赞不绝口，时不时就要拉着唐爽过来蹭一顿，孔舒琴已经习以为常。
“我去问问。”
说着，他就哒哒跑回楼上，说是拿手机，其实就是要去找易元衡。
孔舒琴心知肚明，笑眯眯看着他，摇摇头回到了厨房……
而另一边被挂念着的蒲耀，此刻正在他的诊所里来回踱步，整个人处于爆炸的边缘。
唐爽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咖啡，眼里带笑看着他。
蒲耀见他还有心情喝咖啡，觉得他就是在看自己的笑话，气愤地上前踹他：“滚滚滚！”
“就这样？我妈还说你温柔？”
唐爽也想控制自己的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就是忍不住往上扬，即便被“粗暴”对待了，还是满脸喜滋滋的。
“老子对你还不够温柔吗？嗯？”他带着威胁问。
“温柔。”唐爽笑着应答，把手里的画板放下，趁蒲耀不备，一把将他拉入怀里。
“你姥姥的。”蒲耀瞪他。
他又不像余艺，那么小小一只，不要随便就搂搂抱抱啊喂！
“你说，你知道你妈偷偷来我诊所吗？”蒲耀揪着他的领带，眼里怒火未熄。
今天早上，他的诊所刚开门不久，就来了一位奇怪的病人。
她看上去很年轻，打扮时髦，身材高挑，十分有气质。
蒲耀见她的穿着，以为她是哪个贵妇介绍过来看病的，便热情地上去接待她。
可是蒲耀问她什么，她都答非所问，偶尔还要反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
他觉得没什么，也都老老实实回答。
后来，蒲耀帮她检查了身体，各方面指标都很健康，就说了几句好话哄她开心，还忽悠她办了定时体检的卡。
谁知，今天下午唐爽这个混蛋来了，什么也没说，如同往常抱着画板在一旁画画，可总是时不时抬头看着他笑。
他还以为唐爽又以他为原型，把他安排成漫画里的路人。
万万没想到，等病人都走光了，唐爽利落地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回头扶了扶眼镜，云淡风轻地说：“我妈今天来找你了。”
“啥？”蒲耀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眨眨眼，一副状态外的模样。
唐爽摸摸鼻子，低笑一声，跟他解释了全过程。
他母亲从他表妹那里听说他谈了一个男朋友，立马就搞到地址，偷偷来“视察”了。
好在蒲耀的表现十分优秀，他妈妈回家后，把蒲耀跨上天，还说自己儿子眼光好，让他早点把人带去领证，拐回家里。
听到这一切，蒲耀的脑子仿佛装了炸药，“轰”的一声，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你他妈的……居然不告诉我！”
“又说脏话。”唐爽眼睛一眯，站起来不由分说把他拽到怀里，低头就是一阵热吻，牙齿还时不时咬住他的唇，带着惩罚的意味，舌头停留在外面，故意让他不能尽兴。
“滚……”蒲耀被亲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却还回放着“唐爽他妈跑来看自己”的声音，简直不容忽视。
唐爽见他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不敢再惹他，很怂地放开他，说得理所当然：“怕影响你工作，我当然不能告诉你。”
可蒲耀不淡定了，揪着头发，开始在房间里暴跳如雷。
唐爽太了解他的性格，这时候就什么也不说，任由他去发泄，自顾自心情舒爽地坐在一旁欣赏他的“独角戏”。
等他折腾够了，唐爽才把人拉到怀里来安抚。
“都是大男人，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抱？”蒲耀嘴上这样抱怨，身体却像没了骨头一样，软趴趴靠着他，闭上眼哀叹。
“我妈又不是老虎，瞧把你吓的。”
“你妈有没有说我哪里不好？”蒲耀满心忐忑。
“没有，她夸你长帅。”
“那我衣服穿得得体吗？”他眨眨眼，继续问。
“你一身白大褂，能不得体吗？”唐爽笑了出声，故意捏他的腰，气得他“哼”了一声，抡起拳头，差点又要打人。
“家长都喜欢当医生的年轻人。”
“可……我是妇科医生，她有没有嫌弃？”
“妇科医生怎么了？”唐爽眼睛一挑，开始闭眼吹，“我家小耀为广大妇女朋友的健康呕心沥血，谁敢嫌弃？”
“噗嗤。”
蒲耀终于被他逗笑了。
“改天带你回家吃饭，正式认识，嗯？”
蒲耀摇头，不知为何就生出一丝傲娇的攀比心思：“你还没见过我妈，凭什么我先去你家？”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见见？”
说到这个，终于轮到唐爽紧张。
蒲耀得意地笑了出来，说：“我妈可凶了，一直指望我快点结婚，给他生个大胖孙子。你把她儿子掰弯了，她说不定会打断你的腿。”
唐爽倒吸一口冷气，想起蒲耀暴躁的样子，似乎可以看到他妈妈挥舞着刀追杀自己的场面。
这……结婚路漫漫啊！
“这就怕了？”蒲耀推开他，转身去收拾桌上的资料，准备出门回家，还带着脾气对他说，“我也好些天没去陪陪我妈了。今晚回去，你自个儿爱去哪儿去哪儿。”
“小耀，怎么又生气了？”唐爽叹气，认命地想去哄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保证，到了咱妈妈面前，一定站好了任打。”他赶紧举起手发誓，“打断腿也好，剁了手也罢，只要能让我们结婚……”
“谁跟你结婚？”蒲耀翻白眼，心里却乐开了花，嘴角笑容掩饰不住，只有加快脚步掩饰。
他习惯跟唐爽抬杠，反正不管这么闹，他一定会顺着自己。
这么急着回家，他其实也想回去探探自家妈妈的口风，再旁敲侧击给她打预防针，免得到时候他俩的事东窗事发，她妈真的打断唐爽的腿。
哼，他也就吓唬吓唬唐爽，哪里……舍得他真的被打？
作者有话说
哎呀~一不小心又迟到了！那啥，别拔刀（狗头保命）！
咳，这两天有点浪过头了，我保证，从明天开始恢复更新时间（flag）~~

第79章 吸一波余少爷的欧气
那天李敏走后，余艺立马跑过去找易元衡，把李敏的想法传达给他。
“你这个小呆瓜。”易元衡叹气，报复性地捏捏他的脸，却没用上什么力气，跟挠痒痒似的。
“我才不呆呢。”他蹭到易元衡身边，挨着他坐下，“其实妈妈也没犯过不可原谅的错，她现在改过自新，你心里是高兴的吧？”
“哼，还会揣测我的想法了？”易元衡打趣道。
想起刚重生回来那会儿，余艺唯唯诺诺的样子，再看如今明显开朗许多，偶尔还会跟他耍小脾气，易元衡就如同老父亲一般，倍感欣慰。
“才没有。”余艺哼唧一声，靠在他的肩膀上，舒服地叹气后，神气地说，“还不是我了解你。”
易元衡笑着点点他的鼻尖，眼里洋溢宠溺的光，真是觉得余艺怎么看怎么令人心动。
“过几天小潘把合同弄好，我陪你回一趟余家，我们把股份转让的事情办妥。以后，你就是余家的主人。”
“嗯。”
提到这件事，余艺脑海里又浮现余钦赴死前的那个笑容，心情无端低落。
“一切都过去了。”易元衡似乎猜透他的想法，想了想又说，“梅瑜婷那晚目睹余钦葬身火海，回来后就精神失常，现在是我们的人在看着她。”
余艺一听，心情十分复杂。
这……算是报应吗？
“你想要怎么处置她？”易元衡眸光一暗，心疼地摸着他的头。
这小呆瓜以往被欺负得这么惨，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他想怎发泄，易元衡都会依着他。
“把她送去医院吧。”余艺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眼里闪烁亮光，“从今往后，这些事再也与我们无关。”
“好。”
他会这样处理，易元衡半点也不意外。
善良是他天生的东西，即便曾经在泥潭里挣扎求生，他也从未丢弃。
这才是他的宝贝最令人心动的地方，在他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更显肮脏和黑暗……
过往的恩怨就此消逝，他们的日子还是要一如既往过下去。
《狼王捡了一只小奶猫》的动漫版制作正式启动，远在M国的K神也被易元衡召回，好在他回国后，比之前精神百倍，兴冲冲告诉余艺，黎昀在一个月后也会回来。
余艺了然地点点头，露出八卦地眼神，询问K神他们的关系发展到了哪一步。
K神挠挠头，假咳一声，把余艺推开了，装出领导的样子批评他：“上班时间不许闲聊。”
“哦。”余艺不怕他，还对他眨眨眼，笑嘻嘻的，“那等黎昀回来，我也不许你们上班闲聊！”
“好哇！余小艺，翅膀硬了敢叫板了。”K神假装抡起拳头要打他。
余艺赶紧抱着剧本，躲回自己的座位去了，还小声嘀咕了一声：“我……我也是老板，哼！”
“你……你行！”K神无法反驳。
没错。
余艺现在也是拥有易氏集团股份的小股东，可横着呢。
易元衡的身体恢复好了之后，立马召集余家的股东，带着余艺回去，让他签各种合同，将他顺理成章推上董事长的位置。
余艺拿着笔，心惊胆战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总感觉这份蛋糕太大，他怕噎着。
幸好易元衡就在他的身后，俯在他耳边安抚：“别怕，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会有人帮你管着，你以后想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不会受到影响。”
签完约，他和其他股东一同面对镜头，拍了一张合照，拿去发公关通稿。
他白白嫩嫩的一只，还站在C位，跟其他人一比较，显得尤为显眼。
这张照片和通稿一发，在社会上也引发了一阵热议。
部分女孩子看到他的颜值，都在网上嗷嗷叫，呼叫他可以进军娱乐圈。
于是，一波科普的人出现了。
——哇啊！这就是余家小少爷吗？太嫩了！
——来娱乐圈发展吧！我可以爬墙！
——楼上的，这位余艺就是给小猫王配音的CV，也算半只脚踏入娱乐圈了。
——那个CV居然是余少爷？
——对，还是易氏集团易总的合法伴侣！
——天啊，这来头不小啊。
——来，吸一波余少爷的欧气……
而原本一口咬定余艺会被扫地出门的那一拨阴谋论者，现在脸被打得很痛，都噤声不语，不敢再出来蹦跶。
除此之外，易元衡也拿出易氏集团的部分股份，趁此机会，顺道转到余艺名下。
如今余艺的身价，加起来比易元衡还要大。
有了这些财富傍身，易元衡也不怕自己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这小呆瓜没法好好活着。
这边的事情如愿进行，而另一边，网络上依然存在一小部分声音，散布易氏集团和余家小少爷联手，害死亲哥以求上位的谣言。
这群人很厉害，把编出来的故事说得有声有色，都能拿去拍电影了。
易元衡知道，网络那么大，有黑子并不稀奇。有些人活在黑暗里，就得以抹黑别人寻找快感，反正也没激起多大的水花，他就没有过多干涉。
直到《声声入耳》的播出。
这个节目在国内知名度挺高，每次播放都话题不断。
当天下午，节目官方W博先是放出参演嘉宾的名单和海报，没多久就冲上W博热搜前三。
这是余艺第一次参加综艺，易元衡自然很看重，开会的时候特意分心关注网上的信息和舆论。
节目组放出来的海报上，余艺穿着一件水蓝格子衬衫，搭配一条米白色吊带裤，手中拿着一个话筒，神采飞扬对着镜头笑，看得易元衡晃神片刻。
原来他家阿艺这么上镜，回头要多带他去拍拍照片。
想到拍照，易元衡也记起他欠余艺的婚纱照和婚礼。
之前，麻烦事一大堆，余艺的心理没调节好，他便把这件事往后挪。如今，一切都步上正轨，这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要么……就把全套做齐吧，先从求婚开始……
“易总。”
小潘喊了他几句，他还是对着手机屏幕傻笑，看得在座的各部门代表浑身起鸡皮疙瘩。
刚才那个笑容满面的人，真的是他们冷到让人发颤的易总吗？
易元衡回过神，立马收敛了笑容，挺直了腰杆。
“那个……我的报告说完了。”
刚才在做季度报告的高管心惊胆战的，见他久久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的报告方案出了什么问题。
“很不错。”易元衡简单点评了几句，又看向公关部的代表，话锋一转，“今天《声声入耳》播出，盯紧点。”
而另一边的余艺，对于这个节目其实一点也不期待。
当时的评选结果明显有黑幕。
四名选手里，洪桑无疑是最差的，可节目组为了强捧他，无论是点评的老师，还是观众的发言，都对他闭眼吹。
只有他在现场说了实话，也不知道播出后，观众们能不能理解。
可这些委屈他没有告诉易元衡，反正这种节目他以后一定不会参加的。
他还是如往常一样，从梦声小屋下班之后，就跑去易氏集团找易元衡，陪着他加完班，再一起回家吃饭。
“阿艺。”
易元衡开完会回来，就见到余艺戴着耳机，缩成一团，乖乖坐在沙发上看动漫。
他的心像是被挠了一下，痒痒的，立马就蹭过去抱住余艺，先来了一个热烈的吻。
余艺正看到精彩的地方，被易元衡打断了，气呼呼推开他，即便被堵住双唇，眼睛还一直往平板上瞟。
“接吻都分心。”易元衡语气里带着责备，眼里的爱意却要溢出来似的，把他圈在怀里抱得稳稳的，“今晚不加班，回家看你的综艺首秀。”
余艺撇撇嘴，说：“没什么好看的。”
“哦？”这件事他从来没跟易元衡提过，可当时跟着去的K神早就一字不漏全传达给他。
当时听完，他立马找到现场的观众，花钱买回来几个现场录像，把证据握在手里，完全不怕节目组或者洪桑搞什么小动作。
“我不喜欢。”他勾住易元衡的脖子，撒娇道，“以后不参加了，好吗？”
“当然。”易元衡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你只是去玩，不喜欢就不用去。”
“要不要赔钱？”余艺瞪着大眼睛，揪着易元衡的西装，小气吧啦地说，“才不愿意赔他们钱。”
他去的时候签过一份合同，里面提到如果胜出或者之后被观众评为人气王的选手，还得回去参加总决赛。
易元衡噗嗤笑了出来。
“放心，法务部会出面，绝对不让我们阿艺掏钱。”
余艺笑眯眯地点头，跟他回家吃完饭，正好到了节目播出时间。
他抱着一一，赖在易元衡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他当靠背。
刚开始几人说说笑笑，加上后期的小特效，画面清新，除了余艺呆愣愣的，其他三人都有梗，倒也很有看点。
直到比赛开始，洪桑作为流量明星，他的粉丝开始在弹幕疯狂刷存在感，无论谁上场，都一定要刷一遍：哥哥加油、哥哥好帅之类的。
“哼。”余艺气呼呼的，抓起一一的狗爪子去按屏幕，想要关掉弹幕，奈何屏幕感应不出来，最后还得他自己上手。
易元衡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捂着嘴偷笑。
这小呆瓜，实在太可爱了，半点情绪都藏不住。
洪桑上场时，余艺一边听一边解释：“这里他们做过技术处理，现场可难听了。”
如果是其他事情，余艺可能没这么计较，可在配音上，他就是不容许别人作弊抹黑。
相对洪桑靠后期处理的声音，余艺的原声都比他好，当然一场下来，也获得专业老师一顿夸。
节目到了这里基本还是一片祥和，后面余艺在现场怼洪桑的话，被后期断章取义剪出来，只给了他一句：“他配得不好。”
然后下面的一大段客观的分析全没了！
顿时，洪桑的粉丝如洪水猛兽，把这一段剪到网上，开始各种冷嘲热讽，并@余艺，说他不过是配了一部手游就以为自己了不起，哪有她们家哥哥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真功夫厉害，他就是嫉妒！
＃余艺diss洪桑＃、＃余艺飘了＃两个热搜话题被顶了上来，除了粉丝，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到这个剪辑，也都认为余艺故意刁难洪桑，不给他留面子。
余艺看着不停震动的手机，第一次面对网络暴力，完全蒙了。
“他们……怎么这样？”他满脸委屈。

第80章 这个厉害的男人，是我的
易元衡眸光一暗，拿起手机给小潘打了电话，让他联系公关部，开始他们的反击计划。
“别担心，他这是作死。”
说完，他直接把视频关了，抢过余艺的手机，不让他继续看网上的流言蜚语。
“洗完澡，休息去，好吗？”
余艺蔫蔫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把自己抱回楼上。
“W博的评论大部分是水军，有人买来故意黑你，也有一些缺乏思考能力的吃瓜路人，这种人的话和主张都自相矛盾，你不用放在心上。”
易元衡特别有耐心，轻声细语给他解释，怕他在意别人的说法而烦恼。
“我才不在意别人说我什么。”他嘟囔一声。
以前那么多不堪入耳的话他都选择性忽视，现在网上的声音更加不会让他难受，只不过节目组的剪辑让他有点生气而已。
他明明就说了真话！
易元衡自然也猜出他的心思，把他抱进浴室里，亲自帮他放好洗澡水，才回头对他说：“不止是娱乐圈，在哪个行业混口饭吃，人都需要圆滑处世。那两位前辈自然知道洪桑的斤两，可节目组安排他们输了，他们也不会有二话，拿了通告费就走人，这才是生存的正确方式。”
余艺似懂非懂地点头：“那我……以后也要变成这样吗？”
他有点委屈。
配音是他最喜欢的事，如果在这件事上还不能说真话，那他……就是难受！
“你当然可以。”易元衡宠溺地点点他的鼻尖，“你不是为了生存。”
“嗯？”余艺眨眨眼，泄气道，“可是会给你带来麻烦。”
易元衡走近他，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就是一个惩罚性的吻，用力蹂躏他的双唇，直到他差点窒息了，才好心放开他，让他在自己怀里喘息。
“这不叫麻烦，叫‘你需要我’。”易元衡眉毛一挑，说得振振有词，“你得制造点事情让我来解决，才能体现我的价值，不是吗？”
余艺被他这套强词夺理的说辞震惊到了，朝他翻翻白眼，心里却是喜滋滋的，因为这件事闹出来的一点消极情绪，也在他的说笑中消散了不少。
“那……你快出去，我要洗澡。”他见浴缸的水放得差不多了，赶紧推着易元衡往外走。
“宝贝，今晚我帮你洗，好不好？”
易元衡耍赖，扒着浴缸边缘不愿意出去，回头满怀期待看着余艺眼里的光芒写着饥饿两个大字。
余艺见拉不动他，气得鼓着脸瞪他，装出凶巴巴的样子：“不好！”
哪次说是帮他洗澡，不是洗着洗着就动手动脚，然后就……就洗到床上去。
他才不要！
“媳妇儿，你好凶。”易元衡笑嘻嘻凑到他面前，趁他还没反应，像啄木鸟一样，亲一口他的红唇，贼兮兮的样子简直很欠揍。
“你走开！”
余艺双手叉腰，气呼呼看他。
“好吧。”他装模作样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往外走，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见况，余艺故意不搭理他，回头勾唇偷偷笑了。
他还真的是……越来越听自己的话呢。
就这样，被自家媳妇儿赶出来的易大总裁，只得苦哈哈到了书房，开始跟进余艺被黑一事。
就在他们打情骂俏这一会儿，洪桑现场配音的视频被曝了出来，已经在网上引起热议。
易元衡点开热搜一看，看不惯他的路人纷纷下场嘲讽，然而他的粉丝量多，还是一堆在洗白的。
“可以把阿艺的点评放出来了。”
他给小潘发了一条语音，准备亲自下场护一护他家阿艺。
没多久，刚才曝光洪桑现场配音的博主，又发了一条视频，是余艺针对刚才那段配音的评论。
抛开粉丝滤镜，这段评论客观公正，还十分专业，听得旁边两个前辈连连点头，主持人目瞪口呆，而洪桑则全程黑着脸。
这个视频一发出来，易元衡立马转发，并配了一句话：我家阿艺是去当导师的。
他本来还想热度不够的话，直接就买个热搜上去。
谁知道，正在网上冲浪的乔途看到了，立马在易元衡W博底下留言转发：余导师，您好！
乔途的流量半点不输洪桑，这W博一发，明显是站队余艺。于是，他的粉丝小桥子们都下场护着余艺，没多久#余导师，您好#的词条就上了热搜。
舆论经过这一番发酵，先前骂余艺自大、嫉妒的那些人被打了脸，再不敢吱声。
可洪桑的粉丝哪里舍得他们的偶像被群嘲，都下场四处煽风点火，到最后偶像没护住，反而败光了路人缘。
而洪桑那边的经济团队，正急得晕头转向。
“你们不是说这个余艺不招易元衡待见吗？”洪桑暴跳如雷。
“之前在酒会上见过，他身边确实跟了其他人。”
“那现在怎么办？彻底得罪易氏集团了。”洪桑扯着头发，“怎么这期正好赶上余艺了！”
要是跟没有背景的艺人同台，完全不怕事情败露，偏偏……是手段快狠准的易氏，这下不糊也得出了很多麻烦事。
“洪哥，那个……J男装的代言，他们说往后再谈……”
助理吞吞吐吐，说完就赶紧跑，怕被迁怒。
“看吧！又一个代言没了！”
“出面道歉吧。”经纪人叹息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是我们的粉丝先攻击他的。”
“凭什么？！”洪桑不服气，“粉丝做的事跟我无关！”
当时在酒吧见到余艺，就觉得他乖巧可爱，原本以为是来找金主的小明星，到时候想办法弄上床玩玩。
没想到他竟然是易元衡的人，看上去还很受宠。
他不情不愿断了刚开始的念头，现在还因为他，被全网讨伐。
他越想越气，恨得咬牙切齿，暗暗决定一定要找机会讨回这次吃的亏。
“节目组把锅都甩给我们了。”
经纪人刷着手机，突然大呼一声，把洪桑吓了一跳。
他抢过手机一看，《声声入耳》节目组没有跟他们商量，直接在W博发了长文，大概意思是说，节目组为了配合洪桑新剧宣传，突出洪桑的镜头，只能尽量减少其他嘉宾的镜头，这才有了剪辑断章取义的事，最后还向余艺道了歉。
这套说辞冠冕堂皇的，即便大家都知道节目组跟洪桑是狼狈为奸，但至少听到道歉声和事情的真相，网友便开始停止对节目组的攻击，转而针对洪桑个人。
“你现在必须出声，不能装死。”
“该死！”
洪桑低骂一声，一脚踹飞旁边的垃圾桶，拿起鸭舌帽和墨镜，不理睬经纪人，直接出了门。
反正他的W博账号在公司手上，要发什么他们自己安排……
另一边的余艺见到网上的舆论风向变了，立马哼着小曲，哒哒跑过去找易元衡。
“怎么了？都笑开花了。”易元衡把他捞到怀里，手放在他的腰上，时不时捏一下，惹得余艺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你看！”他得意洋洋地把手机页面给易元衡看，“节目组和洪桑都给我道歉了。他的粉丝也安静了，没再出来骂我。”
“嗯。”易元衡笑了笑，揉揉他的头，“他理亏，粉丝这时候自然要收敛。”
这小呆子实在太容易满足了，这就能开心大半天。
“阿艺。”易元衡挺直了腰，语气多了一丝认真，“我想趁这个机会，公布你是凉凉Ccc1的事，你觉得呢？”
余艺一愣，转头看他，眼里闪烁迷惑的光。
“不是说等动漫播出后再公布吗？”
“我怕到时候又有人要拿这个马甲说事，我们干脆现在捅破了。”易元衡耐心解释，“之后动漫版的宣传，也多了一个亮点。”
“我都可以。”余艺低下头，声音小小的，“你决定就好。”
“这么乖呢。”易元衡笑道，低头亲吻他的后脖颈，把他痒得缩缩脖子，“刚才在浴室里，不是挺凶的嘛？”
余艺撇下嘴角，嘟囔一声：“那还不是你……你流氓……”
“好哇。”
余艺怕他又捉弄自己，索性一个转身，双手交握放在易元衡的脖子后面，仰起头嘟起嘴，抢先堵住他的嘴。
他笨拙地磨蹭易元衡的唇，明亮的眼里泛着水光，眼神迷离，勾得易元衡心神荡漾。
这哪能忍着？
他立马反客为主，一手护住他的腰，一手扶住他的后脑勺，就着原来的姿势，把怀里的人亲得差一点昏阙。
“够流氓吗？”他挑眉看向余艺。
“哼！”余艺涨红了脸，别开眼不看他，“不是……还要曝光我的马甲吗？”
“这一晚上的瓜太密集了，等明天。”
易元衡眯了眯眼，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他之所以想在这个时候把余艺是凉凉Ccc1的事说出来，一个确实是怕后面有人又要利用这个马甲搞事情，另一个是现在热度炒得这么红，大家也都看到余艺的实力。
这时候公开他的马甲，那些人肯定倍感吃惊，对他更加好奇，会想要了解他，这就在无形中，提高了这小呆瓜的知名度。
“你怎么什么都懂？”余艺捧着他的脸，语气十分认真，带着无尽的崇拜。
易元衡真的很厉害，无论多棘手的事，到他面前，都能轻松解决。
而这个厉害的男人，是我的！
想到这个，他就得意地笑了出来。
“呆。”易元衡见他傻笑，摇着头把他带回卧室，正好管家端了热牛奶上来，他亲手喂给他喝了之后，就哄着他睡觉。
见他迷迷糊糊闭上了眼，易元衡掏出手机，看到贺征发过来的一封邮件，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大家猜凉凉Ccc 1和黎昀都猜得挺准的，就没人猜猜幕后大Boss 吗？

第81章 撒娇的本事见长了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易元衡赶紧把手机装回兜子里，回头看一眼睡得正香的余艺，轻手轻脚走出去开门。
外头的孔舒琴探头往里面看，小声问：“小艺睡了？”
“嗯，您找他有事？”
孔舒琴摇摇头：“我找你。”雨惜彖対
易元衡微微蹙起眉头，又回头看了看床上拱起来的小山包，朝孔舒琴点头，轻轻关了门，带着她去了书房。
“妈，坐吧。”他亲自帮孔舒琴倒了水，“有什么事吗？”
“你上次问我小艺脑袋上的伤……”孔舒琴紧握着手机，咽了咽口水，继续说，“当时不方便，我……现在告诉你。”
易元衡眯了眯眼，想起刚才那封邮件的内容，心中不免生出疑虑。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面色如常，在她对面坐下。
“您说。”
孔舒琴做了一个深呼吸，回忆起十几年前的事，心里隐约还有点后怕。
“那年小艺才六岁，余家来了人，说不能让余家的骨肉流落在外，软硬兼施要把小艺带走。”她眼眶红了，带了哽咽声，“我想着，我除了唱歌演戏，也干不了其他活，小艺跟着我会受苦，不如去余家当少爷。”
“您被逼至此，居然还相信余家那群禽兽会把他当成少爷？”听到这里，易元衡双手紧握，不由提出质疑。
“是我的错。”孔舒琴二话不说认了下来，哭得一抽一抽的，“可……人到了绝境的时候……没有任何选择。”
易元衡垂下眼帘，抽了纸巾，递给她。
是啊，人到了绝境，只能任人宰割，完全无力反抗，就像……他前世临死前。
孔舒琴一个弱女子，没有工作，带着一个孩子辛苦活了五六年本就很难，再加上余家的逼迫，确实也是绝境。
这句话他无法反驳。
“我当年太天真，还以为他们如此看重血脉，必定不会怎么亏待小艺。”她吸吸鼻子，继续说，“当时小艺不愿离开，挣扎着要逃离。可……他哪是那些五大三粗的大汉的对手。他……他不要命了似的，从车窗往外跳……头磕到了路边的石头，都是……血……”
孔舒琴回想起那一幕，浑身颤抖着，情绪波动很大。
“妈。”易元衡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那都是以前的事，小艺没事了，他现在很好。”
“你知道吗？那群人根本不把小艺当人看，拖着他就往车上扔……”孔舒琴眼里都是恐惧，抓着易元衡的手，继续说，“我哭喊着追在车子后面，让他们给我儿子止止血，车子却绝尘而去，没有人……没有人可怜他……”
易元衡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那群人，把他们大卸八块。
“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他们根本不可能好好对待小艺。”孔舒琴泣不成声，叹息一声，说，“我追到余家，被赶了出来，甚至被用来羞辱小艺，还威胁说我不走的话，要把我关起来，以后当筹码跟小艺谈条件。”
“这些话都是谁说的？”
“就是……余家的大少爷。”孔舒琴回想了一会儿，打着冷颤说，“那孩子不过十来岁，可气势和想法，一点也……不像小孩。”
易元衡了然地点头。
原来余钦从那么小就表现出这么变态的占有欲，亏得他的阿艺还以为刚开始余钦对他很好。
“我担心真的牵连了小艺，就……就离开了，一边干些粗活，一边往南走，想回老家躲起来。也就是在回家的路上，捡到了浑身是血的小昀，他看上去跟小艺差不多大，眼睛也特别像。我问了一圈，找不到他的父母，把他送到福利院，他也不愿意，非要跟着我。”
“所以您收养了他？”说到黎昀，易元衡强压下心里翻涌的疼痛，提起精神问，“后来呢？他怎么跟亲生父亲相认的？”
孔舒琴没想到他对黎昀的事感兴趣，稍微擦擦脸，整理了仪容，说：“我带着他在老家生活了五年，他的父亲就找来了，说要带他去M国。小昀却说什么也不回去，非要跟在我身边，最后他父亲做了妥协，请我也一道去。”
“所以，这么多年您一直在国外？”
孔舒琴点点头：“当时正好余家的人找来，我怕在国内无依无靠躲不过他们的魔爪，想着暂时出国躲一躲，等攒些钱再回来。”
“然而你跟黎昀的父亲有了感情，便耽误了回国找阿艺？”易元衡语气一冷，心里冒出一点火气。
“小昀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跟他父亲相处久了，确实有了感情，可我没有忘了小艺。但……我们就是普通的外国商人，没办法跟余家……还有你抗衡……”
孔舒琴说得委屈，似乎要把这些年压抑的情绪都发泄出来，哭得瘫软了身子，靠在沙发上喘息。
“对不起。”易元衡站起来，微微弯下身子，朝她鞠躬，“如果我一开始就珍惜阿艺，也不必让您多担惊受怕几年。”
“孩子，你很好。”孔舒琴赶紧扶起他，“他心里眼里都是你，你能对他好，他就很幸福，我……也没什么怨言。”
“谢谢您。”
“天色晚了，快回去陪他。”
“妈，可以再问您一个问题吗？”易元衡走到门口，突然又转头问。
孔舒琴一愣，点点头。
“黎昀父子在M国做的是什么生意？”
易元衡的语气平缓，就像是拉家常一般，可孔舒琴还是顿了一下，但很快收拾好情绪，微笑着说：“普通的小生意，跟易氏比不了。”
“哦。”易元衡没再说什么，若有所思离开了。
孔舒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抿着唇，掏出手机快速打字，给黎昀发了一条信息……
易元衡回到卧室，还没开门，就听到哒哒的跑步声，越来越远，没一会儿就没了声响。
他眸光一暗，想到了什么，马上进了屋里。果然看到床上还是拱着一个小山包，里面的人自以为装得淡定，可被子却在微微颤抖着。
易元衡坐在床沿，叹了一口气，想掀开被子，没想到这小呆瓜把被角抓得死死，显然不愿意出来。
“都听到了？”
越是这种时候，易元衡越是不敢跟他大声说话，语气轻得如同羽毛，挠得余艺心痒痒的。
“别闷坏了，快些出来好不好？”
“嗯。” 他闷闷应了一声，突然就踢开被子，动作熟练地爬到易元衡大腿上，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什么也不说。
易元衡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两根手指停留在伤疤的附近，轻柔地揉了揉。
“伤害你的那些人，现在在哪？”
余艺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想了片刻，摇头说；“他们是余家临时雇佣的保镖，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好了，没事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和妈妈，嗯？”易元衡安抚他，侧头亲亲他的发顶。
“我……我害怕那种分离的感觉，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余艺动了动，抬起头看他，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得易元衡异常心疼，“一想到那种感觉，我就很怕……”
“我知道，我也舍不得你再回忆一遍，才偷偷去问妈妈。”易元衡叹气，弯曲着食指碰碰他哭红的鼻尖，“你还非要去偷听。”
“我……我才没有！”他转了转眼珠子，没什么底气地反驳，“我睡醒了，你又不在……我就是去书房找你。”
“好。”易元衡眼里带笑，捏捏他的脸，故作嫌弃说，“眼睛都哭肿了，难看。”
“哼。”余艺才不管他的嫌弃，拉起他的手，用湿润的睫毛蹭蹭他的手心，许是觉得好玩，方才因为回忆勾起来的痛苦倒也散了不少，总算是笑了出来。
看着如孩童般天真的人，易元衡心一颤一颤的，只觉得怎么疼他都不为过。
“难看你也不许不要我。”他嘟囔一声，凑过去亲易元衡的双唇。
这么久了，这小呆瓜亲吻的技术还是如此糟糕，舌头舔弄不了一会儿，就改用牙齿去啃。
易元衡有苦难言，环住他的腰，任由他折腾着，也不敢嘲笑他的吻技，怎么都得受着。
见易元衡久久没有回应自己，余艺急了，嘟起红润的唇，眼里含着令人陶醉的微光，像是要哭了：“你嫌弃我了？”
“小呆瓜。”易元衡与他额头相抵，亲昵地蹭了蹭，“撒娇的本事见长了。”
余艺偷偷勾唇笑了，却嘴硬道：“才没有，我不会撒娇。”
“天色晚了，睡觉了好吗？”易元衡笑着点点他的鼻尖，对他的话不予置评。
余艺点点头，非要拉着他一起躺下。
易元衡惯着他，哄他睡过去了，才起身去放了热水，拧了热毛巾帮他敷眼。
他坐在床边，握住余艺的双手怕他乱抓，看着他摇头苦笑。
好像重生后的这段日子，这件事他已经做了很多次。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的宝贝不再伤心哭泣……
到了隔天早上，网上的舆论热度还在，不过风向变了几次，网友也看明白了。
余艺不仅业务能力强，易氏也是护着他的，而且人家现在也确确实实是余家最大的股东，参加节目就跟玩儿似的，节目组和洪桑敢算计他，完全是自找死路。
抛开偏见再看余艺的表现，反而觉得他在镜头前天然呆的模样十分可爱，一时间也圈了不少粉。
易元衡翻看完小潘拿过来的总结，摸着下巴思索一会儿，说：“把阿艺是凉凉Ccc1的事放出去。”
小潘开开心心点头：“嘿嘿，早就准备好了。”
“你那么高兴做什么？”易元衡赏他一白眼。
“从昨天开始，余少爷在网上的口碑翻转就像在看爽文一样，这个消息一放出去，肯定要炸了。”
小潘挺了挺他凸起的小肚腩，十分骄傲。
这爽文的主角，还是自家老板娘，能不高兴吗？
易元衡听他这一番话，心情无端也跟着激动起来，却要端着架子不能让小潘看了笑话。
“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得嘞！”小潘抱着文件，一溜烟儿地跑了。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我肥来了！
今天开始恢复更新，时间依然是早上7点，不知道还有多少小可爱在？挥挥手让我康康～
大家的祝福我都看到了，炒鸡感动，谢谢你们了～

第82章 偶遇前女友
没多久，一个专门曝光圈内秘密的千万粉大V号突然连发几条W博，说得到了确切消息，已经知道凉凉Ccc1的身份。
这个马甲在配音行业代表了天赋和传奇，而他多年来的身份之谜，又被广泛爱好配音、动漫的网友津津乐道，从不乏热度。
这消息一出，自然引来一波激烈的讨论。
余艺坐在梦声小屋的办公椅上，紧张地盯着网上的舆论。
不……不就是公布他的马甲吗？
为什么要制造这么紧张的氛围，万一……网友们不期待，那不是很丢人？
他嘟嘟嘴，正想找易元衡抱怨，就见那大V终于不再吊人胃口，一口气把事情说了出来。
大V发了一个视频，从之前小猫王的配音被技术分析出与凉凉Ccc1是同一个声音开始，提出“余艺会不会就是凉凉Ccc1本人”的质疑，然后又把这次综艺的片段和他参赛拿了金奖的作品比较，最后得出的结论，十分肯定余艺就是那个拿了金奖而不露面的男人！
视频的最后还喊话了余艺和梦声小屋，让他们出来回复，别把大家都喜欢的声音藏着掖着了。
“成了。”K神拍拍他的肩膀，“小昀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我不在意的，让他别乱想了。”余艺摆摆手，又凑过去露出八卦的眼神，“你们到底正式在一起没？”
K神眼神一暗，叹气道：“哎，他明明也对我有感情，就是若即若离，好像……不愿意跟我交心，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
余艺愣了一下，眨眨眼，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K神这次回国后心情好了不少，原以为他是把人追到手了，没想到还没半点进展。
余艺不由向他投去嫌弃的眼神。
当年他胆子那么小，遇到喜欢的易元衡，都敢跑去找余宗源，求他介绍他们认识。
“黎昀是好人，你可要抓紧了。”余艺装得像个爱情大师，摸着下巴，说得煞有介事。
K神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被余艺教训，不屑地切一声，不过转眼又想到什么，贱兮兮凑过去说：“要不，他回来了，你帮我劝劝？”
“我……我又不懂。”余艺摆摆手认怂。
刚才只是装出来很懂而已，不要信啊！
“他回国时间提前了你知道吗？下周就回来。”
“啊？”余艺摇头，并没有听妈妈说，看来黎昀真的把K神看得很重要，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是第一个通知他。
既然互相喜欢，他又为什么对K神的态度这么奇怪？
“那个……好多记者堵在门口要采访余艺。”落木阳急冲冲跑过来，“要出去应付一下吗？”
余艺下意识缩缩脖子，对落木阳形容的画面有点胆怵。
“别怕，交给我。”K神拍拍胸脯走了出去。
他年少成名，应付了不知道多少种类似的采访，早就总结出一套作战经验，应付这种小场面绰绰有余。
余艺松了一口气，对着落木阳一笑，眼睛弯弯的，又把她萌得差点晕倒，要不是迫于老板的淫威，她真想把人拐到家里藏几天。
“对了，我昨天遇到上回缠着你的那个医生。”落木阳凑到他跟前说，“还跟他吵了一架。”
“嗯？”余艺想了想，问，“江医生吗？”
“对！”落木阳气得咬牙切齿，骂了一句，“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医生。”
余艺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看落木阳这个模样，就知道绝对不是好事，识相地闭嘴不问。
江医生明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落木阳一定跟他八字不合……
凉凉Ccc1是余艺的事在网上持续发酵，见热度差不多了，易元衡马上让梦声小屋的官W出来说话，承认了这件事。
随后，他自己跟着转发并@余艺，言语之间充满自豪感：我家阿艺就是如此优秀。
之前偷偷嗑CP的网友，逐渐冒出头，在他的评论下撒欢。
——易总果然是宠小艺艺的！
——天啊！“征途”CP粉先爬一会儿墙，我吸吸这对先。
——楼上的，嗑多一对不香吗？永远饿不死！
——小艺艺天然呆，易总腹黑护短，啧啧啧，这粮食太美味了~
余艺翻着他的评论，嘴角微微上扬，时而发出“咯咯”的笑声。
突然，他看到众多评论里，有一条女友粉的留言，哇哇叫着我心碎了。
余艺“哼”了一声，动动手指头在她下面回复：他是我的，你早点死心吧。
这一条评论很快就火爆了，被截图各种传播，还要配上他在综艺里呆萌的表情，简直圈粉无数。
于是这天，余艺这个小举动，给他成功塑造了“小醋王”的人设。
易元衡得知这件事，简直要捧腹大笑。
这小呆瓜，有时候真的呆得太可爱了。
他正好借此敲打娱乐圈里那些还存有歪心思的人， 直接转发说：我媳妇儿很凶的，大家别闹，今晚回家就得跪搓衣板了。
这样一来一回的玩笑，把这件事推上了舆论高潮，余艺当然也收获了不少粉丝。
说到底，他是幕后的配音人员，有人气是好事，但也不宜太过，易元衡掌握着度，适时阻止了要帮忙宣传的乔途和唐爽。
而说到唐爽，他最近心情却是十分糟糕。
理由很简单，蒲耀已经对他不理不睬三天了。
每天到了诊所，就见他忙着给人看病，连眼神都不给唐爽一个，就算他死皮赖脸赖在诊所不离开，蒲耀也从始至终不说一句话。
哎，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棘手。
这件事还得追溯回三天前，他们约好去看音乐剧，刚到了门口，就见对面走过来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
她看到唐爽，立马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好巧啊。”
唐爽躲开蒲耀的眼神，朝那女生点点头。
“分开后，你过得好吗？”那女生把散落在面前的碎发拢到耳后，露出娇羞的表情。
蒲耀一听这话，立马警铃大作，咬着牙看他们怎么“叙旧”！
他记得他们误打误撞“相亲”那次，唐爽就说过他曾经喜欢女生。
原来不止是喜欢女生，还跟女生交往过！
“挺好的。”唐爽已经闻到身边这人的火药味，并不想跟女孩多聊，拉着蒲耀的手急着离开。
蒲耀甩开他的手，假装大方说：“人家女孩子跟你叙旧呢，别这么没礼貌。”
那个女孩子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向蒲耀露出感激的笑容，抓紧机会赶紧上前说：“分开这么多年，我想了很多事，觉得我们……”
“对不起。”唐爽打断她的话，“我们大学毕业就分手，这七八年都过去了，感情早就没了。”
“你……”那女孩子显然没预料到唐爽会这么直接，顿时委屈地撇下嘴。
“我现在有了爱人，他很好。”唐爽继续说，“我也愿意这一生余下的时光与他相伴。”
“她……漂亮吗？”那女孩子情绪低落。
“很好看。”
一旁的蒲耀听到这个评价，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忍着气。
最后，那女孩子还不死心，想要唐爽的联系方式。
蒲耀双手抱胸，表面上带着笑容看着，实际上心里已经冒出熊熊大火，这会儿急着把火喷出来。
唐爽太了解他了，赶紧拒绝了那女孩子，拉着蒲耀回到车库，赶紧让他出出气先。
“宝贝，别乱想，我跟她……”
“跟她什么时候交往的？交往多久？为什么分手？”
到了车上，蒲耀立即冷着脸，语速像机关枪一样快，毫无感情地追问。
唐爽苦恼地揉了揉眉心，仔仔细细把他以前这唯一的情史给交代清楚。
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他大学的同班同学，两人志趣相投，对美术、绘画有很多相同的看法，时常相约去外面写生。
一来二去，也就有了感情。
不过，那时候的感情真的很纯粹，就停留在牵牵手的阶段，他们在一起一年多，连亲吻都很少。
毕业时，她选择回家发展，而唐爽的家人和资源都在B市，自然也不会离开，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分开后，唐爽并没有多难受，很快就走出失恋的阴影。
不知是年岁逐渐大了的原因，还是真的没遇见命定之人，他对身边来来去去的人都没感觉，也就单身了这么多年。
直到那天，蒲耀打开了包厢的门，他见到那一张白白净净的脸，突然心跳漏了一拍。
是那种久违的，心动的感觉。
可对方明明是个男人！
幸亏他的表哥何封也是说弯就弯给了他启发，他倒是不纠结对方的性别，开始了猛烈的追求。
对他来说，爱上一个人是一种清晰的感觉，无论是男是女，只要令他心动，他就都能坦然接受。
可蒲耀好像很在意他以前的性取向，所以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未主动坦诚这段情史。
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事情跟他说清楚，没想到突然碰见了前女友，这下他又该炸毛了！
“就这样？”蒲耀撇下嘴角，回想方才那女孩子哀怨的眼神，还以为他们之间有过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史。
“我这么多年从未跟她联系，不信手机给你看。”
蒲耀白了他一眼，推开车门往下走。
“宝贝！”
唐爽捶了一下方向盘，赶紧追出去。
“老子喜欢女人是嘴上说说而已，你他妈还真的跟女人交往过！”
他不知道钻了哪个牛角尖，越想越气，直接跑到外面准备打车。
“这……这都是在遇见你之前的事，咱先回家，给你打两拳出出气好不好？”
蒲耀没搭理他，生着闷气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唐爽懊恼地揉揉眉心，叹了一口气，赶紧回车库开车追了过去。
从那之后，蒲耀就说什么都不再搭理他。
唐爽心里苦，也没地方说理去，谁叫他早被蒲耀这个坏脾气吃得死死的。
此刻，他正赖在诊所的沙发上，见他看完最后一个病人，赶紧凑上去问：“想喝咖啡还是可乐？我出去买！”
能让他这个宅男画家沦为跑腿小弟，这世上，也就只有他一人了。
谁知蒲耀冷冷扫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脱了白大褂，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唐爽这回真的被激得来了气，握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他圈在墙角，眯了眯眼，低头就是一顿霸道的亲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可爱们的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并且尽快写完这篇滴～
爱你们，么么哒＾3＾

第83章 年轻人，你对凉凉Ccc1的名气一无所知
蒲耀气呼呼地瞪他，无奈唐爽这次铁了心，说什么也不让他离开，就着这个姿势，开始跟他谈起这件事。
“分手后，我们就没联系过。”见蒲耀还是不说话，他向来波澜不惊的语调有了一丝起伏，“交往的时候，我们什么过分的事都没做过，我发誓！”
蒲耀别过脸，装作不在意，心里其实已经乐开花了。
两人没相遇之前，他也以为自己喜欢女孩子，并不觉得唐爽跟别人交往过是不可原谅的错。
可那天见那女孩子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是要求复合，他心里就泛酸，一酸起来就难受，不仅要折腾自己，还得连着唐爽一起折腾。
这几天故意装高冷不跟他说话，憋得也难受。
他就想等唐爽什么时候忍受不了，对他示弱了，再顺着他的台阶往下走。
“我并非天生喜欢男人。”唐爽的声音很温柔，“只是那天看了你一眼，就沦陷了。”
蒲耀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只顾着抿了抿嘴，还是不说话。
“我只是恰好喜欢了一个男人。”唐爽突然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恰好又是你。”换了别人，纵使再优秀，脾气再好，他也不会心动。
蒲耀“哼”了一声，终于有了反应。
见况，唐爽松了一口气。
按照他对蒲耀的了解，这时候就需要给他台阶，千万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不气了。”他低头亲亲蒲耀的耳廓，笑着说，“气坏了身子怎么办？不然给你打几下，这事就这么翻篇了，好吗？”
蒲耀推开他，翻了一个白眼。
“老子饿了。”
“这就带你出去吃。”
唐爽双手插兜，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早知道强吻管事，他又何苦熬了这么几天？
等今晚把人哄好了，一定要在床上把这几天欠的讨回来。
“你给我做。”
这几天跟他抬杠，赌气不吃他做的东西，这会儿已经馋了。
“好。”唐爽赶紧收拾好东西，搂着他回他们的小家。
“今晚把你们做过的事一件一件给我交代清楚！”
“好。”
“其他情史也不许瞒着我！”
“真没有其他。”
“老子不管，幼儿园的也算……”
……
与这边打打闹闹的氛围不同，余艺一下班，就在落木阳的护送下，躲开记者，偷偷从梦声小屋的后门溜走，直接去了易氏找易元衡，两人甜甜蜜蜜地腻歪在一起。
“真出息。”易元衡一把将他搂入怀里，点点他的鼻尖，一脸骄傲，仿佛听到自家孩子考了第一名的老父亲。
余艺咯咯笑了一声，说：“没想到那么多人喜欢我的声音。”
“年轻人，你对凉凉Ccc1的名气一无所知。”易元衡微仰起头，语调慢慢上扬。
就是骄傲！且骄傲！
“那……以后怎么办？”
突然名声大噪，又拥有多重身份，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适应。
稍稍有点无措。
易元衡揉揉他的头，把这呆呆的人按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热水：“喝点，暖暖胃。”
余艺乖乖照做。
自从有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余艺的胃病也很少再复发，偶尔发作只是轻微的痛，不像以前，痛感穿透胸膛，折磨得他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以前怎么样的，以后还是怎么样。”易元衡在他身旁坐下，“只不过名气大了，出门可能要做一下伪装。”
“啊？”余艺眼睛一亮，露出兴奋的神色。
每次出门玩，易元衡都要戴上墨镜和帽子，他觉得挺酷的，早就想尝试了。
“呆到不行。”易元衡趁机低头亲吻他的额头。
“才没有，我就是太开心了。”他放下水杯，笑呵呵往易元衡怀里钻，眉眼弯弯，嘟着红润的唇要去吻他。
易元衡故意端着，拍拍他的屁股：“小色鬼。”
“哼。”余艺不理他的强词夺理，小手固定住他乱动的头，凑上前，覆盖住他柔软的唇，学着他平时的样子，轻柔地碾着。
“唔……”
就这么磨了好一会儿，见易元衡无动于衷，依然眼带笑意看他。
他顿时觉得羞赧，赌气咬了易元衡一口。
易元衡双手放在他的腰上，找准他的敏感点，轻轻一捏，他就发出“嗯啊”的呻吟声，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自己怀里。
“你真坏。”他眼角泛着水光，委委屈屈地嘟囔一声，撑着要从他怀里往下爬。
“乖，先自己玩一会儿，我还有个方案没看完，等下回家再收拾你。”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裤裆，余艺当即红了脸，别开眼不看他。
“黎昀下周就回来了，我们去接他到家里住好不好？”
他突然想起这事，歪着头征求易元衡的意见。
易元衡听到黎昀的名字，目光明显闪躲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复常态，笑着捏了捏余艺的脸，调侃说：“说你呆还不信，这事K神自然会做。”
“哦——”他拖长了尾音，露出自以为深不可测的笑容，实际上却傻得让人想把他拐去卖了。
易元衡真想就这么逗着他，奈何事情堆积如山，不快点做完，余艺又得陪着他饿肚子。
他舍不得。
叹了一口气，易大总裁垂头丧气回了电脑前。
刚坐下，就看到邮箱显示有新邮件，他点开看到是贺征发来的，立即打开了。
邮件没有多余的语言，可几张不算太清晰的照片，再一次让易元衡冷下脸。
他抬头看一眼正抱着平板玩游戏的余艺，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
凉凉Ccc1的身份揭秘一事，在网络上持续火了几天，顺利把之前《声声入耳》那点小事的热度压下去，再提起这个节目，也都是说余艺实力碾压洪桑，反而被黑幕安排落选。
洪桑的团队也看清楚余艺身后的人得罪不得，再不敢搞出什么幺蛾子，后面的金主也警告洪桑如果还想在圈子里混下去，绝对不能再去招惹余艺。
这么一来，余艺本人的人气自然也水涨船高，W博粉丝猛涨，人气榜一度超过乔途，成为首个冲上第一的配音演员。
余艺的圈粉能力被许多经纪公司看在眼里，都跃跃欲试，想方设法托关系，打听余艺有没有往演戏方面发展的打算，想把他签过来。
连乔途的经纪人也觉得他入圈后肯定前途无量，让乔途去问问他乐不乐意进来玩玩。
此时，乔途赖在易家客厅的沙发上，正捧着一包薯片，塞得脸颊鼓鼓的，把他两个可爱的酒窝都撑没了。
“你慢点吃。”余艺觉得他的吃相有点吓人，怕他噎着，赶紧给他递了水，“我不跟你抢的。”
乔途咬了几口囫囵咽下去，委屈巴巴地诉苦：“你不知道，我最近胖了两斤！就两斤啊，完全看不出来，我经纪人就非得要我减肥，零食都不让我吃。”
“当明星真辛苦。”余艺同情他几秒。
“我家爷也坏，说这是垃圾食物，少吃点健康，不让我偷吃。”想到贺征，他的委屈转为气愤，说完还“哼”了一声，一双明眸微光流转，当真好看。
“那你……再吃点吧。”
“对了，我经纪人问你要不要去演戏？她说你一定能红！”他这才想起正事，凑到余艺跟前问，“你要是想进来玩，我可以带带你，一定不让别人欺负你。”
贺征向来把他保护得很好，但在圈子里久了，也听说过新人被欺负的事。余艺要是进来了，他肯定得罩着。
余艺摆着双手摇头：“不……不了，我喜欢配音。”
上回录了一个配音综艺，都能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他还是安分守己做他的配音演员，免得给易元衡招惹麻烦。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实在喜欢配音，演戏他不懂，也不想分心去学。
“好吧，那以后想玩了，可以跟我说……”乔途刚挺起的胸膛瞬间塌了，继续抱着薯片吃起来。
这边两人聊得火热，另一边书房里的易元衡和贺征却面色凝重。
“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是他，你要怎么处理？”贺征翘着二郎腿，低沉着嗓音问。
易元衡皱了皱眉，手指在书桌上一下一下敲打着，面露难色。
“我要弄清楚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就是搞垮易氏，让你永无翻身之日。”贺征无情地揭穿事实。
易元衡揉了揉太阳穴，叹了一声。
他比任何人清楚幕后之人搞出这一切，就是想弄死他，可他总有目的吧？
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他为了余艺吧，上一世余艺也没能逃过一劫。
难不成是为了易氏的产业？
可发现自己真心对余艺好之后，他又没再搞其他小动作。
“总之，没弄明白之前，先别对他下手。”
“无论我们对不对他下手，他放纵手下在Z国走私军火就是犯法的。除非他跟这件事摘干净，这辈子躲在M国别回来了。”
“把事情先压下，我亲自跟他对质。”易元衡态度无比坚定。
“你心软了？”
易元衡摇摇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沉吟不语。
事情太过复杂，甚至有可能跟他重生有关，他没办法跟贺征说明白。
“你想清楚就行，我这边配合你。”贺征摊摊手。
“谢了。”
这时，正好门外有人在敲门。
“进来。”
下一秒，就见乔途的头探了进来，对着贺征笑眯眯，软糯糯喊了一声：“爷。”
贺征心间一软，瞬间卸下冷淡的表情，露出只对他展露的温柔笑容。
“怎么上来了？余艺呢？”
“跟他妈妈出门了，我一个人在下面无聊。”他嘟囔一声，乖乖到贺征身旁坐好，还特意张开嘴巴让他检查，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没偷吃薯片哦！”
“这么晚了？他们去哪儿？”
易元衡的心咯噔一下，生出一丝没来由的慌乱，忽视他们甜蜜的互动，冷着声问。

第84章 幕后之人
另一边的余艺正坐在出租车上，跟孔舒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没多久，敏锐的他就发现孔舒琴的情绪不太对劲。
他刚刚跟乔途聊得正开心，孔舒琴突然过来，说是身体不舒服，要余艺陪她去一趟医院。
余艺下意识看了看楼上紧闭的书房门，正盘算着要不要告诉易元衡，就听孔舒琴说：“一点小毛病，没事的，你陪妈妈去就行，不用打扰元衡。”
余艺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理，等到了医院再给易元衡说一声就可以。
“快走吧。”
孔舒琴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去玄关换鞋。
“我让管家喊司机过来。”
“这么晚了，司机早就下班，妈妈在网上叫了车。”
余艺挠挠脸，一丝疑虑闪过心头，可早已对孔舒琴放下心防的他也没多想，就这样跟她出来了。
直到此刻，跟她说话她总是磕磕巴巴，余艺才察觉出事情没那么简单。
余艺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时不时搓一下，再看了看驾驶座的司机，大晚上的戴着鸭舌帽，从他们上车之后，好像就没听他说过话。
“妈妈，您有什么事瞒着我吗？”余艺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往一边挪动，跟孔舒琴拉开距离。
“没……没事啊！你怎么了？”孔舒琴皱了皱眉，伸手要抚摸余艺的头发，却被他避开了。
他赶紧趴到车窗上，观察四周的景色，虽然大晚上的看不太真切，他还是在路灯的光辉下，发现这并不是通往医院的路。
“您要带我去哪里？”
恐惧如同爬虫，从余艺的心间爬向四肢百骸，瞬间占据他的大脑。
“小艺，妈妈不会害你的，别怕。”孔舒琴心疼地看着他。
余艺咬着唇，摇头不语，一双泛着微光的眼睛看着孔舒琴，坚定地说：“我要回家。”
“妈妈就是来带你回家的。”
正说着，汽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两人被惯性一晃，都向前倾。孔舒琴眼疾手快扶住前座的靠背，下意识就抬手挡在余艺额头前，做出一个保护的动作。
就像……小时候一样。
余艺眼睛一红，回头愣愣看着她。
小时候他们为了躲避余家的势力，经常辗转多地，路上颠簸，孔舒琴总是用手护住他的头，生怕他磕着碰着。
这熟悉的动作打开久远的记忆，余艺瞬间红了眼眶。
就在这时，司机开了门下去。
“少爷。”
“人都带来了？”
这个声音余艺十分熟悉，是此刻本该在M国的黎昀。
他收起感动，皱着眉，往车窗外一看，果然见黎昀双手插在裤兜，戴着一副墨镜，微仰着头站得笔挺，而他的身后跟了十来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应该是保镖。
还没等余艺想清楚，黎昀就走过来开了车门。
他笑着取下墨镜，如往常般跟他们打招呼：“妈，余艺，下车吧。”
“你……不是过几天才回来吗？”
他心里明白孔舒琴和黎昀不会伤害他，可完全搞不清楚他们演这一出是什么意思，便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地与黎昀对视。
黎昀轻笑一声，耸耸肩说：“这不急着回来接你和妈妈回去嘛！”
“什么意思？”余艺握紧拳头，摇头往后退。
“小艺。”孔舒琴深吸一口气，终于肯把话说清楚，“我们想带你去M国生活，到了那边，我们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易元衡再也不能伤害你。”
余艺一愣，眨着眼，满脸都是疑惑。
“他不会伤害我的。”思考片刻，他笃定地说，“这段时间，您也看到了，他对我呵护备至。”
“那以前呢？”孔舒琴还没表态，站在外面的黎昀先冷了脸说，“他以前对你做过的每一件事，我跟妈妈都一清二楚。那段时间，难过的不只是你。”
余艺低垂着头，喃喃说了一声：“他已经改过自新，我……不想离开他。”
“你能原谅他，妈妈做不到啊。”孔舒琴抹着泪，别过眼不看他。
不管跟余艺分开多少年，他终究是自己的儿子，这些年来他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她如何能不怨？
那天跟易元衡的谈话，完全是为了让他信任自己，她才能找机会把余艺带走。
“妈妈……”
“刚回M国没多久，我们就试着回国找你，可余家坚不可摧，我们完全没办法接近你。”黎昀站在外面，缓缓说了起来，“后来，我接管了我爸在M国的军火生意，便派了中间人来拉拢余钦，没想到这件事上，他是个清醒的，说什么也不愿意碰。”
军火生意？
余艺惊讶得瞳孔猛地睁开，似乎猜到了什么。
“后来，你又到了易家，原本想着易元衡若好生待你，我们就找你相认，可惜啊……他也是混蛋。不得已……我只得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拉拢他们走私军火，想把易氏搞垮。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别人不可靠，我只能自己进入易氏集团找你，却发现……他又对你特别好……”
“你……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这时候，余艺仿佛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黎昀。
他想法极端，老谋深算，与那个在梦声小屋分他食物吃的小男生判若两人。
“你清醒点，跟他在一起，你不会有好下场。”黎昀握紧拳头，激动地说，“你已经为他死过一次了！”
“什么意思？”
孔舒琴和余艺异口同声。
什么叫“为他死过一次”？
黎昀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眼神躲闪地解释：“我的意思是，余艺以前为他心如死灰，就……就像死过一样。”
这解释虽然牵强，他们此刻也没心思多想，便都没再追问。
“就是以前经历过绝望，我才觉得现在的他很好很好。”他抱着自己的胳膊，缩成一团，眼里泛着水光，“他就是我的阳光，我离不开他。”
一听这话，孔舒琴和黎昀对视一眼，都深深叹了一口气。
“小艺，妈妈……心里难受。”
孔舒琴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
这么多年未尽母亲之责，孔舒琴愧疚自责，只想要给他最好的。
今天闹这一出，并非真的想把他带回M国，一来是不甘心余艺以前受的苦，想气气易元衡，二来想试探一下，易元衡究竟能为他做到哪一步。
“妈妈。”
余艺回抱着她，跟着流出泪水。
“你先跟妈妈去一趟M国，让他急一会儿，咱们再回来。”孔舒琴终于做了退步，“也算让妈妈出出气，好吗？”
余艺想了想，问：“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他。”黎昀举着手保证，“也不会再拿军火生意害他。”
余艺咬着唇，看了看孔舒琴含着泪光的眼睛，又想起以前易元衡因为担心他而着急的样子，心中纠结万分。
“那……最多五……不，最多三天。”他声音小小的，伸出三根手指头讨价还价。
“好。”孔舒琴哭笑不得。
果然结了婚的儿子，留不住。
余艺叹了一口气，垂着眼，低头搅动自己的手指，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易元衡在一夕之间悔过自新，突然就对他宠爱有加，他最开始也不敢相信，可后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放开了心扉，自然能感受到易元衡炽热浓烈的爱。
更何况，与余钦最后一次对决时，余艺已经得到满意的答案。
易元衡爱他，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纵使以前劣迹斑斑，可如今这份爱更是来之不易。
他舍不得让易元衡伤心。
却也不想让关心他的孔舒琴和黎昀失望。
如果三天时间能换来他们的安心，那他咬咬牙挺过去，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拆散他跟易元衡了吧？
“私人飞机在前面等着了。”黎昀轻声催促，“你们先回去，我随后到。”
“嗯？”
余艺迷迷糊糊的，被两个保镖拉出车外，在他们护送下，与孔舒琴进入前面空地上停着的私人飞机。
他趴在窗户上，远远望着黎昀，只见他一只手插在兜子里，一只手缓缓挥动，在跟他们告别。
随着飞机的缓慢起飞，余艺心里是说不出来的堵……
另一头的易元衡听完乔途的描述，更加确定孔舒琴这么晚把余艺带出去反常。
他立马掏出手机，给余艺打了电话，连续拨打了三次，全是一个标准的女音提示手机已关机。
易元衡气得手握拳头捶向桌面，低声骂了一句：“该死！”
他早几日就查清楚黎昀是利用孟源和杨枫走私军火的幕后之人，还对与他关系密切的孔舒琴没有防范之心，这才让她钻了空子带走余艺。
“别急，我们一起找。”乔途突然觉得是自己没看住人，心里也跟着不好受，赶紧拉着贺征准备出去找人。
“我……”
易元衡正要说什么，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号码，又跟贺征对视一眼，按了免提。
“喂。”
黎昀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易总，好久不见。”
“阿艺在哪？”易元衡没空跟他拐着弯说话，开门见山地问。
“他跟妈妈回了M国。”
易元衡眉头一皱，咬牙切齿问：“你们想对阿艺做什么？”
黎昀在手机那头轻笑了一声：“余艺是妈妈的亲生儿子，我们自然不会害他。”
“哦？那便是要对我做什么了？”易元衡眼尾一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见一面。”黎昀说，“你们也查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谈一谈。”
“好。”
贺征朝易元衡摇头，可他想了想，还是先应了下来。
无论黎昀的目的是什么，余艺现在在他们手上，他必须亲自去，不敢冒一丁点的险。
作者有话说
黎昀：哎，这个身份我藏得好辛苦！所以大家有木有猜到呢？

第85章 怎么样，想报仇吗
黎昀说了一个地址后，就匆匆挂掉电话。
“你不能单独赴约。”贺征劝道，“这个黎昀绝对不是善茬。”
易元衡想了想，给K神发了一条信息，收起手机说：“阿艺在他们手上，我必须去赴约。”
“那我们跟你一同去。”
易元衡摇头，说：“黎昀跟余钦那个疯子不同，这件事你们别牵扯进来，我自己解决。”
“能行吗？”乔途不放心，眨着明亮的大眼睛问。
“放心吧。”
说完，他不再耽搁，拿起车钥匙直接出了家门，一路加速前进。
黎昀指定的地方，是在市里一家有名的高端酒吧。
这家酒吧很大，服务也颇具特色，许多有名的大人物喜欢在这边出入，平时都是门庭若市，氛围喧嚣热闹。
易元衡没想到，黎昀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约在这个热闹的地方。
到了包厢门口，只见外面站了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他们西装革履，带着墨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易元衡嗤笑一声，挺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推开包厢的门。
黎昀坐在正对门的沙发上，依然是一套随性的休闲服，手上端着一个高脚杯，正在品尝红酒。见易元衡进来了，他也没急着打招呼，兀自喝完一口酒，才朝着他笑，露出两个好看的小酒窝。
“阿艺呢？”
易元衡眯了眯眼，迈着大长腿走到他跟前，直截了当地问。
“他跟我妈回M国了。”黎昀翘着二郎腿，“我喊你过来，是通知你，赶紧跟跟余艺离婚。”
“嗤。”易元衡十分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你这样子，像极了假扮大人的小孩。”
一听这话，黎昀瞬间收敛了笑意，如同一只豹子，突然纵身跃起，动作敏捷地移动到易元衡面前，一把闪着寒光的冰冷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他挑眉一笑，露出傲慢的神色：“现在还觉得我是小孩子吗？”
易元衡撇下眼角，瞄了一眼匕首，面不改色：“想用这个逼迫我离婚？”
黎昀看着他，不予置评。
“怎么？不玩枪了？”易元衡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一丝冷意。
黎昀微仰起头，说：“在Z国，我不碰那种东西。”
易元衡无视脖子上的刀，从兜里掏出手机，滑了几下，把手机丢给他，眸光一沉，说：“在易氏集团安插眼线，收买高层走私军火，又派人帮助余钦越狱，帮他策划废工厂爆炸一案。你、还没碰？！”
黎昀眼尾一挑，神色轻蔑地看了一眼易元衡手机邮件里的照片，勾起了嘴角。
“我从未碰过，易总有证据？”
“你计划周密，手段狠辣，一看就是老谋深算的狐狸，委屈你这段时间在梦声小屋安安份份工作了。”
“易总夸奖了，你工资也开得不错。”黎昀轻笑一声，把手机扔还给他，“到头来，还不是被你查到了，终究是不够完美。”
“你到底想做什么？”
易元衡很疑惑，确实很难准确猜中他的目的。
黎昀咬咬牙，说得理所当然：“我想做什么？我只是想救出余艺而已。”
“可是因为你，阿艺……”易元衡想起余艺前世的结局，恨得牙痒痒的，一时复杂的情绪都涌了出来，他竟控制不住说，“你这样做，完全没考虑阿艺的处境，他……会被你玩死的。”
“呵呵？”黎昀眼眶变红，手抖着，刀子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又细又深的伤口，瞬间鲜红色的血渗透了出来，染红了银白色的刀身。
他失了控一般，赶紧扔了匕首，转而抓起桌上的高脚杯，直接往易元衡头上砸去，大吼道：“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是为你死的！”
易元衡没有躲，任由红酒杯砸中脑门，红色的酒水沾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流，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晕开。
可他不知道疼痛似的，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黎昀，冷着声问：“你怎么知道？”
听到易元衡的问话，黎昀倒抽一口冷气，而后又瘫坐在沙发上，泄了气一般，仿佛在喃喃自语：“你果然……也是重生的。”
“你……”
易元衡满脸写着不可思议，舔了舔干裂的唇，他努力控制越来越低沉的呼吸，问道：“你也是重生的？”
黎昀艰难地点头，叹了一口气，揉着自己的眉心。
“我就说你这禽兽怎么可能突然对余艺那么好，还舍得跟你的白月光孟源做割舍，原来……真是可悲啊。”黎昀带着嘲讽说，“付出一条命才看清真相，你可悲，被蒙在鼓里的余艺，更可悲。”
“我会用我重生的这条命，好好爱他护他，绝对不会再让他伤心难过。”
重生这件事太匪夷所思，却同时出现在两个人身上，易元衡此刻已然不知该如何形容百味杂陈的心情，长舒一口气，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知道这个真相后，两人反倒心平气和了些许。
“你死后不久。”黎昀眯着眼，开始回忆上一世的事，“我爸是M国的合法军火商，我接替他生意之后，就暗中布局，想跟余家谈判，接出余艺跟妈妈团聚。派人跟余钦谈了几次，都没办法达成协议。于是，我就动了歪念头，偷偷把军火生意引入Z国，诱惑余钦参与进来。”
“在中国，一旦私自与军火生意扯上关系都是违法的，你想借此让余家倒台？同样的办法也被用到了易氏集团上面？”
“对。”黎昀坦率地承认，“可惜余钦不吃这套，而你……好像也没这个胆。好在杨枫和孟源是两个疯子，利用他们也能对付易氏。”
“上一世，因为我的眼瞎，你得手了。”易元衡大方承认前世的眼瞎行为。
“是啊，可是结果……却出乎意料。”
“你没料到，阿艺会为了我甘愿赴死吧？”易元衡轻笑了一声。
前世的自己，又何尝知道余艺爱他至深，竟到了能毫不犹豫豁出性命的地步？
“我在之前找过他。”
重生回来后，黎昀心中也积压了太多情绪，说出来之后，他倒是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
“我告诉他妈妈在找他，劝他随我离开，他不愿意。”黎昀顿了顿，“为了刺激他，我把孟源和杨枫想害你的事告诉他，本想让他快点跟我走，免得被你殃及，没想到……他竟因此付出性命。”
听了这一番话，易元衡自然而然回想起前世余艺一反常态阻止他去赴孟源约会的事，终于把事情都连了起来。
这小呆瓜，从黎昀那里得知孟源要害他，阻止他不成，只能用命保护自己。
易元衡的心一抽一抽地疼着，为了上一世那受尽委屈的余艺，更为了这一世什么都不知道，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余艺。
“妈妈得知这件事，瞬间崩溃，之后精神就不太正常。”黎昀接着说，“我在送她去医院的途中出了车祸，醒来时，就回到了一年前，你……开始对付孟源，寻找凉凉Ccc1的时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昀摇摇头，显然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继续说：“我不敢再信任何人，借着凉凉Ccc1的身份进了梦声小屋，想找机会寻找余艺，再劝劝他，没想到……你居然浪子回头，他看起来也很幸福。”
黎昀心中有愧，对于上一世极端的做法让余艺丢了生命，直接让对他有恩的孔舒琴精神崩溃。
重来一世，他让余艺离开易元衡的目标没变，却不敢再刺激余艺，只得暗中布局，让余钦付出代价。
至于易元衡……他不敢轻易下手。
“哎……”易元衡长叹一声，已是无法再评论这件事的是是非非。
“所以，我就是你上辈子的仇人。”黎昀笑了出来，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心里舒坦了很多，“怎么样？想报仇吗？”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艺。”
如果现在是他刚重生回来那时，得知眼前坐着的人是害了自己的凶手，无论什么理由，他一定要对方付出代价。
然而，经历了这么多事，当时强烈的恨已然淡了不少，加上他做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余艺与孔舒琴团聚，为了惩罚对余艺不好的人，他再也无法再谈一个恨字。
“也算是报恩吧，当年若没有妈妈收养，我怕是已经饿死街头。”黎昀撇下嘴角，说，“虽然妈妈跟我爸重组了家庭，但余艺一直是她心中的牵挂。我思来想去，只有救他出火海，让他们母子团聚，我才算报恩。”
“可是你违法了。”
“我从未接触过Z国你生意，早就把事情摘干净，凭这几张图片，没办法定我的罪。再说，我准备回M国，再也不踏足Z国。”他得意一笑，“易总也可以去揭发我，无所谓。”
易元衡眯着眼看了看他，突然当着他的面，把所有相关的邮件都点了永久删除。
“阿艺在哪？”
“他整日跟你腻歪在一起，难道不能陪我妈去国外玩几天吗？”
“只是玩几天？”易元衡深表怀疑。
“这就要看易总的诚意了？”他耸耸肩，抓起纸巾朝易元衡丢过去，嫌弃道，“擦擦。”
易元衡不置可否，一边擦去已经快蒸发完的红酒，一边偷偷拨出一个号码，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我可以跟你走，接回阿艺。可是……K神呢？你离开Z国的话，K神怎么办？”
黎昀目光闪躲，嘴硬道：“我跟他从来没在一起过，他怎么办，是他的事。”
“自欺欺人。”易元衡把手机屏幕关了，掩饰正在通话的界面。
“他会遇到好人的。”黎昀拿起两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推到易元衡面前，就兀自喝了起来。
“我认识K神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易元衡看了酒杯一眼，并没有喝。
“易总帮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忘了我吧。”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微微发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重来一次，是用来弥补过错和珍惜眼前人的，这个道理你还没懂吗？”易元衡掐了电话，站了起来，拍拍被弄皱弄脏的衬衫：“你还是自己跟他说吧。”
话落，他大步流星走向门口，一开门，果然看到站在门口的K神。
他冷着脸，一副要把人吃了的模样，与他往常总是笑嘻嘻的样子判若两人。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前世的坑基本就填完了～
也就说要开始收尾啦，太开心了。
黎昀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角色，初心是好的，可行为比较极端（小声哔哔，他就是来填坑的工具人），写到这里有点心疼他，大家别骂他呜呜呜=_=

第86章 他真是越来越色了
易元衡从包厢里出来，也顾不上脖子上未干的血迹，去吧台要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着再次拨打余艺的电话，可依然是关机的状态。
这段时间跟孔舒琴同住一个屋檐下，易元衡看得出她对余艺的爱和愧疚不是装出来的，得知余艺跟她一起出国，吊在半空中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一半。
现在……就等着K神和黎昀的事情搞定，一同出国接回他家阿艺。
只是，孔舒琴无端演上这么一出，显然是对自己还不够放心，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放开以前的芥蒂，真心祝福他跟阿艺呢？
易元衡修长的手指在吧台敲打着，眯着眼沉思。
看来，那件事要加快进程了。
他想得太入神，没发现此刻身后走过来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孩。
男孩轻拍一下他的肩膀，对着他露出一个看起来纯真无比的笑容，两个小虎牙给他添了一丝可爱，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皮肤白皙细腻，在橙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你好呀！”
易元衡回头看他，有一瞬间的晃神，下意识皱起眉头。
眼前的男孩长得跟孟源太像了！
乍看之下，还以为高中时的少年活了过来，然而他的眼角并没有孟源那颗迷惑他多年的泪痣。
“你是谁？”若是往常遇到搭讪，他一定二话不说离开，可这一刻，他的问题却脱口而出。
不是对孟源还有感情，相反他现在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只有满心的嫌恶。
他要问清楚，免得又是一个不定时炸弹，扰了他跟余艺的清闲生活。
“我……我叫林劲，是一名演员，我很仰慕易总。”他见易元衡的态度不太对劲，咬咬牙，硬着头皮说完他家经纪人教他的话术。
易元衡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酒，将他上下打量一通，大概也猜到了他的目的，便嗤笑一声，说：“你这个经纪人不行，这张脸的主人早就被我厌恶，他还让你照着这个整？”
闻言，林劲垮下脸，委屈地嘟起嘴，否认道：“我没整容。”
易元衡耸耸肩，不予置评，兀自把酒一口喝完，起身出了酒吧，到车库里去等黎昀，连眼神都没多给林劲一个。
可能是因为林劲的名气不大，他放松了警惕，没察觉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一小会儿，埋伏在酒吧里的狗仔已经咔咔拍了他们好几张照片，没多久就被号称娱乐圈第一狗仔的营销号发了出来。
一时间，网络上的舆论炸了锅，#易氏总裁出轨林劲#的话题冲上前三，话题里的帖子仅凭几张图片，便开始了脑洞大开的故事大会，绘声绘色地编撰他们的“感情”，一个个好像亲眼撞见他出轨一般，说得义愤填膺。
——就说易总对孟源是真爱，人家都背叛他了，还能找个替身当情人。
——这林劲是哪儿来的十八线明星？傍上大款以后就不愁资源了。
——婚内出轨！还出两次！不可原谅！
——余艺呢？呼叫我们的凉凉大大！你别怕，渣攻我们帮你讨伐！
——姓易的是挺渣的，前几天还跟原配秀恩爱，今天就带小三把酒言欢，啧啧……
——拜托，照片里他们两人什么也没做，理智点好吗？说不定有人要炒作呢！
易元衡坐在车里，等了小半个小时还没等到K神和黎昀出来，本想再试着给余艺打电话，就听到手机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他拿起来一看，是小潘。
这么晚了，小潘打电话给他，必定是有急事。
他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喂，易总。”小潘喘着气说，“网上的照片怎么回事？要把热度压下来吗？”
易元衡被他问得一头雾水，只得一阵沉默，准备先看看网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看，他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气得咬咬牙说：“不必压了，这个时候越是压舆论，越显得我们心虚。把这个林劲的资料先找给我。”
“好的。”
挂了电话，易元衡烦躁地挠挠头发，发了信息给公关部，让他们重点关注这件事。
而另一头的余艺一到了M国，下了飞机就迫不及待打开手机，看到未接电话的小红点，他露出浅浅的笑容，想着等会儿孔舒琴没注意了，他一定要偷偷打回去。
这才过了一夜，他已经开始想易元衡了，还有两三天要煎熬，可……怎么过呀！
他舔了舔唇，回味易元衡亲吻他的味道，突然就被自己这种行为羞红了脸。
易元衡说得没错，他真是……越来越色。
“小艺，快过来。”
那边的孔舒琴看到来接他们的车，朝余艺招手。
他正准备关了手机，就见W博弹出来一条新闻，说是易氏集团总裁出轨十八线小明星，原配余艺至今未曾发言。
余艺虽然知道这有可能是媒体为了博眼球夸张的写法，却还是颤抖着手点进去看了一圈。
营销号发的照片不算太清晰，却还是可以看出主角是易元衡和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
两人虽然没有亲昵过分的动作，可男生脸带笑意，看上去是相谈甚欢，加上酒吧这个令人浮想联翩的地方，照片里的两人更加引人遐想。
余艺觉得委屈，气呼呼想打电话回去质问他，手一滑，看到下一张照片，是这个名叫林劲的男生被扒出来的清晰正面图片。
这一看，余艺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结了一般，他捧着手机，红了眼角，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人……长得跟孟源太像了。
如果是普通的男孩子，余艺并不觉得有威胁，甚至有耐心等待易元衡的解释，可这个长相，无端给了他危机感。
曾经，易元衡是如何宠着孟源的，他始终忘不了。
无论他现在对自己再好，那段记忆终究深埋心底，一旦有人触动了，他便无力招架，之前所有的笃定，都开始动摇。
他被带到M国，易元衡不是第一时间追过来，而是去了酒吧，跟……一个长得像孟源的男生把酒言欢？
这太反常了！
“小艺？”
孔舒琴久久没等到人，以为他是害羞，便过来牵他，谁知刚握住他的手腕，一滴泪水就滴在她的手背上。
“怎么了？”孔舒琴语气里带着担忧，“不喜欢这里？”
余艺摇摇头，胡乱擦去泪水，把手机塞到口袋里，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没事，我就是……没出过国。”
“傻孩子。”一听这话，孔舒琴心疼得抱住他，差点就要同他一起哭出来，幸好司机已经出来催促，两人只得都收了情绪先回家。
余艺不太懂英文，也很少接触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路乖乖跟在孔舒琴身后，大气不敢出，可因为看了图片变差的心情，也没有因为害怕而缓解。
孔舒琴带他来的，是一栋位于城镇边沿的城堡。
城堡的四周盛放白色的蔷薇，笔直的小径直通一扇紧闭的铜门，两旁是郁郁葱葱的花草，修剪得颇有艺术感。而整个城堡看起来，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压抑感，还好进门看到里面的装饰色彩明亮，整体格调也温馨了很多，那一丝丝压抑才从他心间溜走。
孔舒琴给他安排好房间之后，也没有走，就坐在他的床边，牵过他的手，跟他聊了起来。
“小昀的爸爸身体刚恢复好，就跑去外地出差，我们不在家，都没人拦得住他。”
“他……我要怎么称呼他？”余艺低着头，害羞地问。
这么急冲冲就跟着孔舒琴出国，他不懂该怎么跟黎昀的父亲交流，甚至连喊他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喊得出口，跟小昀一样叫他爸爸，喊不出口就不要勉强自己，叫叔叔就好。”孔舒琴笑着摸他的头，“他不是爱计较的人。”
看着自家母亲脸上的笑容，余艺突然就轻松了不少。
看来，这些年，这个素未谋面的继父，是真的对妈妈很好。
“好。”他应了下来。
“睡吧，还得倒时差。”孔舒琴让佣人给他热了牛奶，坐在一旁看着他喝，“休息好了，明天妈妈带你出去玩。”
那张照片在余艺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妈妈，他……”余艺欲言又止。
孔舒琴耐心地等着，用温柔的眼神鼓励他，就像小时候他每次伤心难过一样，他突然就有了诉说欲。
“妈妈，我很怕他不找过来。”
“傻孩子，他要是不珍惜你，咱就跟他离婚。”
“我很爱他。”余艺咬咬牙，低下头，声音轻轻的，“他以前特别讨厌我……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对我很好。我经常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从来没对别人吐露过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此时缓缓道来，那些糟糕的情绪如同苦水，全被倒了干净，他顿时觉得心里的沉重感散了不少。
“刚才我看到他……跟一个长得很像孟源的男孩子在酒吧喝酒。”余艺低下头，握紧拳头，声音小小的却无比坚定，“他要是心里还有孟源，我一定跟他离婚。”
“对！”孔舒琴听了这事，心里也气，“我们小艺这么好，还怕找不到真心相待的人吗？”
“嗯。”
他被人一夸，就习惯性羞红了脸，此刻便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不语。
“早些休息，别想太多了。他要是敢对不起你，我们不会让他好过的。”
余艺乖乖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孔舒琴揉揉他的脑袋，看着他躺下，才离开了他的房间。
一出门，她就赶紧给还在Z国的黎昀打电话，探听易元衡的事。
那边的黎昀语气蔫蔫的，没了以往生龙活虎的气息。
孔舒琴自然也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一丝担忧从心间冒了出来，让她有一种强烈的恐慌感。
“小昀，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那边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你赶快回M国，妈妈担心你。”
“妈，我……好像爱上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我……不小心把……明天要发的章节发出来了……
呜呜呜
谁来安慰我受伤的小心灵(╥﹏╥)被自己蠢哭了！
不过，总算是实现一回双更了呜呜呜呜

第87章 被媳妇儿罚站的易总
易元衡刚刚挂了小潘的电话，就见K神耷拉着脑袋走进车库。
他赶紧打开车窗，朝K神招手：“这边。”
K神听到易元衡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色异常难看。
“你怎么还在这儿？”
“等黎……你们。”他本来想说黎昀，见到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临了还是改口了。
“正好，我没开车，麻烦你送我回去。”
说着，他绕到副驾驶座，看上去还挺正常的，看来黎昀的身份并没有给他太大的刺激。
就在这时，黎昀追了出来，看到易元衡的车还没走，他松了一口气，就堵在车子前，气冲冲看着副驾驶座的人。
易元衡揉了揉太阳穴，主动下车，把空间让给他们。
他走到黎昀身旁，拍拍他的肩膀，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又劝了一句：“重来一次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别再浪费了。”
说完，他又故意提高声音说：“快点处理完，我还急着接回阿艺。”
这边让他们两人去谈，他站在一旁，正好收到小潘发过来的邮件，是那个林劲的资料。
他点开一看，这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因为长得帅气，被一个选秀节目看中，高中没念完就辍学，决心踏进娱乐圈这个大染缸。
显然娱乐圈不是他一个没背景的小孩儿能安安稳稳发展的地方，他没人脉、没后台，四处碰壁，为了资源，甚至做了一些违背道德的事。
他的经纪人跟他签了十年的合约，这时候也不好丢下他不管，便给他出了整容的主意，让他照着孟源的外形整，去勾搭易元衡。
这事要是成了，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即便易元衡只将他当成替身，以后的资源也不用愁，就算败了，孟源的容貌也挺帅的，林劲不亏。
于是，今天这一出，就是他们瞄准了机会的赌博。
易元衡看完这些资料，轻蔑地“嗤”了一声，打算先从林劲整容这件事下手，再把他这几年为了上位做过几个投资商小三的那些事慢慢抖出来。
一个没有多大流量的小明星，这几个黑料足够让他被钉在耻辱柱上。只要带上污点，以后就别想大红大紫了，而这些事想要压下去，对易氏来说易如反掌，一旦易氏不理睬他，广大吃瓜网友自然知道其中内味，他甚至都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就能让他自掘坟墓。
他跟公关部开了个临时的视频会议，布局好这件事之后，正好车里的两人也谈完了。
黎昀走下来，脸上带了轻松的神色。
“走吧，回余艺的娘家看看。”
易元衡不置可否地挑眉，抬头望向走下来的K神，他脸色稍缓了一些，可仍然没看到开心的样子。
所以，他们之间到底谈到哪里了？
易元衡特别恨铁不成钢地扫了K神一眼！
平时说话、游戏对线的时候不是挺横挺能说的吗？
到了喜欢的人面前，居然如此之怂，要是像唐爽那般没脸没皮，早就把人拿下来了！
真是……单身不是没有理由的。
“你们先走。”K神挠挠头，对黎昀说，“我会考虑清楚的。”
“我给你时间。”黎昀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停车场。
路上任由易元衡怎么打听，黎昀都绝口不提，可他故作镇定的眼神里，始终藏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忧愁……
余艺到了M国的第二天，还没找到机会联系易元衡，质问他网络上的事，就被孔舒琴拉出去外面玩。
像是要弥补他一般，先带着他去游乐园玩了一圈，又去了商场，看到好的东西就给他买。
其实这一趟游乐园玩下来，身边没有易元衡，欢乐好像少了很多，而商场里买的东西，易元衡也早就帮他买过。
这样疯狂的购物并不能缓解他心里对易元衡的想念，反而更迫不及待想要听他的解释，可惜……他来这里快两天了，易元衡连个电话都没有，倒是跟别人在网上闹出绯闻。
他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他，简直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当他心情低落走出商场门口时，抬头见到一个穿着宝蓝色西装，戴着墨镜，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朝他挥手微笑，微微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
他像小孩子一样揉揉眼睛，再次睁开眼一看，眼前的人还在，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阿艺。”
易元衡见他呆呆的样子，心间一动，等不得他做出反应，立即走过去揽住他的腰，接过他手里的大袋小袋，要不是当着孔舒琴的面，他一定不放过这双微微嘟起的红润的唇。
太诱惑人了！
“妈。”即便心中再多欲望，他还是很好地掩饰起来，客客气气跟孔舒琴打招呼，好似他压根不知道孔舒琴故意带走余艺这回事。
孔舒琴从见到他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手不太自然地在身上搓了搓，想把余艺护到身后的时候，易元衡却已经先她一步搂住他的腰。
她叹了一口气，别过脸没看易元衡。
她知道易元衡会很快找过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当看到从他身后走来的黎昀时，孔舒琴总算看明白了。
得了，又一个儿子“叛变”了！
“妈。”余艺感受到几个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小尴尬，赶紧出声喊了一句，没什么底气地说，“正好还没吃晚饭，要不……我们在外面吃吧。”
说完，他觉得还少了点什么，转了转眼珠子，赶紧补充道：“元衡请客。”
易元衡见他这可爱的小模样，心痒得不行，碍于岳母和小舅子当前，他只得咽咽口水，忍着。
他看了看四周，点头说：“我之前到附近出差，吃过一家还不错的中餐，我带大家去？”
黎昀也帮着说了几句，不得已，孔舒琴只得同意先去吃饭。
饭桌上，易元衡绝口不提孔舒琴强行带走余艺一事，就像平常在家里吃饭，给他们都夹了菜，尤其注意余艺的喜好，极其细心。
孔舒琴看在眼里，已不知该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自己搞的这一出是自讨没趣。
如今的易元衡，确实对余艺很好，无论是照顾余艺的生活，还是调节他的心情，自己都不如他。
可……之前也确实渣得人神共愤，她真的难以释怀。其实，她之所以会有这么多顾虑，是害怕余艺如果再次被伤害，就挺不过去了。
这傻孩子极其敏感脆弱，而且认定了一件事，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这万一……
今晚易元衡的表现，稍微消除了她的顾虑。
他短时间内搞定自家小儿子，追到M国后，顾着余艺的面子，还是一如既往尊敬自己。
哎，罢了。
孩子自己的选择，她又如何干涉得了呢？
至少，此时此刻的余艺是真的洋溢着幸福，即便他心里还装着不开心的事，到了易元衡面前，他却总是能露出真心的笑容。
就这样吧！
以后有他们娘家人护着，易元衡再敢胡来，定不让他好过！
这一顿饭吃完之时，孔舒琴也正好给自己做完思想工作，倒也没给易元衡多少脸色，带着她的三个小孩回了家。
余艺的客房很大，孔舒琴也就没再给易元衡安排其他房间。
见况，余艺把高兴都写在脸上，迫不及待拉着易元衡回到了房间里，把门关严了，站在原地定睛看他。
“小呆瓜。”易元衡走过去，正想把人抱在怀里好好亲亲，就见他瞪了自己一眼，扭过身子不给抱。
“怎么了？”
易元衡的脑袋上顿时挂了几个问号。
刚才在外面明明很开心，还以为他也想着自己，怎么关起门来还不给抱了？
“你、你站在那里！”余艺一想到网上的照片，还是愤愤不平，刚才在外面给他留了面子，现在关起门了，就得问清楚！
他扬起头，鼓起胸膛，装出一副很厉害的样子，指了床边一块毛毯，让他罚站。
易元衡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十分特别非常想笑，但顾念自家小呆瓜的面子，还是努力忍着，装作耷拉着脑袋走过去。
罚站。
他堂堂易氏集团总裁，在外面呼风唤雨的人物，到了媳妇儿房里，竟然会被罚站。
这传出去谁敢信？
余艺见他这么听话，心中的气倒是散了一些。
他掏出手机，把保存下来的图给他看。
“你说说，要是……说得不合理，我就、就……”
憋了半天，“离婚”两个字始终说不出口。反而心里的委屈都无处安放，全涌了出来。
“你再看看，这些照片的角度明显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还调低了清晰度，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朦胧感，这就是炒作的常见手段。”
易元衡按住他的肩膀，一点点跟他解释：“你都不见了，我哪还有心思去酒吧寻欢作乐？还不是黎昀把我约过去，不信你问他。”
余艺嘟起嘴思索，显然易元衡这么温声细语的解释，在他这里起了作用。
“他长得像孟源。”
思考片刻后，余艺关了手机，把他扔得远远的，情绪十分低落。
易元衡终于知道他的结症所在，趁他没注意，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人牢牢锁在怀里。
余艺象征性地挣扎一下，奈何这熟悉温暖的怀抱对他诱惑力太大了，他哼唧一声，就顺着他的动作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垂着眼不说话。
“孟源早就死了，却没想到还活在你心里。”
“才没有。”他嘟囔了一声，没什么底气地否认。
“我对他的感情，不过是年少时爱而不得的执念，当被他背叛后，我看清了这份执念……所有的感情就像泡沫一样，破了，散了，荡然无存。”
余艺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明亮的眸子里泛着水光。
易元衡低下头，将一枚温柔而炙热的吻落在他的眼睑上，见他乖得不行的样子，心软得像一滩水。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不由伸手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透了一口气。
“你……”
余艺还想说什么，抬眼看到他脖子上有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眸光一暗，准备好的话瞬间说不出来，直接扑过去，扒开他的衣服，红了眼眶瞪他。
“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暂时在晚上不定时更，等我周末调整过来，爱你们～
接下来的剧情没什么虐点了，这个林劲只是炮灰，出来警告娱乐圈那些打易总主意的人，他就是你们的下场啊喂！

第88章 让你快乐似神仙
“这是怎么回事？谁伤了你？”
“没事。”
易元衡笑了笑，伸手要把衣服穿好，不给他看了，谁知道余艺倔脾气上来了，攥着他的衣领不放手。
被黎昀用刀划伤之后，他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只是换了一套干净的西装，就匆匆赶来找他，现在伤口发了炎，周围皮肤泛红，渗着血，看上去着实有些严重了。
余艺心疼地摸了摸伤口周围，果然被异常的温度吓到，赶紧转身跑下楼，让黎昀帮忙打电话叫车，送易元衡去医院。
黎昀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易元衡受伤这回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赶紧先溜出去喊司机。
这种小伤消一下毒，再吃点消炎药就可以了。若是换成以前，他一定不以为意。
可看到余艺担忧的小眼神，他把话都压了回去，沉默地听从他的安排，一点异议也没有。
还好医生也说不碍事，帮他清理伤口后包扎起来，开了几片消炎药给他，就可以回家了。
这么一折腾，回家已经是凌晨一点。
易元衡连着两天没睡，又加上伤口发了炎，这会儿确实累了，脸上挂满了憔悴的神色，连胡子拉碴都长出来一点。
余艺看到他的这副样子，心里难受得要命，情绪十分低落，也不再跟他纠结那些照片的事，乖乖跟他回了房间。
“黎昀怎么能这样？”得知易元衡的伤是黎昀造成的之后，他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委委屈屈的。
“医生不是说没事吗？别担心。”
“那他也不能伤害你。”他又嘟囔了一句。
易元衡舍不得见他伤心难过，也不打算多说黎昀的事，想把人拉到怀里哄着，他就像动作灵活的泥鳅，一扭身就避开了。
“你不许乱动！”
他气呼呼瞪着眼睛，又不忍心真的生他的气，索性拉着他进了浴室，放好水，红着脸说：“进去，我……帮你洗。”
易元衡求之不得，笑得跟个登徒子似的，看得余艺愈发不好意思。
余艺避开他的伤口，小心翼翼帮他擦着身子，浴巾在胸膛前摩擦还好，随着手慢慢往下移动，他瞥了一眼那缓缓抬起头来的小兄弟，脸哗的一下，仿佛着了火，烫得能煮鸡蛋。
“阿艺。”易元衡声音低哑，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一时间，他觉得口干舌燥，只得舔了舔干裂的唇，咽了口水，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看得余艺晃了神。
“阿艺，用手帮我。”
易元衡纵使有再多的欲望，也忍着保持清醒。
现在是在别人家里，他不能贪欲，也考虑到余艺好不容易出了国，进下来两天得带他到处走走，一旦做了，他便会因为承受而身体不舒服。
可欲望已经抬起头，他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目光锁定在余艺白皙细腻的手上。
“嗯。”
余艺细弱蚊呐地应了一句，低下头不敢看他，更不敢看那东西，只是把手伸过去，一阵胡乱动作……
待两人从浴室里出来，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易元衡避开伤口抱住余艺，让他躺在自己怀里，哄着他安心睡过去。
隔天，余艺起得很早，见易元衡还在睡，他也没敢动，就这样瞪着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睛看他。
这时，易元衡放在床头的手机振动起来，余艺赶紧拿起来一看，是小潘连续发来好几条W信。
他瞄了一眼，看到林劲的名字，心中生出好奇，用余光瞥了易元衡一眼，发现他还没醒，干脆点进去看了。
这几条信息都是小潘在报告林劲那件事的后续，说是已经通过营销号，曝光他整容和给别人当小三的黑料。
这种无良之事，最得吃瓜群众喜爱，在短时间内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居然有两个话题被炒上热搜，而上一次这么火，还是因为傍了易元衡。
这种黑火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想林劲最近的绯闻，吃瓜多年的网友也似乎看透了事情的本质，都说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至此，林劲的星途也算告一段落，再没有大红大紫的机会。
余艺看完这些信息，心中颇为痛快，嘴角上扬，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哼！这个男人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过度得意的人没注意到身边的易元衡早就睁开眼睛，见他这幅小得意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咳。”
听到他的声音，余艺被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余艺心虚地把手机塞回给他，别过目光看着天花板，假装刚才偷看易元衡手机的人不是自己，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羞愧。
易元衡一大清早的就被他逗笑，捧住他的脸，低头就是一阵狂热的吻。
“我之前说过，我的手机你可以随意看。”
言下之意，看了就看了，没什么不好意思。
余艺“哼”了一声， 因为有他的纵容，大言不惭：“你都是我的，手机当然也是我的。我……想看就看！”
“对！媳妇儿说得对。”
易元衡立马狗腿地应承，哄着越来越大胆的小呆瓜。
现在的余艺越来越开朗，但这远远不够，他要把原本天真无邪的余艺给宠回来，就算他在自己面前愈发“无法无天”，他也心甘情愿。
余艺被他逗笑，捂着嘴咯咯乐了一阵，觉得易元衡看他的深邃目光里，藏着一丝温柔到骨子里的微光，他就心神荡漾，没了顾虑般，蹬着小脚去勾他修长的小腿。
山？与？
“阿艺。”易元衡眸光暗了暗，带着威胁的声音低低喊了一句。
小别几天，又加上因为孟源带来的顾虑再一次被清除，他现在只觉得心中有一万头小鹿在狂奔，迷离的眼神对上易元衡轮廓分明的俊脸，怎么都看不够似的，此刻只想跟他那啥……
“先欠着，回家再做。”
易元衡把手伸进被窝，一把握住他作乱的脚丫，俯在他的耳畔，用满是磁性的声音说：“到时候绝对让你快乐似神仙。”
余艺是感受过在他身下迷醉的快乐，此时被他言语挑逗，羞得脸都红了起来，干脆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他怀里。
易元衡看着他的小动作，爽朗地笑了几声，扶住他的腰说：“起床了，吃完早餐我带你出去玩？”
“嗯嗯。”
余艺小声应答。
昨天跟妈妈出去逛，虽然她对自己也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浑身不自在，还是在易元衡身边比较无所顾忌。
正如易元衡所说，忙了大半年，总是没空带余艺出国游玩，趁这个机会，他快速制定一个简单的旅游攻略，带上余艺离开黎家，前往M国著名的几个景点游玩。
经过这次折腾，加上黎昀的劝说，孔舒琴倒也看开了，只要余艺幸福，她也不再说什么，但要她短时间内完全接纳易元衡，还是勉强了些，索性就放他们去玩。
按照易元衡的计划，他们游玩三天之后，到直接就回Z国，而这一次，孔舒琴不再跟他们回去。
“妈妈。”余艺依依不舍地握住孔舒琴的手，语气软软的，带上撒娇的意味，“您真的不跟我们回去吗？”
“不了。”孔舒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易元衡，叹气说，“现在你有自己的小日子要过，妈妈也……有牵挂的人，这次就不随你回去。不过，以后我一定经常跑回去看你，可不许嫌弃妈妈。”
“我求之不得，怎么会嫌弃？”余艺想了想，又说，“这次过来也没见着黎昀的爸爸，下次您带他一起回国。”
“好。”
提到黎昀的爸爸，孔舒琴眼里仿佛有光，笑得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眉眼间都盘绕着幸福。
见况，余艺终于安心。
他探头朝四周看了一圈，没发现黎昀，正想问怎么回事，孔舒琴就看透他的想法，解释道：“小昀回来后心情就不好，可能……跟他喜欢的人有关。这孩子，说他聪明，对感情却迟钝得要命。”
闻言，余艺露出担忧的神色，看向易元衡，只见他耸耸肩，表示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谈了什么。
“你们要是认识那个人，就……帮帮他。”
“好的，交给我了！”
余艺拍拍胸脯，仿佛接受了什么神圣的任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孔舒琴才舍得放开余艺的手，亲自送他们到了路口，朝他们挥着手，直到汽车扬尘而去，完全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接下来三天，他们游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每到需要沟通的时候，余艺立马把易元衡推出去，一脸崇拜地看他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觉得他家老攻真是帅！
帅爆了！
这一趟游玩下来，他们的手机里积攒了一大堆照片。
此刻的余艺正舒服地窝在私人飞机的豪华大床上，头枕在易元衡的大腿，笑眯眯翻看他们这一路的游客照，时不时笑出声，把手机举到易元衡面前，絮絮叨叨跟他说着什么。
易元衡一边看着堆积如山的邮件，一边配合余艺看照片，每当目光触及余艺以及他们的照片，他处理公事时的冰冷眼神瞬间转化为宠溺，暖得要将余艺化了一般。
回到家时，余艺正好选了几张拍得好看的，跟易元衡商量着拿去冲印，买几个相框镶起来摆在家里。
易元衡当然举双手赞成，而且这也提醒他还没拍婚纱照的事。他偷偷调出一个计划表，将这件事加了上去。
余艺想到前几天的酒吧照片事件，心里突然想要较劲，顺手就把选好的这几张照片发到W博上，什么也没说，只配了一个红心。
易元衡对他设置了特别关注，他一发消息，立马就收到提醒。
他点进去一看，瞬间明白了余艺的小心思。
他笑了笑，转发了图片，附上一句文案：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家阿艺看起来软萌，生气可凶了！罚站是分分钟的事。
这两条W博一前一后发布，没多久就上了热搜，强塞网友们一嘴狗粮，还顺道隐晦解释了前几天的酒吧照片事件，明白人都看得出来，那是林劲方为了炒作搞出来的事，人家夫夫感情可好着呢！
不出十分钟，一大堆CP粉就汇聚在他们的评论区，撒欢了吃粮。
——罚站？没跪键盘都是凉凉大大心疼你！
——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号外号外！易氏集团总裁是妻管严，他竟然做了这件事。
——罚站都出来了，xswl～
——两人好配，我好爱！

第89章 小兄弟失去活力
发完W博后，他们都收了手机，直接回家。
“阿艺，我这段时间会很忙。”易元衡揉揉他的头说，“你白天去梦声小屋，晚上也不用等我了，先回家吃饭。”
“嗯？”余艺嘟起嘴，不太乐意，“我去易氏找你不行吗？”
“太晚了，我舍不得你跟着一起熬。”易元衡低头亲吻他的额头，“乖，听话。”
余艺还没考虑清楚，就被裤脚传来的一阵拉扯打断了思路。
他低头一看，一一正摇摆着尾巴，仰着头看他，舌头伸得长长的，看上去很兴奋。
“一一。”余艺蹲下去抱起小蝴蝶犬，摸了摸它的肚子，吐槽道，“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又胖了？”
一一听不出他话里的嫌弃，还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喉咙里发出“哼唧”的声音，很欢快的样子。
“小短腿。”易元衡揪揪它的脖子，又戳戳他的后背，跟余艺说，“让它陪你玩会儿，累了就去休息，我先去书房了。”
话落，他就提着公文包，转身去了书房。
他正常上班的时候事情就多，这次休息了那么久，比往常忙一些也是正常的。
余艺想得通，也就没去纠结这回事，反正去不去易氏找他，是自己的自由。
“汪汪！”一一叫了两声，从余艺怀里跳了下来，拽着他的裤脚往花园那个方向用力。
这是要让余艺陪它玩了。
“你是该运动运动减减肥了。”余艺跑到它的狗窝里捡起小球，一边带它往花园走，一边小声对它嘟囔，“一定是管家爷爷太喜欢你，天天给你吃太多。”
虽说声音小，耳朵灵敏的管家却听到了。
他非但没气，还乐呵呵打趣：“这小狗崽子是少爷的宝贝，少爷又是先生的心头肉，饿着它了你得心疼，先生也跟着不高兴，我哪能让他缺了吃食？”
“啊？”余艺没想到这件事还能绕这么一大圈，仔细一品，才听出管家在笑话他，顿时红了脸，抱着一一就走了。
管家站在身后看他和小狗玩闹的画面，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家越来越有活力，终于不再是一片冷冰冰。
这样挺好的。
他工作起来也开心……
隔天，余艺开始回梦声小屋上班，接手的几个项目都是之前安排好的，他上手快，理顺了人物特性之后，往往正式录音的时候都能一遍过。
K神把事情交给落木阳和余艺打理后，这段时间很少过来梦声小屋，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的，没跟谁多说上一句话。
落木阳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刚开始还想逮住他教训一顿。后来，他出现在梦声小屋时，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浑身散发出成熟稳重的气息。
没了以前嘻嘻哈哈开玩笑的那副嘴脸后，反而觉得他帅了不少。
落木阳作为一只妥妥的颜狗，自然说不出重话，拉着余艺到一旁悄悄打听。
余艺对他跟黎昀之间的事也不太清楚，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议论，便什么也没给落木阳透露，简直让她心痒难耐。
她认识K神好几年了，他一直都是没心没肺，不太正经的样子，怎么突然就顿悟了呢？
难不成是爱情？
余艺跟易元衡都知道黎昀的事对K神打击很大，工作上没有逼他，感情上也任由他用自己的方式去处理。
就这样，回国的日子又过了一个月。
余艺刚开始下了班还跑去易氏集团找易元衡，后来扑了几次空，助理不是说他去那家公司谈合同，就是去那个子公司开会，反正就是不在总部。
经过上次的酒吧照片事件，余艺也明白易元衡不会背着他在外面乱来，便选择了相信。
直到他回家越来越晚，余艺才察觉事情不简单。
这天，余艺原本想等他回来质问一番，便抱着平板靠在床上学英语，因为太过枯燥，他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一觉突然惊醒过来，他看了看房间的灯还亮着，显然易元衡还没回来。
他赶紧打开手机一看，都凌晨两点了。
难道他这些天都这么晚回来的？
想了想，他准备穿上衣服下楼等他，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易元衡穿着睡衣进门，抬眼就看到正在揉眼睛的余艺。
而余艺听到声响，猛地放下手，如同受惊的兔子眨眨大眼睛，当目光触及门口的人，却闪过一丝亮光，随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头上翘起一撮呆毛，乱糟糟的，看来是偷懒没吹干头发就睡觉。
“你回来了？”他歪着头，蹭地又回到被窝里。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一钻出被窝就寒气袭来，他本就怕冷，如今被易元衡惯得越来越弱，翻被子的风都够他瑟瑟发抖。
易元衡快步走过去，连人带被抱了起来，在他睡得泛红的脸颊印下浅浅一吻，寻着他双唇的温度找过去。
直到两人的唇紧紧贴合，余艺才清醒过来，仰着头，微微张开了嘴，舌头主动撩开他的双唇，如同害羞的少年，见易元衡目光含着笑意看他，又及时把舌头伸回去藏起来。
易元衡的喉咙里传来一声带有磁性的笑声，听得余艺晃了神，只觉得心里小鹿乱撞，这张放大在自己面前的脸俊美无比，实在……喜欢得没有语言可以形容。
夜深了，余艺明天还有一个动漫的配音要录，易元衡自己也确实疲惫，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见差不多就放开他。
“睡了一觉了？”
他揉揉余艺乱糟糟的头发，声音温柔如水。
“嗯。”余艺点点头，转着眼珠子，低声嘟囔，“我睡够了……有、有精力。”
“哦？”易元衡忍住笑，装作听不懂，指了指旁边还在播放英语单词的平板，“有精力继续学英语？”
余艺瞪他一眼，气呼呼抓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故意装傻，不是要逗他，就是那啥……没欲望！
从M国回来都这么久了，他每天忙到大半夜，回来倒头就睡，一点……也不像以前，总要、总要撩拨他做上那么一回的。
难道是外面有人？
不，这不可能。
在其他方面，他还是跟往常一样，细致入微。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血气方刚的他如此清心寡欲？
难不成是突然发现什么隐疾？
小兄弟失去了活力？
也对哦！隐疾关乎一个男人的尊严，尤其是易元衡这么好强的人，遮遮掩掩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他才会故意晚归，避开那种事！
思及此，余艺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带上一层同情。
易元衡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但确实晚了，他明天还有一个项目要亲自去跟进，睡不得太晚，只得忍着小腹下的燥热，匆匆钻进被窝，搂着人睡着了。
晨光熹微，余艺被温柔的闹铃声叫起床。
他清醒后四处看了看，已然没了易元衡的身影，到了楼下一问，才知道他早上等不及余艺吃早餐，一大早就出发前往H市出差。
管家以为余艺听到了又会情绪低落，没想到他居然没什么反应地点点头，跟无数个易元衡在的早晨一样，乖乖吃完早餐出发去了梦声小屋。
他表面上看很淡定，其实心里对他昨晚的猜测肯定了几分。
易元衡这是在躲避！
他一定因为隐疾不敢面对自己！
余艺对他已经从开始的同情变成担忧，一整天都无心工作，一条录音录了好几遍都不能用。
落木阳看出他心里有事，也没有多嘴去问，只是把他推出录音棚，先给他时间缓缓。
闲下来的余艺更加煎熬，想要直接问易元衡，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可病这种东西不能拖，更不宜讳疾忌医，还是要早点想办法治，这可关乎了下半辈子的幸福啊！
思来想去，余艺觉得身边的朋友懂这个的，就只有蒲耀。
他咬咬牙，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拨打了蒲耀的电话。
“怎么了？小艺艺。”蒲耀依旧是一副不太正经的口吻。
“我、我有一个朋友，他身体出了一点问题，想问问你。”
“哟呵，背着元衡交了女性朋友啊？”
蒲耀一下子来了精神。
“不是。”余艺连忙否认，“他……是男的。”
“那我可治不了。”
“……”余艺被他噎得无话可说。
也是，蒲耀是妇科医生，怎么会懂……男科的病？
另一边的蒲耀听他陷入沉默，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赶紧转变口风说：“我也有学男科的同学，你说说，我帮你问。”
余艺的大眼睛滴溜转了一圈，实在没人可以问了，于是稍稍加工了事实说：“我朋友在他爱人面前……嗯……没有欲望，他怀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说不定他不够爱那个人。”蒲耀立马接了一句。
“不可能！”余艺语气笃定，还隐着怒气，“他们以前做得可好了。”
“嗯？知道得还挺清楚。”蒲耀调侃道。
说完那句话余艺就后悔了，被他这么一取笑，脸红得跟火烧云似的，亏得周围没人看到，不然更加丢脸。
“行了，不逗你了。”蒲耀用脚指头也能想到余艺的反应，还好易元衡没见着，否则说不定又要欺负自己解气，“我会帮你问一问。不过建议你……朋友身体有异样，还是尽早就医。”
余艺“嗯嗯”一声，赶紧挂了电话，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真是的……
询问这种病真害羞，怪不得易元衡要躲避……
远在诊所的蒲耀放下手机，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地念叨：“根据无中生友定律，我推测有隐疾的应该是余艺自己？”
作者有话说
已经木有人看吗？
冷冷清清，写得好伤心～

第90章 我行不行，体会过就知道
想到这个，蒲耀猛地跳了起来，把在一旁画画的唐爽吓了一跳。
“做什么？”
蒲耀赶紧凑到唐爽跟前，趴在他的肩膀上，把刚才电话的内容跟他说了，末了还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唐爽拿着画笔轻点他的鼻尖：“脑洞太大了。”
蒲耀嗤了一声，对他的不理解表示深深的鄙夷。
“画你的画。”蒲耀嫌弃地推开他，蹭地站起来，抓起手机准备给易元衡打电话，“这关乎我兄弟下半生幸福的事，还是得给他打小报告。”
虽然余艺是承受的那个，可要是……那啥不行，易元衡也会苦哈哈的！
“等会闹出乌龙，易元衡又来找你麻烦。”唐爽摇摇头，叹息道，“你又打不过他。”
这人怎么就不长记性？看这样子当真是从小被欺负到大。
“这不有你在嘛？我打不过他，你可以啊！”蒲耀对他的拳脚功夫很自信。
这句话显然对唐爽很受用，他假咳一声，挺直了背部，说：“随便你折腾。”
反正有他在，易元衡确实不能再让蒲耀吃亏。
他想怎么闹都行，做人嘛，开心最重要。
听了这话，蒲耀心满意足地扬起头，像是要宣战似的，雄赳赳气昂昂给易元衡打了电话……
余艺结束了一天的录音，刚走出梦声小屋，就见易元衡的车停在门口。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在下班时间见过易元衡，这会儿看到他车，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拔腿就跑过去。
易元衡远远望见他像个小朋友似的，一蹦一跳跑过来，赶紧收起手机，下来帮他开车门。
“今天怎么有空？”
余艺想起他有隐疾的事，带着探究的目光，将他打量了一番，担忧的神色大咧咧写在脸上。
“想陪陪你。”易元衡说得温柔，下一秒就把人揉到怀里，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趁着余艺愣神的片刻，易元衡伸手往他的下腹探去。
“你你你做什么？”
司机还在驾驶座上呢！
前面还有后视镜呢！
余艺仰头瞪他，奈何小脸红扑扑的，腮帮子气鼓鼓的，多了一丝欲拒还迎的诱惑。
这可爱的模样挠得易元衡心痒难耐，他索性就着这个姿势，低头攫取他的双唇，带着多日隐忍的欲望，灼热的气息拍打在余艺的脸庞，他终于摒除杂念，瘫软在易元衡怀里，被他带着放飞自我。
一个漫长的湿吻完毕，余艺已然气喘吁吁。
“阿艺。”易元衡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心间的爱意快要溢出来了一般，侧头在他耳畔轻轻说了一声，“我好爱你。”
突来的表白让余艺脸上未退的红晕颜色又深了几分。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易元衡，抿了抿唇，抑制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司机还在前面呢，不能太浪了。
他拍开易元衡的手，撑着无力的身体坐直了，期间还偷偷瞄了易元衡的裤裆一眼。
这一瞄，心中的担忧更甚。
刚才那一吻热烈缠绵，是带着多日未曾放纵的渴望，他都有了一点感觉，可……易元衡的小兄弟依然乖乖的，一点抬头的欲望都没有。
要是换成以前，他只要稍微撩拨，易元衡就忍不住了。
看来……真的是出现突发疾病了！
“元衡。”余艺偷偷瞄了他几眼，见他掏出手机在快速浏览邮件，好像很不在乎这件事，心里急得要命，“你……你要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他说得隐晦，给易元衡留足面子。
易元衡一愣，目光闪躲，心虚地低咳了一声。
余艺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偷偷准备婚礼的事被他发现了？
他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家里有管家盯着，应该没人在他面前走漏风声才对，这小呆瓜从哪里得知的？
再说他今天到H市开会，本来没这么早回来，可刚到没多久，就被蒲耀一通电话打乱，他添油加醋说了余艺着急忙慌求医的事。
余艺的身体怎么样他会不知道？以为是蒲耀抽风了恶搞，准备挂了电话，唐爽就在那边悠悠地说：“他确实打电话来问了。”
唐爽不是胡闹的人，这样一来，他完全没了工作的心思，把紧急的事情加快处理了，留下小潘在那边应付，就赶着回来。
刚才那一吻，就带着试探，明显看到他的小呆瓜有了反应，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那……他到底是替谁问的医？
今晚回去再好好盘问……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言回了家。
趁着易元衡回书房加班的空档，余艺赶紧上网查询。
一输入关键词，就弹出一大推野鸡男科医院的广告链接，广告语都十分彪悍。
【治不孕不育，到XX男科医院！】
【关注男性健康，促进家庭和谐，XX医院，成就男人。】
【做真汉子，就要勃大精生。】
余艺：……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好在众多广告里，他还是眼尖地发现一条网友发的真情实感的提问，而且问题也跟易元衡最近的表现很相似。
他猴急地点进去帖子一看，手机页面上立马跳出许多小弹窗，全是女孩子穿着低胸衣，十分暴露的封面。
余艺被那画面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可为了易元衡的健康，他咬咬牙，硬着头皮往下看。
提问者是个女生，说她老公最近晚归，对她没有任何兴趣，回家倒头就睡，她已经有小半年没有性&#183;生活，请求网友支招。
帖子的第一条回复，就是一个自称男科医生的人，劝楼主快点让老公去医院看看，搞不好就是身体问题。
余艺觉得他说得非常有理，目光往下看，却有不少人提出异议。
有人说是她老公有外遇，有的说她老公工作忙，要她多体谅。在众说纷纭中，余艺扒到一条与众不同的评论。
——楼主，性&#183;生活的和谐不是单方面的事，你应该主动配合，咳……说直白点就是勾引，穿个性感的睡衣，多点花样，说不定你老公性趣就来了。作为男人，我要告诉广大女同胞们，太平淡的性&#183;爱，是会让男人厌倦。以上，楼主骚起来吧！
余艺盯着这条评论思考良久，觉得他说得也非常有道理，上回易元衡生日，自己送了情趣睡衣，结果被他吃干抹净。
要不……就试试这招？
要是自己主动诱惑了，易元衡还是没有感觉的话，那一定要劝他去看医生！
余艺坚定地点点头，转了转眼珠子思考起来。
所谓择日不如撞日，难得易元衡今天下班早，就今晚燥起来吧。
可是现在出去准备情趣睡衣已经来不及，他想了想，哒哒跑到衣帽间，从易元衡的衣服里，找出一件白衬衫。
他想到等会要做的事，虽然害羞，却有点小激动，赶紧溜进了浴室，洗完澡换上衬衫。
出来后，他抬起胳膊闻了闻，觉得沐浴露的香味太淡了，于是又跑到易元衡摆放香水的柜子旁，找到一瓶他觉得好闻的，跟不要钱似的，上下喷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就乖乖窝在被窝里，等着易元衡回来。
人一旦心里有事，还需要等待的时候，就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他在床上辗转翻了几圈，易元衡还没回来，他实在等不及了，索性趿拉着拖鞋，猫着腰找到书房。
易元衡正盯着电脑屏幕看得全神贯注，以为是管家送咖啡进来，头也没抬。
直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他被呛得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才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来人。
这一看，他倒吸一口冷气，压制多日的欲望在瞬间冲破桎梏，只觉得小腹传来的燥热要把他烧了一般。
余艺穿着自己的白衬衫，肩膀撑不起来，多余的布料往下垂，最上面三颗扣子没扣，露出性感的锁骨。衬衫的长度刚好遮住他的臀部，下面是光溜溜的双腿，皮肤白皙细腻，腿形纤细笔直，简直想直接扑过去把人压倒。
易元衡呼吸沉重了几分，深邃的目光中，含着迷醉的情欲。
余艺被他的目光打量着，紧张得不敢动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此时已经开始后悔听了网友的建议。
太太太……害羞了！
他想转身逃走，双脚却仿佛被胶水粘住，怎么都动不了。
下一秒，易元衡扑了过来。
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打翻香水了？”
“嗯？”
“没受伤吧？让管家找人去收拾就好。”易元衡搂紧他，显然情欲已经被挑起，再也忍不住的那种。
想到余艺此举的反常，加上这一身违和的香味，易元衡只能猜测他是不小心摔了香水瓶，想来找自己道歉。
余艺听他这么一说，酝酿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明明是为了制造情趣才喷的香水，怎么……成了打翻香水？
难道喷得太多了？
他挣扎着推开易元衡，像小狗一样吸吸鼻子闻起自己的胳膊，果然被呛到了，差点就打了喷嚏。
这样一闹，他觉得更加丢脸，颓然地转身，想要回浴室冲洗去这一身的香气。
哪知脚步还没迈出去，易元衡已经握住他的手腕，把他重新拉回自己怀里。
“想去哪？”
易元衡抿着唇，满脸写着“饥渴”两字，黑色的眸子里映着余艺的脸，欲望已然忍到了极限。
“我……”
余艺咽咽口水，正想说什么，就发现一根火热的铁棍，正抵在自己后面。
“你……你没病！”
他着急转身，看到那支起来的帐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由于太高兴，他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下一秒，就见易元衡的眸光一暗，眯着眼看他，提搞了语调问：“你觉得我不行？”
余艺被问得哑口无言，低下头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
易元衡那方面有多么强悍，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这几天到底是被什么迷晕了理智，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荒唐的想法？！
真是傻！
“今晚，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行’。”
易元衡扯下领带，嘴角勾起笑意，却看得余艺瘆得慌。
这一夜，注定漫长而缠绵。
作者有话说
余艺：我觉得你不行。
易元衡：嗯？试试看！
弦子：（看好戏）来啊！上啊！

第91章 易总设计的情侣装
翌日清晨，余艺恍恍惚惚醒来，只觉得腰酸得一塌糊涂，下意识地发出浅浅的呻吟。
下一秒，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放在他的腰上，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揉按着，缓解了难受的感觉。
“阿艺。”
易元衡带着刚起床的鼻音，在他耳畔轻唤一声。
余艺混沌的意识被这一声拉了回来，神思终于彻底清醒，想起昨晚那“凶残”的画面，羞得抬不起头，“哼唧”着把头埋在易元衡胸膛前不出来。
丢脸死了！
怎么就胡思乱想，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昨晚的易元衡不知道是因为压抑了一个月的爆发，还是被他刺激到了，总之……比往常都要……持久。
呜呜呜……
心情实在太复杂了，简直没脸见人。
憋了多时的火终于在昨晚灭了，易元衡此刻神清气爽，看着余艺的小动作，只觉得他无比可爱。
哎，真想把这小呆瓜放在口袋里揣走。
“阿艺，你真是长在我心尖上了。”易元衡帮他揉按着腰的动作没停，语气轻轻的地说着情话，如同一首歌谣，撩得余艺心神荡漾，“就想这么抱着你，可怎么办呢？”
余艺偷偷勾起嘴角，嘟囔说：“那……就抱着不要放。”
“真乖。”易元衡低头亲了亲他发顶，又跟他厮磨地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记起正事，“今天不舒服就不要去梦声小屋了，我跟落木阳说一声。”
“嗯？”缓了这么久，余艺终于敢抬起头，他眨眨眼睛说，“我没事的，可以去。”
“明晚我要出席一个舞会，你陪我去，要休息好了。”
“我、我没去过。”
余艺摇晃着脑袋，满脸写着抗拒。
他从来没参加过舞会，一来不会跳舞，二来不会交际，就怕会丢易元衡的脸。
“没事。”易元衡低头蜻蜓点水般吻了他的额头，待他稍微冷静下来才说，“现在圈子里还有很多人不信我们的感情，动不动就要搞点事。这次舞会相当于娱乐产业的年会，到的都是行业内叫得上名号的，还有一二线的明星。”
如果是普通舞会，易元衡也舍不得余艺抛头露面，而这个舞会是贺氏和易氏联合主办，下一年的合作方向，或许就在推杯换盏之间有了灵感。
往年陪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孟源。
孟源通过这个舞会结识了不少人脉，后来背着他走私军火能那么顺利，这是很重要一个原因。
而现在，他要让这群人知道余艺的存在，便在舞会上精心策划了一场求婚，余艺作为主角，怎么能缺席？
“那我更不知道怎么办了。”余艺不知道他心里的打算，听到他这番说辞，情绪低落地说，“万一搞砸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会全程陪在你身边。”易元衡抚摸着他的脸颊，继续说，“我想让那些不长眼的看看，我的阿艺有多好，让他们识相点。再说了，你现在是余家的董事长和易氏集团股东双重身份，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
最后一句他说得自豪感爆棚，成功把余艺逗笑了。
“那好吧。”
他攥着易元衡胸膛前的衣服，头蹭了蹭，笑得眉眼弯弯。
其实，他也想让别人知道，他跟易元衡的感情很好很好很好，有坏心思的人赶紧打消念头，不要再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如果能实现这个效果，那他硬着头皮也要上。
两人又在被窝里说了一会儿话，易元衡的闹钟响了，不得不放开软绵绵的小人儿，起床处理工作。
“你再躺会儿，等下我把早餐给你送进来。”
余艺试图坐起来，果不其然腰上就传来酸痛感。
他委屈地嘟起嘴，嗔怪地瞪了易元衡一眼。
易元衡假装看不懂他的责备，笑呵呵挠挠头，赶紧溜出门。
就这样，余艺被迫在床上躺了一天。
好歹在傍晚的时候感觉酸痛感散了不少，这才敢试探着下地，带上一一去花园里散步。
管家见着他终于出门了，揣着手笑得意味不明，羞得余艺赶紧抱起一一挡住脸。
一一还以为余艺在跟它玩，兴奋地蹬着腿，“汪汪”叫了几声，尾巴不停摇摆。
“一一，你真是的，我想跟管家爷爷说会儿话都不行，就知道玩。好吧，我就带你去玩好了……”余艺灵机一动，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一一往花园慢吞吞挪动，为了缓解尴尬，他嘴里还要这样念叨着。
管家觉得他可爱，偷偷掏出手机，把这一段录成视频，发给了易元衡……
而另一边给易元衡传达了错误信息的蒲耀，此刻正看着手机捧腹大笑。
“怎么了？”唐爽扫了他一眼，还以为他又在哪儿看到戳中他笑点的段子，只得无奈地摇头苦笑。
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对着手机大笑。
“余艺……哈哈哈……余艺昨天不是为自己求医……是给元衡。”
他笑得前仆后仰，眼角都笑出生理泪水。
“怎么回事？”唐爽眉头一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如此私密的事，易元衡竟然跟蒲耀说？
按照他对易元衡的了解，怕是要跟蒲耀算账的前兆。
果然，还没等他问明白，蒲耀就收住了笑声，脸瞬间垮下来，拿起手机发语音：“这事不赖我，是你家余艺胡思乱想，我可没有引导他！”
“看吧。”唐爽摇摇头，走过去抢过他的手机一看，易元衡解释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最后又发了一句：我家阿艺那么单纯，怎么会想那么多，肯定是你的引导。
被自家媳妇儿怀疑不行了这种事，实在有损男人的尊严，总要有一个人出来背锅，让他出出气。
那么，就是你了。
唯一知道这件事的蒲耀。
蒲耀无端当了冤大头，越想越气，干脆直接给易元衡打了电话。
吵吵闹闹了一会儿，易元衡才露出他的真面目。
他坐在办公室的里，翘着二郎腿，悠悠地说：“相信你可以，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日后不许再提，尤其不能在余艺面前提。”
他家阿艺面子薄，听不得这些。
“你……”
“不提可以。”唐爽抢过蒲耀的手机，揉揉他的头，示意他乖乖的。
以为唐爽要护着他呢，谁知道他下一秒就说：“易总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找个时间，谈谈小耀小时候的事。当然，如果你有照片更好了……”
“喂？！”
蒲耀一脸震惊，看着与易元衡狼狈为奸的自家老攻，突然觉得人生陷入无边的黑暗。
都怪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提起自己七八岁的时候光着膀子上蹿下跳的事。这不，唐爽一逮着机会就要问，从他妈妈那边，问到易元衡这里，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日子没法过了！
……
转眼间，与易元衡约定好去参加舞会的日子到了。
余艺下午就从梦声小屋跑回来，对着易元衡给他准备的一衣柜衣服发愁，该穿哪件才符合身份和场合呢？
在衣柜前纠结了大半天，管家才笑眯眯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蓝色礼盒，说是易元衡让人送来的礼服，要他换好了在家等着，马上回来接他。
余艺打开一看，礼盒里躺着一件白色的西装礼服，下摆是不规则的剪裁，袖口缝上几根洁白的羽毛，领口处镶嵌三颗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闪亮的白色光芒与西装整体十分贴合，透着精致得体的美感。
余艺就算再不识货，也能看出这礼服价值不菲。
“这是先生亲自设计的礼服。”管家在一旁看着，见余艺的眼里流露出喜欢的微光，适时提了这一句。
“嗯？”余艺听他这么一说，抱紧了礼服，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心里却生出一丝小小的疑惑。
这些天他不都是在忙公司的事吗？
怎么有空设计礼服？
主要是……这设计得也太好看了吧。
顾不得多想，余艺迫不及待换上礼服，站在镜子前自我欣赏了一小会儿，易元衡的车就已经到了门口。
他怕弄皱了礼服，小心翼翼走出去，正好看到易元衡弯腰从车里出来。
易元衡穿了一身白色西装，搭配一条白色T恤做内衬，领口处是一排金色的羽毛图案，显然与余艺这套的设计有了互相呼应的刻意。可一眼望去，只觉得这一身与易元衡禁欲干净的气质非常配，显得出彩又不高调，帅得令人移不开眼。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站在车子旁边，朝余艺微笑。
余艺被他这个笑容苏到了，心砰砰跳动，脑海里浮现“白马王子”四个字。
“阿艺，快过来。”
见余艺傻乎乎愣在原地，易元衡终于不再耍帅释放魅力，朝他招招手。
白色的礼服衬托得余艺的肤色更加白皙，几根羽毛在他举手投足间轻飘飘扫过，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高级感，简直跟他的阿艺不要太配了。
再加上他在设计时使了小小的心计，给自己这套也强行塞入羽毛的元素，这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就是情侣套装。
余艺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只觉得此刻他们好像又更加亲近了一层，赶紧走过去，自然而然牵住易元衡的手。
“走吧，我的小王子。”
易元衡低头，在他额头印上一吻后，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如同绅士一般，比出邀请的手势，让余艺坐下去。
余艺红着脸配合他，坐下后还没来得及扣安全带，易元衡已经弓身挤了进来，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帮他扣了起来。
“谢谢。”余艺低着头，嘴角却是挂着笑容。
易元衡揉揉他的头发，说：“先带你去弄个发型，今晚你一定是最好看的人。”
此刻的余艺并不知道这句话的深意，只当是他的兴趣，自己对穿着打扮这回事又一窍不通，便由着他打理了。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这章好甜！
不接受反驳！
爱你们，么么哒～
明天开始（尽量）恢复7点更新……

第92章 我欠你一个婚礼
易元衡带他去做了一个时尚的发型，之后两人一同出发前往举办舞会的酒店。
“紧张吗？”
见余艺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不停地绞动着，易元衡轻笑了一声，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捏捏他的脸颊。
“我、我是有点。”余艺苦着脸。
“我会一直都在的。”易元衡目光深情地看他，安抚道，“你不必拘谨，想做什么说什么都无所谓。”
话虽这么说，可余艺始终是跨不过心里的鸿沟。
这么多年来，每逢余家有这种场合，他都是躲在角落里不敢出门，唯一一次出现，就是想去拿块蛋糕就走，没想到那一次的冲动，让他遇见易元衡，改变了他这一生的轨迹。
可怕生的性格已然养成，即便在易元衡面前什么都不怕了，到了人多又需要交际的地方，他还是会习惯性慌张振寰。
“我会努力的。”余艺咬咬牙，坚定地说。
作为易元衡的伴侣，以后出席这种场合是避无可避之事，总不能每次都慌慌张张，让人看了笑话。
“不用努力。”易元衡轻笑一声，“就这一次，以后绝对不逼你。”
“嗯？”
余艺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深意，易元衡已经再次踩上油门。
到了现场，两人还没找到座位坐下，就有好几人端着酒杯朝易元衡围过来。
余艺下意识要躲在易元衡身后，想了想不能唯唯诺诺的丢了面子，于是咽咽口水，强装镇定地挺直了胸膛。
易元衡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实在是觉得他可爱得要命，要不是在人前，一定要压着他“欺负”一番才过瘾。
脑子里正在幻想黄色画面的易总，并没有听清楚那几人说了什么，寒暄几句，就带着余艺走进去。
“好像……没有想象中可怕。”见这会儿没人了，余艺踮起脚尖，在易元衡耳边小声说。
“小呆瓜。”易元衡侧头宠溺地看他，揉揉他做好发型的头发，却换来余艺一个白眼。
好不容易做的造型，不能随便弄乱！
“余艺。”乔途几人早就到了，这会儿正围在一桌说说笑笑，见余艺来了，赶紧挥手招呼他，“快过来，有好吃的。”
余艺朝乔途笑了笑，又歪着头看易元衡，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去吧。”
余艺跑到乔途和周叶旁边坐下，三个人交头接耳就聊了起来。
易元衡见他的紧张感缓解了不少，总算松了一口气，转身从桌子上拿了一杯红酒，过去跟贺征他们碰杯。
“紧张吗？”贺征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咳。”易元衡假咳一声，掩饰自己在微微颤抖的手，嘴硬道，“我们都结婚快三年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就嘴硬吧。”何封在一旁拆穿他。
“那啥，你们在说什么？”不知道状况的蒲耀一脸懵逼，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为什么自己一概不知？
唐爽笑了笑，低头在他耳边小声把事情说了。
他一脸震惊，差点就喊了出来，还好唐爽及时捂住他的嘴。
他带着控诉的眼神扫了一圈这一群人。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告诉他？他要是知道了，明明可以帮忙想创意的。
不对！好像……自从自己跟唐爽在一起之后，这几人有什么事都是直接略过他跟唐爽谈？
阿西吧！
怎么感觉吃亏了呢？
“他们怕你走漏风声，不让我告诉你。”唐爽接受到他谴责表情，心虚地摸摸鼻子，“那个……现在不怕，快开始了。”
其他几人默契地转头，把唐爽独自一人留在暴风雨的中心。
不过这事也确实要唐爽自己负责。
他们当时拉了小群，本想邀请蒲耀的，被唐爽及时阻止了。他说要看看大家的求婚创意，挑一个拿出来用，准备过段时间要给蒲耀求婚，先把结婚证领了再说。
这是好事，大家自然会成人之美，就没人告诉蒲耀。
这边几个人有说有笑，那边舞台的灯光已经亮起，轻缓的音乐声流淌着进入他们的耳朵，加上主持人甜美的声音，给现场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这时候，已经有人在主持人的号召下，开始邀请舞伴，随着音乐缓缓跳了起来。
易元衡给贺征使了一个眼色，就见他们非常配合地各自去领走各自的人，到最后只剩下余艺孤零零地坐着。
“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这位先生跳一支舞？”
易元衡走到他的身边，弓身伸出右手，等着余艺牵住他。
“我……我不会跳。”余艺左右看了看，附近没人，才敢说出实话，“我没练过。”
“跟着我的步伐就好。”易元衡坚持邀请他。
眼见舞台上的人越来越多，余艺咬咬牙，豁了出去，终于还是握住易元衡的手，被他牵着往舞台中央走。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发现周围的人都醉心在自己的舞步中，压根没人关注他，便稍稍放宽了心。
“来。”
易元衡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与他紧紧相握，用娴熟的舞步带着他慢慢动了起来。
余艺扶着他的肩膀，仰头看着易元衡轮廓分明的脸庞，刚好一束红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余艺从他的眼底看到一丝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心头暖呼呼的，从开始的四肢僵硬，被他带着慢慢熟练起来，没一会儿倒也跳得像模像样。
只不过不熟悉交谊舞的他，并不知道自己跳的是女步，还勾着嘴角偷偷地乐。
一曲终，所有人的舞步停了下来。
正当余艺以为要播放下一曲的时候，舞台前方的莲花水池上方，逐渐显出一个巨大的光影屏幕，而其他地方的灯光都被关了，四周陷入黑暗，所有人都目光便自然而然被中央的屏幕吸引了。
“嗨，我的爱人。”
一道充满磁性而且十分熟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余艺的瞳孔猛地变大，紧张地盯着大屏幕。
可这句话之后，便是跳动的音乐，随着音乐出现的画面，是他跟易元衡第一次的合照，他拘谨地站着，神色很不自然，易元衡也面无表情，不了解的人还觉得这张照是别人强迫他们拍的。
幸好紧接着播放的照片里，两人相处越来越自然，余艺脸上的笑容多了，越到后面，笑得越灿烂，是完全打开心扉的样子。
相同的，易元衡但凡看着余艺，眼里总是带着宠溺，嘴角流露浅浅的自然的笑。
仅从这一组照片的展示，观看者就能体会他们心路历程的变化。
也许最开始他们不是相爱的，可期间发生了很多事，直到现在，他们之间的感情浓烈得只剩下彼此，两人只要站在一起，画面就无比和谐，任何第三者想要插足，都无从下手。
“结婚三年，我欠你一个婚礼。阿艺，你愿意给我机会弥补吗？”
话落，音乐声骤然停止，聚光灯打在他们两人身上。
余艺眼角微红，转过头看向易元衡，却见他突然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了递到余艺面前，声音里带着紧张的微颤：“阿艺，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余艺倒吸一口冷气，双手紧握成拳头，愣愣地看着他，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答应啊！”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开的头，起哄声越来越大。
余艺任由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手足无措。
“以前是我混蛋，辜负了你。从今往后，我会把你看得比命重要，你如果不愿意陪我补上婚礼，不着急的，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告诉我。”
易元衡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啊，却为了余艺放低身段至此，在场的人总算是见识到了，易元衡对待余艺的态度，跟之前宠着孟源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显而易见的，余艺才是易元衡放在心尖上的人。
“我……我愿意的。”
余艺胡乱擦去泪水，声音小小的，易元衡却听得真切。
“阿艺！”易元衡眼底染上惊喜。
余艺小心翼翼伸出自己的左手，下一秒就被易元衡握住。
他取出钻戒，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末了还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深情地亲吻他的手背。
“亲吻！”
一群看好戏的人又开始起哄。
余艺羞得脸都涨红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右手覆盖在左手上，偷偷抚摸那枚易元衡亲手帮他带上的钻戒，嘴角的笑容灿烂如花，心里像是有一整支乐队在敲锣打鼓，开心得差点就跳起来。
易元衡站了起来，把余艺拉到怀里，用修长的食指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那一刻，他们在彼此眼底，都看到了对方的脸庞。
情到深处，已是压抑不住。
易元衡按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他红润的双唇，轻轻磨蹭着，用灵巧的舌头撬开余艺的贝齿，闯进去撩起他的舌头，相互交缠在一起。
这边的两人吻得正火热，在一旁围观的蒲耀为兄弟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太好了，呜呜……”
唐爽侧头看着他，眼里浸着笑意。
他揉揉蒲耀的头，无奈道：“人家求婚，你哭什么？”
“我感动的。”蒲耀赏他一个白眼。
真是不懂情趣！
就他这个思想，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求婚。
思及此，蒲耀赶紧晃晃脑袋，把这个想法赶出自己的脑袋。
太危险了！
怎么可以有结婚的想法？
是现在的小日子不够潇洒吗？
唐爽不知道这一小会儿他脑海里已经经过一番剧烈的挣扎，只顾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求婚啦！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能顺利举办婚礼吗？

第93章 把你套牢了，不许反悔
求婚这个插曲过去之后，舞台又恢复刚才的热闹。
易元衡原本要带着余艺先撤，被贺征给留了下来，喊到一边去谈事情。
此刻的余艺已经熟悉了这个环境，便大方地放易元衡离开，自己找了一个角落，乖乖坐着等他。
他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嘴角的笑容如同不会凋谢的花，从始至终都盛放着。
“恭喜你。”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猛地抬头一看，来人是一个穿着一身古朴长袍的老人。
他笑眯眯看着余艺，眼尾和额头堆砌着皱纹，脸庞偏圆，看起来和蔼可亲。
“谢谢您。”
“能聊聊吗？”他指了指余艺旁边的位置问。
余艺想了想，觉得周围这么热闹，这老者看起来也不像坏人，于是点点头，往一边挪动，给他留了更大的空位。
“听说你是配音演员？”
“嗯嗯。”这时候的余艺暂时压下心中奔涌的情感，认真听了老者的问题，只觉得他的声音很熟悉，便歪着头打量他，眼里写满好奇。
“你知道《聊史》的节目吗？”
余艺点点头，表示知道。
《聊史》是国家台出的一个科普节目，每一期都有一个主题，讲述历史上的人物或事件，往往会请一些人气演员去演绎历史人物，用浅显易懂的方式，科普晦涩难懂的历史知识。这节目举办到现在，已经有五六年的时间，颇受年轻群体的喜爱，而《聊史》的策划人钟契钟老先生更是亲自为节目开头配音。
节目文案写得深入人心，加上钟老的声音抑扬顿挫，饱含感情和浑厚的沧桑感，如同被历史人物附了身，演绎得入木三分。
也因此，每一期节目开头的一分钟配音，经常被单独剪出来到处传播，可以说钟老在节目中的声音，已经成为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你觉得这个节目怎么样？”老人揣着手，依旧笑眯眯看着余艺。
余艺撑着下巴思考，而后缓缓说：“很多节目做久了质量就会下降，我觉得《聊史》的节目组很厉害，一档节目坚持做了这么多年，从始至终都精益求精，每一期的质量都很高，就……就很棒。”
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说多了，赶紧结束话题，眨眨眼，看上去无辜极了。
之所以这么激动，那是因为余艺也是这档节目的忠实粉丝，几乎从开播以来，他都一期不落地看完，对节目的策划和配音钟契老先生也很是崇拜。
可是老先生人很低调，没参加过任何商业活动，也不接受采访，余艺到现在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哈哈哈。”
老人仰头大笑，余艺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戳中他的笑点，嘟着嘴看他，大眼睛里写满疑惑。
“我听过你的配音，很不错。”他给余艺竖起大拇指，夸奖道，“我觉得你可以胜任《聊史》的配音工作。”
“不……钟老师是我的偶像，他配得最好了。”他像个小迷弟，开始吹起钟契得彩虹屁。
老者面不改色地听着，末了给了他一张纸，笑呵呵就走开了。
余艺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
还以为这老人家要跟他聊什么呢？
没想到从头到尾都在问他节目的事，他带着疑惑打开纸一看，瞬间睁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
另一边的易元衡跟贺征到了阳台，把门一关，里面闪烁的灯光和跳动的舞曲便与他们隔绝。
“怎么回事？”易元衡还急着带他家阿艺回去过二人世界，并不是很想谈工作。
“钟老想退出《聊史》的配音，要找人接班。”
这个节目一直是贺氏在跟国家台合作，贺征自然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我把梦声小屋推荐上去，可人家钟老什么也没说，这几天还玩失踪，留下一封信说他去找配音演员。”
贺征揉了揉太阳穴，遇到这样任性的老头儿，显然也很头疼。
“你那边派点人帮我一起找找，看他到底对谁感兴趣，我们去邀请就是了。”
“没问题。”易元衡耸耸肩，表示这是小事，不需要躲到阳台来说。
果然，贺征想说的事远没有这么简单，他突然冷下脸问：“黎昀的事，我帮你报警了。”
易元衡眉头一皱，不解地看他。
“为什么？”
“知情不报，是包庇罪，我不能看你误入歧途。”贺征叹了一口气说，“不过……警方经过一番侦查，没有发现黎昀参与这件事的证据，单靠那几张图，确实没办法怀疑他。”
易元衡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处理方式也挺好，大家都消除了顾虑。
“这件事到了现在，已经不是你我能控制的，让他最好别再出现在Z国，你们的婚礼，他也别出席了。”
“我会跟阿艺说清楚的。”易元衡拍拍他的肩膀，真心道谢，“谢了。”
“嗯。”
易元衡之前提起幕后之人都是恨之入骨，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让他改变态度，但他没说，贺征也不会问。
然而这个黎昀的存在，就如同一个哑炮，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爆炸……
从阳台出来之后，易元衡牵过余艺的手，带着他离开酒店。
到了车上，余艺就兴奋得挽住易元衡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我今天太开心了。”
易元衡的心情当然也无比舒畅，还以为余艺什么时候给他整了情书，还没来得及看，就抱着他先来一顿剧烈而灼热的亲吻。
“唔……”
他太过热情，完全没有刚才在舞台上的克制，似乎要把激动的心情通过亲吻传染给余艺，就这样又把人亲得浑身泛软，没了力气地瘫在他身上喘气。
“你……呼……你真是……”余艺带着嗔怪的眼神瞪他，实在是太猛浪了，这还在外面呢，就不能收敛着点吗？
虽然心里这样吐槽着，他还是偷偷舔舔嘴唇，回味那种热情似火的感觉。
真好。
“宝贝，我终于给你戴上戒指了。”他握住余艺的手，握在手心里把玩，这手白白嫩嫩的，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这下把你套牢了，不许反悔。”
“你……你先看看这张纸。”
余艺看一眼被揉成一团的纸，心疼得要命，压根没在意他的土味情话，赶紧出声提醒他。
“嗯？”易元衡这才记起这回事儿，赶紧听从媳妇儿的指挥，展开那张纸一看，上面写了一段文案，下面是一个邮箱，虽然没有其他标注，可这段文案的风格独特，很明显跟《聊史》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见过钟老师？”
余艺点点头，脸上写满激动。
当他看完这张纸上的内容时，终于后知后觉将那老人的声线与钟契对上，可这时候再去找人，已经不见踪影。
“钟老师这是什么意思？”余艺隐约猜到他的用意，但还是不敢肯定。
《聊史》这个节目国民度很高，制作团队一般不会轻易变动，即便是中途换人，也会做很长的铺垫。
易元衡知道余艺的疑惑，把方才从贺征那儿得知的消息告诉他，最后还自豪地摸摸他的头说：“我家阿艺就是棒，连钟老师都给你递了橄榄枝。”
余艺就像做梦一样，眨着大眼睛，眼里写着不可置信几个大字。
“所以……他要我录这一段，发到这个邮箱？”余艺大胆猜测。
“是的，总要试试嘛。”反正纸上面什么多余的语言也没有，就试试把录音发过去，看看这个总让人出其不意的钟老是什么想法。
“好。”
余艺向来最听易元衡的话，把纸张小心翼翼叠起来，揣到兜子里，这才放下心。
今晚本来是情浓缠绵的夜晚，易元衡一回到家，就想抱他去洗鸳鸯浴，可余艺却没什么兴趣，推开他说：“你去洗，我、我等会。”
说完还小心翼翼瞄了易元衡一眼，像是怕他生气，又像是心虚。
“为什么？”他提高语调，眯着眼问。
余艺看向三楼的录音室，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纸，迫不及待想去录音。
“不行！”易元衡态度强硬。
别说今天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就是现在时间也晚了，还录什么音？
“就……就一小会儿。”余艺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商量，那样子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易元衡的态度有了小小的动摇。
“明天。”但原则不能丢！今晚必须那啥！
“我不管。”他突然也来了小脾气，挺着胸膛，一脸坚定，仿佛今晚这音录不成，他就不想睡了。
“哎。”易元衡苦笑一声，伸手去捏他气鼓鼓的脸，“真是胆儿肥了。”
“你说过……都听我的。”
他低下头，没什么底气地嘟囔，声音里还带了一丝委屈。
易元衡被他这个样子吃得死死的，哪还能说一声不？
“去吧，最多半个小时。”
“好。”他开心得像得到糖果的小孩，踮起脚尖给他一个吻，哒哒跑上三楼。
易元衡在他身后看着，摇摇头无奈地笑着，可眼底铺满的，却是无限的宠溺。
如果此刻他知道这是钟契为了节目做的一场考试，而因为这场竞争，余艺差点自闭，用了很长时间才敢再次开口配音，那他一定不会这么任由余艺闹下去。
或者……会在事情发生之前，及时止损。
可他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即便有重生加持，也没能阻挡悲剧的发生。
当然，这都是后话。
这一晚，他还是抱着余艺安稳入睡。
作者有话说
易元衡：我家阿艺太优秀了，要早点把他套牢。
余小艺：我要专心搞事业！
弦子：儿砸加油＾０＾~

第94章 爱的鼓励
求婚成功，接下来就是马不停蹄地准备婚礼，加上年关将至，易元衡忙得不可开交。
余艺看着他策划婚礼的过程，几乎每个细节都要做到精致，自己在一旁看着，却也不知道怎么帮忙。
正好有《聊史》这个事让他忙，他索性不打扰易元衡，改成临时抱佛脚，去找资料，查询钟契给他的这段文案是属于哪一段历史，做足准备，才能把感情运用得当，投入到这段配音之中。
就这样过了三天，余艺终于酝酿好了情绪，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录音室，呆了两三个小时才出来。
“怎么样？”
易元衡从书房出来，转角就看到余艺站在楼梯口，朝着他乐呵呵打招呼。
“我已经尽力了。”余艺扬起头，眉眼间都是得意，“我录了好几遍，挑了最好的发过去。”
“嗯。我的阿艺最棒了，一定没问题。”
易元衡揉揉他的头，带着他往卧室走，一边说：“歇一歇，我们一起定下婚宴要邀请的名单。”
“好啊，妈妈和黎昀是一定要邀请的。”他前几天就把大钻戒拍了照片发给M国的孔舒琴和黎昀，他们都为自己感到高兴，尤其是黎昀，还调侃了他一顿，但他知道那是黎昀祝福他的方式。
“阿艺，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谈谈。”
想起黎昀，易元衡就觉得头大，忍到了今天不得不跟他坦白。
“嗯？”余艺眨着大眼睛，疑惑地看他。
易元衡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在床上坐下，缓缓说：“之前走私军火的事，黎昀多多少少有牵扯，虽然他摘得干净，保不准国内有眼睛盯着他。”
“那他会不会有危险？”余艺担心地皱眉，而后又嘟囔着说，“他怎么就犯这种错呢？”
见况，易元衡只是笑而不语，断然不敢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即便他是最无辜的人，但按照他的性格，肯定还是会自责愧疚。
“只要他不来Z国，一切都好说。”怕余艺不理解，他想想还是解释道，“黎家在M国势力大，作为黎家的少爷，黎昀只要在势力范围下，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好吧。”他情绪低落，耷拉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说，“他永远不能来Z国的话，那K神怎么办？”
“说你呆吧？”易元衡轻笑了一声，挨着他坐下，“他不能过来，K神可以过去啊。现在的交通这么发达，只要他们真的有心，距离完全不是问题。”
余艺转着眼珠子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刚才生出的一丝丝惆怅终于烟消云散，复又开心地笑了出来。
他挽着易元衡的胳膊，毛茸茸的脑袋在上面蹭了蹭，笑眯眯说：“真好，我们一直在一起。”
“嗯，这辈子都在一起。”
易元衡低头亲他的发顶，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撑在他的臀部，把他像小孩子那样抱了起来，稳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来吧，来确定一下名单。”
余艺脸色一红，就着这个姿势，趴在易元衡肩头，明明很享受被他抱着的温暖，却还要念叨一句：“这样怎么看名单？”
“你不用看，听我念。”
易元衡侧头亲亲他的耳廓，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件，开始一个个跟他确认。
这部分名单是双方各自的亲朋好友，而生意上的伙伴，易元衡已经拟了一份交给小潘，到时候由他统一通知就可以。
“好像还少了一个人。”名单上的名字念完后，余艺沉吟片刻，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梅姨……不邀请她吗？”
易元衡愣了愣，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余艺。
他还以为余艺被梅瑜婷苛待了十几年，应该对她恨之入骨，没想到这重要的时刻，他还会惦记着人家。
也是，他家阿艺何其善良？
要不是这份善良，也不会轻易给他重新来过的机会。
对自己如此宽容，对余家那些人，他又何尝不是呢？如果不是余钦把他逼上绝路，他也不会发了狠，要从他手上夺回余家的一切。
可他的一再让步，并没有博得余钦母子的善待。
梅瑜婷即便精神失常了，也经常把余艺挂在嘴边辱骂，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心祝福他们？邀请她出席，只会膈应人，指不定还能在婚礼上搞出点什么乱子。
“她的精神不是很好。”易元衡拍拍他的后背安抚，“不方便打扰，我找人给她送点喜糖，让她知道我们要补办婚礼就好了。”
梅瑜婷到现在还在骂着他这件事，易元衡并没有让他知道，用这个借口塘塞过去，余艺也没有刨根问底，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婚礼的日期定在一个月之后，越是接近婚期，余艺内心就越慌张，明明都已经做了快三年的夫夫了，还是有“婚前恐惧症”。
另一边《聊史》的配音要换人一事，已经得到官方W博的证实，说是钟老这段时间正在物色新人，已经有几个不错的人选，将在这几人里面，选择最符合《聊史》调性的声音，继续为大家输出高质量的文化节目。
就在半个月后，余艺终于在忐忑中，收到钟契亲自打过来的电话。
“小朋友，还记得我吗？”
“钟老师！”这次余艺一下子就听出他的声音，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你的配音很不错。”他笑呵呵夸了一句，接着慢悠悠地说，“我同时也找了好几个年轻人，他们都不错。这样吧，这个周末你是否有空？”
余艺不假思索：“有空的。”
“那我们约个时间，你到国家台来，我考考你们，在你们中间选一个接班人。”
“好。”余艺乖乖的，努力抑制声音里的颤抖。
看来钟老“出走”的这段时间，接触了不少人，而自己只是他考虑的其中一人，要拿下这个配音，还需要加把劲！
思及此，余艺更有干劲，挂了电话就捧着平板开始学习。
易元衡坐在办公椅上，把他这一幕全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这小呆瓜，对配音是发自真心的热爱，《聊史》节目配音对他来说是从未尝试过的风格，那就是一个大挑战，所以他才这么热衷。
可惜了，这个节目是钟契说了算，连贺征这个资本都不敢顶撞他老人家，想要破例“走后门”给他拿下这个机会，都没得办法，只能靠他自己争取。
不过作为大名鼎鼎的凉凉Ccc1，易元衡对他的实力完全放心。
他如此优秀，一定可以脱颖而出！
如果钟老没选择他，那就是老糊涂了！
……
转眼间，已到了余艺跟钟契约好的考试时间，余艺在前一天晚上就紧张得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像是在煎饼。
后来易元衡实在看不下去，把人按在怀里“欺负”了一阵，他就软绵绵没了力气，被哄着入睡。
易元衡今天特意推了一个会议，当起他的司机，亲自把他送到国家台门口，为了不引起轰动，他就没进去，准备在外面等着。
“紧张。”
到了门口，余艺拽着易元衡的袖子，手微微颤抖，仰头看他，瞪着两只又大又亮的眼睛，皱着眉，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突然有种想临阵脱逃的想法是怎么回事？
“钟老对新人要求比较严格，但你的天赋和这段时间的准备工作，绝对符合他的要求，不怕的。”
易元衡抱着他，给他一个绵长而温柔的亲吻，末了舔舔他湿润的唇畔，俯在他耳边用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声音说：“加油，我等你。”
“好。”
这一番“爱的鼓励”果然奏效，他放宽了心，突然觉得输赢并没有那么重要，只要自己多学习，以后一定有更多机会。
他迈着轻快的脚步，找到钟老说的练习室，只见外面已经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人余艺认识，是上次一起录《声声入耳》的洪桑。
洪桑听到声响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来人是余艺，他立马皱起眉头，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余艺也没想到会见到熟人，一时间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洪桑冷笑一声，扭过头没跟他说话。
自从上回得罪余艺之后，他的演绎生涯就陷入低谷。
好几个到了手上的大牌代言飞了，已经签了约的品牌方匆匆下了他的所有宣传，好不容易拿下来的一部热门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剧组方也很快与他撇清关系，把角色换成他的竞争对手。
之前的日子里他明明是众星捧月，因为长得帅气，路人缘也还可以，如今除了铁粉，他走到哪里都不招人待见，“带资进组”、“黑幕”、“傲慢”……所有不好的标签，从此跟他分不开。
而这一切……都是拜余艺所赐，这笔帐终究要算在他的头上。
好在洪桑到底是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过的，知道这时候不该跟余艺计较，免得消费了这段时间给钟老塑造起来的乖巧后辈的形象，丢了这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
所以他索性装作不认识余艺，话也不说，少说少错。
“你好。”这时，另一个人似乎感受到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赶紧站起来，朝余艺挥挥手打招呼，“我叫孟致，很高兴见到你，凉凉大大。”
“嗯？哦！谢谢你。”余艺被他喊了这一声，只觉得不好意思，挠挠头说，“叫我余艺就好。”
孟致看上去年纪与他相仿，长得很高很瘦，戴着一副玫瑰金镜框的大眼镜，嘴角天生微微往上翘，看上去很好相处，余艺不由对他多了一丝好感。
孟致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钟老的助理便把洪桑喊了过去，说是要开始考验他们了。
作者有话说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次次搞事情啦！（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大家别拔刀，结局一定幸福美满！

第95章 易总的脸被打得真疼
看着洪桑的背影，余艺歪着头，一脸疑惑。
洪桑配音的水平如何，余艺心中明白，怎么可能入得了钟契的眼？
居然能获得面试的机会，真是奇怪！
“听说是钟老师的朋友推荐他过来的，之前录音的表现还不错，钟老师就让他来面试了。”
孟致好像看透他的想法，在一旁慢悠悠给他解释。
“我知道你之前跟他有过节，但士别三日，你怎么知道现在洪桑配音不行呢？”孟致耸耸肩，笑眯眯的，加上说话的语气轻轻缓缓，一副绅士的样子，让人在他面前不自觉放松了警惕。
“我……没有觉得他不行。”余艺赶紧摇头否认，“我只是觉得《聊史》配得上最好的声音。”
“最好和最适合，我想钟老师会选择后者。”
余艺对他的看法表示认同，两人在配音上有些共同话题，便开始聊了起来，倒也缓解了彼此的紧张。
孟致这个名字余艺没听过，但换上他在配音列表上的署名，余艺可就一点也不陌生了。
奈良。
一个不受任何组织约束的配音演员。
他入行很早，当年余艺在余家偷偷摸摸学配音的时候，他就已经小有名气。那时候余艺听了很多他的配音作品，刚开始甚至模仿过他。
他没有参加过“天籁之音”，就在E站注册了一个号，放了几个很专业的作品。
火了之后，他就接了各种配音工作，涉猎范围很广，从游戏动漫，到商场叫卖，几乎能挣钱的活儿，他都不嫌弃，声音也很受欢迎。
余艺曾经跟K神建议过，可以去邀请奈良加入梦声小屋，然而K神说了，很早前就联系过他，跟他讨论过这件事，但奈良表示喜欢自由自在地接项目，并不愿意被定时定点的工作剥夺了生活。
这种说法很酷，K神也就没再坚持下去，偶尔项目紧，人手又不够的时候，会找他远程帮忙录好音发过来。
所以直到今天，余艺才第一次见到奈良，也才知道他的真名叫孟致。
两人聊得投缘，当场就加了W信。
正好洪桑面试完，从练习室走了出来。
他脸色不是很好，抬头瞄了一眼余艺，“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离开。
孟致无奈地笑了，拍拍余艺的肩膀安慰他：“别在意。”
话落，就听到钟契的助理喊孟致的名字。
他站起来朝余艺挥挥手，潇洒地走了进去。
见到洪桑，余艺本来还挺有胜算的，没想到竞争对手里，还藏着奈良这个大佬，那可能这个机会争取下来有点难。
到了这一刻，余艺的心情反而没那么紧张，反正输赢都是那么一回事，不过多了一个工作罢了，他只要尽力就好……
很快，就轮到他进门。
钟契坐在正对着门口的地方，依旧笑得和蔼可亲，朝余艺招招手：“终于到你了。”
“钟老师好。”余艺乖乖给他鞠躬，“不好意思，上次没认出您来。”
“没事，说明我声音伪装得好。”钟契指了指旁边一套录音设备，说，“开始吧？”
“好的。”
面对这些录音工具，余艺如数家珍，一戴上耳机，向来软糯糯的样子瞬间没了，换上一副沉重的表情，开始根据现场提供的文案，调整好情绪和声线，他便开始讲述起来。
这种类型的配音，更像是在跟老朋友讲过去的故事，平淡的语调中，蕴含不同的情感，有遗憾、有欢快、也有痛苦和绝望……总之，十分考验配音演员对复杂情感层次感的表达。
而余艺无疑把文案里描述的故事，用了最正确的情绪递进，使这个片段丰富了很多，能在没有查过任何资料的情况下，短时间内配成这样，确实很不错。
但是与前面两人相比，他唯一的不足，或许是他涉世不深，纵使天赋再好，也很难捕捉到那一丝若有似无苍凉的感觉。
“很不错。”钟契对他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这个年纪能把声音运用到这种程度，你不愧是天才。”
“没有。”余艺十分谦虚地摇头。
他只是喜欢，谈不上天才，那都是……粉丝说的。
“哈哈哈。”钟老开心地笑了出来，“你的声音很适合，不过……”
这个转折词一出来，余艺立马绷紧了身体，像等待公布成绩的学生，一脸期待看着钟契。
“不过少了那一点苍凉的感觉，正好……是我要找的声音。”
“嗯？”
这个反转余艺没想到，瞪大了眼睛看他。
“洪桑的声音太刻意，他在演，没有真情实感。而且我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他之前发给我的录音片段，应该是经过后期修音的，现场配音简直惨不忍睹。”
钟契笑眯眯给他解惑，“而孟致太过完美，一点错都不犯，导致他的风格很难根据多变的内容调整。反倒是你……让我眼前一亮。历史，并不一定都是带着苍凉的无力感，更多的是要给当今的人启发和活力。之前的我给观众灌输了太多前面的观念，我希望接班人，能有自己的风格，并且超越我。”
“……”余艺瞬间觉得责任重大。
“不用担心，按正常发挥，你可以的。”钟契拍拍他的肩膀，提前给他打预防针，“这节目模式已经持续六年，突然有了变动，一定有部分观众不买账，到时候不要开弹幕，也不要看网上的评论。闭着眼挺过去，证明你能行。”
“好。”
这个机会无比珍贵，余艺当然要好好把握，就算责任再大，骂声再多，他也一定会努力的！
“我晚点把合同发你邮箱，看一下没问题明天过来签。”
“好的，谢谢钟老师。”
余艺觉得这一年来他的人生就像开了挂，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都无比顺利。
这种前二十几年没尝试过的快乐，他总会觉得不真实，包括这一次，他喜悦之后，总有一丝难以言明的慌。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尤其这几天，心慌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出了门，孟致还在等他，余艺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这个消息。只得看看他，又快速低下头，好像很对不起他一样。
“恭喜你。”孟致见况，已然猜到结果，他笑了笑，拍拍余艺的肩膀说，“我就说了，钟老会选择最合适的。”
“谢谢。”
余艺心里没了负担，跟他有说有笑走了出去，挥手告别的时候，他靠近余艺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小心洪桑。”
“嗯？”
再想问清楚时，他已经潇洒地离开了。
“阿艺。”易元衡在车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还以为那人欺负余艺，赶紧跑过来问，“他是谁？对你做什么了？”
好像余艺只要说一声被欺负了，他就马上去把人拦下打一架。
“他就是奈良！”余艺两眼发光，露出崇拜的眼神，无视他的问题。
这种眼神在第一次提到K神的时候，易元衡就见过，难道这个奈良也是他的偶像？
果然，余艺挽着他的手，叽叽喳喳开始说了起来，把这个奈良夸得比K神还要夸张。
直到说到这次面试的结果，易元衡终于逮着机会，酸溜溜地说：“这么厉害，怎么输给你了？”
就是心里不服气，他都没让余艺这么夸过！
“那……是因为太过完美了，钟老师觉得不合适。”
“所以还是我家阿艺厉害。”不容反驳！
易元衡把他塞进副驾驶座，还一边唠叨着：“都快一点了，午饭还没吃，等会儿胃又不舒服。”
“知道啦。”
真是越来越啰嗦，这要是变成老头了，该多烦人。
余艺幻想他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地坐在藤椅上，絮絮叨叨跟自己说话的样子，突然就被自己逗笑了。
嗯，老了也还是很帅嘛！
易元衡被他莫名其妙的笑声弄晕了，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看他。
余艺朝他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撒娇道：“饿了。”
他一旦撒娇，易元衡就完全没了抵抗力，只得听他的，赶紧带他就近吃了饭。
吃完饭时间还早，易元衡也难得推了工作，这会儿得了空，也不着急回去，大大方方牵着余艺的手，在商场里逛了起来。
“那……那是夹娃娃机吗？”余艺在视频里看过别人夹娃娃，看上去好好玩，过程也很愉悦。
他从来没试过，这时候看到了，莫名就很兴奋，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溜烟儿跑过去凑热闹。
易元衡苦笑着摇头，赶紧跟了上去，还一边宠溺地说：“慢点儿，小心摔倒了。”
余艺一心扑在夹娃娃机身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一对穿着校服的小情侣玩，那男生技术很好，熟练地控制着手柄，轻松把女生喜欢的公仔抓了出来。
那女孩子开心得大叫，好像她男朋友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直接就往他怀里扑过去，两人抱在一起笑得无比开心。
余艺羡慕地看着他们，手痒痒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易元衡走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非常不给面子地朝那对高中生情侣翻了白眼，颇有气势地去买了几十个硬币，对余艺说：“喜欢哪个？我给你夹出来。”
不就是夹娃娃吗？
虽然以前没玩过，可是以他的聪明才智，这几十个硬币够他学会并熟练驾驭的，就不信他抓不上余艺看中的娃娃。
“那个。”余艺眼睛一亮，指着一只藏在中间的皮卡丘。
“好，看我的。”
此刻的易元衡信心百倍，还想着等会儿他家阿艺是不是也会对自己投怀送抱。
可接下来的实际操作却没想象中那么简单，易总表示，脸被打得真疼。

第96章 事后腰酸，要给差评
夹娃娃机看起来操作简单，但其中门道很深，要是没有多练几次，几乎连抓手的移动都控制不住，更别提顺利抓住娃娃。
果不其然，易大总裁跟普通新手一样，花了快十个硬币了，夹起出来的都是空气。
余艺在旁边看着，眼里带着期待，当易元衡每次落了空，他都笑眯眯地鼓励，如同一个温暖的小天使。
即便有余艺的鼓励，易元衡用完那几十个硬币后，居然只夹出一只丑萌的小老鼠，而他喜欢的皮卡丘，连碰都没碰到。
易元衡愤愤地看着夹娃娃机，在心里咆哮：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玩的东西？
改天要找机会投资一个简易版的！
余艺抱着小老鼠站在一旁看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上去已经很满足的样子。
但他难得提出要求，易元衡今天就一定要跟这台机器杠上，非把皮卡丘夹上来不可。
“等着，我一定把你喜欢的夹出来。”
说完，他又跑去柜台换了一塑料袋子的硬币，带着壮士断腕的决绝迈向夹娃娃机，准备把丢了的面子挣回来。
余艺看他又连续扑空几次，觉得还挺好玩，至少看上去很有挑战性，连易元衡这么厉害的人都屡屡失败。
他跃跃欲试地蹭到易元衡旁边，抓了一把硬币，去另一台机器试了。
前两次他照样操作不当，可是从第三次开始，他好像领略到动作的要领，操控着手柄，成功夹起一只粉嫩的小兔子，“咚”的一声放入洞里，从机器下方的口钻出来。
易元衡听到这边的声响，回头正好看到余艺弯腰捡起兔子公仔，兴奋地跟他说：“我、我抓到了！”
“真棒！”
丢了脸的易总走过去，揉揉余艺的头，蔫蔫地夸奖他。
贴心的余艺当然看出易元衡被这台笨重的机器打击了信心，于是摇摇头说：“说不定这台比较好操作，我们换换？”
易元衡想了想，觉得有可能，便接受了余艺的提议。
两人相视一笑，几乎是同时扔下硬币，握住手柄，而没一会儿，就听到余艺这边又有了声音，而易元衡明显又扑了空。
易元衡见他从出口拿出那只金灿灿的皮卡丘，一脸不可置信。
“阿艺，你还有这天赋！”
对，一定是天赋！
这么难的东西，才不是因为他手残玩不好，而是因为他家阿艺优秀，点亮了夹娃娃了技能。
“哈哈。”被夸了，余艺当然心情很好，抱着皮卡丘就往易元衡身上扑过去，倒也像刚才那对小情侣，不过易大总裁应该没有刚才那个小男生的成就感。
哎！谁能知道叱咤风云的易总，居然败给了一个夹娃娃机？
两人在这边逗留了挺久，余艺也玩过瘾了，便把剩下的硬币退了，换了一桶爆米花，又另外买了可乐和电影票，牵着手走进影院。
他们之前没计划看什么电影，随缘选了最近的一个场次。
易元衡本来想要一个大大的豪华情侣座，可巧今天是周末，票早就卖完了，无奈他们只能选择边角的连座。
幸亏最近的场次是这几天才上映的爱情片，口碑不错，男女主角颜值都很高，经得住大屏幕的考验，剧情也算流畅，没有多大的槽点，但绝对没有优秀到能吸引易元衡。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余艺脸上，屏幕变幻的光线在他白皙的脸上闪过，可以看到他专注盯着屏幕的眼神，坐得直挺挺的，仿佛正在听讲的学生。
易元衡觉得他这副模样十分有趣，忍不住跨过座位中间的扶手，捏捏他的脸。
软乎乎的。
手感一如既往地好。宇YU溪XI。
“嗯？”
余艺看得正入神，这会儿心跟着男女主分别而揪了起来，没想到易元衡这时候跑来打扰他。
“没事，看电影。”他俯在余艺耳边小声说，顺道还趁着灯光暗下来的一会儿，亲亲他的耳垂，见他被刺激得差点喊出来，心满意足地露出无声的笑容。
偶尔逗逗他家小呆瓜，真是无比爽！
“哼！”余艺总算看出他的恶趣味，装作凶狠地瞪他，可他每次装凶狠总要把脸鼓起来，像炸毛的猫，不仅“凶”不到位，反而多了一份可爱。
易元衡爱死了他这副模样，逮着机会就逗逗他，看他炸毛再把他揉到怀里一顿亲，让他彻底沦陷，只能软绵绵依靠自己。
可今天是在电影院里，没有情侣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他，他肯定要记仇，晚上又要惩罚自己不能跟他睡一个被窝，不给抱。
漫漫长夜，爱人就在眼前，还抱不得，何其煎熬？
于是，自己惹出来的火，易总只得自己受着，接下来乖乖的，不敢再逗弄他，只不过目光依旧放在他身上，大屏幕上演了些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所以，等余艺红着眼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感情太波折了。”余艺吸吸红鼻子，还深陷在电影带给他的情绪里。
“傻！那都是演出来的，别哭了。”他一哭，易元衡的心就疼得发颤，“别哭坏了身子。”
“才不会。”他嘟囔一声，抽出纸巾默默擦鼻涕。
“我们回家？”易元衡拿他没办法，只得让他先缓缓，给他时间走出那个情绪。
“好……嗝……”他打了一个响亮的哭嗝，赶紧动作迅速地拿纸巾遮住自己的脸。
好丢脸。
易元衡无奈地笑了一声，踩上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这小呆瓜，真是……每一个动作都能让他爱到不行。
两人刚回到家，钟契的助理就把合同发到余艺的邮箱。
这些条例余艺完全看不懂，便顺理成章被易元衡捞到怀里。他一边上下其手地享受着，一边把每个条例跟余艺讲清楚。
这么看下来，合同没发现什么问题，余艺倒是已经满脸潮红，软成一滩水，趴在他怀里气喘吁吁，完全起不来。
发展到了最后，用来看合同的平板被扔在床脚，屏幕还亮着，随着床微微抖动……
如此孟浪的一晚，余艺第二日自然起晚了。
公司有急事，易元衡不得不一早就过去，走之前交代了管家看着余艺，要是到了中午还没醒，就喊他起来喝点粥再睡。
此刻余艺正坐在厨房里，一手用勺子搅动碗里的排骨粥，一手偷偷在腰部按压着，小表情愤愤的，像极了被渣男睡过不认的可怜人。
哼！昨晚做得那么过火，今天还跑了！
腰酸。
都不给揉揉再走！
晚上回来要给他差评。
管家在一旁看着，觉得好笑，想起易元衡交代的正事，还是收敛了表情说：“少爷，易先生说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他下午回来带你去国家台签合同。”
“哦。好的。”
虽然心里这样吐槽着，但他知道易元衡肯定是遇到没办法推的事，否则一般做过……第二天他一定会在。
思及此，他倒是自己红了脸，再不敢胡思乱想，低头乖乖吃饭……
易元衡在公司忙到下午两点，匆匆忙忙回了家，带上余艺前往国家台找负责人签约。
余艺见他因为忙碌而出现的疲惫神色，心疼得要命，坐在副驾驶上，喃喃细语：“其实我自己可以的，不需要你这么麻烦。”
“又乱想了？”
趁着等红灯的空隙，易元衡揉揉他的头发，装作严肃地教训他：“对我来说，你的事最重要，不存在任何麻烦，你这小脑袋瓜子就是记不住。”
原本是教训的语气，可话听起来，却让他心间暖乎乎的。
他开心地笑了出来，撑起身体，给了易元衡一个吻。
两人在路上说说笑笑，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按照国家台的流程，余艺只要进去确认了合同，签了名就可以出来，不是太复杂的事，易元衡也就像上次一样没有跟进去。
余艺刚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大门，突然又有了上回那种心慌的感觉，只不过一闪而过，他没多放在心上。
刚进门，就遇见孟致，他朝余艺挥挥手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儿？”余艺很惊讶。
孟致笑了笑说：“没有选择我，钟老师觉得愧疚，就给我介绍了另一个节目，我今天过来看看。”
“那真是太好了。”
奈良的本事余艺是知道，能有国家台的资源最好不过。
两人说着话走进去，孟致把余艺送到签合同的办公室门口，才跟他道别，转向另一个方向……
签合同的过程果然很快，还不到十五分钟就搞定。
余艺迫不及待想跑到停车场找易元衡，正好这时W信语音视频的铃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刚刚还在跟他说话的孟致。
“余艺，你在哪？”他的声音有些急，甚至带了一丝担忧。
“嗯？”余艺觉得奇怪，“刚签好合同，准备去停车场找我先生。”
“不要去停车场！”他十分急促。
“为什么？”
“我刚才见到洪桑，听到他在打电话，说要在停车场埋伏你。”孟致说得气喘吁吁，“之前因为你，他的资源都糊了，好不容易得到钟老师面试的机会，又被你抢了，他要……给你教训。”
“他现在去了停车场？”
“我不知道。”孟致急着说，“我听完后就急着找你，还好我们有联系方式。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余艺想了想，这种事的话，第一时间还是叫保安靠谱，也不太愿意无辜的孟致被牵扯进来，便谢绝了他的好意，转而给易元衡打了电话，把孟致的话告诉他。
易元衡正好再停车场，因为光线暗，他也看不太真切，并不知道洪桑是否真的埋伏在这里。但这件事不管真假，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他让余艺直接去大门口，自己把车开过去找他。
余艺应了下来，回头正好看到跑过来的孟致。

第97章 声音好听，就应该多叫一叫
“你怎么在这儿？”
余艺被吓了一跳，抱着手机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放心。”他迈着大长腿靠近余艺，“你要去哪儿？我先送你过去。”
“不用……”
虽说很喜欢孟致的配音，但作为朋友来说，他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他对自己的事太过上心反而显得很奇怪。
“我先生已经上来接我了。”
余艺趁机给易元衡发了地址，把手机GPS定位打开，见到电梯正好停在他们这个楼层，他快速跑了进去。
孟致速度很快，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他也跟随余艺踏了进去，回头按了一个楼层。
余艺看了一眼，他按的不是1楼，正想去按1楼的按钮，就见他整个人挡在屏幕面前，朝他挑挑眉，似乎……带着挑衅。
“你……你还是快去节目组那边，免得耽误来你的正事。”
他实在太奇怪了，正巧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余艺不得不防备他，装作看不懂他的动作，如是说。
“没事。”孟致说话的声音轻轻的，却没有什么感情，落在余艺身上的两道目光，透着让人胆寒的冷光，“我今天的正事，就是保护你。”
后面几个字是咬着牙说的。
余艺害怕地缩在电梯角落，握住拳头准备随时自卫。
“你……你要做什么？”余艺抬头看了看监控，提醒他，“这里是国家台，电梯里还有监控，你……不能做坏事。”
余艺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跟孟致有什么过节，明明是昨天才认识的人，可此时看着他目光中的恨，好似自己欠了他一条命。
“手机给我。”
余艺摇着头，把手机藏在身后，正巧这时，电梯“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他探出头一看，外面没人等电梯，而且四周一片昏暗，显然他刚才按的楼层，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
“你……刚才是骗我的！”
到了这个时候，余艺终于把事情都连了起来，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孟致一定提前知道易元衡跟着来，还在车库等着自己。
所以用洪桑要伤害自己为借口，骗取他的信任。因为之前对他的印象不错，便放松了警惕，选择相信他的话。
只要相信了洪桑会在停车场埋伏，易元衡一定不放心让他独自去停车场，反而会离开，到他认为安全的地方等着，或者直接上来找人。
而这时候……孟致再趁机把自己骗到停车场，就能为所欲为了。
这个过程还是会存在很多风险，尤其是在国家台里，人来人往，一旦碰到别人他的计划就泡汤，可他就跟疯了一样，不管不顾计划了这一场。
恰巧，又让他如此顺利。
“你……究竟要做什么？”
余艺说什么也不踏出电梯，试图拖住时间，等着易元衡发现异常带人找过来。
孟致看破他的想法，嗤笑一声，从西装的暗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枪，上了膛，枪口稳稳对准余艺的额头。
“这玩意儿眼熟吗？”
“你、你到底是谁？”
看到这把枪，余艺再是迟钝，也大约能猜出孟致跟孟源有某种关系。
“出去。”他无视余艺的问题，扬扬下巴，示意余艺走出电梯。
枪都杵在头上了，余艺不得不听他的话，咬咬牙走了出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怕刺激到他，子弹真的飞出来。
“上去。”到了一辆面包车前，他打开车门，回头命令余艺。
待他上了车，孟致立马也钻进去，拎出一个黑色塑料袋，从里面找出一捆绳子把余艺的手腕绑在背后，将他放倒了平躺在后座上，牢牢捆住让他动弹不得，又给他嘴里塞了一个口球，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捡起余艺的手机，看了一眼，易元衡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
他笑容森然，把手机往车外一扔，锁住后座车门，自己则钻到驾驶座，一脚踩上油门，飞快地离开国家台……
另一边的易元衡到了余艺发给他的地址找了一趟，没找到人，赶紧又打了电话，却怎么响都没人接。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赶紧去保安室，要求调监控。
国家台的监控不能随便调，好在易元衡人脉广，很快找了一个认识的高层过来，顺利找到余艺在电梯门口遇见孟致的画面。
顺着监控往下找，直到孟致掏出枪的那一幕，在场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而易元衡已经手脚冰凉，心揪成一团。
国家台的高层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歹徒也太大胆了吧！
居然敢在国家电视台持枪挟持人，这……太目无王法了！
而更让他气愤的，是停车场的监控居然坏了，他们两人从踏出电梯那一刻起，就不知道后续的情况，这简直就是保安工作的失职！
易元衡咬着牙思考了一小会儿，交代他们帮忙报警，自己则慌乱地跑到地下车场，可此刻里面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持续打着余艺的电话，依然是没人接听，正想挂掉的时候，看到暗处有一道亮光闪烁。
他走过去一看，果然是余艺的手机。
正好这时，保安队长带着人过来支援他。他目光在旁边一扫，快速做出判断：“快！查一查监控在什么时候坏的？坏之前这片区域停了什么车。”
“好。”
保安队长赶紧招呼一个手下去监控室传达易元衡的话。
易元衡则握住手机，心里又是担忧又是难受，鬼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勉强让自己稳住不崩溃。
算了算时间，这几日……大概就是上辈子余艺和他被害身亡的日子。
要是……要是他重回一次，又做了那么多的事，为余艺铺了一条安全无忧无虑的道路，仍然改变不了余艺因他而死的结局，那他……一定会发疯的！
他的手颤抖着，点开兄弟几人的群，先把这边的情况发给他们，让他们动用所有资源帮忙找人。
就算掘地三尺，他也要把余艺找出来！
……
余艺被塞在面包车后座，嘴被口球撑得酸痛，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呜”声，完全没办法跟前面发了疯的孟致交流，也就没机会弄清楚他的身份，想不到任何自救的方式。
车开得很快，他透过车窗望出去，只能看到飞快后退的树木，不知道他这是往哪儿开。
孟致很谨慎，开到一处荒郊的时候，直接把车丢了，带着余艺坐上另外一辆平常的小轿车。
而开车过来接他的，居然洪桑。
余艺瞪着他，满脸惊讶。
洪桑看他这个样子，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跟孟致说：“说好了，我只负责把你们送过去。”
“放心，不会出卖你的。”孟致耸耸肩，一副真诚的样子，“只要你咬死不认，没人能知道是你送过去的。而且网友会觉得是我用你的名义骗取信任，你反倒成了受害者。你到时在网上卖卖惨，说不定人气能回来。”
洪桑似乎受到这句话的蛊惑，坚定地点点头，帮着他把余艺塞到后备箱，一路畅通无阻回了城里，被带到一片混乱的城中村，那里面住的人很杂，有刚到B市工作的小年轻，也有农民工……
形形色色的人大家看多了，也不觉得被抱着走进来的余艺有什么奇怪，顶多就是多看两眼，发现看不到脸，也就没多注意。
就这样，余艺被带进一栋老旧的楼，没电梯，孟致抱着他爬上六楼。
“欢迎入住。”
他把余艺丢在沙发上，扯开包住他的大风衣，笑着摊摊手。
经过这一路颠簸，余艺早就脸色苍白，浑身酸痛，没有多余的力气与他抗争，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观察四周的环境。
他现在处于一间不算宽敞的小房子里，唯一的一个小窗户被遮光的窗帘挡着，光线十分昏暗。这里面的没有多少家具，正对着他的一面墙上，贴满了各种照片。
他看了一眼，果然在照片里找到他跟孟源勾着肩膀站在一起，对着镜头露出笑容的画面。
眼尖的他发现里面有好几张还是他们小时候的照片。
两个小孩直挺挺站在一所孤儿院门口，两人好像关系真的很不错，有的抱在一起傻笑，有的蹲在一起玩玩具。
“唔……”
他终于好心地拿下余艺的口球，见他被口水浸湿的领子，嫌弃地啧啧一声。
“你……你跟孟源……是什么关系？”余艺喘息着问。
“你说要是把你弄哑了，易元衡会不会发疯？”他挤着余艺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余艺的喉咙处来回比划，对余艺提出的问题不屑回答。
“不会。”余艺强压下恐惧，瞪着他说，“他才不像你，他很理智。”
嘴上这样说着，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哼，他理智的话，会让警察开枪打死小源？”他愤怒地吼了一声，一巴掌往余艺的脸上拍过去。
一阵“嗡嗡”的耳鸣过后，余艺的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当时……”忍着痛，余艺也要把实情说出来，“当时他拿枪要杀害……我们，是……警察是……无奈之举。”
“好一个无奈之举。”他把冰凉的水果刀贴在余艺脸上，轻轻一划，一道血珠附着在银白色的刀身上，“他明明可以不死的，是你们逼死了他。”
“唔……嘶！”余艺忍着痛，咬着唇不说话了。
他总算是发现，这个人无比疯狂，比之前任何一个要伤害他的人，都要疯上几分，他无论说什么，都会让他找到借口在自己身上撒气。
“说啊！怎么不说了？”他动动手，又在余艺脸上划了一刀，两道伤口&#183;交叉，成了一个大大的X，在他红肿的脸上，有一种被虐的美感，看得孟致呵呵笑了出来，“既然你的声音这么好听，就应该多叫一叫。”

第98章 想要窝在你怀里撒娇
“那个人叫孟致，这是他的资料。”
小潘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赶到易元衡的办公室，一见到贺征他们几人都在，顿时松了一口气。
有这些人在，至少能帮他们易总稳住，否则按照这一年来易总对余少爷的关心程度来看，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虽然他们报了警，也查出了带走余少爷的是一辆面包车，可跟随沿路监控一路追踪，却发现面包车被丢弃在郊外，而车上早已没有人。
荒郊野岭的地方，自然不会有监控，孟致到底带着余艺去了哪里，一时间断了线索，查证艰难。纵使他们再怎么着急，也只能派人在附近一遍遍寻找。
小潘知道他此刻完全没心思想工作的事，自己能做的，就是先帮他分忧公司内部的事情，祈祷余少爷平安无事。
哎，怪只怪易总当时看走眼，惹了孟源这个扫把星，人都死了那么久了，还能搞出事情来……
易元衡深吸一口气，翻开资料仔细看，越看脸色越黑。
原来，这个叫孟致的人，是跟孟源同在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他们从小关系就很好，一起玩玩闹闹，约定以后要一起离开孤儿院。
孟源八岁那年，被前来收养的孟家夫妇看上，带他离开孤儿院，冠上孟姓，像亲生儿子一样宠着他，供他上学。
而离开孤儿院之前，大家只是喊他小源。
同样的，孟致在孤儿院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的姓氏。
后来，有比较富有的家庭想要收养他，可他每次都拒绝，直到满了十八岁，离开孤儿院到外面念书，院长告诉他可以自己选择一个姓氏，他想都没想，选择了孟。
孟致。
从那以后，他想方设法找到孟源，两人久别重逢，看似又成了好朋友，可终究分开多年，两人之间再也回不到孩童时期的纯真。孟源甚至觉得他的存在，会让别人知道他的过去。
可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只是孟家的养子。
于是，孟致主动退出孟源的生活，看他靠着孟家的资源出国留学，回国后空降易氏集团，混得风生水起，本来还挺替他开心，即便……他被说当了小三，跟易氏集团总裁同进同出的新闻满天飞。
可没想到……
他居然因为走私军火被通缉，最后还落得被当场击毙的悲惨结局。
孟致偏执地认为孟源是替易元衡背了锅。而孟源死后，他跟原配余艺却恩爱无比，在网上秀得人尽皆知，这彻底激怒了孟致，他便开始了复仇计划。
既然孟源的死易元衡毫不悲伤，那么……如果毁了余艺呢？
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疯？
“该死！”
看完这份详细的资料，易元衡气得手都在发抖。
这人脑子有病吧？
蒲耀见况，赶紧也拿来翻了一下，看完后呵呵笑了一声，非常精辟地总结：“这他妈不就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吗？”
“孟源挺厉害的，居然把被收养的过去藏得严严实实。”何封摸着下巴说，“不然的话，孟致这种不定时炸弹我们一定会留意。”
“振作点。”贺征拍拍易元衡的肩膀，说，“现在已经在全城搜捕……”
话音未落，易元衡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赶紧掏出来一看，是国家台的高层打来的。
易元衡接完电话，立马站了起来，抓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我送你过去。”
他现在的状态一点也不适合开车，蒲耀赶紧上前拦住他。
“水棠村。”易元衡沉下气，手还在抖着，主动把钥匙塞给蒲耀。
他现在确实没有定力开车。
他也不能再发生任何事了！
一定要好好的把余艺安全接回家。
“警察对比了一圈差不多时间出现在郊外的车，从有监控的部分分析，找到几辆可疑车辆，经过对照发现其中有孟致认识的人，洪桑。”易元衡两眼发红，一边走一边跟他解释，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
就是因为他之前的骚操作，给今天埋下这个雷。
本来以为他今天是被坑了，根本没有他什么事，现在看来，他还是脱不了干系。
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警察找到他，幸好他不惊吓，把实情说了出来。是他帮助孟致，把余艺带到水棠村附近，具体地址他也不清楚，警察现在已经出发搜救，我们尽快过去。”
“好。”
蒲耀熟练地踩上油门，跟着导航直奔水棠村。
一路上气氛十分紧张，蒲耀这种喜欢说笑的人，也半句话不敢说。
到了水棠村，周围已经被警车包围，为了不打草惊蛇，警车都不敢大张旗鼓地鸣笛。
“已锁定目标，在36栋6楼。”守在村门口的人认得易元衡，见到他立马跟他说，“您可以跟我上去，但绝对不能冲动。”
已经知道人在哪儿了，易元衡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点头应允。
楼道阴暗潮湿，阶梯上的垃圾很多，看样子平时没人打扫。
随着楼层越来越近，他的心越是揪得很紧。
他在害怕。
怕看到受伤的余艺。
孟致住的房间门大开，门口站了几个警察，都手持着枪对准屋里。
见到易元衡来了，领队的长官皱皱眉，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任由易元衡走过去。
他来到门口，往里面一看，鲜红的一幕刺激他的眼球，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上汗毛竖起，倒吸一口冷气。
余艺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雪白的胸膛前一片血肉模糊，伤口似乎是用刀割出来的，连好看的脸蛋都未能逃过噩运，两边脸颊被划了几刀，有些血液已经凝固成乌黑色，看上去十分瘆人。
而始作俑者正把刀放在他的脖子上，把他架在窗台前，面目狰狞。
看到易元衡，孟致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扬起头说：“易总，好好看看你的宝贝。”
“你找死。”他压住愤怒的情绪，双手紧握成拳，要不是那把架在余艺脖子上的水果刀提醒他要理智，此刻他已经冲上前把他碎尸万段了。
余艺浑身都在痛，跟散了架似的，原本意识已经混混沌沌，这时听到易元衡的声音，他努力睁开眼。
见到让他有安全感的人来了，余艺终于笑了出来。
只不过……这个笑容开放在血海之中，让易元衡的心疼得厉害，仿佛孟致手上那把刀正在他的心窝戳着，一下一下，刀刀见血。
“阿艺……”易元衡哽咽道。
见况，孟致只觉得心中大爽，喃喃自语道：“小源，你看到了吗？哈哈哈……我要让害死你的人，生不如死。”
这般说着，他把余艺推到窗上，转头凶狠地看着易元衡，笑得阴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栗。
余艺的身体软绵无力，一被推上窗台，身子摇摇欲坠，要不是孟致还揪着他的后领，他一定坚持不住，会直接摔下去。
“元衡，我……”痛。
浑身都在痛。
他好想……好想易元衡能抱抱他。
实在太累了，声音因为喊叫也沙哑得厉害。
他直勾勾看着易元衡，语气里带了一丝委屈，听得易元衡更加自责难受。
而带队的警官观察着孟致的一举一动，找机会通知楼下的人铺好软垫，准备救人。
“孟源的事与他无关，你有什么怨气，尽管来找我，你先把人放下来。”
易元衡尽量控制住颤抖的声音跟他谈判，他怕现在哪句话不如他的意，他就真的把余艺推下去。
“我如果把他推下去，你们警察是不是也要把我当场击毙？”他哈哈一笑，看样子已经入了魔障。
“你退后。”警官把易元衡拉到后面，“我们跟他交涉很久，他没有任何可以攻破的弱点。现在楼下已经做好准备，万一他把人推下去，我们能减少一些伤害。”
“不能让他推下去。”易元衡态度强硬，“让我再试试。”
他转身看向孟致，缓缓说道：“孟源去世这么久，你还没去看过他吧？”
这话果然奏效，孟致一听，手微微抖了一下。
“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易元衡一边说，一边偷偷迈动脚步，试图靠近他们，“你把余艺放了，我告诉你孟源的骨灰在哪儿。”
孟致眯着眼，手上力气稍微放轻了点。
余艺艰难地咽咽口水，含着水光的眼睛始终看着易元衡。
“现在说！”
“不。”既然他暴露了弱点，易元衡就要好好利用。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说：“现在，把余艺放下来，否则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人拿走孟源的骨灰，你这辈子都别想让他入土为安。”
“你……”他急了眼，动作上却有所收敛。
见这招奏效，易元衡再接再厉：“我数到三，你还不放下余艺，我立马让你后悔，你如果不信，我可以给你来一个网络直播。”
“三——”
“二——”
听着他的倒数，孟致眉头一皱，已然没有刚才得意的神色，沉默着衡量易元衡的话有几分真实性。
“一。”
就在这时，易元衡如同一头猎豹，身手敏捷地扑过去，趁机抢过孟致的刀，拉住余艺的手腕，一脚往孟致的肚子上踹过去。
这一脚绝对用了十足的力气，孟致虽然长得高，身形却很瘦，被这么一踢，整个人弯着腰后退几步，直到扶住墙壁才稳了下来。
他双眼布满了红色血丝，见易元衡已经快要把余艺抱下来，吼了一声，直接朝易元衡的腰撞过去。
警察已经涌进屋里，但没来得及阻止他这个动作，眼睁睁看着易元衡被他一撞，脚步踉跄，双手一滑，抓不住窗台上的余艺。
“啊——”
余艺的身体没有支点，扑腾了几下站不稳，双脚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握住，拽着他往下面坠落。
失重的感觉让他惊恐地大喊出声，耳畔被呼啸的风刮过，五官被气流挤压得微微变形，一颗心仿佛已经跳到嗓子眼。
很难受。
很痛苦……
很想……想要窝在易元衡怀里撒娇。

第99章 脸上会不会留疤
白色的病房内，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一张宽大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男生。输液瓶里的液体，宛如窗外的雨滴，缓慢而有节奏地滴落，通过连着他手背的输液管子，进入他的身体。
易元衡坐在床边，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深邃的目光停驻在他的脸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上那几道凌乱的伤，陷入沉重的思绪之中。
那时，余艺的身体找不到支撑，从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窗台往下坠，他一整颗心跳到嗓子眼，不管不顾趴过去，想抓住他，哪怕只是一片衣角，他也能把人拽回来。
可是……他的动作终究是慢了。
等他伸出手，余艺的身体已经迅猛地往下掉。
失重的感觉让他恐惧得闭上眼，手脚并用扑腾着，到了这种生死关头，就会发现人类何其渺小，无论这么挣扎，始终逃不过自然规律。
无能为力的易元衡，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人，从6楼掉了下去。
“阿艺——”
他大喊一声，双腿发软，踉跄地转身，完全不敢想象余艺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会受到什么伤害。
他发了狠，抢过孟致放在桌子上的枪，对准了他的脑门，双目里写满入骨的恨。
“元衡！”
蒲耀冲到门口，正好看到这一幕，赶紧喊了出来。
“别冲动！”
警察见况，赶紧上前握住易元衡的手，把孟致铐了起来。
“我要杀、了、他！”易元衡声音低沉，胸腔上下耸动，呼吸十分沉重，完全陷入愤怒的境地。
“元衡，送余艺去医院才最重要啊！”蒲耀挽住他的胳膊，把浑浑噩噩的人拉回现实：“警察在下面做了防护措施，余艺没有大碍，快点……”
闻言，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再也顾不得孟致的死活，匆匆忙忙往楼下跑。
他扒开围观人群，钻到现场时，余艺就是这样闭着双眼，脸色白得吓人，完全没了意识。
上一世的回忆如同洪水猛兽，瞬间将他击垮。
他颤抖得像个筛子，跪在余艺面前，抖着手试探他的鼻息，发现那微弱的呼吸声，他长呼一口气，泪水在刹那间决堤，咬着牙低声呜咽。
还好。
余艺还有生命迹象。
直到医护人员过来，把他抬上担架，易元衡的腿还是软的，只能在蒲耀的搀扶下，跟上了救护车。
之后，余艺在急救室呆了三个小时，医生帮他做了全面的检查，好在都是外伤，只不过受到惊吓和失血过多，导致他昏迷不醒，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而此时此刻，余艺已经昏迷一天一夜，易元衡一直在一旁静静陪着他，偶尔自言自语般跟他说说话。
蒲耀和唐爽带着煲好的排骨粥走了进来。
“吃点吧。”蒲耀拍拍他的肩膀，“吃完去洗把脸，把胡子刮刮，等会余艺醒了，瞧见你这鬼样，说不定又给你吓晕。”
易元衡冷冷扫了蒲耀一眼，吓得他举双手投降。
“行！想怎么样随便你。”
蒲耀叹气，走过去看了看余艺，脸色还是没恢复，看上去怪可怜的，太让人心疼了。
“孟致呢？”他眸光一凛，转头看向唐爽。
“贺征在替你看着。”唐爽说，“放心吧，不管他判多少年，在里面都不会好过。”
易元衡点点头，嘴里仿佛含着冰块，说出来的话冷得让人打颤：“我要他生不如死。”
“明白。”
“咳……”
这时，一声低浅的咳嗽声传来，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余艺身上，只见他晃着脑袋，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阿艺。”说话对象换成余艺，他的声音顿时变得无比温柔。
“唔……”余艺只觉得好想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头一阵一阵地痛，只要轻轻一动，胸膛前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这是怎么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随着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晰，他记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瞬间吓得浑身一抖，眼里蓄满泪水。
“阿艺，别怕。”易元衡的声音适时在他耳畔响起，把他从不好的记忆中抽离出来。
他好看的眼睛一转，易元衡憔悴的神色顿时落入他的眼底，他扑腾着要起来，却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你要做什么？跟我说，嗯？”易元衡按住他乱动的身子，轻声细语地哄着。
听到这个声音，余艺鼻尖一酸，细细抽噎起来。
见况，唐爽和蒲耀相视一眼，非常有眼力见地到门口守着。
“我……”他嗓音沙哑得厉害，一出声说话，发现喉咙也疼得像被刀割过。
“喝点热水。”易元衡打开保温壶，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拿到他嘴边，打算喂他喝下去，没想到他却闭着嘴巴不愿意配合。
“怎么了？”易元衡非常有耐心。
“喂。”
他现在浑身难受，就想要……想要易元衡抱抱他而已。
“好。”易元衡把他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心疼之余，只剩下满眼的宠溺。
余艺受到惊吓，现在又被伤痛折磨得难受，难免就想撒娇。
这小呆瓜。
他避开余艺的伤口，把他扶了起来，本打算让他靠在床头的，没想到他十分自觉地钻到自己怀里。
“很疼。”
这么一动，身体像是被人拆成零件，连骨头都在痛。
“乖。”他亲亲余艺的发顶，环住他的肩膀，尽量让他靠得舒服一点，“先喝点水，等下医生过来给你看。”
话落，他端起水杯自己喝了一口，低头攫取余艺干裂的唇，一番轻柔地磨蹭之后，余艺微微张开了口，易元衡趁机扶住他的后脑勺，卷着舌头把水渡给了他。
一口温水润滑了喉咙，他果然感觉好受了一点，便在他胸膛前蹭了蹭头，喃喃说：“还要。”
“好。”
对于乖得像一只猫的人，易元衡连说话大点声都舍不得，此刻自然是对他百依百顺。
如此往复几次，总算让他喝完一杯水。
“让医生来看看，然后我们吃点东西，好吗？”
闻言，余艺又往他怀里靠近，想了想，点点头。
经过他的同意，易元衡才敢伸手去按床头的铃。没多久，医生就来了，想让易元衡放开余艺方便检查，可余艺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说什么都不愿意放手，即使抱紧易元衡会挤压到他的伤口，他宁愿忍着痛也不放手。
直到……医生说了一句话。
“余先生，你脸上还有伤，不能总在易先生身上蹭，万一发炎了，以后留疤就不好看了。”
医生的话给了他提醒，他浑身一颤，仿佛石化了一般，瞪着两只大眼睛，满脸写着惊恐。
孟致……拿着水果刀在他脸上划了几道口子。
他笑得十分猖狂，一边面目狰狞地说：“你要是毁容了，易元衡会不会厌恶你？到时候他又要出去找小三了，哈哈哈……”
“阿艺。”易元衡见他的反应不对劲，低头轻唤了他一声。
听到易元衡的话，他缩缩脖子，猛地推开他，抓过一旁的被子就往自己头上盖。
“你做什么？”易元衡被他吓到了，想要阻止他却也来不及，只听得他躲在被子里忍痛的声音。
这小呆瓜，明明浑身是伤，还这么不当回事！
“阿艺，快出来。”
“我、我不要。”他嘟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你先……出去。”
易元衡揉了揉眉心，大概能猜到他此举的原因，便先稳住情绪，把空间让给医生。
等会儿医生检查完了，再好好跟这个小呆瓜讲讲道理。
“怎么了？”
见他出来了，蒲耀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急着站起来问。
易元衡摇摇头，说：“闹点小脾气，等会哄哄就好。”
蒲耀噗嗤笑了出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婚礼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就安心陪余艺休养，等身体好了，马上举办婚礼。”
“谢了。”
提到婚礼，易元衡总算露出笑容。
婚礼已经准备得差不多，本来打算这几日带余艺去补拍婚纱照，挑一张最好看的，到时放在婚宴现场，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阿艺有多帅气。
如今这情况，余艺脸上的伤会不会留疤暂且不提，伤口肯定不可能在这几天内愈合，婚礼的事情，恐怕又要往后移。
“没事的。”蒲耀似乎看透他在想什么，安慰道，“我有一个学长，在H国当美容医生，我咨询过他了，余艺这种程度的伤口，多注意一下，不至于留很深的疤。大不了到时找他，一定能帮余艺恢复原貌。”
“嗯。”易元衡担忧的目光看向病房，医生正解开他的病号服，在查看他胸膛前交错的伤口。
这时，易元衡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小潘打来的电话。
“喂，易总。”
“什么事？”
“余少爷的事在网上已经发酵了两天，网友都在等你们保平安，您看看要不要上去发条W博？”
“我知道了。”
易元衡挂了电话，随即点开W博一看，发现很多余艺的粉丝都跑到自己这边留言，问他余艺有没有受到伤害，要他多陪陪余艺，各种暖心的评论看得他松一口气。
这件事发生在国家台，第一时间就被报道出去，而让网友吃惊的，是歹徒的身份，居然是大家都非常喜欢的配音演员奈良。
一个能在网络上发出这么多正能量声音的人，现实中竟如此疯魔。
官方的报道言简意骇，没有说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于是网络上也出现各种猜测的声音。
有所谓的知情人爆料，说奈良、余艺和洪桑三个人争取同一个资源，余艺碾压其他两人，他们怀恨在心，用了极端的办法报复。
毕竟在孟致落网之前，洪桑被抓的消息已经被曝光，网友觉得这条爆料合情合理，竟也被讨论上了热搜。
另一边的钟契看到这个消息，虽不知道真假，心里还是无比的懊恼和自责。
要不是他设计了这场面试，也不会……让孟致有接近余艺的机会，间接害了这么优秀的年轻人。

第100章 你是最美的珍宝
钟契思来想去不放心，纠结许久，还是给易元衡打了电话，约了时间要来探望余艺。
这件事其实跟钟契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行使一个节目策划人的权利选择配音演员，易元衡不想他愧疚自责，心想着他来一趟也好，把话说明白了，免得他老人家因此焦虑。
跟钟契约好时间后，医生正好从病房里出来，易元衡暂时放下手机上前询问情况。
“只要伤口不发炎，就没什么大碍。”医生说，“不过，从楼上坠下那个过程他受到一定冲击，头还会持续疼痛一两天，多休息就好。而且……这件事可能给他带来一定的心理阴影，你没事多陪他出去走走，别让他胡思乱想。”
易元衡点点头。余艺本就是心里脆弱的人，这次遭遇定然把他吓坏了。
医生又嘱咐了好些要注意的事情，易元衡都一一认真记下，待医生走后，他才匆忙进了病房。
一进去就发现，余艺整个人又钻回被子里，身子微微发抖，显然伤口还是很疼。
“阿艺。”易元衡不敢用力拉被子，只能轻轻拍了一下，带着商量的语气说，“咱们先出来喝点粥再睡。”
“你出去，我、我自己喝。”
这小呆瓜，自从被他“宠坏”之后，身体一旦不舒服，只要逮着机会就会窝在自己怀里撒娇，现在如此反常，肯定是因为在意脸上那几道伤。
“那我自己喝了哦？”
想明白这点，易元衡也不再逼他，兀自在床沿坐下，给他舀了一碗粥放好，故意拿勺子搅了搅，说道：“好香啊，蒲耀说这个粥管家熬了三小时，要趁热喝。”
躲在被子底下的余艺舔舔嘴，咽咽口水，感觉肚子略饿。
“这排骨炖得真软，是你最喜欢吃的口感。好吃，管家的厨艺果然越来越好。”
“咕噜……”
他的肚子终究是最诚实的，即便被捂在被子里，声音还是很清晰地传了出来。
易元衡笑了笑，再接再厉，继续把这道简单的排骨粥夸上天。
“哼！”
他终于憋不住了，发出闷闷的声音，在被子里动了动，可就是不愿意把脸露出来。
“要我走可以，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见况，易元衡不再逗他，转而认真地问了起来。
余艺被他这么一问，突然觉得喉咙很是难受，仿佛被鱼刺梗住一般，支吾半天说不出话。
“说不出来，那就乖乖出来吃饭，嗯？”易元衡很想如同往常连人带被一同抱起来，又担心弄到他的伤口只得作罢。
“乖，饿着你，我可心疼了。”他伏在被子上，轻声细语地说着。
余艺被他这么温柔地哄着，只觉得眼眶发热，再也绷不下去了，直接掀开被子，快速把头埋在他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哭吧。”
他的情绪积压太久，哭一顿发泄出来是好事。
易元衡什么也没说，重新抱着他坐好，见他流鼻涕了，就抽了纸巾帮他擦，直到他只剩下低声的抽泣，才端起粥，一勺一勺喂给他吃，小心翼翼的程度，不亚于在照顾一个小孩。
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终于让余艺放下心中的顾虑，逐渐放松下来。
“刚才怎么了？”
易元衡见他情绪好转了，这才准备跟他好好谈谈这件事，免得留下一块心病，以后时不时胡思乱想。
“没有。”余艺低下头，假装刚才的事没有发生，用撒娇转移话题，“伤口好疼好疼，你抱紧我。”
“抱紧了更疼。”易元衡低头亲他一口，末了还故意咬了一下，以示惩罚。
“还要。”
他半点没觉得是惩罚，亲不够似的，撅着嘴又要去索吻。
易元衡这次故意不满足他，捏住他的下巴，灼热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如同看这世上最贵重的珍宝，眼底的疼惜和宠溺快要溢出来。
余艺突然意识到什么，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咬着唇低头，不给他看。
“怎么了？”易元衡明知故问。
“不好看。”他终于闷闷地说出这句话，“脸花了。”
当时，孟致拿着那把水果刀，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划开伤口，他除了肉体上的疼痛，还听到他的各种辱骂声，说要让他变成丑陋无比的怪物，丑到易元衡见到他就厌恶。
他当时害怕极了。
还好，警察找来的很快，打乱了孟致的计划，否则……自己不知道还要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被折磨多久。
可即便获救了，孟致的话还是如同一颗种子，在他心间发芽壮大，他醒了这么久，还不敢拿起手机，就是怕……怕看到自己的脸。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看的。”
易元衡轻轻捧住他的脸，深情款款看着他，脸上果然没有半点嫌恶之情。
余艺鼻尖发酸，喃喃说：“你不许骗我。”
“傻瓜。”易元衡点了点他的鼻尖，说，“医生说只要按照他说的养护，这几道伤口不至于留疤。再说了，要是真有疤痕，咱们就去做美容修复，保证我家阿艺还是细皮嫩肉的。”
“那……那不一样。”
余艺其实很好哄，只要易元衡跟他说的话，他都会信。既然他都说不会留疤了，那自己好好配合医生，应该能恢复如初的吧？
“你这张脸不管帅还是丑，对我来说没有多大关系，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嗯。”
“喜欢你傻乎乎黏着我的样子，喜欢你随心所欲地闹腾……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就算多了几道疤，我也一样喜欢，喜欢到不行。”
“我……我知道了。”突来的情话让余艺红了脸，苍白的脸色多了两抹红晕，看得易元衡移不开眼睛。
余艺胡乱擦去眼角的泪水，依赖地靠着他，仿佛他的怀抱，就是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别胡思乱想了。”易元衡揉揉他的头发，抱着他躺下，“再休息一会儿？等会护士要来给你换药。”
“换药……痛吗？”
他一听这个，浑身一颤，似乎又回忆起被孟致虐待的痛苦。
“不会的，我陪着你，要是太痛了，就咬住我的手。”
一听这话，他便握住易元衡的手，拿到眼前瞧了瞧，手指瘦长挺直，骨节分明，看上去就很喜欢，怎么舍得咬？
余艺看着看着，就红了脸，趁易元衡没发现，赶紧在他手背亲了一口。
亲完了还装作若无其事，想对他挤出一个笑容，无奈扯到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你啊。”易元衡捧住他的头不让他乱动，“今晚钟老师要过来看望你，可不能对他笑。”
“哦。”
说到钟契要来，余艺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应了一句，就不说话了。
易元衡没发现什么端倪，还以为他是累了，哄着他再睡会儿。没过多久，他确实也睡了过去。
他也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本来想着跟余艺一起眯会儿，正好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直拼命震动。
担心吵到余艺，他拿起来准备挂掉，余光瞥见来电显示的备注，还是选择轻手轻脚起了床，到外面去接电话。
“易元衡！你怎么照顾余艺的？”
黎昀的声音冷冷的，透过话筒传过来，带着兴师问罪的口吻。
“是我疏忽了。”
他认识孟源那会，孟源已经在孟家生活了十几年，更何况孟家父母对他如至亲，纵使考虑得再多，也不会去怀疑他的身份，这才造成疏忽，只让人盯着孟家的人，没料到还有孤儿院来的舔狗。
“余艺怎么样了？”黎昀人在国外，却时刻关注着国内的事，这件事媒体铺天盖地报道，他想不知道都难，但具体细节也不太清楚，打这个电话过来，主要还是询问余艺的身体状况。
易元衡把大致情况跟他说了，自然也没瞒着孟致做这一切的目的。
听完之后，黎昀咬牙切齿地说：“这个人必须死。”
易元衡冷笑一声：“他会比死更惨的。不过，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你最好别再做傻事了。”
“哦？”黎昀对他的说法不屑一顾。
“你为阿艺做得够多了，不必再因为上一世的事情愧疚，而是……要考虑你自己的事。”易元衡适时提醒他，“妈妈跟你相处了这么多年，早就把你当成儿子。你跟阿艺在她眼中是同等的重要，你能幸福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她才真的欣慰。”
“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这一番话说到黎昀心坎里去了，可他明面上还要嫌弃一遭。
“行了，你去陪余艺吧。等他什么时候状态好了，让他给我们视频。”
“嗯。”
挂了电话回到病房里，他放轻脚步怕吵到余艺睡觉，没想到刚打开门，就见他直挺挺坐在床上，一脸惊慌四处看着，看样子是做了噩梦惊醒。
“怎么了？”
“你……你去哪儿了？”
看到易元衡回来，余艺松了一口气，颓坐回床上，目光随着他的步伐移动。
“黎昀打电话问你的情况，我出去接了。”
“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见易元衡走过来了，他立马拽着他的手，仰头看他，明显是想要拥抱。
“做噩梦了吗？”
“嗯。”做噩梦了，醒来还没看到他的人。
就……就心里又慌又难过。
“没事了，我陪着你。”
这次抱在一起的两人，终于能睡一个安稳的觉……

第101章 我配不了音了
钟契在天色还没完全黑的时候就到了医院。
余艺见了他，只是客客气气打了招呼，就没再多说什么。
钟契几次尝试聊到配音，想借此缓和一下气氛，可余艺都目光闪躲地避开话题，从始至终都是靠在易元衡怀里，握着他的手指反复看，像一个沉迷玩具的小孩，压根没听大人们在说什么。
易元衡隐约发现他不太对劲，想了想，故意问：“钟老师，不知道《聊史》新版配音什么时候执行？”
听到这句话，钟契还没回答，余艺的身子一顿，握住易元衡手指的力道，明显大了几分。
易元衡对他何其了解，从这个小动作，他完全可以做出判断：
余艺在紧张。
以前提起配音，他都是兴奋又充满期待，从没有出现过紧张的情绪。
到底怎么了？
“不着急，等小余养好身体。”钟契笑得和蔼可亲，“合同上的日期不用管，我会跟节目组说清楚的。”
“多谢。”
两人又聊了几句节目的事情，钟契看了看余艺的脸色，也察觉出不对劲，便十分识相地离开了。
而易元衡看似在跟钟契说话，其实余光一直放在余艺身上，见他始终紧绷着身子，不由生出一丝担忧。
“阿艺，等出院了，你得休养一段时间再回梦声小屋。”他试探着说。
“好。”余艺回答得很干脆，带了点轻松，说完想习惯性朝他笑，幸好想起脸会痛，扬起的嘴角适时卡住，脸像僵了一般。
易元衡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余艺心中始终给配音留有一席之地，今天却连提都不愿多提。
究竟怎么回事？
易元衡没有急着问他，多留意了两天，期间有意无意地提起配音的事，他都没什么热情，有时候甚至流露出恐惧的表情。只不过这些，余艺自己都未曾察觉。易元衡看在眼里，也没有拆穿他。
在医院住了一周，伤口大部分开始愈合，只有几道口子比较深的要多注意，其中有一道还在脸上。
出院那天，医生拆下他脸上的纱布后，他突然抬头对易元衡说：“我想看看我的脸。”
即便易元衡把他哄好了，可这么多天以来，他还是没有勇气看自己的脸。
他怕太丑了，把自己吓到。
“好。”他提出来了，就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易元衡立马拿起被收到抽屉里的镜子，递到他的面前。
余艺目光定定看着镜子里的脸，眼底波澜微动。
他两边脸颊被划了十来刀，吆吆右边的伤多了一些，交错缠绕在一起，像是某个带着恶毒诅咒的图案，而左边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伤，还没愈合好，拆开纱布后，还能看到里面嫩红的血肉。
这么长这么深的伤疤，真的……不会留疤吗？
他垂下眼帘，陷入沉思。
见况，易元衡赶紧拿开镜子，安慰道：“别怕，这是在恢复期，痊愈了就没事。”
医生在一旁看着，心里偷偷叹气，但易元衡早就跟他沟通过，他也介绍了一个权威的美容医师给他，希望在她的帮助下，脸上最深的那道疤也可以恢复吧……
“欢迎回家。”管家听到余艺要回来了，早早就在门口等着，帮他们拎着行李，心疼地问候他的情况。
“我没事的。”余艺浅浅一笑，见到扑过来的一一，眼睛一亮，正准备抱它，就被易元衡阻止了。
“不能接近动物，它们身上可能带了细菌，万一没愈合的伤口碰到呢？”易元衡揪着一一的后脖子，把他塞给管家，“这段时间把它锁在房间里，不许乱跑。”
一一还不知道它即将被限制自由的一一，瞪着它的小短腿“汪汪”叫着，扭头往余艺那边看，小尾巴摇得可欢乐了。
余艺露出苦瓜脸，嘟着嘴试图撒娇。
他也有些日子没见着一一，非常想揉揉它毛茸茸的身体，就抱一下。
一下也不行吗？
易元衡点点他的鼻尖，非常有原则地说：“撒娇也没用，痊愈之前它都不能接近你。”
“一一，你爸爸真坏！”
他转头看着一一，“哼”了一声。
易元衡无奈地笑了，牵着闹脾气的他回了卧室。
“这些天你先别去梦声小屋，实在想配音，就去三楼的录音室。”
“哦。”
一提起配音，余艺顿时多了一丝紧张，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不停地扣着手指。
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易元衡，自然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但他没说什么，只想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
反正有自己陪着，他一定不会在恐惧中沉沦太久。
就这样过了一周，余艺始终像是小尾巴，每天跟他去易氏上班，赖在他办公室的大沙发上，看看剧，睡睡觉，醒了就吃，倒是把前阵子掉的肉补了一些回来。
身上那些浅一点伤口都愈合得差不多，只剩一道道丑陋的疤痕，易元衡每天都小心翼翼帮他涂去疤膏，可……经常涂着涂着，他就得跑进去洗个冷水澡再出来继续这个工作。
对此余艺也很无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睁着大眼睛看他，这也能有反应，能怪自己吗？
余艺提出要自己擦药，易元衡却不肯，就算在大冬天经历一次次冷水澡的洗礼，也要抢下这工作。好在他年轻气壮身体好，换做余艺这么折腾，一定会感冒发烧。
眼见着当时订好的婚礼时间近了，可脸上那道最深最长的伤却刚刚愈合好，四周的皮肤皱皱的，起了皮，像是干了的橘子皮，实在丑到余艺都不想照镜子。
这天一眼早，他早早起床，以为易元衡还在睡，就站在镜子前唉声叹气，喃喃地自言自语：“你好丑，拍不了婚纱照，也举办不了婚礼，真难过！”
想了想，又觉得太丧了，他话锋一转，变成安慰自己：“哎呀，反正等了三年了，也不在乎多等一会会。可是……真的好想跟他结婚呢……”
假寐的易元衡将他的碎碎念听得真真切切，觉得又心疼又好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说：“这么想结婚呢？”
余艺突然听到声音，被吓了一跳，赶紧转身，脸上顿时开出两朵火烧云，带着控诉说：“你偷听我说话。”
“我可没有偷听。”易元衡扬起笑容，掀开被子几步走到他身旁，从背后环住他，俯在他耳边轻语，“我光明正大地听，还好听到了，不然还不知道我的阿艺这么‘恨嫁’。”
“坏蛋，我才没有！”他嘴硬地犟回去。
易元衡抱紧他的腰，故意调侃他：“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别害羞。”
“哼。”余艺听出他在取笑自己，红着脸转过身，仰起头给他看，“看看，是不是很丑？”
“胡说。”
易元衡的手指轻轻拂过那道伤疤，心疼地说：“总会好的，我能等。”
“可是……我等不及了。”余艺嘟囔一声，闷闷地靠在他胸膛前，“三年前……我跟你结婚的时候，就……就幻想着我们会有一场婚礼。后来你、你不喜欢我，我就不敢妄想了。现在好不容易盼来了，又因为……”
“阿艺。”
提起之前的混账事，易元衡心虚又懊恼，打断他仿若自言自语的呢喃，低头亲亲他的额头。
“是我混账，以前不知道你有多好。现在知道了，可舍不得你受半点委屈，只想早点向全世界宣布我们是合法夫夫，谁也别想抢走你。我啊，比你还急。”
听着他孩子气的言语，余艺被逗笑了，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仰着头亲吻他。
“我们的婚礼如期举行吧。”余艺双眼亮闪闪的，带着期盼的光。
易元衡对他百依百顺，这时候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实际上，只要余艺不在意，他脸上的疤痕即便不能恢复如初，易元衡都不会介意。
他只要余艺开心幸福，其他的都无所谓。
“婚纱照延后拍。”余艺掰着手指头算，“医生说脸要完全恢复，至少得半年以上。婚礼我等不了半年了，可是婚纱照可以，等我什么时候恢复了，我们再拍。嗯——等我最好看的时候去拍。”
“好。”
余艺想怎么做都可以，他去安排就对了。
婚礼策划到现在，基本不缺什么，只等着他们两个主角一声令下，一切就都能推进。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选礼服？”
余艺兴致勃勃，围着易元衡叽叽喳喳说着话，可易元衡丝毫不觉得聒噪，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容看他，偶尔应一两句。
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看着自己的挚爱在你眼前活蹦乱跳，就已经足够幸福。
日子一天天推近，眼见再过三天就是要举办婚礼了，余艺显得愈发的紧张。
梦声小屋的伙伴们上门来找过余艺几次，他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好像不是很愿意跟他们玩，又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而且，余艺从医院回来后，就没再踏进录音室一步。
这对将配音看得比命重要的余艺来说，实在是太反常了。
这天晚上，易元衡借口说婚礼上需要录一段送给彼此的念白，把他推到录音室，双手抱胸在一旁等着他录。
余艺犹豫着拿起耳机，手微不可查地抖着，眼里没有往常面对录音的自信和欣喜，眼底反倒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
“怎么了？”
见他久久没开始录，易元衡明知故问。
余艺偷偷瞥了易元衡一眼，低下头，咬咬牙问：“这个……这个环节可以不要吗？”
“为什么？”易元衡故作轻松，“是我在这里你说不出来？那我出去，你自由发挥。”
说完，易元衡作势要走。
“不是的。”余艺索性豁了出去，闭着眼大声喊，“我配不了音了！”

第102章 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
易元衡隐约有了猜测，可亲耳听他说出来，还是难掩心中的震惊，站在原地看着他，许久都没说话。
余艺握紧拳头，低着头，仿佛有人拿着刀子在他的心窝来回戳，钝痛一阵阵的，他感觉自己濒临窒息。
“阿艺。”易元衡沉吟片刻后，终于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用温柔的声音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余艺抬头看他，眼里水光潋滟，抿着嘴，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
“我……我出不了声。”
易元衡没急着逼他，而是把他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则蹲在他面前，握住他交叉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仰着头，与他四目相对。
“如果你不喜欢配音，或者是不想以配音为工作，我都不会逼你。”
“你没有逼我。”他摇摇头，在配音这件事上，无论是易元衡还是梦声小屋的任何一个人，从来没有逼过他，不管接哪个项目，都是他自己挑喜欢的来。
“小呆瓜。”易元衡稍微踮脚，伸手摸他的头发，“所以啊，你喜欢配音，声音又这么好听，我们就一起寻找症结所在，解开了就没事了。”
“我……”
余艺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易元衡见况，低头亲亲他的手背，眼神里带着鼓励。
许是这样的易元衡太让他放心了，他垂眸想了想，声音低低地说了出来：“我一想起配音的事，脑海里就、就浮现孟致的样子。”
他脑海里的孟致永远是那个拿着一把水果刀，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制造痛苦的模样，他面目狰狞地狂笑着，嘴里嚷嚷：“你不是最会配音了吗？这样的场面还配什么音？给我叫出来啊。”
说着，他举起刀，再次落下之时，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好痛苦，喉咙喊得沙哑无声，可孟致对收音隔音很在行，虽然是在破旧的楼房里，一墙之隔的邻里也听不到他的呼救。
那种在疼痛与绝望中循环的痛苦，如同一个噩梦，总会在午夜惊扰他，也会在……他开口想要配音的时候出现。
刚开始他还不确定，经过这些天的尝试，他自己已经非常清楚。
听余艺讲述完，易元衡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低骂一声：“该死。”
孟致的事情证据确凿，开庭时间差不多是他们婚礼后一个星期，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他在牢里多待几年，他自然有办法让他在里面生不如死。
绝对要他后悔做了这件事！
“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我……”
“别怕。”
易元衡站起来，捧着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腹上，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
“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嗯嗯。”余艺吸吸鼻子，想到了《聊史》的合同，他小心翼翼地问，“《聊史》要是不能录，我们岂不是要赔很多很多违约金？”
易元衡被他这句话逗笑，本来是摸他头发的动作改成揉。
“笑什么？”余艺不满地抬头瞪他！
他心疼钱，有什么好笑的吗？
“这件事国家台和节目组多多少少也有责任，你放心吧，即便解约了，也不会敢要我们的违约金。”
“真的吗？”
他眼睛一亮，终于笑了出来。
“这就开心了？”
“嗯嗯。”他笑眯眯的，“违约金可以用来夹很多娃娃呢。”
说到夹娃娃，某总裁脸色突变，假装凶狠要对付余艺，结果闹了半天，也只是把人抱在怀里挠痒痒。
听到余艺咯咯的笑声，易元衡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还以为这小呆瓜心里阴影太大，配不了音心情会低落好久，没想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没转移话题，逗自己开心。
看来这么久以来的宠真的让他改变了许多，那以后就接着宠。
宠到他像个孩子……
这件事他们没有瞒着钟契，当晚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就约了钟契到家里做客，把余艺的情况如实说了。
听完后，钟契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的花白胡子，半晌之后说：“失去你这么合适的声音，是节目和观众的损失。小余，你好好休养，老头子还能顶一阵子，我和节目组一起等你。”
一听这话，余艺顿时感动得鼻尖酸酸的，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把事情应允下来。
他真是太脆弱了。
孟致的事明明过去了，他现在也好好的，可为什么阴影就挥之不去呢？
不过，梦声小屋那群小伙伴们还在期待自己回去，《聊史》节目组也拿出了十足的诚意，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定要快点振作起来。
易元衡握住他的手，抬头对钟契说：“多谢钟老师的理解，我会帮助阿艺早日打开心结，这段时间还请您多担待。”
钟契作为娱乐节目的策划人，也做过一些投资，对易元衡早有了解。之前因为他婚内出轨的事，对他印象不是很好，现如今看他们夫夫恩爱，还谦卑有礼，对他的好感多了几分，两人一聊起来，颇有种忘年交的感觉。
余艺听不懂他们聊的生意上的事，索性跑去站在花园门口，远远望着一一和管家在玩抛球游戏，想参与，脚还没迈进去，就想到易元衡不许他抱一一的事，只得苦哈哈退回来看着。
一一原本是被勒令关在屋子里，但它实在闹腾，“汪汪”叫得大家不得安生，易元衡只得让管家把它带去花园溜着，反正不要让余艺接近就好。
这会儿一一看到站在门口的余艺，撒欢着跑过来，还好管家反应快，在中途又把他逮了回去。
余艺嘟嘟嘴，嫌弃地看一眼跟易元衡狼狈为奸，迫使他跟一一父子分离的管家，转身悠悠然回了客厅。
这次回到客厅，钟契已经走了。
余艺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且不说钟契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好歹也是他们家的客人，见他们聊得火热，他居然趁空跑去出，实在不礼貌，不知道钟老师生气了没？
易元衡似乎看透他的想法，笑着刮刮他的鼻尖说：“钟老师没那么小气。”
“嗯。”见客厅没人了，他就像没了骨头，整个人往易元衡身上靠。
“我给了钟老师请柬，我们的婚礼他也会来。”
“好，都听你的。”他仰起头看易元衡，笑得眉眼弯弯，很好看。
“真乖。”
“嗯，现在装乖，等我们结婚了，我就要变凶。”说着，他鼓起脸，瞪着眼，装出一副自以为很凶的样子，实际上却十分滑稽。
滑稽得过分可爱。
易元衡捧住他的脸，啵唧亲了一口。
这人怎么能这么讨人喜欢？
……
一周时间眨眼间就过完了，易氏集团总裁易元衡和余家当家人余艺补办婚礼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只要稍微关注了这场婚礼，就会发现它相当高调。
出席婚礼的人，除了双方的亲戚，几乎其他嘉宾都是娱乐界的大拿，只要能在他们的婚礼上随便傍上一个人做靠山，以后在娱乐圈都能高枕无忧，便有不少娱乐圈的小明星想借此机会混进来。
而作为主角的余艺一早就起了床，见到从M国赶回来的孔舒琴，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快点起来吃点东西垫肚子，今天的过程很繁重。”
孔舒琴一来就过问了整个流程，担心余艺忙起来没时间吃饭，先赶紧做了早餐让他吃点，等会儿化妆师就来了。
“妈妈你什么时候来的？”余艺还处于幸福的惊喜之中，就被孔舒琴推进浴室。
“到了快一个小时了，见你还在睡，就没打扰你。”
“妈妈。”他刷着牙，回头含糊地对孔舒琴说，“我觉得好不真实啊！我要结婚了。”
“傻孩子。”孔舒琴闻言，眼角泛起泪花，“这是易元衡欠你的，早就该还你了。”
她见余艺脸上的伤痕还没完全消下去，心疼得要命，在心里暗暗又给易元衡记下一笔。
明明是他惹的风流债，为什么要她家小艺付出代价？
这个易元衡以后要是敢欺负小艺，她一定找他拼了老命。
“真好。”余艺好像没听到孔舒琴说了什么似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哈哈笑了一声，然后摸了摸伤疤，仿佛在自言自语，“不知道化妆师能不能挡住这道疤？”
“行了。”孔舒琴哭笑不得，拉着他往楼下走，“快吃点东西去。”
有了孔舒琴的监督，他早餐吃得多，直到打了饱嗝才被允许不吃了。
吃完饭之后，化妆师正好到了，逮着余艺一通折腾，只见他脸上那道疤痕不见踪影，皮肤白里透红，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再换上一身高级定制的白色西装礼服，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易元衡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套合身的白色西装，肩部轮廓线条硬朗，简约的单排扣，圆弧形的下摆，将他完美的身形勾勒出来，却不显得过分强势，在流畅的版型中，给他添了一丝绅士的温柔。
“阿艺。”他走到余艺身边，朝他伸出手。
余艺看他看呆了，这会儿听到他叫自己，才面红耳赤地反应过来。
真是的，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
他……他实在忍不住想看易元衡的脸啊！
“准备好了吗？”
“有你在，我不用准备。”
余艺笑着说出心里话，却没想过这句话此刻听来，就是最动人的情话。
因为有你，我可以懈怠，什么都不用准备。
或者说，我早已准备多时。
“我的新郎，走吧。”
牵着余艺的手，他们一同走上花车。
“嗯。”

第103章 婚礼进行时（正文完结）
蒲耀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在布置得十分梦幻的婚礼现场穿梭，指挥着工作人员井然有序地摆放东西，几乎每个细节都要亲自检查一遍，就怕出了什么错，忙得焦头烂额。
唐爽跟何封站在不远处看着，都替他累。
“你的人，你都不心疼？”何封手搭在唐爽的肩膀上，挑挑眉打算刺激一下他。
这两个人的进度实在太慢了，他姑妈着急，常在他耳边唠叨，让他助助攻，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唐爽才能把人拐回家。
唐爽叹了一口气：“谁让他打赌输了呢？”
“嗯？”
“这傻子小时候跟元衡打赌，谁先结婚，谁就要帮忙操劳对方的婚礼。”唐爽摊摊手，无奈道，“这不就输了吗？”
“这都能行。”
“元衡就是一只老狐狸，小耀对上他哪次能赢？偏偏他还实诚，这种久远的赌约赖一赖就过去了，他就放在心上，嘴上还要装作不情不愿。”
唐爽跟何封说着话，目光却始终跟随忙碌的蒲耀移动。
“可就是这个性子让我着迷。”
“啧啧啧。”何封摇头笑道，“恋爱的酸臭味。”
唐爽听到这话，终于把目光收回来，非常不尊老地白了他表哥一眼：“把表嫂叫来，看你臭不臭？”
“切！”何封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求婚？需不需要哥帮你？我当年给小叶子准备的求婚方案还有好几个没……喂，我还没说完呢……”
唐爽不听他啰啰嗦嗦的一堆话，拿起一瓶矿泉水，朝蒲耀走了过去。
“歇歇，喝点水。”
蒲耀接过水，咕噜喝了一大口。唐爽趁机掏出西装口袋里的绸缎丝巾，给他擦汗。
“早上的妆白化了。”唐爽笑着说。
“我天生帅气，没关系。”他挥挥手，准备又要接着干。
“等我们结婚，也要好好使唤元衡。”
唐爽实在不忍心看他这么辛苦，气得咬牙切齿。
可惜蒲耀已经转过身，找司仪去对流程去了，压根没听到他这句话。
唐爽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气。
看来，是该加快脚步了……
在一片忙碌之中，婚礼正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直到一声响亮的摆钟敲打声响起，所有人都在瞬间激动地鼓起掌，目光齐刷刷望向门口。
只见易元衡穿着一双锃亮的皮鞋从豪车里走出来，绕一圈到了副驾驶座，非常绅士地打开车门，躬身站在一旁，伸出一只手挡在车门上方，一只手伸到前面，等着车里的人牵住。
余艺仰起头，对他微微一笑，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走了出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看向面前一道拱形的花门，心砰砰跳得十分厉害。
只要跨过这道门，他的人生就真正完美了。
在有生之年，跟自己最爱的人结婚，这何其幸福！
虽然经过那么多的波折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但余艺还是觉得以前受的苦都是值得的，用那两年黑暗的日子，换来易元衡下半辈子的爱，很值很值，自己似乎赚到了。
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偷笑，可当着众人的面，不敢笑得太放肆，于是尽量把上扬的嘴角往下压。压不住时，就把嘴紧抿成一条线，在外人看起来，他是紧张极了的样子。
“现在，有请新人入场。”
随着司仪清澈的声音响起，一曲《婚礼进行曲》的旋律缓缓升起，音符跳动着围绕在他们耳畔，化为述说着幸福的语言。
他们十指相扣，脚步轻缓，可每踏出一步，都像是一个沉重的诺言，缠绕在彼此的指尖，蔓延至心间，生出愈发深刻的牵挂。
从今往后，他们终于真正拥有彼此。
蒲耀作为最忙伴郎，此刻见他们幸福的样子，在一旁又哭又笑，没帮易元衡挡几杯酒，就有点晕乎乎的了。
唐爽见况，暗暗把他护在身后，再有来敬酒的，都是他帮忙挡着。
而作为主角的余艺，也喝了不少，现在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已经开始空洞无神，是要醉了的前兆。
今晚注定是一个美妙而终生难玩的夜晚，易元衡绝对不能让余艺真的喝醉了，那样……就无趣了。所以后面再有来敬酒的，不是被易元衡阻止了，就是他自己豪迈地一杯闷，总之就是不让余艺碰酒。
来敬酒的人自然一早就看出易元衡的意思，断然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劝酒，在这样的节奏中，婚宴有序平和地进行着。
余艺很少短时间内接触这么多人，可今天与往常不同，他咬咬牙，竟然也能应付这些不熟悉的人，就如此闹闹腾腾地结了一个婚。
而婚礼还没结束的时候，很多现场照片就已经流了出去。
至于照片为什么能顺利发出去，一来是易元衡默许狗仔进来，二来是他邀请了几个媒体人，让他们带上设备，在网上做现场多角度直播，加大这场婚礼的影响力。
他就是要让那些还存有歪心思的人知道，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其他人都妄想插一脚，也想借此机会，让余艺第一次正式以他的伴侣的身份出现在大众眼里。
虽然经常看八卦新闻的人，早就知道他和余艺的关系，他们在网上的互动也十分甜蜜，但到底从未一同出过镜。
某种见不得人好的喷子，就是抓住这一点酸余艺，说他见不得台面的废物少爷，易元衡不过顾着脸面才在网上护着他，私底下都不屑跟他呆一起，不然怎么很少被拍到同框的照片呢？
易元衡气愤这些言论已久，奈何余艺觉得无关紧要，也就没刻意辟谣。这次故意大张旗鼓地宣传婚礼，也是有意打黑子的脸。
毫无疑义的，他的这一波操作必然会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但此刻的易元衡，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睬挂了一天的热搜，正搀扶着脚步虚浮的余艺，往车里走。
喝了些酒，他不方便开车，直接跟余艺坐在后座，让司机快些开回家。
余艺上了车，发现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好像还不太适应，睁大了眼睛四处看了看，直到瞧见易元衡英俊的脸庞，才呵呵笑了两声，凑过去趴在他肩膀上撒娇。
“我头好痛。”
易元衡大手一挥，环住他的腰，直接把他抱到怀里，让他坐稳了，按住他的太阳穴，轻柔地帮他按摩。
“舒服一点了吗？”
“嗯……没，还要……”这般说着，他脸也跟着红了，靠近去贴着易元衡的脸，小声说，“亲我，亲我就不难受了。”
易元衡捧住他发烫的脸颊，与他四目相对，眼里的爱意快要装不下了，如水般温柔地溢出来，流入余艺的心间。
“小呆瓜。”
“才不呆呢。”虽说已经习惯易元衡这么喊他，甚至心里还觉得甜蜜蜜的，但嘴上还是要反抗一下的，老是说他呆，万一说着说着，真的变呆了呢？
易元衡没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扶住他的后脑勺，低头亲吻他红润的双唇。
“唔……”余艺带着醉意，完全不顾及前面还有司机，完全放开了，哼哼唧唧地享受着这一吻。
易元衡喝了不少酒，这个吻自然带了醉人的酒味和异常灼热的气息，撩得余艺心神荡漾，恨不得马上回到家里。
他半睁着眼，分心往车窗外看，外面都是飞快倒走的景物，显然离他们家里还有一段距离。
见况，易元衡故意咬咬他的唇，对他的不专心表示不满。
“呼……”
一吻毕，余艺瘫软在他身上气喘吁吁。
“太慢了。”他嘟囔一句，头在易元衡胸膛前蹭一蹭，“离家里还好远。”
前面的司机听到这句话，看都不敢往后面看一眼，只得偷偷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小色鬼。”易元衡点点他的鼻尖，调侃道。
“哼。”余艺故意戳戳他撑起来的小帐篷，眯着眼说，“你不色，你今晚有本事别碰我。”
“出息了？”易元衡爽朗地笑了出来。
这人喝了一点酒，胆大包天了！
“那是。”他扬扬下巴，十分得意，“我说了，没办婚礼前我是装乖，现在我可是很凶的哦！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以后床上就没你位置。”
易元衡哑然失笑，眼底却是一片宠溺。
“不给你睡，给一一睡。”见易元衡没说话，他还晃着头补充了一句。
这微醉后的憨态，实在太让易元衡无力抵抗，他现在浑身燥热，恨不得将他就地正法。
然而，今天这么美好的日子，自然是不能委屈了他。
先忍着，等到了新房，看他怎么收拾这到处煽风点火的小坏蛋。
说到新房，其实还是他们之前那间卧室，只不过按照结婚的习俗重新布置了一番，现在里面灯光柔和，贴满了喜庆的“囍”字，红通通的，看着便令人愉悦。
一到家，余艺就撒了欢，牵着易元衡的手，小跑着往卧室赶。
“你慢点，别摔着了。”
易元衡跟在他后面，笑着摇头苦笑。
“快点！”余艺用力拉他，“你慢吞吞的，是不是后悔跟我结婚了？”
“没有。”
“你就是后悔了，还不喜欢我。”到了家，他的酒还没散去，反倒醉得更彻底，不再是迷迷糊糊的样子，而是逮着易元衡怎么闹腾怎么来。
“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易元衡颇有耐心，无论他闹什么别扭，都能把人哄得好好的。
“我就知道！”果然一听这话，余艺立马像是一只战斗胜利的公鸡，仰着头，露出得意的小眼神。
“所以，我今晚可以睡你的床吗？”
易元衡把他搂进怀里，勾起唇笑了笑。
余艺被他这个笑容苏到了，如同有千万只小鹿在心间乱撞，心砰砰跳动，快要到了嗓子眼。
“你……你真好看。”
他看易元衡看呆了，答非所问。
“嗯。”
面对这样的人儿，易元衡哪里还能把持地住，索性把人抱起来直冲卧室，将他放到床上，准备把人拆吞入腹。
“我爱你，阿艺。”
“我知道。”
余艺脸色绯红，主动伸手解开他的西装排扣。
“这辈子，我绝不负你。”他深情款款地在余艺耳边低语。
“那、那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得听我的？”他羞涩地问。
“自然。”
“那现在，我们做吧。”
他笑得眉眼弯弯，可爱极了。
易元衡做了一个深呼吸，眼里仿佛有火把燃烧着，炽热的眼神在余艺身上游走，终于不再淡定，化身饿狼扑了上去。
夜，在缠绵的呻吟里，逐渐变深。
而他们幸福甜蜜的故事，在这个夜晚，才真正拉开帷幕…

第104章 番外之你想要孩子吗（上）
“啊——”
易元衡从噩梦中惊醒，掀开被子猛地弹坐起来。
余艺本来窝在他的胸膛前睡得正香，被他这么一吓，委屈地憋着嘴，揉揉眼睛，迷迷糊糊跟着坐起来。
“你怎么了？”
见易元衡额头都是汗水，呼吸十分急促，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余艺终于清醒过来，赶紧抽了纸巾给他擦汗。
易元衡呆呆地坐着，任由余艺帮他擦汗，深邃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脸上。
刚才在梦里，易元衡又经历了一遍前世临死前的绝望。
他眼见余艺胸膛前插着一把刀，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身子软绵绵的，仿佛一个任人摆布的娃娃，却无能为力。
转瞬间，一声枪响，他的身体猛地坠落。
失重的感觉把他从噩梦中拉了回来，他一个惊醒，已经浑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这时候，看到跟自己结婚三年多的余艺正细心地给他擦汗，因为噩梦带来的恐惧，立马消散了大半。
重生回来已经一年多，但他时常会因为梦到上一世的事情而惊醒，还好要看到身旁的余艺，便总能很快走出梦靥。
或许是老天想用那段回忆，一遍遍提醒他要珍惜身边这个为了他豁出生命的人吧。
只有他，是自己的救赎。
可这个人，却一再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三个月前，余艺被孟源的舔狗孟致绑架，折磨了几个小时，不仅在身上留下伤痛，给心理也造成不小的伤害，导致他不敢进入录音室，一拿起录音设备，就浑身发抖，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因此，原本与国家台签好的《聊史》配音合同，就耽搁了下来。
正好他们补办婚礼的时候，江旻轩来了，易元衡趁着跟他碰杯的时候，跟他约了时间，之后抽空带余艺去他的诊所治疗。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他总算慢慢恢复正常，也重新回到梦声小屋，尝试配一些简单的音。
调节了整整三个月，他的配音工作才步入正轨。今天，终于跟钟契老师约好了见面，去试试《聊史》的配音。
只要再无差错，这个余艺十分喜欢，又靠自己努力获得的项目，将正常进行下去。
“想什么呢？”余艺见他久久没有回答，在他面前晃晃手。
“没什么。”“Ｙ”“Ｘ”Ｄ”“Ｊ”。
易元衡回了神，握住他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一口。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他看一下时间，才清晨六点多，便想哄着余艺再睡一会儿。
余艺摇摇头，伸了一个懒腰，继而窝在他怀里打哈欠，也并不嫌弃他的一身汗。
“我不睡了，要去录音室开开嗓子。”
“好。”
易元衡倚靠在床头，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在自己怀里靠得舒服一些。
余艺说是要去录音室，这会儿赖在他怀里了，又舍不得起来，眼睛半睁半合的，也不知道是闭目养神还是又要睡过去了。
易元衡看着他红润的脸，勾了勾唇。
举办婚礼之后，余艺的日子过得十分舒心，饭也吃得多，觉也睡得香，之前丢了的几斤肉养了回来，稍微有点肉看起来更加可爱，抱起来更加舒服。
只不过，这段时间易元衡发现，余艺其实是一个很宅很懒的人。
他只要能坐着，就绝不站着，只要能躺着，就不会坐着，无论在家里还是他的办公室，都是能在沙发上一窝就一整天的人。
除非一一过来拽着他去花园玩，否则他完全就没有运动量，这样下去身体健康肯定跟不上。
这件事江旻轩也说过。
刚开始，他非常严格给余艺制定了运动计划，可每次要拉他去跑步，他总会撒娇耍赖，使尽浑身解数，就是不愿意起来跑跑步，运动计划自然而然地搁置了。
“不如我们先去跑步？”想到这个，易元衡尝试把他拉起来。
果然，听到跑步，余艺就嘟起嘴，两只大眼睛含着可怜兮兮的微光看他，装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你这个样子不行。”易元衡叹气，这模样可爱到犯规啊！谁顶得住？
“动一动，身体健康。”心里在咆哮，嘴上还是得淡定地劝。
“我们昨天晚上才动过。”余艺意有所指，“床上运动也算运动。”
“歪理。”易元衡眯了眯眼，带着警告拍拍他的屁股，“尽是些歪理。”
“才没有。”
余艺像蛇一样在他怀里扭了扭，故意笑呵呵去蹭他，只见易元衡的脸色在瞬间变了，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清晨原本就容易有欲望，这小混蛋还四处点火，真是不怕死！
“你要为你点的火负责任，阿艺。”他目光深邃，藏着浴火。
“不要。”
看着慢慢支起来的小雨伞，余艺动作敏捷地往床下跳，一边往浴室跑一边说：“我们还有正事。”
真是非常不负责任！
撩完就跑。
“呵呵。”易元衡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头苦笑。
现在要不要，只能听他的。
家里的话语权，也在婚礼过后，自然而然地过继到他身上，管家现在连每天安排三餐都要过问他。
当然，他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这个家，本来就是因为有他，才像了样，只要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他做主就做主了。
“我去吃早餐了。”易元衡还在反思这段时间对余艺的纵容，他已经快速洗漱完毕又溜达回来，见易元衡还在床上坐着，他吸吸鼻子，用软糯糯的鼻音说，“你看你，懒虫！现在还不起床，比我懒！”
易元衡哑然失笑。
话都让你说了，你开心就好。
余艺也知道他之所以躲着没出来，是在等着自己点出来火沉下去，但只有这样故意说了一句，他才能表现出自己的不心虚，然后施施然走了，就当做……他刚才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易元衡看出他的小心思，自然也不会去戳破……
吃完饭，余艺开了嗓，时间就差不多了。
这次依然是易元衡亲自送余艺到了国家台，只不过有前车之鉴，他不敢再离他半步，全程跟着他到了录音室，在外面看他戴上耳机，沉浸在历史的悲壮之中，一颗心终于真正被放下。
他其实害怕余艺再次来到国家台，会回忆起孟致的事，那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
好在他自己愿意走出来。
“真是个好苗子。”钟契在带着监听耳机，对一旁的易元衡竖起大拇指，“后生可畏啊！”
“他是不错。”
易元衡脸上的笑容逐渐自豪。
他家阿艺，自然是最好的，也值得拥有最好的资源。
“这一期在一周后播出，到时候就看观众的接受度了。”钟契心里还是有一点担忧。
对于他一个专业人士来说，余艺的配音无论是感情还是技巧，都是无可挑剔的。但对于观众，他们要的是情怀，是这些年追过的钟老师，一时间要他们接受更换了配音的片头，怕是有些难。
“放心吧，他的声音，没有人抵抗得了。”易元衡对他很有信心。
当年他以凉凉Ccc1的马甲，在E站一战成名，多少人被他多变的声音迷得七荤八素，加上现在他以梦声小屋成员的名义，给许多动漫角色、游戏都配了音，其中也不乏经典角色。
真的论起来，他在配音界已有一席之地，到时候有这批粉丝维护，必然不会差到哪去。
“哈哈哈，但愿如此。”
见易元衡的自信程度，钟契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结果好坏，还是得看节目播出后的效果。
录完两期的声音，余艺从录音室走出来，询问了下次录制的时间，就跟易元衡离开了。
“下次录制要两周之后，我现在也没有其他项目要跟，要不……”他转了转眼珠子，说，“我去一趟M国，去陪妈妈几天。”
上次参加完婚礼，孔舒琴就匆忙回了M国，母子俩都没有时间好好说说话，余艺有些想念她了。
“顺道打听黎昀和K神的事。”
“八卦。”易元衡故作嫌弃道。
“明明是关心。”余艺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K神去了M国后怎么样了？每次和黎昀视频，旁敲侧击他都不说。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
越说到后面，他越是兴奋，简直恨不得立马收拾东西飞去M国。
“好啊，我陪你去。”
见他兴致勃勃，易元衡立马就应允下来，直接把他带回家里，自己则掉头去公司“压榨”小潘，让他把自己的行程空出来，怎么说也得给他一周的假期。
小潘听完他的要求，皱着眉头，苦着脸，简直是把“我太难了”几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
“这个月奖金翻倍。”易元衡挑挑眉，声音上扬。
“成交。”小潘立马笑呵呵点头。
罢了，老板陪余少爷是正事，他辛苦点就辛苦点，谁还跟钱过不去呢？
小潘翻了翻行程表，突然眼底闪过精光，对易元衡说：“您十天后有一个M国客户要见，商讨引进M国剧到我们网络平台播放的事情，要不……我跟对方约一约，如果可以您这趟抽空去跟他见一面。”
“行吧。”易元衡苦笑一声。
这胖小潘还真是会见缝插针！
加班处理完紧急的事情，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余艺已经睡了。
易元衡怕吵醒他，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却见他的手机页面还亮着，正在播放的是萌娃的视频。
他最近好像很喜欢看这类型的视频。
“又抱着手机睡觉。”易元衡戳戳他软乎乎的脸，捡起手机想帮他关了，正好看见他打到一半的评论：我也好想
想必是看得迷迷糊糊打下的字，还没写完就睡了过去。
可是……这后面想写的是什么呢？
我也好想有个孩子？
易元衡探究的目光转移到他的脸庞上，见他砸砸嘴，傻呵呵笑了一声，铁定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东西。
他摇摇头笑了一声，心里想着：余艺自己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呢，居然也想要养孩子？
虽然这样吐槽着，但这件事还是在易元衡心间埋下了种子。

第105章 番外之你想要孩子吗（下）
隔天，余艺一大早就醒了，见易元衡还在睡，他轻手轻脚下了床，先去吃早饭。
去M国玩几天是昨天临时做的决定，余艺还没来得及通知孔舒琴，便一边吃着饭，一边跟她视频。
听到余艺要过去，孔舒琴自然十分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妈妈，黎昀呢？”余艺眼睛瞪得大大的，没在镜头里看到黎昀的身影。
之前跟妈妈视频，他要是在家里，一定会过来凑热闹，今天怎么安安静静的？这时候M国大概是傍晚时分，他应该回家准备吃饭了呀。
“他啊。”说到黎昀，孔舒琴笑了笑，“跟K神出去玩了。”
“哦~”余艺了然地点点头。
看来K神出国去找他的决定是对的，这都出去玩了，感情发展一定很顺利。
“阿艺。”这时，易元衡穿着睡衣走进厨房，见他已经吃上早餐了，便自然而然地靠着他坐下，习惯性地亲一下他的脸颊。
再抬头时，便看到了面前手机镜头里，那个笑得有些僵硬的丈母娘。
“咳，在跟妈妈聊天呢？”他假咳一声，主动打招呼，缓解这突来的尴尬。
余艺红着脸，低下头看杯子里的牛奶。
当着妈妈的面亲亲，太害羞了！
易元衡实在太了解他，知道他在害羞，便主动拿起手机把镜头对准了自己，跟孔舒琴聊了几句，快速结束话题，挂了视频。
“害羞了。”他把手机放在一旁，揉揉余艺的脑袋，笑着搂过他的腰。
“你……你以后要亲，得、得看清楚了。”余艺白他一眼，鼓着腮，气呼呼说。
虽然他很享受跟易元衡做亲密的动作，可是当着别人的面，还是很不好意思。
“好。”易元衡忍住笑，捏住他的下巴，非常认真地问，“请问我的余少爷，现在四下无人，我能亲你了吗？”
余艺噗嗤笑了出来，眼睛转了一圈，发现确实没人，明明很期待，还装作勉强的样子说：“那、那行吧。”
易元衡弯了弯嘴角，扶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就是一个深情缠绵的吻。
一顿早餐，两人腻腻歪歪吃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余艺就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易元衡身后，指挥着他收拾东西，时不时还要挂在他身上，笑眯眯说一阵情话。
易元衡任由他闹着，他提什么要求都依，只要能看到他在一旁开心地笑，就觉得异常满足……
到了M国，那边正好是晚上，一路灯光璀璨，繁华热闹。
而余艺在飞机上刷了一路的视频，临到下飞机的时候反而困了，上了孔舒琴派来接他们的车，就靠在易元衡肩膀上睡着了。
易元衡调整好坐姿，让他靠得舒服些，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手机上。
这一路上，他就坐在自己旁边，安安静静地刷着视频，他偶尔瞄一眼，看的全是萌娃的视频，看到好笑的地方，还自己在那里捂着嘴偷笑，显然很喜欢小孩子。
看样子，他确实是想要孩子了。
代孕这件事不人道，他们也不屑用这样的手段延续血脉。
那……就只能收养了。
回头带他去福利院看看，如果有合适的孩子，养一个也无妨。
只不过，一一这只萌宠已经足够他吃醋了，再来一个萌娃，余艺就要多分心，以后自己还不得酸死啊？
哎，那能怎么办呢？
余艺喜欢，就得养！
到了黎家，余艺还睡得很沉，易元衡没有叫醒他，抱着他直接下车了。
他睁开眼看了一下，发现是易元衡抱着他，便完全没了顾忌，只是砸砸嘴，头一歪，窝在他怀里继续睡了。
易元衡笑着摇摇头，对出来接他们的孔舒琴点点头，示意她先别说话，免得惊扰了余艺的美梦。
孔舒琴已经见惯易元衡宠着余艺的画面，这会儿习以为常地笑了笑，挥挥手让他赶紧把人抱到床上去睡。
“在飞机上没休息吗？”孔舒琴等着易元衡出来，立马上前问，“还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这个时候睡觉？”
“您别担心，他玩了一路的手机，下了飞机就困了。”
闻言，孔舒琴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都快被你宠坏了。”
虽说易元衡对余艺好是她想见的画面，可这种没下限的宠，真的不会把她的乖儿子给宠坏吗？
“阿艺心里清楚着，大事上从来不会任性。”提起余艺现如今的模样，易元衡眉眼间都染上温柔。
这样每天开开心心，随心所欲的余艺，是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养成的，他当然不会觉得自己的宠爱过分了。
孔舒琴也就嘴上说说，见易元衡对余艺这么有自信，心里也跟着开心，招呼他先吃饭。
“妈，阿艺可曾跟你提过想要孩子？”
纠结了一路，易元衡还是决定问一问，万一余艺跟孔舒琴透露过这方面的想法呢？
孔舒琴放下筷子，皱起眉头说：“没听他说过。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易元衡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给孔舒琴夹菜，转移了话题。
看来想要孩子这件事他谁也没提过，自己应该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
到了晚上十点，余艺终于睡够了，迷迷糊糊坐起来，揉揉眼，见到易元衡坐在不远处的书桌旁看文件，浑浑噩噩的意识顿时清醒了，四下看了一圈，果然他们已经到了M国的黎家。
“醒了？”易元衡听到他这边的声响，转头看了一眼，就见他睡得头上翘起一缕呆毛，脸颊红扑扑的，眼底带着迷离的神色，像是迷路的孩子。
他走过去揉揉余艺的头，笑着问：“饿了吗？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嗯。”他拉过易元衡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仰着头对他笑，“肚子扁了。”
“那快点起来。”
易元衡帮他拿来外套，给他披上了，牵着他的手去楼下吃晚餐。
“妈妈呢？”
“去休息了。”易元衡把留给他的饭菜端出来热好，看着他如同小仓鼠一般，吃得脸颊鼓鼓的，便伸手去戳他的脸。
余艺确实是饿了，没去管他逗弄自己的恶趣味，顾着大口吃饭。
“那我们明天怎么安排？”
“明天我正好要去见一个朋友，谈一点生意，你陪着妈妈在家好好聊着，后天带你们出去玩？”
“好。”
余艺没有过问他生意上的事，出了国只能听从他的安排，因为他的英语才刚开始学，还没熟练到能与人对话的程度，就乖乖应了下来。
“真乖。”
就这样，余艺在家里陪了孔舒琴一天，第二天易元衡建议出去玩，却遇到孔舒琴身体不适，几人便还是留在家里谈些家长里短的事，倒也是其乐融融。
可是他们难得有空出国一趟，孔舒琴也不忍心让他们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便催促着他们出去玩。
到了后面几日，易元衡便带着余艺四处游玩。
这日，他们选择在M国出名的游乐园玩了一圈，余艺在里面上蹿下跳，玩得满头大汗，刚出了游乐园门口，就脱了外套丢给易元衡拿着。
这时候，一个手里捏着气球的黄皮肤小女孩朝他们跑了过来，拽住余艺的裤子，抱着他的大腿呜呜哭了起来。
余艺一惊，下意识想要往后退，脚刚抬起来，那小孩抱得更紧，他顿时不敢动了，苦着脸回头看易元衡。
这、这怎么回事啊？
“鸽鸽……找麻麻，呜呜，找麻麻……”
小女孩看上去三四岁，说话口齿不清，但可以听出来她讲的是Z国话。
看来是跟父母走失了，别人听不懂她的话，这好不容易看到肤色一样的Z国人，就赶紧跑过来抱大腿，还真是聪明，不过幸好遇到的不是坏人。
“别怕，哥哥帮你找。”余艺见她眼里含着泪水，模样可怜兮兮的，心瞬间就软了，便蹲下声音轻轻地问他：“你知道妈妈叫什么名字吗？”
小女孩吸吸鼻子，含含糊糊说了一个名字。
“我们报警吧。”余艺把她抱起来，回头对易元衡说，“她妈妈一定很着急。”
“我去找保安，开个广播找人，比报警快。”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余艺负责带孩子，逗着她玩，易元衡负责去跟保安交涉。
那小女孩古灵精怪的，没一会儿就跟余艺玩上了，倒是暂时忘了找不到父母的焦虑。
好在这边的保安很好说话，带他们到了广播室，开了音响让易元衡自己操作。
他用两国语言分别把事情说了一遍，没多久，小女孩的父母果然找了过来。
她的妈妈哭得眼睛红肿，见自己的女儿没事，对他们两人千恩万谢，还给余艺要了W信，说是回国要请他们吃饭感谢他们。
“你、你是那个配音演员吗？”小女孩的爸爸相对比较冷静，看了看余艺的脸，脸上带着惊讶，“凉凉Ccc1？”
“啊？！”女孩的妈妈也惊讶得捂住了嘴巴，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看，最后真心称赞，“你们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尤其是你，很可爱。”
被人夸了，余艺瞬间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之后，他们再次到了谢，就抱着小女孩准备回家。
那小女孩跟余艺玩得开心，这会儿要走了，依依不舍看着余艺，哭着鼻子离开，嘴里还喃喃喊着：“鸽鸽……漂亮鸽鸽……”
“小孩子真可爱。”
直到他们走了，余艺才回过头，笑眯眯对易元衡说。
“你很喜欢小孩子？”易元衡趁机问。
“喜欢啊，他们多可爱。”他回答得漫不经心。
“那……你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一听这个问题，余艺便眨着疑惑的大眼睛看他。
“我们不是……不要孩子吗？”这件事很早以前他们就讨论过的，怎么突然又提起了？
难道易元衡想要代孕吗？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收养。”
余艺松了一口气，挽住易元衡的胳膊，摇摇头说：“我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我、我承担不起父亲的责任。”
“那你天天看萌娃。”易元衡终于说出自己的疑虑，“睡觉都抱着手机看小孩子，我还以为你想要了。”
“萌娃多可爱，为什么不能看？”余艺惊讶道，“我要是换成看帅哥美女，难道就要……养他们……”
“你敢！”某总裁咬牙切齿。
“我只是觉得他们很可爱嘛！”余艺晃晃他的手，说，“看着他们幸福快乐的童年，就好像自己的童年得到弥补，我很开心。”
听到他这番说辞，易元衡心疼得要命，低头亲亲他的额头，叹息道：“你的童年我未来得及参与，但今后的日子，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苦。”
“我知道。”他笑得甜甜的，如同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橙黄色的晚霞余晖照在他的脸上，给脸颊蒙上一层温暖的红光。
他的眼神清澈如水，眉目间写着“幸福”两个字。
易元衡看呆了，心里的一丝疑惑荡然无存，只剩下对他满腔的爱意。
“我现在很幸福。”他仰着头对易元衡说，“只要有你在，我就会一直一直很幸福。”
“嗯。”
“那我们就两个人在一起，不许想小孩子的事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