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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不可挡
作者：柴鸡蛋
内容简介
 【京味儿爆笑，十月参赛，呼吁橄榄枝！】 哥，我又看上一个男人，你帮我牵牵线吧。 冷脸沉默。 他是皇城根儿下的太子爷，根正苗红的权三代。 冷脸沉默。 他长得帅，人品好，无情史，无恶习，而且至今还是个处！！我保证你看到他第一眼就会喜欢上他的。 一年后，哥哥把这个男人追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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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搏击大赛。
一年一度的中美警察自由搏击大赛在北京体育馆上演。
“昨天我们进行了预选赛，通过激烈的角逐，共有十六名选手进入了今天的决赛……”主持人高声念出他们的名字，“乔伊、周华强、布朗、戴高高、夏耀、安德森……”
十六名身着制服的警察选手一一登台亮相，八中八美，面对面站成两排，向对手深深鞠了一躬。布朗站在美国队左三的位置，九十度的深鞠躬，把斜对面的夏耀从头打量到裤裆，嘴角含着一抹不厚道的笑容。
开赛枪声打响，两两对抗，胜者进入下一轮的比拼。
中美警察自由搏击大赛是中西两种不同武术流派、文化流派的精彩碰撞。中国警察以腿功见长，凌厉异常。美国以重拳为杀手锏，一招制敌。
而布朗就是美国队暗埋的一招奇兵。
第一局，布朗对战周华强。
布朗上来就给了周华强一个下马威，凶猛一脚将周华强踹到在地。其后的几分钟时间，布朗更是将自己拳脚俱佳的特色发挥得淋漓尽致，场内观众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毫无疑问的，布朗拿下了第一局。
其后的七局苦战结束后，八名警察惨遭淘汰，台上还剩下五中三美，夏耀位列当中。
第二轮比赛开始。
这一次，中方派出了实力战将张文龙。
哨声响起后，张文龙就以一记高鞭腿击中布朗头部，不料布朗毫无反应，随即用半腿摔将张文龙扭倒在地。一分钟后双方再战，张文龙继续用自己擅长的鞭腿腿法，几次击中布朗头部，布朗都毫无反应。而布朗却频频扫踢张文龙膝盖，导致张文龙受伤被迫退出比赛。
第二轮比赛也结束了，四人被淘汰，场上剩下三中一美，夏耀位列当中。
第三轮比赛开始。
很幸运的，布朗没有和夏耀分在一组。
布朗在台上拼杀的时候，夏耀就站在候场区，听着旁边两个工作人员议论。
“这美国佬也忒猛了，咱这警察往他旁边一站，就特么跟小鸡子一样！”
“咱这几个战将全让他干掉了，我看剩下这仨也够呛！”
“哎呦我操！这个也倒地了！”
“起来！起来！……操，起不来了。”
哨声响起，布朗又胜了。
第三轮比赛结束，两个人被淘汰，场上剩下一中一美，夏耀位列当中。
季军争霸赛过后，冠军争夺赛开始了。
体育馆里加油助阵声此起彼伏，中方的呐喊声俨然比美方强劲多了。虽然主场作战有优势，可谁也不敢松一口气，毕竟对手太强大了。
很快，交战双方走上台来。
布朗站在聚光灯下，犹如一尊闪耀晃动的活雕塑，魁梧雄健。让人禁不住想起了《水浒传》中对林教头的描述，有拔山举鼎之力，杀狮搏虎之威，统兵禁军十万，好不威风。
而站在他对面的夏耀，身姿挺拔如劲松，高鼻薄唇美目英俊。完全不像是来搏击的，倒像是T台走秀的。
双方握手时，夏耀淡淡一笑，笑得特让人舒服。
貌似松弛的窥伺、等待、试探、引诱，实则正酝酿着一场翻江倒海的激战。这种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沉寂，接踵而来的是突然爆发的一连串凶猛刚劲的组合拳。两军对垒，短兵相接，攻守进退，动静疾徐，刚柔虚实，循环往复。
布朗的扫踢爆发力极强，凶悍有力，准确无误，威胁极大。
夏耀半空侧空翻，刚一落地就运掌出拳。随后，一个凌空组合拳更是点燃了现场的气氛，只见夏耀如豹子般高高跃起，双拳快速而准确地打击在布朗的头部。
场内爆发出雷霆般的喝彩声。
如果用一个词汇来形容夏耀的招数，那就是漂亮。
直拳、勾拳、跳跃、后退……每一招儿变化多端，极具力量美和观赏性，场内观众看得过瘾，布朗也打得如痴如醉。
比赛进入白热化的境地，夏耀频频侵入布朗腹地，使用重拳打击对手。又用自己精湛的摔法，将体重115公斤的布朗摔倒在地，砸得擂台“砰砰”闷响。
“一分钟……两分钟……”
裁判开始计时。
夏耀用手肘狠狠扼住布朗的胸口，眼看着三分钟马上就到了，布朗突然胸口一挺，夏耀身体前倾，卯足了劲防止其翻身而起。
而布朗却利用这一契机，大手扣住了夏耀的后脑勺。
然后……
一口亲在了夏耀的嘴唇上。
现场一片哗然。
夏耀被雷得里焦外嫩。
裁判哨声响起，判夏耀获胜。
观众席爆发出震天撼地的喝彩声。
夏耀假装听不见，机关枪扫射一般的拳头狠狠砸在布朗的脸上。其势头比刚才比赛时还要猛，简直是往死里打。
裁判赶紧过来拉。
“我说小伙子，比赛都结束了，您还没打够呐？”
夏耀这才站起身，颇有风度地将鼻青脸肿的布朗从地上拉起来。
“You“re—very—handsome！”布朗说。
夏耀还之以友好的笑容，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回了句。
“I“m—not—gay—and—我操你大爷！”

2谁说话呢？
回到公安局，警察同志们列队欢迎夏耀的凯旋而归。
“行啊，夏少，蝉联三届了吧？”
“别的分局过来几个女警，吵着要跟你合影呢。”
“队长要给你办一场庆功宴，哥几个出去搓一顿。”
“……”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围着夏耀说了一大堆，夏耀默不作声地收拾着自个的东西，收拾好了敷衍一笑，“今个有点儿累，赶明儿有空再说吧！”
说完，把制服往肩膀上一搭，迈着大步撤离了众人的目光。
“嘿，我怎么瞧他脸色有点儿不好啊？”
“是不是让那个老外夺走初吻，心里不爽啊？”
“噗——你别逗我啊！”
“哎，我特好奇，那个……真是他初吻啊？”
“你瞧他那样，没跑儿！”
“……”
夏耀家住在王府井，真正的皇城根儿下，一套几百平的中式豪宅。户型却只有三房，主卧大如球场，中间就摆了一张床。
听到脚步声，夏母从书房探出头来。
“回来了？”
夏耀一边换鞋一边问：“妈，咱家有八四消毒液么？”
“怎么？你衣服蹭上油了？”
“不是，我想拿那个泡泡嘴。”
夏母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净瞎闹，用那个东西泡嘴，不得泡秃噜皮啊？”
夏耀没再说什么，绷着一张脸回了卧室。
“你好！你好！”
说话者是夏耀养了没多久的一只鹩哥，学舌非常快，夏耀有空就会教它说两句。没空就拿一个复读机挂在窗口，让鹩哥跟着复读机学习说话。
平时夏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跟鹩哥聊两句。今个俨然没那个兴致，换好衣服就七仰八叉地横在大床上，凌厉的目光扫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今天的鹩哥相当有兴致，献艺一样的把今儿刚和复读机学会的一句歌来来回回唱。
“和你吻吻吻吻吻，吻你吻得太逼真……”
夏耀额头上青筋暴起，想把这只鸟抽飞的心都有了。你说你唱什么不好？偏偏唱“吻”！你要唱得好听点儿也成啊！唱得还像复读机没电走音一样，一卡一卡的，听的人心里疙疙瘩瘩的。
结果，夏耀把复读机打开，发现真的没电了，唱的歌和鹩哥一个味儿。
复读机一唱，鹩哥那边又唱起来了，来了个没电版的二重唱。
“别唱了！”夏耀怒吼一声。
鹩哥学得一板一眼，“别唱了。”
然后接着唱。
夏耀正在运气之时，门突然响了，彭泽那张脸出现在视野中。
“你怎么来了？”夏耀纳闷。
彭泽头戴一顶棒球帽，拽里拽气就进来了。
“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只能上门来请你了。晚上有个专门为你庆祝的酒会，你一定得捧场啊！”
夏耀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不去。”
“别介啊！窦哥房间都定了，美女都请好了，你不能驳他的面儿吧？”
夏耀顾自摆弄着两个核桃，就跟没听见一样。
彭泽单脚站立，另一只脚尖戳地，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
“我就纳闷了，你怎么活得这么闭塞呢？参加个酒会又怎么了？你是没脸见人么？哥们儿我要长你这张脸，我特么蹭红毯的心都有了！。”
“没兴趣。”
这仨字把彭泽噎得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鹩哥突然冒出一句：“谁说话呢？”
这四个字声音极小，而且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种悬疑和灵异的声音。彭泽的目光一直放在夏耀脸上，很确定他没开口。
突然，寂静的房间里又传来一句小声的质问。
“谁说话呢？”
彭泽吓得胸口一震，再把目光转向夏耀，他依旧没开口。
“你……有没有听见一个怪声？”
夏耀藏着笑，面色淡然地说：“没啊！”
就在这时，鹩哥又小声问了句：“谁说话呢？”
彭泽先是一激灵，而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手指一颤一颤地指向夏耀。
“用腹语吓唬人是不是？”
夏耀，“……”

3不堪回首的难言之隐。
刚说完，窗口的鹩哥就人来疯一样地叨咕起来了。
“你好，你好，发财，发财，撒有那拉，和你吻吻吻吻吻，吻你吻得太逼真……”
彭泽在房间里寻么一周，终于发现窗口有一只通体黑色的小鸟，小脑袋仰着，小嘴一开一合，眼睛炯炯有神。
“哎呦，这也太逗了！”彭泽惊叹一声。
鹩哥也跟着说道：“太逗了。”
彭泽哈哈大笑。
鹩哥也扬起脖子，发出嘎嘎的笑声。
彭泽又和鹩哥逗了很久，才把目光重新转到夏耀的脸上，言归正传。
“我说，你就赏个脸去一趟吧，哪怕去那打个卯，说两句就走也好。我已经答应窦哥了，务必要把你请过去。”
夏耀还是无动于衷。
“袁茹也去。”彭泽特意强调了一下。
结果，不提这个名字还好，一提这个名字，更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彭泽无奈了，“你到底怎么想的？那东北大妞多好啊！条顺盘靓，要哪有哪，人也够骚，你怎么就对她不来电呢？”
夏耀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彭泽。
“这顿我请了，你们尽管闹腾。顺便替我谢谢窦哥，就说我刚打完有点儿累，过阵子有空再聚一块热闹热闹。”
彭泽一副苦相，“算我求你了成么？我叫你爷爷了成不？我……”
“哎！”
鹩哥答应得特响亮。
夏耀噗嗤一乐，差点儿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然后，拍了拍彭泽的肩膀，义无反顾地提着鸟笼子出去遛鸟了。
夏耀并非性格孤僻，他走在街上见着哪位大爷大妈都打招呼。
“王大爷，吃饱了遛弯儿呢？”
“是啊，消消食。”
这一片儿的大爷大妈都喜欢夏耀，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哥，会说会笑会来事儿。最重要是模样儿俊，眉眼飞扬，英姿勃勃，特别招人待见。
夏耀在圈子里人缘儿也不错，够爷们儿又义气。
但就是有一点，太清心寡欲。
一般的社交场合他都不推让，单就是这种娱乐性强，女人扎堆的地方，他绝对不去。有人说他开窍晚，有人说他是性冷淡，甚至有人怀疑他是G……其实事实的真相是，夏耀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难言之隐。
在他高中的时候，也曾像其他男生一样，对于异性各种好奇各种躁动不安。
终于有一天，他扛不住诱惑，打开了一个裸聊视频窗口。
不幸的是，他遇上了一个二B。
那是一个男人，皮肤白皙，腿长无毛。他把摄像头对准下半身，然后翘起二郎腿，把两腿中间的鸟藏得严严实实的，看着与女人的下体无异。
然后，一边抽着烟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夏耀撸。
夏耀看着“裸女”两腿之间微微露出的性感毛发，各种幻想其内的淫荡风光，兴奋得呼哧乱踹。
啪啪啪打过去一行字。
“把腿打开让哥瞧瞧。”
对面也打过来一行字，“哥，那你千万不要眨眼哦，妹要给你变个魔术。”
夏耀濒临爆发，就差最后这一露了。
聊天窗口弹出三个字。
“一、二、三！”
夏耀眼睛眨也不眨。
然后，对面“妹子”把两条腿打开了……
自那之后，夏耀就有了心理阴影。
别的男人见到穿着超短裙，露着光溜溜大长腿的女人都有种脱裤子就上的欲望，而他却有种撸袖子就打人的欲望。
他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把这个男人逮到，亲手割掉他的鸡鸡，彻底帮他圆了做妹子的梦想。

4帮我牵牵线吧！
一辆高档轿车停在造型会所的门口，袁茹扭着翘臀走了进去。
“请问，您想要设计一个出席什么场合的造型呢？”
袁茹爽快两个字，“约会。”
“那您想要什么风格呢？”
袁茹翘着二郎腿，手指敲着沙发扶手，淡定甩出一句话。
“给我设计一个能让和尚还俗的风格。”
“这……我们尽力。”
夏耀正在河边遛鸟儿，前方突然冲过来一辆车，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急刹车。然后，一个风骚性感的东北大妞从车上下来，横立在夏耀面前。
一袭墨绿色裙装，肩部的镂空设计性感独特，配以侧边卷发，勾勒出成熟的风韵。最醒目的要属那裙摆的高开叉位，露出又白又长又直的美腿，明晃晃地刺激着夏耀的眼球。
回头率百分之九十九的造型，可惜就砸在夏耀这百分之一上。
“我说，夏少，专门为你办的酒会，你怎么不去啊？”
夏耀面无表情地回了句，“不想去。”
袁茹那两条大长腿又往夏耀这边挪了几步，大喇喇的口吻问：“你是不是躲着我呢？”
“没有。”
说完这俩字，夏耀直接转身往回走。
袁茹快走两步追了过去，身上的香味儿拖行了一路。
“诶，我问你话呢，你走什么？”
夏耀斜睨了袁茹一眼，冷淡的口吻说：“您那裙子都快开叉到胳肢窝了吧？”
袁茹毫无羞恼之意，反而一副女流氓的表情朝夏耀戏谑道：“老性感了吧？”
说完，故意用手撩起裙摆，露出那诱人的长腿。
夏耀疾走两步，赶紧离她远远的。
袁茹就一直追，追到夏耀钻进小胡同，她的车再也开不进去了，才不情不愿地驾车离开。
……
“哥，我又看上一个男人。”
通过这个“又”字，就可以看出此情此景在这个房间上演了多少遍。
“可是他对我没那个意思，愁死我了。哥，你去帮我牵牵线，普天之下也就你能镇得住他了。就你这个气魄，往那一坐，他以后就不敢不拿正眼看我了。”
袁纵默然而立，宽大的脊背像一座山，袁茹一米七的个儿头，站在他面前还矮了一头。
袁茹见袁纵没反应，继续说道：“他是皇城根儿下的太子爷，根正苗红的权三代。身家背景好，为人又正派。”
袁纵冷脸沉默。
“他长得老帅了，身手还好，无情史无恶习，最难得的他还是个处男。你说说，这种男人上哪找去？除了你妹子，谁能驾驭得了？”
袁纵冷脸沉默。
袁茹始终没得到回应，忍不住怒问一声，“你倒是给我点儿回应啊！”
“自食其力。”
袁茹一听就急了，“哥，我和你说，我现在被他迷得都不知道自个姓什么了。我这回是彻底死心塌地了，就认准他了，绝对不换了。哥，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袁纵撬开硬朗的薄唇：“你不是追男人挺有一套的么？”
“可这个男人太强悍了，他就像一块硬石头，怎么都撬不动。你说妹子这两条长腿多性感多撩人，谁见谁夸，我每次找他都亮出来，可他愣是没反应。”
袁纵也没什么反应。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男人靠谱啊！”说着又磨了上去，“哥啊，你就帮帮我吧，我保证，你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肯定会喜欢上他的。”
……

5“危险”人物。
晚上下班，夏耀从分局大门口走出，去不远处的商店买烟。
“来包软玉溪。”
老板从柜台上摸出一盒烟，找钱的空当，另一位顾客进门。老板视线不由的一紧，那是看到令人生畏的东西后的条件反射，嗓音也跟着紧涩了很多。
“您……您来点儿什么？”
一个浑厚有力的男声在夏耀身侧沉沉地响起。
“跟他一样。”
老板忙不迭弯腰去拿另一包。
夏耀往旁边斜了一眼。
男人不低于一米九的英武身躯被一件宽大的黑色呢大衣包裹着。挺直的眉骨覆盖着漆黑的剑眉向上斜斜拖过眼角，与那条同样挺直的鼻梁一起在脸上支起一个刀削斧凿般的硬朗支架。配上稍长的脸形、坚挺的下巴，形成一张充满金属硬度的男性面孔。
夏耀打量袁纵的同时，袁纵也在打量着他。
阳刚味十足的脸上却张了一双狭长的眼睛，上下眼线几乎平行的向鬓角延伸，乌黑的眼珠被隐去大半只露出中间最魅惑的一段。眼角和眉梢一样微微向上勾起，直勾的人浑身都痒痒的难耐。他嘴唇的轮廓本来也是很硬朗的，然而配上那样的一双眼睛和一身白皙细腻的肌肤却漫溢出情欲的气息。
夏耀拿好找回的零钱，大步往外走。
“帅哥，你的烟没拿。”老板在身后喊了一声。
夏耀刚要转身去拿，突然一团黑影席卷着强大的气压从身侧掠过。跟着脖颈间一凉，衣领被撬开，什么东西塞了进去。
袁纵的步速惊人，夏耀还没来得及说声谢，他已经上了车。
夏耀把手伸向脑后，手指顺着衣领爬进去，本想动作潇洒地把那盒烟夹出来，结果愣是够不到。
我草！
夏耀心里咒骂一声，塞那么深干嘛？
于是，甚没形象地将衬衣从警裤中甩出，露出一大片平滑光裸的脊背。掏出一根烟夹在嘴角，帅气凌人地上了街。
回去的路上，夏耀总感觉周围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会儿正是晚上七点钟，堵车高峰期，车辆在路上停停走走。夏耀摇开车窗，本想透透气，结果正撞上从旁边车窗射过来的两道黑森森的视线。
夏耀胸口一震，又是买烟时碰到的那个男人。
袁纵的视线像是钩子牢牢锁在夏耀的身上，那是一种极其刻意的窥伺和打量，目无遮拦地追着夏耀的前行一路跟进着。
你开车不看路你特么看我干什么？夏耀心里直骂，脸上却依旧一副洒脱的笑容，直接朝袁纵一挥手。
“巧哈！”
说完，迅速把车窗摇上，再也不往旁边看了。
结果，这种危险的气息尾随到家门口，夏耀打开车门下去的时候，还警惕性地环顾四周，直到确定没有一个可疑人物，才迈开步子进了家门。
其后的几天，袁纵每天定时定点来“找”夏耀，什么都不做，就那么没完没了地盯着他看。即便夏耀的目光投射过来，他也毫无避讳之意。
夏耀是刑警，对于周遭的环境有着强大的敏锐感知能力，他能嗅到那股气势恢宏的匪气，正铺天盖地朝他席卷而来。
他从没怕过谁，从危险程度来说，他赤手斗过持枪歹徒，深山围剿过特大号缉毒团伙。从人物外形来说，他打了这么多年擂台赛，再高再壮再猛的男人都见过。
可没有一个人，让他产生这样一种脚底发飘的感觉。

6第一次交锋。
夏耀隐隐间觉的，他被一个悍匪盯上了，随时有绑票的危险。
于是，一个清闲的下午，他扎进档案室，翻看近两年来侦破的各种大案。搜查有没有与袁纵模样相仿的嫌疑人，或者可能与他牵扯到关系的人。
结果，查找了一下午，夏耀都没找到有用的资料。要么就是一网打尽的大案特案，他只是执行人员之一，犯不上先找到他的头上。要么就是无足轻重的小案，比如偷窃自行车，抢劫学生一类的，与这种气场的男人根本挂不上钩。
惶惶不安了数日之后，给别人当保镖都绰绰有余的夏耀，竟然也破天荒地请了十几个保镖。在一辆加长版的商务车内围坐一圈，护送着他从单位到回家的路。
汽车拐到一条安静的街区，夏耀的目光不受控地朝窗外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车窗，熟悉的黑森森的两道目光。
“停车。”夏耀朝司机说。
司机稳稳地将车停靠在路边。
很快，旁边的那辆车也停下了，车窗被摇开，袁纵朝这边看过来，目光如炬。
看！还看？我看你姥姥个看！夏耀心中狂吼一声，面上却是持稳有度，大手稳稳指向窗外，“把那个人给我拿下。”
十几个保镖训练有素地从车上下来，直奔着对面的车而去。
“下来！”
领头的保镖怒喝一声。
不料，那辆车上也不是只有袁纵一个人，他公司的两名员工，也陪护在他的身后。听到外面的怒吼声，两名员工走下车，通通黑茬儿短发，透着男人的力道。
“我们让他下来，没让你们下来！”这边的保镖说。
那边的员工说：“能不能让他下来，得看你们本事了。”
此话一出，领头的保镖迅速朝对方的员工出手。结果，刚一照面，一招未发，就被对方一记非常优美漂亮的“转身螺旋腿”登得踉跄数步倒地。
旁边的副手大怒，意欲起腿报仇，不料，对方接腿摔技法简直出神入化。他还没看清人家用了一个什么动作，就被毫不费力地凌空摔起，头朝下砸在柏油马路上。
才过了几招，这边的十几个保镖全都犯怵了。
夏耀在车里看得真真切切的，他自己亲自聘请的保镖，对他们的身手心里有数，虽然算不上一流但也绝不是吃软饭的。眼看着这边十几个人竟然被那边两个人镇住，心里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夏耀豹子一样的身躯从车上蹿下来，对着缠斗在一起的保镖们怒喝一声。
“靠边！”
一个保镖急着问，“夏少，你……”
夏耀霸气凛然地走到对方员工面前，先是一记漂亮的转身飞踢蹬得对方身体左倾，重心失控。紧接着他借着自己的转体动作瞬间欺近那位员工，上身一靠脚下一绊，又将这位硬汉掀翻在地。
这边的保镖简直用仰望神一样的目光看着夏耀，你身手这么好干嘛还请我们？
袁纵在车里从容淡然地观战，没想到，这细皮嫩肉的倒真有两下子。
另一位员工勇敢地飞起一记高鞭腿，试图突袭夏耀。只见夏耀左手一招隔开那位员工的飞脚，同时左脚扫起，轻轻一踢对方的支撑腿。只听“啪”的一声，那位应声头朝下腿在上倒撞在地。
夏耀利索地拍拍手，刚想转身去请车上那位，肩膀就被一只饱含韧度的大手锁住了。
你终于下来了……夏耀凌厉的身姿赫然一转。
其后的场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瞠目结舌。
夏耀别说打了，根本就近不了袁纵的身前，被袁纵像沙袋一样惯来惯去，甚至连个陪练都称不上，勉强只能算个——沙袋。
夏耀想利用身体的灵活性突袭袁纵，结果袁纵反应更灵活，而且力量比夏耀大了数倍。整个场面，就像是大人打小孩一样，夏耀被打得飞来飞去，旁边观战的保镖都怕夏耀被人打散了。
最后，袁纵看夏耀毫无还手之意了才收手。
夏耀没受太重的伤，只是被抡了数圈，有点儿晕而已。
缓过来之后，夏耀冷目对着袁纵，将心底的畏惧隐藏得极深，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色。
“今儿咱俩把话摆到明面上来说，你是找我报仇还是勒索，给个痛快的！”
袁纵特别平和的语气说：“我妹喜欢你。”
“啥？”夏耀没明白。
“袁茹。”
夏耀不吭声了，沉敛的目光灼视着地面。盯了足足一分多钟后，夏耀的头赫然抬起，敛足了全身的气焰朝袁纵狂喝了一声。
“你们兄妹俩都是神经病吧？？！！！！”
足足一个礼拜啊！各种惶恐不安，担惊受怕，追查探究，推理猜测……竟然就是过来相人的！夏耀攒了一个礼拜的恼火和怨气，终于被这一声怒吼排泄出去了。
然后，继续竖竖衣领，一副潇洒之姿回到车上。
临走前还摇开车窗，朝袁纵甩了一句。
“告诉你妹，没戏！”

7一盒曲奇饼。
第二天到了单位，夏耀敲了敲旁边的办公桌。
“小辉，你有空么？”
“有啊，怎了么？”
夏耀说：“帮我查个人。”
“谁？”
“袁纵，他就住在咱们……”
“你说袁茹他哥哥啊？”小辉打断夏耀的话。
夏耀纳闷，“你认识他？”
“听他们聊起过，怎么？袁茹没和你提过？”
事实上，袁茹和夏耀说过的话还没有和他这群同事们说得多。袁茹隔三差五就往夏耀单位跑，每次夏耀都找各种理由出去，留下袁茹和这一群爷们儿大肆胡侃。
“袁纵之前是特种兵，后来转业创建了一家保镖公司，现在在业内很有名气。据说他们公司的保镖业务素质相当强，几乎都是给明星或者政要当私人保镖的。”
怪不得他车上那两个人身手那么厉害，原来是职业保镖……想到自个儿请的那十几个，夏耀禁不住有点儿自惭形秽的感觉。
再想起袁纵的身手，夏耀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好在昨天把话说清楚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当没见过这个人吧。
……
吃午饭的时候，袁茹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说着夏耀的各种好，想给袁纵洗脑，想让他彻底认可这个妹夫，然后不遗余力地帮助自个儿。
“哥，你知道夏耀最讨厌别人叫他什么么？”
袁纵自顾自地吃着碗里的面条，全然没有一丝反应。
“夏大和尚！”袁茹噗嗤一声乐了出来，“他们单位的人告诉我，只要一管夏耀叫和尚，夏耀那张脸拉得啊……有这么老长！”
袁茹以下巴为起点，一直比划到地上，然后又自娱自乐地大笑。
袁纵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袁茹咧开的嘴角迅速合拢，乖乖扒拉碗里的饭。
过了好一阵，袁茹才试探性地朝袁纵说：“哥，求你个事呗！”
“说。”
袁茹转身去找自个的皮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献宝似地放到袁纵的手上。
“夏耀喜欢吃甜的，这是我亲手给他做的香草曲奇饼，你帮我送给他呗！我每次送他东西他都不要，唯有哥亲自出马，他才不敢不要。没准他尝了我的手艺，就会对我有好感了。”
袁茹说了这么多，就怕袁纵不理她这茬儿，没想到这次袁纵特别痛快地把盒子接过来了。
这么一来，袁茹反倒不放心了。
“我说，你可别给我偷吃了啊！”袁茹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对了，我忘了你不吃甜的，那行，这事就交给你了！”
袁纵持着一张冷峻坚毅的面孔上了车，到了车上，二话不说就把那盒曲奇饼给吃了。然后盒子往旁边一甩，开车上路。
……
傍晚下班，夏耀的车缓缓开出分局大门，正要感慨没人跟踪盯梢的滋味真他妈爽，就看到熟悉的车停在对面的马路上。挡风玻璃后面的袁纵戴着墨镜，虽然隔着两道玻璃，可夏耀依旧能感受到那两道视线的强大威慑力。
他想假装不认识，假装没看到，可车一上路，那辆车又跟上来了。
夏耀的心里明火暗火鬼火三味真火齐齐燃上眉梢，汗毛眼儿都在叫嚣着狂躁。怎么会有这么烦的人呢？不是说了“没戏”么？怎么又来了？
在一个岔路口，夏耀把车停下了。
袁纵也把车停下了。
夏耀走到袁纵的车旁，敲了敲车窗。
袁纵把车窗摇下，还没等夏耀开口，就把那个包装盒递了出去。
“我妹有礼物要送你。”
夏耀两只手抵着车窗的上沿，狭长的双目直直地对着袁纵。
“我再明确地说一遍，她的东西我不要，她这个人我也不会接受，你让她死了这份心吧！”
袁纵开口，“我只管送东西，不管传话。”
夏耀脑门的青筋暴起，凌厉的目光盯着袁纵那张粗犷刚阳的面孔看了许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行，有本事您就见天儿这么跟着，我看看是你闲还是我闲！”

8有多远滚多远。
事实证明，袁纵更闲。
这种闲不是体现在时间的充裕程度上，而是体现在时间的自由性上面。夏耀白天再怎么闲，也得老实待在单位，熬到五点钟再下班。可袁纵就不是了，人家再怎么忙，手头的事处理完，就可以专心到分局门口候着夏耀。
夏耀又忍受了连续三日的视觉高压，精神濒临分裂。
若是换做别人，看也就看了，再刻意的目光黏在夏耀身上，他都可以视而不见。但是袁纵的目光带着刺儿，即便夏耀不和他对视，都有一种扎肉的感觉，特别不舒坦。
于是，第三天，夏耀硬着头皮去挤地铁了。
说起来夏耀已经有两三年没坐过地铁了，一方面是自个开车更方便，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有晕人症。所谓晕人症，就是一到人多的场合就头晕脑胀，肠胃不适。
这是夏耀自当上刑警以来养成的一种职业病，人一多精神就高度紧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察言观色各种猜疑。这个女人走路刻意夹着腿，下面像是私藏毒品；那个男人怀里抱着的孩子长时间昏睡不醒，不会是拐卖来的吧？……
即便这样，夏耀还是义无反顾地上了地铁。
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夏耀从地铁6号线导到2号线又导到1号线，各种推挤各种碰撞，车厢内弥漫着浓浓的人肉味儿。最受不了的是夏耀左右两侧的美女都穿着超短裙，只要一刹车，那四条腿就晃荡着朝他贴靠过来。
我操！
夏耀忍受着头部胸口胃部的各种不适，有种马上就要歇菜的感觉。即便这样，心里还一个劲地说，只要能避开那个傻B，受再多的罪也特么值了！
正想着，目光一斜，呼吸就顿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现身，也不能怪夏耀刻意寻么，因为袁纵实在太显赫了。站在那高出别人一个头，胆小儿的避让他三尺，生怕挤到一起就粉身碎骨了。人家这边都挤得走形了，他那边却很宽松，身体倚靠在车厢内壁上，目光斜悠悠地朝这里抛射过来。
即便袁纵面无表情，夏耀依旧感受到了他那张冷脸包裹着的狞笑。
如果夏耀的大腿有两米长，他现在就一脚踹上去了。
看你MLGB啊！
“列车运行前方是东单，有在东单下车的乘客，请您提前做好准备。各位乘客，东单车站是换乘车站……The—next—station—is—dongdan……东单站到了！”
夏耀身边的乘客一股脑地拥挤下车，他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等列车合上车门的前一秒钟，他从车门钻了出去，提前一站下车了。
双脚稳稳着陆，夏耀心中哼笑一声。
他的时间卡得相当精准，踏出车门的一瞬间，车门就在身后关闭了。他和袁纵相隔了五六个人的距离，在那么拥挤的车厢内，袁纵就是化身纸片人，他也飘不出来。
起步刚要走，肩膀被一只饱含韧度的大手箍住了。
夏耀身形一凛，幽幽地转过身来。
我操，你特么是踩着人脑袋飞出来的么？
袁纵特别沉稳的口气，“你坐过站了。”
老子用你提醒么？！！！！
夏耀恨得咬牙切齿，忍得歇斯底里，他把袁纵压在肩膀上的手狠狠拽了下去，笑容里透着一股销魂的狠劲儿。
“哥们儿，没完没了是吧？”
袁纵霸气凛然的目光直直地钉在夏耀那张脸上，不说话。
夏耀用特别真诚的口吻包装着内心深处对袁纵的极度膈应。
“本来呢，我对你印象挺好，一看就是条汉子！可你怎么就没有主心骨呢？你怎么能老让你妹妹摆布呢？真的，我劝你该干嘛干嘛去，老瞎掺和什么啊？多耽误你工夫啊！你要是个纯爷们儿，你要不想让我看不起你，明个您就别来了。”
夏耀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堆，袁纵就回了八个字。
“我妹有礼物要送你。”
夏耀终于绷不出爆出一声粗吼。
“有多远滚多远！！”

9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第二天，夏耀为了避免和袁纵碰面，选择骑山地车出行。躬身手握车把，制服衬衫被风兜起，平滑紧致的小腹若隐若现。挺拔匀称的大腿被警裤包裹着，随着踏车的动作反复屈伸，勾勒出紧绷硬朗的腿部线条。
坐在车里的女人忍不住把目光抛向车窗外这抹转瞬即逝的身影，用简短的四个字形容视觉感受。
“真特么帅！”
到了单位，夏耀把山地车立在停车处，正好撞见一个办公室的张田。
“呦和！今儿怎么骑车来了？”张田问。
夏耀当然不会说是为了躲人，只是回道：“锻炼身体。”
“就您这身材还用锻炼？”张田在夏耀屁股上拍了一下，“这特么的都快练成肌肉了吧？”
夏耀一副隔应的表情，“你能不能别瞎碰着。”
“哦哦，我给忘了。”张田一脸讪笑，“夏少，你说你隔应别人摸，隔应别人碰，还隔应别人当着你面脱光溜的，你将来有了媳妇儿可咋办？”
夏耀在张田后脑勺胡撸了一把，“这是你该操心的么？”
晚上下班，夏耀出大楼门口后特意往车棚看了一下，车没丢，好好地立在那。
再往大门外扫一眼，那辆车依旧候在那，夏耀隐晦地瞪了袁纵一眼，大腿横跨过后车轮子，帅气地骑车上路。
袁纵在机动车行驶道上，含着沙砺的粗糙视线注视着夏耀在车座上摆动的臀瓣肉，一耸一耸的相当有质感。
到了一个路口，夏耀猛的降速拐弯，来到一条极其狭窄的小路。
然后，唇角勾起一个性感的弧度，有本事你开进来啊！卡不死你！
袁纵的车在路口停下了。
夏耀眉梢一挑，加快速度蹬了两下，想尽快甩出身后人的视线，结果脚蹬突然变得有点儿轴。再使劲蹬两下，就听咔嚓一声，下面什么零部件坏了。
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夏耀的瞳孔瞬间涂上一层血光。
链子断了。
至于究竟怎么断的，夏耀心里明镜似的，暗中磨了磨牙。不就想让我求你把我载回去顺带收下礼物么？老子偏不回头，老子宁可推着车回去，也特么不搭你的车。
于是，夏耀一直推着车往前走。
又走到一个转弯处，前方赫然出现一条深沟，“施工”两个字异常醒目。
夏耀的手狠狠在车把上砸了一下。
一直到夏耀原路返回到之前的路口，袁纵还待在那，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夏耀带着笑地推车上前，敲了敲袁纵的车窗。待到袁纵把车窗摇开，夏耀举起手里的山地车，猛的朝袁纵的车上砸去。
顺带送了一句气壮山河的怒吼。
“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扔下车，直接走人。
袁纵嘴角绷不住甩出一丝笑，转瞬即逝。
晚上回到家，夏母只看到夏耀的人，没看到山地车，忍不住问：“车呢？你早上不是骑车出去的么？”
“呃……”夏耀笑得有些牵强，“脚蹬子坏了，放在修车处了。”
“你骑车也太废了，质量那么好的车都能让你把脚蹬子骑坏了。”夏母语气中透着埋怨。
夏耀暗中吐了吐舌头，没敢再多说什么，快速猫回房间。
摔的时候是挺痛快，现在车没了知道发愁了。
夏耀谁都不怕，就怕他皇额娘。人家都是严父慈母，他家正好调了过来。虽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夏母训起来毫不手软，夏耀就是被他妈打大的。
夏母对夏耀要求特别严格，小时候夏耀和别人打架，无论谁对谁错，无论对方什么出身，夏母一律要求夏耀道歉。虽然家境好，可夏母不允许夏耀乱花一分钱，平时六千块的工资还得上报账单。
一万多的山地车，说扔就扔了？这要让皇额娘知道还了得？
去和袁纵要？呸！夏耀宁可被老娘乱棍打死，也绝不主动联系那条大尾巴狼。
算了，明儿找人借点钱，再去买一辆吧。

10骂不死你。
结果，第二天一早，夏耀刚出门，就看到那辆山地车立在门外。
车链子已经换上了新的，砸坏的部分也修缮好了，看起来和砸之前无异。夏耀目光环视四周，没看到袁纵的身影，心中不由地冷哼一声。
“总算办了件人事儿！”
不过，夏耀是不打算骑车去上班了，他高度怀疑袁纵的人品。万一再在自行车上动什么手脚，他来回路上的安全又没有保障。
于是，为了保险起见，夏耀这次改由踩着轮滑去上班。
相比昨天，夏耀这一身行头加装备更拉风了，滑行到单位门口的时候，正巧碰到几个结队出门的女警。夏耀刚一撤离她们的眼线，她们就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了。
“夏少这两天是怎么了？昨个是骑山地车来的，今个竟然改轮滑了！”
“你说他这么耍酷，是不是开窍了？”
“你的意思是……我有机会了？”
“噗——你个没脸没皮的。”
“……”
夏耀回到办公室，把轮滑鞋一脱，直接放在眼皮底下，这回看你怎么动手脚？
晚上下班，夏耀穿着轮滑鞋肆意奔走在大街小巷，各种窄道胡同里面穿梭，好不潇洒。有本事你追啊！你跟进来啊！老子让你连影儿都瞄不到。
阔别数日之后，夏耀终于体验了一把无人严盯死守，自由翱翔的回家旅途。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晚饭都多吃了一碗。
结果，晚上睡觉，夏耀去拉窗帘的时候，被窗口赫然出现的一张脸吓得避退三尺。
大喘气过后，对着窗口怒吼一声。
“滚！”
这一声吼，把鹩哥都吓得在笼子里乱扑腾。
夏母过来敲门，“儿子，怎么了？”
夏耀恨恨地将窗帘拉上，平缓了一下呼吸，说：“没事，妈，您去睡吧。”
夏母走后，夏耀一个人盘腿坐在床上运气，幸好他的卧室足够大，从床到窗口有一段距离。不然两米之内，他一定会被窗帘外的视线逼得精神分裂。
怎么会有这么死心眼、死缠烂打、死皮赖脸的人呢？
一个礼物至于么？
你就直接扔了，回去告诉你妹，东西送到手不就完了么？
靠！！
夏耀平静了一下情绪后，目光忍不住朝窗口处瞄过去，猜测这会儿袁纵有没有走。已经一个多钟头了，应该走了吧？
夏耀有点儿不放心，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口，偷偷在两条窗帘中间扒开一道小缝。
然后，袁纵就从那条缝隙中，看到一只眯缝着的朦胧美目，带着试探、猜疑和小心翼翼。然后另一只眼也出来了，再接着是高鼻薄唇坚挺的下巴，表情也由最初的温和美好变得怒不可遏。
最后，嗖的一下，整张脸都被收进去了，跟着是铛铛铛的脚步声。
第二天，夏耀上班之前，给复读机换了两块新电池，打开后挂到鸟笼子旁。
复读机里面重复着夏耀昨天录下来的话。
“滚蛋！滚蛋！滚蛋……”
晚上，夏耀依旧踩着轮滑回来，把袁纵甩得远远的。等他回到家，吃过晚饭，把鹩哥喂得饱饱的，期待着这个传声筒能尽其所能地为自个服务。
袁纵还没来的时候，鹩哥就开始叽里咕噜地说起来了，等袁纵一来，鹩哥叫得更欢了。
“滚蛋！滚蛋！滚蛋！……”
夏耀不用拉开窗帘，就能想象到外面那张遭人唾弃的面孔是如何尴尬狼狈的。不由的勾了勾嘴角，唇缝里哼出几个字，“骂不死你！”

11鹩哥颓靡了。
袁茹去找袁纵的时候，袁纵正在野外训练基地，亲自督导队员们的训练。前些日子公司招进来一批新人，要经过长达一个月的魔鬼训练，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能够留下，剩下三分之二的人都将被淘汰。
不远处正在进行六公里抬轮胎训练，几百多斤的大轮胎压在六个人肩膀上，而且这六个人高矮不齐，抬起来相当费力，加上还要跑这么远，简直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三圈过后，一个队员懈怠了。
站在袁纵旁边的副总教官见状，上去就是一脚，钉子鞋狠狠顶在队员膝盖上，直接脱了一层皮。疼得那个队员倒地打滚，哀嚎连连。
“起来！”副总教官大吼。
累到虚脱，疼得撕心裂肺，能起来才怪！
副总教官又一脚补在尾椎骨上，踹得年轻队员趴地嚎啕大哭。
这种情景，在这种地方见得多了，教官们眼皮都不眨。
袁纵走到那个队员面前，淡淡说道：“起来。”
再平常不过的口吻，再简短不过的两个字，却像两把冷冰冰的枪，枪口对着左右两个太阳穴，让人从心底产生一种极度畏寒的情绪，完全不容违抗。
队员嘶声哭喊，拼尽全身力气爬了起来。
然后，袁纵的手漠然一指。
这名队员一瘸一拐地归队，把轮胎的一部分顶在肩膀上，豆大的汗珠子糊住了眼睛。
袁纵又是淡淡一个口令。
“跑。”
六个人迈着齐刷刷的大步跑走了。
“袁总，袁茹在休息室等您呢。”
袁纵给了旁边的副总教官一个眼神，让他严格盯着，然后迈着大步朝不远处的休息室走去。
袁纵走后没多久，赶上休息时间，队员们盘腿坐在一起闲聊。
“咱总教官最近忙什么呢？”
“据说是忙他妹妹的事，袁大美人又相中一个小哥，才24岁，长得特帅，貌似还是官二代。”
“我就纳闷了，你说咱总教官有30了吧？怎么不见他为自个儿着着急？咱这的女保镖多漂亮啊！去海边搞特训的时候全特么比基尼，大奶子晃荡着，总教官眼皮都不瞭一下。”
“我总觉得着吧，咱总教官没人味儿。”
“我草……你怎么说话呢？”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在我的心里，就没有袁总谈恋爱的这一概念。他就是端枪杆子的，就是英雄豪杰，就特么没长儿女情长那根筋。”
“那不一定，没准就是开窍晚呢！我和你说，我老舅就是这种人，三十五了都没对象，家里人急坏了，以为他是G呢。结果怎么着？人家某一天突然开窍了，一眼就相中我舅妈了，自那之后死活都不撒手了！”
“吹哨了，快起来。”
“……”
袁茹又来给袁纵洗脑了。
“哥，你知道么？夏耀养了一只鹩哥，那只鸟特别可爱，就像夏耀一样可爱。”
袁纵能不知道么？昨晚上被那鸟骂了两个多钟头。
“哥，我也好喜欢那只鸟，我也想关心照顾那只鸟。你说，我们两个一起养鸟，是多么温馨浪漫的一件事啊！”
袁纵沉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袁茹嘿嘿一笑，晃悠着袁纵的手臂说：“哥，帮我把这盒饲料给夏耀送过去吧，这是我专门找饲养师配的，吃了能让鹩哥嗓音更加嘹亮。以后等我们在一起了，就让那只小鸟天天给我们唱情歌，哇咔咔……”
袁纵二话没说，直接把那个盒子接了过来。
袁茹发现，袁纵对她和夏耀的态度越来越宽容了，看来他已经在心底默认了这个妹夫。
袁茹不知道，其实袁纵也养了一只鹩哥，今个早上在市场上买回来的。体型比夏耀养得大了一圈，毛色黑亮，嗓音也更加嘹亮。他也为这只鹩哥买了一个复读机，专门教它说话。
回到单位，袁纵就把袁茹给他的那些饲料全都喂给了自个的鸟。
其后的两天，夏耀发现，他的鹩哥不爱叫唤了，整天无精打采的。而且食欲不振，以前最爱吃夏耀亲口嚼过的五香花生米，现在闻都不闻一下。
难道是这两天骂人骂多了，过度劳累导致的？
于是夏耀把复读机撤下来，白天让鹩哥充分休息，不再吵它了。
结果，情况不仅没有改观，而且愈发严重，他的鹩哥越来越颓靡了。
这天下午，夏耀在单位心神不定，老是惦记着家里那只鹩哥。于是和领导请了个假，提前开车回家了。
结果，还没打开卧室的门，就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鸟叫的声音。
难道他的鹩哥又欢腾起来了？
夏耀满心期待地推开门，结果，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眼珠子都绿了。
在他的鹩哥旁边，赫然出现了另一只大鹩哥，闷雷一样的大嗓门对着他的鹩哥叫唤：“不滚！不滚！不滚！”
而他那只可怜的鹩哥，就哑着嗓子奋力回斥：“滚蛋……滚蛋……”
每一声“滚蛋”都是如此艰难，如此令夏耀心酸。
后来，他的鹩哥彻底说不动了，丧眉搭眼地蜷缩在笼子里，小眼珠滴溜溜地转着，那股可怜劲儿就甭提了。可旁边那只大鹩哥还在喋喋不休地叫唤，一副仗势欺人，欺人太甚的狂妄嘴脸。
夏耀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

12秒射。
夏耀就坐在卧室里等，临近下班的时间，阳台处传来细微的动静。
他一大步飞跨过去，掀开窗帘，就看到一张令他憎恶的面孔。袁纵轻巧地开窗取鸟笼，从夏耀听到动静到拉开窗帘，前后不足两秒钟时间，鸟笼子已经被袁纵稳稳端在手上了。
“行啊！”夏耀阴测测的口吻。
袁纵语气沉稳地说：“你的背心穿歪了，奶头都露出来了。”
夏耀上身一个跨梁背心，因为刚才跑得过猛，背心被带歪了。下半身一条居家睡裤，裤腿儿挽起，露出平滑匀称的小腿，两腿分开站立，温和亲切又不失男人味儿。
你特么那个才叫奶头！老子这个不产奶，就是分清正反面用的！夏耀面露憎意，直接把手伸向窗外，语气异常声音。
“拿来！”
袁纵问：“什么？”
夏耀冷冷言道：“你妹要送我的礼物。”
袁纵转身回到车上，把袁茹交代给他的曲奇饼的盒子和装饲料的盒子一并拿了出来。
夏耀拿到手之后，耐着最后一丝性子朝袁纵说：“现在你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您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说完，把窗户砰的一声拉上了。
本想把“礼物”直接扔进垃圾箱，后来想了想，还是看完了再扔吧，也算没白受这几天的气。
于是，夏耀把装曲奇饼的盒子打开了。
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夏耀的半眯着的眼睛赫然瞪开。
里面装的是一个木鱼，和尚的专属物。
再半撕半拆地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本经书。
夏耀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头皮都快烧焦了。
拿着这两样东西直奔窗口，想直接从窗口扔出去，结果打开窗户，袁纵还站在那，一个姿势都没变。
“行，没走正好。”夏耀指着袁纵的脑袋说：“告诉你妹妹，我想跟她见最后一面。如果她还想在我这留下一个勉强不错的印象，你就奉劝她别穿超短裙来！”
晚上，得知了这个消息，袁茹大大地激动了一下。
“哎呦我的妈啊！哥你太牛逼了！我追了他那么久，别说约我了，就是我约他，他都没应过。”
袁纵难得主动表露出对袁茹的关心，“先寻思一下明天穿什么吧！”
“对对对！”袁茹进了她的私人衣帽间，在五个柜子前来回转悠着，“这件呢？是不是太艳了？这件呢？不行，找不到鞋来配……”
最后找来找去，又把那件超短裙拿出来了。平时袁纵最反感袁茹穿成这样，所以当袁茹拿出来的时候，还偷瞄了袁纵一下，生怕他怒喝一声放下。
袁纵在旁边站了半天，紧抿的唇角终于撬开了。
“就这件吧。”
……
人要倒霉，放个屁都能砸后脚跟儿。
这句话用来形容袁茹再合适不过了。本来昨天晚上夏耀调整了一宿，今个心情好多了，打算委婉客气地和袁茹表达一下他的态度，结果袁茹一袭齐B小短裙来了，把夏耀唯一那点儿恻隐之心全都磨灭了。
“你到底想折腾到什么时候？”夏耀单刀直入。
袁茹漂亮的手指轻托着脸颊，色迷迷的目光直对着夏耀。
“折腾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于君绝。”
夏耀，“……你的意思，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我了呗？”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
夏耀歇了好一阵，才挤出一丝想和袁茹说话的动力。
“我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你哪有缺陷啊？我没看到啊！在我眼里，你就是完美无瑕疵的，你的缺点也是优点！再说了，有缺点又怎么了？我也有很多缺点啊！谈恋爱不就是个互相包容，互相磨合的过程么？反正我就是认定你了。你就是又脏又懒脾气又差，我也愿意疼你宠你惯着你；你就是被人泼了硫酸毁了容，我也愿意陪你天长地久；你就是出了车祸撞成植物人，我也愿意伺候你一辈子；你……”
“我要是性无能呢？”夏耀打断了袁茹。
袁茹猛的一惊，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说啥？”
“我秒射，我三秒男。”
袁茹抠抠脑门，“这样啊……那个……我还有点儿事，就不跟你唠了。那咱俩的事就这样吧，我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你自个瞧着办。”
说完，逃也似的跑出了咖啡厅。

13我看上你了。
小辉和张田两个人回到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面多了很多零食和饮料。再一看夏耀，大皮靴往膝盖上一搭，正挑着眉朝他俩乐。
“哎呦，这是怎么个意思？”小辉奔着好吃的走过去。
夏耀说：“我给你们俩买的。”
张田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今儿是什么日子啊？”
“不是什么日子，就是我心情好。”
小辉想拆开一包瓜子，结果包装袋的口咧得太大了，瓜子洒了一地。小辉刚要弯腰去划拉，夏耀就把他拉住了。
“甭捡了，一会儿我扫。”
小辉听完这话和张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有多大的喜事啊？能让夏大少爷主动张罗干活儿。
果然快乐和痛苦是相互依托的，不认识袁茹前，夏耀的日子也就平平淡淡地过，没什么可高兴的。结果憋屈了几天，一下除掉两个心头大患，心情瞬间无比爽朗，好像捡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晚上下班，夏耀怀着无限轻松的心情，勾着同事的肩膀，说说笑笑地朝门口走。
“夏少，今儿有什么好事啊？和哥们儿说说。”
夏耀故作神秘地抿嘴一乐，脸上的线条无比鲜活生动。
“不告诉你。”
“嘿，故意吊人胃口是不是？大田的，他丫不说，怎么办？”
于是，张田和小辉两个人一齐对夏耀上下其手。
“别闹，别闹……”
夏耀半怒半笑地推搡着那俩人，三人闹得正欢，夏耀突然撇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车影。灵动的面部线条瞬间僵死，语气也跟着生硬起来。
“别闹了！”夏耀怒吼一声。
两个同事迅速收手，还调侃着说：“怎么这么不禁逗啊？刚才还好好的呢，这么碰两下就急眼了，你说说……”
夏耀调整一下面部肌肉，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你俩先走吧，我去开车。”
小辉和张田走后，夏耀持着一张僵尸脸朝马路对面的汽车走去。
“你怎么又来了？”
袁纵夹着烟的手指伸出车窗外，掸了掸烟灰，粗糙的视线依旧在夏耀脸上搔刮着，肆无忌惮，毫无遮拦。
夏耀耐着最后一丝性子朝袁纵说：“我已经和你妹妹说清楚了，难道她没告诉你么？”
“告诉了。”
夏耀最厌恶的就是袁纵这种明明说着相当不可理喻的话，却还持着异常平淡的口吻。
“告诉了你还来？！！”夏耀语气不善。
袁纵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用脚捻灭烟头，近距离俯视着夏耀，目光很专注。
“我看上你了。”
夏耀急赤白脸地回斥袁纵，“你看上我不管用啊！你妹妹已经看不上我了，你没法替她做主吧？”
袁纵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伸出手指，异常霸气地往胸口一指，又朝夏耀太阳穴上戳了两下。
“我的意思是，‘我’看上‘你’了。”
袁纵说出这话，就像甩出一记铁砂掌，瞬间将夏耀逼退三步。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我长得这么像基佬么？”
袁纵说：“我看上的是你，与基佬无关。”
“那你想过我可能看得上你么？”夏耀犀利回斥。
袁纵说：“看不看得上都没关系。”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与我无关呗？”
“有关。”
“怎么又有关了？”
“我看上的是你，怎么会和你没关系？”
你MLGB！老子不跟你绕了！
夏耀又说：“我特么要能看上你，我自断JJ！”
说完转身走人，那张脸就像贴在一大块烙铁上，瞬间烧得爆红，迎风一吹都能冒烟儿！

14这是什么逻辑？
这一宿，夏耀都没睡好，翻来覆去琢磨白天的事，越想越膈应。你说一个好好的大老爷们儿，怎么就瞧上他了？要是个娘炮还好办，随便说两句横话就踹开了。问题是这主儿不是善茬儿，看那德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要把他惹急了，到单位门口来个爱情宣誓，以后就甭想混了。
原本是周末，可以好好地睡上一个懒觉，可夏耀一点儿困意都没有。拿着手机划拉了半天，最后停在彭泽的名字上，心一紧就拨了过去。
“喂……”困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夏耀低沉着嗓音说：“大泽，你有空么？”
“什么时候？”
“就现在。”
彭泽打了个哈欠，“现在刚几点啊？”
夏耀叹了口气，“我这边出了一点儿事，而且问题还挺严重。你要是方便，就出来一趟，就在东直门那家咖啡厅，我等你。”
挂掉电话，夏耀草草地洗了一把脸，换好衣服就出门了。
原本是想密聊的，结果彭泽又带了一个男人过来。而且还是个妖男，穿得特别洋气，走着路眼神还顾盼神飞的。
“谁啊这是？”夏耀问。
彭泽引荐，“我一个朋友，李真真。”
李真真邪邪一笑，“叫我真真就好。”
珍珍……夏耀心中一阵恶寒，不知道是不是袁纵给闹的，夏耀现在一看到有基佬神韵的人就心里不舒坦。
李真真眼睛很毒，夏耀这边有一丁点的情绪，都让他给捕捉到了。
三个人刚一坐下，服务员就过来了。
“请问三位先生喝点什么？”
夏耀说：“就咖啡吧。”
“咖啡两杯。”彭泽说完又把头扭向李真真，“你喝什么？”
李真真说：“5100M天然冰川矿泉水。”
彭泽噗嗤一乐，“你直接说白开水不完了么！”
“那能一样么？冰川矿泉水可以增加皮肤弹性，白开水能么？”
夏耀又暗中黑了李真真一眼。
服务员走了之后，彭泽故意指着夏耀朝李真真问：“嘿，我这哥们儿帅不？”
李真真扫了夏耀一眼，轻描淡写地说：“还算有点儿人样儿吧！”
夏耀对别人给的外貌评价不怎么在意，对哥们儿之间的调侃也不怎么在意，可这话从李真真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彭泽又朝夏耀问：“对了，你说你那边出了事，到底什么事啊？”
“甭提了，反正我现在是彻底压抑了。”夏耀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算了，一会儿再说，咱先聊点儿别的。”
李真真冒出一句，“听这意思是嫌我碍事呗？”
彭泽在李真真大腿上拍了一下，说：“你丫别犯贱啊！我哥们儿就随口一说，哪有这个意思？”
李真真说：“你捅我大腿根儿干什么？我和你说啊！咱这戏里戏外得分清楚了，别老动手动脚的，让人瞧见叫什么事啊？”
“我动手动脚又怎么了？”彭泽变本加厉地在李真真身上乱摸，“你再嘴贱，爷就在这上了你。”
李真真故意发出让夏耀极度不舒服的哼吟声。
闹够了之后，李真真拽了拽衣领，站起身说：“算了，不耽误你们哥俩儿热聊了，我看那边有个商场，我去逛逛。”
彭泽说：“看见什么好看的随便挑，老公给你买。”
说完一阵放荡的笑声，再把头转回去，发现夏耀脸色极度不好。
“咳……是这样的。”彭泽解释了一下，“我最近看上一个女孩，为了讨她欢心，我才把李真真叫来和我搞暧昧。”
夏耀嘴角扯了扯，“你和他暧昧，是为了追一个女孩？”
这特么是什么逻辑！
彭泽大喇喇说：“是啊！你不知道么？现在这女孩都喜欢这个！我直接追她她不鸟我，我刚一和李真真暧昧，她立刻就粘过来了。”
夏耀石化了。
彭泽问：“对了，到底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了？现在李真真也走了，你可以说了。”
夏耀讷讷地摇摇头。
“没了。”
“没了？”
“嗯。”

15你的裤子有点儿低！
晚上吃饭的时候，夏耀一直心不在焉的。
夏母看出了夏耀的不对劲，往他碗里夹了一块鱼，顺带问了句，“想什么呢，儿子？”
“妈，上次你和我说……我赵叔还是孟叔家里有个女儿，岁数和我差不多大？”
“哦，你说孟心怡啊？”夏母撂下筷子，含笑看着夏耀，“以前我和你提，你不是总说不感兴趣么？怎么突然开窍了？”
“这不是想早点儿让您抱上孙子么？”
夏母佯怒着瞪了夏耀一眼，“你才多大啊？我又不着急！”
您不着急我着急……夏耀扒拉了两口饭，又朝夏母问：“她这个人怎么样啊？”
“你说孟心怡啊？”
夏耀点头。
夏母沉思了片刻，说：“人长得还凑合，个儿不高，挺秀气的！关键是这女孩有才，琴弹得很好，而且还会作诗，已经出版两本诗集了。他们家是书香门第，父母辈都是老实本分的人，闺女应该差不了。”
夏耀一听挺满意，“我就喜欢传统一点儿的女孩。”
夏母甚为惊喜，因为她总是听别的孩子妈抱怨，说儿子没溜儿，找女朋友口味重，让她们接受无能云云的。她没想到在青春期一直叛逆的儿子，现在择偶观竟是如此慎重理智，让她大感欣慰。
“那好，我一会儿联系她妈妈，明天刚好是周末，你们就见一面吧。”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袁纵就被袁茹吵醒了。
“哥，你快拯救拯救我吧，我要疯了！”
袁纵不动声色地去卫生间刷牙。
袁茹一直追到卫生间，“哥，帮我找个对象吧！我现在正处于心里极度空虚期。夏耀一直在我脑袋里盘旋着，我必须得尽快忘了他啊！”
“现成的，有一个。”袁纵说。
袁茹的大眼睛瞬间一亮，“长得怎么样？我不管他有钱没钱，有学历没学历，必须得长得帅！最最重要的一点，身体素质要好！够强壮够威猛，像哥你这样的。”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袁纵就快速洗漱好了，走到卧室的写字桌旁，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袁茹。
袁茹假羞涩，“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直接约人家，是不是显得我不够矜持啊？”
“我可以帮你约。”
“那时间和地点就由你来定吧！”
袁茹说完，美颠美颠地进屋捯饬自个去了。
第二天，夏耀和孟心怡约在一家茶舍见，因为笃定袁纵不会来这种文艺气息浓厚的地方，夏耀才选择这里。他没有抱太高的奢求，女方只要不穿短裙来，他就可以接受。至于以后的相处，那就另谈了，先把袁纵甩掉是最重要的。
很让夏耀满意的是，孟心怡不仅没穿超短裙，而且长裤长褂，把自个儿裹得特严实。
而孟心怡对夏耀的第一印象是极度兴奋又忐忑的，每个淑女都有一颗熟女的心，面上平静，心中却是骚动不安的。
这样的男人，谁栓得住啊？
“我可能比较传统，平时话也不多，只要你不觉得无趣就好了。”孟心怡说。
夏耀说：“没事，我喜欢传统一点儿的女孩。”
“先生，您的茶到了。”
“好的，谢……”
第二个“谢”字还没说出口，夏耀就透过屏风隔断扫到门口一抹不和谐的身影。
袁纵一身中山装屹立在门口，浑然大气，风度翩翩，与这里的环境毫无违和感。但是那两道锋芒毕露的眼神，还是将夏耀刺得又疼又痒。
操！真特么的是阴魂不散！
“不好意思，我去趟卫生间。”夏耀说。
很快，夏耀走到袁纵面前，冷锐的目光注视着他。
“蹬鼻子上脸是吧？没完没了是吧？非得我抽你丫一个耳刮子，你才知道羞臊是吧？”夏耀一连串尖酸刻薄的话。
袁纵欺身向前，定定地注视着夏耀，而后将大手伸到了他的腰上。
“你干什么？”夏耀怒喝一声。
袁纵说：“不干什么，看你裤子有点儿低，给你提提。”
夏耀气得心肝肚肺全都缩成一团了，这是哪啊？这是茶舍的大厅啊！只有一些镂空的隔断，十几号人的眼睛都扫向这里，他一个爷们儿竟然让一个男人提裤子！

16牢牢锁在心房。
夏耀这边和袁纵僵持着，孟心怡那边也没闲着。
袁纵给袁茹找的约会场所恰好就是这家茶舍，袁茹正在腹诽他哥的品味之“高端”，就扫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夏耀就坐在斜对面的那个隔间里，和一个女孩热聊着。
袁茹心里噌噌冒着火苗子，夏耀那张僵尸脸竟然也会笑？操！不会也是来这相亲的吧？性无能竟然还有脸相亲？这不是坑人家姑娘么！
正想着，夏耀就奔着袁纵去了。
袁茹偷偷潜了过去，坐在了夏耀的位置，笑着看向对面的孟心怡。
“你也是来相亲的？”
突然冒出一个人，孟心怡有点儿猝不及防，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果然……袁茹磨了磨牙，秉承着对女性同胞的爱护之心，大义凛然地将自个所受的伤害作为前车之鉴提供给了孟心怡。
“我觉得吧，作为一个女人，无论是风骚的还是内敛的，‘性’对咱们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我性格比较直，我就有啥说啥了啊！不要因为一时的眼福，造成一辈子的遗憾啊！”
孟心怡一脸糊涂，“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袁茹把脸凑过去，小声在孟心怡耳边说：“跟你相亲那个男的，夏耀，他是性无能。”
孟心怡顿时一惊。
袁茹又说：“咱都是过来人，这方面对于咱们女人的重要性，我想不用我……”
“谁是过来人啊？”孟心怡脸蛋一红，声音里透着羞恼之意，“我没那么丰富的经历，也没那么深的体会，我觉得他挺好就够了。”
袁茹摊开手，“那就当我没说。”
没一会儿，夏耀也回来了。
调整了一下心情，夏耀还是挺和气地朝孟心怡说：“把你手机号给我吧，以后咱们常联系。”
不料，孟心怡却嗫嚅着说：“还是……算了吧……”
“怎么？”
“我觉得你太出众了，我特别没有安全感。”说完，迅速提着包走了，闪人的速度比袁茹仅仅慢了一拍。
袁茹一直竖着耳朵听，这会儿瞧见孟心怡走，心里冷哼一声：装什么纯啊？！还没有安全感？性无能的男人都没安全感，难道要找个没JB的么？
正想着，夏耀那张俊脸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即便是个“性无能”，袁茹近距离面对夏耀这张脸，还是难以自控的心跳加速。
“巧哈！”袁茹尴尬地打招呼。
夏耀皮笑肉不笑地说：“是挺巧的，和你哥一起来的？”
“我哥，我哥也来了么？”袁茹惊讶。
“你就装吧！”
撂下这冷飕飕的四个字，夏耀径直地走人了。
……
其后的几天，夏耀彻底想明白了，对于袁纵这种给点儿火星就爆炸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臊着他！袁纵想看就让他随便看，袁纵想跟着就让他随便跟，袁纵站在卧室窗外，夏耀就把外面的地上洒了很多腥膻的东西，用来招蚊子。
而袁纵恰恰相反，他对夏耀的态度已经从处处刁难变成了悉心呵护。天冷了给送衣服，下雨了给送伞，加班加点给送吃的……可谓体贴入微，关怀备至。
这天下午，夏耀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小辉和张田正啃着鸭脖。于是也过去凑个份子，拿起一个鸭脖就吃。
“嘿！你们咋知道我爱吃这味儿的鸭脖？”夏耀臭美地问。
小辉说：“我们不知道，你大舅子知道！这是他买的，我们只是沾点儿光而已！”
所谓的“大舅子”自然说的是袁纵，夏耀一听这话脸瞬间沉了，再好吃的鸭脖儿都索然无味，啃到一半就扔进垃圾桶了。
“我说夏少，你大舅子对你这么好，你还不赶紧和袁茹定了啊？我们看着都着急了。”
夏耀没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办公桌上的木质房子模型，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问：“这谁送的？”
问完之后夏耀才发现这是废话，还能有谁这么无聊这么幼稚？
他想把房子模型扔了，结果刚一拿起来，一个泥塑小人从里面掉了出来。
看到泥塑小人，夏耀不由的一惊。这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自己，五官栩栩如生，神态惟妙惟肖。甚至连鼻翼旁的那颗痣，都点在了上面。
可是！！！小人下半身是光着的！！小鸡儿傲娇地朝天举，屁股浑圆立体得都想咬一口。
夏耀牙关死咬，直接把泥塑小人儿扔进了垃圾桶。
“嘿，你可别乱扔啊！”张田提醒，“这小人儿可是按照你的模子做的，扔到哪别人都能认得出来！这要是哪个暗恋你的女警捡到了，偷偷拿回去意淫，你丫就亏大了！”
夏耀不得已又把小人倒了出来，用拳头砸用鞋底子踩，小人儿依旧安然无恙，甚至连个皮儿都没磕破。
老子就不信砸不烂你！
于是，夏耀去保卫室借了一把锤子，玩命地砸。
小辉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在一旁提醒道：“夏少，那泥塑的原料是用泥土和糯米粉、鸡蛋清搅拌而成的，和圆明园的大水法是一个料。那大水法历尽几次侵袭保留至今，你要是没有八国联军的实力，我劝你还是歇歇吧！”
夏耀，“……”
既然砸不了泥塑小人儿，这个木质房子模型总能砸了吧？
锤子刚抡起来，小辉就在一旁清了清嗓子。
“你那个泥塑连衣服都没穿，你把房子砸坏了，你让他藏哪？”
夏耀，“……”

17如果你对我笑一下……
下了班，夏耀面无表情地走出单位大门，来到袁纵的车前。袁纵摇下车窗，夏耀直接把那个木制房子模型连同泥塑小人儿一齐扔进了袁纵的车里。
“把你这破玩意儿拿走！”
袁纵打开小房子的门，把“小夏耀”从里面拿出来，粗粝的大手在他的小鸡儿上抚摸着，沉声说道：“留着……让我意淫么？”
单凭几个猥琐的动作和一句话，袁纵又成功地将夏耀激怒了。
“把你那只脏爪子拿开！”
袁纵不急不缓地说：“你都已经不要这个东西了，还管我怎么折腾它？”
夏耀咬着牙愣了半晌，还是把手伸进车窗，去抢袁纵手里的小人儿。袁纵故意把手往远处伸，夏耀够不到又把脑袋钻了进去。清爽柔软的发丝划过袁纵的下巴，划得他心里痒痒的，想就这么一把将夏耀拽进车中，拥入怀里，用舌尖亲吻他的发根，下巴刮蹭他的头皮。
夏耀又把那个小人儿抢回了手中。
袁纵说：“如果你对我笑一下，我可以考虑给这个泥塑穿上小裤衩。”
“做梦！”夏耀手把着那个泥塑小人儿，特别漠然的口吻，“我宁可让他光着，也不想对你笑。”
“那你就把他关进房子里看好了，免得哪天溜出来裸奔。”
夏耀特别不情愿地将小木房子接过来，阴着一张脸走了。
周五下午，夏耀走进办公室，小辉和张田两个人正凑在一起看视频，看得津津有味的。
“看什么呢？”
夏耀刚一凑过去，就看到袁纵那张脸赫然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张田说：“采访你大舅子的视频。”
夏耀嗤之以鼻，直接滚到自个儿的电脑旁，玩他的网游，隔绝掉那边的一切声音。结果玩得正兴起，小辉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夏耀摘掉耳机，问：“怎么了？”
小辉美不滋的说：“你大舅子是全国十大杰出青年之一呢。”
“就他？”夏耀立刻露出一脸恶寒的表情，“他哪杰出了？”
死皮赖脸杰出？歪门邪道杰出？还是猥琐变态杰出啊？
“他自打创建公司以来，已经向各个社会救助机构捐款几千万了。前阵子在微博里面疯传的为救患儿不惜卖器官的困难家庭，最后就是他们公司给出的全部医药费。”
“那是他们公司有钱！”
话虽这么说，可夏耀心中还是挺震撼的。虽然别人总说袁纵这人一身正气，可他一直觉得袁纵人品差、不靠谱。可这么一听，发现其实这人也只是感情作风差了点儿，心眼儿还是不错的。
夏耀趁着这个工夫把游戏暂停，去旁边接了杯水喝。
电脑里传出主持人的声音，“你觉得你们公司可以做到保镖行业领军者，主要靠的是什么？”
袁纵特别沉稳的口气说：“因为我这个人很本分。”
夏耀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在饮水机上，本分？竟然能用“本分”形容自个？夏耀想说：你不是糟践了这个词，你是活活扼杀了这个词啊！
主持人又说：“我听说你父亲的离世对你打击挺大的？”
“是的，因为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是我爸把我和我妹拉扯大的。”
小辉给了张田一个飞眼，“怪不得对她妹夫的事这么上心，敢情父母双亡了，就剩下这么一个妹妹。”
张田嘿嘿笑了两声，把头转向夏耀。
“我说，夏少，应了吧！多好的家庭啊！你连老丈人和丈母娘的气都受不着！”
夏耀斜了他俩一眼，没说话。
视频里的袁纵又说：“那段时间是我人生最迷茫的阶段，本来我可以留在部队，但是家庭因素，让我不得不提前转业。我干过木匠瓦匠，做过家具，也当过修车工……最穷的时候，我一天只吃一顿饭。”
夏耀在旁边默默地听着，他想起那个木质房子模型，昨天偷偷扫了一眼，比展厅里展出的那些模型还漂亮。开始还以为他高价买的，现在才知道是亲手做的。
这么一想，夏耀觉得袁纵也没那么讨厌了，白手起家，勤勤恳恳，最起码比圈子里那些整天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强。
“哎呀，你这大舅子简直是全才啊！看得我都想把我表妹介绍给他了。”
夏耀一听这话，瞬间不淡定了，拉着小辉的手说：“我求求你了，赶紧把你妹妹介绍给他吧！他俩的事要是能成，我给你磕三个响头！”
小辉当时就乐了，“这么上心，不愧是大舅子哈？”
夏耀来了一招“飞膝袭脸”，小辉感觉鼻子眼儿像是灌进一斤醋，酸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仨人闹得正欢，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了。
“有紧急任务，全副武装出警！”

18这爷们才够味儿！ (2154字)
圆明园西路，夏耀和其余十几个刑警埋伏在道边。历经一年的刑事侦查，一个特大流窜杀人抢劫的犯罪团伙可能在此地出现，其中涉案的两个人是A级通缉犯，身系数条命案。
小辉焦躁地不停看表，说实话，他来刑警队不到半年时间，第一次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心里七上八下的，比逃亡的歹徒还紧张。
反观夏耀，倒是一脸镇定，目光警戒地盘查着路过的车辆，薄唇紧紧绷成一条线。
天渐渐黑了，一辆本田商务车出现在数名刑警的视线中。
队长只身上前，将车拦住，要对车内人员进行盘查。
不料，本田商务车突然挂档翻出，疯了似地沿着辅路逆行逃窜。刑警们见到此情景，意识到通缉犯可能现身，便一路开警车追踪。通缉犯从辅路上逃窜数公里之后，又拐上主路继续逃窜。
在两个警车的围追堵截下，本田商务车突然爆胎，横在马路中央。从车上下来七个人，对着警车连发数枪。
“趴下！”
大队长朝车内的几位刑警大喊。
子弹在挡风玻璃上留下狰狞的弹孔，令人不寒而栗。
多次鸣枪无效后，刑警全部出动，下车追捕通缉犯。
然而，和素质过硬的杀人犯相比，这些刑警们简直弱爆了。有的大大咧咧地站在灌木、车门后隐蔽，有的扣住扳机不撒手，带的子弹一下就打光了。
最蠢的要数跟在夏耀身侧的张警官，不了解通缉犯的枪法是如何精准，还像抓捕流氓一样地伸头查看。
结果，一个点射后张警官的钢盔被步枪子弹射穿，脑颅受重伤，当即死亡。
张警官的意外让周围的几名刑警深感畏惧，有的甚至拿枪的手都在抖，弹匣都换不上去。可夏耀却觉得血脉喷张，一股激斗的欲望自心底发出，让他不顾队长的阻拦直接和通缉犯正面交锋。
这时，一辆出租车从东边驶来。
车主见到有人劫车，而且劫犯手里还带着枪，急开车门想逃。但未容他离车，无情的弹雨就盖了过来，司机当场身亡。
通缉犯想上车窜逃，夏耀以街心交通护栏为掩体，对着打开车门的罪犯连开数枪，只有一枪打中了腿，罪犯瞬间瘫倒在车门处。
这时，又一辆公交车开了过来。
原本公交车司机可以一脚油门开过去，可他看到这种阵势，瞬间吓傻了眼，居然一脚刹车停下了。
丧心病狂的杀人犯直接朝公交车内扫射，十几名乘客受伤，一时间惨叫声、哭嚎声和呼救声混杂在一起，盘旋在漆黑的夜空。
“我草你妈！”
夏耀怒喝一声，大步朝一个背朝着他的歹徒飞跨过去，一警棍抡在那人肩膀上。歹徒手中的步枪掉在地上，可他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又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直指夏耀的头部。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股强力将夏耀身体扭转，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强壮的身躯护住了。
子弹从袁纵的手腕部擦过，削了一层肉下来。
他却以惊人的速度将夏耀手中的枪夺过来，对着近在咫尺的罪犯，一枪爆头。
通缉犯的头盖骨直接被掀了下来，脑浆子流了一地，场景触目惊心。就在夏耀感觉到胃部强烈不适的时候，袁纵已经拿着他和罪犯的枪走远了。
袁纵双手持枪，低姿态快速前行，利用地形地物，极其沉着冷静地放了三枪，三人应声倒地。
夏耀瞬间被袁纵的枪法镇住了，这可是行进中放枪啊！而且还是在黑夜，竟然能如此精准？！
可枪法再准，也比不过对方人多，七人七把枪，三人倒地，四个人听到动静，都朝袁纵这里开枪。
枪是夏耀的，他很了解里面还有多少发子弹，绝对不够打剩下四个人的。
几乎就在一念之间，袁纵居然做出了单手换弹匣的惊人举动。毫无间隙地连开三枪，又是枪枪命中。
剩下一名主犯枪中子弹已光，疯狂朝大桥底下逃窜。
袁纵左右两枪各剩下一颗子弹，第一枪，由左边的手枪击出，第二枪，由右边的手枪击出。第一颗子弹射出，随即，第二颗子弹射出，击中第一颗子弹的尾部，两弹前后串连、先后正中目标。
天太黑，谁也没看清到底是谁打中了，就知道罪犯全部落网。只有夏耀一个人看清了，八颗子弹，三死四重伤。
双枪齐射、单手换弹匣、凌空飞枪，各种只有在好莱坞大片中才能看到的绝技，硬生生搬到夏耀面前，看得他瞠目结舌。
这个时候，那些隐蔽在暗处的几个警察才蜂拥而至，扑到前面把罪犯押上警车。
袁纵主动朝夏耀伸出手，示意他把自个儿拷上。
夏耀垂目看到袁纵的手腕上血肉模糊，那是刚才为了救他，子弹擦过的。
“算了，不拷了，直接跟我上车吧。”
袁纵说：“你就不怕我跑了？”
夏耀斜睨了他一眼，“在这一点上，我很放心。”
“还是拽着我比较保险吧？”袁纵用特别沉稳的口气陈述着一个特别幼稚的借口。
夏耀直接攥住袁纵受伤的手腕，攥得紧紧的，攥得指缝都钻出血来。
袁纵呲着牙，嘴角却是上扬的。

19没得商量。
袁纵暂时被取保候审，照常回去工作和生活。
破获一起大案后，整个公安部都很忙，夏耀忙里偷闲，思忖着要不要去看看袁纵。虽然袁纵突然出现的动机可恨，那些伤对他而言就是鸡毛蒜皮，可归根结底，那些伤是为夏耀受的，他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一下。
一直忙到很晚才下班，夏耀去商场买了些礼物，提着去了袁纵的家。
袁茹开的门，看到夏耀手里的鲜花，小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砰砰跳了两下。
“咱不都说清楚了么？你怎么又？你这……太让我为难了……”
袁茹伸手去接夏耀手里的鲜花，结果夏耀直接绕过她走了进去。
“你哥在么？”
“你找他干什么？”
夏耀说明来意后，袁茹瞬间碉堡了，我操！敢情是这么回事，白自作多情了一把。不过袁纵涉案的事情她一点儿都不知情，因为袁纵的工作性质，受伤是家常便饭，所以袁茹也没在意。
听夏耀这么一说，袁茹收起不正经的笑容，赶紧去卧室门口叫袁纵。
“哥，夏警官找你。”
袁纵低沉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进来吧！”
“靠！哥，你怎么这么大谱儿？人家来咱家找你，你应该出门迎客，你还让他进去找你，我真是……”
袁茹还没说完，夏耀就推门而入了。
然后他发现，袁纵让他进屋而不是自己出屋是有原因的。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四角裤，古铜色的肌肉性感而狂野，一个堪称胯下神话的巨物在腿间蛰伏着，赤裸裸地彰显着他的野兽气息。
若是别的男人以这副形象昭示在夏耀面前，夏耀一定狠狠嫉妒一把。但是对于某位明显目的不纯的人就要另当别论了。
夏耀敛了敛狂躁的神经，冷声朝袁纵说：“把衣服穿好了，出来说话！”
说完，面无表情地转身。
门关上的一刹那，袁纵明显看到夏耀的两只耳朵红了。
袁纵随便披了件衣服就走了出去，夏耀正在喝凉茶降温。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夏耀说：“局里事情忙，一时没腾出工夫来。我来这主要就是想说说你的案子，虽然你不属于执法人员，但当时情况比较危急，歹徒向群众开枪，社会危害性极大。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你击毙了案犯，但属于特殊正当防卫，调查清楚后，应该不会负刑事责任。”
袁纵不说话，定定地看着夏耀。
夏耀被他盯得十分不自在，刚才还温和的态度瞬间冷厉起来。
“你听见我说的话没？”
袁纵特别不诚恳地嗯了一声。
其后，夏耀就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了。两个人相继沉默，袁纵继续肆无忌惮地盯着夏耀看，没完没了地看，存心要把夏耀看毛了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袁纵的英勇表现，让夏耀对他多了几分欣赏。现在袁纵再这么盯着他看，夏耀已经没有那么膈应了。
袁纵正看得出神，夏耀突然莫名一笑。
这一笑，让袁纵的心尖狠狠一抖。
“笑什么？”
夏耀说：“我觉得你这个人还凑合，是个纯爷们儿！不如这样，我可以跟你交个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袁纵特别干脆的两个字，“不行。”
“一定……要那样么？那样好么？”
“好。”
夏耀勉强敛住脾气，又朝袁纵说：“其实，我觉得吧，你对我可能就是一种见到投缘的同性惺惺相惜的感觉，结果被你曲解了。我也有这种哥们儿啊！成天惦记着，三天不见就会想……”
“谁？”
夏耀暗暗磨牙，你大爷的！说了半天没抓住重点！
“就这么说吧，你确定你对我是那种不正当的感情么？会不会是你误解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对我就是……”
“我想和你上床。”袁纵说。
“……”
夏耀明白了，他就不该动这点儿恻隐之心，他就不该来，就不该不长记性，又尼玛臊一张大红脸回去！
袁茹在卫生间逗留一会儿的工夫，夏耀就不见了。
“他走了？”问袁纵。
袁纵点点头。
袁茹突然扎进袁纵的怀里，眼泪吧嗒地说：“哥，你太让我感动了。我都已经决定放弃他了，你还对他那么好……”

20寄养。
袁纵要亲自带领一批女保镖到烟台的海滩搞特训，出发前把鸟笼子提到夏耀面前，厚着脸皮说：“我得出去一段时间，就先把它寄养在你这吧。”
“我要是不答应呢？”夏耀问。
袁纵说：“那我就不出去了。”
夏耀一把将鸟笼子提了过来，转身进了家门。挂到卧室阳台前，指着鹩哥的头朝它警告：“告诉你哈，别欺负我们家小黑。”
大鹩哥声音嘹亮地叫了声，“我爱你！”
夏耀神色一滞，眯缝的双目中透着凌厉的警告之色。
“你丫再胡扯，我楔死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夏母在书房听到动静，探出头朝夏耀问：“谁说话呢？”
夏耀压低声音朝大鹩哥怒斥一声，“消停点儿！再吵吵把你嘴掰下来！”
晚上，忙了一天的夏耀困意十足，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大鹩哥的一嗓子把他震醒了。
“你好迷人！”
夏耀狠狠朝窗口甩了一记眼神，你妈的，真是什么人养出什么鸟来！
怕还嘴惹来鹩哥更频繁的叫唤，夏耀便假装没听见，轻轻翻个身继续睡。
“脱你小背心！脱你小裤衩！脱你小背心！脱你小裤衩！……”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夏耀忍无可忍，扭头朝大鹩哥怒喝一声：“别吵吵了！”
结果，他这一声不仅没让大鹩哥停嘴，反而把小鹩哥发言的欲望激发出来了。
小鹩哥学着夏耀的口气一个劲地重复。
“别吵吵了，别吵吵了，别吵吵了……”
大鹩哥更欢实了，扑腾着翅膀美颠美颠地在笼子里蹦跶，越说越带劲。
于是，房间里响起了忽高忽低的“二重唱”。
“你好迷人，别吵吵了，我爱你，别吵吵了，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留个蛋！夏耀嘶吼一声，“滚！”
第二天下班，夏耀提着鸟笼子往外走，打算把这只大鹩哥放到朋友家寄养，结果被夏母拦住了。
“你可别把这只鸟送人，我可稀罕它了！”夏母说。
夏耀纳闷，“您稀罕它？”
“是啊，这只鸟嘴儿可甜了，张口闭口就我爱你，你好迷人之类的，比你那只鸟可人疼多了。你那只鸟没事就冒出两句脏话，特别不招人待见！”
夏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老娘要是知道这鸟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估摸当场就会把它宰了。
“你要是不乐意养，放我屋阳台上。”夏母说。
夏耀一想这只鸟指不定还会冒出什么雷人的话，只好又说：“算了，还是搁在我屋里养吧！”
于是，咬着牙又把这只聒噪的鸟提了回去。
烟台的海边，一群美女保镖身着比基尼，四肢被绑扔在沙滩上暴晒。短短两三天的训练，有的人已经晒得秃噜皮，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几乎都被海水泡白了。
她们的背后站着两名身着迷彩服的强壮男教官，一位教官右脚踢在匍匐在沙地的美女身上，另一位教官将手中重物压在身前美女的背上。
女保镖们衣着性感热辣，表情痛苦，男教官则显得毫不手软，暴力相向。
袁纵赤脚行走在海滩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这群弱女子们遭受着各种非人的折磨。
在一场搏击训练中，一名女保镖被教官拽开了胸前的衣服，当即尖叫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捂，结果因为这么一个动作遭到了重罚。
袁纵站在一排女保镖面前，特别漠然的口吻说：“记住了，身为一个保镖，主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你的个人形象是次要的。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保镖，必须要有个人形象上的牺牲……”
正说着，手机响了。
袁纵挥手示意教官继续训练，自个走到一旁接电话。

21默默保护你。
“那个犯罪团伙，跑了一个。”
袁纵沉默了半晌，说：“知道了。”
回到训练场，副总教官见袁纵的脸色有些凝重，便朝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北京那边出了点事。”
“你要有急事就先赶回去吧，这边有我们呢。其实你没必要哪一届学员都亲手带，我们来训也是一样，难道你还不信任我们这个领导班子的实力么？”
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是原则和立场的问题。这里的很多学员都是奔着袁纵来的，袁纵在业界的名声，让这些保镖们宁可抛弃现有的优越生活，也要历经残酷训练拜师在袁纵门下，这是保镖业的一个金字招牌。
袁纵淡淡说道：“继续训练吧！”
夏耀这边也收到了重要案犯逃窜的消息，原来那天车里不只七个人，还有一个一直没有下车。当时警方和通缉犯正面交火，应付不暇，加上天黑，没人注意到车里留了人。而且这人身手极其敏捷，在敌我双方激战正酣的时候，他就利用地形和遮蔽物偷偷逃窜了。
杀人犯潜逃的消息一经流出，这一片儿的老百姓又不淡定了。
别说老百姓，就是局子里的警察都人人自危。毕竟是那么恐怖的一个杀人团伙，一下被干掉七个，而且当时场面那么乱，没人知道这几枪是谁放的。杀人犯一旦上门复仇，每个参与抓捕的警察的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
白天还好，通缉犯再猖狂，也不至于蠢到自投罗网。可到了晚上，回家的途中，家门口四周，甚至自家屋内……四处潜伏着危机。
尤其是夏耀，他是这次抓捕行动表现最突出的一位。
局里要给夏耀配专车，专人接送，被夏耀拒绝了。
来就来吧，老子正好等着他找上门呢！
傍晚，训练结束后，袁纵从烟台开车，开了足足五个多小时才到北京。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很多家的灯都关了，包括夏耀房间的。
袁纵点了一颗烟，站在夏耀窗外静默无言地抽着。看似闲散的表情，实际上神经绷得紧紧的，密切洞察着周围的环境。
直到天蒙蒙亮，袁纵才开车赶回烟台，继续展开第二天的培训。
最近这两天，那只大鹩哥突然老实多了，半夜再也没听见它瞎叫唤。夏耀起床撒尿的时候，想去窗口一探究竟，结果发现那只鹩哥不见了。
再往窗外一扫，目光顿时怔住。
袁纵背对着他而站，宽阔的脊背绷出一个坚韧的线条，他的两只手攥着西装的衣摆。夏耀听人家说过，两只手攥着西装的衣摆，是为了防止手上有汗，把枪或者上膛的时候手会滑，结果被敌人抢占先机。
夏耀也看到，袁纵的脖梗和耳后被蚊子盯了几个包，他甚至抓都不抓一下，就那么稳稳地站着。而这一片儿之所以有这么多蚊子，也是拜夏耀所赐，他泼的那点儿鱼汤到今天还散味儿呢。
这一刻，夏耀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他想打开窗户，朝袁纵说：我用不着你这样，我不想欠你人情……可他说不出来。
最后又默默地退回到床上，深呼一口气，钻进了被窝里。
一夜无眠，直到天快亮，窗口传来细微的动静，以往夏耀从未听到过。
他把目光朝阳台斜过去，大鹩哥回来了。
……

22窗里窗外。
晚上下了班，夏耀提了一瓶杀蚊剂回了家。
把院墙外面所有泼过鱼汤菜汤和秽物的地方全都大肆清理一番，再喷上杀蚊剂。喷的时候还贼兮兮的，好像做了多见不得人的事，怕人瞧见了问似的。脏东西洒的时候挺容易，几下子就完事了，清理可就是项体力活儿了，夏耀好一阵忙乎。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夏耀才算把这一片儿清理干净。
然后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不禁犯嘀咕。
洒完再清理，把蚊子招来再驱赶，我这不是没事闲的慌么？我直接和他说清楚，把他轰走不就完事了么？
后来，夏耀给自个找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
但凡是特种兵，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心理素质和坚忍不拔的意志，这种人是轰不走的。再说了，免费“请”来一个免费的顶级保镖，这种便宜去哪捡？
也许是太累了，夏耀趴在床上就睡着了，连灯都没关，窗帘也没拉。
袁纵过来的时候，灭蚊剂的味道还没散，夜风一吹，灌入袁纵的鼻息中。他仿佛看到夏耀喷洒的时候，那副既纠结又不情愿的表情。
袁纵透过窗户向里望，夏耀趴在床上，裸露出一大片脊背。白皙的皮肤光滑紧致，一路延伸到臀沟处，屁股很翘，但是不妖，是属于一种阳刚的性感，很有男人味。
袁纵舔了舔嘴角，心里窝着一团火，无处可发。
这种睡姿虽然养眼，但是很别扭。夏耀歪侧着头，这么睡久了不仅会压迫心脏，而且还容易脖子疼。
人在熟睡的情况下，听到一声咳嗽或者一点儿动静都会翻身。
于是，袁纵吹了声哨。
果然，夏耀听到动静之后，赖了吧唧地翻了个身，最后面朝着袁纵的姿势停下来。
夜风有点儿凉，袁纵又吹了声口哨。
夏耀把踹开的薄被盖上了，表情看起来极不情愿，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真听话。”
默默吐出这仨字，袁纵便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坚守自个的“岗位”。
……
其后的三天，袁纵一直这样两地奔波，晚上定时来“站岗”，天一亮就回去。
本来夏耀想着，是个人身体就会吃不消，一天两天还好，不可能天天来吧？据他了解，袁纵他们的特训需要两周的时间，就是钢打的人，也架不住这么折腾吧？
可夏耀就碰上了一个横主儿，人家就是钢筋铁骨，风雨无阻。
若是天儿好还可以，像是今天这样，狂风大作，外面的瓶瓶罐罐被吹得叮当乱响，明显就是要暴雨来临前的征兆。
夏耀在床上翻了几个跟头后，一跃而起，大步走到阳台。
“马上走！”
袁纵站得稳稳当当的，连个头都没转。
“刮大风了你没看见么？”
大漠风沙，台风入境，执行过多少危难险急的任务，还计较这么几级风么？
夏耀心里不知哪来一股怨气，砰的一声把窗户撞上了。
爱尼玛走不走，吹跑了活该！
没一会儿，一道霹雷在窗口炸开，光亮中夏耀看到了袁纵那张沉着淡然的面孔。
铛铛铛几大步走过去。
“你特么是不是想让雷劈死啊？”
袁纵岿然不动。
夏耀忍无可忍，从柜子里抽出一把伞，朝袁纵的脑袋上砸去。
这一记爆头，爆得袁纵心口窝滚烫滚烫的。

23穿上小裤衩。
没一会儿，真下雨了，而且是狂风暴雨。尽管关着窗户，夏耀依旧能听到外面的动静。雨点砸在窗沿上，砸得夏耀心里七零八散的，砸出了无数道火星子。
他走到窗户旁，恨恨地朝窗外望。
如果只下雨还好，这样狂风大作，雷雨交加的，袁纵手里的那把伞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了。
“滚到你的车上！”夏耀怒吼一声。
结果，没把袁纵镇住，倒把夏母招来了。
“儿子，怎么了？”
夏耀暂时平缓了一下呼吸，朝门口说：“妈，我没事。”
“打雷了，记得把窗户关好。”
“哦。”
结果，夏耀没把窗户关上，倒是一把将窗户拉开了。
“滚进来！”
袁纵跳窗而入的那一瞬间，夏耀分明看到他平静面孔下掩藏的那丝狞笑。
进了房间后，夏耀让袁纵先去冲个澡，免得浑身湿漉漉的，坐在哪儿都不方便。然后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宽大睡袍，递给袁纵。
进了浴室之后，袁纵发现夏耀这里的男士护肤品一应俱全，禁不住哼笑一声，还挺臭美！
袁纵洗完澡出来，夏耀正在把他的湿衣服挂起来晾晒。
“你的内裤太小了，穿着紧。”袁纵说。
夏耀那张脸噌的一下就绿了。
“谁尼玛让你穿了？”
“我看浴室里挂着，就穿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夏耀冷锐的目光直直地瞪着他。
袁纵把手滑到硬朗的胯骨边缘，特别故意的口吻。
“要不……我现在脱下来？”
“不用了！”
夏耀硬邦邦的一声回斥，绷着脸朝写字桌走去。
然后，打开写字桌的抽屉，把那个木质房子模型拿了出来。
“那天说的话还算数么？”夏耀问。
袁纵反问：“什么话？”
夏耀略显不自在地说：“就是爷给你笑一个，你给它穿上小裤衩。”
说着，把泥塑小人儿拿了出来。
袁纵一看，嘴角绷不住甩出一丝笑。
“笑什么？”夏耀阴着脸。
这事搁谁身上谁都得笑，泥塑小人的小鸡儿和屁股全都让夏耀涂黑了，上面还粘了一些烂不嗤嗤的东西。看来之前夏耀做过无数努力，想给小人儿穿上裤衩，结果手艺活儿不行，就变成现在这副德行了。
袁纵咂着嘴，淡淡说道：“难度变大了，光笑不行了！”
“别蹬鼻子上脸啊！”夏耀眯缝着眼睛逼视着袁纵，“爷让你修是看得起你！修不修，不修还我！”
袁纵歪着头扫了夏耀一眼，说：“修。”
夏耀这才算有点儿笑模样。
于是，外面下着大雨，两个人坐在窗边。夏耀一边听着雨声，一边听着袁纵叮叮当当的声音。他特别纳闷，为什么他用锤子砸都砸不动，可袁纵用把小刀就削铁如泥了？
“劲儿不在刀上，在手上。”袁纵说。
切……夏耀冷哼一声。
不过，不得不让夏耀佩服的是，袁纵这双看起来粗粝无比的大手，竟然还能干这么精细的活儿。刀在手指间流转，花活儿耍得特漂亮。没一会儿，小人儿上扬的鸡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饱满的小山丘。
不知道袁纵在小人儿身上动了什么手脚，穿上小裤衩后，小人儿不仅没规矩多少，反而有卖骚的嫌疑。都说完全裸露不叫诱人，半遮半掩才叫性感，袁纵的鬼斧神工就把这一说辞演绎得淋漓尽致。
夏耀看着还是别扭，又说：“穿上裤子。”
袁纵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工程量太大，我玩不转。”
“你丫绝对是故意的。”
袁纵舔了舔牙尖，“我就照你要求，加了个小裤衩。你不说自个骚，还赖我手艺不行。”

24深夜遭袭。
夏耀那颗心蹭的一下被火燎着了，一记重拳朝袁纵的脖颈上扫去。
“你特么说谁骚呢？”
袁纵迅速伸出手掌，啪的一声接住了这一拳。然后，五指合拢，将夏耀的手包裹在手心里。
夏耀使劲往外扥，竟然扥不动。
心里不服气，另一只拳头也扫了过去，结果同样被袁纵那只大手包住了。
“松手！”夏耀厉眉狠拧。
袁纵不仅不松手，反而越攥越紧，像是要把夏耀的指骨捏碎，皮肉捏烂，完完全全嵌进自个儿的手心里。
夏耀吃痛，目光和袁纵相对时，内心深处突然有种畏寒的感觉。
袁纵定定地看着他，凌厉如刀，浓烈似火，像是要把夏耀连皮带骨头吞到肚子里。就在夏耀惶惶不安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力扯拽着他，将他的脚硬生生地从地板上拔下来，朝袁纵身上跌去。
一声闷响，夏耀整张脸贴在了袁纵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胸口。然后，还没来得及站稳，身体又开始大幅度后倾，脚步不受控地往回倒，一个趔趄摔回床上。
灯突然灭了，夏耀被一个精壮的身躯压住了不能动弹。
他想骂人，却被袁纵捂住了嘴。
“侵犯”两个字刺进大脑皮层，夏耀内心深处疯狂叫嚣着绝望和愤慨。他几乎是玩命地反抗和挣扎，几秒钟便已大汗淋漓。
袁纵的手捂在夏耀的嘴上，感觉到薄唇在掌心剧烈地摩擦和蠕动，还有紧张急促的鼻息扑到手背的阵阵热气。赤裸裸地显露出夏耀对身体接触的强烈抗拒和紧张，这是一个对性毫无经验的男人才会有的歇斯底里。
袁纵笑了，笑容和现在的所作所为形成强烈的反差，笑得夏耀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突然，一个冷冰冰的枪管竖在了大开的窗口。
袁纵凌然暴动，几乎是眨眼间飞至窗口，一掌切在持枪者的手腕上。啪的一声，枪落在房间的地上，夏耀瞬间反应过来，急速奔至窗口。
但因为被袁纵压得太久，身体不如平时灵活，等他到窗口的时候，袁纵已经砰的一声将窗户死死关上了。因为用力过猛，窗户像是死死嵌进了墙里，怎么都拽不开。
夏耀劲头儿不小，若是放在平时，肯定能打开窗户。但是刚才被袁纵那么一攥，两只手像抽了筋一样，完全使不上力气。
他想跑到客厅去开门，结果发现门和窗户全都卡得紧紧的，打不开了。
夏耀扒着窗口往外看。
雨幕中，袁纵正在和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缠斗。
这一刻，夏耀才知道为什么袁纵要攥他的手，要关房间的灯，要把他扑倒在床上，而且捂住了他的嘴……
而他，却在那个时候悔恨着自己把这样一个品性恶劣的人放进屋。
外面激战正酣，这个男人身手也不错，不然也不会在那种境况下逃脱。而且他怀里还有一把枪，枪口指着袁纵，夏耀心里咯噔一下。袁纵双手摊开，转瞬之间，来了一招极度震撼的空手夺枪。
然后，两个人又赤手空拳地缠斗了一阵，袁纵双脚跨到歹徒肩膀上，歹徒将他甩倒在地，他又用强悍的两条腿将歹徒整个人翻趴在地。然后重膝砸在歹徒背部，将其手臂反关节一拧，只听咔嚓两声裂响，歹徒发出绝望的嘶鸣声。

25雨夜的小柔情。
十几秒后，歹徒昏死过去，再无半点儿反抗之力。
夏耀紧紧揪着的一颗心终于松开了，舒坦了。
袁纵依旧死死压住歹徒，防止他突然醒来，然后将他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掏出两个弹夹，揣进衣兜里。
现在总可以让我出去了吧？夏耀想着，重重地砸了几下窗户。
结果，袁纵压根不理他这一茬儿，顾自将歹徒从地上拽起，冒着大雨朝不远处的车上走去。然后从车里拿出事先预备好的绳子，把歹徒绑得扎扎实实的，扔进后备箱里。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再次启步朝夏耀的卧室窗口走去。
隔着一层湿漉漉的窗户，夏耀看到雨中行走的那个男人，高大威武，气宇轩昂，带着一股子撼天动地的霸气。
砰的一声，窗户被袁纵拽开了。
“人呢？”夏耀问。
袁纵说：“被我绑上了，明个一早就押回局里。”
说完，把缴获的枪支和两个弹夹顺着窗口递了进去。
夏耀接过去之后，这事还不算完，对着袁纵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厉。
“你为什么把窗户卡死了，不让我出去？你以为你自己很能个儿么？你以为你单枪匹马、赤手空拳斗歹徒很牛逼么？我特么才是警察！你特么凭什么剥夺我执法的权利？”
夏耀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结果就换来一个特别平淡的回复。
“怕你让雨淋着。”
夏耀神色一怔，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想说的话全都说不出来了。
袁纵又问：“手还疼么？”
夏耀闷声说：“早就没事了。”
“伸出来让我看看。”
“干什么？”夏耀拧着眉。
袁纵不容夏耀反抗，一把将夏耀的两个手腕钳住，把他的手从窗口拽了出来。仔细查看了一下之后，询问的目光扫向夏耀。
“真不疼了？”
夏耀还没来得及说话，袁纵又在他两只手上狠狠攥了一把，力度比刚才有增无减。然后，笑着欣赏了一下夏耀仇视的目光，沉声说了句。
“好好睡觉吧！”说完，又砰的一声将窗户关上了。胡噜一把脸上的雨水，阔步到自个的车走去。
夏耀再去拽窗户，又拽不开了。
袁纵的手劲儿真不是盖的，等夏耀的手恢复知觉，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夏耀嘴上骂骂咧咧的，还是趁着这段时间把袁纵晾晒在卫生间的衣服洗干净又烘干了，装进衣袋里提着朝外走去。
袁纵仰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听到沙沙的脚步声，将眼皮撬开一条小缝，看到一抹英气逼人的身影朝他的车靠近。
“给你，换上！”
袁纵身上潮哄哄的，摸到干爽又飘着香味儿的衣服时，心都快化了。
袁纵换衣服的时候，夏耀故意把头转向别处。等他把目光转回来的时候，袁纵已经换好了，并把换下来的那件湿漉漉的衣服还给了夏耀。
夏耀低头一瞧，衣服裤子都有，唯独“借”的内裤没还。本来他也没打算要了，可他看到那条洗干净的内裤放在旁边，袁纵却没有换上，依旧穿着他那条湿内裤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儿不舒服。
“你怎么不把内裤换下来？”
袁纵斜着夏耀，问：“你还要啊？要我脱下来还你！”
“算了！不要了！”夏耀特别冷硬的口吻。
袁纵藏着笑意，把脸转向夏耀。
“回去睡觉吧。”
夏耀没动。
袁纵把手伸向车窗外，隔着一厘米的距离，指着夏耀的鼻尖。
“再不走，信不信我一手把你拽进车里，搞了你！”
夏耀狠狠在车窗上砸了一下，扭头走人，那撤退的速度，那凌乱的步伐，赤裸裸地出卖了夏警官此刻焦灼不安的小心思。
袁纵凝神对着夏耀的背景看了很久，闭上眼睛时扔遮不住的迷恋之意。

26惦记大鹩哥。
为期两周的海滩特训结束，袁纵带着一群学员从烟台回到了北京。
出发之前，袁纵特意去买了一些烟台特产，其中莱阳梨是颇负盛名的。但因为市场上鱼龙混杂，怕买不到最正宗的，袁纵特意开车去了莱阳当地的果园，亲自上树采摘，专挑又大又脆生的，一个梨的价格能买一筐的普通梨了。
一直到晚上，袁纵的车才开到北京。
夏耀已经六七天没有看到袁纵了，心情轻松之余也有点儿那么一丝寡淡的滋味。
大鹩哥依旧那么贫，前几天不知是感冒还是怎么了，嗓音突然有点儿沙哑，带着一股单田芳和曾志伟混杂的味儿，即便这样还是叨叨个没完。夏耀为了耳朵免受折磨，专门放了一段评书和一段主持词在复读机里。
于是，夏耀有时正在发呆，旁边就会突然来一嗓子。
“啪！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噶好，偶系曾志伟啦……”
夏耀无数次冒出把这只鸟送给别人养的念头，可一提起鸟笼子，听到大鹩哥傻里傻气的一声“我爱你”，夏耀心里又不落忍。
所以夏耀这两天一直盼着袁纵回来，赶紧把这只活宝领回去。
袁纵开车过来的时候，夏耀正站在阳台上和彭泽电话聊天，扫到袁纵的人影，夏耀话锋一转，迅速说结束语。
“那个，我得洗澡去了，有空再聊吧！”
袁纵朝夏耀走近的时候，竟然看到他脸上透出一丝笑模样。
“回来了？”夏耀问。
袁纵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朝夏耀递过去。
“特产。”
夏耀喜欢吃梨，以前上学的时候，夏母总削好一个梨放进保鲜盒里，让夏耀带到学校去。但看到袁纵买来的梨，夏耀却摆出不屑一顾的架势。
“我们家有的是梨，而且都是特供品，天然无农药无化肥的，谁要你这个破梨。”
袁纵没说什么，提着那袋梨转身往回走。
“拿来！”夏耀突然开口。
袁纵斜睨着夏耀，“你不是嫌我这梨破么？”
夏耀冷哼一声，“老吃好的也不行啊，偶尔也得吃点儿破的改改口！”
袁纵没动。
“拿来！！！”夏耀霸气一吼。
袁纵这才提着袋子走过来，把梨递给了夏耀。
夏耀拿来水果刀，慢吞吞地削着外面的皮。削得慢不说，还削得特别厚，而且总是断。
“笨死你！”
说完这句，袁纵就把夏耀手里的水果刀和梨抢了过来，亲手替他削。
夏耀本来想说不用，可开口的时候半个梨都削完了，削下来的梨皮薄如纸，而且每一节都是那么宽那么均匀，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断。
削好的梨像一只乳白色的雪糕，夏耀看了一眼，忍不住嘟哝道：“没想到看着表皮挺糙，里面果肉竟然这么白。”
袁纵心里暗道：没你白……
夏耀咬了一口，口感清脆香甜，肉质细嫩，汁水丰富，甘甜如饴……不由自主地发出满意的嗯嗯声，发现袁纵看着他之后，迅速把脸上那副陶醉样儿收起来了。
“怎么样？”袁纵问。
夏耀淡淡回道，“还凑合吧。”
吃了几口后，看到袁纵还盯着他，夏耀颇不自在地问：“你吃么？吃我分你一半，反正我也吃不了。”
“梨是不能分着吃的！”袁纵说。
“切……你还挺迷信。”夏耀眉毛一挑，“那我更得分一半给你了，赶紧离我远远的。”
说着，削下一半给袁纵递了过去。
袁纵没用手接，而是用嘴叼了过去。不仅把梨叼进了嘴里，还伺机在夏耀浸着梨汁的手指上舔了一下。
夏耀迅速抽回手，目露凶光。
“你丫找抽吧？”
袁纵把嘴里的梨嚼吧嚼吧咽了，特别理所当然的口吻说：“舔一下都不让？”
夏耀气不忿，“我凭什么让你舔？你特么是谁啊我就让你舔？”
话刚一说完，手指又让袁纵拽出去舔了一口。
“我操你大爷！”
袁纵突然沉下脸，极具震慑性的目光紧逼着夏耀，说：“你再骂一句试试！”
说实话，夏耀真有点儿被镇住了，别说他了，就是公司里那些五大三粗的教官，看到袁纵沉着脸都不敢出大气。夏耀还算有种的，知道袁纵不敢拿自个怎么着，又强撑起胆儿朝袁纵骂了一句。
“我操你大爷！”
这次袁纵把手伸进去，直接在夏耀嘴角拧了一下。
夏耀胸口燃起一团火，倒不是多疼，就是对袁纵的这种做法极度愤怒。你凭什么拧我啊？你以什么身份和立场拧我啊？老子骂你怎么了？老子骂的就是你！
于是，夏耀又骂了袁纵一句，看到袁纵的胳膊又伸了进来，眼疾手快地关窗户。
夹死你！
只听砰的一声，袁纵眼皮都没眨，玻璃倒是颤了三颤。
夏耀惊愕之时，嘴角又让袁纵拧了一下。
我草草草草草……
两人闹得正凶，夏母过来敲门了。
“我听见咣当一声响，怎么了？”
夏耀平息一下心头的怒火，沉声回道：“没事，妈，我关个窗户。”
“关窗户用那么大劲儿干什么？说你几次了？”
“哦，知道了。”
夏母走后，夏耀压低声音朝袁纵怒斥道：“带着你的鸟，麻利儿混蛋！”
……
随着最后一个疑犯落网，5?27特大持枪杀人案告破。虽然袁纵协助警察围剿歹徒造成多人死伤，但因为当时情况特殊，加上后来抓捕最后一名疑犯有功，并未判他负刑事责任。只是对疑犯家属给予了一定经济赔偿，这事就算过去了。
判决书下来，夏耀才算正式松了一口气。
又连着忙了几天，没工夫照看鹩哥，这天中午夏耀回家，发现它的鹩哥又颓靡了。蔫不唧唧地在笼子里瞎转悠，目无焦距，怎么逗都不吭声。
“小黑，黑黑，你好！你好！”
夏耀笑着朝鹩哥说了好多话，鹩哥均无反应。
“你是嫌我冷落你了么？小黑看这，你好！你好！吃饭！吃饭……”
夏耀说得喉咙都冒烟了，鹩哥也是一言不发。
“怎么回事呢？”
夏母走进屋，朝夏耀说：“兴许是想那只大鸟了。”
想那只大混鸟？怎么可能？夏耀记得清清楚楚，前阵子那只大鹩哥养在家里的时候，两只鸟总是打架，那会儿他的小黑总挨欺负，怎么可能还惦记它？
夏母说：“鸟就是这样，有个伴儿才会欢。”
夏耀还是不相信，他把鸟笼子摘下来，仔细瞧了鹩哥一阵，然后学着单田芳的腔调儿，试探性地说：“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小黑那只眼睛立刻就亮了，滴溜溜转了转，轻声说：“谁说话呢？谁说话呢？”
夏耀不信这个邪了，又粗着嗓子说了句，“大噶好，偶系曾志伟啦！”
小黑扬着脖子叫唤：“呱唧呱唧！呱唧呱唧！”
夏耀一脸黑线条，没见过你丫这么没出息的了！
于是，傍晚下了班，夏耀又去了市场，学么了一只模样相仿的大鹩哥，体型硕大，毛发黑亮，嗓门儿也大。最主要的是这只大鸟很温顺，不像之前那只鹩哥一样，没事就瞎闹腾，人来疯一样。
回到家，夏耀就迫不及待地把这只鸟挂在了小黑旁边。
然后，他就一直等，等着大鹩哥和小鹩哥吵吵闹闹的温馨场面。那只大鸟唱歌比之前的大鹩哥好听多了，说话语气也没那么冲，主要的是它不和小鹩哥抢食争宠，可谓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结果，小鹩哥一点儿都不待见它，无论旁边的大鹩哥怎么套近乎，它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以至于到最后那只大鹩哥也颓了，两只鸟就那么大眼瞪小眼干耗着。
我操！夏耀禁不住骂：听话懂事的你不待见，非惦记着那只混蛋玩意儿，你这不是贱得慌么？

27侧面了解。
夏耀在电脑的个人档案里面找到了袁纵的号码，犹豫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带上你的鸟来找我。”说完，麻利儿挂了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袁纵到了夏耀家门口。夏耀就站在门外候着袁纵，看到袁纵空着手从车上下来，大老远就问：“你的鸟呢？”
袁纵拍拍裤裆，“这呢。”
夏耀呲牙，“我问你那只大鹩哥呢？”
袁纵还是拍裤裆，“这呢。”
夏耀刚想开口骂人，突然扑棱棱一只大鸟从袁纵裤裆处飞出，通体乌黑，嗓门敞亮。然后袁纵又从身后拿出一个鸟笼子，把大鹩哥放了进去，提到夏耀面前。
夏耀都看呆了，不是……这怎么变的？
袁纵明知故问：“让我把这只鸟提过来干什么？”
“我们家小黑稀罕它，离开它不行，我决定收养你这只鸟了，开个价吧。”
“不卖。”
夏耀说：“那我就直接拿走了。”
袁纵一把攥住夏耀的后脖颈，脸凑到距离他不到五公分的地方，一开口热气全都扑到夏耀的半边脸上，那是硬汉特有的浑厚气息。
“要不这样吧……”袁纵说，“以后每天让它来这陪你的鸟玩一会儿。”
夏耀说：“它要是能自个儿飞过来，我没意见。”
袁纵定定地盯着夏耀看了一阵，说：“你真白。”
夏耀后肘发力，狠狠戳向袁纵的肋骨，然后转身一个飞踢，动作非常漂亮。袁纵接招，和夏耀简单比划了两下，最后收手时，嘲弄的口吻轻轻吐出四个字。
“花拳绣腿。”
连续三届警察搏击大赛第一名，还从没有过人拿“花拳绣腿”这四个字形容夏耀。可被袁纵这么挤兑，夏耀心服口服，平时小打小闹他会急眼，真到凭实力说话的时候他很有胸襟。
“话说你们公司现在还招新学员么？”
袁纵特别肯定的口吻，“不招了。”
“能额外破例让我去那学习一阵么？我一直对你们公司持有极大的好奇心。”
袁纵说：“我们公司只收全日制的学员。”
“我可以交全日制的学费，节假日过去零散地学习，这样不成么？”
“不成。”
夏耀以为他提出这个要求，袁纵会立刻答应，甚至还有点儿巴不得的意思。但结果大大出乎夏耀的预料，袁纵一口拒绝了，而且拒绝得如此果断。
“为什么我不能去？”
袁纵特别严肃的口吻说：“没那个必要。”
“怎么会没那个必要？”夏耀说，“招数打得再漂亮，也只是花拳绣腿，耍给别人看的。我觉得你们传授的东西才实用，尤其对于我这种从事高危行业的警察而言，学会保护群众和保护自己都是特别重要的。”
夏耀头一次义正言辞地对袁纵的公司表示肯定，结果袁纵还不买账。
“总之你别去。”
嘿？我怎么就不能去了？夏耀偏和袁纵反着干，“我就去！”
说完还观察了一下袁纵的反应，发现他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很不乐意。夏耀心里特别想不通，我怎么就不能去了？我是不给钱还是资质差啊？
袁纵深沉的目光扫了夏耀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第二天，夏耀真的去了袁纵的公司。
袁纵正好有事出去了，夏耀就和其中一个教官聊了会。
这个教官叫施天彪，也是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老兵，跟着袁纵干了四五年了，算是袁纵的得力副手。
“他是部队的神枪手，现在部队里还流传着他的各种传说，很多项纪录至今无人打破。他要是留在部队，肯定大有作为，可惜了……”施天彪禁不住感慨。
夏耀问：“他平时对你们苛刻么？”
“苛刻？”施天彪一呲牙，“能用苛刻形容么？那简直就是残忍！”
说完还四下看看，确定袁纵没在旁边，才敢继续往下说。
“他对学员乃至对手下的教官都特别严，反正我来这四五年了，没看他笑过几次。这的大部分学员都被他打过，你看到我腿上的这条疤了么？还是前两年被他用棍子抽的，到现在还没消退。”
夏耀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四周，看到那些女学员在那摔摔打打，出于男人怜香惜玉的本能，心里顿觉不忍。
“他不会连女学员都打吧？”
施天彪一瞪眼，“女学员怎么了？在这还分男女？只要犯了错，全免不了一顿揍。这两年还好一点，不用他亲自动手，我们就替他办了。要是放在前几年，就这室内训练馆，每天都鬼哭狼嚎的！”
夏耀暗暗咋舌，这么凶残？
正想着，突然几声清脆的巴掌响传了过来，夏耀侧头，看到一个男人正被外籍教官抽嘴巴，连着三四个，脸迅速肿了起来。
“他怎么了？”夏耀问。
施天彪说：“肯定是说脏话了。”
“骂人就抽嘴巴？万一是口头禅呢？哪个爷们儿说话不带点儿脏啊？”
施天彪说：“当然不行了，保镖需要跟着主人出席各种场合，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别说脏话了，就是一个脏字都不成。”
夏耀这才明白，为什么自个儿骂了袁纵一句，会被他拧嘴了，敢情是职业习惯。
施天彪又接着说：“今个还算他走运，总教官不在。这要让总教官听见，一巴掌下去，十天都甭想张嘴吃饭！”
夏耀有点儿看不下去，“在你们这训练，连基本的自尊都没有，会有人坚持么？”
“每年报名的时候都是乌泱泱一群人，以为来这镀金，随便领个毕业证就能做职业保镖了。结果训练几天之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受不了就走人了。经过几轮淘汰后，最后能撑下来的没几个。”
“图个什么啊？”
“你说图个什么？当然是等级证了。在我们这，如果能拿到A级保镖证，月收入最起码这个数。”施天彪用手指头比划了一个八。
“八千？”夏耀问。
施天彪霸气地说：“八万。”
“这么值钱？”
“那当然，金字招牌也不是白打的！”
夏耀从衣兜里拿出烟，递给施天彪一根。
“我们这不让抽烟。”
这么多规矩……夏耀嘟哝着，又把烟塞了回去。
然后闲得无聊，又和施天彪打听起袁纵来。
“你们总教官今年多大？”
施天彪说：“31。”
夏耀掐指一算，只比他大了7岁，怎么感觉就像差了一辈似的？果然啊，经历会让一个人更加成熟有质感，像夏耀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二十多岁了说话还带着一股奶味儿。
“那他交过女朋友么？”夏耀问。
施天彪想都没想就说：“从没有过，自打我认识他，他就单身。以前在特种部队，就更不可能有女朋友了。”
夏耀说：“这么血气方刚的爷们儿，没个女朋友受得了么？”
“有什么受不了的？我们这全是光棍！没办法啊！当保镖尤其是高级保镖，平时连电话都不能带，有女朋友会很麻烦的。”
“那也没有女人追过他？”夏耀问。
施天彪噗嗤一乐，“谁敢追啊？这种爷们儿只能拿来膜拜！说句大俗话，干都能把她们干死了，谁受得了啊？”
夏耀跟着哼笑一声，心里骂了句我操！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那边的副总教官喊施天彪的名字，施天彪扬了扬手，表示一会儿就过去，然后把头转向夏耀。
“现在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夏耀语气很果断，“哪能啊？我说来就一定会来。不过我平时得上班，只有周六日能过来，成么？”
“没问题啊！”施天彪答得特别干脆，“我们这除了保镖业务，还会提供客户其他的安全防卫课程学习，时间上很灵活。”
靠……夏耀顾自咒骂袁纵，就算不乐意我来，也不至于这么蒙人吧？

28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再体检？
袁纵从外面回来，看到夏耀第一眼，目光就沉下来了。
“这是我今天招收的新学员。”施天彪朝袁纵引荐。
夏耀说：“不用介绍了，我俩认识，我昨天和他打过招呼了。”
施天彪一拍巴掌，“你早说啊？早说我给你个九五折优惠！”
“把钱退了。”袁纵说。
施天彪目露惊色，“退了？已经签合同了。”
袁纵那张脸瞬间变成零下二十度。
夏耀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已经体检过了，全方面达标！”
“体检？什么时候的事？”袁纵沉声问道。
施天彪说：“就是刚才啊！我把他拉到体检室，脱得光溜的。一开始他还不好意思，我说都是爷们儿有什么啊？”
袁纵那张脸再次骤降二十度，好半天才发出地沉沉的质问声。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再体检？”
施天彪不明白怎么回事，还一个劲地解释：“其实前后不差三分钟，我这边体检室的门刚关上，你的车就开到门口了。你要再早来三分钟，这事……”
“行了！”袁纵低吼一声，“该干嘛干嘛去！”
施天彪走的时候还挺委屈，怎么因为一个体检的事跟我急眼了？平时没有过这种事啊！
袁纵看着夏耀，脸不自觉地回温了。
“一定要留在这学么？”
夏耀一句东北话回复袁纵，“必须的。”
“你想留在这也成，必须是我亲自给你授课。”
夏耀一口拒绝，“我不用你，我要找一个最严的教官。”
“我就是最严的。”
夏耀不信他，又去旁边拽了一位工作人员问：“你们这最严的教官是哪位？”
“就你身后那位啊！”
夏耀无视袁纵，又问：“第二严的呢？”
工作人员想了想，指指施天彪，说：“应该是他吧。”
“那好，那我就选施教官了。”
袁纵说：“他没法带你，他是集体授课，不带私人的。”
“我也没说我要私人训练啊！我就是和那些保镖一起训练，只不过课时少了一些。”
这么一说，袁纵的脸色更难看了。
夏耀斜了袁纵一眼，心里暗忖道：他怎么就这么不乐意我在这训练？怕这些员工透漏他的底细？怕我知道他是老处男？
想到老处男，夏耀扬唇一笑，亮白的牙齿泛着邪恶的精光。
“您整天牛哄哄的，闹了半天还是个处男啊？”
袁纵斜睨了夏耀一眼，“你不是了？”
“我？”夏耀一顿，戏谑的口吻，“你看看爷这张风流的脸，怎么可能还是处？我今年24，还有一年就步入男人的黄金年龄。知道男人黄金年龄是几岁到几岁么？25岁到30岁，哎，你这杆枪还没镀金就变成废铁了，我真替你悲哀。”
袁纵也不和他争执，直接把手伸到夏耀的嘴边，刮蹭他的胡茬儿。
“干什么？”夏耀一把打掉袁纵的手。
袁纵什么也没干，他就想试探一下夏耀的胡茬儿是硬的还是软的。处男的胡茬儿不会因为反复刮而变得粗硬，就像夏耀这样，毛茸茸的。

29偷腥。
夏耀在各个工作室穿梭，填表格、按手印、商定训练方案，因为话说得多所以频繁喝水。没一会儿尿意就上来了，急匆匆地往卫生间冲，还没到小便池就快憋不住了，掏出家伙就洒。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举止，都可以出卖一个男人的性经验。
通常情况下，急着往卫生间跑的都是处男，反之，如果一个男人溜溜达达走进卫生间，左顾右盼地走向小便池，伸一只手在裤裆里掏啊掏，好不容易才找到自个儿的工具。然后就站在那一动不动，仿佛在思考一道世界难题，等收工的时候，发现还是不争气地把鞋打湿了，那绝逼是非处男。
像夏耀这样，胯下之物像消防战士的高压水龙头，喷在对面的墙上，甚至还能反弹回来，那绝对是处男。
当然，处男也很注意看其他男人的私处，然后小心眼的和自个儿对比。夏耀就是如此，每次尿尿的时候看着很专注，其实目光一直在左倾右斜。
夏耀比同龄人发育得早，小学六年级就有男生上厕所的时候喊一声“大白萝卜”，每到这时夏耀就会甩两下，表情吊炸天。真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人家的大白萝卜已经变成了大黑萝卜，夏耀的大白萝卜依旧那样清透脆生。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旁边来了一个人，夏耀的目光下意识地右偏。
来者拉开裤链，刚掏出半个家伙，夏耀便身形一凛。而后水声从旁边传来，如果用高压水枪来形容夏耀的家伙，那这位绝对算得上是弩炮了，那动静足可以让整个卫生间的人为之侧目。
哪个男人见到这样的大神不得往上瞟一眼？夏耀也不例外。
结果，扫到喉结处的时候感觉不对劲，眼皮再一抬，扫到一张线条坚毅硬朗又微微上扬的嘴唇，正以一副睥睨的姿态朝向他。
夏耀迅速收回目光，操！怎么碰上他了？
心里一阵颤栗，突然想到了刚才自个叫嚣的黄金年龄说，再一对比现实情况。明白了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家伙就是颓了，也能以一敌三吧？
其实夏耀偷窥袁纵的时候，袁纵也在斜眼瞄着他，夏耀的家伙掏出一大半，色泽清丽，前面的软头是红色的，又一次出卖了他的处男身份。
夏耀像是意识到了这一特征，迅速收鸟，奔向洗手池。
袁纵不紧不慢的，可到达洗手池的速度没比夏耀晚了多少。
然后，四道目光在镜子里交叉对视，一个凌厉一闪后迅速撤回，一个敛藏笑意而肆无忌惮。
出去之后，正赶休息时间，夏耀走过去和一群学员聊天。
有些女学员一看夏耀的衣着外貌和名流气质，全抢着和他聊天。夏耀在公众场合向来面带微笑，礼貌随和，豪爽健谈，那股子公子哥范儿别提多招人了。
“我就说齐媛媛不行，口号喊得响，我要怎么着怎么着的，才三天就颠儿了。”
“我一看她就没长性。”
“艾玛，我快受不了了，求淘汰啊！”
“……”
一群人聊得正欢，袁纵突然从夏耀身后走过来，看似随意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问大家：“聊什么呢？”
这群人都是一惊，老大啥时候对我们聊天内容感兴趣了？
结果，学员们刚要开口回答，袁纵又转身走了。而且不接电话也没人喊他，就那么悠哉哉地晃悠到了别处。
“嘿，邪门了，他刚才是不是问咱们聊什么？”
“是啊。”
“咱们还没说，他怎么就走了？”
“那他到这干嘛来了？”
所有人都是一副极度不理解的表情，只有夏耀一个人阴着脸把手伸到后面，在袁纵刚才摸过的地方使劲拍了两下。

30一字千金。
一大早，袁茹穿着睡衣，蓬头散发地从房间走出，去训练室溜达。
这些保镖学员早已经习惯了袁茹的居家装扮，不穿胸罩，两个D罩杯的大馒头在宽松的睡衣里面晃来晃去。偶尔伸伸懒腰，做个扩胸运动，胸口的那层薄薄的棉布绷出一个激凸的轮廓，依旧浑然不知地在一群爷们儿中间穿行。
“张德子，昨个我让你去超市给我买包护垫，你怎么给我买卫生巾了？”袁茹大喇喇地朝一个常年跑腿儿的小伙子问。
小伙子一脸糊涂，“这……有什么区别么？”
“废话！那护垫是月经前后用的，卫生巾是月经中用的。”
“既然没来那个，干嘛还用啊？不嫌捂得慌么？”
“我抽你……”
袁茹闹得正欢，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缠抱着小伙子的手臂瞬间松开，眼神中的嬉笑逐渐淡去，被惊悚所取代。
“他……他……他怎么来了？”袁茹指着不远处正在和一群保镖负重跑的夏耀问。
小伙子说：“他昨天报的名，怎么？你认识？”
“那就是夏耀啊！”
说完，袁茹露出从未有过的慌张表情，先是摸摸糟乱的头发，而后低头瞧自个这一身的装扮，一副咬牙切齿，追悔莫及的表情。看夏耀那个队伍马上就要跑过来了，袁茹飞速捂着胸逃窜了。
没一会儿，夏耀的身份就在队里传开了。换衣服的时候，一行人纷纷侧目。
“原来他就是夏耀啊！”
“他昨天来报名，我就盯着他看半天了，还在想哪来这么一个大帅哥！”
“袁大美人好眼光啊！”
“……”
夏耀把自个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保镖特训服，裤腿扎得一丝不苟，皮带啪啪一扣，衣领翻出，每个衣角都拽得平滑整齐。最后再把储衣柜每个角落都擦一遍，才将脱下来的衣服叠放平整后搁到里面。
简单一个动作，就能看出此人多么注重形象。
准备活动做完之后，施天彪命令22个保镖背对背围成一个圈。
“下面是10分钟绑架格斗训练，我一声令下，你们迅速转身抢到布条，然后找到任一对手，将对方制服并绑起来，失败者将重罚。除了小关节和要害部位不能攻击，你们可以采取一切手段来制服对方。”
口哨声响起后，夏耀飞速转身，第一个抢到布条。瞄准斜对面一个学员，一记侧身飞踢袭中那人的肩膀，而后腕部发力，牢牢卡住此人的脖颈。
这个学员俨然比夏耀老道多了，刚才夏耀一个换衣服的动作就让他盯上了。这会儿不开攻不发力，专门撕扯夏耀的衣服。
夏耀原本都要把这个学员制服了，结果因为衣服被扯拽，一走神又被这个学员拿住了。然后两个人缠斗起来，夏耀屡被拽衣服，气得怒骂一声。
“别尼玛拽了！”
这一声把施天彪招来了。
“怎么回事？”
两个人停手，夏耀把衣服拽平整，没好气地说：“他拽我衣服。”
“昨天是你亲口答应的，要和这些保镖一个训练标准，那么我告诉你……”施天彪学着袁纵的口吻说：“身为一个保镖，主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你的个人形象是次要的。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保镖，必须要有个人形象上的牺牲……”
说完，大手拽住夏耀的领口，猛的一拽，上面两个纽扣掉了。
夏耀紧抿着双唇，脸绷得僵硬，看得出他在强忍着。
“因为你是袁总的小舅子，我更要对你加倍严格！”
说完咔嚓一撕，整个前襟都扯开了；再一撕，露出一大片胸口；再一撕，两个红点全都露出来了……
袁纵就站在办公室的窗口，看着他还没舍得撕开的衣服被别人反反复复强撕，而且还打着他的口号，心里就一个滋味，这特么的就是报应啊！
夏耀衣服刚被撕，又跟着一群人去滚泥塘了，这对于爱干净的夏耀是何等的挑战啊！而且前胸和后背必须要滚得均匀，如果只是后背滚上泥，前胸干干净净的，那就要重新滚。夏耀衣服的前襟几乎被撕扯没了，想要前后均匀，就得往身上蹭。
夏耀开始不乐意，结果被罚重新滚，再滚的时候被一个动作慢的学员阻碍了去路，结果他却挨了施天彪一脚。
“是他挡着我的路！”夏耀强辩。
施天彪说：“但你是袁总的小舅子，我必须要对你更加负责！”
跟着又补上一脚！
到了中午，所有人都去吃午饭了，就因为夏耀顶撞了教官，加之他是袁纵的小舅子，施天彪为了提升袁纵的形象，体现其大公无私的气度，硬是要夏耀在烈日底下暴晒。
平时，袁纵都去食堂吃午饭，今个迟迟未露面。
几个教官凑在一起边吃边聊。
“今个怎么没瞧见袁总啊？”
“是啊！我也纳闷呢，他是不是出去了？”
“没，一直在办公室。”
“不像他啊！”
“……”
下午有系统的课程学习，课件里播放着一段袁纵与另一位功夫高手模拟搏斗的视频，一招一式都讲解得非常清楚。所有人都细致地学习着上面的招数，只有夏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袁纵的身体看，他在寻找着袁纵的弱点和软肋。
一段课程完毕，夏耀感觉有人敲他的后背。
扭头看到一个相貌英气的女人，说：“袁总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夏耀走到袁纵的办公室，袁纵不在。
办公桌上摆着几块蛋糕，全是刚出炉的，散发着一股奶香味。夏耀目光流转，舌头在牙尖上舔了舔。这不是明摆着么？袁纵怕夏耀饿着，专门给备的吃的，为了避嫌，故意不在现场。这么一来，夏耀“偷吃”几块也没人看见。
吃不吃？夏耀对甜食最没有抵抗力了，当初要不是装木鱼的盒子外面写着曲奇饼，他绝对不会傻了吧唧地打开。
就在夏耀的手刚准备伸过去的时候，门吱的一声开了。
施天彪那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施天彪问。
夏耀说：“袁纵叫我过来的。”
施天彪一眼瞄见袁纵办公桌上的餐盘，瞬间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你大舅子真是煞费苦心啊！为了锻炼你的意志力，竟然想出这么一招。”说着就端起那盘点心，一边吃一边往外走。
结果吃了没两口，就看到一张阴沉沉的面孔直朝他走过来。
施天彪把嘴里的蛋糕嚼吧嚼吧咽了，朝袁纵竖起大拇指。
“袁总，你这个小舅子好样的，能扛得住诱惑！”
袁纵一直盯到他没影儿了，眼神才转回去。
折腾了一天，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尤其是夏耀，简直就像一只泥猴。所有学员都去公共澡堂集体冲洗，夏耀也不例外。
提着干净的衣服往澡堂走，突然又被一个人叫住了。
“袁总给您单独安排了一间浴室，请您随我来。”
夏耀走了没多远，又被迎面走来的施天彪拦住了。
“干嘛去？”
夏耀没说话，旁边的学员也没敢说话，因为袁纵特意叮嘱这事不能声张。
“又要搞特殊化是不是？”施天彪那张脸突然就阴了下来，厉声朝传话的学员训斥道：“搞什么？袁总公正严明的形象是你能玷污的么？自作聪明！”
说完，一把拽住夏耀的手。
“甭理这种人，咱们一块去澡堂子洗。”
夏耀选了最角落的一个喷头，刚把身上的泥污冲洗干净，四面八方的目光就朝这边聚拢过来。没办法，夏耀太白了，和周围的肤色格格不入。就像从奶缸里捞出来的，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儿色差。不仅白，而且身材非常棒，挺拔健美，双腿修长，腰窝深陷，臀部翘挺，这要是一屋子的G都能鼻血流成河。
夏耀下面围着毛巾，一屋的爷们儿特别想拽下来，瞧瞧里面藏着的物件是不是也这么白，但是没人敢。
这时，施天彪裸着进来了，胯下就像挂着一个水烟袋，左摇右摆就奔着夏耀来了。
“洗澡还围着毛巾干什么？一屋的老爷们儿，谁不知道谁啊？哈哈哈……”
伴着一屋子的笑声，施天彪将夏耀胯下的毛巾扯开了，无数双视线扫了过来。没扫到期待中的大白萝卜，倒是扫到了精壮的腰板和两条彪悍的大腿。
袁纵冷厉的目光在房间内一扫，沉沉的声音穿透水柱撞向嬉笑的人群。
“闹什么？都给我老实点儿！”
所有人全都埋下头一副龟孙子状，胆大的还默默叨咕一句：怎么洗个澡还视察？平时没有过这种待遇啊！
袁纵背着手站在夏耀的身前，就像一个巨大的屏障，正好把夏耀挡住了。无论夏耀怎么晃荡，那根大白萝卜都在他的辐射范围内，谁也甭想瞧见。
……
第二天开例会的时候，袁纵当众表扬了施天彪。
“你们要学习施教官，对学员一视同仁，尽职尽责，非常令我满意。”
这是袁纵第一次当众表扬一个人，施天彪那股得瑟劲儿就甭提了。
下午就发工资表，施天彪想着自个表现这么出众，怎么也得多发点儿，结果定睛一看，竟然少了三千块奖金。
“核对错了吧？”问会计。
会计说：“没错，我特意多核对了一遍，您这个月的奖金就是两千。”
施天彪急急忙忙跑到袁纵办公室，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袁纵沉默了半晌，淡然的目光扫向对面的施天彪。
“知道什么叫一字千金么？我夸了你那么多句，应该值三千块钱吧？”
“……”

31竹马之再聚首。
傍晚下了班，夏耀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兴冲冲地奔向一个私人俱乐部。
“先生，请您随我来。”
夏耀被服务员领到指定的房间，刚一推开门，男男女女、沸腾喧闹的热闹景象闯入夏耀的眼帘。他的目光急促地拨拉着人群，终于定格在角落里一个抽烟的男人身上。
“大禹！”夏耀激动一声吼。
宣大禹正和别人聊着，听到这一声，眯缝着眼睛巡视四周。看到夏耀的一刹那，目光还顿了一下，随即便有一团红色的火焰在眼底炸开。
“我操……”
宣大禹像一只野豹子从沙发上蹿起来，几乎是踹开了挡道的人群，直奔着迎面走来的夏耀。而后大手箍住他的脖颈，直接拖行到了沙发上，猛的按下去，连亲带啃地在夏耀脸上一阵肆虐。
夏耀平时不乐意别人折腾他，今个大概是忒高兴了，也不计较这么多了。宣大禹啃他，他也咬宣大禹，哥俩激动不已地亲热了好一阵，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多少年没见了？你特么也不想我！”宣大禹佯怒着质问。
夏耀赤红的瞳孔透着异样的兴奋，“谁不想谁啊？我找你丫好几年了。你走的时候也不打声招呼，留个屁电话还打不通！”
“扯淡！”宣大禹露出不正经的笑，“好几年？你要是真心实意找我，早特么找着了！”
宣大禹、夏耀和彭泽三个人是在一个机关大院长大的，同一个大院的还有坐在旁边瞧着他们乐的窦烨。但因为窦烨比他们大了三四岁，只是偶尔领着他们玩，所以关系不如他们仨亲近。当然最亲近还属夏耀和宣大禹，两个人真正是睡一个被窝，尿一张床长大的。
后来到了高二那一年，宣大禹突然就转学了，他们一家人也都搬到了澳门。宣大禹也就和夏耀、彭泽断了联系，一直到现在才露面。
服务员上了果盘，宣大禹扎了一块梨，塞到夏耀的嘴里，一边看着他吃一边说：“刚才你进门我都没认出来，你怎么变这么帅了？”
“什么叫‘变’这么帅了？”夏耀挑了挑眉，“爷一直这么帅好么！”
宣大禹嘿嘿一笑，把夏耀搂到怀里，在腰眼上狠捏一把，说：“我记得念书那会儿你没这么白，现在怎么这么水灵了？”
夏耀臭美一乐，“保养得好。”
“怎么保养的？”
彭泽在旁边用一副嘲弄的口吻说：“天天吃素呗！”
夏耀玩笑性地给了他一脚，“滚一边去！少给我扯淡啊！”
宣大禹又盯着夏耀瞅了好久，上上下下打量，恨不得扒光了脱净了把裤裆里的三两肉都拎出来瞧瞧。最后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俊脸一下拉到眼皮下方，低沉沉的笑。
“没把傍家儿带来？”
夏耀呲牙，“哪有啊！”
宣大禹眯起眼睛，特别质疑的目光盯着夏耀，说：“照理说你身边不该断女人啊！”
彭泽在旁边哼笑一声，“他不是没续上，他是一直都没有，人家那单身贵族的小日子过得劲儿劲儿的。成天提着个鸟笼子河边遛鸟儿，大美妞儿上赶着勾搭都不扫一眼，倍儿清高。”
宣大禹更意外了，“我记得你是咱仨里面开窍最早的啊！毛还没长齐就在道上劫女生，撩人家裙子蹭人家奶子，不是你干的？”
彭泽说：“对啊，他那会儿像个小流氓一样！天天跟咱们显摆他那根大白萝卜！”
宣大禹哈哈大笑，“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大白萝卜……尼玛多少年没摸了，快来，让哥瞧瞧，是不是都长成人参了？”
“滚滚滚滚滚！”
宣大禹耍流氓，彭泽也跟着冒坏，仨人闹了好一阵，最后窦烨喊他们一块喝酒，这才算老实下来。
“叔、婶挺好的？”宣大禹问夏耀。
夏耀说：“还那样。”
彭泽补了一句，“他爸调到外省了。”
“什么时候调走的？”宣大禹问。
夏耀说：“前年吧。”
“你和你妈没一块过去？”
“没有，放长假的时候我和我妈会去那边住一阵子，实在呆不惯。赶上我爸来北京开会，就回家里住两宿，平均一两个月见次面吧。”
宣大禹又把目光转向彭泽，“你呢？也单着呢？”
彭泽还没说话，夏耀就把话茬儿接过去了。
“他丫成天和一个娘炮混在一起。”
“别娘炮、娘炮的。”彭泽还不乐意听了，“真真人挺好的，就是嘴损了点儿。”
宣大禹使劲在彭泽脑袋上胡噜了一把，打趣着说：“我这四五年没回来，京城遍地是基佬了！”
两个人哈哈一笑，夏耀在旁边咧了半天嘴都没咧开。
后来彭泽又问宣大禹：“你们家怎么说搬就搬了？”
宣大禹眼神变了变，和彭泽碰了下杯，说：“家里发生了一些情况，我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不管了，先喝着！”
三个人你一杯我一杯，一边喝一边聊着小时候的事，越说越兴奋。夏耀压抑了多日的心情终于得到释放，房间内音乐声突然加大，舞池内的男男女女群魔乱舞。夏耀仰脖一杯酒下肚，啪的一下将酒瓶子砸在茶几上。
“跳得什么玩意儿！爷给你们扭两下子！”
夏耀大步飞跨到舞池，犹如一束光柱打到那里，衬衫下摆从腰带里甩出，精瘦的腰肢极富韵律地摆弄着，力量感十足。一条中规中矩的制服裤子，硬是能让那两条长腿舞出了一种突破禁忌无下限的狂野感。
宣大禹朝夏耀扫过去，夏耀勾起一边的嘴角。
宣大禹心里咯噔一下，嘴里的苹果没嚼两口就咽下去了，扎得胸口疼。拽住彭泽的胳膊，指着夏耀，一副接受无能的表情，“他真没有女朋友？”
“真没有！”彭泽凑到宣大禹耳边大声说：“他们单位的人都在背后叫他夏大和尚！”
刚说完，舞池那边一阵杂乱，夏耀不知道和谁嚷嚷起来了。
宣大禹赶忙走过去，问：“怎么了？”
夏耀指着一个刚才和他贴身热舞，刻意挑逗的女人说：“她丫有病！”
“没事，没事……”宣大禹顺了顺夏耀的毛，把他拽回沙发上，存心逗他，“我记得以前你一喝醉了就咬人，刚才怎么不咬她丫的？”
彭泽在一旁哈哈笑，“对对对，不仅咬人，而且一咬下去还不撒嘴。”
“今儿怎么还没咬呢？”
“肯定是不够多呗！”
“来来来，继续喝！”
就这么喝着喝着，三个人全都多了。
彭泽跟着窦烨的车走了，剩下宣大禹和夏耀。夏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宣大禹暂且保留几分神智，抄起夏耀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背上。
“走，哥背你回家！”
宣大禹背着夏耀歪歪扭扭地走出俱乐部，门口的几名专门负责接送的司机上前询问：“先生，请问您要去哪？”
“用不着你们，我认得路……认得路……他小的时候……我老背着他……他可喜欢我背着了。”
宣大禹背着夏耀走了很长一段路，夏耀伏在他的背上，一直半睡半醒着，突然就冒出一句话。
“我被一个男人看上了。”
宣大禹脚腕一抖，差点儿趴到地上。好不容易才稳住脚步，继续往前走。
夏耀又在他肩膀上哼哧了一句。
“而且我还打不过他。”
宣大禹操着醉醺醺的口吻说：“薅了他的JB。”
袁纵就站在距离他俩不远的地方，正巧有个醉醺醺的小伙子从旁边的酒吧晃悠出来。袁纵一把薅住了他的裤腰带，直接把他拎了起来。
宣大禹突然感觉后背上一空，扭头之间，一股重力又压了下来。
天太黑，这段路没有路灯，宣大禹也没看后背上的人是谁，就哼笑道：“还以为把你丫摔下去了呢，抱稳了啊！”
两条手臂使劲往上一颠，牢牢卡住那人的腿弯儿，继续往前走。

32咬丫耳朵！
夏耀稳稳当当地落在袁纵的背上，对身下换人的事毫无察觉，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打不过他……咋办？”
袁纵闭口不谈，所有注意力的焦点都在夏耀的屁股上。他不像宣大禹，用手臂卡着腿弯儿，而是用大手托着夏耀的臀瓣。一来可以让他趴得更舒服点儿，二来可以让自个手感更舒服一点儿。
“泰森前辈曾给予我们启示，打不过，就咬丫耳朵！”
话音刚落，夏耀卡着袁纵脖领的臂弯募的收紧，嗷呜一口咬了上去。
这一下，若是换了一般人，早就疼得张大嘴嗷嗷叫，蹿起一尺高，顺带把背上的人甩到旁边的河沟子里再踹两脚。这特么真不是一般的牙口啊！这是要生吞人耳的节奏啊！
然而，袁纵只是轻皱了一下眉，并没有把耳朵从夏耀口中解救出来。只是收紧耳部乃至周围的肌肉，让耳朵变得更强韧禁啃一点儿。
呵！还挺硬……夏耀又加大了力度。
袁纵随身携带一面小镜子，这是保镖的必备物品之一，便于查看周遭的环境。现在则斜着卡在第二颗纽扣上，欣赏着夏耀玩命咬人的发狠表情，享受着他因自己而产生的强烈的情绪变化。
渐渐的，夏耀瞳孔中那抹魅惑的黑色越来越窄，牙齿的锐度也开始降低。但他并没有松口，而是从咬变成了啃，把口中的食物变成了磨牙的工具。
袁纵的这一只耳朵像是失聪了一样，完全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只能感觉到那轻柔的、沙沙的声响，犹如细小的浪花对海滩延绵不绝的吻，在心窝里缠绵悱恻。
袁纵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就这样被夏耀咬着耳朵走了两个多钟头，才走到他的家门口。
夏耀的皮包里有家门的钥匙，但怕吵醒了夏母，袁纵还是改走窗户。
于是，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袁纵把夏耀从窗口送了进去。在这个过程中，夏耀不仅一直伏在他的背上，而且连咬着耳朵的嘴都没松开。
袁纵把夏耀轻轻放在床上，连带着自个都跟着倒了下去，没办法，夏耀完全不松口。
尽管舍不得，到了这份上，袁纵也不得不轻声朝夏耀说：“该撒嘴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夏耀咬得更紧了。
怕把夏耀吵醒，袁纵只能上半身腾空，斜侧着身体，待得十分费力。扫一眼夏耀，他的眼睛并未完全合拢，黑亮的色彩从眉毛的缝隙中钻出来，带着一抹醉意后的玩味、促狭、挑逗、迷离……
第一次见到夏耀，袁纵就被他的眼睛迷住了，他的眼睛就像京剧中的刀马旦，英气中包裹着浓郁的风情。
袁纵专注地看着他，裤裆处支起一座男人的雄浑山峰。
夏耀薄唇微启，容不得袁纵抽出，便又往里咬了一点儿。直接咬到根部，把袁纵的整个耳朵都包裹在嘴里，用尖锐的牙齿细细碾磨着。
袁纵胯下的巨物瞬间陡直，胸口发出闷沉沉的粗喘声。
夏耀浑然不觉。
袁纵瞳孔血光一片，控制不住的淫秽念想。他太想撕开夏耀的衣服，想狠狠摸他玩他，想吃他的乳头，想揉他的阳物，想掰开他的臀瓣……甚至已经想到某一天，夏耀醉酒后将自个的巨物衔在口中，细致碾磨一夜的销魂滋味……
袁纵极力强忍着，哪怕意念松动一点儿，上面的一切都付诸实践了。
然而，袁纵什么也没做，强忍了一个多钟头。夏耀终于睡踏实了，袁纵的耳朵在他口中松动脱出。
袁纵也只是用手指在他脸颊弹了一下，走了。

33大禹治水。
宣大禹背着这个醉醺醺的小伙子走了几里地，中途歇了好几次，胳膊酸得不行，都没想过把这人放下来。一想四五年没这么亲密过了，就是勒断了胳膊压弯了腰，也得把他背回家。
这个小伙子睡眠质量超好，几乎趴在宣大禹背上就睡着了，中途还打起了呼噜。
宣大禹站住脚，斜着朝后扫了一眼，就扫到一个后脑勺。
“以前睡觉不打呼噜啊！现在怎么也有这个毛病了？”
宣大禹喝得五迷三道的，也没多想，继续驮着小伙子往前走。
好在宣大禹的临时住所比夏耀家近多了，宣大禹到了家门口，喘了一大口气。腾出一只手开门，穿过玄关，直接把小伙子扛进了卧室。
然后，往柔软的大床上一砸。
“小夏子，今儿就跟哥这睡吧，哥也……”
宣大禹看清床上的人后，瞬间醒酒，嘴还张着，话却说不下去了。整个人呆愣在床边，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这小伙子脑袋一着床就醒过来了，看到宣大禹的那一刻也愣住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干耗了一阵。
宣大禹先反应过来，劈头盖脸一声吼。
“你谁啊？”
小伙子环视四周，再看看屁股底下的床垫子，皱着眉毛回斥宣大禹，“你把我弄到这来，你问我是谁？”
宣大禹脸色变了变，“我是想问你，你怎么跑到我背上的？”
“我特么还想问你呢！！”
宣大禹一闻这小伙子身上浓浓的酒味儿，知道他也没少喝，说不定是两个人都喝多了，他拽错人，这位又趴错地方了，才闹出这么一出。
“真特么的点儿背，竟然累死累活地扛了你一道儿！”
“我求你背我了？我特么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让你丫给整这来了，我还觉得亏得慌呢！”
宣大禹冷脸朝门口一指，“赶紧走。”
小伙子腿一盘，赖了吧唧的口吻说：“三更半夜的瞎折腾什么啊？这会儿再打车回去都几点，我还睡不睡觉啊？”
“我管你睡不睡呢！总之别在我们家待着，爱去哪去哪！”
“黑灯瞎火的，我往哪走啊？”
宣大禹勉强耐着性子朝小伙子说：“我告诉你，从我家门口出去，朝右拐，上大路，一直朝东走……”
“我不认识道儿！”小伙子打断宣大禹的话。
宣大禹从皮包里拿出十张钞票，塞到小伙子手里。
“这钱够你打车了吧？”
小伙子搓了搓手里的钞票，撩起眼皮看着宣大禹，说：“大半夜把我弄到你床上，然后再给我一笔钱……我怎么越琢磨这事越邪乎呢？”
小伙子这么一说，宣大禹突然想起一句话，就是夏耀刚趴到他背上时说的那句话。他说有个男人看上他了，那会儿“错以为”是夏耀说的，闹了半天是这小子说的。
宣大禹似乎明白点儿了什么，阴测测的目光朝小伙子甩了过去。
“你丫是不是基佬，存心粘糊上来的？”
小伙子从床上一跃而起，猛的朝宣大禹扑了过去。
“你特么才是基佬呢！”
宣大禹一拳又把小伙子砸回床上，小伙子在床上呲牙咧嘴，叫得特别血活。
宣大禹打量了他一眼，大花衬衫加带窟窿眼儿的牛仔裤，典型的小混混打扮。地上有一张身份证，是刚才争执的时候，从小伙子的裤子里掉出来的。
宣大禹捡起来看了一眼，不由的一愣。
“你叫王治水？”
王治水眉毛一挑，“正是爷！”
“那你今个算栽我手里了！”
“怎么？”
“我就是大禹。”
“……”

34引贼入室。
王治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宣大禹拎着衣领，连拉带扯地拖拽到客厅。宣大禹以威慑为主，打人为辅地大肆蹂躏了王治水一翻，一边挥拳头一边逼问：“走不走？走不走？”
这王治水真不是一般的轴，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揣着一千块钱跑了，谁还在这自讨苦吃啊？可王治水偏不，宣大禹越是轰他撵他，他越是赖在这不走。
“我说大哥，你也忒没人情味儿了！你们家这么大，我随便找个地儿就能眯一宿，能碍你多大事啊？”
宣大禹冷着脸说：“我不习惯别人睡在我家。”
“那你本来想背的那个人呢？你要是不打算留他在这过夜，你把我背到这干嘛？”
“他是个例外！”
王治水说：“那你也把我当个例外。”
宣大禹一脸嫌恶的表情打量着王治水，“你有什么资本当这个例外啊？”
“就凭着咱这名字啊！”
王治水说着把身份证拿出来，在宣大禹眼前甩了甩。
“那句话怎么说的？上辈子的五百次回头看，才能换来这辈子的一次碰面……”
宣大禹一脸黑线，“那叫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对对对，还不是碰面，就是擦肩而过，等于没看见一样。就咱俩这缘分，喝醉酒背错人都能背个和自个儿名字凑成一对的，上辈子不得把脖子转歪了啊？！”
“去去去，甭跟我臭贫，拿钱麻利儿滚蛋！”
宣大禹推着王治水往外走。
王治水拽着宣大禹的衣领不撒手，还没完没了地说：“大禹治水，大禹治水，没我这个治水，谁知道你是大禹啊？”
“我特么不治水我也是皇帝老子！”
王治水被推到门口，两只手死死抵着门框，脑袋夹在门缝里，苦哈哈地朝宣大禹说：“皇帝更得关心天下苍生百姓啊！！”
宣大禹瞧王治水扒着门框的手背青筋都爆出来了，眸色一沉，砰的一声把门摔开，怒道：“让你丫在这睡，行了吧？”
敛着一身寒气走进卧室，拿出一个枕头扔到王治水身上。
“睡客厅！”
王治水说：“我一个人睡外面害怕。”
“给你丫脸了吧？”宣大禹怒声警告：“老实在外面待着，敢进来一个试试！”
砰的一声将门撞上，从里面反锁，然后戴上耳机，免得受到某人的骚扰。
一觉睡到大天亮，宣大禹伸了个懒腰，胳膊酸得几乎抬不起来。这才想起昨晚的事，也不知道那个小混混走了没？想到这，宣大禹踩着趿拉板走了出去。
推开门，看到沙发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枕头，顿时松了一口气。
结果，目光往门口一扫，神经再次绷紧。
鞋架空了。
之前摆在这的四五双皮鞋没了，有一双是专门从意大利带回来的顶级鳄鱼皮的鞋，还没上脚就不见了。再去旁边的卧室，打开衣柜，所有的正装都没了，就剩下一些浴袍、大裤衩和袜子……
皮包更甭说了，里面的手机、一万多现金和几张金卡全被卷走了。
钱丢了事小，最特么可恨的是没衣服没手机，没法出门还联系不上谁，只能坐在这干耗着。
我操！宣大禹拳头攥得咔咔响，铁青的面孔朝着地板，正瞪得出神，门铃响了。

35昨晚我咬的不是你？
打开门，夏耀站在外面。
宣大禹阴沉的面色瞬间缓和了不少，心里窝着的恼火排空了一大半，大手抄着夏耀的后脑勺，长叹一声。
“总算来了个人啊！”
夏耀没注意宣大禹说了什么，只是盯着他的耳朵一个劲地看。
“看什么呢？”宣大禹问。
夏耀说：“看看你的耳朵有没有被我咬坏。”
宣大禹一脸糊涂，“你什么时候咬我耳朵了？”
“昨天晚上喝完酒……我模模糊糊地记得我咬了你的耳朵，貌似劲儿还不小。今儿早上起来嘴里有股腥味儿，我以为给你咬出血来了，赶紧过来看看。”
宣大禹用手抖了抖自个儿的耳朵，挺诧异地说：“没啊！我这耳朵没啥感觉啊！真要让你咬了，就算不残也得掉块肉吧？”
“那我咬的是谁啊？”夏耀摸摸脑门儿，“我记得昨晚上就是你把我背回家的，我在路上叼你的耳朵咬着玩……”
“你可别提这事了！”宣大禹打断了夏耀的话，“昨晚上我背的压根就不是你。”
夏耀更糊涂了，“不可能啊！你没背我，那是谁把我送到家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是你把我从包厢里背出来的。”
说起这事宣大禹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记得我背的也是你，谁知道等我背到家，往床上一放，特么的竟然换了一个人！”
夏耀嘴角抽了抽，“啥意思？”
宣大禹把事情的经过和夏耀一说，夏耀瞬间碉堡了，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一副忍到内伤的复杂表情。
“还能有这种事？不会事先盯上你了吧？”
“我刚回北京没两天，他一个偷东西的小混混，哪有那个能耐？”
夏耀顿了顿，憋着笑问：“他真叫王治水啊？”
“废话，身份证我都看了，还能有假么？”
夏耀哈哈大笑出声，笑得宣大禹直掐他脖子。
“要我说你就认了吧！这哥们儿一看就是你命中的贵人，你看名字多般配啊！”说完又是一阵不自觉的笑声。
“我呸！”宣大禹说，“能有咱俩的名字般配么？”
“咱俩的名字怎么般配了？”
宣大禹一板一眼地解释道，“我是大禹，夏朝的开国君王，你姓夏，名耀，夏朝的荣耀全攥握在我的手里，你就是我手心里的人！懂么？”
夏耀嗤之以鼻，“你这是硬往上套。”
宣大禹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夏耀看，鼻鼻眼眼的，看得特别认真。
“大白萝卜，你怎么变得这么帅了？”
夏耀斜了他一眼，“你说几遍了？心里明白就得了，老说出来有劲么？”
宣大禹坏笑着拧夏耀的脸，夏耀一巴掌抽开他的手，顾自琢磨着，“昨天不是你送的我，那是谁把我送回家的？”
“彭泽？”宣大禹刚说完就否认了，“不可能，他在咱俩之前走的。”
“我明明记得我咬了一个人的耳朵，那种感觉特别真……”
宣大禹说：“兴许是做梦，就你丫这副牙口，真被你咬了，早找你玩命来了。”
但愿吧……夏耀想。
“对了，你的盗窃数额巨大，需不需要立案侦查啊？”
宣大禹说：“甭立案了，我丢不起那个人！你要是方便，就私下帮我调查调查，我早晚得把这小子逮着。”
夏耀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阵，宣大禹看向夏耀，说：“明个是周末，陪哥们儿出去兜一圈！”
“我报了一个短期保镖特训班，周末得过去训练。”
宣大禹不解，“你报它干嘛？你还想当保镖啊？”
“不是，他们的短期培训没有明确的针对性，我看中的是特种侦察技术和反恐训练课程。还有追踪、抓捕、防爆一些演习，挺刺激也挺实用的。”
“那我也跟你一块去。”宣大禹说。
夏耀斜了宣大禹一眼，“你跟我一块去干嘛？”
宣大禹笑，“不干嘛，就是想和你多待会儿。”
夏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了。

36疼得真销魂。
“哥，我买了豆浆和油条，出来吃！”
袁纵从卫生间走出来，袁茹盯着他看了好久，忍不住问：“哥，我怎么觉得你一耳朵大一耳朵小啊？”
“看走眼了吧？”
袁纵大手卷起一根油条，三口两口就进去了。
袁茹凑到袁纵面前，仔细看了两眼，那些被夏耀反复啃噬的地方，已经红肿不堪。更要命的是那些被咬破皮的地方，现在已经结咖了，整只耳朵伤痕累累，看着好不凄惨。
袁茹暗暗咋舌，“哥，你这耳朵怎么弄的啊？”
袁纵漫不经心地说：“蝎子蛰的。”
“那得是多大一只蝎子啊？”
袁纵暗道：反正比你大。
袁茹草草吃了两口早饭，就去卧室拿了一些擦伤药给袁纵涂上，一边涂一边试探性地问：“哥，夏耀怎么报你的培训班了？”
袁纵硬朗的眉骨耸动两下，淡淡道：“不清楚。”
“我听咱这的学员说，他来这是后悔之前那么对我，想向我表决心啥的。总之乱七八糟，说啥的都有，假如他真的那个意思，我寻思着要不要再给他一个机会？性无能也不是不治之症，说不定弄个偏方啥的，就能好了。”
袁纵咂摸着夏耀那根大白萝卜呲水时的拽劲儿，就那马力，还能是性无能？
……
赶上周末，袁纵总是比平时提前一个小时到公司，把训练场和训练室的各个角落都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潜在的危险因素，免得训练的时候一不小心碰伤了他们家白萝卜。
全部检查完之后，袁纵回了办公室，这个时候学员们才陆陆续续赶来。
夏耀是和宣大禹一起来的，宣大禹搭着他的肩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袁纵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出，指着不远处的管理员，“你，过来。”
夏耀正要去更衣室，突然被管理员拦住了去路。
“咱们的训练都是秘密进行的，非学员不能进训练室。”
夏耀纳闷，“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和门口的警卫打过招呼了，他点头许可了。”
“那是他的失职。”管理员说。
夏耀退一步说：“今天都是一些基础力量训练，他在旁边看看没关系吧？”
“抱歉，这也是不许可的。”管理员很坚决。
宣大禹急了，“你们特么的一个保镖公司还搞得这么形式主义！比你们高端的安全学院我都去过，也没像你们这么……”
夏耀拦住他，朝管理员说：“我去和袁总说说。”
夏耀让宣大禹先在外面等他，独自去了袁纵的办公室。
袁纵就在里面候着他。
夏耀推门便是一声质问，“你故意的吧？”
袁纵还没回答，夏耀自个儿就噎住了。
他那只耳朵……怎么……
“什么故意的？”袁纵问他。
夏耀利索一转身，大步朝门口走。
“没什么，我有一个朋友想进来陪我训练，既然规定不许可，那我……”
“站住！”袁纵威声喝止。
夏耀在门口止住脚步，暗暗咒骂两声，一片庞大黑云渐渐笼罩上来。
袁纵站在夏耀身后，一口热气扑在夏耀耳朵上。
“咬了人就想这么混过去？”
夏耀斜了袁纵一眼，冷幽幽的口吻说：“谁咬你了？”
袁纵被夏耀这么个明明藏不住心虚，却还佯装镇定的表情萌翻了，大叔年纪还装了一把嫩，逗小孩的语气说：“小狗咬的。”
夏耀心中抛了个鄙视的冷眼，然后把脸转向袁纵，霸道的口吻说：“就是我咬的，我咬你又怎么了？我和朋友聚会碍你什么事了？谁让你跟着我的？”
袁纵说：“谁让你这么招人的？”
夏耀气不忿，“谁招你了？”
“你。”
夏耀憋了好一阵，终于不耐烦地说：“行了，你说这事咋办吧？是买药还是道歉，给个痛快的！”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我咬你一口，要么你再咬我一口。”
夏耀剑眉微拧，“我要都不选呢？”
“那就让你朋友哪凉快哪待着去！”
夏耀一想宣大禹才回来，他这又上班，俩人待着的时间本来就有限。何况他刚才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进来了，出去再说事没办成，多跌份儿啊！
这么一想，夏耀冷着脸走到袁纵身前，狠狠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的头拉低，在他原来受伤的那只耳朵上又来了一口。
疼得真销魂……
夏耀咬完迅速转身往门口走。
“等会儿！”
又要干嘛？夏耀怒目转身，一身训练服抛了过来。
“别穿你那套了，换这个。”
上次夏耀在地上连滚带爬，衣服全磨破了，胸口划伤了一片，让袁纵好一阵心疼。回去立马找人赶制了这套衣服，前胸、裤裆和屁股蛋儿的部位都加固了一层，让那些小宝贝儿们有个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

37争端。
夏耀训练的时候，宣大禹就叼着小烟卷坐在旁边观赏着。偶尔看到夏耀踢出漂亮的一脚或是做出什么潇洒的动作，还会拍两下巴掌或者吹声口哨。每到这个时候，夏耀就会把视线投射过来，两个人眼神一交流，便会心照不宣地笑一笑。
等到了休息时间，宣大禹就给夏耀递水递毛巾，俩人坐在一起聊天。夏耀神采飞扬、手舞足蹈的，说得特别起劲。好像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根本不够他表达的，每次教官哨声一响起，夏耀已经起身往队伍那边走了，还要扭头再补上一两句。
袁纵发现，夏耀性格特别多面性。
对于他喜欢的人，他可以无话不谈，热情似火；对于他不喜欢的人，他可以沉默寡言，冷若冰霜。而自己就被放置在中间地带，没有明确的好恶取向，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就是这样一种态度，更让袁纵觉得百爪挠心。
尤其当“喜欢”的那个特例摆在袁纵面前的时候，那滋味就像一缸醋泡一根黄瓜，你就可劲酸吧！
下午第一节课开始，袁纵就从办公室出去，亲自监督学员训练。
宣大禹依旧坐在之前的位置，可是视线前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直接遮挡了他观赏夏耀的视线。宣大禹以为只是偶然，便移开目光先看看别处，结果等转回来的时候，那道身影还在，把夏耀挡得严严实实的。
我草！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荐儿？
宣大禹捻灭烟头，起身在训练室转悠，四处走走看看。明着是观察这里的环境，实际上目光一直在往队伍中间扫。
结果，无论宣大禹走到哪，袁纵就晃悠到哪，而且角度算得相当精确。即便夏耀在晃动，宣大禹也只能捕捉到一些关节，而且还是一晃而过，根本看不清楚。即便宣大禹加快移动速度也无济于事，因为他距离夏耀远，袁纵距离夏耀近。他即便是快走几大步，袁纵也只需移动一小步就把他挡住了。
真特么的邪门了！
如此折腾了一个多钟头，宣大禹看出来了，这哥们儿是成心的。
这次他不看夏耀了，盯着袁纵看。
这人虽然穿着和学员一样普通的作训服，却透出与众人格格不入的强绝气场。面部线条极其硬朗，耸立的眉骨和粗粝的视线构建出北方爷们儿特有的凛然大气。每个学员看他的眼神都是敬畏而紧张的，甚至有人因为他的靠近而表露出极度的不安。
很明显，他是这里的总教官，也就是刚才夏耀口中的袁总。
也许是对于夏耀的特殊关注，让宣大禹若有若无地感觉到，袁纵的视线虽然是散的，可聚焦的点一直都在夏耀的身上。
在群体协作时，夏耀被前面一个学员拖后腿，动作慢了一拍。
一个威猛壮硕的外籍教官狠狠在夏耀屁股上踹了一脚，踹得袁纵心里咯噔一下。忘了晃动身体遮蔽宣大禹的视线，就这么让宣大禹看见了。
宣大禹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冒了上来，以燎原之势烧至头颅。
他一脚蹬踹掉拖把头儿，拎着一根棍子冲进人群里。
“操你大爷！有你们特么的这么乱打人的么？也不看看是谁的毛病……”
宣大禹还没冲到外籍教官面前，就被学员们七手八脚地制住了。宣大禹见以一对多没有胜算，又背朝着人群冲进器材室，在里面抡踹砸摔，噼里啪啦的声响震懵了外面的工作人员，好半天才回过神冲进去阻止。

38混不吝的宣大少。
夏耀挤在这些人前面，怕他们制不住宣大禹，矛盾进一步激化，到时候采取强硬手段，吃亏的一定的宣大禹。他几大步飞跨到宣大禹面前，从后面扑抱在他身上，手腕扼住他的喉咙，死死钳住，并使劲抢过了他手里的棍子。
怒声在宣大禹耳边吼道：“你他妈疯了么？”
他这一声吼，一方面是怒斥宣大禹，另一方面也是警告后面这些人。这是我哥们儿，他干出什么事，责任由我承担，你们谁也别动他。
“谁疯了？”宣大禹赤红着眸子朝夏耀问：“你就让他那么踹你一脚？他凭什么踹你？你这屁股也是他丫能踹的么？”
夏耀回斥，“这是训练！”
“训练就能瞎踹么？你当我是瞎子啊？明明是那个废物拖后腿，凭什么往你身上踹？”宣大禹指着打人的教官，劈头盖脸一通骂，“你特么以为你是军区总司令啊？想打谁打谁！来你这训练是给你丫面子，你还真把自个儿当盘菜了！”
那个外籍教官中文没那么溜，被宣大禹这么数落，心里自然不服。紧握双拳要往里走，被袁纵一个手势打了回去。
“你特么够了！”夏耀直接在宣大禹胸口给了一闷拳。
宣大禹喘着粗气，目光锐度不减，开始从打人的教官转向袁纵身上。
“我告诉你们，砸器材算特么轻的！把我惹毛了，你们这个保镖公司都得关门！打人？到时候抡圆了抽自个儿大耳刮子吧！”
袁纵不发一言，冷硬的目光如利刃般锋利，切割捅刺着夏耀的神经。
夏耀紧了紧手臂，死死抱着宣大禹，一边逼迫着他住口，一边护着他往外拖。在与袁纵擦肩而过的时候，夏耀的视线一刻不停地盯视着他，直到将宣大禹完好无损地从众人中间拖出去，眼中聚敛的光才在那一刻黯淡下去。
袁纵在他的视线里看到了不可撼动的绝然，一个仗义又护犊子的真爷们儿。若是这一刻伤了宣大禹，必定也会伤到夏耀。
为了那么一丁点儿可能会给夏耀造成的负面情绪，纵使颜面尽失他也忍了。
没一会儿，身后响起众人的议论和咒骂声。
“就这么让他走了？东西呢？白砸了？”
“他凭什么那么狂？高干子弟了不起啊！”
“……”
袁纵转过身，面朝众人，淡淡说道：“继续训练。”
原本还有人想闹，但一看到袁纵的脸色，全都乖乖闭嘴，静默地朝训练场地走去。
夏耀刚一到车上就和宣大禹嚷嚷起来了。
“瞧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就为了那么一脚，至于么！谁没挨过打啊？”
宣大禹混不吝的口气，“他爱打谁打谁，打死了我都不管，但他打你就是不行！”
夏耀说不上来是气愤还是感动，反正滋味莫名，抽出一颗烟，心情复杂地抽着。
宣大禹又说：“你还记得不？咱们小的时候，别人欺负你，我就替你出头。长大了还一样，谁也甭想动你一根汗毛，甭管以什么理由！”
“我身手比你还好，我用得着你护着我？”
“可是你比我白！”
夏耀气不忿，“这和长得白不白有毛关系啊？”
“长得太白，就容易诱发别人的虐待欲。”宣大禹说。
夏耀狠狠捻灭烟头，头仰靠在座椅上，不说话了。
宣大禹一个人在旁边念秧儿，“尤其那个大叔，我看他盯着你的眼神，就特么没安好心眼，操！”
“哪个大叔啊？”夏耀眼睛撬开一条缝。
宣大禹说：“就你们那个总教官，叫袁什么的。”
大叔……夏耀眼睛赫然睁开，“他有那么老么？”
宣大禹眉毛一竖，“说他老你还不乐意听了？”
“不是不乐意听，我是就事论事，人家才三十，比咱们大不了几岁。他白手起家，公司刚发展起来，几年打拼也够不容易的，你几棍子糟践了人家多少心血？”
宣大禹冷哼一声，“我特么还觉得不够本呢，给丫一把火烧了合适！”
夏耀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宣大禹从小就这样，浑得没边儿。只要他看不惯的东西，全都消灭殆尽、践踏如泥才罢休。
消停了一会儿，宣大禹又说：“刚才老外那一脚真JB狠，你把裤子往下拉拉，我看看踢青了没有？”
夏耀拧眉，“大白天的当街脱裤子？你丫脑子有泡啊？”
“怕什么？这就咱们两个人。”
“两个人也不行啊！”夏耀言辞果断。
宣大禹露出不正经的笑，“你小时候不是天天光屁股来我们家串门么？你那小鸡儿都让我捏多少次了，还跟我害臊？”
“那是小时候，那会儿毛还没长齐呢，现在还能一样么？”
宣大禹说：“没事，我不看毛，就看看被踢的地方。”
“……”
“你把裤子往下拉一个小边，就一个小边！”
夏耀终于绷不住，底气十足的一声“滚！！！”，一踩油门上路了。

39一起修器材。
这场闹剧过后，袁纵把那些副总教官、分队教官们召集到一起，针对本次事件展开了一次讨论会。会议的中心议题就是：怎么避免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咱们开班四五年了，从没碰到过这号浑人啊！”
“我认为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退还学费，这种学员咱们真带不了啊！”
“袁总，你觉得呢？”
袁纵心里暗道：小崽子好不容易钻进我的窝了，老子舍得把他撵走？他就是一把火把这烧了，老子也得把他圈在这废墟里。
沉默了半晌，喉结滚动，直接撂下一句话。
“这个学员若是再犯错误，交给我来打！”
施天彪浓眉一皱，随口冒出一句，“那他不是更惨了么？到时候会不会矛盾更大？”
旁边一个教官小声回他：“你傻不傻？他是谁啊？袁总的小舅子，袁总能下得了狠手么？你还没明白袁总的意思么？他的意思就是说：这人以后就不能打。”
“不可能。”施天彪目光坚定耿直，“袁总向来铁面无私，一视同仁，他绝不会给任何人开天窗。”
“袁总扣你三千块钱真是扣少了。”
“……”
一连四天，夏耀因为忙于工作，一直没腾出工夫去找袁纵。袁纵也没主动联系过他，也没有人和他提过索赔的事情，这让夏耀挺闹心的。
到了周五这天，夏耀提前下班了，本想直接给袁纵打个电话。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免得不了解情况在赔偿金额上产生分歧。
夏耀到的时候，学员都下课了，偌大的训练室只有袁纵一个人。器械室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在维修，夏耀大步走了进去。
袁纵正半蹲在地上修着一台综合训练器，入秋季节还穿着一个背心，下摆卷至胸口，露出修整的八块腹肌。有着热带雨林般原始野性的古铜色皮肤上洇着汗珠，顺着清晰的胸沟流淌出一条雄浑性感的弧线。
夏耀单刀直入，“东西摔坏了多少？我赔。”
袁纵像是没听见一样，粗粝的手指拔下夹在嘴角的螺丝钉，一颗一颗拧进去。完全不用任何器械，徒手就能将螺丝钉拧紧，不留一丝余缝儿。
夏耀发现袁纵的脸又恢复了最初见面时的冷酷阴寒，目光专注时有些渗人。尽管不是直对着夏耀，夏耀仍旧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柱向上往脑髓里面钻。
他又尝试着开口，“嘿，问你话呢，到底多少钱？”
袁纵把最后一颗钉子钉进去，大手攥握住一个支架，随口说道：“过来搭把手儿。”
夏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袁纵这才把目光朝他投过去，语气开始回温：“让你搭把手儿没听见么？一点儿眼力荐儿都没有。”
夏耀这才大步走过去，抬起器械的另一边，两个人一起架着往墙边走。摆放好了之后，袁纵又让夏耀跟着修理另一台器械，他在这边叮叮当当，拆卸组装，夏耀就在那边打下手，帮忙扶着或者递东西。
忙活了两个多钟头，剩下的这几台器械终于修好了，房间也归置好了。夏耀出了一身的汗，衣服前襟都湿了。
袁纵粗粝的大拇指抚过夏耀的眼角，帮他把缀在上面的汗珠擦了。
“活儿没干多少，汗倒没少出。”
夏耀一把甩开袁纵的手，说：“一股子铁锈味儿。”
袁纵不说话，点起一颗烟叼在嘴角，定定地看着夏耀。

40小贱肝儿。
“几天没睡好了吧？”
夏耀矢口否认，“我至于么我？不就砸坏点儿东西么？又不是赔不起。”
嘴上说着横话，其实夏耀心里真挺不落忍的。这的教官尽职尽责，学员也都团结一致，本来挺积极向上的氛围，结果闹了这么一出。砸坏东西事小，对教官的不尊重事大，他本想借着明天训练的机会道个歉，结果实在沉不住气就提前来了。
“谁昨个晚上一点多还不睡觉，在被窝里折跟头？”
夏耀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你丫既然都来了，怎么不吱一声啊？”
袁纵冷着脸说；“你朋友把我公司的器材都砸了，我凭什么跟你说话？”
“那我朋友把器材都砸了，你还来看我干什么？”
袁纵喉结滚动一下，冷冽的嘴角甩出两个字。
“想你。”
夏耀为了掩饰不自在，故意歪着脖子斜了袁纵一眼，说：“别磨磨叽叽的，到底花了多少钱？给个数。”
袁纵的鼻孔里漫出轻烟白雾，淡淡说道：“没花钱，都是我自个修的。”
“那我给你材料费。”夏耀说。
“钱不要了，就当给你免了学费，以后我带你吧！”
“我不用你带！”
袁纵欺身朝夏耀靠拢过去，夏耀一只拳头抵住袁纵的胸口。结果全然搏不动他那从胸口迸发出来的强大内力，鞋底在地上摩擦出狰狞的痕迹，后背猛的撞上墙。
袁纵沉沉地说：“怎么就不能让我带？我还能吃了你？”
“没原因，就是不乐意。”
袁纵粗粝的视线刮蹭着夏耀的脸，嘲弄的口气说：“那天喝醉酒，是谁小贱肝儿一样的咬着我的耳朵不撒嘴？这会儿说不乐意了！”
夏耀被“小贱肝”仨字激得耳根儿冒火，一记重拳扫向袁纵的眉骨，袁纵侧头闪过。夏耀先是虚晃，然后左一直拳连左摆拳都被袁纵躲过。再一记漂亮的转身后蹬，击中袁纵的腹部。袁纵岿然不动，大手反绑住夏耀回撤的腿根儿，将其身体旋转360&#176;，捧着屁股就搂抱到了怀里。
本以为便宜就这么占了，结果夏耀趁着袁纵恍神之际，突然凌厉一拳扫向袁纵的胳肢窝下方，也就是后肩的位置。
这是袁纵的软肋，夏耀研究了数日摸索到的部位。
巨大的麻痛感让袁纵不得已松了手，手指上还残留着臀部的松软触感，就听到两个大皮靴稳稳砸地的脆响。
夏耀就占了一招的便宜，却乐开了花。
袁纵头一次见到夏耀对他笑成这样，又心痒又无奈。
“瞧你……还挺精。”
夏耀冷哼一声，那是……我夏爷是谁啊？来这就为了学你本事，抓你软肋。哪天你再敢追着我，卸了你裤裆那的四两肉！
袁纵专注地观察着夏耀的表情变化，那挑起的眼角、流动的眸光像一根丝线牵扯着袁纵的神经。
夏耀感觉到了袁纵不怀好意的注视，立刻一个冷厉的眼神杀了回去。
“这么看我干什么？”
袁纵眸色暗沉了下来，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压迫感。
“那天砸场子的那小子是谁？”
夏耀说：“我朋友。”
“就是那个你几天不见面就会想的朋友？”
夏耀把他说过的这句话都给忘了，不料袁纵记得这么清楚。每天把夏耀说过的那几句话掰开了揉碎了在心里重复念叨，一个字一个字深究。
“我之前说的不是他，是彭泽，彭泽这么多年一直没和我分开过。这个人是宣大禹，也是我发小，不过我高中的时候他就走了，好几年没联系，前几天刚回来。”
“刚回来就这么热乎？打你一下就这么玩命？”
“你有完没完？！”夏耀急了。
袁纵那张脸阴黑透顶，其实他是想说，你挨踢，只能我一个人心疼，别人心疼也特么给我忍着！
足足瞪了夏耀两分多钟，袁纵才沉声开口。
“屁股踢疼了么？”
夏耀扯了下嘴角，“早没事了。”
袁纵不像宣大禹，想关心一下还得征求夏耀的意见。直接大手将夏耀的腰揽过来，裤子连同内裤往下一拽，皮带都崩断了。
夏耀臀部一凉，当即威瞪双目，提裤子骂人。
“你特么要干什么？”
袁纵从容调侃，“屁股蛋儿真白，面团似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耀提起宣大禹用过的那根棍，追着袁纵在房间内抽打，灯光被劈开无数道影子，在房间内灵动地奔走跳跃着……

41偏心眼。
一晃到了九月底，夏耀已经在袁纵的保镖公司特训了一个多月。已经从插班生转变成了积极分子，很快就和这里的学员打成一片。赶上周末，还会从家里拎点儿好吃的，拿过来分给这些哥们儿弟兄吃。
这些学员们平时最喜欢调侃袁纵和夏耀，大舅子和小舅子。因为他们发现自打夏耀来，袁纵就不太一样了。周一到周五，除了特殊课程和例行监督，其余时间极少露面。一旦到了周末，几乎是全天候陪同，寸步不离。而且细心的学员发现，袁纵周末的穿着打扮都和工作日不同。
在工作日，没人敢和袁纵提意见，那简直就是找死。到了周末就不同了，只要夏耀在场，袁纵就会面无表情地说一句“我考虑考虑”。所以，一旦有了意见和看法，学员们都很默契地攒到周末，拽上夏耀一起提。
甚至到了周末，这些教官们都活跃起来了，没事就调侃袁纵和夏耀。
“报告总教官，刚才夏耀在体能训练时偷懒二十分钟。”
“报告总教官，刚才夏耀私自外出接电话，没有按时完成规定任务。”
“报告总教官，按照一贯的惩罚标准，您应该踢他三脚，抽他两棍子，并没收他的手机。”
“……”
然后，几个教官眯着邪恶的眼睛盯着夏耀被袁纵叫到办公室，各种偷窥窃听。
几分钟后，夏耀从袁纵的办公室走出来，几个教官看似不经意地走走转转，监督学员训练。其实碰个面就会窃窃私语，“嘿，看见没？衣兜又鼓起来了。”
夏耀每次被袁纵叫到办公室“私训”，出来都会有个衣兜鼓起来，不是上衣兜，就是裤兜儿。里面装的都是零食，今个一把松子明个两袋蓝莓果干的，都是东北特产，亲戚从老家寄过来的。赶上哪天话说重了，还会塞一包烟，生怕某人不搭理他了。
夏耀和袁纵的关系也没之前那么紧俏了，休息时间也会聊两句，大多是训练上的事。夏耀发现袁纵这个人正经起来还是不错的，行事果断，为人正直，有事业心。偶尔不正经起来，夏耀能躲就躲，躲不了被他摸两下，无非就是骂几句，也不往心里去。
小鹩哥和大鹩哥的见面频率和他们的主人保持一致，夏耀每到周末就会把鸟笼子提到公司，然后换个大笼子，把两只鸟放在一起，挂在公司甬路的一棵大树上。
公司的训练场旁边有个荷塘，荷叶密布，又到了挖藕的季节。
这天是农历八月十四，很多单位中午就放假了，袁纵的公司还要照常训练一下午。很多学员坐不住了，趁着夏耀在，纷纷建议不训练，集体挖藕。
袁纵一脸严肃地说：“挖藕可以，训练完再挖，想挖多少挖多少。”
“训练完再挖就没意思了，只有大家伙一起挖才带劲那！”
“就是啊！训练完天都黑了，到时候急着回家，谁还顾得上挖藕啊？”
“现在挖了，晚上就可以带回家了。”
袁纵依旧沉着脸，语气决断。
“我说不行就不行，中秋和国庆有的是时间过来玩，现在就是训练时间。”
众学员纷纷扫兴归队，各个绷着一张脸，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第一节课下课，夏耀站在二楼的窗口，定定地瞧着不远处的荷塘。其实他也想挖，他从小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还没干过这种农活儿。
袁纵缓步踱了过去，站在夏耀旁边，侧头看着他。
“你也想挖？”
夏耀双手插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没有，我只是看看那两只鸟。”
说完，扫了一眼袁纵，走了。
五分钟后，一个好消息传到队里。
“袁总说下午的训练取消，集体挖藕！”
……

42挖藕。
教官们拿来十几套连体服，专门下泥塘挖藕穿的。袁纵从里面选出来一套从没穿过的，各个部位都检查一遍，确定没有漏的地方，才伸手招呼夏耀过来。
“来，你穿这身。”
周围暗嘘声一片。
袁纵沉睿的目光扫过去，所有学员全都老老实实地装备自己，没有一个人往这边看。
“再套一条裤子。”袁纵和夏耀说，“水下温度低，冻腿。”
夏耀嫌麻烦，“人家姑娘家家的都单裤上阵，我一个爷们儿瞎矫情什么？”
说完戴上手套，扛着专门的铁锹兴冲冲地往外走。袁纵瞧他那一副猴急的模样，嘴角甩出一丝笑，小孩儿似的。
一脚踩进淤泥里，顿时陷进去半米深，大腿被泥浆包裹着，寒气从脚心窜至全身，身子顿时像筛糠似的抖动起来。夏耀这会儿后悔了，不如多套一条裤子了。不过身下的寒冷抵不过内心的火热，咬着牙探着脚学么荷叶枯梗密集的地方。
扛铁锹干农活这种事不像别的，身手再好没有经验也白搭。夏耀笨手笨脚、晃晃悠悠在荷塘里摸索着前行。找准一个位置，别别扭扭地拿起铁锹瞎杵，挖了一堆烂泥出来，也没看见藕的影子。
袁纵瞧他那副笨样儿，嘴角敛起一丝笑模样。
夏耀又挖了一层泥，还是没看见藕尖，东张西望学么了一阵，目光定在袁纵身上。
“你丫蒙人呢吧？这哪有藕？”
袁纵扬扬下巴，“你再挖一层。”
夏耀耐着性子又挖了挖，突然，几个黑黑的藕尖冒了出来。
“袁纵，你快来，给我看看这是藕不！”
旁边站了三四个人，都比袁纵离夏耀近，夏耀单单喊了袁纵。连他自个都没察觉到，他在最兴奋的一刹那竟然招呼的人是袁纵。
头一次尝到被夏耀需要的感觉，袁纵刚毅冷酷的侧脸线条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几大步就跨到夏耀身边。
“别动，我来挖。”袁纵说。
夏耀攥着铁锹不撒手。
袁纵哄小孩一样的口吻，“你头一次挖没经验，容易把藕弄断。我先给你挖一个示范一下，一会儿你再自个儿挖。”
夏耀只好松手，弓着腰眯着眼睛在旁边观看。
袁纵手法特别熟练，边挖边清理泥土，渐渐的藕就现了形。周边的土挖完了，再用小锹掏空藕节下的泥土。用手握住藕节，轻轻摇松动藕身，小心地拽出一节藕，再顺着它的生长方向继续挖……
袁纵一边挖一边用余光瞥着夏耀，那厮两只手按在膝盖上方，屁股撅着，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就像盯着仇人。
大白藕，大肥藕，赶紧给爷现形！
袁纵感觉自个的心就像手里的藕节，被夏耀的小贱样儿戳得都是窟窿眼儿。
袁纵从泥里拽出完整的一节藕，一米多长，还有两三个分枝，五，六个藕尖向上翘起，看着挺有精神。
“出来了，出来了。”
夏耀惊呼一声，就像农村的孩子头一次进城那副没见识的模样。
在袁纵的悉心教导和示范下，夏耀终于找到窍门，一连挖了好几个。不知不觉天就黑了，学员们陆陆续续上岸了，夏耀提着一袋子藕往训练馆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未消去的红晕，一个劲地和旁边的学员显摆。
“袁总让大家先别走呢，喝碗姜汤再走，预防感冒。”
食堂的大厨正在熬姜汤，瞧见袁纵推门走了进来，直奔着灶台而来。
“诶，这可用不着，我自个儿熬就成了。”大厨说。
袁纵回了他一句，“你熬你的，我忙我的。”
说着借着灶台的火点了颗烟叼在嘴角，拿出袋子里的藕，去水池边冲洗干净，又舀出半升糯米，在灶台旁利索地忙乎起来。

43吃货。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按照惯例，每年的中秋节都会给学员发月饼，今年也不例外。学员们每人领一盒月饼，领完都会往夏耀那瞄一眼，看看小舅子的待遇和他们是否一样。
有个胆大的还把夏耀的月饼礼盒抢了过来，看到也是稻香村的，这才肯罢休。
其实，月饼盒一样，里面的月饼还真就不一样。
夏耀归置完东西，去找他那袋藕，结果发现不见了。正纳闷着，袁纵提着一个大号的保温袋走了出来。里面是刚出锅的桂花糯米藕，香味从大老远就飘了过来。
“带回去给阿姨尝尝。”袁纵说。
“你怎么让厨子给我煮了？我爱吃凉拌的。”
大厨正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听到这话站住脚。
“这可不是我煮的，这是咱袁总亲自做的。我在这干了一年多了，头一次见袁总下厨，这份人情你可不能不收啊！”
夏耀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朝袁纵扫了一眼，就你这么个糙老爷们儿，做的东西能吃么？
晚饭的时候，那盘糯米藕被切好端上桌。
夏母尝了一口，当即瞪圆眼珠。
“嗯，这个糯米藕味儿太好了，比咱家以前那个保姆李阿姨做得还好吃。”
有这么夸张么？夏耀不相信，试探性的尝了一口。
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扑鼻而来，莲藕香甜清脆，糯米绵软油润，口感极好。这是一道南方菜，做法精细，和东北菜的大锅炖手法恰恰相反。夏耀原以为像袁纵这样的东北彪爷们儿，干不了这种精细活儿，做的东西顶多勉强可以吃，没想到竟然是大师级的水准！
以前夏耀不怎么爱吃这道菜，现在筷子夹起来都不带停的。
夏母忍不住问：“这糯米藕从哪买的？”
“就……路边一家店。”
“明天再买点儿。”
夏耀噎住，“那个……明天是中秋节！人家也得回家过节啊！”
“哦，我把这个给忘了，那就等过完节再买吧。”
夏耀原以为两三天过去，他额娘就把这事忘了。结果节后第一天上班，刚要出家门，夏母就把他拽住了。
“别忘了买点儿糯米藕回来，还是那家店的。”
晚上，夏耀随便找了一家熟食店，买了些糯米藕回去。结果刚吃一口，就让他妈识别出来了。别说夏母了，就是夏耀自个儿吃着都不是那个味。
“你糊弄我是吧？”夏母瞪着夏耀。
夏耀叹了口气，“他们家店只有周末才开门。”
“那就周末买回来！”
周末，夏耀刚一到袁纵的公司，夏母的短信就过来了。
“儿子，晚上回来别忘了买那一家的糯米藕。”
夏耀嘴角抽了抽，有个吃货妈真伤不起，不过……什么妈养出什么儿子。夏耀也没吃够，这几天只要一饿，满脑子都是那个糯米藕。
但是怎么开口呢？总不能说我和我妈吃上瘾了，麻烦你再做点儿。忒没出息了吧？一个糯米藕都能惦记上，你们娘俩是有多馋啊？
夏耀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纠结地进了更衣室。
袁纵发现，夏耀这一天都在无意识地往荷塘扫。早上跑步的时候瞟两眼，喂鸟的时候瞟两眼，格斗训练的时候瞟两眼，就连上厕所提裤子的空当都往窗外瞟两眼……
下午二三节课的休息时间，夏耀又习惯性地往荷塘扫了一眼，目光瞬间定住。
偌大的荷塘里有个晃动的身影，尽管离得很远，夏耀依旧能辨认出来那是袁纵。只有他敢在这个季节赤脚下荷塘，不颤栗不哆嗦，行走在淤泥中步伐依旧那么稳健。他探下身体，健硕的胸膛几乎贴在水面上，十指深入淤泥中，一节莲藕被拽住。动作极其熟练，很快岸上就堆满了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藕。
袁纵从荷塘跳出，赤裸雄健的小腿被泥巴包裹着，提着藕赤脚走在柏油马路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刚毅硬朗的脚印。
一股秋风从窗口扫过，吹得夏耀心里抖了两下。

44和我一起去兜风。
下课之后，尽管袁纵没要求，夏耀也甚有默契地拖着没走。说实话，他还是有点儿不相信那道菜是袁纵做的。所以故意潜到厨房门口，顺着门缝往里面看。
厨房里只有袁纵一个人。
藕已经煮成红色，袁纵将其从砂锅中捞出。待到晾凉再熟练地削去外皮，切成圆饼扣入碗内。然后放入捣碎的冰糖、白糖和桂花糖，盖上网油上笼蒸……
夏耀看得正入神，袁纵背朝着他，低沉的嗓音在房间内响起。
“想看就进来看，偷偷摸摸干什么？”
夏耀这才把门推开，颀长的身段斜倚在门框上，目光中颇有几分欣赏之意，开口时语气中夹带着说不清是嫉妒还是不服的酸味儿。
“全才啊！”
袁纵走到夏耀身边，有力的手臂支着夏耀头顶上方的门框，定定地注视着他。
“谁让我碰上一个难伺候的。”
夏耀故意忽略掉这句话暗含的意义，手在袁纵肩膀上拍了拍，客气地说：“谢谢了啊！”
“谢我干什么？我说是给你做的了么？”
夏耀眸色迅速暗沉下来，扣在袁纵肩膀上的手开始收紧发力。
袁纵把嵌在自个肩膀上的手拔下来，攥握在手心，直视着夏耀的目光无比柔和。
“下次再想吃就直接说，可怜劲儿的。”
夏耀别扭的将手扯了回来。
袁纵又问：“十一去哪玩？”
“我们警察要值班，只有两天的假期。远地方去不了，近处都是人。也就能和哥们逛逛街，打打牌。”
“逛街那都是妞儿干的事。”袁纵说，“我带你去个地儿。”
说着把夏耀拽到楼下的车库，里面除了有两辆汽车，还有一辆摩托车。夏耀的眼睛一扫到那台哈雷高级定制摩托车，眼睛瞬间就放光了。充满镀铬与铝合金部件的车身裸露着冷酷的金属光芒，着色、抛光、钉钻、装饰等令整个重型机车熠熠生辉。
早些年的港片里，经常有这样的镜头：一群文着抢眼飞鹰标志的男人，身着黑色皮衣皮裤皮靴，戴着皮手套，驾驶着十几辆高大威猛、威风凛凛的摩托车驰骋在街头。对于袁纵这种出生在八十年代初的人，对于摩托车有特殊的执恋。
每个男人都有个哈雷梦，夏耀也不例外，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嚷嚷着要买一辆，但夏母管得严。这种拉风到了极致的重型机车太扎眼，心容易跑野了。所以夏耀只在俱乐部骑行过几次，至今怀念那种狂野的刺激感。
“哥骑着它带你去黄河边兜风怎么样？”袁纵说，“这才是爷们儿干的事。”
夏耀明显心动了，但嘴上不说，手在摩托车把上握紧松开，松开握紧。最后实在按耐不住心底的狂热，大长腿一跨骑了上去。
“我先试一把。”
袁纵把头盔和防风眼镜扔给夏耀，夏耀戴上之后感觉有点儿重，虽然遭罪但是很酷。袁纵站在训练场的空地上驻足观看，夏耀起步、加速、转弯、再加速，炫酷的身姿和身下的摩托车融为一体。在偌大训练场骑行一圈后，风驰电掣般地冲上了马路。
几里地的骑行体验，夏耀觉得不过瘾，摘掉头盔的那一刻，胸口还是滚烫的。爱死这种无拘无束，酣畅淋漓的感觉了。
袁纵已经趁着这段时间把蒸熟的糯米藕打包完提过来了。
“怎么样？想不想去？”袁纵问。
夏耀目光烁烁，语气中透着难以遮掩的兴奋。
“我不和你骑一辆车，我要再买一辆。”
“这辆车全都是我自己改装的，全世界独一辆，你去哪也买不到这么棒的配置。”
夏耀斜了袁纵一眼，“吹吧你就。”
“到底去不去？”袁纵晃了晃那袋刚出锅的香味四溢的糯米藕，胁迫意味很明显。
夏耀一把扼住袁纵的手腕，直接把糯米藕抢了过来，临走前甩了一句。
“再说吧！”

45出发喽！
十一期间是全民性的节日，也是警察最忙碌的日子。
从1号到4号，夏耀每天都是朝六晚九，巡逻、反扒，安保……各种任务集一身。早上六点钟就到了天安门广场，中午随着人流转移到故宫博物馆，下午又跑到“欢乐谷”，傍晚整个刑侦大队又出现在北京远郊区县某个小商品批发市场……
不仅如此，夏耀每天还要充当外地游客的“景点”。
所谓“景点”就是全副武装，手持防暴枪在北京一些地标性建筑周围巡逻。游客朋友从他身边经过，尤其是女游客，几乎没有不盯着看的。
“快看那个警察锅锅，好酷啊！”
“嘿，我刚才看见一个警察，帅呆了，我带你去看看。”
“啊啊啊，帮我把这个警察拍下来！”
“……”
夏耀不仅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人观赏，而且还进了无数个人的相机。近景、远景、借位……甚至还有他完全不清楚状况的“合影”。
晚上，夏耀在后海一片转悠，突然想起宣大禹托付给他的事，便直奔着那天聚会喝酒的私人会所去了。到了那把当天晚上会所外面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想通过录像了解王治水的外貌特征，以便查询档案的时候明确身份。
夏耀把录像拉到当天晚上十点多，大概是他们离开会所的时间。客人三五成群地往外走，夏耀看到彭泽上了窦烨的车，汽车缓缓驶出监控范围。接着两个人重叠的身影出现在会所门口，夏耀的视线瞬间定住。
这不就是他和宣大禹么？
不对啊！既然就是宣大禹把他背出来的，怎么后来又跑到袁纵的背上了呢？
夏耀正想着，突然两个人影一晃，等他再看的时候，自己已经趴到了袁纵的背上。就是那么一晃神的工夫，他竟然没看到自个儿是怎么换位置的。
于是夏耀又把录像倒了回去，这次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
目标人物已经出现，晃晃悠悠地朝宣大禹走。这个时候旁边的暗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再接着这个目标人物就爬上了宣大禹的背，而他也换到了袁纵的背上。至于具体是怎么换的，夏耀竟然又没看清。
换人几乎就是转瞬之间的事，完全像变戏法一样，夏耀肉眼的速度根本赶不上袁纵下手的速度。姑且不说这人手法有多好，就说这人的力气，究竟是有多逆天啊？两个活生生的大老爷们儿，竟然就这么在手底下飞转运作。
夏耀感觉自个儿就像在看鬼片，脊背丝丝冒凉气。
他把视频放慢了十倍，看清楚具体的过程之后，凉气全被心头的恼火逼出体外，整个人怒不可遏。
混蛋，竟然这么玩老子！
顾自运了一阵气后，夏耀又把思路收了回来，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会儿再矫情也没用了。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调查王治水，这才是看录像目的所在。
于是，夏耀又把录像倒了回去，慢放后定位，调整像素，基本掌握了王治水的相貌特征。
然后打开公安局内部的人口档案信息，搜查叫“王治水”的，然后一个个拿出来对照。根据视频的显示和宣大禹的描述，在夏耀可调查的范围内，没有看到符合条件的。
第二天，夏耀就把这个调查结果告诉了宣大禹。
“不可能啊！”宣大禹说，“他北京话说得倍儿溜，听口音应该是北京本地的，怎么会查不到呢？”
夏耀问：“是不是打小从北京长大，然后把户口迁到外地了？”
“不可能！”宣大禹特别果断的口吻，“就他丫那副德行，能有个北京市户口算捡大便宜了，他还能往外迁？”
好吧……夏耀说：“兴许是多年的北漂，我再查查流动人口。”
又把暂住证查了一遭，还是没发现这个人。
“身份证会不会是假的？”夏耀问。
宣大禹拧眉，“你的意思他是职业骗子？那天是故意设局往我身上蹿的？”
“不是。”夏耀说。
宣大禹疑惑，“你怎么这么肯定？”
“啊？……哦，是那天你跟我说的啊！你说你才回北京，他哪有本事一下盯上你？”
“有监控录像么？我看看。”
夏耀神色一滞，接着就开始瞎白活，“甭看了，我已经看过了，咱俩压根不是一起出的门。那个小伙子和你并排走，你丫直接就把人家拽背上了。”
“照你这么说，还是我主动的？”
夏耀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宣大禹懊恼地拍了下脑门儿，“我这不是自找的么！”
“行了，大过节的，想他干嘛啊？跟我说说，这几天都去哪玩了？”夏耀岔开话题。
宣大禹说：“甭提了，你这不是一直没工夫么？我就让彭泽开车带我出去转转，瞧瞧咱老北京的变化。结果你猜到了吧？堵死爷了！以后说什么也不在这节骨眼儿出去了。”
夏耀笑着往宣大禹嘴边递了一根烟。
宣大禹叼过去的时候，还在夏耀手上咬了一口。
夏耀呲牙，“你丫属狗的吧？”
宣大禹又说：“对了，你明天该放假了吧？哥几个凑一块打打牌吧！我出去这么多年，好多人都没来往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联络联络感情。”
“你去吧！”夏耀轻吐口中的烟雾，淡淡说道：“我这几天忒累了，放假什么也不想干，就想好好在家休息两天。”
宣大禹虽然有点儿失望，但看夏耀那个样儿，就知道他没那个精力，也就没再强求。
其实夏耀哪是没精力啊？他是惦记着那辆大摩托呢！
为了避免一切“意外”的出现，夏耀和袁纵约法三章，此行以兜风为主，观光为辅。当天去当晚回，绝不在外过夜。所以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俩人商量早上四点就出发，中午到黄河边吹吹风，吃吃烧烤，下午就往回赶，这样晚上就能回北京。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早上三点半，夏耀听到闹铃响，浑浑噩噩的以为自个儿在做梦。
四点钟袁纵过来敲窗户，夏耀迷迷瞪瞪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皮耷拉着。实在没精神管那么多，直接穿着一条短裤就晃悠到卫生间，两条大白腿不小心让窗外的袁纵扫到了，想在外面过一夜的邪念又开始在心口作孽。
夏耀足足磨叽了半个钟头，等出来的时候，简直和刚才判若两人。
头戴超酷跑盔，身着朋克范儿十足的牛仔衣，脚蹬铆钉机车靴，一身的骑士装备，酷范儿十足。大步走到袁纵身边，不说话也不上车，用警察职业性的凌厉目光瞪着这个趁他醉酒移花接木、狸猫换太子的“大犯人”。
袁纵漆黑的瞳仁在夏耀脸上聚光，好半天才开口。
“你都把我瞪硬了。”
夏耀怒火中烧，大皮靴直接朝袁纵的软肋上扫去。
袁纵急忙拦住，说：“别闹，一会儿把你妈吵醒。”
夏耀这才收腿，阴着脸上了车。
两个人商量一人骑行一段，北京路段监管严，夏耀没有摩托车驾驶证，只能让袁纵先开。
摩托车在路上飞速行驶，这会儿刚刚五点，天还没亮，路上车很少，几乎是畅通无阻。夏耀在后面坐了一会儿又困了，他反复暗示自个：别睡！精神起来！不要倒下去！这不是一个人的后背，这是刀山火海，你趴上去就没命了……
念叨了几遍之后，夏耀认命了，脑袋啪叽一下撂在袁纵肩膀上，胳膊也叛变似的环住了袁纵的腰。
小贱肝儿……袁纵哼笑一声。
为了让夏耀睡得踏实一点儿，不让他着凉，袁纵专拣一些平坦的路段开，车速也稍稍慢了下来。
这么一来，出京的时间又比原计划晚了一个多小时。

46爱的萌芽。
夏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天已经大亮。看了下表，猛然间清醒，环顾四周，荒郊野地，建筑稀稀落落。拍了袁纵的后背一下，大声问：“咱们到哪了？”
“刚出京，应该在河北境内。”
“什么？跑到现在刚出京？”夏耀急了，“那得啥时候到河南啊？就这速度，你也好意思说带我来兜风的？去去去，赶紧下来，让我开！”
袁纵在一个加油站把车停下，油箱加满之后，把车交给了夏耀。
发动机发出狮吼般的轰鸣，排气管剧烈震动、涌出发烫的热气……
夏耀熟练操控着自个儿的右手，让速度一再飙升，幸好有防风眼镜，不然呼啸而来的风暴能把隐形眼镜吹散。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就像销魂的麻醉剂，能让人迅速忘掉一大串闹心的东西，惬意地前行。
袁纵坐在夏耀身后，裤裆牢牢贴合在夏耀被皮裤包裹的臀部中央，就听到夏耀在头盔里一个劲地高呼：“太爽了……好刺激……要疯了……”
袁纵特别想把身下的摩托车和周围的景致从这个画面中砍掉。
以这样的速度狂飙了200多公里，下了高速，上了一条省道。路况不如之前的好了，偶尔还会有坑坑洼洼的地方，夏耀也跑得有些累了，便下意识地降了速度。
袁纵的手不自觉地朝夏耀的腰上伸去。
夏耀异常敏感，反应大得差点儿从摩托车上蹿下去，扭头就是劈头盖脸一通吼。
“你丫干嘛呢？”
袁纵沉稳的语气说：“搂着点儿，免得甩出去！”
夏耀气不忿，“刚才开那么快你丫都没说搂着点儿，现在减速了装什么孙子？”
“刚才路面平坦，现在太颠了。”
刚说完就上了一条颠簸的路，四处都是散落的小石子。夏耀的屁股在坐垫上挪蹭颤动，狠狠地刺激着后面的小纵爷。袁纵伺机一把搂住夏耀的腰身，让两个人贴合得更紧密，恶劣地感受着颠簸中的摩擦。
夏耀极不舒坦，但又不敢扭身体，怕摩托车翻了，也怕某人变本加厉。只能硬生生地忍着，渐渐地习惯了袁纵的触碰，紧绷的肌肉松懈了下来。
“你要搂着就搂着，手别瞎动啊！”
袁纵把下巴垫在夏耀的肩膀上，嘲弄的口气问：“你有痒痒肉？”
夏耀肌肉又开始收紧，“你管我呢！”
刚说完，胳肢窝被某只不安分的爪子偷袭了，跟着是腰眼儿，小腹……摩托车开始在路上疯狂地颠簸晃悠，夏耀骂了一路也不受控地笑了一路。
“尼玛！滚远远的。”
“前面有大车，大车！”
“再闹把你丫的踹下去信不信？”
“……”
最后夏耀闹累了，也开累了，把车停下来，找了一个石墩，一屁股坐了下来。
“饿不饿？”袁纵问。
嚷嚷了一路，能不饿么？
夏耀环顾四周，杳无人烟，到处都是农田。距离服务站还很远，夏耀已经饿得不行了，打算先吃点零食垫垫底儿。
“你都带了什么吃的？”夏耀问袁纵。
袁纵说：“你想吃什么有什么。”
夏耀完全不信他那套，自个儿去翻储物箱，发现里面除了雨具、移动电源和一些维修工具之外没有别的。
“扯淡吧，哪有吃的啊？”夏耀怒道。
袁纵说：“你说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给你变出来。”
夏耀嗤之以鼻，“你给我变一袋松塔出来。”
夏耀觉得像袁纵这种糙爷们儿，估摸连松塔是什么都不知道。结果一晃神的工夫，一袋松塔就这么送到夏耀的眼前。
“嘿，你从哪整出来的？”
夏耀不惊讶袁纵以假乱真的手法，毕竟早有见识。他只是惊讶这些零食的藏身之处。把手探进袁纵的衣兜，发现是空的。
袁纵继续逗夏耀，“都说是变出来的了，你还不信。”
“你以为我是你老妹呢？那么好蒙！”夏耀又说，“再变一袋黑椒牛丸我瞧瞧。”
这次夏耀盯得紧紧的，就看袁纵的手往哪伸。结果袁纵的手伸到了他的衣兜里，摸出了一袋黑椒牛丸，递给夏耀。
夏耀一跺脚，“肉松紫菜凤凰卷！”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你还能什么都有？
结果证明，袁纵就是偷偷藏了个百宝箱，要啥有啥，肉松紫菜凤凰卷就这么晃到了夏耀的眼皮底下。
这回夏耀不客气了，“你给我变一屉包子出来，要刚出锅的。”
袁纵嘴角绷不住，甩出一丝笑。
“你想烫死我。”
袁纵这么一说，夏耀哼哼两声，啪的一下解开袁纵风衣的扣子。看着挺合身的衣服，里面挂满了零食，琳琅满目，都是夏耀爱吃的，目测得有二十斤。
夏耀惊愕住，“你……这么挂着不沉么？你咋不放到储物箱里？”
“放不下。”袁纵说。
“你可以在前面加个箱子啊！”
袁纵说：“加个箱子，你开车的时候不舒坦。”
“那你可以加在后面啊！”
“加后面你坐车的时候不舒坦。”
夏耀心底没来由的冒出一股愤懑之气，无处发泄又搅得他心乱如麻的。最后朝袁纵甩了句“二货”，就催着他继续上路了。
……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两个人才到达目的地，比原计划晚了三个钟头。
两个人没有下车，避开那些熙熙攘攘、人多密集的旅游区，直接骑着摩托车在大桥上和河岸边肆意骑行。听着翻滚的巨浪奔腾呼啸的震响，望着无际无涯、浩浩荡荡的水面，更能体会到母亲河的大气磅礴，一种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
人一旦被放逐到辽阔无垠的广袤大地上，心情自然就豁达明朗了。夏耀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痛快的感觉了，没有父母的絮絮叨叨，同事的勾心斗角，圈子里的利益权衡……只有这样一辆急速奔跑的车，不阻隔风雨，思维放空，什么都不用想。
剥开物质溃烂腐朽的外皮，其实内里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袁纵的耳旁传来夏耀清晰的呼喊声。
“嘿，哥们儿，唱首歌呗！”
袁纵侧头，问：“想听什么？”
“重金属摇滚！能让人热血沸腾的。”
袁纵别说唱了，听都没听过，他的歌本里就那么几首歌。为了不扫夏耀的兴致，袁纵回了句：“那有什么好听的？我给你唱一段更热血沸腾的。”
夏耀屁股微微抬起，手攀在袁纵肩膀上，把耳朵凑了过去。
“一把利剑划过长空，展现我们矫健身影，豪情壮军威，真功扬美名，真功扬美名。察敌情，来无形，去无踪。破敌阵，猛如虎，势如龙……”
夏耀嘴角抽了抽，先是一阵被糊弄后的激愤，而后平静下来再听，又咂摸出了另一番味道。
正回味着，摩托车突然加速，像是不受控一样地从河滩冲向河里。随着夏耀一声惊吼，带着黄沙的巨浪扑面而来，喘息之间，摩托车大角度摆尾，又以惊人的马力冲上了河滩，卷起一层的浪花。
“我操！”
夏耀甩了甩被水打湿的头发，怒骂间摩托车再次调头加速，直接从水面劈过，身体两侧掀起一米多高的浪花，把夏耀淋个湿透。
“袁纵，我操你大爷！啊啊啊……”
夏耀是典型的嘴上骂着，心里暗爽着。摩托车再一次冲向水面的时候，鞠下身子用头盔舀了半头盔的手，哗啦啦顺着袁纵的衣领灌了进去。
这可是黄河水啊！半斤河水半斤沙子。
闹累了之后，两个人把摩托车支在一旁，在河滩上席地而坐。两个人衣服都湿了，相对而言袁纵湿得更通透一些，从脖子到脚跟儿都在往下淌水。这会儿太阳足，两个人又闹了那么久，所以没感觉到冷。
夏耀斜了袁纵一眼，袁纵正在用大手胡噜脸上的水，硬茬儿短发全都贴在头皮上。他把手伸了过去，在袁纵坚硬的后脖梗上探了一下，然后迅速缩回手。
“怎么了？”袁纵看向他。
“没事，试试凉不凉。”

47那是老子的初吻！
说完把头转回去，抓起一把小石子起身，眯着眼睛瞄准，石子横着劈向水面，溅起一溜的浪花。玩了一阵之后，夏耀下意识地侧头朝旁边瞄了一眼，结果发现袁纵还是刚才那个姿势，直勾勾地盯视着他。瞳仁里的波光就像这奔腾的河水，澎湃浑浊。
夏耀不由的僵住了身子，“这么看我干嘛？”
下一秒钟，一米八二的身高被袁纵直接掀倒在怀，头发根儿被一双粗鲁的大手狠狠揪住，脑袋被迫后仰。浓重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朝夏耀嘴边袭来，他闪避不及，两片薄唇被人囊入口中。紧紧抿着的唇缝赫然撬开，舌头被强硬地捕食，惨遭吸吮。
夏耀感受到嘴里砂砾翻滚，才意识到被强吻了，小腿儿蹬地，扬起一片沙土。
袁纵气息粗乱，亲得毫无章法，没有男女间的缠绵悱恻。短暂而急迫，突如其来又迅速收尾，好像仅仅是刹那间的失控。
夏耀愣怔地看着头顶上方，袁纵朝他露出极有男人味的一个笑容。
下一秒反应过来，使劲挣脱开袁纵，怒喝一声，“你丫疯了？”
袁纵刚才那一刻的确是疯了，只因为夏耀将手探到他的后脖梗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的心口窝发烫，燃烧，到不得不爆发的地步。
他实在太稀罕夏耀了，爷们儿感情一撩拨起来便势不可挡。
夏耀在旁边喘了一会儿粗气，心里别扭得很，却又无从发泄。袁纵强吻的这一口和当初在擂台上，老外布朗强吻他的那一口完全不同。前者让他受辱、恶心，恨不得一拳头楔死他。但他对袁纵没这种感觉，或许是早有心理防备，只是别扭了一会儿便过去了。
袁纵朝夏耀问：“以前和别人亲过嘴儿么？”
“废话！”夏耀说，“我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这节目能少得了么？”
夏耀年龄小，脸上藏不住事儿，真话假话一眼就被袁纵识破。上次他谎称自个儿非处，袁纵只是稍微观察一下就心知肚明。但这一次，夏耀的眼神分明是毫无遮掩的，理所应当地拿上次被布朗强吻的戏码充数。
袁纵不熟悉内情，单纯地看清了夏耀表达的意思。
四周沉寂了片刻。
突然，拳头砸地发出骇人的钝响，一层沙土被扫起，全都扑在夏耀的脸上和身上。
夏耀呸呸啐了两口，扭头刚要骂，突然发现某人的脸黑得有点儿慎人。那不是刻意伪装出的负面情绪，而是极力收敛还把控不了的恼火。
“那是老子的初吻！”
不知道为什么，当袁纵怒声说出这句，并用阴沉的目光朝夏耀施压的那一刻，夏耀突然有股想笑的冲动。
然后他忍住了，特别牛掰地撂下一个字。
“该！”
你活该！让你一天到晚耍流氓不分对象不分场合，这回让人抢先了吧？夏耀不知道是占了便宜还是吃了亏，一个人在那洋洋自得。
下一秒钟，就被袁纵拖拽过来，反复警告威胁都没用，不舍得打那就咯吱吧。咯吱得夏耀连吼带笑，连喊带骂，在地上打滚扑腾。从没这么狼狈过，衣服上都是沙土，活脱脱一只泥猴。
看夏耀彻底脱力了，袁纵才勉强放过他。

48更近一步的了解。
买了几条烤鱼，十几串烤肉，喝着啤酒，两个人盘腿坐在河岸上聊天。
“你为什么入伍？”
夏耀以为袁纵会说使命感或者对军人对枪械的无限崇拜，结果袁纵的回答特别简单。
“就是想让家人过得好一点儿。”
夏耀灌了两大口啤酒，沉默无言。
“我爸没文化，家穷，三十多岁才娶上媳妇儿。我妈身体不好，生我妹的时候都四十多了，生了没多久就去了。我只念到初中毕业就参军了，最开始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后来在部队里慢慢锤炼，结识了一批战友，才对部队有了特殊的感情。”
“你挺舍不得离开那的吧？”夏耀问。
袁纵说：“我的梦想就是建一所私人军校。”
夏耀沉默地吃着嘴里的烤串，他听说过袁纵在部队的一些功绩。如果不是提前退伍，一定是国家的重点培养对象。或许是对袁纵的无奈感同身受，夏耀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袁纵看到小崽儿沉闷了，用啤酒瓶跟他碰了一下，说：“不说我了，聊聊你，打小就被人当小祖宗一样供着吧？”
“哪啊？”夏耀矢口否认，“我爷爷在世的时候，我们没有分家，我有好几个奶奶，那个年代你了解的。我们都住在一起，但是没有电视上演的那种勾心斗角，我们一大家子人很和睦。其实我的童年除了比你多了个保姆，多了个司机，其余都一样。”
“我从没读过私立学校，我爷爷总说把孩子孤立在一个小圈子不好。我读高中以前，我同学几乎没人知道我的家庭背景，我也避讳说这个，所以我和同学一直处得挺好。上了大学之后，大家都成熟了，朋友圈却越来越窄了。其实像我们这种人，生活中受限是很多的，我甚至都不能随便交朋友……”
夏耀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说他的家庭，说那些盘根错节的纽带关系给他带来的心理负担，说苦苦拼来的业绩被人否定的无奈……这些话他是不轻易对外人说的，今天借着酒劲儿一股脑倒了出来。
后来，两个人又聊起了童年的玩具，夏耀特别有优越感，他刚记事时就拿着限量版汽车模型，玩各种进口玩具，和那些刚生产出还未上市的电子游戏机。而袁纵玩得就杂多了，什么滚铁圈、抽冰猴，拔橛子，滑冰车，弹琉琉……
接着又说童年的零食，那些东北特色小吃，冻梨、冻柿子、一分钱两块的“胶皮糖”……再说到东北的大馅饺子，香酥金黄的锅包肉，喷香四溢的猪肉酸菜炖粉条……说得夏耀哈喇子三尺长。
“有机会我带你回老家，坐在热炕头上吃最正宗的东北菜。”袁纵说。
夏耀不住地点头，那副馋样儿勾得袁纵骨头缝都痒了。
不知不觉太阳都绕到西边了，夏耀感觉到一股凉意，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一看表，竟然已经五点了，当即发出嚎叫声。
“我靠！都这个点儿了，快快快，起来！咱们得赶紧走，不然十二点之前没法到家了。”
袁纵没说什么，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件衣服让夏耀披上，两个人踏上了返程的路。

49停车！
夕阳西斜，拖下一路长长的影子。
夏耀的衣服还是潮潮的，尽管外面又披了一件，但车速太快，冷风一直往衣服里面灌。夏耀缩着脖子耸着肩，不时地倒吸凉气。
“冷么？”袁纵问，“冷的话我把车速降慢一点儿。”
夏耀立即反对，“不能再降了！再降咱们就得在路上过一宿了！”
袁纵没说什么，继续维持原速朝前开。
夏耀终于舍得把手指从衣袖的口里伸出一小截，试了下袁纵的衣服，发现比他的还湿。心里紧巴巴的，忍不住问了句，“你冷么？”
“不冷。”
有你坐在后面，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小火炉。
摩托车开了不到一个钟头，天就迅速暗了下来。夏耀抬起头望一眼，发觉刚才还清透湛蓝的天，顷刻间乌云罩顶。一块打南边来的积雨云团，呈爆发性地向北发展。
完了！夏耀心里一紧，这天怎么说阴就阴了？
拍拍袁纵的后背，“喂，快点儿开，别让云追上咱！”
“想得挺美！”袁纵说，“这里是省道，路本来就不好走，现在这个点儿车又多。再加速就不是兜风而是玩命了，你是想要命还是想回家？”
“想回家。”
袁纵的眸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反问一句：“士可杀不可辱？”
“什么？”夏耀大声喊，“我没听清。”
“没什么。”
幸好没听清，真要听见这句话，夏耀就是被濯死在路上，也绝不进一家宾馆。
半路碰到一个加油站，两个人停下来加油。前面好几辆车在排队，夏耀着急，乌云比他更着急。说话间就覆盖了整片天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盆而降。
夏耀心中怨恨无处发泄，扭头就朝袁纵质问一声：“你丫是不是看完天气预报才来的？”
“你怎么不说我是提前和老天爷打好招呼了？”
夏耀冷哼一声，从储物箱里拿出雨衣披上，看到袁纵还没动静，问：“你怎么不穿？”
“雨下这么大，路太滑，开车容易出事。听话，等雨小点儿再走。”
夏耀哪肯听他的话，埋着头就往雨里冲，袁纵一把拽住他，沉着脸问：“非走不可么？”
“非走不可！”
袁纵长出了一口气，淡淡说道：“那你载着我。”
“载着你就载着你，上车。”
袁纵比夏耀高，他坐上后车座之后，两条手臂圈住夏耀的胸口，宽大的肩膀连同宽松的雨衣几乎可以把夏耀整个人罩在里面，无形中又多了一层庇护，可以让夏耀少淋一些雨。而且这么一来，夏耀也没有那么冷了。
前面突然出现漆黑的路段，没有路灯，没有月光，甚至没有前后行进的车。
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种满了植物，雨雾使得可视距离保持在20米左右，像极了寂静岭或者通往冥界的阴阳路。这个时候人的想象力会无限制发散，推波助澜地想起任何恐怖的形象，扭曲的人脸和诡异的事故。
袁纵感觉到夏耀肌肉的绷紧，沉声在他耳边说：“不怕。”
特别平稳简单的两个字，却在那一刻消除了夏耀所有的恐惧和不安。脖颈处贴着袁纵粗粝饱满又滚烫的皮肤，心里莫名觉得很踏实。
雨越下越大，因为头盔是没有雨刷器的，所以下雨会加剧视线干扰。若是打开头盔镜片，雨滴会打得眼睛无法睁开，关上镜片又看不清楚前方的路况。夏耀只能留着一点点缝隙避免起雾，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镜片上雨滴残留的缝隙观察路况。这么一来，骑行变得越来越吃力，夏耀只走了几十公里就感觉体力透支了。
于是两个人只能交换位置。
夏耀后背一招风，便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开始还不乐意抱着袁纵，后来实在冻得没辙了，两条手臂圈了上去。顷刻间无数道水流顺着袁纵雨衣的褶皱灌入夏耀的衣领，逼得他一个激灵。
“钻到我的雨衣里。”袁纵说。
夏耀钻进去再摸，里面的衣服也湿透了。袁纵的手套、骑行服、裤子和鞋子无一幸免，想到刚才袁纵搂抱自己的情形，夏耀喉咙一阵紧涩。
摩托车开过一个小镇，道路两旁灯光闪烁，宾馆住宿的标牌一个接着一个。温暖的热水澡、舒适的大床、美味的夜宵通通在召唤着夏耀。
夏耀咬着牙不吭声，掀开袁纵的雨衣钻了进去，遮蔽了外面的光。
由于疲乏过度，夏耀的脸不由自主地贴上了袁纵的后背，突然感觉没有最初那么烫了。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他们已经骑行了一千多公里，早就达到了正常人疲倦的巅峰值。
夏耀的心狠狠被揪起，强忍了一段路之后，终于绷不住吼出一声。
“停车！”

50被窝里的小猥琐。
两个人在附近的几家宾馆问了问，通通被告知没有房间了。后来终于找到有剩余房间的宾馆，结果只有一个单人间，两个人必须睡在一张床上。
夏耀扭头要走，结果被店主劝住了。
“小伙子，外面雨这么大，你甭来回折腾了。除了我这，没有一家宾馆还有空房。我们这大小算个旅游区，每年这个时候都爆满，想要房间得提前预定。而且今个还下雨，房间更不好找了，你们不住，一会儿就被别人占了。”
刚说完，就有一对淋得湿透的年轻男女进来问房间。
店主过去说了下情况，转身又过来问夏耀，“你们到底订不订？不订就得让给人家了。人家俩人还不是对象，都打算凑合挤一宿。你们两个老爷们儿，还有什么可避讳的？”
袁纵二话不说，直接把钱交了。
夏耀只能顶着一张隐忍不发的脸跟着服务员朝客房走去。
宾馆虽小，里面的环境还是不错的，夏耀进去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钻进卫生间，把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剥下来，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
经过三四个小时的雨水洗濯后，夏耀突然觉得被热水滋润的感觉太特么销魂了！
正爽着，卫生间的门毫无征兆地开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形迎着水雾朝他走来。夏耀的脸瞬间由红转紫，飞速抓过浴巾绕在腰间。那个反应速度，简直超出了正常人范畴，去某宝秒杀无可匹敌。
结果，袁纵只是拿起夏耀换下来的湿衣服，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了。
夏耀脸上挂不住，朝门口吼了一声。
“你丫把我衣服拿走干什么？”
“我让服务员拿过去洗，明个早上就能干。”
夏耀出来之后，袁纵进了浴室，也把湿衣服全扔到门外，朝夏耀说：“一会儿服务员来敲门，你直接递出去就成了。”
“不管！”
话虽这么说，夏耀还是绷着脸把袁纵的衣服一件一件捡了起来。捡到最后剩下一条内裤，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夏耀拿起那条内裤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比一般的男士内裤型号都大，尤其是前面的凸起位置异常显赫，好像刚被某个骇然大物爆撑过。
夏耀正看得入神，浴室的门突然又开了。
而他这样偷偷摸摸研究大鸟内裤的行为，恰好被大鸟的主人逮个正着。
夏耀那张脸蹭的一下烧了起来。
袁纵嘲弄一笑，“怎么？你还想亲手给我洗？”
夏耀有种想把手里内裤揉吧揉吧塞袁纵嘴里的冲动。
等袁纵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夏耀已经钻进被窝了，把自个儿裹得像个蚕蛹，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而且还特意朝正往床边走来的袁纵说：“我让服务员又送来一床被子，咱俩各盖各的。”
袁纵没说话，往床边移动的过程中，目光一直被夏耀这块大磁石牢牢吸附在身上。
夏耀感觉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后背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袁纵看都没看自个那床被子，大手直接拽住夏耀紧紧掖着的一个被角，猛的掀开，从后面将夏耀搂抱住。然后再把被子合上，死死压住被角，将夏耀囚禁在这个温暖而狭窄的空间内，完全不容反抗。
“老子就想和你睡一个被窝怎么办？”袁纵口里含带的热气全都吐在了夏耀耳后。
夏耀浑身上下都处于一级戒备状态，牙齿差点儿碾碎，凌厉的目光朝斜上方的混蛋扫去，怒道：“我告诉你袁纵，你丫要敢整幺蛾子，我特么弄不死你！”
袁纵精壮的胸膛抵着夏耀赤裸的后背，手臂圈着他的腰身，满手都是滑不溜的触感。别说整幺蛾子，就是什么都不干，只这么抱着，也能让袁纵的血压飙到二百多。
袁纵的大手钳住夏耀的两颊，硬是将他的脸扳向自己。
“刚才摆弄我小裤衩干什么？”
夏耀矢口否认，“谁摆弄了？”
袁纵笑：“是想看看自个儿有多大魅力，能让我把内裤撑得多鼓么？”
真特么不要脸……夏耀甩手朝袁纵胸口给了一拳，怒道：“我操你大爷！”
“我替我大爷谢谢你。”
……

51招架不住。
夏耀把头下的枕头猛的朝后掷去，隔开他和袁纵的脑袋。袁纵不仅没有停止骚扰，反而变本加厉地将手臂垫在夏耀的脑袋下面充当枕头，这么一来，夏耀从头到脚都被他牢牢掖进怀里。
夏耀已经折腾不动了，干脆把袁纵当成一床又硬又硌人的被子，臊着他！
袁纵下巴垫在夏耀的脖颈上，眼睛细致地描画着夏耀的五官，反反复复无数次之后，终于一口雄浑的气息扑到夏耀的耳边。
“长得真好看。”
袁纵从不轻易夸人，更甭说用“真”、“太”、“特”这种形容词了，所以施天彪被他夸了几句才肯心甘情愿地被扣奖金。他要是由衷地赞赏一个人，就证明这个人的被赞扬之处已经好到无可挑剔的地步了。
夏耀本想直接无视，可袁纵一开口，带着胡茬儿的下巴和腮部就会无意识地刮蹭到他的脖颈，惹得夏耀一身的鸡皮疙瘩。
怕袁纵发现他的敏感后变本加厉地折腾，夏耀只好不露痕迹地往前挪动一小寸，并敷衍般地回了一句。
“因为你整天和一群糙老爷们儿在一块，审美观扭曲了，比我长得好看的人有的是……”
“没有。”袁纵打断。
夏耀特别想骂一句：没有就没有，你特么的别蹭了行不行？刚挪了一小寸，袁纵的下巴又追了过来，瞬间脖子上又爬满了小虫子。为了避免尴尬，夏耀只能继续挪，继续没话找话说。
“你盯上我，就因为我长得好看？”
问完这个问题，夏耀差点抽自个儿一个大耳刮子，你特么聊点什么不好？非说这么煽情的话，这不是纯粹把自个儿往沟里带么？
袁纵丝毫不掩饰自个爷们儿的本性，大手轻柔地在夏耀脸上刮蹭着，淡淡回道：“我一眼就相中你，还能是别的原因么？”
夏耀感觉袁纵那粗糙的大手就像长满了倒刺，摸哪哪痒，摸哪哪受不了。赶忙扼住他的手腕，略显局促地说：“那个……我有一个哥们儿，长得比我帅，而且可以接受和男的那个，要不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袁纵沉定定的口吻说：“我是一个狙击手，我的爱情只有一个目标，一击即中，无法变更。”
“你丫也不问问目标乐不乐意！”
袁纵从容不迫地回道：“哪个目标是自愿被狙击手打死的？”
说完将夏耀遏制住的手腕强硬地挣脱开，继续伸到夏耀的脸上，霸道地爱抚着。
夏耀简直要疯了，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人？你说你扯淡就扯淡吧，还把手搭上！夏耀什么都不怕，就怕痒，还怕别人知道他怕痒。忍着哭忍着笑还得忍着随时发飙的冲动，想表现得自然一点，冷淡一点，让袁纵自觉没趣就撤手，结果袁纵还没完没了的。
终于绷不住一声吼，“别尼玛摸了成不成？”
得！这一声算坏事了，袁纵看出来了，敢情你连摸脸都有反应，那我继续摸。
啊啊啊啊……夏耀浑身上下的毛都炸起来了，打也打不过，言语羞辱又赶上一个铁皮厚脸。无奈之下，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能智取了。
夏耀把脸转了个方向，埋到袁纵的臂弯里，哀怨的叫唤一声。
“我累着呢！”
果然，这一招管用，袁纵沉睿的目光打量着夏耀埋着脸的小囧样儿，暗想：这是在跟我撒娇么？那个爷们儿能受得了这种柔情？更甭说袁纵这种一看夏耀笑骨头就酥的痴汉了。
见袁纵停手，夏耀凌然转身，趁其不备时一拳楔上去，你姥姥的！
痛快一时的后果就是，直接被袁纵强硬地箍在怀里，大手从脸上转移到身体各个敏感之处。咯吱得夏耀嗷嗷叫唤，满床打滚，浴巾散开，小鸟乱扑腾，面红耳赤地捶床求饶。
“别……别闹了……”
袁纵说：“你把脸转过来我就不咯吱你了。”
夏耀翻了一个身，刚面朝着袁纵，就被他在嘴上亲了一口。
“你丫……”
保镖的眼神是极有杀伤力的，尤其是保镖头子，还是特种兵出身，夏耀冲出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地拦了下来。他和袁纵四目对视，两张脸只隔了一个手指粗的距离，嘴巴微微嘟起就能亲到对方的唇。
袁纵沉声问道：“你真和别人亲过嘴儿了？”
夏耀沉默着，没承认也没否认。
就因为他这一秒间的迟疑，袁纵胸口突然撩起一片火。他一口封住了夏耀的唇，舌头狂肆顶入。相比在河边的仓皇急促，这一次袁纵的动作缓慢了许多。他将舌头深入夏耀的喉咙处重舔、重压，以一副霸道又粗犷的方式索取温暖的津液。
因为经验所限，袁纵的吻技偏生硬，但他唇舌极有力量，别人吸舔一阵便要松口喘息，他完全不需要，绵延不断的激情攻势，卷着夏耀的唇舌回旋翻转，粗鲁又狂野。
夏耀起初还有反抗的意图，后来突然感觉自己疲乏极了，就像跑了几十公里后的松懈，浑身瘫软，肌肉松动，只有呼吸还在无节奏地律动着。
袁纵却越来越亢奋，搂在夏耀背上的手滑动一下，油腻的触感让他胯下粗暴挺起。他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挪移，插入两个人紧贴的胸口间，粗粝的指尖蹭过夏耀已经硬挺的乳尖，瞬间感觉到夏耀胸口一阵强烈的抖动。
袁纵非但没收手，还勾起一根手指，恶意在夏耀硬硬的小豆上刮蹭拨弄。
夏耀腰肌痉挛，痛苦的抗拒声从口中压抑地泻出，开始剧烈地挣扎。死死扼住袁纵的手腕，两个人的手在夏耀胸部僵持推送。嘴里的柔情缠绵变成了恶意啃咬，其后的过程更像是在打架，而夏耀就是那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狼狗。
终于，袁纵从夏耀的唇上离开，嘲弄的口气问：“奶头这么敏感？”
夏耀两个爪子插入袁纵的短茬儿硬发中，玩命地薅，怒不可遏地再度提醒，“别尼玛叫‘奶头’行不行？”
袁纵嘴角甩出一丝笑，“不叫奶头叫什么？乳和奶有什么区别么？”
夏耀气得脸都紫了，裸露的胸脯一起一伏，硬突突的两个小豆就在袁纵的眼皮底下。
袁纵定定都看了一阵，将嘴贴到夏耀的耳边，低沉又沙哑的嗓音说：“我想舔你的奶头。”
夏耀胸口一震，袁纵的薄唇已经贴到了他的锁骨，电流急剧向下冲刺。夏耀急中生智，双臂圈住袁纵的肩膀，一头扎进他的颈窝，近乎崩溃地哭诉了一声。
“别闹了成么？我想……睡觉……啊……我困着呢。”
事实证明，这招还真是百试百灵，袁纵就是火燎眉毛，也抵不住夏耀的软语相求。
夏耀伺机又搂紧了点。
袁纵眉宇间的戾气被削去一大半，骚动不安的手在夏耀的后背上停顿片刻，将被子拉上来给夏耀盖好，脸对着脸，妥协般的口吻说：“得了，睡觉吧。”
待到两个人呼吸都平稳之后，袁纵起身去了卫生间。
夏耀将眼睛撬开一条小缝，确定袁纵不在房间内了，偷偷把手探到自己下面裹着的浴巾里。
湿了一块……
夏耀死咬着嘴唇憋着，像是自个和自个较劲一样，把身下的床单拧成了一朵百褶花。
袁纵手里攥握着粗猛的阳物，想象着夏耀臀部高高翘起，被自个顶操得左摇右摆的淫荡场景。海绵体速度充血，尺寸暴涨，硬得骇人。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袁纵手上的速度才募的加快，眉骨耸起，脖筋暴凸，伴随着数声雄浑的粗喘，终于在白墙上喷洒上一大片的浑浊……
夏耀是真累了，袁纵回到房间时，他已经背朝着自己睡得很沉了。
袁纵头探过去，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声口哨。
夏耀觉察到动静，迷迷瞪瞪地翻了一个身，面朝着袁纵。
袁纵再将手臂一环，夏耀就无意识地扎进了他的怀里。
舒服了没一阵，袁纵又从被窝里抽身离开，去了卫生间。一宿折腾了五六次，直到天亮，卫生间里还弥漫着烟味儿和浓烈的雄性气息，久久挥散不去。

52总算把你逮着了！
一大早，宣大禹就提着礼物去了夏耀家。
夏母看到宣大禹，先是一愣，而后募的想起这张熟悉的面孔，露出惊喜又温柔的笑容。
“哎呀，这是大禹吧？姨都几年没见过你了？这一晃眼都成大小伙子了！前几天夏耀就和我说，说你回来了，我想着哪天请你来家里吃个饭。还记得你小的时候，一到吃饭点儿就往我们家跑，说我们家保姆做的饭好吃。后来我们家换了保姆，你还见天儿往这跑，你妈就说了，他哪是爱吃你们家的饭啊？他是稀罕你们家夏耀……”
宣大禹嘿嘿笑了两声，一边和夏母寒暄一边往里走。
“阿姨去给你泡杯茶。”
宣大禹急忙摆手，“你甭忙活了，我不喝。”
尽管宣大禹这么说，夏母还是去厨房给宣大禹泡茶了。
宣大禹在各个房间里走走转转，因为房间少，他很快就找到了夏耀的卧室。推门进去，本以为夏耀还在睡，结果发现房间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笔挺的制服悬挂在衣架上。很显然，夏耀已经出门了。
宣大禹打开夏耀各个柜子的抽屉看了看，想寻找这些年他错失的那些青春痕迹。结果发现如彭泽所说，这些年夏耀的生活很单一。抽屉里没有女孩送过的礼物，全是各种文件和工作表；书架上没有一本小说，全是搏击类的专业书和一些财经类的杂志。
活得相当纯爷们儿……
唯一引起宣大禹注意的，就是夏耀塞在写字桌最底层的一个小房子模型。他拿起来打量了一眼，发现房门竟然还有锁，用小钥匙打开后，掏出了里面的泥塑小人。做得惟妙惟肖的，宣大禹看一眼就笑了，看第二眼笑容就僵住了。
泥塑小人只穿了一条内裤，胯下的风情引人遐想。
宣大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这是夏耀自个做的。
“你好！”
突然传出来的清亮一嗓子，吓了宣大禹一跳，他放下手里的房子模型，起步朝阳台走去。看到阳台上的两个鸟笼子，和笼子里面一大一小两只通体乌黑的鹩哥，宣大禹不由的扬了扬嘴角，这就应该是夏耀常挂在嘴边的小玩意儿了吧！
宣大禹朝小鹩哥吹了声口哨，说：“帅哥！”
小鹩哥也瓮声瓮气地说：“帅哥！”
宣大禹又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大鹩哥，同样喊一声“帅哥”。
不料，这只大鹩哥全然不回应。两个翅膀懒懒地垂着，漆黑的眼珠睥睨着宣大禹，一副懒得鸟你的大爷范儿。
“大禹？大禹？”
外面传来夏母的声音，宣大禹朝大鹩哥呲了下牙，就大步朝外走去。
“你怎么跑到那屋去了？”夏母笑着问。
宣大禹一边接过茶一边说：“就是随便看看，对了，夏耀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昨个一大早就走了。说是和一个朋友去兜风，具体去哪我也没细问。孩子大了，问多了招他烦。”
宣大禹眸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恼意，竟然以睡觉休息的理由拒绝我，和别人出去玩了……
晚上，心里不爽的宣大禹召集了几个哥们儿，在一家俱乐部打牌。连输了好几盘，干掉半箱酒，敛着一身的戾气出了门。
刚打开车门，无意间扫到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动作瞬间顿住。
这个人一头炫酷的发型，根根分明，黑黄不接鬓角，再加上一身的潮服，具有亲切的农村非主流和非凡的农业重金属摇滚范儿。他在街上兜兜转转，眼神寻寻觅觅，不知道在学么着什么。
宣大禹有一刹那间的恍惚，不会认错人吧？
正想着，“潮男”的视线突然在两个男人身上定住，目放精光。这两个人喝得醉醺醺的，情况与那天宣大禹和夏耀一样，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只见潮男跟在他俩身后，找准一个时机，扒下他背上的人，自个儿蹿了上去。
宣大禹面部肌肉抽搐了十几秒钟，果然……没认错！！
砰的一声撞上车门，以风卷残云、横扫千军的凶悍步伐朝此男飞跨而去。
我操你二大爷的，老子总算把你逮着了！！

53冤家碰头。
王治水刚在这个陌生男人身上趴稳，心头窃喜：这招真特么绝了！要是还能摊上那么个有钱的主儿就好了。突然一股诡异的龙卷风从后方袭来，将他扒着男人肩膀的手硬生生地撬开，身体不听使唤地朝后仰去。
嘿！嘿！嘿！怎么回事？
王治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宣大禹薅着衣领抡到地上。
本以为是这背上的“原主”，结果一抬头，看到宣大禹那张脸。王治水嘴角抽搐了好一阵，才从地上悻悻地爬起来。
宣大禹在王治水额头竖起的黄毛上拽了一下，戏谑道：“行啊！几天不见，从杀马特一跃成为洗剪吹了？”
王治水眼珠乱转，一抹醉意瞬间袭上眉梢，说话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儿。
“不是……你……你谁啊……”
“少特么给我装！”宣大禹一巴掌抽在王治水后脑勺上，“你连你衣食父母都不认识了？”
王治水瞬间被劈醒了，使劲揉了揉后脑勺，一副委屈又谄媚的小贱样儿。
“哎呦，大禹哥，是你啊！刚才晕晕乎乎的，没认出来。那个……大禹哥，我就不跟你聊了，我二舅还等着我呢，我得先走了。”
说着指了指刚才背着他的那个人，假装一副他不是故技重施的无辜样儿。然后转过身，踮着脚尖准备溜，结果被宣大禹拎着裤腰带拽了回来。
宣大禹不和他绕弯子，“编！你特么再给我编！我还真是长见识了，头一次见到你这么标新立异的街头骗术。”
“我……我骗什么了？”王治水继续装傻。
宣大禹冷哼一声，狠狠揪住王治水的一只耳朵，将上面的耳钉硬生生地扯了下来，放在手里掂量片刻，说：“行啊！月光族啊！要说你也在我那偷了那么多东西，才一个多月就给得瑟没了？”
王治水一边捂着耳朵嗷嗷喊疼，一边拍着大腿唏嘘不已。
“哎呦，瞧这事闹的！那天我走的时候你还没睡醒，本来我想让你把房门锁上，结果敲了半天门你都没反应，我就直接走了！我走了之后不会进贼了吧？啊！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你们家门口有两个人影晃荡，当时我还纳闷呢，这么早出来干嘛？对！一定是那俩人，没错！一个平头小黑褂，另一个人腿还有点儿瘸，我当时……”
王治水一扫到宣大禹阴黑透顶的脸，瞬间蔫儿了。
宣大禹幽幽地问：“北影毕业的吧？”
“当过两次群众演员。”
宣大禹，“……”
五分钟之后，王治水被宣大禹拽到一处黑暗的角落里暴揍一顿。王治水被打得嗷嗷叫唤，不还手也不挡着，就死死抱着宣大禹，橡皮糖一样地粘在他身上。宣大禹被招了一身的香水味儿，心里无比膈应，指着王治水的太阳穴威吓道：
“你给我下去！”
王治水整个人挂在宣大禹身上，两条腿环着他的腰，手臂勾着他的脖子，鼻青脸肿地朝他摇摇头。
“不下去是吧？那正好，我直接带你去公安局。”
不料，这句威胁不仅没吓到王治水，反而让他搂得更紧了。
“去就去！”王治水目光中透着一股绝然的气势，“我巴不得进看守所呢！到那有免费的房住，有免费的饭吃，还特么提前供暖，我连煤钱都省了！”
“少JB给我玩激将法装可怜！”宣大禹说，“你丫不缺胳膊不短腿的，怎么就养活不了自个？有多少人一个月一两千的工资，也活得有模有样的，人家也没像你这样行骗啊！”
王治水憋了一阵，突然爆发，“都特么赖你！！”
“赖我？”宣大禹獠牙外呲，“你特么还恶人先告状了？”
“就赖你！我之前也是打工一族，本本分分的，是你把我带上了一条奢靡的不归路！”

54又被坑了。
王治水眼中水雾四起，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
“要不是你丫把我背到你们家，一个劲地挤兑我，我能动偷东西的念头么？要不是你丫那么有钱，一双鞋就好几万，我能心里不平衡、一个劲地造么？要不是你让我尝到不劳而获的甜头，我能萌生出守株待兔的心理么？要不是你给我一个行骗的灵感，我能成天来这蹲点么？……你说，这事不赖你赖谁？”
宣大禹让王治水一连串的控诉镇住了，他发现，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句话真对。每个行业都有一个登峰造极的人，人渣圈里能渣成王治水这样的，也特么算个神了！
每个变态的背后都有一段虐心的故事，对于宣大禹而言，听一段王治水的悲惨经历，比直接把他送到局子里解恨多了。
“你先下来！”宣大禹语气突然平稳了。
王治水心里反倒没底了，试探性地说：“你先保证不打我。”
“我不打你，你下来吧！”
王治水这才从宣大禹身上下来，双脚落地时目光中还带着几分防备。看到宣大禹没有动手的意思，悬着的一颗心才正式落地。
宣大禹抽出一颗烟叼在嘴角，刚点着，就让王治水两根手指夹走，塞进了自个儿嘴里，那厮还恬不知耻地朝宣大禹说：“你再点一根。”
宣大禹目光阴鹜地在王治水身上打量着，久久才开口问：“你到底叫什么？”
“王治水啊！”
“扯淡！”宣大禹怒道，“那天我让我局子里的朋友查了，档案里压根就没你这个人！”
“我压根就没落户！”
宣大禹问：“你老家是哪的？”
王治水嘴唇蠕动两下，说：“山东的。”
“北漂？”
王治水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在鼻孔和嘴角压抑地漫出，语气也不像刚才那样吊儿郎当了。
“我姐是被水淹死的，所以我才取名叫王治水。我小时候爸妈就离婚了，我妈改嫁，我爸变卖家里所有的房产跑了，我和我奶奶一起生活。我的童年基本都是在嘲笑中长大的，每次都是拖欠学费什么的。受不了同学总拿那种眼光看我，我初中就退学了，13岁在饭店端盘子，一个月240块钱。”
“后来我奶奶没了，我大爷和我爸有过节，没人收留我，我就来北京了。漂了七八年，居无定所，今天火车站，明天医院大厅。我卖过苦力，在一家食品厂上班，生产猪头肉的，你见过用斧头硬把猪砍成两半么？过年的时候加班加得两天一宿不合眼，没有加班费，一个月就600多块钱。后来我就跑到城里了，没学历去哪应聘？只能干体力活，当民工当小贩，在动物园倒腾服装，挣点钱还不够让人骗的。”
“你碰到我的那天晚上，我兜里就剩下几十块钱，在酒吧勾搭人蹭酒喝，让人家给踢出来的。我没想到愣让你给背到家里了，你随便一掏就一千块钱，当时我就心动了。真的，你要是不挤兑我，我不至于偷你东西。我拿着那些脏钱就回老家了，买东西充阔，在亲戚面前臭显摆，你知道那些人夸我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滋味么……”
王治水越说越动容，最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拽住宣大禹的手臂，央求着：“哥，你把我送到看守所吧，我求求你了，我这日子真熬不下去了，活得根本不像个人。”
宣大禹冷冷回道：“想去自个儿去。”
说完狠狠捻灭烟头，起身走人了。
宣大禹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夏耀家。
夏耀也是刚赶回来，在距离家门口一百多米的地方停车了。
袁纵不动声色地盯着夏耀把自个的东西从储物箱里一点一点倒腾出来，眼看着就剩下一个耳机了，突然一股大力将夏耀拖至身前，黑幽幽的目光灼视着他。
夏耀剑眉拧起，大力推搡。
“别拽我，松手！”
袁纵在夏耀嘴上强吻了一口。
夏耀骂了一声，转过身的时候，脸上毫无怒意。
神采飞扬地走到家门口，才看到宣大禹那张隐忍不发的俊脸。
“诶……你……你怎么来了？”
宣大禹吼，“我特么今儿都来两趟了！”
“啊？……哦，你知道我这个人怕乱，我就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
宣大禹问：“刚才那个男的谁啊？”
“他啊？我雇的司机。”
“司机还能亲你？”
“亲我？”夏耀一副瞠目结舌、无法理解的表情，“他怎么可能亲我？你看错了吧？那是个男的，他亲我干嘛？他有毛病啊？”
宣大禹本来就没看清，加上夏耀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顿觉底气不足。况且哥们儿之间掰哧这个确实有点儿别扭，也没没再继续
夏耀觉得过意不去，勾住宣大禹的肩膀说：“走走走，进屋待着去！”
“我不进去了。”宣大禹说：“我来这就为了跟你说件事，那个王治水我找着了。”
“找着了？从哪找着的？人呢？”
宣大禹把遇到王治水前前后后的经过和夏耀说了，以及王治水和他讲述的那些凄凉过往，也都一五一十地和夏耀讲了，以显示爷们儿的大度和包容心。
不料，夏耀不仅没有丝毫动容，反而用专业的眼光质疑道：“你是不是让他骗了？我可告诉你，现在北京不比前几年了，骗子翻了好几倍，我们每天都能接到举报电话。”
“不可能！”宣大禹怒瞪双目，“他还敢骗我？”
夏耀一想也是，骗子很少重复骗一个人的。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夏耀问宣大禹：“几点了？”
宣大禹抬起左手腕，是秃的，神经一紧，再抬起右手腕，发现也是秃的。
“诶？你不是前几天新买一块表么？没戴来啊？”
刚问完，夏耀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宣大禹脸色铁青，眼神中射出万道冷箭。
王治水……再让我逮着你，我特么拿尿淹死你！

55两个大石榴。
日子随着气温的骤降不徐不缓地前进着，转眼又到了周五。以前一到周末，夏耀都是强迫自个儿去训练，因为平时工作已经很累了，周末难免会疲乏。现在天天盼着周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赶上哪天下班早，还会提前去那边打个卯。
下午三点夏耀就下班了，搬着一箱石榴去了袁纵的公司。
到那之后，所有的队员都在室外训练，夏耀远远的看到袁纵亲自示范学员。行进过程中持枪扫射标靶，啪啪啪鼓点一样的节奏，25个标靶应声倒地。夏耀凝神观望了很久，直到那边哨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朝训练室走。
进了训练室，夏耀把箱子放下，搓搓吹凉的手，然后从箱子里挑出两个最大的石榴。
没一会儿，队员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呦呵！夏耀，什么时候来的？”
夏耀朝队友招手，“来来，我给你们带石榴来了。”
话音刚落，大家伙就七手八脚地过来抢了，每次夏耀带过来的东西都受到大家的一致欢迎。一方面是因为小舅子招人稀罕，没人不捧他的场。另一方面是因为夏耀给的东西确实好，每次拿的都是发下来的特供品，不在市场上流通的。
所有人都挑完了之后，夏耀才把最大的两个石榴放回箱子里。
这会儿袁纵才进来，看到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石榴，便朝夏耀问：“有我的份么？”
夏耀扬扬下巴，“挑剩下的，你拿走吧！”
袁纵刚拿起来掂量了一下，突然有个教官从他俩旁边走过，看到袁纵手里的石榴，忍不住多句嘴。
“袁总，你这石榴怎么比我的大这么多？”
他这一开口，四五个人拥过来了，纷纷拿自个儿的石榴和袁纵的对照。
“诶，也比我的大一圈。”
“关键是它很红，你看我的这个，青一块红一块的。”
“对啊！刚才我是第一个挑的，我咋没看见这么好的石榴？”
质疑的目光纷纷瞟向夏耀，你一句我一句的，挤兑得夏耀耳根子都红了，最后朝众人笑骂一声，“我特么哪知道？嫌小给我拿回来，我还不乐意给呢！”
众人在说笑中纷纷收拾东西回家了，偌大的训练馆就剩下夏耀和袁纵两个人。
办公室的空调提前开了，暖风一股股的，夏耀刚进去就被袁纵一把搂住，拖抱到墙角，迫不及待地亲吻上去。仓促粗重的气息混杂着男人薄唇特有的硬朗质感，刺激着夏耀很久未被调动的感官神经。
“你妈……放开我……有完没……唔……”
夏耀记不清自个被袁纵强吻过多少次了，好像自打兜风回来，袁纵就频繁地找机会亲他。他想挣脱挣脱不开，想骂骂不出来，亲着亲着，不知是麻木了还是默认了，夏耀竟没有一丝反抗的意识了，就那么由着袁纵吮吸掠夺他独有的味道。
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袁纵的舌头在夏耀唇边横扫而过，终于停了下来。
“那两个石榴是你特意给我留的？”
夏耀扯了扯嘴角，“那是你学员心疼你，故意没挑走。你真以为人家没看见啊？他们是成心跟你逗闷子呢，其实心里明镜似的。”
袁纵但笑不语，两手下滑至夏耀的腰肢，顺着下衣摆探了进去。
夏耀反应神速地按住了袁纵的手，警告性的目光甩向袁纵，“你干什么？”
袁纵射过去一个更为冷厉的目光，低沉沉的语气说：“你又穿低腰裤？”
“这个裤腰还低？再高点儿就跟制服裤子一样了。”夏耀说。
“怎么不低？”袁纵两只温热的大手贴在夏耀平滑的小腹上，头侧歪着恼视夏耀，“什么季节了？这么穿肚子不招风么？”
夏耀用手去拽袁纵的手，结果被他反手拽住。
“手这么凉？没穿秋裤吧？”
夏耀说：“我已经很多年没穿过秋裤了。”
袁纵斜睨着他，“这么臭美？”
“不是臭美不臭美的事，这是一种精神，一种不肯向大自然妥协的人生态度。哎，跟你说你也理解不了，咱俩不是一个年代的人。”说完，夏耀拎起自个的包，特别酷地走了。
袁纵叫来管理员，说：“今天晚点儿回去，把咱这的暖气都试试水，明天正式供暖。”
“明天就供暖？”管理员讶异，“今天才2号，往年都要17、8号才供暖，提前了半个多月，那得额外支出多少供暖费啊？”
“这部分开支从我个人的账户上扣除。”

56泳池边的俊美男。
第二天，夏耀缩着脖子耸着肩进了训练室，一股暖风扑面而来，将夏耀揪得紧巴巴的一颗心瞬间吹开了，吹化了。这种暖和的感觉异常舒适，和在办公室吹空调是完全不一样的，夏耀摸了下暖气片，是热的，竟然这么早就供暖了？
正想着，教官的哨声响起。
“马上去更衣室换泳装，今天我们进行水中格斗训练。”
夏耀是最后几个从更衣室出来的，一出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皮肤亮白有光泽，胸肌饱满却不夸张，腰肢纤瘦却不显单薄，两条性感的人鱼线呈V形收于泳裤上端，泳裤包裹的部位标准的前凸后翘，有形有料。
一个女汉子凑上前去，偷摸问夏耀：“夏少，我能捏你屁股一下么？”
夏耀神色一滞。
女汉子调侃道：“我觉得你的屁股肯定特劲道！”
“尼玛劲道是形容口感的好不好？”旁边另一个女汉子笑道：“弹性才是形容手感的！”
夏耀朝她们一笑，也没介意，回到队里站好。
没一会儿，袁纵过来了，目光在队里扫了一眼。扫到夏耀的时候，隐晦地停顿了半秒钟，然后把视线转回到大众身上，开始讲解水中格斗的基本要领。
袁纵亲自下水，在水中做示范，学员们就围成一圈站在岸上观看。
夏耀半蹲着，两只手卡在膝盖上，直直地盯着袁纵看。袁纵正在演示水下换气的要领，整个人潜入水中。泳池水湛蓝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水下舒展潜伏的身体，矫健如蛟龙。男女的审美标准是不一样的，在爷们儿眼中，袁纵这样的身材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教官一声令下，队员们纷纷入水，训练正式开始。
结果，也不知道是因为夏耀游泳基础差还是什么，他今天特别掉链子。平时虽算不上顶尖，也不至于像今天这么不在状态。在进行原地踩水训练的时候，别的队员双手始终露在水面上，只有夏耀还在用手辅助游泳。
袁纵不声不响地游到他身边，看他在水里乱扑腾，严厉的口吻训斥道：“刚才我讲要领的时候，你听什么来的？”
夏耀捎着水珠的俊脸上清晰写着三个字——我没听。
袁纵怒目威瞪着夏耀，这要是换成别人，就是要挨罚的节奏。结果袁纵架势是那个架势，把夏耀粗鲁地拖至身侧时，却附在他耳边微不可闻地说了句：“听话，人家都看着你呢。”
于是，夏耀的水中训练就换成袁纵一个人亲自督导。
“双腿不能弯曲，对，跟着我的口令来。”
“用腿吃劲儿，再坚持一会儿。”
旁边一个学员忍不住开口说：“袁总教官，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您应该去指导指导别人了。”
收到袁纵一个目光回应后，脸上瞬间换了一副表情：他还需要继续努力……努力……
指导下一个技术要领的时候，夏耀半潜入水中，袁纵的大手抚着他的腰身，有时候难免会碰到屁股，这个时候袁纵就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往歪了想。
但是没有办法，身体触碰和生理反射是人为无法控制的，就像夏耀皮肤的光滑和弹性是天生的一样。加上两个人身体接触时间长，夏耀在水下挥舞双臂的时候，无意间触碰到袁纵内裤前端凸起的部位，袁纵瞬间就起反应了。
这种反应也被频频入水的夏耀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他面上佯装不知道。袁纵在水上的部位看起来也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表情依旧那么沉稳。
这么一来，袁纵就只能“指导”夏耀一个人，时间长达三个钟头，下面已经硬得相当结实，甚至到坚不可摧的地步了。
这时，袁纵哨声响起。
“大家休息休息，准备吃午饭吧。”
学员们一个个爬出泳池，夏耀也上了岸，站在距离袁纵不远的地方，眯着眼睛睥睨着他，一副落井下石的猖狂表情。
“嘿，我说，袁总，你怎么还不上来啊？”
他这一发话，刚上泳池和待在水里的学员纷纷把目光投向袁纵，脸上带着和夏耀佯装出来一样的疑惑表情。
夏耀继续冒坏。
“袁总，你是不是抽筋了？”
“诶，用不用我拉你一把？”
“……”
别的男人若是在公众场合激凸，稍微掩饰掩饰也就过去了。袁纵下面一旦撑起来，就像一把手枪竖在茂密的丛林中，枪口竖直向上，一副蓄势待发、呼之欲出、风卷残云的凶悍气场。
夏耀在岸上起哄，袁纵也不回应，就那么气定神闲地潜伏在水里盯着他看。
晚上下课，别的学员都麻利儿换好衣服，着急忙慌地往家赶。夏耀一个人在更衣室磨磨叽叽的，有那么点儿赖着不想走的意思。昨天话说得硬气，什么不穿秋裤是和大自然做抗争之类的，其实他也怕冷。这个时间段是最难熬的，到处都没供暖，他回家也要等很久才能开饭，所以能多在这蹭一会儿暖就多蹭一会儿。
外面大厅和训练室的灯接二连三的关闭，夏耀正在穿袜子，突然更衣室的灯也关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夏耀以为是管理员关的，赶忙提醒一声：“嘿，还有人呢！”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黑影晃了起来，夏耀心里咯噔一下，还有一只袜子没套到脚上，就要起身窜逃。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被袁纵大手掐住腰身，半扯半抱得推挤到墙角。
后背贴到冰凉的墙壁，头顶黑压压一片，视线内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和似怒非怒的质问声。
“上午敢在泳池边冒坏？嗯？”
夏耀绷不住一声笑，很快淹没在双唇交碰对撞，霸道索取的滋滋水声中。袁纵的舌头横扫过夏耀的口腔，挑逗着夏耀舌尖上最敏感的神经。夏耀闪躲逃避间总是有意无意地和袁纵的唇舌厮磨，雄性气息瞬间蔓延在这幽暗封闭的小空间内。
“操……我袜子还没穿……呃……”
袁纵听到这话，直接托着夏耀的屁股将他抱起。夏耀面孔急速升温，倍感屈辱地用手薅住袁纵的头发，挣扎着想要下来。袁纵却不依不饶地将舌头转移到夏耀的耳朵上，舔吻重压，含抚吸吮，夏耀瞬间发出崩溃的抗拒声。
“滚……尼玛……”
夏耀骂得越凶，袁纵欺负得越狠，对于夏耀这种穷憋了数年的光棍而言，无需太多技巧，稍微撩拨一下电感就来势汹汹。袁纵强吻夏耀的脖颈，夏耀身体剧烈地挣扎晃动，口中叫骂声明显变了腔调。袁纵顺势将手滑入夏耀的衣内，两根手指逗弄夏耀的乳尖，夏耀瞬间像被电击了一样，腰身狂肆抖动。
“啊……你特么给我滚……”
夏耀几乎薅掉了袁纵一撮头发，胸口的电流还是疯狂地往小腹涌蹿。袁纵逗完一边的乳尖又转移到另一侧，柔软的红点变成硬硬的小豆，夏耀几乎被这莫名的酥痒刺激得溃不成军。
感觉到胸口一凉，T恤下摆被卷起，身体蓦地上升，湿润的触感在小腹上着陆。
夏耀额头瞬间浮起一层汗珠，腰身扭摆晃动间感觉到袁纵下体的变化，开始不顾一切地抵抗。拳头反复捶击袁纵的后肩位置，手死死压住衣摆，不让袁纵的舌头触到“雷区”。
袁纵软肋被挟持，手臂松了松，抬起眼皮直视着夏耀。
夏耀也盯着他。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了几十秒，夏耀心中有种意念正在崩塌，他强撑着不让残砖烂瓦倒下去，嘴角咧开一个牵强的笑容。
“别闹了，我都饿了，你这有没有什么吃的？”
其实这一刻，袁纵本可以强行继续，但是身体防线易攻破，当下半身清醒，反馈到心理层面，他知道夏耀接受不了。他是狙击手，爱情这个目标需要有足够的耐心去静候，机会只有一个，他不舍得在夏耀身上滥用。
袁纵放在夏耀臀瓣上的手募的松开，问：“想吃什么？”
夏耀推开袁纵，单腿跳到软垫旁坐下，也没开灯，夹着腿穿袜子。
“随便，有什么吃什么。”

57美味大餐。
夏耀从更衣室出来之后又去了卫生间，在里面潜伏了半个钟头之久。等往厨房那边走的时候，已经有肉香味从里面飘出来了。
“你还现做啊？我随便吃一点儿就成了。”
等进了厨房，看到那些还未完工就已经色泽诱人，香味扑鼻的半成品，夏耀就把这句话收回了。草草一看，有大骨头有鸡肉有虾有鱼，中午在饭堂吃饭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丰盛，这些原料都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那么现成呢？
袁纵那边溜、爆、烧、炸，动静特别大，夏耀也就懒得问那么多了，乖乖地坐在小饭桌前等着吃。
没一会儿，第一道菜端上来了。
“这是什么菜？”夏耀问。
袁纵说：“这是我们东北的一道特色菜，花椒嫩醉鸡。”
夏耀本想等袁纵都做完了，两个人一起动筷，可摆在这实在太勾人了，于是决定先尝尝。这鸡肉是袁纵用陈酿了8年的花雕酒提前浸泡的，酒香浓浓，鸡肉嫩而不生、透而不老、烂而不化。夏耀试吃了一口，人和鸡都醉了，又被花椒的香麻唤醒。
太尼玛好吃了！！！
夏耀本来只想尝尝，结果一块不过瘾又来第二块，第二块吃不够再来第三块……直到袁纵把第二道菜端上桌，夏耀的注意力才转移。
袁纵用17味料烹制出一碗酱香浓郁，色泽红润的酱骨架，也是地道的东北菜。
夏耀迫不及待地下筷。
一口啃上去，卤汁包裹在酥烂的龙骨上，骨香肉烂，鲜香不腻，特别入味，特别解馋。
啊啊啊啊……好吃好吃！夏耀除了好吃，脑子里已经没别的了。
过了一会儿，又上了沙锅对虾、烩酸辣干丝和鸭腰烧口蘑，最后一道菜是最具东北特色的猪肉酸菜炖粉条。
夏耀本来对酸菜不怎么感冒，可袁纵做出来的酸菜颜色白里透黄，清爽脆生，酸菜心儿还夹带着丝丝甜味。
“这个酸菜从哪买的？”夏耀问。
袁纵淡淡说：“这是我自个腌的，超市买的酸菜没什么味儿。”
粉条也是袁纵自个儿做的，没有任何添加剂，柔润嫩滑，爽口宜人。五花肉选自野生猪，肥肉里面的油被大火煸出来，薄而透明，再经过酸菜的稀释，肥而不腻，特有嚼劲。
“好吃，嗯，好吃，真香……”
夏耀一口接一口，头都不抬。本来还想维持平日里那清高冷傲，喜怒不形于色的少爷形象，但是没办法，好吃得已经让他忘乎所以。吃到半饱，才感觉到袁纵几乎没怎么动筷，抬起眼皮看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个儿。
夏耀嘴边粘了一层的油花，努力摆出一个中庸的笑容。
“还凑合。”
袁纵最后做了个甩袖汤，夏耀喝了大半碗，撑得快走不动道儿了，才恋恋不舍地和一桌的剩菜告别。
其后的几天，夏耀就像魔怔了一样，每天下班都到这蹭暖蹭饭。袁纵换着花样给他做，夏耀酒足饭饱后才开车回家。
夏母都察觉出了异常，问：“你这些天怎么老是加班啊？”
夏耀说：“有个大案，上头催得急。”
“那也得注意身体啊！老吃外卖怎么成呢？下次再加班提前言一声，妈让司机给你送饭去。”
“不用！”夏耀急忙说：“我们单位管饭，伙食挺好的，您就甭操这份心了。”
袁茹也纳闷，“哥，你最近怎么这么懒啊？连晚饭都不做了，天天吃食堂，吃得我胃里一点儿油水都没有。”
袁纵就回了她一个字，“忙。”
“对了，哥，我想和你说个事，我又失恋了。”
袁纵习惯性无视。
袁茹碎碎念道：“我发现，人的欣赏水平只升不降，一旦欣赏了美的东西，就看不上那些差劲的了。夏耀一下把我的眼光拔高到巅峰水准，导致我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哥，你说我咋办呢？”
袁纵沉默以对，因为同样的困扰，他也有。

58意外。
又到了一个礼拜的周五，夏耀早早地收拾好东西，看了下表，刚三点半，估摸一会儿就能下班了。正在掐算着到袁纵那的时间，结果大队长的指示就过来了，有紧急任务，派出他和小辉、张田仨人出警。
这次抓捕的对象是个惯犯，叫赵翔，16岁就因为流氓斗殴被劳教，其后的20年里曾8次犯事。除了一次赌博，一次毁坏公共财物，其余全是打架斗殴，多次被判有期徒刑、治安处罚或拘留。这次是警方接到情报，赵翔通过不法途径获取枪支，才立即展开行动对其进行抓捕。
制定了作战方案后，三个人前往赵翔所在的小区进行便衣预伏。
六点多，当夏耀迈上一楼的第四级台阶，二楼过道的声控灯忽然亮了。夏耀抬头一看，迎面走下来五个壮汉，为首的正是赵翔。原来赵翔打算提前行动，带的人比警方事先得到的情报多两人。
如此形势，让小辉和张田禁不住捏了把汗。
“没事！”夏耀镇定自若地安慰其他俩人，“你们跟着我行动。”
与此同时，赵翔等人也发现了夏耀、小辉和张田。知道被堵住，五个人挥舞弯刀、尖头钢管发疯似的向下冲，一场遭遇战在狭小的楼道爆发。
为了防止“跳弹”伤及楼下的市民，夏耀三个人只能用警棍或是徒手与五个壮汉硬拼。其中两个壮汉看夏耀美目俊朗，细皮嫩肉的，以为是来这充数的，便先朝夏耀冲过来，打算撞开他硬闯出去。
结果夏耀先是一个转身横扫腿，用右侧弹腿假装攻对方下盘，然后用左转身横扫腿攻击其上盘。硬生生地将一个壮汉踹至门口，头撞到后面的墙，半天没爬起来。又一个漂亮的接腿涮摔，成弧形摆荡将另一个壮汉狠狠摔出。
解决了旁边的两个，夏耀才发现一个壮汉在旁边挥刀乱砍。张田左脸中了一刀，鲜血直流。夏耀飞扑到张田身边，施展擒拿术，打倒这个壮汉，抢过弯刀。张田使出最后的力气将这名暴徒压住，给他戴上了手铐。
夏耀转身再去看小辉，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赵翔正用枪指着小辉的脑袋，一步步往楼下撤。夏耀看准时机，来了一招极其冒险的徒手夺枪，这是从袁纵那学的，但是完成程度远不如袁纵那么漂亮。
赵翔作案数起，起码是有一定身手的，夏耀动作敏捷地将赵翔的枪口转向，却没能将他手里攥握的枪夺走。两个人缠斗了一阵，抱着滚下楼梯，枪从楼梯转弯处掉到一楼，被小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捡起。
夏耀的手肘撞到楼梯栏杆，一阵麻痛侵袭到大脑皮层，他咬牙忍着，死死按住赵翔不撒手，直到外面冲进来几名民警援助。
最终，五名暴徒全部被制伏，押送上了警车。
张田被紧急送往医院，脸部受了重伤，从左边的额头直达左鼻骨，缝了18针。
“哥是不是毁容了？”张田问夏耀。
夏耀安慰他，“没事，爷们有点儿疤更性感，你看有的人还专门往脸上纹两道疤。”
张田突然有点儿哽咽，“今儿要是没你，我们哥俩的命全都撂这了。”
小辉在旁边默不作声，眼圈也红了。
“得了，都是干这个的，还矫情什么？！”
过了一会儿，张田的家人来了，夏耀和小辉离开了病房。都快走到医院门口了，小辉在夏耀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夏耀才感觉手臂不同寻常地绞痛。
“你先走吧，我打个电话。”夏耀和小辉说。
小辉走了之后，夏耀到骨科照了个片子，才发现骨折了。全部包扎完之后，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夏耀打了一辆出租车，原本是奔着家的方向走的。结果走了大半程，夏耀突然开口：“师傅，我不去王府井了，去建外大街……”

59喂饭。
出租车在袁纵公司的大门口停下，门口的警卫看到夏耀，笑着朝他点头示意。走在长长的甬路上，看着训练室的灯光被细密的柳树条切割成无数道光线，夏耀平稳了一路的心跳，莫名地乱了节奏。
袁纵一直没走，也没给夏耀打电话，好像料到他会来似的，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一副造型出现。看到夏耀胳膊上的夹板，袁纵冷硬的面孔清晰地浮现难以掩饰的痛色。当兵这么多年，大伤小伤都经历过，子弹削骨也不过是一拧眉的事，从没有一处伤让袁纵觉得如此触目惊心，以至于好半天才开口说话。
“怎么弄的？”
夏耀倒像没事人一样，“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磕的。”
同样是轻描淡写的口吻，但是夏耀在和同事说起这事与和袁纵说起这事，内心的情绪是完全不同的，想收到的回应也是截然相反的。
袁纵没说什么，大手扣在夏耀的后脑勺上，揽着他往屋里走。
“今儿做了什么好吃的？”夏耀问。
袁纵故意板着脸说：“没有。”
“怎么会没有？我不就来得晚一点儿么？不至于一点儿都没给我留吧？”
袁纵斜睨着夏耀，“你都把自个胳膊碰折了，我还给你饭吃？”
夏耀急了，“也不是我自个故意弄折的啊！当时情况危急……”
“得了！”袁纵打断夏耀，“老实待着，我去给你端。”
夏耀早就饿了，原本可以像小辉一样在医院外面随便吃点儿垫垫肚子，可他总觉得亏了，就一直忍到现在。饿得坐不住，一路跟着袁纵到厨房，一边伸着脖子看一边说：“嘿，我伤的是右手，没法使筷子，你给我挑点儿可以用勺子吃的。对了，今天的主食是什么啊？”
“面条。”
面条……夏耀懵了，“没有其他的么？”
“没有。”
肉丁炸酱，西红柿鸡蛋打卤，像是机器压出来的手擀面……袁纵给夏耀盛了满满的一碗，拌好之后，在夏耀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夹起一筷子朝他嘴边送去。
“吃吧。”
夏耀立刻表现出反感情绪，“用不着你喂，我可以用左手慢慢吃。”
“你不吃我吃了。”袁纵说着就把碗撤了回来，夹起面条朝嘴边送去。
“别别别，我吃！”
夏耀真是饿极了，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由着袁纵喂他吃。袁纵的节奏掌握得特别好，就像经过专门的训练，一筷子接着一筷子，送的又准又合时宜。夏耀开始还有点儿别扭，慢慢地就适应了，开始边吃边滔滔不绝地白活起来。
“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就我们办公室的那个张田，他那张脸，从这一直到这，口子有这么深……”
整栋楼的灯都灭了，唯独一个房间亮着暖淡淡的灯光。馋人的饭香味儿从窗口溜出，混杂着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为夜晚平添了几分静谧。夏耀盘腿坐着，嘴巴不停地蠕动。袁纵手里的筷子不间断地朝他的嘴边送去，注视着他的目光深沉浓重。
夏耀把袁纵递到嘴边的面条吸溜进去，问袁纵：“你怎么不吃？”
袁纵淡淡回道：“我吃过了。”
事实上，袁纵一口都吃不下去。
“你丫不等我！”夏耀在袁纵膝盖上踢了一下。
说完这话，夏耀自个都愣了，突然有点儿看不懂自个的脑回路了。袁纵为什么要等他？他为什么想让袁纵等？不就蹭个饭么？怎么这么多事呢？
袁纵问夏耀：“还吃不吃？”
夏耀点头，“吃，再来一碗。”
“你都吃两碗了。”袁纵提醒他，“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没事，我白天体力消耗大，多吃一碗不碍事。”

60找借口蹭被窝。
吃过饭，袁纵朝夏耀说：“走，我送你回家。”
夏耀顿了片刻，慢悠悠地说：“你走你的吧，我今儿晚上就睡这了。”
袁纵眸中闪过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夏耀又强调了一下，“是我在这睡，不是跟你一起睡，你该回家回家。我只是想借你这办公室凑合一宿，不然我这么晚回家，我妈看到我受伤，肯定会问长问短，大半宿睡不着觉。”
袁纵面无表情地说：“你胳膊上有伤，晚上睡觉注意着点儿。要是一床被子不够盖，柜子里还有。洗澡间的水是恒温的，打开就能洗，你洗澡的时候把胳膊抬起来，别碰到水……”
夏耀神色一滞，“那个……你……”
“怎么了？”袁纵故意问。
夏耀尴尬地笑笑，“今儿怎么这么痛快？”
“不是你让我走的么？”
“是……是我让你走的。”夏耀顾自嘟哝了两句，最后朝袁纵说：“那你就走吧，赶紧走，你走了我正好洗澡。”
袁纵什么都没说，转身朝外走去。
夏耀以为前一秒门被关上，下一秒就会被推开，然后袁纵死皮赖脸地搂上来，说一句我逗你玩呢！结果还真特么是逗他玩呢！袁纵竟然真走了，从训练大厅走到楼下，再从楼下的旋转门走出，最后开车直奔大门外。
“真操蛋！”夏耀站在窗口，也不知道骂谁呢。
一个人呆愣愣地坐了十多分钟，夏耀沉着脸站起身，到柜子里找出一件呢大衣披在身上，自言自语般地说：“你走我也走！我特么才不一个人睡这么一大栋楼呢！真JB不够意思，哼……”
骂骂咧咧到门口，刚把门拽开，就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行进在偌大的训练室，正朝门口走来。夏耀想撤都没法撤了，他的这一身装扮早已入了袁纵的眼。
袁纵伫立在夏耀面前，黑漆漆的目光灼视着他，眸底掩藏着笑意。
“这副打扮要干嘛去？”
夏耀局促地说：“没想干啥，就是觉得有点儿冷……那个……”声音陡然变大，“你特么怎么又回来了？谁让你回来的？”说着把身上的呢大衣摘下，蒙在袁纵的头上，用另一条没受伤的手臂朝袁纵身上乱挥，打着打着自个儿都笑了，尼玛装不下去了。
“不闹了，小心碰到胳膊。”袁纵也笑着把呢大衣抖落开，缠裹在夏耀身上，紧紧箍着他，说：“我就出去买个枕头。”
“买枕头干什么？那不是有两个枕头么？”
袁纵说：“你这胳膊戴着夹板，睡觉的时候胳膊底下最好再垫个枕头，促进血液循环，免得血肿。”
“哦。”
袁纵把枕头扔到床上，又朝夏耀问：“你洗澡了么？”
“没有，我今儿不洗澡了，忒麻烦，胳膊不能碰水，还得在外面缠上东西。”
“我帮你洗。”袁纵说，“你白天执行任务，在地上滚了那么多圈，不洗洗怎么上床？”
夏耀态度坚决，“我不想洗了！”
袁纵大手钳住夏耀的下巴，定定地注视着这张英气逼人的俊脸，说：“刚才是谁在我出门的时候说要洗澡的？难不成是为了诱骗我留这？”
夏耀被人戳到心坎，当即怒声回执：“袁纵，你特么可真不要脸！”
“那也是你怂恿的。”袁纵在夏耀耳旁轻声说，见夏耀又有发飙的趋势，忙好言安抚道：“得了，你穿着内裤，我给你擦擦。”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夏耀各种节奏和音调的笑声。
“哈哈哈……不行不行……痒……”
也不知道是袁纵的力道太诡异，还是夏耀太敏感，袁纵用热水浸泡过的毛巾给夏耀擦身上，擦哪哪痒。擦脖子嘿嘿笑，擦胸口嘎嘎乐，擦到腰上一个劲地蹿跳。等擦到腋下，整个人就像一条泥鳅，玩命地扑腾。
“不行……痒……换个地儿……”
袁纵阴目睥睨着夏耀，换哪儿？有地方可换么？擦你脸都喊痒，叫唤得老子都硬了。夏耀本来就给了袁纵极强的视觉刺激，他只要一垂目，就能看到夏耀白色隐隐透肉的内裤前端，是傲然凸起的雄性象征物。臀沟深藏在浑圆翘挺的两瓣间，散发着诱人的神秘感。
夏耀瞥到袁纵下身的“异样”，脸上的笑容立刻收起。
袁纵又把另一条毛巾浸湿，来给夏耀擦脸。
夏耀的脸被热水一熏，从脖子根往上漫出红晕，将这张面孔渲染得英俊立体，又带着那么一丝丝可人疼的乖顺。袁纵手上的节奏禁不住慢了一些，在擦到夏耀腮骨下面的时候，看到一溜的血印子。
“这怎么弄的？”袁纵拧眉。
夏耀说：“大概是摔地上的时候不小心搓的。”
袁纵轻轻地揉擦那个部位，问：“疼不疼？”
夏耀心里碎碎念：有点儿疼……还有点儿痒……
袁纵又把毛巾放到热水里投了投，拧干之后给夏耀擦腋窝。
夏耀绷了好久，终于绷不住，噗——的一声，边笑边把胳膊夹起来。
“抬起来。”袁纵说。
夏耀摇头，“洗干净了，不用再擦了。”
袁纵直接把夏耀抵到墙角，硬是抬起他的胳膊，用毛巾在腋毛四周细致地揉擦。夏耀笑得脸都红了，腰身在刺激下不停地摆动，臀部摩擦墙壁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将袁纵的眼珠子都逼红了。
终于，漫长甜蜜又折磨人的洗澡结束，夏耀先钻进了被窝，袁纵把自个冲洗了一下之后，也跟着躺进被窝。
相比上次在小宾馆，这次袁纵显得老实多了。也许是顾及到夏耀身上的伤，虽然躺在一个被窝，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强行搂抱上去。
房间的灯关了，两个人絮絮叨叨地聊天。
“为什么你说话没有那股‘大渣子’味儿？”夏耀问。
袁纵淡淡说：“东北话是越往北味儿越淡，辽宁口音最重，我是黑龙江的，口音最轻。又在北京待了这么多年，那点东北味儿都快被磨没了。”
“黑龙江啊……那么远，我只去过一次哈尔滨，还是小的时候，去看冰雕，那些冰雕真漂亮啊！但是那会儿的相机像素低，我们在晚上拍的很多相片都看不清楚……”
夏耀又絮絮叨叨地磨叽了一阵，突然感觉袁纵毫无反应了，难不成是睡着了？想着，夏耀慢慢地挪蹭了过去，用没受伤的那条手臂支起身体，头歪着朝背对着他的袁纵脸上看去。定定地看了他一阵，手肘麻了，胳膊一软，脑袋砸到了袁纵的肩膀上。
袁纵像一只猎豹翻身跃起，瞬间将夏耀压在身下，漆黑的瞳孔中透着异样的光亮。
“你丫装睡！”
袁纵粗重的气息弥漫在夏耀耳侧，“本来已经打算睡了，是你老招我。”
“谁招你了？唔……”
袁纵封住了夏耀的嘴唇，前一秒钟还在为自个儿开脱的夏某人，下一秒钟就迅速进入状态。袁纵和夏耀唇齿厮磨了一阵之后，又把温厚有力的舌头顶到了夏耀的耳孔中。
“你滚……”夏耀急躁的扑棱着脑袋，躲避袁纵的恶劣刺激。
袁纵边舔边说：“特别喜欢听你呻吟。”
“你扯淡！”夏耀嘴硬，“我特么什么时候呻吟过？别把你意淫的东西乱往我身上安。”
袁纵不说话，直接将夏耀两条手臂按压过头顶，避免他乱动。然后头一低，舌头扫过喉结，闯入腋窝禁地。几乎是口中的热气刚一扑上去，夏耀就把刚才的狡辩忘到一边了。
“别别……痒……啊”
这种痒和刚才在浴室的玩闹明显不同，完全笑不出来，取而代之的是绷不住甩出的哼吟声，声声撩人心尖。
袁纵把夏耀腋下稀疏杂乱的毛发润湿，用舌头梳理到一旁，然后舔吻重压毛发根部的痒肉，再用舌尖快节奏的在痒肉上逗弄。
“痒……痒……嗯……”
夏耀痒得不停挣扎，无奈手臂有伤，不敢太大动作，再加上袁纵力道大，根本容不得夏耀动弹。夏耀无意与袁纵摩擦，却总是不受控地挺胸，胸肌磨蹭对顶，胸口野火燎原。
……

61感情跑偏。
袁纵的舌头开始往夏耀的胸膛上滑动，距离乳头越近，夏耀肌肉绷得越紧，挣扎得越厉害。袁纵先在夏耀滑腻富有弹性的胸肌上轻轻啃咬着，不时地用舌头舔舐胸沟，清晰地看到夏耀的乳头胀起，变成硬硬的小豆。
“想吃怎么办？”袁纵目光灼视着夏耀淡红色的乳头。
夏耀脸色爆红，“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啊……”
湿润的舌头刚一碰到乳尖，警告声就被带着哭腔的痛苦呻吟声所取代。袁纵试着舔了两下，夏耀的胯部便开始激烈地颤抖，带动得袁纵小腹处一阵发麻。随即加重舌头的力度和频率，在柔嫩的乳尖上勾绕碾压，粗鲁地玩弄。
“啊啊……嗯……啊啊……”
电流在夏耀的胸口汇聚，再流窜至全身各处，让他整个身体都止不住地震颤抖动。屈辱感侵袭着大脑，又无耻地撩拨着亢奋的神经，夏耀侧头将滚烫扭曲的面孔贴在被压制的手臂上，滚动的喉结被扬起的脖颈拉伸，勾勒出一道性感的曲线。
袁纵用牙齿轻轻扯拽住硬硬的乳头，大力吮吸起来。
夏耀激动得挺起腰身，两条腿无法自控地夹住袁纵粗壮的大腿。臀尖跟着大腿根高频率抖动，淫荡的电波传递到袁纵的腿上，将袁纵胯下的巨物刺激得昂扬暴起。
“受不了了……袁纵……”
袁纵又把头转移到另一侧，继续去蹂躏那边饥渴不已的乳头。然后用一只手按住夏耀的两条手臂，腾出来的那只手再次捏住已被玩肿的小豆，粗糙的手指肚儿碾揉刮蹭着。
“操……求你了……”
夏耀呻吟中的哭腔越来越浓，内裤前端湿了一大片。袁纵知道夏耀的乳头特别敏感，所以才会在耍流氓的时候说想舔一舔。而夏耀没有任何性经验，即便自个“搞事儿”的时候，也很少去碰这个地方，都是简单明了、直奔主题。
陌生而巨大的快感让夏耀有些猝不及防，大脑神经跟不上身体的节奏，一切的伪装全被赤裸裸地扒开，只剩下原始的性冲动诱发的各种叛逆的反应。
袁纵玩弄夏耀乳头的大手一路向下，伸到夏耀夹着自个大腿的两条腿间，用粗糙的掌心和手指揉搓夏耀光滑的腿根软肉。
袁纵被手上的触感刺激得瞳仁冒火，粗暴地在夏耀唇舌间一阵亲吻，问：“怎么保养的？这地方都这么滑？”
夏耀被摸得意乱情迷，已经说不出一句利索话了。袁纵偏偏不放过他，大手揉搓得越发用力，把夏耀腿间最软最嫩的肉揉得发红发肿，揉得夏耀眼角湿润，求饶连连。
“别弄了……呃……呃……”
在夏耀的祈求声中，袁纵刚把大手伸到夏耀湿润的内裤上，还未有任何动作，就听到一阵陡直剧烈的呻吟低吼声。
跟着，手下一片温热湿滑，夏耀大腿僵直震颤，表情扭曲又销魂。待到呼吸逐渐平稳，夏耀的大脑仍然是空白的。
“这么快就射了？”袁纵嘲弄的口气问。
夏耀赤红的眸子瞪着他，就送了一个“滚”字，就转过身背朝着袁纵，自个跟自个怄气去了。
袁纵不依不饶地用强有力的手臂将夏耀圈至怀中，嘴凑到他耳边，粗重浑厚的气息扑上去，“我的JB还硬着呢。”
夏耀含恨咬牙，极力隐忍着不爆发。
袁纵把手伸到自个的内裤里，释放出来龙精虎猛的阳物。这次他没有去卫生间，一切顾及都被夏耀各种挠人心肝的举动淹没了，他只想在这张床上，搂着让他神魂颠倒的罪魁祸首，真真切切地表露自己的渴望。
“你特么真是个小骚包，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结果这么不禁搞。老子就稀罕你这个浪样，心都让你掏空了……”
袁纵贴附在夏耀的耳边，说着各种刺激双方的淫言荡语。夏耀即使不回头看，都能感受到那骇然大物激动起来后那血管暴凸的狰狞凶相，满满的雄性气息呼啸而来，在一声雄浑的低吼瞬间，轰然爆棚。
夏耀的脑子瞬间懵了。
唯一残存的意识就是身后搂着他的是个男人，而他只觉得屈辱，却不恶心。
……
第二天虽然是周末，但因为夏耀受了伤，也就没法和其余学员一起参与训练了。他上午去医院看了张田，下午就去找彭泽了。
彭泽正在俱乐部打桌球，李真真一身潮味十足的装扮站在一旁，懒洋洋的目光瞄着他。不远处还有一群美女观赛，叽叽喳喳的，不时发出嬉笑声。
夏耀刚一进去，就招来一阵口哨声，这口哨声不是出自男人之口，而是坐在中间戴着棒球帽的一个女孩。
彭泽听到口哨声一回头，看到夏耀的“造型”，禁不住一愣，赶忙走过去。
“这……怎么回事？”
夏耀神情恹恹的，说话也没什么精神。
“前两天抓一个流氓头子，不小心摔的。”
“我说……咱不至于这么拼吧？”彭泽一脸心疼状。
夏耀还没说话，旁边传来一声喊。
“彭子，到你了。”
彭泽朝李真真晃了晃手里的台球杆，说：“宝贝儿，过来替我打几杆。”
李真真扭着胯走过来，和夏耀相视一眼，各自没有表情。
等李真真走了之后，夏耀问彭泽：“你追的那个丫头怎么样了？”
“就那个。”彭泽扬了扬下巴，“中间戴棒球帽的那个，就是我追的。”
夏耀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挺无感的语气：“长得也就那么回事啊！”
“长得确实不算出众，不过我稀罕她的性格，特别野。”彭泽说着，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好像对自个的选择特别满意。
夏耀的目光从那个女孩又转移到李真真的身上，虽然他不喜欢李真真，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李真真都比那个女孩外貌出众一些。
“对了，你还没说呢，你怎么俩到底怎么样了？”夏耀又问。
彭泽说：“挺好的啊！你瞧她一直朝我们俩乐呢，这丫头现在都离不开我俩了，见天儿粘着，去哪都跟着……”
夏耀一脸黑线，离不开“你俩”，这也叫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夏耀发现，李真真时不时就往这边瞄，撇嘴瞪眼，面部表情好不丰富。他心里原本挺膈应这种事，今儿不知怎么了，突然就和彭泽说起了这个话题。
“那个娘炮是不是对你动真的了？我怎么看他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啊？”
彭泽嘿嘿一乐，颇为自豪地说：“我们俩见天儿粘一块，他能不惦记我么？”说着把嘴凑到夏耀耳边，小声说：“我俩在一个被窝搞过好几次了，丫特别浪，老特么摸我！”
“操！”夏耀眉毛一拧，“都这样了你就直接跟他在一起得了呗！”
“那哪成啊？！”彭泽的表情瞬间从玩闹变得一本正经，“我们俩都是男的，玩玩可以，哪能动真格的啊？再说了，我喜欢的是那个丫头，也不是他啊！”
夏耀又问：“那要是等你追上那个丫头，那个娘炮也对你动感情了，你到时候怎么办？”
彭泽说：“把话摊开说呗！之前约定好的，他把控不住那是他的事。再说了，他也没那么矫情，你以为他只和我一个人搞过？指不定闹掰几个了。”
夏耀心里没来由的憋闷，默不作声地点了一颗烟。
彭泽继续说：“放心吧，哥们儿心里界限明朗着呢！什么可以碰，什么不能碰，哥们儿心里都有数。你就把心撂肚子里，哥们儿绝对不会走上歪路。”
夏耀讷讷地嘟哝道：“如果他对你太好，导致你心里产生依赖性，就觉得和他在一块心里舒坦，你怎么办？”
彭泽特别肯定且严肃的语气说：“我绝对不会让自个犯这种原则性错误，即便有我也会在心里扼杀的！我一个正经八本的爷们儿，能和自个过不去么？”
夏耀狠狠捻灭烟头，说：“我走了。”
“这么快？刚聊几句啊？”
“有事！”
撂下这俩字，夏耀就沉着一张脸走了。
彭泽纳闷：我又怎么招惹他了？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62别扭。
夏耀回到家没多久，宣大禹就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了。
“诶，我听彭子说你受伤了，怎么回事？重不重？”
夏耀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就是骨折而已。”
“骨折还不行啊？”宣大禹一脸心疼的表情，“你特么还想瘫痪啊？”
夏耀疲软无力地笑笑，没受伤的手臂一把勾住宣大禹的脖子，整个人半吊在上面，脑袋重重地砸向宣大禹的后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宣大禹眉间浮现一抹温柔之色，大手伸到后面，在夏耀屁股上拍了一下，问：“怎么了？是不是胳膊疼？”
“没有。”夏耀声音懒懒散散的，头歪在宣大禹的肩膀上，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别扭。”
“别扭？哪别扭？”
“心里别扭。”
宣大禹浓眉拧起，将身后的夏耀一把抄到身前，关切地询问：“心里别扭什么？谁招你了？刚才彭泽打电话也告诉我，说你心情不太好，到底怎么了？”
夏耀一张嘴，突然发现有些话他也没法当着宣大禹的面说出来。
“没事，我这右手伤了，干啥都不方便，所以觉得别扭。”
“就这么点儿事啊？”宣大禹说，“请个私人陪护呗！让他二十四小时陪着你，有什么事都帮你干了。实在不行哥给你当陪护，你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我来帮你干，比如上厕所脱裤子，扶个鸟之类的……”
“滚一边去！”夏耀乐了。
夏母端着点心盘走进来，问：“聊什么呢？笑得这么高兴？”
宣大禹嘿嘿一笑，“瞎聊。”
晚上，夏母留宣大禹在家里吃饭，这是夏耀半个月以来头一次在家吃晚饭。夏母为了照顾儿子，尽量做一些方便用勺子吃的菜。即便这样，夏耀依旧吃得怏怏不快。
夏母发现夏耀频频看表，忍不住问：“怎么了，儿子？不吃饭总看表干什么？有什么事么？”
“没事。”夏耀闷下头。
宣大禹夹了一块鸽子肉，剔去骨头，朝夏耀嘴边送去。
“来，张嘴！”
夏耀很自然地张嘴吃了进去，吃完莫名冒出一句。
“我想吃面条。”
夏母怒瞪了他一眼，“越不方便吃什么你越要吃什么。”
夏耀不吱声了，夏母和宣大禹在旁边聊着，他偶尔插一句嘴，大部分时间都心不在焉。
用不用给袁纵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不过去了呢？夏耀默默地想，有这个必要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一定得去他那吃？打吧，感觉有点儿多此一举，不打吧，弄得好像自个多放不开，心里有鬼似的。
吃完饭，夏耀纠结的情绪依旧没得到缓解，和宣大禹聊天的时候还频频往窗口扫。
“我特么现在就一个愿望。”宣大禹说。
夏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啥？”
“逮着王治水那小子！”
夏耀噗嗤一乐，“你还惦记着他呢？”
“魂牵梦绕，茶饭不思。”
夏耀说：“我这几天不用出警，就待在办公室里，我趁着这段时间帮你查查，看看能不能把这人学么出来。”

63一个人偷摸搞事儿。
宣大禹走了之后，夏母走进夏耀的房间，说：“你这胳膊受伤不能沾水，妈帮你洗澡吧！”
夏耀不好意思了，“我都多大了？哪能让您帮我洗啊？没事，我在胳膊外面缠上塑料袋，一会儿洗澡的时候搭在浴缸外面就行了。”
“还知道还害臊了？”夏母扬唇一乐，“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天天让我看他屁股。”
“行了妈，您就别挤兑我了，多久前的事了？还老念叨。”夏耀把手放在夏母的肩膀上，一边嘀咕着一边往门口推，“您去睡觉吧！我一个人能行。”
“那你注意点儿，别碰到水。”
夏耀进了洗澡间，把浴缸放满水，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头仰靠在浴缸的靠枕上，温热的水浪按摩全身，细长的美目微微合拢着，脸上带着紧张褪去后的疲倦和懒散。
昨天被袁纵擦身体的情景浮现在眼前，那麻痒难忍的滋味仿佛还残存在皮肤各处，思维不断延展，夏耀又想起在被窝里的各种不堪。再接着想起彭泽的那些话，想起他那一副言之凿凿、理智又薄情的模样，心又乱了。
算了，不想了……
夏耀用一只手笨拙地在身上搓洗着，搓着搓着，猛然间发现他下面挺起来了，正以一副欠揍的萌态扑棱着红润的小脑袋。
我操，不是吧？
夏耀额头浮起一层虚汗，虽然勃起对于任何一个男人都不陌生。但是在想起一个男人，甚至还有很多糟心的事后还能硬起来，对于夏耀而言是措手不及的。
“老实点儿……”夏耀自言自语般地朝自家小妖说：“别特么招我烦啊！我数到三……”
“一！”愣了一分多钟。
“二！”又愣了一分多钟。
……
好吧好吧，夏耀一副完全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宠溺地将手握了上去。接着就开始训练手掌的摩擦力和手指的灵活度，胸口晕上一大片潮红，胸肌随着粗重的呼吸颤动着，两条匀称挺直的大长腿不停地屈起落下，脖颈上扬，喉结滚动。
终于，夏耀的臀部肌肉开始强烈收缩，眉宇间浮现痛苦的神色，伴随着短促亢奋的闷哼声，一个销魂至极的表情特写在英俊的面孔酣畅淋漓地呈现，若是有旁观者在，足以被掏空血槽。
白浊喷洒在手背和手心交界处，夏耀呆滞了片刻，一拳砸在水面上，溅起无数愤懑的水花。
此时此刻，袁纵正在和袁茹一起吃晚饭。
“哎，终于吃上一顿像模像样的饭了，这几天都特么把我饿瘦了。你不能和饭堂的厨子说说么？别一天天的老是那几样菜……”
袁茹这边自顾自地嘟哝着，袁纵那边给夏耀打电话。
一共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无人接听，一个直接关机了。
袁纵也料到会这样，所以今天没留在公司，直接回家做晚饭了。他知道昨天有点儿失控了，夏耀需要一定的接受时间，他也愿意给夏耀单独的空间让他好好想一想。只是他没想到，夏耀这个纠结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他能纵容的长度。

64臊了个大红脸。
夏耀整整冷了袁纵大半个月。
每天除了单位就是家，再也没去过袁纵那，即便到了周六日的训练时间，也不去那打个卯。不仅如此，夏耀还把袁纵的手机号拉黑了。每天上下班有专车接送，车直接从大门口开进去，到办公大楼底下去接。路上碰到袁纵的车，脑袋一歪直接躺在座椅上，假装没看见。卧室阳台的窗户关得死死的，窗帘拉得严严的，连只蚂蚁都爬不进来……
两个人好像又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袁纵穷追不舍，夏耀不理不睬。
只不过夏耀的心境已经和那个时候大不相同了。
以前袁纵直视着他，他只是觉得慎得慌。现在袁纵直视着他，他心里翻江倒海，各种情绪莫名涌来。以前漠视袁纵是家常便饭，现在若是这样从袁纵身边走过，夏耀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滋味。
而且夏耀发现，自己最近搞事儿特别频繁。
每天只要一躺进被窝，就会莫名其妙地焦躁亢奋，脑子里来来回回重复那晚的画面，完全控制不住，就像魔怔了一样。有时候一晚上两三次，事后还失眠多梦，白天精神极差。
又是一个周六，夏耀提着礼物去医院看望张田。
张田看到夏耀的第一句话就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有么？”夏耀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脸，“没啥区别吧？”
“区别大了。”张田说，“我大上个礼拜看你还水灵灵的，这才半拉月，怎么这么暗黄了？你看看你那俩大黑眼圈，还有这坐相，弯腰驼背的，感觉特没精神。不是我说，你是不是肾虚啊？”
夏耀募的僵住，片刻后才心虚地笑笑。
“怎么可能？”
张田想想也对，“像你这么清心寡欲的人，哪能有这种毛病？”
以前小辉和张田总把夏大和尚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行为拿出来调侃，夏耀一直是无动于衷的态度，还有那么一丝我清高我自豪的意味。现在再被张田拿出来说，夏耀心里就一个感觉：真特么的……不敢当啊……
聊了一会儿，夏耀说：“我出去抽颗烟。”
从住院部大楼出来，夏耀想学么一处消停的地儿，结果刚拐个弯，就迎头撞上一个高大的身躯。夏耀几乎没抬眼皮就扭头走人，结果后脖颈被一只大手狠狠扼住，强行转过身去，脖子死死卡在某人的臂弯处。
“松手！”夏耀怒喝一声。
袁纵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居高临下的目光灼视着夏耀，语气中带着隐忍多日不得不发的阴沉气息，“你到底想干嘛？”
夏耀急了，“你特么突然来这么一出，我还想问你想干嘛呢！”
“突然？”袁纵破天荒地朝夏耀黑脸，“你自个儿耍浑多少天你心里没数么？”
夏耀嘴硬，“我怎么耍浑了？我老老实实上班工作，每天按时回家，我耍什么浑了？”
袁纵也不绕弯子，直接和夏耀挑明了说。
“你躲我干什么？”
夏耀不承认，“谁躲你了？我不找你就是躲着你么？以前我找你也是因为你们公司暖和，我就是去那蹭蹭暖，蹭蹭饭而已。现在到处都供暖了，我受伤又得忌口，这不能吃那不能吃，我还去找你干嘛？”
袁纵虎目怒瞪着夏耀，“你就这么点儿出息？”
夏耀梗着脖子，“我就这么点儿出息！”
“找借口也找个有点儿技术含量的成么？”
“什么有技术含量？”夏耀被人戳中心坎，瞬间爆发，“我特么膈应你，不待见你！这个有没有技术含量？”
袁纵不说话了，视线如刀锋一般冷厉。
夏耀使劲去掰袁纵箍着自个儿的手臂，怒吼：“你特么松手！”
袁纵感觉夏耀的小爪子特别凉，不是长时间暴露在冷空气下的冰凉，而是一种自内而外散发的寒气。
夏耀见袁纵还不松手，干脆用受伤的那条手臂跟他掰哧，逼迫袁纵就范。
袁纵最终还是松开了。
夏耀又找了一处没人的角落，接连抽了四五根烟，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回到病房，夏耀待了几分钟，就朝张田说：“田儿，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你好好养病。”
“这么快就走？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
夏耀大步走回车上，刚要一屁股坐下去，突然发现座椅上多了一盒药。
“诶，赵师傅，这是您买的药么？”
“没啊！我一直待在车上没下去，什么药啊？”
夏耀低头看了眼药盒，神色一滞，竟然是补肾的药！再看一眼大敞的车窗，瞬间明白了什么，心里暗骂了声我操，然后……臊了个大红脸。

65开窗，让我进去！
周日晚上，袁纵约见了一个老战友。
这个老战友和袁纵同岁，比他晚两年退伍，可人家的孩子都四岁了。两个人当初都是部队里的尖子兵，短短五年，精神面貌就有了很大的差距。袁纵这几年一直坚持训练，又从事保镖行业，傲然铁骨，英姿不减当年。相反，早就成家立业的老战友，近些年有些发福了，已经回归了三十岁男人应有的状态。
战友见面，分外感慨。
老战友说：“采访你的那几期节目，我一期不落都看了。说实话，真挺佩服你的，我没有这份魄力。我退伍之后就回老家了，在铁路部门工作，两个礼拜才能回一趟家。”
袁纵和老战友碰杯，一大口白酒，火辣辣的烧心。
“对了，你现在还单着么？”老战友问。
袁纵点头。
老战友有些不可思议，“你在部队那会儿，暗恋你的女兵都能组成一个连了。那会儿训练任务重，没心思考虑那些还说得过去。可你现在功成名就，身边美女如云，你就没有一个看上的么？”
“有。”袁纵说，“但是他不乐意。”
“就你现在这身价，这外貌条件，还能有人不乐意跟你？”
关键是他身价比我还高，外貌条件比我还好……袁纵又闷了一大口酒。
老战友好奇，“她是不是你们公司的啊？”
“勉强算个学员。”
“我就说么！”老战友目光烁烁，“上次我看一段你们公司女保镖特训的视频，那姑娘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对了，你看上的那位人怎么样啊？”
说起夏耀，袁纵冷硬的眸子里总算露出些许柔光。
“他吧……学什么东西一点就透，比其他学员反应都快。平时在单位也是人人都夸，刑侦破案的一把手。乍一看这人特别精，实际上没什么心眼儿，挺傻实在的那么一个孩子。”
老战友一脸羡慕的表情，“你没听过那句话么？有智商没情商才是真绝色。”
“绝色倒是真绝色……”袁纵磨了磨后槽牙，“就是特么的不让人省心啊！”
说完，端起酒杯一口干。
从酒店出来，袁纵把老战友送上车，叮嘱司机把人安全送回去。然后没再等司机回来接，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之后，袁纵双腿劈开，横跨了大半个后车座，面孔冷峻，瞳仁赤红，口中呛带的酒气灼灼逼人。
司机整个后背的肌肉群集体僵死，有种不把车开出花儿来就会被一枪崩死的感觉。
沉默了良久，袁纵才沉沉开口。
“去王府井。”
……
夏耀和袁纵闹别扭的这程子，他的小鹩哥也是各种折腾。
最开始几天还挺消停，一旦到了它和大鹩哥约定俗成的见面日，它就开始闹妖了。最初是大半夜模仿汽车刹车响，让夏耀错以为是袁纵半夜杀过来了，好一顿失眠。后来又开始转磨磨，嚷嚷着“吃东西”，等夏耀拌好了喂它，它又不理不睬的，继续嚷嚷着“吃东西”……
就像今儿下午，夏耀下班回到家，看到鹩哥倒在笼子里翻白眼了，吓得夏耀赶紧把鸟笼门打开。结果手刚一碰到小鹩哥，它翻腾两下又起来了，还在夏耀手背上咬了一口。
“操！我特么宰了你算了！”夏耀恨恨的。
晚上，夏耀钻进被窝，进行临睡前的必要程序——自我教育。
今儿晚上就算了吧，你这吃了补肾药刚精神几天，别再瞎折腾了。转移转移注意力，想想王治水到底藏在哪？那天他被宣大禹背回去，是真无辜还是故意的？不过从视频资料上来看，袁纵交替手的时候王治水确实毫无防备。话说袁纵的手劲可真大，不仅拽人托物的力气大，瞎摸乱搞的时候也比别人粗鲁……
Shit！
夏耀自我唾弃一声，又把手伸到了内裤里。
玩得正投入，突然窗口传来一声：“不许动！”
虽然听出来是小鹩哥的声音，但职业敏感性还是让夏耀手指一僵，随即朝窗口吼了一声：“消停点儿，瞎咋呼什么？”
没一会儿，一阵尖锐的刹车响从窗外传来，夏耀以为又是小鹩哥在恶作剧，也就没在意。结果手指刚活动起来，就听到叩击窗户的声响，尽管声音不大，还是震得夏耀头皮发麻。
我操，不会这个时候来了吧？
“砰—砰—砰！”三下极有节奏感的叩击声。
夏耀披了一个毯子，慢悠悠晃荡到窗口，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的那张脸，心脏顿时一阵剧烈地收缩。
“开窗，让我进去！”袁纵目光慑人。
夏耀哪敢开窗啊？开窗就麻烦了！
“你疯了么？”夏耀说。
袁纵的手死死卡在窗户玻璃的夹缝处，一字一顿地说：“如果让我硬闯，后果自负。”
想到隔壁屋睡觉的夏母，想到袁纵进来后可能发生的种种……夏耀僵持了片刻，还是把手伸向窗锁。

66矛盾解决进行时。
一股冷风灌入，紧接着一个炽热的胸膛撞击上来，夏耀踉跄数步终被绊倒在大床上。浓重的酒气炙烤着他的脸，夏耀从脖子到胸口这一片都是火烧火燎的。他望着刚才被他翻来覆去想起，现在近在咫尺的州硬面颊，嗓子不由自主地紧涩。
“你要干嘛？”
袁纵一把抽出夏耀乱盖在身上的毯子，手顺着小腹直接滑到腿根儿。
“干你没干完的事。”
夏耀微眯的双目赫然张开，双腿迅速合拢，手抄到下面去拧袁纵的手腕，挣扎得异常凶猛。
“我告诉你袁纵，你丫别找事！今儿你喝酒了，我不和你计较，你要真敢瞎来，明儿你酒醒了就后悔去吧！”
袁纵异常从容平静的口吻说：“我就是来找事的。”
“你敢！……哎……别别别……我求你了……”
夏耀硬的不行想来软的，可惜已经晚了，袁纵变魔术一样的就把他的内裤搞没了。紧闭的双腿被粗鲁地撬开，分置两侧，被袁纵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压制住，被迫大开。胯下赤裸裸的风情皆被肆意观赏，夏耀的脸瞬间臊得通红。
虽然刚才一顿折腾，让夏耀基下的小家伙有疲软的架势，可依旧能看出不久前昂扬抖擞的痕迹。至于他所谓的，“性无能”纯熟无稽之谈，这型号和勃起硬度都比一般男人强，证明当初的大白萝上也不是瞎自豪的。
“早就想看你这个淫荡的玩意儿了。”袁纵的目光在夏耀腿间定住。
夏耀被臊得简直没脸了，脑袋不停地乱扑棱，想转到袁纵看不到的方向。
不料，袁纵薅住夏耀的头发，狠狠将他的头扭转过来，沉声下命令。
“看着！”
夏耀痛苦地呜咽一声，“滚……”
袁纵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光用带着毛边的粗糙视线勾勒夏耀胯下的线条，就让夏耀胯下濒临疲软的小家伙有了抬头的迹象。这会儿再用那些自欺欺人的精神暗示已经完全没用了，数一二三？就是数到一百，也阻挡不住小妖出卖自己的下流。
“这么稀罕我看你这？”袁纵嘲弄的口吻说，“不如再看清楚点儿。”
夏耀又是一阵徒劳的挣扎，“不行啊……”
袁纵压缚着夏耀腿弯的手和腿猛地用力，将夏耀的臀部逼得离开床单。起初视线平行的部位只是毛发间的硬物，现在包括两个肉球，甚至夹在两瓣间那隐蔽的沟壑和神秘的穴口都隐隐若现。
夏耀脸都快烧起来了，偏偏袁纵还在耳边没完没了地耍流氓。
“你那俩蛋里有多少存货？够你成天这么玩的么？”
“谁天天玩了？我特么才没玩呢！我没玩！”
袁纵哼笑一声，把压制夏耀一条腿的手换成另一条腿，腾出来的那只手向上摸索。在夏耀急剧起伏的胸膛上停留，两根手指分开，夹住夏耀饱满的胸肌，将乳尖连同颇有弹性的肌肉挤压成一团。
这么一来，缀在上面凸起的小豆更加直观硬挺，楚楚可人。
夏耀羞辱的神经像是被人劈分成无数条，呈放射性在脸部散开。
袁纵粗糍的手指开始夹着那小团肉向上拉扯，红点周围的敏感神经被丝丝剥开，脱离袁纵的两根手指。袁纵手里的皮肉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到最后两根手指里只夹着硬如小豆的敏感凸夫……
夏耀的呼吸也随着袁纵手指的搓弄越显粗重，终于在被两根手指夹住乳尖的那一刹那破口哼出。
“嗯……”
袁纵在夏耀耳边说：“奶头胀了。”
夏耀每次听到“奶头”俩字都有种性别错位带来的耻辱感，忍不住爆粗口，“你特么能不能别老‘奶头’‘奶头’的？”
袁纵无视他的抗议，继续逼问：“想不想让我给你嘬嘬？”
夏耀还没开口，下面那只淫荡的老二就扑棱着小红脑袋，“召唤”起来了：快来啊！快来啊！我等不及了！
袁纵夏耀吸舔了一口，夏耀就没有抵挡力了，呻吟声伴随着腰肢的抖动绵延不断。夏耀的视线下方是袁纵灵活摆动的舌尖，还有自己太开的双腿间那硬梃挺的雄性之物。第一次如此直观赤裸地看到变化，让夏耀羞愧不已。
袁纵的手指开始下移，探入毛发间，夏耀的臀尖剧烈地抖动。
“别……不行啊……”
袁纵恶意揪扯玩弄着夏耀稀疏卷曲的毛发，刺激得夏耀脸色爆红，臀部在床单上磨蹭不断。完全接受不了这种地方被人挑逗玩弄，意识上极度抗拒，身体上又极度喜欢。好恶不明的情绪杂糅在脑子里，让夏耀的神经濒临爆炸。
袁纵的手指在他最敏感的软头上刮蹭了一下。
夏耀瞬间哭叫一声，防线轰然倒塌。
接着，袁纵就握住了那根让他惦记已久，从未被人染指过的大白萝上，大刀阔斧地撸动起来。急剧蹿涌而来的电流把夏耀折磨得溃不成军，小腿肌肉痉挛收缩，脚尖蹬踹着床单，俨然一副爽到爆的表情。
这种极致的快感，夏耀在自个动手的时候从未体会到过。
袁纵的手心粗糙，有着砂砾般的质感，无需耍什么花活儿，只要手掌大面积地和夏耀敏感的茎身摩擦，就足以让他欲仙欲死。再加上心理上的禁忌和冲突感，更将夏耀伪装的层层面具尽数撕开。
“操……好爽……好爽……啊啊……”
感觉到夏耀哼吟声的高亢变调，袁纵瞬间收手。
夏耀爆发边缘的低吼声已经快要冲出嘴边，被硬生生地打回去，心里必然不痛快，急躁又焦灼的目光扫向袁纵。
袁纵还是没动，大手依旧紧紧攥握着夏耀的硬物。
夏耀还等个雏儿，在这方面完全没有把控力，这会儿除了想射没有其他的。臀部脱离床单，不自主地向上挺动着，在袁纵的手掌间来回穿梭。袁纵的两条腿继续压着夏耀的腿弯，让他的挺动显得更吃力，越是这样，夏耀那迫不及待要释放而卯足了劲的失态表现越是能狠狠刺激袁纵的胯下神经。
一阵急剧疯狂的挺动过后，夏耀缀满了汗珠的臀部赫然狂抖。
“呃……呃……”
亲眼目睹了夏耀高潮的表情后，袁纵体内的酒精被迅速点燃，再也忍受不了了。身体插入夏耀的两腿之间，两只手臂狠狠箍着他，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猛虎，粗暴而急切地在他薄唇、脖颈和肩膀上舔吻啃咬着。
夏耀从没见过这样失控的袁纵，逼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
袁纵快速褪掉身上的衣物，一身的腱子肉和威猛椎壮的胯下之物全面暴露在夏耀的面前，让夏耀从头顶红到脚跟儿。
两个人赤裸相拥，袁纵胯下浓密的毛发反复撩拨着夏耀刚蔫下来的大白萝上，夏耀挣扎闪躲间又来了感觉。
就在这时，袁纵突然挺动腰身，在夏耀臀缝处狠撞了一下。
反伦理的禁忌动作让夏耀瞳仁赤红，猛的朝袁纵脸上给了一拳。
“你丫混蛋！”
袁纵不仅没有歉意，反而将夏耀施虐的手臂狠狠攥住，暴戾的目光灼视着他，闷在心中数日的话终于飙出口。
“我逼过你么？我待在路口就是想看看你胳膊恢复到什么程度，老子真想怎么着，一脚油门就能把你拦住！你至于都不让我看一眼么？”
说完又是一个猛烈的撞击。
即便没有“真枪实战”，夏耀依旧被袁纵惊人的腰力震得下半身全麻。
“你非得给那天晚上下个定义么？非得和自个较劲么？”袁纵依旧怒瞪着夏耀，“没有那个心理素质，瞎逞什么能？”
又是暴虐的一撞，撞得夏耀仰脖呜咽，脸上尽是被羞辱的委屈和怨恨。
看到夏耀这样，袁纵还是心疼了。停顿片刻之后，大手在夏耀脸上抚了一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撞疼了么？”
夏耀心中闷吼：你特么拿一块钢板在你裤裆那撞两下试试！

67你二爷！
看到袁纵柔化的目光，夏耀原以为他就此罢手了。结果下一秒就被抽身抱起，弹性十足的臀部砸在袁纵的小腹上，敏感的屁股蛋儿被身下杂乱丛生的毛发恶意骚扰，当即发出别扭的抗议声。
“还来？你够了吧 ……。”
袁纵仰靠在床头，将夏耀紧紧箍抱在怀中。毒踞在夏耀身下的两条彪悍的太腿自两侧伸出，压至夏耀的腿上。小腿卡住夏耀的腿弯儿，恶意地向两侧拉伸。直到两腿间距足够大，中间部位足够直观明了，足够让袁纵血脉喷张才停止。
夏耀恼羞成怒，“你不能不玩这一套么？”
“我就喜欢看你害臊。”袁纵舔着夏耀的脖子说。
夏耀通红着脸左躲右闪，暗骂一声变态。
袁纵箍住夏耀胸膛的手赫然开动，在夏耀滑腻白皙的皮肤上游走着，胸膛、小腹、腰肢叫专门挑夏耀最怕痒的部位反复抚摸。最后游走到大腿内侧，在大腿根儿贪恋不舍地摩挲着，手掌粗糙的纹路反反复复刺激夏耀最敏感的区域。
夏耀发出难耐的闷哼声，伸手想要扼住袁纵的手腕，却被他带着一同游走。
“痒么？”袁纵故意问。
夏耀眉间浮现痛苦之色，语气中带着控诉加求饶的意味。
“痒死了……”
结果，袁纵不仅没收手，反而从抚摸变成了指尖刮蹭。三根手指在夏耀的大腿内侧轻轻游走挠动，从膝盖到会阴部位，再缓慢而磨人地原路折返。
夏耀被撩拨得腰身狂颠，扭动挣扎，偏偏一挣才眺磨蹭到身下的“杂草丛，”被接弄得更加欲火焚身。
“不行……痒……”受不了了……”
袁纵舔吻着夏耀的脸颊，耳根，问：“哪受不了了？”
“这还用问么？”夏耀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袁纵故意使坏，“我就想知道知道。”
夏耀憋了半天最后冒出来仨字。
“你二爷！”
袁纵被夏耀逗笑了，不再让他心痒着急，大手攥握住夏耀的小二爷，另一只手掐捏住他的RT，两根手指同时活动起来。
一瞬间，团团热浪涌来，将等待多时的夏耀瞬间点燃。这样一种姿势，让他有一种错位的羞耻感，就像自己手淫一样，只不过手换成了袁纵的。
“你每天晚上就是这么玩的吧？”袁纵瞬间戳中了夏耀爆点。
夏耀爆红着脸，气喘吁吁地哼道：“你滚……”
“什么时候也当着我的面表演一次，让老子看看你背着我是怎么发浪的？
“你特么才发浪呢……啊啊……别捏……。”
随着夏耀的呻吟扭动，袁纵的下面已经滚烫如烙铁，他将夏耀的身体往上提了提。这么一来，隐藏良久的巨物赫然蹿出，和夏耀的小怪兽一前干后，并列在二人的视线之内。雅性气焰瞬间在房间内嚣张升腾，一种无关乎性别的原始野性冲破禁忌迸发而出。
袁纵把夏耀的手拽到下面，强迫他攥握住自己的巨根。
这是夏耀第一次攥握男人成熟的性器，小时候和彭泽、宣大禹逗鸟的事可以忽略不计。手中的巨物粗长威猛，硬物骇人，热度烘得他心口窝发烫。夏耀禁不住想，什么样的极品好‘才能配得上这样一杆枪中之王？
正想着，袁纵攥着夏耀的手在枪王上活动起来。
“我不……。”
夏耀第一次给男人干这种事，觉得屈辱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
袁纵的命根一经夏耀的触碰，欲火就烧到眉毛了，注定夏耀没有反抗的余地。他一只手把控着夏耀的手运动着，一只手在夏耀的那活儿上运动着，保持着一样的速率和节奏。
夏耀毕竟比袁纵年轻，血气方刚的，把控力没那么强，期间好几次要射，都被袁纵减缓节奏拦下来了。
“嗯嗯……”我想射了……。”夏耀发出带着哭腔的呻吟声。
袁纵安慰性的在夏耀嘴上轻吻舔抵着，唇齿相依的亲密感让他沉沦深陷，一股股发烫的热气传递到夏耀的口中。
“有些事没必要想清楚，心里怎么舒坦怎么来，我不逼你，你也别和自个过不去成么巨我袁纵这辈子从没怵过谁，但你前眸子那种态度，我真怕了。”
夏耀心口莫名的发烫，原本在他口中缠绕厮磨的舌头，突然被他顶到了袁纵的口中。
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回应，让袁纵瞳仁充血，如一头挣脱束缚的雄狮，手腕赫然发力。腰身不受控地向上挺动，手中暴胀的巨物不时地在夏耀臀缝处摩擦而过。
夏耀屁股颠簸着，后方摩擦带来的麻痒和双腿之间的电流汇聚成一股，轰然爆发。
“啊啊……不要……”呃……。”
双管齐发，势不可挡。
夏耀震颤了好一阵，才从袁纵的身上滚下，脱力一般地趴在床单上，翘挺的屁股上缀着汗珠。
幸亏袁纵及时把目光挪开了，不然看到这景象又得二次开炮。
就在两个人平缓呼吸的间隙，夏母过来敲门了。
“儿子，大晚上不睡觉折腾什么呢？”
夏耀迅速甩开被子，将他和袁纵罩得严严实实。
被窝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对方的喘息声。
过了好久，夏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隔壁的房门声响起，夏耀松了一口气，却没从被窝里钻出来。
“嘿，问你个事呗！”夏耀开口。
“你说。”
“你是处么？我咋觉得你业务挺熟练啊！”
袁纵沉默了半晌，淡淡说道：“对付你这样的，二把刀的水平足够了。”
“操！”
夏耀瞬间将盖在袁纵身上的被子抽过来，在身上裹吧裹吧滚到一旁，让袁纵光着身子晾着。
过了好一阵，袁纵一直没动静，夏耀沉不住气了，用一副救世主的口吻问了句：“冷不？”
袁纵一点儿都不冷，但为了让夏耀有种心理满足感，还是嗯了一声。
夏耀冷哼一声，“想要被子，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吧。”
夏耀轻咳一声，说：“今儿这事，不许和别人瞎说去啊！”
袁纵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那爷就赏你一个被角。”
说完美不滋的把被子的一边甩给袁纵，愣是没想过为什么不让袁纵穿衣服走人，而是留他在这过夜，就这么稀里马虎地把眼睛闭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夏母会进来，夏耀这一宿都睡得很不踏实，眯了两个多钟头，睁开眼睛，袁纵的脸清晰地在眼前放大。
夏耀突然想起他喝醉酒的那天，袁纵把他送到家里，当时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还感觉自个儿嘴里叼着东西，不知道袁纵那晚待了多久只想着想着，夏耀的目光朝袁纵的耳朵上扫去，当时咬得那么重，也不知道留疤没？
房间灯管暗，夏耀看不清楚，就轻轻支起胳膊，脸凑到袁纵耳边去观摩。
袁纵微微眯开眼睛，视线上方是夏耀英气俊朗的面颊，皮肤白的人在黑夜里更鼻得清透干净，脸上细拯的绒毛都能看得清。谁在大半夜看见这么一张脸能不瞎想啊？何况还呼呼朝耳朵里吹热气，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么？
于是，夏耀大半夜又让自个儿爽了一把。
第二天下班后，夏耀拖着酸软的腰肢上了车，一路上不带丝毫犹豫的，直接就去了袁纵的公司。一开始还假装不是来找袁纵的，和学员们打成一片，结果一闻到饭香味，就开始找各种理由轰人家。
两个人坐在久违的小饭桌前。
袁纵给夏耀做了一大桌子菜，通通都是补肾的。
夏耀六边哼嗦哼嗦地狼吞虎咽，一边得空儿说一句，“我跟你说，我要不是为了补肾，都不上你这来。这是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怕你过意不去。
袁纵说：“要是自欺欺人能让你心里舒坦一点儿，我宁愿陪着你欺负你。
夏耀筷子一顿，夹起一块腰子朝袁纵脸上掷去。
袁纵一口咬住，敛着笑接受了这份美意。

68意外收获。
一晃到了十二月中旬，张田伤好出院了，脸上还是留了一道疤。夏耀胳肘上的夹板也拆了，但伤未痊愈，还是不能出警，只能待在办公室。
夏耀本来就白，现在又是冬天，每天都见不着阳光，捂得更白了。
张田一天到晚在办公室叫唤，抱怨各种不公平。
“你们看看我这张脸，彻底毁了，还咋找对象啊？”
小辉笑道：“找对象和脸没关系，你看夏耀长那么帅，不是照样没对象？
夏耀在旁边自顾自地整理文件，假装没听见。
小辉这么一说，张田心里更不平衡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说我这脸上落疤了，他倒越来越光鲜亮丽了！前些日子我刚回来的时候，他丫还面黄黯淡的，瞧现在这水灵劲儿的。”说着在夏耀脸颊上拧了一把。
夏耀扬起一个唇角，流利地说出一段广告语。
“性感的女人可以比喻成一件艺术品，而时尚完美的男人也是可以被欣赏的，保护男人的皮肤就是关爱女人的触觉。”，
“啧啧，瞧这话说的。”小辉嘲弄的眼神瞥向张田，“你来两句听听。”
张田顿了顿，手摸着脸，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早晚风吹日晒，用了点儿大宝。嘿——还真对得起咱这张脸！”
小辉被逗得捂着肚子笑，“瞧见没？这就是高富帅和穷屌丝的区别。”
三人聊得正欢，队长打过电话来，有任务要出警。张田和小辉两个人收拾利索就马上出门了，剩下夏耀一个人在办公室，手头的活儿忙完了，不知道该干点儿嘛。
无聊地拿起一袋零食，嘎嘣嘎嘣嚼得正带劲，宣大禹的电话打过来了。
“妖儿啊，昨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那个王治水被我逮着了。”
夏耀噗嗤一乐，“然后呢？”
“然后我找了一群老爷们儿插他p眼儿。”
夏耀额头浮现几道黑线条，“瞧你丫想这损招儿。”
宣大禹嘿嘿笑，“我现在真有这种想光要是把他逮着了，我就花钱雇几个基佬，专门干丫的，干得丫p眼儿开花最好把肠子都捣出来！”
“咱能别提p眼儿的事么？”夏耀没好气，“我这吃着东西呢！”
“吃什么呢？”
“青梅。”
宣大禹说：“我告诉你少吃点儿那个，吃多了拉稀，上回我一次性吃了两袋，结果拉得那个销魂，连着两天p眼儿都火辣辣的。”
“你丫没完没了了吧？”夏耀瞪眼。
宣大禹嘿嘿笑。
两个人又闲扯了一会儿，领导打电话过来，夏耀就先挂断了。
半个钟头后，夏耀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小辉和张田已经回来了。
“这么快？”夏耀诧异。
小辉说：“嗨，就一个喝醉了的小瘪三，一条胳膊就给提回来了，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还派了仨人过去。”
夏耀随口问道：“酒驾啊？”
“不是，这人不……”小辉没说先乐了。
张田抢着说：“来来来只我给你讲，这人特极品，前几天咱不是总接到举报电话么？就那个刘先生，家里丢茅台酒的那位，这次抓回来的就是那个小偷。敢情他丫不是每次都把酒偷走，而是真接就在人家喝了！你猜这回怎么着？他丫在人家喝多了，睡了一天一宿，等户主回来人还没醒。”
夏耀听着也挺新鲜的，“还有这种极品？”
“这不是刚逮回来么？活生生的，就在审讯室关着呢。”
“叫什么啊？”夏耀随口一问。
张田说：“叫李治水吧？”
小辉纠正，“貌似是王治水吧？”
“记不太清了，反正就叫什么治水，我就记住后面俩字，大禹治水么！”
夏耀那张脸噌的一下就绿了，治水……小偷……瞬间起身朝审讯室走去。
张田把脸转向小辉，“不会是夏少熟人吧？”
“他能有这号熟人？你要说咱对门伍崽子，他和小偷勾结我还信，夏少犯得上么？”
“那是惯犯？”
小辉皱皱眉，“不记得有这号人啊！”
夏耀进了审讯室，王治水就被绑在凳子上，老老实实坐着。夏耀扫了他一眼，眉清目秀的，长得倒还不错。看五官，和宣大禹描述的还真有点儿像。
王治水抬头看到夏耀，目光瞬间滞楞住，艾玛这警察长得可真帅！刚才还挺紧张的，怕审讯过程中挨打，一看夏耀这副模样，顿时觉得不让他碰自个几下都亏了。
“姓名。”夏耀问。
王治水还没反应过来，“这就开始训了？”
“我问你姓名！”夏耀板起脸。
“王治水。”
夏耀二话没说，推门出去了。
王治水还有点儿不舍，这怎么问一句话就出去了？我还没看够呢！再进来聊几句呗……
夏耀出去之后就给宣大禹打了个电话。
“我说，有现成的p眼儿插不插？”
宣大禹喉咙一紧，“怎么，你要……”
那边传来宣大禹轰雷般的大嗓门，震得夏耀的手机抖三抖。
“真的？”
“只是初步怀疑，我还没正式审问，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那边噼里啪啦一阵捣鼓东西的乱响，“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二十分钟后，宣大禹进了局子，看到夏耀就迫不及待地问：“人呢？”
“审讯室关着呢！”
宣大禹迈大步就要往那走，被夏耀一把拦住了。
“你不能进去。”
“今儿我必须得弄死那个孙子！”宣大禹怒不可遇。
夏耀冷着脸说：“审讯有监控，你别给我惹事。”
宣大禹铁青着脸，拳头攥得咔咔响。
夏耀说：“这样吧！我去和领导请示一下，把监视器打开，这样你坐在外面可以看到审讯过程直播。”
宣大禹勉强按耐住心头的恼火，被夏耀带进了另一间屋子。夏耀刚把监祝器打开，调到王治水所在的那间刑讯室，宣大禹那张脸就黑了。
“就特么是他！那孙子化成灰我也认识。”
“你小点儿声。”夏耀拍拍宣大禹的肩膀，“那你就坐在这看着，想想你被盗窃的具体案发过程，回头提供给我。”
很快，夏耀再次走进那间审讯室。
王治水抬头看见夏耀，嘴角瞬间绽开一抹笑容。
夏耀哼道，“心理素质还不错么！”
“我一般看到长得帅的人，心理素质都会变好。”
夏耀冷着脸呵斥，“严肃一点儿！”
王治水立刻坐直，一脸听训的模样。
“姓名。”
“王治水。”
“家庭住址。”
“就在我的身份证上呢。”
夏耀拿起王治水的身份证看了一下，确保是真的无误，再一看地址，暗道一声我操‘还山东？这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河北廊坊”；这种大瞎话宣天禹都能信？
“河北廊坊，离这还挺近哈！”夏耀说。
王治水点头，“一个月能回家一次。”
夏耀又是一脸黑线，不是说孤儿么？大禹你果真让人骗得渣都不刺了。
又端起一副正经的面孔，问：“作案几次了？”
“就这三次。”王治水痛快承认，“那家人三天两头出差，他家有一箱茅台酒。我趁着他出差的机会溜进去喝，第一次喝了半瓶，他没觉察出来第二次我又把剩下的半瓶喝了，他也没觉察出来。第三次我就多了……。”
夏耀又问：“除了这个呢？以前没有过么？”
“没啊！”王治水面不改色，“绝对是初犯！”
夏耀微敛双目，“那你认识宣大禹这个人么？”
王治水神色一滞，眸底的心虚很快就被故作出的疑惑所取代。
“宣太禹？我就认识大禹，大禹治水么！”说着说着目光顿亮，“真有叫什么……”什么宣大禹的这个人啊？我还以为你跟我闹着玩的，这名字和我的也太匹配了，缘分指数得99%吧？听着就跟拜把子兄弟似的。”
宣大禹在那屋砸了监视器的心都有了。

69再挠挠么……
夏耀手指轻敲着桌面，目光凌厉地扫着王治水，半天都不说一句话。心里暗暗盘算，怎么才能把王治水嘴里的话套出来。
王治水被夏耀盯得心里发毛，但又忍不住总往夏耀身上瞟。穿制服的条子他见得多了！但是能把制服穿得这么有风情的还是头一个。好歹来了趟局子，不干点儿出格的事，出去怎么和人家吹牛逼？
想到这，王治水扭了扭身子，一脸焦躁纠结的表情。
“那个，警察同志，我脖子痒，能不能帮我松绑，我先挠一下。”
夏耀面无表情地说：“忍着。”
“这哪忍得住啊？”王治水歪脖耸肩，扭动挣扎，“哎呦哎呦，痒死我了，是不是有蚂蚁爬上去了？啊好……。”
夏耀冷冷瞥了他一眼，“至于闹那么血活么？”
“真的特难受。”王治水呲着牙哭诉，“警察同志，你们这不是讲究人性化审讯么？群众的这点儿要求都不能满足？”
夏耀明确表示，“审讯过程中不可以解开绳子。”
“那您可以帮我挠挠么？”王治水垮着脸。
夏耀走到他身边，抬起一条腿，彪悍的警靴扬到他的脸侧，幽幽地说：，我拿这个给你挠挠，怎么样？”
王治水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这个也成，这个也成，随便一样东西在我脖子上划拉两下，我受不了了。”
别看王治水人品不怎么样，演戏倒是挺有一套，能把皮痒演绎得像毒瘾发作一样，让旁人看着也跟着难受。加上夏耀就是典型的怕痒不怕疼的人，一身的痒痒肉，打小儿就把“痒”当成人生中最痛苦的一种感官体验。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夏耀把手伸了过去。
“你洗澡了么？”
“洗了。”王治水说，“我每次去那家偷酒喝，都会顺便在他家泡个澡。
夏耀哼一声，“你倒是不把自个儿当外人。”
“他们家浴室特干净，比去澡堂子划算多了，浴缸还带按摩的。往热水里一泡，再咂摸一口小酒，那滋味……”
“少给臭贫！”夏耀问，“哪痒？”
“就脖子下边，对对对，就是那……嘶……”再往右边去一点儿。哎，你这么一挠，我怎么感觉我后背也有点儿痒了？对对，往下，啊……太对了，就那儿，别停……”
两分钟后，门口传来一阵铛铛铛的脚步声，跟着宣大禹粗暴的嗓门就在外面响起。
“王治水你特么是不是不想活了？”
几个在办公室聊闲天的刑警一听到这动静，赶忙跑了出来，三五个人把宣大禹扣住，阻止他继续用脚踹门。夏耀一听这动静也赶紧冲了出来，先把门掩上，然后朝几个警察说：“别动手，这是我哥们儿。”
那几个警察听到这话才把手松开，夏耀用手臂勾住宣大禹的脖子，将人拉扯到外面，问：“你要干嘛？”
宣大禹指着审讯室的门口怒骂：“你看他那个JB样儿！满嘴跑火车就不说了，还特么让你给他挠痒痒，他……”
“行了，行了。”夏耀打断宣大禹，“你嚷嚷什么啊？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么？回头他被放了，你丫再被拘进去！”
宣大禹喘了两口粗气，突然拽着夏耀往卫生间走。
“干嘛去啊？”
夏耀还没问清楚，宣大禹就把夏耀拽到洗手台，亲自给他搓手。手心手背指甲缝，洗手液一连挤了两次，夏耀想把手拽回来都不让。
“嘿，我说你这样就没劲了啊！”夏耀说，“多大点儿事啊？至于么？”
宣大禹特别认真地说：“我就见不得你的手碰脏东西。”
这个时候夏耀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他在想：假如宣大禹知道他和袁纵干的那些事，会不会褪了他一层皮？
“我和你说，就那天晚上我背着他穿的那件衣服，他躺过的床单、沙发巾，我特么全烧了！”宣大禹恨恨的。
夏耀手上的水全都涂在宣大禹的脸上，乐呵呵地说：“为那么一个人折腾自个儿，犯不上。”
不知道为什么，当夏耀的手在宣大禹的脸颊上轻抚而过的时候，他突然什么脾气都没了。
“行了，咱说点儿正经的。”夏耀递给宣大禹一颗烟，边给他点火边问，“他两次偷你的东西，有没有遗留在现场的证据？”
“证据……遗留在现场的……有倒是有……”宣大禹瞄了夏耀一眼，“刚才不是说了么？……烧了……”
夏耀，“……”
一根烟下去，夏耀才狠狠朝宣大禹脑门上戳去，“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让你提前备案你不备，你要是提前备案了，调查的时候就能一并牵出来了。本来丢失的财物有十几万，够他判个几年的，现在就三瓶酒，加起来不到两千块钱，还不到量刑的起点，撑死了拘留十五天，还得看拘留所有没有空地儿！”
宣大禹说：“我也没想让他判个几年，也没想追回那些财物，我特么的就想逮着他！他要是真被判几年，我啥时候等到他出狱？我现在没别的愿望，就希望他释放的那天，你能把人完好无损地交到我手上。”
夏耀不知道该说点儿啥了，捻灭烟头转身走进大楼。
因为还要继续对王治水进行审讯，夏耀晚上要加班，所以提前给袁纵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个儿不去那吃了。
当时宣大禹就在旁边，问：“你给谁打电话？”
“哦……没谁，一个朋友，约好了一块吃饭，推了。”
宣大禹也没再问，陪着夏耀一直加班到九点多，两个人一起开车回家。夏耀上车的时候还明确表示自个儿要回家，而且也是和宣太禹一起回去的。结果快到家门口，眼瞅着宣大禹驾车离开，他的车又继续朝东边开。
路上还给夏母打了个电话，“妈，今儿晚上我要执行任务，太晚了就不回去住了。”
“注意安全。”
一路笑吟吟地开车到袁纵的公司，刚一下车就摆出一副被逼无奈的表情。
“哎，加班太晚，怕回去吵我妈睡觉，先在你这凑合一宿吧！”
袁纵就在门口站着，夏耀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斜了他一眼，说：“不许偷着乐啊！”
结果，人家袁纵把笑容收得好好的，夏耀自个儿倒是绷不住唇绽一朵桃花，美死个人了。
晚上，夏耀趴在床上，拿着平板打游戏。
袁纵看到夏耀还没恢复彻底的手肘就这么长时间戳在枕头上，心疼着，又不舍得狠管，最后干脆找了个别的理由。
“成天玩这个有什么意思么？”
夏耀幽幽地斜了袁纵一看，一句东北话表达自个儿的鄙视。
“山炮！”
说实话，袁纵还真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当年在部队，电子设备是明令禁止的。再加上他是狙击手，视力保护极其重要。退伍多年也六直很少接触电子设备，连手机都是那种除了电话和短信几乎没什么功能的商务机。
夏耀打累了，按了暂停，趴在枕头上休息。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我后背痒了，给我挠挠。”
袁纵的手顺着夏耀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随便找了个触点就开始挠起来。
“上面一点儿……嗯……中间，对，再往左去一点儿……啊……好舒服……下面，下面，对对对，使劲挠……”
一边指挥着一边闭着眼露出享受的表情，是特么挺舒服啊！
直到夏耀整片后背都红了，袁纵才停手。
“行了么？”
夏耀哼哼着，“再挠挠么……”
袁纵心里腻歪歪的，心尖都能被这一声掐出水来。
夏耀把头扭到另一边，顾自陶醉去了。
过了好一阵，袁纵感觉夏耀没动静了，支起胳膊凑过去看了一眼，夏耀已经枕着平板睡着了。袁纵的大手轻轻从枕头的缝隙中插进去，轻轻托住夏耀的脸颊，将下面的平板缓缓地抽了出来，放到一旁，然后搂着他睡。

70幼稚。
录完口供，体检完毕，王治水就被押上警车，往拘留所送去。
押送的警察一共有四名，其中还包括夏耀。上了车，王治水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一直瞄着夏耀，夏耀偶尔扫他一眼，他立刻笑眯眯的。那副架势一点儿都不像是要送进拘留所的，倒像是要送到，‘天上人间”的。
小辉就坐在旁边，看到王治水那样，心里挺纳闷。
“头一次见到进拘留所还这么高兴的，你在那有熟人啊？”
王治水笑着摇头，“没有。”
“有人找你追债？”
依旧笑着摇头，“没有。”
“那你美个什么劲儿？”
“不知道。”还是笑眯眯的。
小辉……其实王治水没有明说，他就是看到夏耀高兴，可惜夏耀不待见他。别的警察都会和他聊几句，就夏耀一直膘着他。
王治水主动和夏耀搭讪，“夏警官，你貌似不爱说话。”
小辉在一旁哼道，“那是对你。”
王治水满不在意地笑笑，继续打量着夏耀。
夏耀把手机揣进兜，总算拿正眼瞧了王治水一眼。
“带够钱了么？”
王治水说：“带什么钱？”
夏耀好心提醒，“那里面伙食不好，你最好让家人送点儿钱来，免得到时候挨饿。”
“没事，我吃什么都成，不挑食。”王治水嘴角一撇，“再说了，那里面的东西那么贵，我有那份闲钱让他们坑？”
“你倒是挺精。”小辉忍不住调侃，“我就不明白了，人家偷茅台酒都是拿去倒卖，就你偷着自个儿喝，你是有多馋啊？”
王治水大言不惭地说：“我这是追求高品质的生活。”
小辉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夏耀却在这时细细地打量了王治水一翻，他发现王治水从头到脚都是地楠货，就那个头发还算拉风。心里不由的纳闷，他从宣大禹那偷了那么多东西，少说也值个十几万。他不买名牌不下馆子不租房，喝个酒还得偷人家的，那些钱到底让他得瑟到哪去了？
正想着，王治水突然朝夏耀说：“夏警官，能问你个事么？”
夏耀回过神，问：“什么事？”
“你凑过来，我小声问你。”
小辉顾及夏耀的安全，就在一旁冷声说道：“有什么话就痛痛快快说，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要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那就憋着吧！”
夏耀反倒按住小辉的手臂，直接把头探了过去。
王治水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朝夏耀问：“那个……”拘留所会不会有人插p眼儿？”
夏耀就送了仨字。
“想得美！”
好吧……王治水勉强松了一口气。
夏耀言归正传，“每个监号都有摄像头，暴力事件是不可能发生的，这点你就放心吧。”
王治水痛快道一声谢。
这周六，夏耀终于恢复了正常训练的资格，一大早就提着鸟笼子兴冲冲地去了保镖公司。
一个女学员过来的时候，看到夏耀正在逗鸟，故意凑过去搭讪。
“夏少，你这鸟成天放在笼子里关着，闷不闷啊？偶尔也得给他放放风吧？”
夏耀说：“万一飞跑了怎么办？”
“应该不至于吧？我表姐家的那只鹦鹉天天带出去遛弯儿，它就落在我表姐夫的肩膀上，从来都不到处乱飞，我觉得你也应该培养培养这只鸟的意识。
夏耀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个不厚道的笑容。
中午吃过饭，夏耀递给袁纵一块榴莲。
“吃吧。”
袁纵挺不喜欢吃这玩意儿的，倒不是闻不了那个味儿，就是觉得腻。
夏耀又补了一句，“这是我从家带来的，就带了一块，我都没舍得吃。”
事实上这块榴莲是他带给小鹩哥吃的，小鹩哥特别迷恋这个味道，每次闻到都特别兴奋，各种好话酸词儿都在这个时候往外蹦。
向来不承认自个儿惦记袁纵的夏耀头一次示好，袁纵哪舍得拒绝？
拿过榴莲，三口两口就吃进去了。
下干第六节课是理论讲解课，袁纵是主讲。袁纵的垂讲课很少，一般讲解的都是高精尖的东西，加上他惜字和金”所以这种课程很珍贵。学员们人人必到，连迟到清假都不敢，全是一副高度紧张的状态。
别的教官都在专门的教室撑课，只有袁纵的课程在训练室。而且每个学员都必须站军姿听课，可谓相当严格。
袁纵一板一眼地说着，表情特别严肃。
学员们也都挺直腰板屏气凝神，晃都不敢晃。
就在这样严肃紧张的气氛中，突然一只通体乌黑的小鹩哥飞了进来。
没人敢去看鸟，因为一走神就会挨打。
小鹩哥在袁纵头顶上方盘旋两周后，落在袁纵的肩膀上，使劲叼着他的耳朵不放，一个劲地嚷嚷，“吃饭……吃饭……”
严肃的氛围瞬间被破坏。
所有人都憋着笑，暗想这不是小舅子的鸟么？好大的胆儿啊！
夏耀心里乐得最欢，脸上装得最淡然。
袁纵扫了夏耀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讲课。
结果，刚一张嘴，小鹩哥竟然从他的耳侧转移到了唇边，一个劲地啄着他的嘴角，说：“亲一个！亲一个！……”
一只热情四溢的鸟对一个冷酷男人不断卖萌，违和冲击感让在场的女同志心里大嚷一声：“也太有爱了吧！”
但也隐隐地对小鹩哥表示担忧，尽管是小舅子的鸟，但深诸袁纵脾气的人都怕他一巴掌把这么可人疼的小鸟捏死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袁纵一巴掌把它抽走。
结果，袁纵不仅没有一巴掌把它抽走，而且真的在小鹞哥的小尖嘴儿上亲了口？。尽管动作很快，但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数十双瞪圆的大眼珠子都能串成一条项链了。
小鹩哥咂摸到一丝榴莲味儿，满足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其后的课堂气氛已经彻底严肃不起来了。
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刻不是他冷酷慑人，脾睨万物的那一瞬间，而是在他惯常冷漠的表皮下不小心泄露出的那一抹温情，特别撩人心扉。
女学员们暗暗交换眼神，都有种别样的兴奋，好像暗藏在心底对袁纵的倾慕突然破土而出，快速发芽生长，开枝散叶，顷刻间长成卢棵茂盛的大树。
夏耀左右扫了一眼，心里暗道：姥姥的，明明是想黑他，竟然给他招来了一群脑残粉。
袁纵那么精，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么？要知道一个男人的威严是经过日久天长的堆彻才能建筑而成，但是摧发就是一炮弹的事。夏耀突然给了袁纵一下子，他能不气么？这要是放在别的学员身上，免不了一顿暴打。，但是夏耀肯定受不了这份罪，他就是笃定袁纵不舍得把他怎么样，才肆无忌惮整人的。结果他没想到，袁纵有别的招儿治他。
没收平板电脑，写检讨！
夏耀急了，在袁纵办公室一阵转磨磨，要知道他最近打游戏正上瘾，没收平板电脑对他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
“你给我藏哪了？拿出来！”夏耀急着朝袁纵嚷嚷。
袁纵一副不容违抗的表情，“写检讨，合格了我再给你。”
“你俗不俗啊？”夏耀气得咬牙切齿，“都什么年代了，还写检讨？”
袁纵口气依旧严厉，“写，不写甭吃饭！”
夏耀知道袁纵吃软不吃硬，但又拉不下脸和他道歉，最后干脆嬉皮笑脸，用手肘戳戳袁纵的胸口，一副打算蒙混过关的表情。
“行了，多大点儿事啊？面子有那么重要么？老爷们儿，豁达点儿！”
袁纵说：“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
“那是什么？”
袁纵忍了很久，才沉着脸质问一声。
“你不是说那榴莲是给我的么？”
夏耀嘴角抽搐两下，“就这么点儿事？”
袁纵那张冷硬的面孔告诉夏耀，就这么点儿事。
“靠，服了你了……”夏耀一边嘟哝着一边去翻书包，摸了半天就摸到一个橙子，没好气地塞给袁纵，“这个是诚心诚意送你的，行了吧？”
袁纵扬扬下巴，示意他继续翻书包。
夏耀再一翻，平板电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放回来了。
从包里拿出平板，先检查一下游戏记录，还好保存了，再斜袁纵一眼，幽幽地抛出俩字。
“幼稚。”

71互疼互爱。
晚上，夏耀理所当然地留在公司吃饭。刚才还因为袁纵没收他平板电脑气哼哼的，这会儿闻到饭香味儿又满血复活了。嗯到袁纵白天被鸟叼耳朵的场景，夏耀心里百般回味的同时又觉得不过瘾，好像把袁纵惹恼了是多么刺激的事。
于是，趁着袁纵弯腰调火的时候，把爪子伸了过去，将全身的劲儿集中于两个手指。然后呈剪刀状勾起，在袁纵臀部的硬肉上狠狠拧了一下。
袁纵眸色渐沉，但仍旧有条不紊地将菜入锅，哗啦一声爆响儿，锅边燃起一圈耀目的火苗，香味儿跟着蹿起。
夏耀斜睨了袁纵一眼，竟然没反应？
不应该啊！像袁纵这种人，一天到晚拿腔作势，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臣服于他，把权威看得比命还重的人，他能容忍别人这么羞臊他？
会不会是皮太厚没感觉？
于是，夏耀又把爪子伸了过去，这次换了一边，力度比刚才更大。，袁纵脑门儿青筋微凸，看得出来他有点儿不爽。但是这道菜对火候要求很高，必须要不停地翻炒，不然很容易粘锅底儿。
又没收到预期的结果，夏耀心有不甘，再次站到袁纵身后，运功发力，两只手一起上。像蟹爪一样将左右两瓣的肉狠狠钳住，拧了好一阵才撤手。
袁纵脑门儿青筋暴起，脖子都和火一个色儿了。
扭头就是一句，“你讨厌不？”
夏耀狂肆大笑，要知道“讨厌”这俩字从袁纵的嘴里说出来，不搭配的感觉听着太特么爽了！
下一秒钟，关火入盘，夏耀笑得正欢，突然一阵揪痛从身下传来。袁纵两只大手几乎将夏耀整个屁股包住。五指嵌入夏耀屁股的软肉中，直接将夏耀整个人端了起来。
全身上下的重量都集中在那一处，可以想象夏耀的痛感有多强烈。
而且重心不稳，必须得卡着袁纵脖子才不会狼狈地摔下去。
“疼！疼！”夏耀呲牙怒喝，“松手！”
“许你拧我，就不许我拧你？”
夏耀嗷嗷叫唤，“我才用多大劲啊？”
事实上，夏耀用了全力，袁纵用了三成力，力道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袁纵屁股上的肉是硬的，夏耀屁股上的肉是软的。
见袁纵还不撤手，夏耀忍痛一拳袭在袁纵后肩上，趁其不备之时狠蹬他的膝盖，直接蹿到他的肩膀骑了上去。原本想用袁纵教他的一招“剪刀腿”将袁纵拿下，结果被袁纵反手抄了下来，刚好打横跌入袁纵的怀中。
夏耀脸颊泛起一层恼红色，挣脱时玩命挥拳想要再战。
袁纵及时拦住，好言劝哄，“得了，胳膊刚好点儿，别瞎闹了。”
夏耀一想是自个儿先挑起来的，也就不好再计较什么，气哼哼地闪到一旁打游戏。玩了没一会儿，又凑过去了，微踮脚尖，一把勒住了袁纵的脖子，鼻息探到他的耳间。
“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
袁纵浓重的眸色扫了夏耀一眼，问：“为什么？”
夏耀乐吟吟地说：“今天你亲小鹩哥的时候，你没看那群女学员嗷嗷待哺的眼神啊！你知道么？我突然就特别想看你和女人在一起恩爱的场景。铁血硬汉配柔情女子，画面特别哼哼冲击感二光是想想就热血沸腾，”
袁纵什么都没说，大手覆盖到夏耀的脑门儿上，把他拨弄到一边去了。
夏耀看到袁纵这副阴沉沉的面孔，心里暗爽。
晚上吃过饭，夏耀窝在沙发上玩游戏，袁纵故意问：“你怎么还不走？”
夏耀把游戏界面退出，撩起眼皮看着袁纵。
“走？”
袁纵边咬着酸梨边说：“你不走，我怎么找女人？”
夏耀脸色先是一沉，很快转归兴奋，抄起平板装进包里，特别棒场配合的口吻说：“哎呦呦呦，那我得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袁纵也不拦着，一口一口酸梨吃得特带劲。
夏耀走到他身边，故作一副鄙夷的表情。
“就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有那么多甜水果你不吃，天天啃这个大酸家伙！”
“这个一点儿都不酸，越咂摸越甜。”袁纵又拿起一个梨递到夏耀嘴边，说：“不信你尝尝。”
夏耀好像忘了自个儿要走的事，把那个梨拿过来，嘎嘣咬下一大口。嚼了不到两口，五官瞬间缩成一小团，眼角泛起水雾。
我草你大爷！酸死爷了。
夏耀酸得追着袁纵在房间里跑着打，书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甩回沙发上，最后矫健的身姿在袁纵后面高高跃起，瞬间扑在袁纵身丘，两个人一齐倒在沙发上。
袁纵在下面，夏耀趴在袁纵身上，胳膊肘扼住袁纵的脖子。
“我牙酸倒了。”
袁纵不说话，定定地看着夏耀。
夏耀手肘施力，身体往上挺了一下，腿间之物蹭到了袁纵胯下鼓囊囊的一团。
“我说我牙倒了！都赖你那个破梨！”
袁纵还是不说话，粗重的喘息声扑到夏耀英俊的面孔上。
夏耀身体又往上挺了一下，脸几乎和袁纵凑到一起了，拧眉呲牙。
“你丫得给我治好了！”
袁纵瞳孔中撩起一片火焰般的赤红，手臂将夏耀死死捆住，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使劲往下按，唇齿交缠的热浪瞬间喷薄至全身。刚才已经“打过招呼”的两个雄性之物很快厮磨在一起，在两个人腰肢的挺动和摇摆中纵情缠绵。
袁纵的手刚伸到夏耀的臀瓣上，就受到他的强烈抗拒。
“那会儿掐疼了么？”袁纵问。
夏耀怒声哼道：“废话！”
没一会儿，办公室就传出夏耀痛苦又压抑的呻吟声。
“啊……别揉……不用揉……”
将几天的，‘积蓄”排空，再洗个澡，瞬间神清气爽。夏耀临钻进被窝前，故意朝窗外瞄了一眼，说：“我看新闻上说”雾霾里面含有很多对人体不利的污染物，如果洗了澡再往外跑，那就等于白洗。”
言外之意，我就是懒得再洗一次，才不回家的。
袁纵秉承着，‘你若自欺欺人，我就和你一起欺负你”的精神，不回应，不表态，只在心里默默稀罕这只表里不一的大白萝上。
夏耀习惯性地把平板拿过来打游戏，打得正起劲儿，机子突然开始发热，跟着就死机了。夏耀心里一懵，千万要把游戏记录给我自动保存啊啊啊！不然刚才那些工夫白搭了。
结果，让夏耀更懵的是，不仅刚才的游戏记录没了，之前所有的游戏记录都没了。
夏耀的大脑也跟着游戏记录一起被清空了。
袁纵看出夏耀的异常，问：“怎么了？”
夏耀喃喃自语，“我就不应该相信宣大禹，告诉我这款机子配置可以玩大型游戏，结果还不是卡没了，浪费我感情……”
说完，转过身背朝着袁纵，顾自怄火去了。
说实话，袁纵挺反对夏耀整天抱着电脑渣游戏的，不仅占用了两个人的相处时间，而且一听说这款电脑是宣大禹送的，袁纵心里更隔应了。但是一想到夏耀天天举着个电脑，眼珠子都不转的那股认真劲儿，再看到他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儿，还是心疼了。
袁纵把手伸到夏耀的衣服里，给他挠后背。
后背这个部位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不痒，被挠着依旧感觉很舒服。而且袁纵给夏耀挠后背，通常没一会儿工夫夏耀就能睡着，屡试不爽。
果然，夏耀郁闷了一阵就把眼睛合上了。
袁纵把他的平板电脑拿了过来。
后半夜，夏耀无意间醒来，感觉旁边有亮光。迷迷糊糊看到袁纵拿着他的平板电脑，一边抽烟一边研究着什么。
因为平时在单位小辉和张田也常玩，所以夏耀以为袁纵就是随便看看，也就没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睡。
早上，夏耀醒过来，想到游戏记录没了，心里一阵憋闷。不死心地又把平板电脑拿过来，摸着感觉还有余温，以为是在被窝里捂的就没在意。结果再拒游戏打开，竟然奇迹般地发现游戏记录恢复了。
“啊！不会是昨天机子故障，今儿又好了吧？”
不堆……夏耀发现，游戏记录并没完全恢复到他玩的进度，还差了一小截，应该是人为的，不是机子的问题。
夏耀突然想起昨天后半夜醒过来，看到袁纵摆弄他电脑的场景。
感觉那个时候，他已经睡了很久很久了，夏耀用手试探了下平板的温度，又查看上次的关机时间，发现是早上五点四十，现在也才七点不到。
足足一宿，夏耀不知道像袁纵这种对电子设备完全不在行的人，是怎么拒这些游戏记录鼓捣出来的。
夏耀愣了好几分钟，突然就把这款游戏给卸载了。
然后懒懒散散地走到卫生间门口，举着平板电脑，问：“你昨天是不走动我电脑了？”
袁纵正在刮胡子，没承认也没否认。
夏耀冷哼一声，走到袁纵身边，语气挺横地说：“你知不知道，你把我游戏给删没了？”
袁纵把蹭在手上的泡沫锗哩抹到夏耀脸上，什么都没说，走了。

72你也对他好。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天地一片白茫茫，平时飞尘扬沙的北京显得格外干龟
夏耀和宣大禹窝在一家饭馆吃火锅，镀金大铜锅里的水咕嘟嘟冒着热气，熏得夏耀脸都红了。一上午都在外面排查险情，终于吃上了一口热乎饭。
宣大禹用筷子夹着两片鲜切羊肉，在热汤里涮涮，送到夏耀的作料碗里。
“你吃你的，我自个儿涮。”夏耀说。
宣大禹无奈的口吻说：“我是看你拿筷子的手总哆嗦。”
夏耀嘿嘿一笑，“够意思。”
“我给你的平板玩着还挺爽吧？”宣大禹随口问。
夏耀顿了片刻，大喇喇的口吻说：“好个屁！上次游戏玩到一半就卡死了。
“不能吧？”
怎么不能？夏耀心里冷哼一声，害得某人忙活了一宿。
想到这，夏耀伸进铜锅里的筷子突然顿了顿，游离的目光扫向宣大禹。
“你说……要是一个人对你太好怎么办？”
宣大禹神色一滞，反问：“那还不好？”
“不是，就是忒好了，好到你都有点儿看不下去那种。而且他的好可能会给你带来一定的心理压力，本来你想克制着自个儿，但因为他的种种作为，让你没法自控。”
宣大禹质疑的目光投向夏耀，“有女的追你了？”
“没。”夏耀立刻否定，“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对于这种事，宣大禹也拿不出主意来，他自个儿还糊里糊涂的呢。
些你怎么不去问彭子？他不是情场高手么？连搞基钓妹子的招儿都想得出来，你这点儿小事在他那算什么？”
夏耀捞起两个虾丸放到碗里，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懒得找他。”
“怎么了？”
“他太精。”夏耀说。
自打上次在俱乐部见了一面，两个人就没再聚过，有时候彭泽约夏耀出来，夏耀都找各种借口避而不见，连电话都很少打。
宣大禹边吃边想，复耀每天生活三点一线，除了单位就是家，偶尔去那个保镖公司，也没听说哪个女人对他有意思。这个冬和他是普通朋友关系，对他特别好二而他又不想把这事告诉彭泽，怎么越琢磨越觉得夏耀说的是自个儿呢？
这么一想，宣大禹开口便问：“你待见他么？”
“也不能说不待见，反正没有他待见我那么待见他。”
宣大禹一听夏耀遮遮掩掩的口气，越发觉得他暗示的是自个儿。
“那你想怎么着？甩了他？绝交？”宣大禹问。
“不不不。”夏耀很果断地否认，“不至于闹那么僵！就是想让我自个收敛一点儿，别总惦记着这码事。”
“我知道了。”宣大禹信誓旦旦的。
夏耀停下筷子看着他，“怎么办？”
“你也对他好。”
夏耀懵住了。
宣大禹继续说：“你只有对他好，还了这份感情债，你俩才能处于同等的地位。你俩有了同等的地位，你就没有心理负担了。没有心理负担，你就可以收放自如，随心所欲地处理这份关系了。”
像宣大禹这种情商白痴说出来的话，也就只有夏耀这种情商弱智的人才会认真考虑。
“真的啊？”
宣大禹点点头。
夏耀没再说什么，挑起几根粉丝继续吃。
“对了，我让你帮我盯着王治水，有空就去那边看看，你去过没啊？”宣大禹又问。
夏耀头也不抬地说：“这几天太忙，没工夫。”
些嗯，帮我盯紧着点儿，别让他整幺蛾子，到时候再花钱托关系提前出来，我特么去哪逮他？”
夏耀忍不住想乐，“你放心，他好不容易才进去，白吃白喝的，不住够了哪舍得走？”
宣太禹想想也是，在那里面待着总比出来让自个儿折腾好。这么一想，宣大禹又觉得让王治水住拘留所便宜他了。
“我和你说，我现在恨不得花钱雇两个基佬，犯事混进拘留所，在那就给他办了！”宣大禹摩拳擦掌，似乎已经等待不及。
夏耀噗嗤一乐，“你干嘛不直接花钱把他赎出来？在外头干的不是更痛快？”
好招儿！”宣大禹哈哈笑。
夏耀拿他没撤了。
刚说完没两分钟，夏耀的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正好是拘留所的狱警打过来的，夏耀提前和他打过招呼，王治水那边一有情况就立刻通知他。
“夏少你过来一趟，出了点儿事。”
夏耀神色一顿，“什么事？”
听那边的狱警说完，夏耀眯缝的眼角瞬间撑开。
“真的假的？”
“……”
宣大禹撂下筷子注视着夏耀。
“怎么了？”
夏耀哭笑不得地说：“有人免费把这个活儿给你干了。”
宣大禹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拍桌子狂乐，差点儿把铜锅掀翻了。
“该！真特么活该！”
夏耀匆忙收拾东西，说：“我得过去一趟。”
“你去那干嘛？”宣大禹问。
夏耀说：“我得去看看他啊！别出什么事。”
“他出了事不是更好么？”
夏耀用手敲敲桌子，“你傻吧？万一他想不开自杀了，到时候你报复谁去？”
宣大禹没说话。
夏耀又说：“万一受刺激得了精神病，到时候你雇几个基佬干他，越干他越高兴，你冤不冤啊？”
宣大禹态度瞬变，急忙用手推着夏耀。
“那你快点儿去，好好安慰他，然后给狱警送点儿钱，让他们好吃好喝招待着，养得白白胖胖的。只有让他在那幸福过头了，才能更深地感受到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折磨！”
夏耀到拘留所的时候，事件的相关人已经被叫走问训了。夏耀从预警那了解到，其实就是一场小闹剧，只是王治水嚷嚷得血活而已。那个男人也没怎么他，就晚上睡觉的时候摸了他两把，吓唬他要怎么着，还把手指头伸到他屁股缝里。
然后王治水就叫唤起来了，也不怕同监号的人笑话，叫得真跟被那什么了似的。
狱警把王治水叫到值班室，夏耀看到他第一眼，感觉他明显瘦了。
王治水一看到夏耀，就像看到多日未见的亲人一眼，眼泪吧嗒的。
“夏警官，你不是说拘留所没人插p眼儿么？”
旁边的狱警立刻朝夏耀投去震惊的眼神，你……”竟然还和他讨论过这种问题？意识到夏耀的尴尬，赶忙把目光收回来，轻咳一声说：“你们先谈着，我去各个监号转转。”
狱警走后，夏耀斜了王治水一眼。
“我说，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王治水月沉沉的语气说：“我现在已经没有脑子了。”
夏耀又扫了王治水一眼，发现他面色晦暗，像是真的受刺激了。即便是个无赖混混，也是有尊严的，哪有一个男人受得了这份屈辱？这要万一想不开，在拘留所闹出点儿事，再从拘留转成逮捕，宣大禹得盼到什么时候啊？
想到这，夏耀决定安慰安慰王治水。
“在这过得怎么样啊？”主动询问。
王治水说：“就那样呗。”
“吃的怎么样？”
“凑合。”
夏耀又问：“一直吃发的饭菜，从没点过额外的？”
“发的饭菜就挺好，有饭有菜有汤的，反正我不会花那几十块钱买那种破盒饭。”
复耀早就知道”拘留所的饭菜通常就是一个馒头六碗菜汤r是个人就吃不饱。到这来的通常都被关个三五天，长的十几天，限制自由的惩罚力度不够，只能在生活条件上折磨他们。嗯要在这过得好受点儿，兜里必须揣着钱，加菜买零食打点狱警，没钱简直度日如年。
可王治水就这么硬生生地忍了七八天。
夏耀从兜里抽出几张红票递给王治水，“拿这个填补填补。”
王治水目露惊色，“你为什么给我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王治水晦暗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血色，美不滋的把钱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掖进兜里，黑亮亮的眼珠一直盯着夏耀看。
看到王治水感激的目光，夏耀想到自己不是真心实意对他好，而是另有所图，心里还有点儿过意不去。
结果，王治水嘴角冽了半天，终于慢悠悠地说出一句话。
“夏警官，我看你那钱包里还剩了好多呢。”

73我给你跪了。
夏耀一脸黑线，“你别蹬鼻子上脸啊！给你点儿就不错了。”
王治水依旧没脸没皮地磨人，“再给我两张呗，我都饿了好几天了。”
“我把钱都给你，我花什么？”夏耀没好气。
“你不是官二代么？”
夏耀冷目回视，“谁告诉你我是官二代？”
“就刚才那个狱警说的。”
夏耀指着王治水的脑门儿说：“我告诉你啊，我就隔应这仨字，以后少给我胡嘞嘞。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暴雨天儿出去查井盖，大雪天儿出去，顶，货车，一个月下来就几千块钱，我容易么我？”
王治水听完露出惭愧之色，然后接着用更惭愧的语气说：“那也再给几张吧！你想想，我出去也得吃饭啊！万一我到时候走投无路再去偷去抢，接着被关进来，那你们抓捕我不就没意义了么？”
“放心，出去有人管你饭。”夏耀冷飕飕的口吻。
王治水一愣，“谁？”
夏耀低头一看王治水那隐隐兴奋的表情，再一想他其后的悲惨结果，心里不落忍，一咬牙又抽了几张给王治水递了过去。
王治水谢了没一会儿，眼珠子又偷瞄起来。
“夏警官，你那钱包里也没剩几张了吧？还不一块……”
“你是不是找抽啊？”夏耀火了。
王治水连连摆手，“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想再要你钱，我是瞧你那个钱包挺好的。要不这些钱你都拿回去，你把那个钱包送我吧，我还能留个念想。”
夏耀阴测测地笑，“挺识货啊。”
这钱包是窦烨在夏耀生日的时候送他的，夏耀这钱包里装过的钱加起来也没这个钱包贵。
王治水反应挺快，夏耀的巴掌落下来的时候，他就抱着脑袋蹲下了。
夏耀懒得和这种人置气，直接说：“你老实在这待着吧，我走了。”
“等会儿。”王治水叫住夏耀。
夏耀不耐烦，“你还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啊，钱就给这么多，你愿意要就
“不是。”王治水打断夏耀，“我跟你闹着玩呢。”
夏耀神色一顿，不明白王治水的意思。
王治水又把揣在兜里的钱掏出来，塞回了夏耀的手里。
“夏警官，我不能要你的钱，我在这挺好的，再熬个七八天就出去了。”
王治水这么一说，夏耀反倒不自在了。
“不是……我没别的意思，你可以等出去把钱还我。”
王治水特别实诚的口吻说：“我出去之后就不会还了，夏警官，我知道我自个儿啥德行，你就别让我坑你了。”
夏耀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王治水硬是把钱塞回了夏耀的衣兜里。
两个人默默对视片刻，王治水突然把头扭向窗外，莫名沉重的口吻。
“我真希望我出去的那天也可以下一场雪。”
夏耀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喜欢下雪天儿，一切丑陋的东西都被掩埋了。”
这一刻，夏耀突然觉得王治水是有故事的。
狱警把夏耀送到门口，夏耀拍拍他的肩膀说：“麻烦你了。”
“瞧你这话说的，只要是你开口，我一定罩着。”
回去的路上，夏耀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宣大禹的话。
“你也对他好，你也对他好，你也对他好……。”
夏耀把车停在一家商场前，琢磨着给袁纵买个礼物。手朝衣兜伸去，想先看看还刺多少钱，然后再决定买什么。
结果，摸了半天，发现平时装钱包的衣兜是窒的。又摸了摸其他的衣兜，只有王治水把钱塞回来的那个衣兜是鼓的，其奈都是空的。
夏耀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将手缓缓地伸进装钱的衣兜。
然后，摸出一张对折的旧报纸。
夏耀想起王治水把钱塞回来的时候，把头扭向窗外发的那一段感慨，瞬间什么都想明白了。拳头狠狠砸向方向盘，有故事？有特么什么故事？也就蒙你这种傻引！
看了下表，还有点儿时间，夏耀又飚高速开了回去。
那个狱警州把门关上没一会儿，一阵急匆匆的敲门声传来。
“谁啊？”
“我。”
狱警去给夏耀开门，夏耀进来第一件事就是骂王治水，言辞犀利，情绪激愤，最后来一句总结，“我特么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狱警听得稀里糊涂的…………刚才你不是还说让我罩着他么？”
“刚才？刚才我脑子里有泡，现在让我给挤了！”
“到底怎么回事？”
“他丫把我钱偷走了！就在这个屋！”夏耀说。
狱警嘴角抽搐了几下，“他不是你朋友么？怎么还偷你钱？……夏耀说不清楚，焦躁的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最后说：“你这有监控是吧？帮我回放一段，就我在这值班室和他私聊的那段。”
没一会儿，狱警按照夏耀的要求，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给他回放。
夏耀和狱警两个人一起盯着屏幕看，过了一会儿，狱警看到夏耀掏出钱塞给王治水。
“嘿，不是你主动给他的么？”
夏耀沉着脸说：“你再往后看。”
录像往后进行着，终于到了两个人扭头一起看向窗外的时候。夏耀全神贯注地盯着看，突然，王治水的手晃了一下，夏耀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又回复原位了。
“应该就是这了。”夏耀嘟哝道，“你慢放。”
视频慢放了好几倍，夏耀终于看清了整套动作。
那叫一个利索啊！和袁纵的手法有的一拼了！
夏耀都有点儿怀疑，王治水是不是和袁纵一起出师的？他那天晚上是不是和袁纵商量好的？他是不是袁纵故意安插在宣大禹身边折腾他的？，
“我草！”狱警说，“这种人你就甭跟他客气，证据确凿，你这钱包里一共有多少钱？”
夏耀讷讷地说：“钱包加上钱有个几万块吧。”
“竟然敢在拘留所的值班室偷警察的钱，妈的不想活了！回头我把这段录像给你转出来，够丫判个十年八年的了。”
宣大禹的话又开始在夏耀的耳旁盘旋，“他要是真被判几年，我啥时候等到他出狱？他要是真被判几年，我啥时候等到他出狱？……”
夏耀攥住狱警的胳膊，淡淡说道：“这事你甭管，你能帮我传他出来么？我想和他谈谈，几分钟的事。”
狱警点点头。
没一会儿，王治水又被狱警传到值班室。
夏耀一拳将王治水挥到墙角，手扼住他的脖子，怒汹汹地质问：“我钱包呢？”
“你钱包？”王治水故意装傻，“你钱包找不着了？会不会是丢路上了？刚才咱俩聊天的时候，我就看到你的钱包翘出一个小角。完了，肯定是甩出去了，夏警官，你赶紧去找吧！”说完朝夏耀胸口使劲推了两把。
夏耀咬牙怒目瞪着他，说：“我不要钱包和钱了，你把卡给我。”
“我连你钱包都没拿，哪有你的卡啊？”王治水继续装。
这一刻，夏耀终于能理解宣大禹了。
这货太牛逼了，不是一般的牛逼，用这种明眼人都能看出的拙计，把宣大禹耍了两次，顺带着把他这个刑警都耍了一次。无凭无据的时候告不了他，现在有凭有据了还是没法告他！不能打不能骂不能刺激，还得好吃好喝招待着”
夏耀点点头，发自肺腑地说了一句。
“我给你跪了。”
说完，猛的甩开王治水，大步朝门外走去。
看到狱警在外面抽烟，夏耀特别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
“他跟我闹着玩呢，钱包还我了。”
狱警一脸黑线。
夏耀又拍拍他的肩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嘱托。
“帮我好好罩着他。”
从拘留所大门出来，夏耀那张脸瞬间阴黑透顶。上车之后，手狠狠插向衣兜，将王治水偷摸塞进来的银行卡、会员卡、身份证掏出，猛的一甩，洒得满车厢都是。

74顺顺毛，不碍事。
“哥，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袁茹说。
袁纵背对着袁茹默然而立，目光直视着窗外。夏耀的车从大门口驶进来，车速较快，到了停车场猛的一脚刹车，车身剧烈摇晃。夏耀从车内走出，敛着一身的狂躁气焰，将车门咣当一声撞上。
袁茹接着说：“我决定，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袁纵看到夏耀迈着急匆匆的大步朝训练馆走来，鞋底擦出一溜火星子。
“当然，为了答谢哥一直以来坚持不懈的关心和维护，我也决定给哥一个惊喜。”
袁纵的视线顺着办公室玻璃朝外扫去，夏耀将包恨恨的甩在地上，连衣服都不换，就朝一个沙袋走去。两只手扶稳之后，便开始对着沙袋拳打脚踢，看起来颇有泄愤的嫌疑。
“哥，你猜猜是什么惊喜？”
袁纵径直地打开门，直奔着夏耀走去。
袁茹在后面怒喊，“嘿，你丫听我说话没啊？”
袁纵走到夏耀身边，也不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夏耀那张脸阴嗖嗖的，只顾着闷头打拳，看都不看袁纵一眼。后来大概对袁纵这么杵着心生不满，拳头转了个方向，把沙袋往袁纵身上扫。
袁纵用手稳住了沙袋。
夏耀最后发狠地在沙袋上抡了一拳，一屁股坐在软垫上，呼呼喘着粗气。
袁纵俯视着夏耀，手指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一下，问：“过瘾了么？”
“不过瘾。”夏耀心里还憋屈着呢。
“走，我带你去靶场过过瘾。”
袁纵拽着夏耀的手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巧碰上也要下楼的袁茹，袁茹盯着他俩牵在一起的手，说：“你们……”
还没说完袁纵和夏耀就大步流星地走人了。
袁茹盯着俩人亲密的背影，禁不住露出满足的笑容，啧啧……”看着还真梃像一家人的，看来我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一场大雪过后，靶场更显得寂静空旷，洁白平整的雪地让人不忍心第一脚踩乒去。几个孤零零的靶子竖在雪地当中，袁纵走过去掸掸上面的雪，将靶纸重新在上面贴好。
几十米外，夏耀肩扛一杆步枪，一只眼对着瞄准镜，反复调整位置。
选中第六个靶子，夏耀将他视为王治水的化身，砰砰道……连发十枪。子弹出膛的震撼感让他的手指微微发麻，心中的铁疙瘩在乎弹的冲击下破裂开来。
袁纵也端起枪，瞄准第二个靶子。
夏耀忍不住朝旁边扫了一眼，袁纵持枪的这一刻是最迷人的。这种酷爆的持枪姿势并非是摆出来的，而是日冬天长磨合出来的。凌厉的目光，刀削般的侧脸和冷冰冰的枪械融为一体，感觉枪在他手中不是一把工具，而是一个陪伴多年的知己。
袁纵瞄准的速度非常快，干脆利索地打完十枪。
夏耀又瞄准第三个靶子，继续臆想成王治水，发泄性的甩出十发子弹，心里顿觉痛快。
袁纵随后也跟着打出十枪。
两个人像是较劲一样，八个靶位一共八十枪，每个人四十枪。打完之后过去看靶纸，数着各自中靶的数量。
夏耀先数了一下自己的，第一个靶子因为打得太急中弹数量很少，只有三发中弹，而且都是距离靶心比较远的位置。到了第二个靶子就稍微好一点，后面一个比一个好，最后一个靶子七发中靶，而且有一颗正中靶心。
“怎么样？”夏耀禁不住朝袁纵得瑟。
袁纵朝他露出还凑合的表情。
夏耀不服，“我看看你中了多少弹。”
袁纵刚要去数，夏耀就把他拨弄开了，“我帮你数。”
第一个靶子只有一个弹孔，正好在靶心的位置。
夏耀瞬间露出鄙视的表情，“就你这水平还神枪手呢？这一枪瞎碰上的吧？”
说着又转到下一个靶子，还是只有六个弹孔，夏耀禁不住开始纳闷了。再到第三个，第四个靶子依旧如此二夏耀滞楞了几秒钟，瞬间看出了端倪。袁纵不是只中了一发，而是第一发正中靶心，后面九发都从这个弹孔穿过。
夏耀顿时吓尿了。
震撼过后，便是歇斯底里的怒吼和咆哮声。
为毛不让着我点儿？为毛不让着我点儿？……老子来这是寻求安慰的，是来找心理平衡的，不是特么的免费给你当陪衬的！！！夏耀用枪杆在袁纵后背上狂抽数下，然后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抽烟运气。
袁纵把枪往地上一放，盘腿坐在夏耀身边，手蹭了蹭他脑门儿的汗珠子。
“我们大少爷今儿是怎么了？”
夏耀狠狠将烟头捻灭在雪地里，没好气地说：“让人蒙了。”
袁纵微敛双目，“谁敢蒙你？”
“一个小瘪三儿。”
夏耀终于逮着个能说知心话的人，把心里那点儿憋屈事通通倒了出来。期间无数次怒砸雪地，还脸红脖子粗地和袁纵一通嚷嚷。
“说，那货是不是你丫存心安插到大禹身边折腾他的？”
袁纵瞧夏耀这副委屈样儿，心疼肯定的必然的，但心疼之余也不免酸意顿生，又是宣大禹的事。静默的听夏耀说完，淡淡地开口。
“我不认识什么王治水。”
夏耀其实也知道袁纵干不出这种事来，但就是想找茬儿骂他两句。
袁纵大手抚上夏耀冰凉的脸颊，语气温和，“行了，多大点儿事啊？谁没受过骗？小伙子么，豁达点儿，有账咱等他出来再算。”
夏耀继续呛呛”‘都特么赖你！要不是你把这么个极品甩到宣大禹背上，能有这么一档子一档子的糟心事么？你说你当初挑人也不挑个靠谱点的，竟然挑了这么个玩意儿。”
袁纵“……”
过了一会儿，夏耀气消了大半，心里也觉得挺过意不去，又把话往回说。
“其实我也不是气他坑我，我是气我自个儿不长记性，你说他都蒙过宣大禹两回了，我怎么就没有一点儿防范意识呢？我这几年的刑警白当了，我特么简直就是个废物！”，
袁纵大手扣在夏耀后脑勺上，说：“你这不是还小么？”
“还小？”夏耀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我都多大岁数了我还小？”
袁纵又说：“不碍事的，他偷了你多少钱？我给你。”
“不是钱不钱的事。”夏耀没说，那钱他是打算给袁纵买东西用的。
袁纵静默了片刻，沉声说道：“先起来，别在地上坐着了，一会儿裤子该湿了。”
夏耀一动不动。
“刚才还说自个儿多大岁数了，你看看你现在……”袁纵怒瞪着他，“谁这么大了还坐地炮？”
说着一把将夏耀拽起来，手掸了掸他屁股上的雪，顺带着在上面甩了一巴掌，“你看看，裤子湿了吧？”
夏耀突然一把勾住袁纵的脖子，小声在他耳边说：“我给你找个女朋友怎么样？”
袁纵斜睨了他一眼，目光似刀。
夏耀心里的憋屈和不满在这一刻通通化为乌有，心中豁然开朗。
他不知道这样逗过袁纵多少次了，好像每次不顺心，只要和袁纵说了这句话，看到袁纵硬绷着的那张脸心中就有无限快感，再不顺心的事也过去了。
回去的路上，袁纵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王治水知道你和宣大禹是一伙的？”
“不可能。”夏耀语气很肯定，“我压根没提过这事，他怎么会知道？”
袁纵没再说什么。
夏耀扫了袁纵一眼，说：“你能不能换身衣服？天天穿这一身，你不腻么？”
“我换了。”袁纵说，“这身衣服我买了三套。”
“我真服了你了。”夏耀呲牙，“你是有多懒啊？”
几天后，夏耀心情好一点儿了，又怀揣着一颗强大的心脏去了拘留所。
“这几天他怎么样？”问狱警，“是不是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小日子倍几滋润啊？”
狱警说：“还那样啊。”
“还那样？”
狱警点头，“我从没见他加过餐，他们同监号的一起拼菜他都不参与，也没买过零食，抽烟都是从别人那蹭。”
夏耀有点儿不可思议，钱都偷走了，不花留着干嘛用？
“不信你看监控。”狱警说，“这会儿他们正吃午饭呢。”一夏耀把眼神转向屏幕，监房的东南角坐的就是多治水，相比上次见他貌似又瘦了点儿。他一手拿着馒头大口大口啃，一手端着白菜汤喝。吃完自个儿这份还盯着别人那份，人家点了小炒不稀罕吃这个，王治水就直接端过来替他吃。
没一会儿，两个馒头下肚，两碗菜汤喝得一口不剩。
夏耀暗暗咋舌，这人是有多财奴啊？

75真合适。
回去的路上，夏耀路过一家又一家的商场，想起袁纵那千年不换的穿衣风格，突然有种想送他一件衣服的冲动。但是手头又没多少钱了，真要交待出去这个月生活费都够呛。
“你也对他好，你也对他好，你也对他好……。”
宣大禹的声音又像和尚念经一样的在夏耀耳旁响起。
夏耀一咬牙，还是把车停靠在了一家商场外面。
进了商场，左转转右逛逛，凡是能看上的都买不起，凡是买得起的基本都看不上。好不容易相中了一款夹克，感觉挺符合袁纵的气质。嗯象着袁纵穿着这款夹克端枪、骑哈雷的暴帅身影，不由的心痒痒。，
“这款夹克多少钱？”
“打完折3699。”
“这么贵……”夏耀犹豫了。
他才发了工资没几天，让王治水糊弄走三千多，卡里只剩下四千了。要是再把这件夹克买下来，等于还剩下三百块生活费。
看了下表，距离上班时间只有不到半个钟头了，再逛也没时间了。
一咬牙一跺脚，去收银处交钱了。
晚上，夏耀到训练馆的时候学员都下课了，袁纵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没有一个人。夏耀在袁纵办公室门口徘徊了一阵，心里不由的想：我该怎么给他呢？
当面给?这是哥们儿赏你的衣服，瞧你天天穿那六身忒特么寒酸！不行，夏耀感觉自个儿在袁纵面前玩不转那股洒脱劲儿：要是直接说给你买的，又喉袁纵多想，好像自个儿真对他有什么想法似的：要不直接给他扔办公室？他要是问起来就说不知道，让他自个儿参透去不……
夏耀就像第一次和大姑娘表白的俊小伙，居然还心跳加速了一把。
刚要推门进去，感觉裤子后面被人拽了一下，跟着一个小雪球滚进内裤里，冰得夏耀直蹦哒。扭头怒视了袁纵片刻，把衣服放下，瞬间朝他扑了过去。
袁纵往夏耀内裤里面塞雪球，夏耀只要往袁纵衣服里面塞手就行了。他刚从外面回来，手还没暖和过来，冷冰冰的正好需要一块“人工暖气片”给他传递热量。
夏耀发出邪恶的笑声，两只爪子顺着袁纵的下摆伸了进去，和袁纵火热的胸膛零距离接触。
哇……好暖和，夏耀露出享受的表情。
这要是换成别人，早就嗷的一声叫唤然后把手拽出来了。袁纵眉毛都没皱一下，胸腌内部还在不断地往外涌出热能，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夏耀用冰凉的指尖在袁纵胸口左右两点上狠拧了一下。
袁纵微微眯起眼睛，男人味儿十足的目光脾睨着他。
幽幽地问：“干嘛呢？”
夏耀嘿嘿一笑，没说话，又拿出来了，迅速转身进办公室。
袁纵走在他后面，心中哼道：你就冒坏吧，早晚有一天收拾了你。
进去之后，袁纵很快发现了夏耀撂在办公桌上的新衣服。
“这衣服哪的？”
夏耀神经一紧，说：“那个……我给我叔买的，这样吧，你先替他试试，我叔和你身高、体型差不多。”
袁纵手一甩就拨上了。
夏耀在心中打了个响指，yeah！上身效果太棒了！
袁纵一转身，夏耀脸上的兴奋表情立刻收起，摆出一副忧虑的表情。
“不行……我叔穿着肯定瘦了，他比你肩膀还宽。你看你穿着肩膀那个地方都紧绷绷的，他更穿不了了。”
袁纵说：“不紧，正合适。”
“哦，那就给你吧，这是特价的，人家不给退。”
袁纵含笑的目光幽幽地朝夏耀投了过去，是么？
夏耀踮起脚尖，将胳膊搭在袁纵肩膀上，一副存心寒碜他的表情，“下次想要就直接说，还‘正合适”你可真有心眼儿！”
袁纵活生生被夏耀逗乐了。
夏耀又被袁纵笑毛了，这是……什么情况？
袁纵一把将夏耀搂进怀里，在他脸颊和唇边狂亲了数口，男人的那点儿内敛沉稳劲儿全没了，特么的让老子稀罕死你得了。
“嘿，嘿，你丫别上脸啊！”
“哎哎……别亲了……差不多得了。”
“你特么是不是人来疯啊？”
“……”
袁纵洗澡前，夏耀从柜子里给他翻出一条可以和夹克搭配着穿的裤子，递给他：“你一会儿就穿这个。”
过了一会儿，感觉水声停了，夏耀走到门口。
袁纵将内裤，保暖裤、裤子和羊毛衫一件一件穿好，刚把皮带扣扣上，夏耀就推门进来了，把夹克递给他，“这次再试试。”
袁纵随口说道：“点儿掐得还挺准。”
“废话，咱是干什么的？刑警能没有这点儿洞察力？”
其实夏耀是猫在门口，盯着袁纵一件一件穿上之后才进来的。
这一晚上可算折腾死夏耀了，他这哪是给袁纵买了件夹克？纯粹是给他买了六盒伟哥。自打进了被窝，袁纵的手和嘴就没从他的身上离开过。玩了三个多钟头，射了两次，夏耀的腰都酸了，袁纵的嘴还含着夏耀的乳尖不放。
“别舔了成不成？”夏耀手箍着袁纵的头低声哀求。
袁纵口中的热气一路挥洒到夏耀的耳边，沉声说：“我还想舔你下面。”边说边用大手捏掐夏耀腿根上的软肉。
夏耀一听这话小腹处就撩起一片火，哪个爷们不向往这个？这会儿腰也不酸了，手臂勾住袁纵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我想让你给我跪舔。”
袁纵瞳孔血红一片，跪舔？我让你跪舔！袁纵惩罚性地将胆大包天的夏曜两条腿抽起，狠狠压在腰身两侧，摆出一个羞耻的姿势，脸直接埋了下去。
“啊啊啊……别……”
袁纵舌头在夏耀腿根处一路滑行，夏耀腰身就像过电般痉挛颤抖。当袁纵撩拨到了极限，用嘴包住夏耀的脆弱时，夏耀就像遭到了强电击，两个臀瓣金都颠瑟起来。手指死死薅扯着袁纵的头发，剧烈地扭动挣扎，床单都被屁股上的汗蹭湿了。
袁纵金着宝贝儿一阵吞吐后，舌头长驱直下，包裹着夏耀的肉蛋，两腮有力地含吮嘬吸，夏耀两腮爆红，不停地用哭腔求饶。
“嗯……好爽……”
袁纵的舌头扫过夏耀的会阴部位，突然用手掰开了他的臀缝。
“我想再往下舔舔。”
夏耀肌肉一绷，开始玩命挣扎和阻止，脸憋得通红。
“不行！不行！滚！”
袁纵重新压到夏耀身上，一边揉弄着下面，一边在他耳边厮磨。
“为什么不行？”
夏耀一边按住袁纵的手腕，一边拼命稳住呼吸说：“哪有为什么？那特么的是……是变态……你知道不？”
袁纵的手指忍不住顺着臀缝往里抠弄，低沉性感的嗓音说：“刚才我都看到了。”
“看到又怎么样？你特么没长啊？”夏耀爆红着脸掰哧袁纵的手腕。
袁纵下流的口吻形容他的视觉感受，“特骚。”
“你滚……啊啊……。”
夏耀被臊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感觉袁纵的手捅到了某个敏感的部位，瞬间鲤鱼打挺般翻身而起，一把将袁纵压在身下，开始对他的各种报复和蹂蹦。
三天之后，是王治水释放的日子，夏耀一大早就过去接了。
王治水换上了自个儿的衣服，扭脸朝夏耀乐。
“夏警官，你对我真上心，车接车送的，我都快爱上你了。”
夏耀冷哼一声，“少给我臭贫，赶紧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夏耀已经扫到宣大禹的车，看到王治水隐隐兴奋的目光，忍不住轻咳一声，“我要跟你说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王治水依旧美不滋的，“你说吧。”
“我和宣大禹是好哥们儿，他是我发小。”
“我知道。”王治水说。
夏耀很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王治水说：“你在公安局审我的时候就提过他，我当时就猜到你俩肯定认识。后来你又主动给我钱，我就知道你俩是朋友。”
夏耀瞬间噎住。
走到门口，王治水突然朝夏耀挥了挥手里的钱包，眯着眼睛笑。
“谢谢你赞助的医药费。”
夏耀的心情突然有点儿复杂。
王治水刚说完，就被迎面走来的三个大汉扭扯着押进宣大禹的车里，毫无还手之力。宣大禹叼着一颗烟，先是用狠戾的目光扫了王治水一眼，然后美颠颠地朝夏耀走来。
“终于让老子逮着他了！”
夏耀提醒他，“给点儿颜色看看就成了，别动真格的。”
宣大禹笑得特别狠，“放心吧。”

76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周六，袁茹陪一个闺蜜吃晚饭。
这个闺蜜叫玉霜，老家是浙江的，在北京当模特。长得特别漂亮，有着江南女子的温婉灵秀。长时间遭受袁茹的荼毒，内心又有着女汉子般的粗犷豪放。
“你为什么突然想给你哥找女朋友了？”王霜问。
袁茹说：“他一天到晚为我的感情操心忙活，我也该替他着想着想了。”
“为你的感情忙活？你又让他给你找男朋友了？”
袁茹摇摇头，闷了一口白酒。
“还是之前那个，三秒男。”
王霜一惊，“不是吧？你要毁了自个儿一辈子的幸福？”
袁茹红着脸说：“你不懂，这不是不治之症，昨天我查了一下，性功能障碍的男性占百分之五十呢。”
“问题是……三秒钟也太短了！”王霜略显尴尬，“哪怕一分钟也好啊。
袁茹瞪了她一眼，“你没听说过背神经切断术么？在那地方咔嚓来一刀，这毛病马上就根治了。”
王霜弱弱的，“这样啊。”
袁茹撂下筷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关键是我老惦记着他，和谁在一起都不得劲。你知道么？他主动来我哥的保镖公司培训。像他那种官二代，不是想雇几个保镖雇几个么？何况又是刑警，身手本来就很厉害，你说他来这培训什么？”
王霜特配合地说：“他也惦记着你呗。”
“而且我哥对他特别好，我从没见他对谁那么好过。那天我看到我哥领着他走，那画面特别感人，好像冥冥中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他就认定了这个小舅子！我开始以为夏耀也就坚持几个礼拜，没想到一直坚持到现在，我哥就那么默默地替我守护着他。我深深地触动了，所以做了这个艰难的决定，再给夏熠一次机会，也报答我哥的这份恩情。”
“你哥真疼你啊。”王霜挺羡慕。
袁茹难得露出如此认真的表情，“就这么跟你说吧，全中国的男人任你挑，你挑不到一个我哥这样的。特种兵出身，够正直够爷们儿，白手起家，够魄力够担当。长相我就不说了，我俩一妈生的，你瞧姐这模样，自个儿掂量掂量就知道了。”
说着又凑到王霜耳边说：“最重要的一点，那活儿型号首屈一指。什么单指俯卧撑、单臂引体向上都玩似的！肩能抗大鼎，腿能碎铁柱，腰能拉火车……再牛逼的姿势咱都来得了，保准爽疯了你！”
“你小点儿声。”王霜脸都红了。
袁茹嘿嘿一笑，“怎么样？”
王霜边吃边说：“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哥，确实挺酷，可我也觉得有距离感，这种男人太难驾驭了。”
“有挑战性才有成就感么！那么多好驾驭的男人追你，你怎么不跟啊？还不是因为太俗么？像我哥这样的”很难对人动心，一旦动心绝不变心。所以我一直和别人说，再漂亮的女人我都不眼红，只有能把我哥追上的才称得上天仙，我绝对奉她为一辈子的女神！”
王霜被袁茹逗乐了，捏着她的脸说：“瞧你这傻样儿！”
袁茹拽住王霜的手，“所以你赶紧努力吧！你想想嫁给我哥多好，有车有房父母双亡，还不用受小姑子气。”
“行，那我试试，他要看不上我我就没撤了。”
袁茹给王霜夹了一片羊肉，王霜尝过之后点头叫好。
“这的东北菜味儿真不错。”
“比我哥做的差远了！”袁茹说，“赶明儿有空带你去我家吃一顿。”
王霜连忙笑着点头。
吃过饭，袁茹和王霜约好了，明天带她去见袁纵。
“你和你哥打好招呼了么？”
袁茹说：“我给他发一条短信。”
王霜点点头，怀揣着一颗激动的心回去了。
第二天，袁纵一大早就起了，先把夏耀散落在床上的衣裤放到暖气片上。然后去刷牙洗脸，准备早饭，等全收拾好，再把夏耀的衣服从暖气片上拿下来，已经烤得暖烘烘的了。
“起床。”袁纵在夏耀脑门上弹了一下。
夏耀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袁纵看了下表，说：“一会儿清洁员都来打扫训练室了。”
夏耀困顿又烦躁地翻了一个身。
袁纵看到夏耀头发睡得像鸟窝一样，心莫名地软了一块，大手在上面胡噜两把，嘲弄的口吻说：“小贱样儿……要是在部队敢这么赖床，屁股都给你抽紫了。”
夏耀完全不理袁纵。
袁纵又趴了过去，头凑到夏耀肩窝处，闻着他起床前的最后一丝体香，手伸到夏耀的腿间，沉声调侃道：“快去给你‘水管，放放水，看看都硬成什么样了。”
夏耀六秒钟没动，两秒钟没动……迟钝了五秒钟，突然翻身而起，一把将袁纵半扑在床上，享受着一大早突袭成功的快感。，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刚要吃东西，就听袁纵在卧室说：“夏耀你过来。
夏耀很少听袁纵叫他全名，一般这么叫都没好事。
“啥事？”夏耀倚在门口看着袁纵。
袁纵指着夏耀引叠好的被子说：“重新叠。”
“有那个必要么？”夏耀不耐烦。
袁纵扬扬下巴，语气冷硬，“你自个儿看看。”
夏耀往床上六扫，和袁纵那个叠得有棱有角的方块被比起来，他的被子简直就像一坨屎。袁纵在叠被子方面有强迫症，不仅强迫自个儿还强迫别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夏耀饿得不行，懒得和他争论，只好又过去把被子整了整，一边整一边没好气地挤兑袁纵，“怪不得你没女朋友，谁愿意跟你这样的过日子啊？”
说完突然又想起什么，眯着眼睛朝袁纵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啊？”
收到袁纵一个冷眼之后，夏耀哼着小调，美不滋的去吃早饭了。
今天训练，袁纵穿上了夏耀给他买的夹克。
头一次穿这种颜色这种款式，袁纵像是年轻了好几岁。走在路上气宇轩昂，英姿焕发的，惹来不少打量的目光。
夏耀就从这些目光里寻找满足感，这可是爷给他挑的！怎么样？迷人吧？帅吧？眼馋吧？
楼梯口，袁茹正领着王霜往上走。
王霜一直顺着胸口，“我好紧张，你到底和他打了招呼没？”
“没事，我给他发短信了。”袁茹安慰她。
王霜还不放心，“他回了么？”
袁茹刚要说话，就扫到不远处的袁纵，瞬间眼睛一亮。
“诶，你快看，我哥就在那呢！哎呦呦，真难得，他竟然为了和你见面换了一件这么拉风的夹克‘我跟你说，我哥从来没有穿过这种款式的衣服。真的，我给他买了他都不稀的穿，可见他对你的重视！”
王霜脸一红，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个男人比想象中的更……难以招架。
“哥！”袁茹大喊了一声。
袁纵和夏耀同时转过头。
王霜也扫到夏耀，又犯了一次发痴。
“我的天啊，这男人也好帅，他特像一个男明星，叫什么来着……”
袁茹凑到王霜耳边说：“这就是那个三秒男。”
王霜一副扼腕叹息的表情，“不是吧？也太暴殄天物了。”
“你妹叫你呢。”夏耀和袁纵说。
袁纵起步朝袁茹和王霜走过去。
夏耀则跑到一旁和其他学员闲扯，很自觉地离袁茹远一点儿。
王霜一看到袁纵走过来，拉着袁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袁纵离她越近，那种冷峻慑人的气势越是强烈。好像朝她走过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凶猛的野豹子。
“哥，这就是昨天我在短信里和你说的王霜。”
说着把王霜的手推到袁纵的面前。
袁纵没看短信，但走出于礼貌，还是把手伸过去握了一下。
施天彪过来找袁纵，王霜趁着这个时间凑到袁茄耳边说了句，“他的手劲好大，我整个手都被他包在里面了，现在手指还是僵的。”
袁茹给她揉了接，顺便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加油！”
“哎，你不和我一起啊？”王霜死死拽着袁茹不撤手。
袁茹给她使了个眼色，你俩相亲，我一个电灯泡跟这碍什么事？再说了，我还有自个儿的事要办呢。
最后提醒一句，“我哥不太爱说话，你主动点儿。”
王霜挺没底气地哦了一声。

77我要让你妹妹玩死了！
袁茹走后，王霜就硬生生地杵在那，桃花眼四处溜溜转转，不时地用手摆弄摆弄头发。后来施天彪也走了，剩下袁纵和她两个人，她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袁纵以为王霜是在等袁茹，便朝一旁的教导员点头示意。
教导员走过来，客气地朝王霜说：“请您到招待厅坐坐吧。”
此时袁纵已经转身要走了。
王霜忙说：“不，我还有话想和袁……袁先生说。”
袁纵收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她，面无表情。
王霜紧巴巴地开口，“那个……你的手真大。”
说完尴尬地笑笑，结果发现袁纵还是面无表情，整个人像是冰雕一样，瞬间把她心头的火也给冰灭了一大半。
“你的脚也挺大的……”
别怪袁纵没反应，王霜自个说完都觉得无聊，我这瞎扯什么呢？越是说不好越紧张，越紧张越不知道该说什么。
“个头儿也很大，呵呀……。”
袁纵“……。”
“那个……你哪都大。”
袁纵…………。”
王霜自个儿在心里呸了一声，大姐你的节操呢？
这次，袁纵主动开口了。
“清问你有什么事么？”
半霜一听这话有点儿不对劲了，我是来和你相亲的，你问我有什么事？难不成袁茹没有传达到位？还是说他已经用这种方式表达拒绝了？
“袁茹没有告诉你我今天来的目的么？”
袁纵说：“我没看短信。”
王霜腹诽：还说衣服是专门为我换的……袁茹果然不可靠……好吧，姑且当他是冥冥中感召到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要出现了，才换上这身衣服。既然来都来了，人也相中了，不努力一把多遗憾？
感觉到袁纵的目光一直往队伍那边扫，为了多留他片刻，王霜决定从公事入手。
烈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媒体的朋友，他一直想给你们公司做个宣传，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袁纵说：“我们公司有宣传部门，你可以和宣传部门的领导联系。”
“我只想和你谈这件事。”王霜说。
袁纵面色变了变。
王霜赶忙补了一句，”是因为我们本次宣传不光要宣传你们公司，而且还要宣传领导班子，我的朋友希望我能和企业代表人先沟通。更何况……我又不是专门的公关人员，我和宣传部门的领导可能谈不上来。”
袁纵伸出手，礼貌地给王霜指引了一下。
“那请吧。”
于是，袁纵和王霜一起去了楼下的会议厅。
夏耀看似和队员们聊得挺欢，其实眼睛一直往袁纵那边瞄，心里呕摸着，那个大美妞是谁啊？一直贫个没完。正想着，人家俩人竟然肩并肩一起往楼梯口走了，夏耀突然有点儿不痛快。
“嘿，想什么？”袁茹突然蹿到夏耀面前。
周围顿时一阵口哨声，平时只能看大舅子和小舅子互动，今个正主儿终于来了。
夏耀略显冷漠地说：“什么也没想。”
袁茹哼哼一笑，“没想到我会再来找你吧？”
“确实没想到。”夏耀实话实话，他以为永远摆脱袁茹的魔咒了。
袁茹的桃花眼闪了闪，“今天我要给你个惊喜。”
夏耀心里暗道：还是算了吧，你给的都是惊，没喜。
“不过呢，这个惊喜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夏耀还算客气地回了一句，“我要训练了。”
然后绕开她，打算归队。
“别走啊！”袁茹跑过去拽住夏耀，“这点儿代价和你在这辛苦坚持了几个月相比，应该不算什么吧？”
夏耀完全不理解袁茹的脑回路，这有什么关系么？
袁茹给旁边的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这几个保镖架起夏耀，半推半商量的口气说：“夏少，你就别辜负了我们袁小姐的一番好意了，她为了这份大礼花了不少心思呢。”
夏耀一个人终究拗不过这么多人，更何况他们是袁纵训练出的第一批精英，曾经还是保卫领导要领的预备人选。
这些人把夏耀拖到电梯上，之后又拖上了车，在袁纵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夏耀押走了。
夏耀半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不耐烦，但没有发作出来。他想着也许袁茹就是没事整幺蛾子，说不定在哪弄个大屏幕，上面播放他的点点滴滴，那种烂俗狗血的感人剧情。
结果，这个，‘惊喜”大大出乎夏耀的预料。 夏耀被人带到一个封闭的房间，这里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一张铺着白床单的单人床。
袁茹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难得柔声开口，颤音儿掩藏不住的肉麻。
“甭不好意思，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是咱俩共同要面对的。这段时间你的努力我看到了，我对曾经放弃你感到自青。这次我一定在外面等你，默默陪你度过这个难关。”说完，袁茹走了出去。
紧跟着，两个衣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一个是心理医生，一个是男科中医。
为了避免尴尬，袁茹找的都是男人。
两个医生分别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心理医生说了很多没用的话，夏耀越听越不对劲。等男科中医走上前来说完自个的主治病症，夏耀的脸瞬间就绿了。
“小伙子，我现在得给你做个检查。”
夏耀脑袋瞬间爆炸了，怒吼一声，“我特么没毛病！给我滚！”
心理医生在一旁安慰男科中医，“没事，正常反应。”
说着，四个保镖上前，把夏耀直接架上床，按住他挣扎的手臂和大腿不让他动弹。夏耀被逼到一定份上，除了剧烈地挣扎就是对医生恶言相向。
“你特么的碰我一下试试！”
心理医生在一旁好心劝慰，“在这治疗总比你一个人偷偷摸摸去医院，被众人围观强吧？我也听说你家保镖业务素质非常强，向来守口如瓶，他们……
“你给我闭嘴！”夏耀朝心理医生怒吼。
劝解不成只能强来了，夏耀的裤子很快被扒了下来，一个不知道什么探测仪伸到了他的性器上。细微的波动开始在他私处周围肆虐，逼得夏耀怒吼连天，叫骂连连。
“都他妈给我滚远点儿！”
也许是人在崩溃的一瞬间爆发的潜能是无限量的，夏耀竟然在四个精英的辖制下挣脱开来，翻身跃起，凭借着袁纵亲自传授的独门绝招以一敌四，煞是无敌。
然后连裤子都顾不上提，疯了一样地朝门口冲去。
门咣当一声被拽开，一股狂风扑到脸上。
外面站着十几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儿，都是夏耀亲密的队友们。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用捍卫主人的目光齐齐注视着夏耀。
“夏少，我们为你们的爱情筑起一层坚固的堡垒！”
袁纵回到二层训练中心的时候，学员们已经开始训练了。袁纵没有看到夏耀，而且发现今天的训练人员少了很多。
问副总教官：“今天怎么就来了这么几个？”
“他们都有事请假了，据说有个重要的团体活动要参加。”
袁纵微微拧起眉毛，团体活动？我怎么不知道？
“夏耀呢？”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
副总教官说：“夏耀也跟着一起去了。”
袁纵环视四周，发现袁茹也没了影儿，问副总教官：“袁茹什么时候走的？”
“就是和夏耀他们一起走的。”
袁纵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给袁茹打了一个电话，袁茹那边正和学员们说笑，吵闹声很大，没听见手机响。
袁纵又试着给夏耀打了个电话，夏耀所在的房间没有任何信号，手机一直显示无法接通。
“他们活动地点在哪？”
副总教官表示他也不清楚，后来问了一个没参与的学员，才把地址报了上耗
“你盯着点儿，我出去一趟。”
袁纵说完，迅速驾车离去。
此时此刻的夏耀！胳膊和腿都被强行拴住，“享受”着男科中医独特的针灸疗法，说白了就是挨扎。
“放松点儿，针灸不疼的，你看看，这么细的针，扎上去没什么感觉。”
第一个穴位在脚心，夏耀的两个脚踝被人按着，因为难受而蜷缩的脚趾还被人反复拨弄，强迫其放松。这对于怕痒的夏耀简直是酷刑啊，在这群恶人面前又不能笑，只能硬生生地憋着，憋得大汗淋漓。
第一针好不容易扎上去了，结果第二针还在脚心。
夏耀简直要疯了，心里歇斯底里地呐喊。
袁纵啊！你特么快滚过来！我要让你妹妹玩死了！

78热敷。
袁纵到那的时候，袁茹正在楼道里面和队员们聊得热火朝天。
一个学员先发现袁纵，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用手捅了捅袁茹。袁茹声音的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她转移到袁纵的身上，刚才还喧闹的楼道陷入死一片的寂静。
袁纵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他们，冷声质问：“在这干嘛呢？”
所有坐着的，倚着的，半蹲的……全都自觉地靠墙站直，两排心虚胆怯的目光直直地看着袁纵那张审问的面孔。
就在这时，房间内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怒喙。
因为隔音条件好，加上队员们一个个紧张，没人听出来喙叫的人是谁。可袁纵听得真真切切，那声音分明就是夏耀喊出来的。
袁纵径直地走到房间门？，袁茹还想给他递钥匙，结果袁纵一脚把门踹开了。门撞上墙壁后又咣当一声反弹回来，门把手直接摔碎在地上，清晰而狰狞的裂纹在门板上不规则延展，莫名的让人心悸。
房间内的情景让袁纵瞳孔欲裂，额头的青筋不砚则地抖动。一单人床周围按着夏耀的那几个保镖看到袁纵，脸上浮现一丝虑色，但还是齐刷刷地唤了一声：“教官。”
结果，这四声教官换来了结结实实的四脚，这四脚绝不是闹着玩的，看刚才那个门板的下场就知道了。四个大汉岿然不动，哼都没敢哼一声，硬生生地憋到脖筋暴起，面孔泛紫。
那两个医生都吓傻了，心理医生惨白着脸就从门？溜出去了。刺下那个男科中医，手里还拿着一根针，另一只手还攥着夏耀的脚趾没来得及放开。
袁纵攥住他的手腕，问：“你干嘛呢？”
“我……治病……”
叫说完，直接被扭住手腕甩出两米远，落地的时候抽搐了半天，那条被攥的胳膊完全没了知觉。
袁纵直接用手把绑着夏耀的那些绷带和绳子扯断，本想把他背出去，结果夏耀冷硬地推开他，穿上鞋就怒汹汹地走人了。
外面那些学员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夏耀，全都一脸糊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纵出来就是一声吼，“全给我滚回去！”
刚才还摇旗呐喊、众志成城的队员们，这会儿全都灰溜溜地贴墙根儿走从了。
袁纵一把将袁茹拽住，赤红的眸子瞪着她。
“你到底要干嘛？”
袁茹这会儿也懵了，嗫嚅着说：“给他治病啊。”
“他有什么病啊？”袁纵大吼。
袁茹已经很久没被袁纵这么训了，心里顿觉委屈。
“你凶我干什么？我也是为了他好啊！那种病老拖着也不是办法，与其让他整天强身健体苦练功，还不如从根上用药。”
袁纵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袁茹早就和他提过这个问题，当时他也没往心里去。本以为袁茹就这么算了，哪想竟然出了这档子事。
“那你叫来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袁纵一副恨不得扒了袁茹皮的表情，“你让他以后在队里怎么做人？”
“他们又不知道我把夏耀叫来干什么！！”袁茹振振有词，“你以为我傻啊？我能把他这个毛病到处乱说么？”
“他有什么毛病啊？”袁纵再次用斩钉截铁的口吻警告袁茹，“我告诉你，他什么毛病也没有！”
袁茹不服气，“你怎么知道他没毛病？”
袁纵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杵在房间里的四个保镖说：“把她带回去好好反省，一个礼拜不许出门，给我看住了！”
齐刷刷的一声“是”之后，袁纵迈着大步走了，无视身后袁茹的吵闹声。
所有“参与活动”的学员回到公司都受到了重罚。
晚上，袁纵给夏耀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即便这样仍没有抚平夏耀受创的一颗心，夏耀吃完饭还愤愤不平地呛呛。
“你说我以后还怎么在这混？”
袁纵说：“没事，他们不了解情况，也就是来这凑个热闹。”
“这种情况还用了解么？我一个老爷们儿被神神秘秘地关进一个屋，然后又进去两个大夫，明眼人都能瞧出是怎么回事吧？”
袁纵把夏耀搂进怀里，手插入他腿间，沉声哄道：“咱大萝上长得这么好，谁敢说？”
夏耀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夏耀突然皱起双眉，发出难受的吸气声，跟着拽住袁纵说：“嘿，我怎么感觉我脚心有点儿痒啊？”
“是不是针头过敏了？”袁纵有些担忧。
夏耀把袜子脱了，看到针孔部位有点儿红肿，用手挠了一下，感觉有些剩痒。
袁纵拽住他的手，说：“别瞎挠，我给你敷敷。”
说完，袁纵起身去烧了一壶开水，倒进盆里，只兑了一丁点凉水进去。然后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浸泡到热水里，拧干之后把夏耀的脚踝拽了过来。
“不用，我自个儿来就成了。”夏耀伸手要去拿毛巾。
袁纵用胳膊肘将他的手顶开，语气生硬地说：“别碰，烫着你。”
夏耀刚想说你不是也用手拿着么？结果六股热浪突然朝脚心袭来，热烟在脚趾缝流窜。烫得他嗷的一声叫唤，赶紧用手去拽袁纵的手腕。
“别别别，烫着呢。”
“就是要热才有效果。”袁纵说，“忍着点儿。”
结果，夏耀刚缓过来，袁纵又把毛巾重新浸泡在水里拧干，迅速贴上去。夏耀又是一阵嚷叫，下意识地用手去推搡袁纵的手腕。
袁纵把攥得特别紧，无论夏耀怎么叫唤，就是狠着心照敷不误。
夏耀看着袁纵的手就那么伸进热水里，拧干的时候冒着烟的热水从指缝流出，喉咙突然一阵哽塞，半天才开口问：“烫手不？”
”我手上都是死皮，对温度没那么敏感。”袁纵说着又将刚烫好的毛巾贴向夏耀的脚心。
夏耀猛的一阵吸气，好半天才缓过来，恨恨的说：“还特么中医？要我看就是江湖骗子！”
袁纵没说什么。
夏耀又说：“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你说我当初编这么个幌子干什么？这不是给自个儿找病么？我以为你妹妹能明白我的意思，哪想她还当真了……好……啊……热……。”
继续说：“我真纳闷了，当初你就为了这么个缺心眼的妹妹，毅然退伍了？”
袁纵避开这个问题，扬扬下巴，问：“好点儿了没？”
夏耀感觉了一下，貌似不怎么痒了。
袁纵端着盆刚要走，夏耀突然说：“把你手上的毛巾给我一下。”
袁纵把毛巾递给他。
夏耀促狭一笑，直接将敷过脚的毛巾盖在了袁纵的脸上。，袁纵缓缓地摘下毛巾，似怒非怒地盯着夏耀看了一会儿，就在夏耀企图逃窜的一瞬间，猛的将他扑倒在床上。
“别闹，别闹，先等会儿……”
夏耀从旁边的柜子上抽出一张湿巾，慢悠悠地给袁纵擦脸。从平整的额头到硬朗的眉骨再到尖削的下巴，整张刀削分明的脸被夏耀的手细致地描画了一遍。
袁纵看着夏耀认真的表情，想起他被人绑在床上时的歇斯底里，心里一阵抽痛。他将夏耀晃悠的手腕按住，埋头狠狠亲了下去。
第二天，夏耀下班之后照常去了袁纵的公司。
学员们刚下课，三三两两地从训练馆走出来。大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夏耀打招呼。夏耀也拿出爷们儿应有的风度，该回话回话，该闹就闹，完全没放在心上。
王霜比夏耀早来没一会儿，这会儿正在袁纵的办公室替袁茹求情。
夏耀走到办公室门口，隔着玻璃看到王霜，心里不由的想：她怎么又来了？
“那个大妞长得怎么样？”突然有个学员冒出一句。
夏耀愣了片刻，说：“挺好，盘靓条顺的。”
那个学员嘿嘿一笑，“那是给咱袁总介绍的女朋友。”
夏耀的面部肌肉瞬间僵死。
“女朋友？谁告诉你的？”
学员一愣，“敢情你还不知道呐？这是咱袁总他妹子，也就是你的……嘿嘿，我就不明说了，给他介绍的女朋友。今天已经来了两趟了，我看俩人聊得还挺好。”
夏耀心中一阵冷笑，挺好，竟然真给找来一个。
妈的！！都不用我费事了！！

79你就可劲的酸吧！
“其实袁茹也是好心，她之所以叫那么多人去，走出于一种保护夏耀的意识。不是存心给你惹事，你别生她的气了。”
王霜温柔地劝着袁纵。
袁纵面无表情地说：“这事影响太不好，她必须要承担责任。”
“可是我觉得你对她的惩罚有点儿重了。二王霜挺心疼的口吻，“你也知道她的脾气，完全是坐不住的一个人，你打她骂她都比关着她要强。”
袁纵语气不换，“让她收敛收敛也好。”
“可是。”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袁纵直接打断王霜的话，“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你请便吧。”
王霜倒也没多沮丧，袁纵同不同意放人对她而言都一样。同意证明她有魅力，不同意也没什么，恰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多交流交流。
夏耀在外面看似轻松地转悠着，办公室的门突然一响，王霜先走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面带笑容地和袁纵告别。
“那我就先回去了。”
其实就是场面话，可听在夏耀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王霜的目光刚从袁纵脸上移开，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夏耀。
礼貌性地朝他一笑。
复耀心里爆粗口：笑你MLGB啊！浪货一个……但是面上却也朝她扬了扬嘴角。
袁纵很快走了过来，问夏耀：“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进去？”
复耀心里没好气，装JB什么孙子！你丫不会隔着玻璃往外看啊？你是盯着她看得太入神了还是假装没看见我？
但是男人都好面子，夏耀不愿意表现心中的酸意，毕竟他从没在嘴上承认过喜欢袁纵。
于是，夏耀脸色阴了几秒后，迅速一个急转弯，露出调侃玩味的笑容。甚至用手臂勾住袁纵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哥们儿的语气调侃道：“我哪敢进去耽误你的好事啊？”
袁纵淡然的口吻说：“那就是袁茹的一个朋友。”
“别介！是个爷们儿就痛快承认，怕什么？再说了，这是好重啊！我不是一直说要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么？这回可好了，有人替我把这份心操了。虽然你妹净干一些不招人待见的事，但是这事办得挺合我心意！对吧？”
一边笑着一边朝袁纵心口窝狠狠凿了一拳。
袁纵也不和他计较，直接问：“晚上想吃什么？”
夏耀大手一挥，“今儿我心情特好，啥都想吃，多弄几个菜！”
袁纵做饭的时候，夏耀就摆弄着他的手机，突然就来了一条短信。夏耀一看是陌生号码，就直接打开看了，短信内容是：“我是王霜，这是我的手机号，请笑纳哦！”
夏耀并不知道王霜就是袁茹的闺蜜，正纳闷着，又扫到袁茹昨晚发过来的那条短信。
“哥，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她叫王霜，是个模特，明天我带她去见你。”
夏耀深吸一口气，趁着袁纵不在，用拳头狠狠砸了枕头十几下。妈的！还假装不知道？还说就是袁茹的一个朋友？明明提前打过招呼了！
虚伪的老光棍！
心里正骂着，王霜的电话突然就打过来了。
复耀记性特别好，尤其记自个儿不待见的东西，一看这个号码是刚才发短信那个人的，直接拎着手机去了厨房。
“嘿，你的电话。”
袁纵拿起来接了。
“那个，我是王霜，我想和你聊聊关于公司宣传的事……。”
因为翻炒的声音太大，又谈的是公事，袁纵便把煲汤的砂锅盖上，把火谈小，走到外面去接。
夏耀腹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还特么得躲着我……。
一转身看到煲汤的砂锅，掀开盖子，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夏耀下了好大的决心，才狠心往里面填了一勺盐。
袁纵回来把砂锅的盖打开，真正的大厨根本不用尝，只要闻一下就知道东西的咸淡。
目光朝外面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容，这个熊孩子。
于是，袁纵只好把汤倒掉，又重新配料，煲了一锅鲜美的汤。
吃饭的时候，夏耀尝都没尝那个汤一口，就皱着眉抱怨。
“你煲的这个汤怎么这么咸啊？”
袁纵什么也没说，直接盛了一碗全喝了。
夏耀冷嘲热讽，“也特么不怕hou死你！”
袁纵绷不住甩出一丝笑。
“你特么还笑！”夏耀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喷了出来，“做饭的时候不好好做饭，瞎打电话玩！做的这叫什么玩意儿啊？有法喝么？”
说完舀了一勺往嘴里送，本想被咸到之后说出更损的话，结果一尝竟然不咸，再尝一口还是不咸。撩起眼皮扫到袁纵盯着他，脸上有点儿挂不住，瞬间将勺子扔回砂锅里。
“一股糊锅味儿！”
晚上洗完澡钻进被窝，夏耀的心情刚顺畅一点儿，袁纵的手机又响了。
捞起一看，又是王霜打来的，心里这叫一个隔应，有完没完啊？
但是递给袁纵的时候还是挺痛快的，“嘿，你傍家儿的电话。”
袁纵一边接一边顺手收拾房间。，平时夏耀只要一钻进被窝，谁也甭想把他拽出来，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从被窝钻出来了。绷着脸噘着嘴，在房间里来来回回晃悠，一会儿摆弄摆弄这个，一会儿扒拉扒拉那个。没一会儿又回到床上，不停地翻身折腾，一个劲地寻找存在感。 事实证明，噘嘴不是女人的专利，一米八几的健朗帅小伙噘起嘴来，也能萌翻众生。
袁纵早就想挂电话了，结果看到夏耀流露出的这种表情，心里完全招架不住。原本他三十岁的爷们儿真不屑于用这招欺负人，可就是不舍得挂电话，还想再多看一会儿，怎么看都看不够，铁骨铮铮的硬汉心窝硬是软成一滩泥。
终于挂了电话，袁纵把手机甩在办公桌上，直接钻进被窝收拾这个让他稀罕到骨子里的熊孩子。
“嘿，我说，你悠着点儿啊！”夏耀换了一副表情，“人家大姑娘惦记着你，你跟我一个爷们儿腻腻歪歪什么？”
袁纵的硬物使劲在夏耀屁股上撞了一下，嘲弄的口吻说：“你都钻进我被窝了，我不伺候伺候你合适么？”
夏耀被撞得屁股发麻，呲牙朝袁纵嚷嚷，“谁特么用你伺候？滚到大美妞那去！”说是这么说，手臂却在袁纵后脖梗上卡得特别死。
两个人激情缠绵了一阵，突然手机又响了。
夏耀心底恶吼一声：你特么这个骚娘们儿还有完没完了？
袁纵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夏耀明明心里特美，还不忘装一把。
“关机干嘛？万一是你傍家儿打来的，想和你说晚安、么么呢？”
袁纵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夏耀，问：“想说什么？”
“晚安、么么。”
“后面那俩字。”
“么么。”
袁纵狞笑一声，直接亲了上去。
夏耀刚反应过来，草，这点儿便宜你都占？有点儿出息不？
亲了好一阵，袁纵才停下来，大手覆在夏耀脑门上，说：“其实她就是想让我把袁茹放了，磨叽半天都是这个事。””
夏耀暗暗地琢磨，袁纵要是不放了袁茹，这个王霜恐怕会一直趁机和袁纵套近乎。如果让袁纵放了袁茹，不仅可以扼杀她的这一借口，还能显示自己有气度有胸襟。
于是，夏耀说：“你把她放了吧。”
袁纵特别坚决的口吻，“她干出那种事，我就这么轻易把她放了？”
夏耀怀揣着私心，却打着大公无私的旗号说：“要是别人求你也就算了，人家姑娘好心好意。别因为我的事，再把你俩的事搞黄了。为了哥们儿的终身幸福，我打算牺牲一次，明儿就把她放了吧。”
袁纵沉默。
夏耀亮出杀手锏，“你不把她放了，我以后就不搭理你了。”
“明儿再说。”
第二天上千，夏耀就接到袁茹的电话，知道她已经被袁纵放了。结果晚上下班过去的时候，王霜又来了，而且不是和袁茹一起来的，依旧和袁纵在办公室私聊。
这丫头找干吧？
这次，夏耀没有在外面候着，而是直接推门进去了。
袁纵和王霜同时把头转过去，王霜朝夏耀一笑。
夏耀大手一挥，声音爽朗。
“你们聊你们的，我就在这上会儿网。”

80修身养性。
王霜接着和袁纵说了起来。
”这是一档商业访谈类节目，虽然不是明星节目，但是受众关注度很高。尤其在业界的口碑很好，很多知名的企业家都上过这个节可，算是一个商业地位的权威见证。这是他们栏目的一些介绍，你可以看一下。”
王霜递给袁纵一份资料。
夏耀突然在旁边开口，“也给我看看吧。”
有人棒场王霜当然高兴，材料准备很充分，笑着递给夏耀一份。
夏耀拿起来一看，心中嗤之以鼻，不就是个门户网站尚不成熟的财经频道么只搞得这么煞有其事。本公司连知名电台的访谈类节目都上过，还用得着去你介绍的破地儿搞宣传？套近乎也不选个拿得出手的！
袁纵倒挺棒场，“这档节目我看过，朋友介绍的，还不错。”
听到这话，王霜笑得都快成六朵花了，这朵芬香四溢的花伺机往袁纵身边凑，靓丽的卷发有意无意地蹭着袁纵的下巴。
“你看这里都是一些访谈记录，这个人，知名的地产商，还有这里……”
夏耀那张脸像是罩了一张灰色的网，心里幽幽地来了句：狙击手的眼神，还特么用得着你给指？
王花花还往袁纵身边凑，越凑越近。
边上一只蜇人的蜜蜂嗡嗡起来了，“我说，这个节目关注率太低了。而且我看了一下，这档栏目不是主打宣传吧？它主要是企业家对于现在一些经济狸象的透视，对于企业的宣传力度太小了。”
王霜倒挺乐观，“网站的关注率是慢慢增加的，需要有名人影响力的带动，实现一种共赢。至于你提到的他们访谈内容都是一些题外话，我觉得这也是对企业文化的宣传。再说了，有宣传总比没宣传好吧？”
夏耀说，“那会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可……。”
王霜还没说话，袁纵在六旁开口，“我要先看一下近期的安排，如果没有其他的宣传活动，我可以考虑一下。”
夏耀的手晃着鼠标在屏幕上一通乱点，心里暗暗道：该走了吧？
哪想王霜刚才那番话就是铺垫，这会儿才刚要进入主题。“刚才袁茹给我打电话，还一个劲的要感谢我，说什么要不是我死皮赖脸来磨你，她现在还在家里数大米长……。”
夏耀扭头问袁纵：“咱们公司要招一批新学员了吧？”
王霜的话被迫中断，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微笑着听袁纵和夏耀说正事。
等袁纵和夏耀那边结束，王霜又继续说：“我告诉她，这哪是我的功劳啊？明明是你哥疼你，不舍得跑……。”
“听说黑豹特卫有一款特制的靴子，外面包着铁皮，格斗的时候可以一下踢倒10多人。”夏耀再次把话题引开。
“我听说了，还有空手夺刀手套，我正打算购进一批……。”
夏耀表面和袁纵聊得火热，其实暗地里一直往王霜那边瞟。
我说大姐，您能有点眼力荐儿么？
今儿夏耀还真碰上一个没眼力荐儿的，他这边刚闭上嘴，王霜那边就来抢话了。
“你肯定想不到今天袁茹去了哪！她竟然去逛菜市场了，说要亲手做顿饭慰劳你！”说着去拽袁纵的胳膊，“我听说你做饭特好吃，你……”
夏耀不着痕迹地将袁纵的胳膊揽了过来，然后往王霜伸过来的手里塞入她拿来的宣传资料，笑着说出结束语。
“谢谢。”
王霜神色一滞。
夏耀直接站起身，朝王霜伸出手，再次替袁纵表达感激之情。
“谢谢。”
王霜不得不站起身和夏耀握了握手，然后再想坐下就拉不下那个脸了。尴尬地站了一会儿，只能不情愿地朝袁纵说：“那我就先走了，我说的那个节目你考虑一下。”
袁纵礼貌性的起身送了王霜几步。
到了门口，王霜还回头夸赞了袁纵一句，“你这款夹克真有型，特别显气质。”
那特么是老子买的！夏耀心里怒吼一声。
结果，晚上袁纵洗澡的时候，夏耀就把他脱在外面的夹克卷吧卷吧藏进自个儿的包里。妈的，甭穿老子给你买的衣服招人去！
王霜把给袁纵公司宣传的事和那个媒体朋友一说，那个朋友就急了。
“你以为节目想让谁上就让谁上啊？你以为想怎么安排怎么安排啊？你就算走出于好心，也要事先和我打声招呼不？”
王霜弱弱的说：“我这不是一时嘴快就给应了么？”
“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儿。”
王霜可怜兮兮地哀求，“我这话都说出去了，你就考虑一下吧。那个企业本身就很有名气，也算是给你们扩大影响了。”
“越有名气越难办知道么？策划是干什么吃的？你以为随便问两句就成了？这其中涉及多少敏感问题和复杂的程序你了解么？我们这的记者每天轮流去蹲点儿，好不容易蹲来一个，您一句话就要往后推？”
“我这不是怕再耗着那边又黄了么……最快能安排到什么时候？”
语气生硬地说：“年后。”
“年后？”王霜垮着脸，“太晚了吧？”
“现在已经是12月底了，年前的早就排满了，我和你说年后已经是客气的了。”
王霜手抓着朋友的胳膊哼哼两声。
“撒娇也没用，你不能因为谈恋爱耽误我正事啊！再说了，那男人有那么好？至于让你这么倒贴么？”
朋友的话已经说得这么难听了，王霜还是一门心思要坚持。
“要不先派两个人去那边谈谈，也算是给人家吃颗定心丸成不成？不然我真的好没面子，求求你了，随便找两个人就成……”
朋友架不住王霜的软磨硬泡，只能长出一口气。
“下个礼拜，我找两个记者过去看看。”
下午，夏耀仰靠在办公椅上，两条腿交叉并拢，搭在办公桌上，眼睛直直地看着斜上方的墙壁，呆愣了十多分钟。
小辉看到夏耀一脸闲适的表情，笑着问：“嘛呢你这是？”
夏耀幽幽地从嘴里吐出四个字。
“修身养性。”
小辉噗嗤一乐，“就您这么超脱，还用修身养性？”
“我很超脱么？”夏耀斜睨着小辉，“你看我现在的表情，淡然么？”
小辉想也不想地说：“淡然啊！你不是一直这么淡然么？”
对，我很淡定，我一直这么淡定……夏耀自我暗示着。
脚从办公桌上收下来，眼睛转移到电脑页面上，鼠标随便点了几下，不知不觉又愣住了‘一晃又是十分钟过去，感觉到有人晃他的手臂，夏耀才回过神她……
“一个是否退出浏览器，有那么难思考么？”
小辉说着，伸手帮夏耀点了，‘确定”。
夏耀突然站起身，拎起桌上的包，大步朝外走。
“嘿，你干嘛去？”小辉急忙问。
夏耀说：“有紧急任务打我电话。”
刚才还自诩淡定的夏耀，头也不回地暴走了。
半个钟头后，夏耀的车就开到又电台的总部大楼。
因为事先打了电话，有个人专门下来把夏耀接了上去。
电梯门一打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给了夏耀一个熊抱，拍拍他的后背说，“夏少，好久不见了，今儿怎么有空到这串门了？”说着扭头朝一个打杂的说：“麻利儿给倒杯水。”
“不用倒了。”夏耀说，“我说几句话就走。”
男人热络地拽着夏耀的手问：“啥事？”
“想给一个朋友的公司做宣传。”
“什么公司？”
“保镖公司。”
男人眼中的为难一晃而过，“保镖公司好啊！我们还没做过安全教育类的专题节目呢，可以试着策划一个。时间方面，你有什么建议么？”
“寒假吧，寒假收视率高，宣传放果好。”夏耀说。
男人思忖片刻，打了个响指。
“没问题，时间够用，明天我就带人过去看看。”
夏耀客气地说：“麻烦你了。”
“瞧你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

81他是我的。
第二天上午，王霜又抱着一大堆无用的资料，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了袁纵的公司。
这会儿学员们正在室外的训练场地练习重要物资的紧急配送，五六级的太风呼呼刮着汇从村上吹下来的冰碴和地乒的沙子混合着被卷起，吹得人眼睛都睁衣开。王霜身着一件皮草西装外套和性感的打底裤装，站在呼啸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可怜。
袁纵口令一下，学员们开始紧张的模拟演练。
第六拨女保镖学员顺利完成任务后，迅速跑进训练馆，暖气片旁站了一排。一边烤着被冻裂的娇嫩双手，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她怎么又来了？这种天气还往这跑？”
“这种天气又怎么了？人家穿得那么美丽冻人，都敢站在外面等。”
“说实话，我觉得这女的特别不禁看，第一眼还凑合，越看越没感觉了。
“嘿，快看，她过去了。”
七八双眼睛齐齐蹬向窗外。
王霜终于哆哆嗦嗦地挪蹭到袁纵的身边，嗓子紧巴巴地说：“好冷啊！”一不知道是因黄风声太大袁纵没听见，还是因为他心无旁骛，一个学员把包裹弄掉了，他挥臂一指，语气如凛冽的寒风。
“你看什么呢？”
一声闷吼震得王霜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两大步。
就在这时，施天彪趁机走了过去，将一件臃肿的制服棉袄拨在了王霜的身上。王霜扭头看到一张憨厚粗犷的面孔，心里直呼一声妈呀！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尴尬地说了声谢谢。
此时，训练馆里有人拍大腿，有人跺脚，有人捶暖气片，乐倒了一大群女汉子。
“哈哈哈哈哈哈合……。”
“笑死我了，施教官干得好啊！”
王霜完全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一直就那么站在外面捱着，好不容易把最后一拨学员的训练任务捱完了。以为可以和袁纵进去小叙一段了，结果突然有两辆车开了进来。
一开始看到电台标志，王霜心脏还狂跳了两下，不会是我清的人提前来了吧？终于要露一把脸的时候，猛然间醒悟，不对，我找的人是网站，不是电台啊！
很快，车门打开，上面下来四五个人，直奔着袁纵而来。
”袁总好，我们是又电台的工作人员，经朋友推荐，想邀清你们公司参加一个节目……”
听到这话，王霜心里咯噔一下。
袁纵听几位工作人员说明具体情况后，礼貌地朝他们伸手。
“请到屋里坐。”
进了训练馆之后，这些工作人员一分钟都不耽误。除了副总导演和袁纵到办公室详谈之外，其余人员都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摄影师和副摄影师讨论拍摄场地的选择，道具师和管理员聊场景布置方面的建议，服装师则跟着学员一起去了更衣室……。
王霜硬生生地戳在那，看到人家知名电台的栏目组光是情况考查就搞得这么声势浩大，突然觉得自个儿弱爆了。手里的那堆好不容易才搞来的内部资料突然变得好廉价，包里塞不下，只能默不作声地塞进垃圾桶。
还有一个和王霜同样疯狂的女汉子，这会儿就站在夏耀的单位门口。每进去一个人，就拽住人家或者拍着人家的肩膀说：“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夏耀。”
夏耀的办公室门口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人敲门。
“夏少，外面有个美女找你。”
“夏大和尚，有个美女喊你还俗了。”
“妖儿，快出去看看，大美妞来了。”
夏耀抵不住频繁的骚扰，顶着寒风出去了。
“啥事？”
袁茹用手哈着气，红扑扑的脸蛋泛着迷人的光晕。
“那天的事……”
夏耀直说，“你要为那天的事，那你回去吧。”
“我知道我的方式有点儿粗鲁了，但我觉得对付你这种脸皮薄的人，一味的迁就是没用的，委婉表达可能会对你造成更大的伤害。”
袁茹的理论挺对，但是仅适用于他哥。
夏耀也不想再和袁茹兜圈子了，圈子兜得越大，转回来的时间越长。
“我直接和你说了吧，性无能就是我编造的一个借口，我是为了趁早摆脱你才那么说的。”
夏耀引一说完，袁茹就愣住了，脸上带着遭受突如其来打击的不可置信。
说实话！这个时候夏耀还是有些恻隐之心的，毕竟她是袁纵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妹妹，何况又是一个女孩，这话确实有点儿伤她的自尊了。
袁茹震惊过后，语气中仍捎着难以接受的激动。
“你……说的是真的？”
夏耀硬着心肠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夏耀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无论袁茹怎么发飙或是哭闹，只要不干出太过分的事，姑且就忍了，来个干干脆脆的了断。
袁茹一步上前，一巴掌拍在夏耀胸口。
然后目放精光，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惊喜，笑声猝不及防地从嘴里漫出。
“哎呦我去，你没毛病啊？”
夏耀……”
刚要扭头暴走，袁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王霜啊！”
一听到，‘王霜”俩字，夏耀自动站住了。
“什么？有电台找过去了？那你怎么办？”
王霜的声音虚弱无力，“还能怎么办？丢死人了。”
袁茹迎着北风想了想，眉毛间的硬疙瘩很快被吹散了。
”我倒觉得不是啥坏事，你想啊，你准备了这么冬，搭了这么多工夫，结果现在被回绝了，我哥就等于欠你一份人情啊！他欠你人情他得还吧？正好你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他清你吃饭啊！然后我再添油加醋，就说清客吃饭不够诚意，让他亲手给你做一顿。”
王霜那边的声音陡然精神，“是啊，我怎么没想到那呢？”
“等你到了我家吃饭，我就拼命给我哥灌酒，然后你俩就……。”袁茹露出淫邪的笑容，“不行，我得赶紧去整两瓶高度酒去，哈哈……。”
说着迫不及待地上车，临走前还给了，‘身体健康”的夏耀一个飞吻，真是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剩下夏耀一个人站在寒风中，脸色就像头顶的天空，乌突突的不见一丝光亮。
袁茹这边刚一说完，王霜那边立刻去跟袁纵装可怜了。
袁纵站在窗口朝外看了一眼，狂风肆虐，对面楼上的广告牌被吹得摇摇欲坠。因为视线不好，汽车驾驶速度明显减慢，挡风玻璃铺了一层的沙尘。
夏耀刚下班就接到了袁纵的电话。
“晚上别过来了，风太大了。”
夏耀拳头微微攥紧，冷硬的语气说：“本来我也没想去，用得着你提醒？”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心里莫名堵得慌。
晚上，母子二人一边听着风声一边吃着晚饭。
夏母说：“你爸元旦不回家了。”
夏耀心不在焉的，好半天才回了句。
“又不回家了？”
“听说那边有个考察团的活动。”
夏耀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一碗饭吃了十多分钟没见下去两口。
“等你到了我家吃饭，我就拼命给我哥灌酒，然后你俩就……”
夏耀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袁纵和王霜在床上赤裸相拥的场景，接着冒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口饭都咽不下去了。
“怎么不吃了？”夏母问。
夏耀起身去摘门口挂着的衣服和包，一边换鞋一边说：“妈，我想起我有个重要的东西落在单位了，我得赶紧拿回来。”，
“什么重要的东西非拿不可啊？这么晚了你还……。”
夏母的话还没说完夏耀就出门了，她只能在后面喊一声。
“开车注意点儿。”
这个时候，袁纵的菜刚上齐，王霜还没喝酒脸就红了。
袁茹刚把袁纵的酒杯满上，还没来得及开口让他敬王霜一杯，旁边的大鹩哥就先发话了。
“一个老流氓，丁丁特别长，一攥一大把，一幺七八两。”
王霜噗嗤一乐，“哎呦，这只鸟太可爱了。”
大鹩哥继续，“一个老流氓，丁丁特别长，一攥一大把，一幺七八两。”
于是，欢乐的气氛先在大鹩哥的‘捧场”中开始了，袁纵话不多，一真是袁茹和王霜在那说个没完。聊模特圈的八卦，说闺蜜间的感情纠葛，后来袁茹又开始爆料袁纵小时候的糗事，逗得王霜哈哈大笑。
气氛正在热烈之时，门口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聊天声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王霜吓了一跳，“是不是风把门吹开了？”
事实证明，不仅是一阵风，而且是一阵飓风。
夏耀卷着一身的沙尘，迈着霸道的大步横跨过客厅！直奔着餐厅而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二话不说，猛的薅住袁纵的衣领，一股神力将他拖起，拉着就往门口走。
袁茹惊了，忙问一句：“哎，你干嘛去？”
夏耀突然爆出一句。
“他是我的！”
这句话，差点儿把王霜吓尿了。
袁茹一脸茫然地问王霜：“你刚才听见他说什么了么？”
“他说他是他的。”
袁茹咽了口吐沫，“后面没有‘大舅子’仨字？”
“没……没听到啊。”
“……”

82更进一步。
汽车飞快疾驰在路上，车外是呼啸肆虐的北风，车内是混沌不清的喘气声。两个人心中都绷着一根弦，细得如同丝线，意念稍稍松动便会啪的一声断裂。只能屏住呼吸，紧咬住牙关，充着血的瞳孔直视着前方的路，不敢有丝毫偏离。
一棵大树被风吹倒了，压在路中间，导致后面陷入一片拥堵。
夏耀等不及了，快速急调头往回开，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从前台到客房的这一段路，夏耀大脑一片空白，两条腿翩翩然，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房间门不知是推开的还是撞开的，两对凌乱的脚步交错急促地闪入房间内，门咣当一声被关上，夏耀的胸口蹭的蹿起一团火焰。
他将袁纵抵在墙上，一只手扼住袁纵的脑门，一只手死拽着他的衣领。近乎凶残地在袁纵的嘴边和耳侧啃咬着，胯下的硬物频频撞击袁纵的大腿根儿。
袁纵被夏耀的热情炸得体无完肤，雄性动物的本质下勉强裹着一层人的薄膜。他用手捧住夏耀的头，劝哄着他的同时也安抚着自己。
“得了得了，我不是在这呢么？”
夏耀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但热情丝毫不减。手伸入袁纵的衣内，在他的胸肌上掐拧揉攥着，性感的腰身急切地挺动。火光缭绕的瞳孔肆无忌惮地烧灼着袁纵敏感的神经，那里面有威慑，有警告，有撩拨，有压抑过久后的激情释放。
“你是我的。”夏耀说。
袁纵最后一层伪装的薄膜被赤裸裸地揭开，温柔又带着极强震撼力的声音响彻在夏耀的耳边，“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说完一只手抱起夏耀，粗暴的大步肆虐着单薄的地板，在浴室的门口猛然顿住。而后便是一声沉闷的震响，被随之响起的永声拖出长长的一阵回音。
喷头下面水雾缭绕，两个充满男性魅力的躯体扭缠在一起。温热的水流在头顶炸开，顺着英俊的面孔轮廓缓缓流淌，勾勒出狂野奔放的男性美。
夏耀的手插入袁纵的硬茬儿黑发中，热切地索吻求欢。
他的舌头煽情地沿着袁纵的下巴一路舔抵到脖颈，牙齿在滚动的喉结上细细密密地啃咬着。两只手贪恋地在袁纵的每一块肌肉上抚摸流连，携一抹沐浴露，在浓密的毛发深处细致地搓弄，白色的泡沫跟着巨物一起膨胀发热。
什么原则？什么底线？什么男人的自尊？
都特么给老子滚远远的！
夏耀从没有一刻这样放纵和享受。
袁纵火热的瞳孔睥睨着头顶下方这张放荡不羁的面孔，夏耀的眼睛被水雾漫湿，半眯半睁，诱人的眼部线条像狠狠丝线揪扯着袁纵的心。
袁纵的气息已经粗乱到无法自控，夏耀还在他的脆弱之地搓洗着，源源不断的热量往上涌，迫使袁纵的脑仁儿炸出无数残暴的贪念。
他想狠狠地操夏耀，不计一切后果的。
大手抓扣在夏耀的屁股上，猛的往胸口一带，火热的胸膛对撞，溅起无数的水滴。
夏耀顺势蹿到了袁纵的身上，两条有力的长腿夹住了袁纵的腰身。而后将手伸到置物架上，挤出一些沐浴露，在袁纵的后背自上而下缓缓涂抹着。
感觉到夏耀手心里的火热和温柔，袁纵残暴的念头再一次被虐杀。他意识到这是自己爱的人，三十多年来独一无二的爱和最清晰的欲望表达全都倾注在了他的身上。他需要小心呵护，倍加珍惜，又要经受得住焚身烈火的燃烧、炙烤。
“你也给我抹点儿。”夏耀突然开口抱怨“我都给你抹这么多了，你就那么干愣着，大爷一样。”
袁纵舔了舔发烫的唇角，含笑着挤了一些沐浴露。
“给你洗洗屁股。”说着，袁纵用湿滑的大手在夏耀的屁股上揉搓起来，先是绕着大圈勾勒着浑圆的线条，而后用手抓捏按摩着最软和的部位，力道强劲却不生硬。
夏耀享受地在袁纵的耳边发出哼吟声，放在袁纵后背上的手从滑动变成了揉攥。腰身随着袁纵手掌的力度不由自主地挺动着，硬邦邦的小妖儿在袁纵的小腹上磨蹭求欢。
“这么揉你屁股舒服么？”袁纵问。
夏耀毫不掩饰自己的感受，喘着粗气在袁纵耳边哼哼。
“舒服……爽……”
袁纵的手转移到内侧，攥住夏耀臀缝处的软肉向外抓揉，频频将臀瓣掰开，窥伺深藏在内部的淡粉色密口。
“.啊啊……。”
夏耀的呻吟声加大，随着袁纵手指的向内深入，臀瓣抖动的频率开始加大。相比平时的躲避抗拒，这次他的腿紧紧箍住袁纵的腰身，袁纵在后面玩弄碍越肆无忌惮，他挺动腰身与袁纵火热对蹭的越发狂野。
袁纵的指尖蹭到夏耀的密口，夏耀扬起脖颈剧烈呻吟，销魂的表情把袁纵逼得眼珠子都红了。
袁纵用手指枢弄夏耀密口上的褶皱，趁机问：“喜欢跟我做爱么？”
一股股电流急窜而至，爽得夏耀频频爆粗口，疯狂地啃咬着袁纵的脖颈和脸颊，呼喘乱喘地哼道：“喜欢……喜欢……。”
袁纵粗粝的手指在夏耀密口上反复刮蹭，逼得他臀瓣紧缩，水珠摇摆四溅。
“怎么个喜欢法？”
夏耀咬着袁纵的耳垂，带着浓重的哭腔说：“每天晚上一想起来，就偷偷在被窝手淫。”
袁纵头一次看到夏耀这么和他发浪，恨不得一棒子捅进去，操他个半死不活。
干净洁白的床单上，两个人直接陷了进去，亲吻爱抚，裸体交缠。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这个让自己疯狂的身体。
袁纵在夏耀耳边说了句什么，夏耀耳根儿瞬间爆红。
“别那样。”
袁纵故意逗他，“你害臊了？”
夏耀还没说话，袁纵已经倒着趴在了他的身上。支起的两条健硕的大腿间，是已经暴胀到骇人尺寸的硬物，就那么直愣愣地垂在夏耀的眼皮底下。
而袁纵的头也很快伸到夏耀的腿间，掰开他的两条长腿，头埋了下去。
两个人摆出了6-9的姿势，还未行动，便已让夏耀血脉喷张，呼吸粗重。
袁纵一口含住了夏耀嗷嗷待哺的硬物。
夏耀腰身猛的一阵激抖，随即发出高亢的呻吟求饶声。
“啊啊……好爽……受不了……”
他的过激反应让袁纵的巨物再一次暴胀，几乎戳到了夏耀的脸。夏耀忍不住将手伸了上去，硬度硌得手心发疼。他试着套弄几下，袁纵对他的刺激立刻加猛，夏耀爽得不能自己，突然伸出舌头在袁纵的阳物上舔了舔。
硬生生将袁纵逼得一声闷吼。
夏耀像是受到了鼓励，舌头试着在袁纵的巨物根部游走，毫无技巧性的触碰，却让袁纵爽得瞳孔充血。他一力含住夏耀脆弱的顶端，舌尖在中间浅浅的沟壑处拨弄，待到夏耀开始扭动挣扎之时，猛的一吸。
“啊……呃……。”
一股灼热的白浊喷洒在袁纵的口中，他的舌头卷着这股液体婉转直下，撬开夏耀的臀缝，不容违抗地舔了进去。
夏耀猛的一声绝叫，两备腿死死缠住袁纵的脖颈，小腿绷得痉挛抽动，屁股在床单上来回扭动闪躲，求饶的声音都变了调。
袁纵毫不顾忌夏耀的挣扎，两只手扒得死死的，舌尖在夏耀最敏感的地方顶压舔弄。然后进一步往里深入，硬朗的薄唇侵犯上去，狂肆吸吮发出滋滋的淫荡声响。
夏耀绷不住发出崩溃的浪叫声。
“啊啊……舒服……要疯了……再舔……”
袁纵故意把舌头停下来愣在那，夏耀的屁股便抬起来离开床单，直接在袁纵的嘴边挺动磨蹭。密口一缩一缩的，看在袁纵眼里简直骚爆了。他伺机将巨物捅入夏耀的口中，凶悍地在他口中抽插，逼得夏耀连连呜咽。
袁纵被勾得完全失去自控力，手指携着精液和唾液混杂的“润滑剂”将夏耀柔嫩的密口顶开，直接捅了进去。
“啊啊啊……呃……。”
夏耀发出难以遏制的哭嚎声，身体在大床上一阵颠簸，白浊喷洒得袁纵脸上、嘴边和夏耀自己的毛发上到处都是。
袁纵的手指被夏耀私处夹得骨节生疼，脑中一片爆炸般的淫念快感。硬逼得大腿抖动，闷吼一声，狂热的液体激射而出。
夏耀不知道自己是被爽射的，还是疼射的。
只知道射了之后，被羞辱的地方有种生撕硬裂的疼痛。
“拿出来！”
袁纵在缓缓抽出的过程中，夏耀又疼又臊得差点儿晕过去。
这一刻，夏耀清楚地知道，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那句“我要是看上你，我自断JJ”的警世良言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了，垂目看到自个儿还未完全疲软的大白萝上，心头涩涩的，长得这么茁实，哪舍得割啊？
袁纵看到夏耀一脸委屈的表情，大手将他的脸扳过来，问：“还疼？”
夏耀嗯了一声。
“要是以后有更疼的，你受得了么？”
夏耀直截了当，“受不了。”
袁纵一阵心绞痛，手在夏耀后脑勺上狠狠按了一下。
“睡觉吧。”
夏耀却用手在袁纵的“枪王”上弹了一下，说：“再玩会儿。”
“还玩？”袁纵凶悍的目光直逼着夏耀，“你受不了我就受得了是吧？”
“是。 ”
……

83士可杀不可辱！
宣大禹把王治水绑回去不到两个小时，一通电话就把他叫回澳门了。等他忙活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赶回来，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后了。
走之前，宣大禹把王治水关在一间小黑屋里，五六个人轮流看守。
在这一个礼拜的时间里，王治水就在这间小黑屋内度过，一日三餐都有人送。好像和在拘留所的日子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从多人间换成了单间，待遇更好了，也更清静了。
离开的日子，宣大禹一直“心心念念”着王治水，一天好几个电话，恐忾他跑了。那边的事处理完，马上订最快的那一趟航班，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回到家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先把看管王治水的负青人叫来一通详细问话。
“他这几天怎么样？闹妖没？”
负青人说：“没，老实着呢，一声没呲呲。”
宣大禹冷哼一声，“指不定整什么幺蛾子呢。”
“我还进去看了他两次，精神状态也挺好，还跟我要烟抽。我也挺纳闷的，你说要是一般人被关在这种地方，没人说话没有通讯设备，连个放风的时间都没有，估摸早就憋疯了。他倒好，跟一个屎壳郎都能玩一下午。”
宣大禹一边换鞋一边说：“你就不能把他当一般人看，错了，他丫就不是个人！”
“用不用我现在把他叫过来？”负责人问。
宣大禹点头，“你去吧。”
王治水正盘腿坐在床上“念经。”突然一道白光刺入眼皮，迫视他将眼睛睁开。一个寸头窄脸的男人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出来。
“大禹哥回来了？”王治水美不滋的问。
“回来了，惦记你好几天了，快过去吧。”
负青人先把王治水拖拽到了浴室，一通桑拿搓洗。把在拘留所和小黑屋关着数日的晦气一扫而光，白白净净地带到宣大禹面前。
宣大禹一身华服倚靠在松软的大沙发上，嘴里叼着一颗烟。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手把件儿，一副标准的富家公子扮相。
王治水则被四个人押着，半趴半跪地屈身在宣大禹的脚下。身后的一个大汉将他的头发猛的薅起，强迫他抬起脸面向宣大禹。
宣大禹扫了王治水一眼，淡淡地说：“比我走的时候还胖了点儿，心理素质不错啊！”
王治水吸了一口气，说：“哥，你用的是什么香水？真好闻。”
“好闻么？”宣大禹冷笑一声，“好闻一会儿我让这群哥们弟兄往JB上喷点儿，让你闻个痛快，顺带尝尝，一辈子都记住这个味儿。”
这话瞬间引起一屋的哄笑声。
王治水脸色变了变，说：“玩笑开大了就不好玩了。”
“谁特么跟你开玩笑呢？”宣大禹眸色一厉。
王治水把眼睛转向窗外，不再看宣大禹。
宣大禹大手拧攥住王治水的下巴，硬生生地将他的脸转了过来，嘲弄的口吻说：“怎么？这会儿知道犯怵了？”
“我不是犯怵。”王治水语气低沉，“我只是伤心。”
“我草，你特么还有心？”宣大禹目露讽刺之色，抬头对那群爷们儿嚷嚷，“你们听见没？他丫居然说自个儿有心！”
说完又把脸转了回来，狠戾的双目刺着王治水的脸，“你把我对你的同情当成你反复行骗的资本，你特么还配说‘伤心，这俩字？”
王治水说：“我骗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知道那点儿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我就怕你把我忘了，我就想让你惦记着我。”
“你快拉倒吧！”宣大禹瞬间将王治水推到一边，“你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
旁边一个大汉突然用蔡明的口吻接道：“恶一心一到一家一了。”
一屋子的人都憋着笑。
宣大禹把手把件儿往茶几上一摔，“都特么给我严肃点儿！”
王治水接着说：“我每次偷你钱都是为了让你找我，可你太笨了，每次都找不着我，所以我才想出那些笨招儿。第一次是在你打牌的地方故技重施，你想想，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我往别人背上蹿正好让你逮着了？”
“我编故事骗你，又顺走你的手表，也是为了让你记住我。后来我偷人家酒喝也是想主动落网，你想想，谁会笨得偷完酒不走在失主家喝啊？”
宣大禹的思路有一瞬间真让王治水带偏了，幸好及时拐了回来。
“少特么胡扯！你丫偷夏耀不是偷了？这么说你也喜欢他？”
王治水说：“我偷他不是因为我喜欢他，是以为你喜欢他，我心里嫉妒他。
宣大禹脑袋轰的一下子，满屋的注视让他莫名的不自在，半天才缓过来。不能相信他的话，这货满嘴跑火车，认真你就输了。
宣大禹身体后仰，再次倚靠在沙发背上，邪幽幽的目光藐视着王治水。
“照你这么说，我把你逮过来，也算是让你如愿以偿了？”
王治水环视着周围十几个壮汉，说：“要没这几个人，算是。”
“哈哈哈……”宣大禹大笑几声，“没辙，你奔着我来的，这些人也是奔着你来的。你不是喜欢爷们么？哥专门给你学么来十几个，你瞧瞧够爆你的不？”
说着，边上站着的几个大汉就开始摩拳擦掌，缓步朝中间走来。
王治水脸色骤变，忙说：“我真喜欢男人，没骗你。”
“是啊！”宣大禹摊开手，“就因为你喜欢男人，我才找一群爷们儿过来满足你。”
“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王治水推搡着十几双调戏过来的手，忙解释道，“就因为我喜欢男人，所以我对我的菊花格外重视，我要把它留给我心爱的人。”
宣大禹噗嗤一乐，我草，哥们儿你还能拿更蹩脚的理由来糊弄我么？
大手一挥，示意十几位壮汉麻利儿行动。
三五个老爷们儿开始扒王治水的衣服，剩下的一群主动脱裤子放鸟，房间里瞬间充斥着一股人肉味儿。
如此香艳的场景，岂能没有美食相伴？
宣大禹拿起一块点心，一边吃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热闹。
王治水上衣被撕开，裤带被扯断，头发被人薅着往爷们儿的裤裆上撞。王治水闭着眼紧咬着牙关，死活不肯就范。
“磨叽什么呢？”宣大禹都着急了，“我这吃着，也不能让他干瞅着啊！赶紧把你们的肉棒塞丫嘴里，快点儿。”
一个壮汉撬开王治水的嘴，还没塞进去，就被王治水逮住机会咬了一口。当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一脚将王治水踹倒在地。
王治水倒地的一瞬间，还朝宣大禹喊了一声。
“宣大禹我真喜欢你，打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我就喜欢上你了。”
宣大禹完全无动于衷，一边吃点心一边指挥离王治水最近的那个壮汉：“赶紧脱他内裤啊，等什么呢？”
王治水死死扯着自个儿的内裤，脸憋得紫红紫红的，还英勇地呐喊了一声。
“士可杀不可辱！”
宣大禹被逗得哈哈大笑，差点儿被满嘴的点心呛到。
突然砰的一声，在杂乱的嚷嚷声中显得格外不协调。几乎一瞬间的事，所有壮汉全从王治水的身边闪开了。
宣大禹看到地上的血，这回真噎住了。
草！咋回事？
王治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血从他的脑门下面淌出，顺着地板的缝隙流着。他的衣服几乎被撕扯干净了，就剩下几个破布条在屁股上面挂着。他的手迷死死扒着内裤的松紧带，身体不受控地抽搐着。
宣大禹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翻过王治水，发现他额头一大片血迹，人巳经陷入昏迷。
这……怎么还动真格的了？
呆愣了几秒钟，抬头朝旁边的人嚷嚷。
“还不赶紧搭把手，把人送医院去啊？”
夏耀正在袁纵的公司帮那些媒体工作人员搭建录制场地，宣大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夏耀埋怨的口吻，“打你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宣大禹顿了顿，说：“你过来一趟，出了点儿事。”
夏耀挂了电话迅速赶到医院。
宣大禹正在医院的楼梯口抽着烟，夏耀走过去着急地问：“怎么回事啊？”
宣大禹把情况和夏耀一说，夏耀两道剑眉就拧了起来。
“我不是告诉你悠着点儿么？怎么都闹出人命了？”
宣大禹也没好气，“我哪知道他把菊花看得比命还重啊？”
夏耀一阵懊恼，早知道他就替宣大禹把王治水收拾一顿，不把他交到宣大禹手上了，也不至于落得这么个下场。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宣大禹说：“昨天送过来的，今天刚脱离危险，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了。”
“带我去看看。”
两个人走到王治水的病房，推门进去一看没人，找到看护王治水的大夫问了一下，大夫说：“他已经走了。”
“走了？”宣大禹一惊，“他不是还得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么？”
“是啊，我们也这么说的，可他非要办出院手续，我们也要尊重病人的意愿啊！”
宣大禹还是无法接受，怎么才抽颗烟的工夫又没影了？急匆匆跑到五楼窗口朝外望，远远的看到王治水上了一辆公交车。
“快，跟我下去！”
电梯太堵，两个人便跑楼梯，等冲出医院大楼，跑到门口，公交车已经没影了。
宣大禹想往停车场跑，被夏耀拽住了。
“甭追了，你追不上了。等你把车提出来，那公交车都到终点站了。”
宣大禹恨恨的一跺脚。
“妈的，又让他跑了，丫一定是怕我再整他！”
夏耀突然开口说：“不是，他是真缺钱。”
宣大禹没明白夏耀的意思。
夏耀说：“他要真想跑，干嘛不坐出租？非得在这等公交？”
宣大禹没说什么。
夏耀突然想起王治水临别前的那句”谢谢你赞助的医疗费。”心里真特么的不痛快，明明挺膈应的一个人，现在弄得跟欠了他似的。
长出了一口气，看向宣大禹。
“你有什么打算？”
宣大禹说：“继续找他。”
“还找？”夏耀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他现在也够惨的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老这么和他过不去，图个什么啊？”
宣大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特么习惯了我！”
夏耀……”

84逆天的应变能力。
元旦前一天，夏耀向单位请了假，陪袁纵和其他公司成员进行宣传片的外景拍摄。
因为导演对片子质量要求很高，而这些保镖又不是专业的演员，所以一个镜头来来回回拍摄了十几次。夏耀开始还跟着导演指手划脚，忙前忙后。后来大概没有耐心了，找了一处消停的地方歇着抽烟，神色怠倦。
袁纵打老远走过来，看到夏耀蔫不唧唧的，问：“怎么了？”
夏耀一条胳膊绕住袁纵的脖颈，头歪靠在袁纵的肩膀上，懒懒的口吻说：“累。”
“累就回车上睡一会儿，中午完工我把你送回去，下午就别过来了。”
一听到“别过来”仨字，夏耀立刻说：“我不是身体累，我是心累。”
袁纵斜睨了他一眼，嘲弄的口吻说：“你还有心？”
“嘿！我咋就没心了？”夏耀使劲在袁纵硬实的面颊上拧了一下，“我一天到晚想好多事呢！”
袁纵把夏耀的手拨弄下去，沉声提醒：“爪子别乱晃，那边一群人盯着呢。”
夏耀噗嗤一乐，怎么？还怕人看啊？怕影响你在众人心中那庄严冷酷，沉稳严肃的形象？那我还就要捏了，我捏我捏我捏捏捏。
袁纵的脸在大庭广众之下惨遭“羞辱”后，一把将夏耀的手攥住，目露威严之色。“你再瞎闹，我揍你屁股信不信？”
夏耀冷哼一声，再次将头歪在袁纵肩膀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气。
“有件事憋在我心里好几天了，不痛快。”
袁纵点了一颗烟，一边抽着一边不放心地看着远处的拍摄，等着夏耀主动开口说。
夏耀停顿了片刻，不紧不慢地把王治水出拘留所的一些后续状况说了，说完一阵长吁短叹，后悔自个儿把人交到宣大禹手里。
袁纵听完很久之后才淡淡开口，“你就这么喜欢操心别人的事？”
夏耀斜瞄了袁纵一眼，瞧他那冷硬的面部肌肉，心里嘿嘿一乐，没想到这老货还挺爱吃醋，真逗。
袁纵要知道夏耀心里频频称呼他为老货，一定会把夏耀扑倒在床上，让他看看老子是有多年轻力壮，龙精虎猛。
夏耀继续说：“其实我根本不是担心宣太禹和那小子结仇，我是单纯地觉得自个儿这事办得不人道。，你知道么？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混混，以为他游手好闲从来不王作。结果我前两天一调查才发现，他竟然有工作，而且还是卖苦力的，进拘留所之前才辞的。哎，心里不知道啥滋味了。”
袁纵淡淡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夏耀也觉得这句话挺对，毕竟王治水干了那么多缺德事，遭报应是应该的，可还是觉得心里不痛快。
“我是不是太矫情了？”夏耀问，“我是不是应该圆滑世故一点儿？”
袁纵说：“圆滑的人走得比别人快，下坡的时候滚得也快。”
夏耀听到这话心里舒服了一些，眼睛一斜瞟到袁纵大敞的衣兜里面有好多零钱，顿时两眼放光地已经过了十几天节衣缩食的生活，硬是勒紧祷腰带没和谁借过钱。假如袁纵衣兜里是整钱，他也不好意思伸那个手”但是零钱就不碍事了。
夏耀的手从袁纵的后背偷偷绕过去，伸向他左侧的衣兜。
袁纵是干嘛的？魔术耍得那么花俏，能让夏耀把钱顺走？想得美！
夏耀的手刚伸到衣兜的边缘，就被袁纵一把攥住。
“你要干嘛？”
夏耀赖着脸皮，“给点儿花。”
“你又要去买那些垃圾食品？”
夏耀讪笑两声，“不买垃圾食品，买好吃的。”
“少蒙人！”袁纵语气不善，“上次你从我抽屉里拿走几十块钱，买了一堆什么破玩意儿回来了？我就尝了一口，剩下的全让我扔了，那些东西有什么可吃的？”
“是！”夏耀没好气，“在你眼里，就特么大葱蘸酱好吃！”
袁纵没理他。
夏耀不死心，搬出歪理。
“你知道不？我就是因为小时候家里管得严，吃不到这些东西，现在才会痴迷。一味的阻止只会造成逆反心理，只有无条件的满足才会让我觉得腻。”
袁纵能听他那一套？完全无动于衷。
夏耀又说：“嘴里没味。”
“我给你舔两口？”袁纵戏谑道。
用不着你来，我来就成了，夏耀趁着周围没人，突然在袁纵嘴上亲了一口。然后趁着袁纵一走神的工夫，直接来个偷袭，抓一大把零钱塞进自个的兜里。
挑挑眉，得意一笑，迈着潇洒的大步直奔超市而去。
夏耀走了没一会儿，袁纵就去了一家小商铺。花一块钱买了一瓶矿泉水，又换了一大堆零钱揣进衣兜。
自打那天夏耀把袁纵从家里的饭桌上拽走，袁茹神思恍惚了好几天。
今天王霜接了一个电话，挂断之后急急忙忙找到袁茹。
“你知道么？我从朋友口中听到一个爆炸性消息，关于你哥的。”
袁茹纳闷，“什么？”
“我不是让我朋友看过你哥的照片和视频采访么？她就记住你哥的模样了。结果今天她上街，竟然看到你哥在街上和一个男人接吻。我问她那个男人长什么模样，她说她没看清楚，当时一激动就赶紧给我打电话了。”
袁茹面露惊愕之色，随即用特别肯定的口吻说：“不可能，我哥不可能干出那种事，他那么爷们儿，那么正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和男人……”
“我也是那么想的，可我朋友说她看到你哥公司的logo了，貌似在街头拍摄。”
袁茹心里咯噔一下，袁纵公司最近正在筹备媒体宣传，她心里特别清楚。
“那也不可能是我哥。”袁茹完全拒绝一切证据，只相信自个儿的直觉，“接吻只露半张脸，公司里那么多人高马大的爷们儿，她认错了也有可能。”
王霜垮着脸，“你知道么？我朋友当时和我说的时候，我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我的男神啊，这么多年唯一的男神啊，千万不要是真的！”
袁茹攥住她的手安抚道：“你放心，肯定不是真的。”
“嗯嗯。”王霜点头，可还是想说：“那天咱们一起吃饭，夏耀把袁纵拽出去，说什么‘他是我的”后来你问没？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袁茹心里的一个疙瘩，这几太她一直在反复回想，琢磨其中的缘由！猜测话中的深意。当她终于想到一些苗头的时候，疙瘩极裂流血，疼得及时捂住。再也不敢瞎想了，自动屏蔽了，当这事没发生过。
“那天公司出了点儿事，夏耀才急匆匆把我哥拽走，他当时说的是‘他跟我走”是咱俩听错了。”
王霜大松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俩……呃，没事。”
公历的最后一天，过了十二点就是新年了，夏耀不想在这种日子把额娘一个人留在家，晚上就乖乖地回去住了。可又戒不掉心里的瘾，一通电话把袁纵勾搭过来了。
夏耀气喘吁吁地撕扯着袁纵的衣服，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好像饿了很多天似的，其实昨天晚上还气若游丝地说过“以后再也不这么玩了，身体吃不消”之类的话。
很快，两个人在大床上赤裸相拥，享受着禁忌偷欢的刺激感。
夏耀把袁纵的头往下推送，挺胸将硬挺的小豆蹭到他嘴边。
“舔舔。”
袁纵用舌头拨弄，牙齿轻咬，肆意蹂蹦宠爱着这个敏感的部位。
夏耀手薅着袁纵的头发，嘴里绷不住发出难耐的闷哼声，腰身频频扭摆着朝袁纵的胯下蹭去，床板摇晃发出淫靡的震响。，
袁纵故意捂住夏耀的嘴，凑到耳边逗他说：“小点儿声，你妈还没睡呢。
夏耀被臊得脸色爆红，脚在袁纵私处一阵蹬踹，谁叫了？我明明很内敛沉稳的好不？后来见袁纵还一直盯着他，只能开口缓解窘迫的境地。
“没事，我妈进我房间都会先敲门的。”
言外之意就是，尽情地来吧。
袁纵被夏耀的脚丫子蹭得火烧火燎的，一把将夏耀翻了个身，直接一条手臂垫在夏耀的小腹下面，迫使他屁股翘起，朝最软的那块肉狠狠咬了上去。
“啊……别……”
夏耀被袁纵提醒之后不敢叫，又憋不住，只能把头闷在枕头里呜呜闷哼。两只手使劲揪扯床单，又爽又憋屈的感觉加重了感官刺激程度，眼角被逼出雾水，臀瓣抖动着闪避袁纵的蹂蹦，整个人都快疯了。
夏耀越是这样，袁纵咬得越是起劲。
“诿？你怎么……怎么回来了？”外面突然传来夏母的声音。
夏耀神经一紧，我妈在和谁说话？
夏母又说：“不是说不回来了么？而且还这么晚，吓我一跳。”
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笑道：“这不是想给你们娘俩一个惊喜么？”
夏耀猛的一惊，完了！我爸突然杀回来了！
“儿子呢？”
“已经睡了，你别打扰他了。”
夏耀心里知道他爹的品性，进屋从来不敲门的，希望额娘的话能对他管用，心里默默地祈祷。
“我就瞅他一眼！”
说着猛的推开门。
那一瞬间，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袁纵没穿一件衣服，即使他能以惊人的速度夺窗而出，夏耀也不能让他在寒冬腊月以这副装扮游街。
怎么办？
千钧一发之际，夏耀猛的用被子将袁纵一遮。
灯在同一瞬间被夏父打开了，大灯闪耀下，夏耀全身赤裸，手正巧放在腿间，一副自慰的投入状态。然后在与夏父对视的一瞬间，脸上分明是偷摸搞事儿被撞见的窘迫表情。
夏父不由一愣，迅速将门关上了。
完全没注意到夏耀床上还有人，或者说压根没敢再多看一眼，就急急忙忙闪出来了。心中长叹一声，艾玛……这也太尴尬了。
夏耀呼呼喘着粗气，夏父都走了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然后用枕头爆砸袁纵的头，跟着一脑袋扎进两个枕头缝。
“啊啊啊……我没脸见我爸了！”

85又一个脑补帝。
两个人刚躺稳，袁纵的电话又响了。
“谁？”夏耀问。
袁纵拿起来看了一眼，说：“袁茹。”
夏耀把耳朵凑过去偷听。
手机里，袁茹的声音听起来脆弱焦灼，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哥，你快点儿回来吧，我出事了。”
说完迅速挂断，等袁纵再拨过去就占线了。
夏耀听得清清楚楚，忙拍着袁纵的肩膀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吧，”
袁纵没再说什么，直接穿上衣服走人了。
夏耀把散落在一旁的被子拽回自个儿身上，里面还残留着袁纵的体温，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本来挺好的一个晚上，这一出接一出的，整得叫什么事啊？
袁纵走到车旁，打开车门之前停顿了片刻。
袁茹就坐在里面，不知道在这潜伏了多久。，说实话，袁纵在这一刻没有感到惭愧或是心虚，即便袁茹眼神讷讷，神色哀痛，袁纵也仅仅是心疼了一把。然后从容平静地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感觉里面的空气有些憋闷，又把车窗摇开一条小缝，整个过程一直沉默。
“你就不想说点儿什么？”袁茹一开口全是泪。
袁纵淡淡回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大晚上不回家，其实是来这替我说情，让他解除对我的误会。”
袁纵没说话。
袁茹仅存的那点儿幻想的气泡也爆炸了，压制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发泄而出。
“一真以来我都以为你们俩的亲密关系是因为我，我是你俩中间的纽带，没我你俩根本不可能处到一起。结果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特么就是一根糟绳子，打你俩认识那天起我就断了，呜呜呜……”
袁纵抽出两张纸巾递了过去。
袁茹擦擦眼泪，又搏了搏鼻涕，继续说。
“我听副总教官说，他在公司待了四年，学员走了一批又一批，其中不乏你的亲戚朋友，可从没见过这么偏向过一个人。你知道当时我听了多高兴么？我哥终于认可了一次我的眼光，终于厚待了一次我喜欢的人。”
“后来你经常不回来做晚饭，本来我特别痛恨这件事，可看门大爷告诉我夏耀总留在公司吃晚饭，我心里一下就平衡了。当时我就想，让我吃再难吃的饭我都忍了，只要你俩的感情能越来越深厚。”
“即便我找男科医生强行给夏耀治疗，当时你气成那样，我都没往歪处想。我还觉得你是怨我选错了方式，怕因为这事让我和夏耀之间彻底黄了。甚至夏耀闯到咱们家，当着王霜的面把你拽走，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我还抱有一丝幻想，幻想后面还有‘大舅子，仨字，只是因为那天风太大，被吞了。”
“现在看来，我真的太傻了，就没我这么傻的了，我怎么就这么傻呢？”说到这，袁茹又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好不凄凉。
袁纵一颗烟抽完，捻灭了烟头，总算清清嗓子要开口。
袁茹哭声小了一点儿，等着袁纵表态。
袁纵顿了顿，说：“你才发现自个傻么？”
“……”
袁茹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一阵尖锐的哭嚎声，跟着朝袁纵扑过去。在他身上折腾了好一阵之后，终于抵不住心头的委屈，扎到袁纵的胸口失声痛哭。
袁纵顿了片刻，还是把手伸到袁茹的头发上，搂着她，耐心地等她发泄完。
“哥……你咋能这么对我呢……我就是把咱家八辈祖宗的智商都撂起来，也想不到你会跟我抢男人啊！你三十多岁一直单身，你知道我对你的恋爱对象抱有多大的期待值么？结果你竟然给了我这么大一个刺激。你你你……哎呦喂……呜呜……”
袁茹在袁纵的怀翼哭了半个多钟头，终于挣扎着坐起身，整了整糟乱的头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情绪勉强稳定下来。
“我还是想不明白，你怎么就看上他了？”袁茹还在较真中。
袁纵借用袁茹的一句话说：“我看见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
袁茹神色一滞，等反应过来后，又是一阵咬牙切齿，悔不当初。
“可我还是不明白，夏耀他怎么就接受你了？他连我这么个大美女反复示好都无动于衷，竟然会对你这么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儿来电？你说你胸脯子上少长两团肉，裤裆那多长了一块肉，他看上你哪了？”
袁纵说：“我肉没长对地方，可我脑子长对地方了。”
袁茹又是一阵女汉子的咆哮，接着一段大喘气，平息过后依旧是不服输的表情。
“哥，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袁纵特别从容地甩出俩字，“没戏。”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戏？”袁茹存心较劲，“你就能保证他对你动心，就不会对别人动心了？”
袁纵把头转向袁茹，说：“我会拿我的命去拴住他。”
热血硬汉，铮铮铁骨，军人的誓言，一开口便是气壮山河，石破天惊，纵使千军万马践踏，也会信守一生。
袁茹不说话了，因为她看出袁纵不是闹着玩的。
“你拿什么去拴住他？”袁纵反问，“一个‘三秒男，就把你吓到六环开外了，你还要拴别人？你能把自个儿拴住就不错了。”
袁茹脸臊得像个大柿子，她是真正惨败得渣都不刺了。
幸好还有王霜在，这会儿发现闺蜜的重要性了，原来除了八卦，各自吹嘘自个儿的男人，炫名牌秀幸福之外，还可以当炮灰的时候抱成团。
开车回去的路上，袁茹又问袁纵：“那我可以yy他么？”
“你要是把我也yy进去，我没意见。”袁纵说。
切……袁茹翻了个白眼。
夏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袁纵应该到家了，便给他打了个电话。
“袁茹没事吧？”
袁纵说：“没事，你睡觉吧。”
袁茹一听就是夏耀，立马冲过来朝手机里面嚷嚷：“夏耀我告诉你，我哥那裤裆能撞死一头牛，你丫瞧着办吧，长……”
“早就挂断了。”袁纵说。
袁茹恨恨的别过脸，不再看搭理袁纵了。
第二天一早，夏耀刚从房间出来，就看到夏任重（夏父）坐在客厅喝早茶。夏耀挺不自在地叫了一声爸，然后在夏任重的眼皮底下晃悠两圈之后，又灰溜溜地猫回房间了。
中千，一家人难得吃了一顿团圆饭。
期间夏耀是各种抬不起头，夏任重也总是欲言又止，好在爷俩儿都尽量避开昨晚的事不提，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后来，夏任重喝了点酒，目光频频在夏耀脸上定住。
夏耀暗呼不妙。
夏任重说：“过完年二十五了吧？也该谈个朋友了。”
果然来了……夏耀开始月头扒饭模式。
夏母接口道：“之前介绍了一个，没几天就黄了。”
“这样可不成啊！”夏任重说，“到了什么年龄就该干什么事，你工作也挺稳定的，是时候学么一个合适的了。”
夏耀说：“不着急，我好多哥们都单着呢，现在都是晚婚族，结婚太早容易离。”
“我没逼着你谈婚论嫁。六复任重说：“我是让你先找个女朋友丰富一下自己的生活，省得一天到晚陪自个耗。”
夏耀夹起一块豆腐放到夏任重碗里，“爸您吃菜。”
“甭给我转移注意力。”夏任重说，“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昨晚藏在被子里那东西。”
夏耀如遭雷劈，身形剧震，嘴里的饭差点儿喷出来。
夏任重紧跟着补一句，“那气充得再足，摸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啊！”，夏耀心中一块石头猛的落地，砸得头顶一团白烟盘旋着散开，黑线条跟着布满脑门儿。原来……他以为……好吧，那得需要充多少气才能充得那么结实啊！
夏母脸色都变了，用胳膊肘捅了夏任重一下，“你跟孩子说这个干什么？
“还孩子？他都多大了他还孩子？”
夏任重又接着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话作为家长我也不用跟你绕弯子了。要说这个东西我来用还情有可原！我跟你妈，是吧，常年分居，条件不允许……你有这么好的条件可以自由选择，何必苦着自个儿？”
“受不了你了。”夏母直接端着碗筷走了。
剩下夏耀和夏任重父子两个人，夏任重的话说得更明白了。
“回头把这个东西交上来，别说你没有。”
夏耀事到如今，也只能说一句话。
“爸，你真是个好男人。”
夏任重哈哈大笑，一口酒闷了下去。

86特殊的孝心。
夏耀本来就经济紧张，因为夏任重的一句，‘交上来’别说你没有。”夏耀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怨恨自己当时太心虚，其实理直气壮地说没有，说被子里面只是一些衣服，夏任重也不会死乞白赖的，毕竟这种事查无对证。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打肿了脸充胖子，没有也装有。
无奈之下，夏耀只好去找宣大禹借钱。
宣大禹随口问了句借钱缘由，夏耀嘴一时没把门的，就给秃噜出来了。当然事情的大部分真相被他掩盖了，没有提到袁纵，只说是自个儿撸管被老爹撞见了。
宣大禹捶桌狂乐，自打和王治水杠上，这是宣大禹第一次笑得如此之欢。
“有那么好笑么？”夏耀磨牙。
宣大禹乐不可支，“我该咋说你？你说你撸管就撸管吧，藏在被窝撸就碍了呗，还撸得那么高调。”
夏耀幽幽地还了句，“刺激不行啊？”
宣大禹收起笑容，表情依旧阴阴邪邪的。
“话说，你当时真的什么都没穿？”
夏耀挺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你爸进来的时候，你的手就放在那地儿，两条腿就那么大喇喇地敞着？
夏耀又嗯了一声。
“你那手是不是在大白萝上上搓得正起劲呢？没玩别的地方？你爸看你的时候，你的表情是不是特淫荡？是不是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呢？”
夏耀急了，“你问那么详细干嘛？”
宣大禹饶有兴致地看着夏耀，说：“我就是好奇，嘿嘿……”
“甭扯淡。”夏耀伸手，“麻利儿借钱。”
宣大禹突然开口问：“你怎么不和那个叫袁……袁纵什么的借啊？你不是和他关系挺好的么？”
夏耀平时和袁纵交往得特别隐蔽，一般都避开宣大禹，而且打着各种各样的旗号，营造出两个人就是正常工作关系的假象。
宣大禹突然冒出这句话，让夏耀有点儿猝不及防。
“谁说我俩关系好？”
“彭子说的。”宣大禹试探性的口吻，“他说你抛弃我们两个人，投向大叔的怀抱了。”
因为这段时间夏耀莫名地冷落，彭泽每次想主动去找夏耀，夏耀不是在袁纵的公司就是在袁纵的公司，所以才会发出这种玩笑似的感慨。
“嗯？你怎么不去跟他借？”宣大禹又问了一遍。
夏耀暗想：我特么要去跟他借，怎么开这个口啊？说我爸把你当成充气娃娃了？信的话会被他笑死，不信的话说不定还搞出什么误会来。
“我跟他还没熟到那个份上，这种私事就跟你开得了口。”夏耀和宣大禹说。
宣大禹对这个理由颇为满意，但还是忍不住感慨道：“姥姥的，好事从来没想到过我，借钱的事找上门了，多少？”
夏耀说：“我也没买过，不知道具体价位。”
“两万够不够？”
“用不了那么多吧？”夏耀直瞪眼，“我到时候也还不起啊！”
宣大禹斜了他一眼，“还什么还？这点钱算什么？我少让王治水那个婊子骗两次，都够给你爸买个真人了。”
夏耀噗嗤一乐。
“话说你的日子也过得忒紧了！没见你剽没见你赌，你赚的钱都哪去了？工作这么多年一点儿存款都没有？买个充气娃娃还至于跟人借钱？”
“我的存款都在我妈那呢，我只要一从里面取钱，她那边好几条短信，电话立马打过来，问我花钱干什么了，我这不是怕她起疑心么？”
宣大禹唏嘘，“你妈管你够严的。”
“这不是怕我腐败么！”夏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买去，我爸晚上回来就得跟我要。”
宣大禹哈哈大笑，一边跟着夏耀往外走一边说：“要我说你爸根本没看到被窝是鼓的，你想啊，真有那么个东西还自个动手于嘛？我觉得他就是散意逗你的”想从你这厢弄一样东西。好让儿子体会他多年在外的疾苦，以后多孝顺孝顺他。”
“希望如此。”
宣大禹又说：“不过你爸真是个纯爷们儿，现在掌握着这么多优质资源还能想到用这玩意儿的男人真心绝种了。”
“是吧？我也这么想的。”夏耀还挺自豪。
宣大禹帮夏耀打开车门，故意问，“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帮你参谋参谋？不，给咱叔参谋参谋。”
“滚！”
夏耀笑骂一声，撞上车门扬长而去。
头一次来成人用品店，夏耀暗示自己要大大方方的，绝对不能紧张或者露怯，免得被人坑。不过看到琳琅满目的情趣用品，还是难掩好奇之心。
“有充气娃娃么？”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夏耀一番，挺纳月地笑：“你这样的还没有女朋友？”
夏耀说：“给别人买的。”
老板又问：“你是要大屁股还是整人？”
“大屁股？”夏耀一脸茫然。
老板说：“大屁股就是只有一个屁股的模型，性器官什么的都在上面，经济实惠，容易携带和隐藏，用着也比较方便。”
夏耀说：“你拿来一个给我看看。”
老板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大屁股”的模型递给夏耀，夏耀禁不住一阵恶寒，“这……这俩个奶子怎么直接长在屁股上面了？”
“这不是为了省材料么！”老板说，“反正腰那一段也没什么用，留着它干嘛？”
夏耀暴汗，还是算了，这大晚上用完了还不做噩梦啊？
“你要想要完整的半身也有，带躯干的，就是贵一点儿。”
夏耀一想，加果夏任重真扫到了被子里的袁纵，那么大一个体型，就买一个躯干回去也糊弄不了他啊！
“算了，您还是给我看看完整的吧！”
老板从椅子上站起身，朝夏耀说：“那你跟我过来。”
夏耀跟着老板走到地下一层，里面摆满了各式风格，各种姿势的充气娃娃。夏耀甚辜还看到了男版充气娃娃，心里真呼我草，不是按照袁纵仿造的吧？怎么有种袁纵的即视感？难不成袁纵这种类型才是女人们意淫的首选对象？
夏耀突然想到了公司里的那些女学员，然后他邪恶了。
“你老盯着老爷们儿看干什么？”老板突然开口。
夏耀猛的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笑。
“没事，随便看看。”
老板给夏耀介绍，“这几款比较便宜，三四百块钱就能买下来。”
夏耀一脸嫌恶的表情，“这也忒寒碜了，有一米二？我花钱买个侏儒回去？”
“你要‘：‘比例的？那就到这边看看，不过这种就比较贵了，基本都在一千以上。还有这种更贵，你看这做工，这手指头脚趾头，都能以假乱真了。你再摸摸这手感，还能充电注水加温，摸着和正常人的皮肤一样。”
夏耀一想，贵点儿就贵点儿吧，反正是给亲爹用，舒适度高一点儿才说得过去。
“多少钱？”
老板思忖了片刻，说：“这款至少得三千五，我再多赠你两瓶润滑油，一个跳蛋。”
“跳蛋干嘛用？”夏耀不解，“充气娃娃还用得着调情？”
老板笑着说：“你可以把跳蛋和你那东西一起塞进去，保证爽死你！”
好吧……不要白不要，夏耀还是收下了。
临走前，老板叮嘱道：“这东西会像正常人一样分泌油脂，得经常给它涂点儿护肤品之类的。还有每次用完之后记得清洗，尤其是那个部位，免得感染细菌。”
夏耀腹诽：连我妈都没被这么伺候过！
回去的路上，夏耀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袁纵。
“下午公司有个期末总结汇报，你能过来么？”
夏耀挺为难的口气：“那个……我有点儿不舒服，不去了。”
“怎么了？”袁纵问。
夏耀说：“就是头疼，躺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夏耀迅速把手机挂断了。
这东西可不能让袁纵瞧见，到时候再瞎琢磨之类的，还是趁早收起来比较放心。

87夏耀你留下。
回去之后，夏耀出于好奇，打算将娃娃充上气，看看到底怎么样。
于是，夏耀将层层密封的箱子打开，拿出里面干瘪的胶皮囊，先学么到充气的位置。然后拿起配送的充气筒，一鼓作气，很快“塑造”出娃娃丰满的身形。为了避免爆炸，夏耀没敢打得太满，感觉差不多就把充气筒放下了。
然后放在床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不错，挺厚实。”夏耀自言自语道。
目光转移到娃娃的胸口，用手在娇红的乳头上捏了一下。
“嗯……”
竟然还会叫唤？这一点老板事先没说，完全出乎夏耀意料之外。忍不住又捏攥了几下，感觉娃娃叫起来还挺撩人，心里的满意度又增加了几分。
夏耀又撩开娃娃的裙子，看了下私处。
要说这个娃娃做得最精细的部位还要属这里，本来么，它就是干这个用的，肯定要在这种地方多下工夫。夏耀的脑袋又往近处凑了凑，下流的目光盯着看，每个构造都特别逼真诱人，尤其是y毛，一狠狠扎在里面，感觉就像是长出来的。
夏耀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一枚，只是被曾经的大白腿毒害了一下，正常的生理反应还是会有的。不过尝试还是算了，他可不想把自个儿的第一次葬送在这么个塑胶玩具里。
想到那些赠品还在衣兜里，夏耀赶紧掏了出来。
三瓶润滑油，还真没少送……夏耀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自个儿私藏了一瓶，剩下的两瓶放回箱子里。跳蛋也有两个，一个被夏耀扔进箱子里，剩下一个攥在手里。嗯到网上这种东西卖得那么火热，夏耀禁不住想试一把。
看看是否如传说中的那般给力。
按下开关，感觉到震动后，直接塞进裤裆里。
然后，猛的吸了一口气。
确实有点儿感觉，但是没有期待的那么爽，还没有袁纵的铁砂掌带劲。
夏耀正玩得不亦乐乎，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刹车声。
因为心虚，夏耀的感觉会比平时敏锐得多，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心跳加速。赶忙跑到阳台的窗口朝外看，看到熟悉的车牌号，顿时大惊失色。
我草草草，他咋来了？
此时此刻，袁纵已经提着东西往里走了。
来了夏家无数次，这是袁纵第一次方明正大地从正门进。
夏母过来给袁纵开门，看到他条件反射地朝后撤了一步。
“你是……”
袁纵尽量将面部表情调整得温和一些，“我是夏耀的朋友，听说他不舒服，特意过来看看他。”
“不舒服？”夏母诧异，“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呢。”
袁纵脸色变了变，不过没多问，把拜访二老的礼物放下，顺带说了句”阿姨，新年快乐。”
夏母这才放下戒心，笑容满面地朝袁纵说：“快进来。”
此时此刻，夏耀正在房间忙着给充气娃娃放气。因为充气娃娃体型太大，不放气的话搁哪都装不下。
结果一着急找不到充气口了，急得满头大汗。
诶？我刚才从哪充的气？哦哦，在这，在这……
袁纵不愧是当过特种兵的，伪装技术一流，明明合俩眼都能找到夏耀的房间，硬是等着夏母给他指。
“就在那个房间。”
夏母说完，转身去给袁纵泡茶了。
夏耀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心里大呼救命。幸亏他家房间够大，从客厅到卧室还要走很长一段路，足够他把气放完，我压我压我压压压，为什么充气口这么小？恨不得一脚直接踩炸了。
终于，气放得差不多了，夏耀迅速把充气娃娃塞进箱子里，引要合上盖子”
门开了。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跟着夏耀的汗珠凝固了。
袁纵高大的身躯几乎罩住了整个门，让夏耀看不到一点儿逃脱的希望。他就这么面红耳赤，大汗淋漓地蹲在地上，手持着一个还未完全干瘪的充气娃娃。
“我……”
夏耀一激动站起身，跳蛋的遥控器耷拉在裤子外面。
惨不忍睹！
这四个字是夏耀当前处境的真实写照。
如果他不慌张，大大方方地承认：“这是我刚买来的，来来来，我告诉你到底怎么回事，保准乐死你，”情况可能会好一些。可夏耀偏偏是一副畏罪潜逃后被人抓捕归案的表情，没有的事也让他这张脸给招认了。
袁纵定定地看了夏耀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人了。
听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刺响，夏耀能感觉到那里面充斥了多少隐忍不发的暴怒情绪。
恨恨的在箱子上砸了一拳，夏耀脑子里就仨字——我完了。
夏母泡完茶，走到夏耀房间一看，人呢？
“走了。”夏耀说。
“这么快？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
夏耀没说话，顾自到阳台上抽烟。
说实话，如果刚才夏耀直接追出去，痛快解释一番，也就没什么事了，可他拉不下那个脸。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什么都没干，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立场和身份去解释这件事。
尽管夏耀已经亲口承认袁纵对他的重要性，可两个人并没有确定关系。换句话说就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谁也没给对方设限。只是凭着感觉亲密无间地相处在一起，想亲热就亲热，想吃醋就吃醋，从不深想其中的指代意义。
所以夏耀就想了：那不就是一堆合成材料么？人家正牌男女朋友都有用这种东西的时候，人家都没计较，你凭什么跟我计较？
别说没正式和你在一起，就算正式和你在一起了，老子用这个东西又怎么了？
这么一想，夏耀心里又豁达了，不跟他一般见识！明个直接去公司，该谈话说话，该逗闷子逗闷子，我就不信你一个老爷们儿好意思小心眼。
晚上，夏耀把那个充气娃娃贴心地密封严实，搬到了夏任重的车上。
“孝敬您老的。”
夏耀不明说，只是嘿嘿一笑，独属于父子间的那种默契又邪恶的笑容。
一般儿子都会和妈妈亲，毕竟父亲对儿子会严厉一些。夏耀家正好相反，典型的严母慈父，夏任重对夏耀特别宠爱，父子俩的关系一直特别好。
第二天一早，夏任重收拾好东西，又要回工作地了。
临走前夏任重朝夏耀说：“如果过年的时候我回家，你还没有女朋友，我就要采取一些措施了。”
夏耀嘿嘿一乐，完全不放在心上。
夏任重走后没多久，夏耀就开车去了袁纵的公司。
到了那之后，夏耀就像没事人一样，大大方方走进袁纵的办公室。自打他和袁纵关系近了之后，就不再去更衣室换服装了，直接就在袁纵办公室就把这件事办了。
作训服明明就在里屋的墙上挂着，夏耀假装看不见，故意朝袁纵问：“嘿，你把我训练服放哪了？”
特别淡然的口吻，就和平时一样，好像昨天被抓包的人不是他。
可惜，夏耀选错了时机，现在的从容在袁纵的眼里不是问心无愧，就是单纯地想混过去。
夏耀等了半天没听到回话，扫了一眼袁纵阴沉的面孔，心里冷哼一声，不搭理我就得，我自个儿去找。
平时夏耀换衣服都去里屋，今儿偏偏要在外面，在袁纵眼皮底下，在一个玻璃外面处处是人影的高调场所。
然后，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后面的衣架上。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掉了。
夏耀捡起来一看，我草，我怎么把这个玩意儿也给揣过来了？赶紧塞回衣兜里。
然后，把自个儿脱得光溜溜的，平时是脱一件穿一件，今儿是全脱了，也没见往身上套。直到身后传来猛的将窗帘拉上的沉肉声响，夏耀才慢悠悠地托衣服穿上。本以为一转身就会听到袁纵的怒吼，结果还是一张阴寒的面孔，紧闭的唇角。
还不理我是吧？夏耀继续自说自话：“我出去跟他们训练了。”
现在是结业前的紧张训练时期，每个学员都很卖力，因为结业成绩会影响他们证书上等级的划分。夏耀就不用担心这些了，他本来就不是参与保镖特训的，所以不用参加考试。于是义务当起了陪练，免费做人肉靶子给人摔打。
“来啊！”
因为对夏耀的身份有顾忌，学员不敢下狠手，夏耀就先用阴招挑衅，激发起对方的挑战欲望之后，再心甘情愿被人虐。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夏耀不知道往软垫上摔了多少次。
每次倒下去心里都是一句狠话，我就不信你不搭理我。
终于，袁纵冷厉的身形从办公室闪出。
一声，‘集合，”不到五秒钟的时间，所有学员全部归位，直挺挺地站着。
袁纵目光如炬，里面迸射出黑色的火焰。
学员们全都呼吸困难，有一种死到临头的错觉。从没见过袁总这种眼神啊！这是要血肉横飞，横尸遍野，片甲不留的架势啊！
过了一会儿，袁纵开口。
“解散。”
所有学员都始料不及，解散？我没听错吧？目目相觑，几乎没人敢动。
袁纵紧跟着又说了一句。
“夏耀你留下。”

88小样儿，让你挑衅！
训练馆瞬间被肃清，连管理员都自觉地撤了，整栋大楼就剩下两个人。
夏耀突然感觉一阵阴风扫面。
袁纵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浓重的黑眸瞪视着夏耀，不发一言。
夏耀强拿出一份胆量继续和袁纵逗闷子。
“哟？您终于肯理我了？心眼儿挺大么！”
其实这个时候，袁纵已经从夏耀的眼里看到了畏惧，心里还有一丝不忍。可是没办法，积掼的怒火已经到了自我消化不了，心疼抵挡不住，瞬间爆棚顶出的疯狂境地。只要一想到夏耀摆弄那副恶心的躯体，袁纵就有种想强操他的冲动。
“你干嘛？别拽我！”
夏耀被袁纵一胳膊抡到肩膀上，直接扛进了小黑屋。进去之后容不得半点儿反抗，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被迫面朝墙壁受训。
夏耀好歹是名刑警，贴墙根儿的事向来都是犯人干的，他哪受得了这份委屈？
瞬间撕破脸，朝袁纵喝令。
“你丫松手！”
这面墙站过不少人，每个人都是来这挨打的，一棍子下去三天甭想坐着。袁纵肯定不舍得朝夏耀下黑手，气到爆炸也仅仅是在屁股上的软肉上拧一下。这里神经密布，既拧不坏痛感又强烈。，
夏耀嗷的一声叫唤，瞳孔里满是怨恨。
“你凭什么打我？”
袁纵说：“我是你的教官，你利用不恰当方式参与陪练，我不该罚你么？
说着又在夏耀痛处拧了一下，疼得夏耀直咧咧。
“你丫公报私仇！”
袁纵铁青着脸质问：“那你说说，我报的是哪门子仇？”
夏耀不想提昨天的事，也不想解释，就是：个劲地挣扎和较劲。后果就是多挨了好几下，疼得叫骂连连。后来连骂都不骂了，就在那一个劲的哼哼，看着好不可怜。
袁纵一瞧他这样，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句话么？非得这么气我？”
夏耀眼珠真愣愣地看着某个地方，突然再次聚光，趁着袁纵心软之际，迅速挣脱开他的禁锢。跟着一记漂亮的转身螺旋腿朝袁纵胸口蹬去，可惜低估了袁纵的反应能力，袁纵迅速一个接腿摔还了回去。
夏耀凌厉的身姿赫然一转，高鞭腿偷袭袁纵后肩的位置，被袁纵反手阻拦。那条腿还未安稳落地，就被袁纵大手抄起，再次跌入袁纵的怀中。
不诚心认错还频频挑衅，袁纵的脸更黑了。
夏耀感觉自个儿快玩完了，瞬间使用杀手锏。
一把抱住袁纵，死死不撤手。
事实证明，这招儿够阴。
袁纵只拽了一把，没拽下去，就再也舍不得拽了。
僵硬的脖颈处是夏耀温热的脸颊，上面的神经还在紧张地跳动。柔软的汗毛抚平了暴凸的青筋和血管，心里的气被一点一点抽干，只剩下满满当当的火。
夏耀感觉到袁纵肌肉的松弛，禁锢着他肩膀的手臂松开。两只手箍着袁纵的脑袋，定定地注视着他的脸，火热的嘴唇很快封了上去。
袁纵直觉的自己葬身火海，抱着夏耀狂亲了一阵之后，猛的将他摔在床上。
“你真不愧叫夏耀，你是给我下了多少药，才把我祸害成这副德行？”
袁纵说着，粗鲁地撕扯着夏耀的衣服，在他身上栽种着密密麻麻的牙印。
夏耀反复用脚去掏“鸟蛋。”完全是一副不计后果的架势。
袁纵的手一晃，突然冒出一个跳蛋，正好是夏耀捎过来的那个。
“诶？你怎么给拿出来……额……”
袁纵直接按下开关，放在夏耀的乳尖上来回摩挲。
夏耀感觉阵阵电流传递到皮肤内层，燃烧着他的神经，胸口不受控地开始色情地抖动，连带着腰身都跟着震颤，呻吟声猝不及防地从口中漫出。
“好痒……”
夏耀特别纳闷，同一个东西，为什么他自己用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结果到了袁纵的手里就这么奏效？难不成发骚还要看对象么？
袁纵其后的行为告诉夏耀，老子确实有让你骚的本事。
跳蛋转移到夏耀的毛发丛中，触碰到夏耀分身的软头，夏耀瞬间一声崩溃的求饶。
“别别别……”
嘴上这么说，两条腿却赫然劈开，便于袁纵更大面积的刺激。
袁纵故意用嘲弄的口气问：“腿张这么大是干嘛呢？”
夏耀面孔爆红，手攥着袁纵的那活儿发泄似地搓弄，直逼得袁纵爆粗口。
“你特么就是欠操！”
袁纵手里倒上夏耀“送上门”的润滑液，强行抹到夏耀的密口处。跳蛋在敏感的穴口四周按摩蹂蹦，逼到夏耀挣扎求饶，欲罢不能之时，再一举推送进去。
尽管倒了很多润滑油，袁纵还是感觉到了强大的阻力，那种紧紧包裹夹制的感觉好像已经传递到了袁纵的巨物上，光是想想就觉得血脉喷张。
“疼……拿出去……”
夏耀呻吟和痛呼交替上演。
袁纵心里本来就有火，根本由不得夏耀，直接调了高档。
一瞬间，痛、酸、麻、胀……”各种陌生的感觉袭她……袁纵的手指还在往里推送，突然到了某个“临界点” ，快感瞬间激增，如奔腾的巨浪翻涌而至。夏耀猛的揪住床单，带着哭腔的浪叫声跌破喉咙，跟着臀尖的颤抖愈演愈烈。
“啊啊……受不了了……”
袁纵突然将夏耀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两只手死死按住夏耀的手臂，敛着狂暴的气焰说：“既然你嫌我伺候不够，那咱就换真家伙。
夏耀眼睛差点儿瞪出血来，扭着脖子拼命反抗和求饶。
“不行……袁纵……啊啊……”
袁纵的“枪”刚一扎上，夏耀就疼得脸色发青，身体疼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心疼。他完全没有把自个儿交待出去的心理准备。袁纵就趴在夏耀身上，可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夏耀那种极度畏寒的心态。
袁纵的身体往上耸了耸，强制夏耀的双腿闭合，开始在夏耀的臀缝和腿柜处抽送和撞击。起初还是缓慢试探性的，某一刻突然狂暴而起，火力全开，像一头威猛的狮子在夏耀的柔嫩部位发狠地肆虐惩治。
夏耀被摩擦得腿根起火，撞击得臀部狂麻。
说袁纵的腰力能撞死一头牛真的不假，袁纵还未真正进入，仅仅是个演习就已经把夏耀折腾到了濒死的状态。
夏耀的腰简直像被斩断了，更要命的不是劲大，而是频率的生猛。一波接一波，夏耀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总以为袁纵要歇口气的时候，他竟然又加快了速度。
偏偏跳蛋还在夏耀体内，袁纵这么一撞，夏耀不光是屁股蛋儿麻，里面也跟着麻。夏耀的眼泪都被逼出来了，求饶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
这一刻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特种兵，什么叫真汉子。
“啊啊啊……救命啊……”
袁纵一阵惊涛骇浪般的挺动后，猛的将巨物拨出，一股滚烫的热流喷洒在夏耀的臀瓣上。
随后，袁纵喘了口粗气，给夏耀擦干净，又拔出他体内的跳蛋。将夏耀的身体翻转过来，才发现他早就射了，裤裆卞面的床单湿了一大片。
夏耀讷讷地愣了半天，就冒出一个字。
“疼……”
袁纵将夏耀的两条腿分开，发现腿根处红肿了一大片，心里被揪扯得不是滋味。
“你特么是不是牲口啊？”夏耀猛的在袁纵胸口砸了一拳。
袁纵的语气里依旧带着算账的意味，“我要是牲口，今儿就把你办了。”
夏耀这会儿豁出去了，把充气娃娃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和袁纵坦白澄清。并拿出亲手送到夏任重车上的照片作为证据，唯恐袁纵不信服。
袁纵看了之后，面色凝重，好半天才开口。
“为什么现在才说？”
夏耀冷着脸不说话。
袁纵把夏耀的脸扳过来直对着自个儿，问：“你是存心想让我愧疚和心疼么？”
“是。”
袁纵大手抚在夏耀红肿的腿根处，心里一抽一抽的。
“下午训练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那么摔你，疼不疼？”
夏耀往袁纵的伤口上搬盐，“没你弄的疼。”
袁纵硬朗的眉骨间浮现一丝遮掩不住的痛楚，手伸到夏耀的屁股上轻轻揉攥着，懊恼的模样深得夏大少的欢心。
夏耀捅了袁纵一下，“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你就让我操一次呗。”
袁纵斜了夏耀一眼，说梦话呢？
夏耀扬唇一乐，“来吧，害什么臊啊？”
袁纵扼住夏耀闹腾的手臂，沉声说：“别闹，跟你说件正事。”
“什么？”
袁纵淡淡说道：“我要回老家过年。”
夏耀问：“什么时候走？”
“这批学员的结业考试之后。”
夏耀掐指一算，不到两个礼拜的时间了。
“那你在老家待多久？”
“一个月吧。”
夏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有时候，一个时间段对于感情浓烈期的两个人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袁纵感觉到了夏耀情绪的波动，无奈地解释一句。
“我已经三年没回去了，家里的亲戚惦记着，也该给父母上上坟了。”
夏耀一派轻松的口吻，“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回去就回去呗，谁过年不碍回家啊！”
袁纵将夏耀圈在怀里，半天都没说话。

89胳膊肘往外拐。
一个星期的时间飞速流转，夏耀领到了工资和年终奖，第一件事就是去超市扫荡，买了很多零食和特产。这次特意看了包装说明，凡是无营养的垃圾食品全不要，买的都是健康实惠的好东西。，
夏耀本来是给袁纵预备的，结果一看距离他走还有几天，就放在办公室存放着。
结果，夏耀执行完任务回来突然觉得嘴里没味儿，想吃点儿什么调剂调剂。目光投向那三太包吃的，暗想吃一袋应该不碍事吧？于是在包里挑挑拣持，终于掏到一样他爱吃的，美不滋的拿了出来。
晚上，夏耀加班，感觉有点儿饿了，懒得下去排队买饭，又不想吃外卖。
怎么办？
好吧……又把爪子伸向那三大包好吃的，摸啊摸啊，终于摸到一样东西。拿出来一看，袁纵不一定爱吃啊！那算了，我替他减轻一下负担吧。
第二天嘴又馋了，只好又从里面拿，选了一样双份的，吃了六份不过瘾，把另一份也给吃了。早饭直接用包里的零食解决，午饭前抽出一袋果脯开开胃，午饭后拿出两包山楂消消食，晚饭前依旧没管住嘴……
夏耀就这么一样一样地偷食，偷了三天之后猛然发现，食物整整少了一大袋！
不行，我得赶紧送过去……夏耀想，再不送就吃没了。
袁纵看到夏耀放在桌上的两大包吃的，禁不住一愣。
“路上吃。”夏耀说。
袁纵笑了，“坐飞机拢共就那么两个多小时，给我买了这么多？”
”你可以带到家里吃啊！你们那不是穷山沟么？想买个东西还得走几里地，小卖铺只有粮油挂面，什么都吃不着。”
袁纵拽过夏耀的手紧紧攥着，柔情的目光俯视着他。
“我说的那是小时候的事，现在早就搬了。”
袁纵都忘了什当时候和夏耀提过小时候那些吃苦挨饿的事，没想到夏耀一直惦记着。嗯到夏耀怕自己吃不到的那种心情，袁纵获得无上荣誉也换不来这份满足感。
“哦。”
夏耀略显失望地应了一声，早知道就都吃了！
“不过你买的这些我倒是真没吃过，我们那也不一定有卖的。”袁纵说。
“是吧？”夏耀瞬间被治愈，“还有那些，你也一块带回去。”
袁纵顺着夏耀的目光看过去，整整四大箱子，包得严严实实。外面只有相号，全是特供品。袁纵过去掂量了一下，起码得有二百来斤。
“你怎么弄上来的？”问夏耀。
夏耀说：“就是抬上来的啊！”
“一个人？”
“对啊，没多沉。”
袁纵感动之情溢于言表，手在夏耀脑门儿弹了一下，说：“你怎么这么二？”
夏耀以为袁纵是嫌东西沉，路上携带不方便，忙说：“你可以托运嘛，实在不成寄回去也可以，反正且不过期呢！我家每年年货堆成山，吃不了也浪费，你拿回去自个吃也成，送给家人亲戚也可以，就说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夏小贱肝儿如此贴心，袁纵哪有不收的道理？
“等你走的那天，我送你，我可以帮你搬一点儿。”夏耀又说。
袁纵说：“没事，我搬得动。”
夏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绽一朵邪恶的笑容。
“你可以用那你那‘枪中之王，和‘无敌金刚蛋，拎着，有助于提高性功能。”
袁纵在夏耀腰眼儿上掐了一下，说：“我现在就想把你挂这拎回去。”
“哈哈哈……”
晚上，夏耀回到家，看到夏母正对着一堆礼品发呆，不由的加快脚步朝卧室走去。
“儿子！”
夏耀的脚步猛的顿住，侧头朝夏母一笑。
“妈，怎么了？”
夏母说：“你们单位今年没发东西啊？”
“发了啊！”夏耀给夏母指，“不都在那么？”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们单位每年不都会额外送你一些东西么？”
”哦，您说那个啊”。”夏耀含糊其辞，“今年我没收到啊！可能是上头查的严，不许可有特殊待遇了吧。”， 夏母还是皱着眉表示疑惑，“不对啊，咱家今年发的东西也少了一箱，那个熏肉怎么没了？就是我去年总夸好吃的那个，一直放到五月都不变味儿，我特好那一口。你说说，今年怎么就没有了呢？”
夏耀装糊涂，“不可能年年都发一样的吧？”
“可东西确实少一样啊！没发这个，也没补别的啊！”
夏耀还是那句话，“政策严，节省开支。”
夏母没再说什么，起身去了别的房间。
夏耀大松了一口气，有个火眼金睛的额娘真是不得了，那么多东西她竟然每样都记得，幸好让我糊弄过去了……
推开门刚要进去，隔壁房间传来夏母嘹亮的一嗓子。
“夏耀，你三叔送过来的那箱中南海呢？”
夏耀陡然一激灵，听着夏母铛铛铛逼近的脚步声，赶忙将表情调整为茫然状态。
“我不知道啊！什么中南海？”
夏母急得面颊泛红，“我中午做饭之前放到柜子里的，我记得清清楚楚，这几个小时的工夫就没了。你说，是不是让你拿走偷着抽去了？”
“我从来不抽那个烟，我一直抽玉溪。”夏耀掏出烟盒在夏母眼前晃了晃，“再说了，我想抽直接拿就成了，用得着偷么？”
夏母想想也是，自己家的儿子什么样她还是知道的，夏耀从不干这种事。
”可能是您下午遛弯儿的时候进贼了。”夏耀说，“年底是盗窃高发期，局里最近主抓这件事，咱们这一片是重点区域。”
夏母恨恨的喘了两口气，“真想剁了那畜生的贱手！”
夏耀咽了口吐沫，灰溜溜地潜回了房间。
晚上，夏耀一个人无聊地摆弄袁纵送给他的那个小房子模型。
后天袁纵就要走了，夏耀一想他三年多没回去了，为了让他保持一个良好的精神头儿，打算这两天晚上不过去打扰他了。明天还有最后一天，他就要和厨艺精湛、身手一流，器大活棒的东北彪汉子说拜拜了。
真舍不得啊！
夏耀把房子里的小人掏出来，用手使劲攥了攥，真结实。现在再看小人只穿一条内裤，风情毕露的模样，夏耀已经不觉得难堪了。反而自恋地欣赏起来，越看越帅。
袁纵就站在距离窗口不远的树根底下，月光在地上斜抛出一道狭长的身影。
夏耀倚窗而坐，唇角微扬的英俊模样被袁纵尽收眼底。
他不会画画，也不喜欢照相，只是单纯地用锋利如刀的目光将这个画面深深刻在心里，揣着它走过孤独又寒冷的三十余天。
一个烟头滚落在树根底下，被风吹起沙土静静地掩埋。
第二天下千，夏耀待在办公室频频看表，一直在熬着时间。眼看着就要到下班点儿了，终于可以去袁纵那泡上几个小时，顺带吃上本年度最后一份大餐了。结果一道命令下来，一个追踪多日的嫌疑犯现身，需要马上出动警力去围剽。
夏耀只能提着枪上了警车。
在雪地里整整埋伏了三个多钟头，才把这个罪犯拿下。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夏耀回到单位，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匆匆驾车离开了。
因为在雪地里耗时太久，夏耀的手冻僵了，开车时握着方向盘一直在抖。
九点多，夏耀终于开车到了袁纵的公司，结果大门是锁着的。
夏耀以为袁纵回家收拾东西了，当即一通电话打过去。
“竟然都不等我！行，明儿我不去送你了，你丫自个儿走吧！”
袁纵看着车窗外白茫茫一片雪地，说：“我已经到老家了。”
夏耀猛的愣住，讷讷地问：“你说什么？”
“今天的航班。”
听到这五个字，夏耀整个人都崩了，“可你明明告诉我是明天的！”
“我不想让你送我。”袁纵说。
夏耀绷了好久，终于朝手机里怒吼一声。
“你妈B！”猛的将手机摔在座位上，夏耀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90换人后遗症。
一连三天，夏耀都没和袁纵联系。
到了年底，各大单位都放假，夏耀的手机每天都会收到各种派对和聚会的邀清信息。因为职业所限，夏耀的假期很短，一旦有紧急任务就得随时待命。加上他对袁纵不辞而别的事耿耿于怀，所以手机信息一概不理。
宣大禹直接找上门来了，“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啊？”
夏耀盘着腿坐在床上剪脚趾甲，一副没精打采的蔫样儿。
“没工夫，累着呢。”
宣大禹调侃道：“这么敬业？”
“我就是懒得去，一群人吆五喝六的有什么意思啊？尤其姓陶的那2B，哪哪都有他，每回看见我都想踹丫的。”
宣大禹好脾气地说：“咱不清他，咱哥几个单独聚聚。”
夏耀知道宣大禹的意思，他是看自个和彭泽关系这么紧张，想趁这个机会缓和一下。
“我明天值班。”夏耀说。
“那就晚上呗，等你下班再聚。”
夏耀又说：“我加班。”
“你这样就没劲了啊！”宣大禹用手戳着夏耀的脑门儿，强迫他抬起头看自个，“哥们儿之间聊聊天、喝喝酒又怎么了？多大点儿事啊？痛痛快快喝两杯不就过去了么？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晚上我过来接你！”
夏耀不说话，继续闷头剪指甲。
宣大禹直接把夏耀手里的指甲刀抢了过来，“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夏耀嫌宣大禹烦，赤裸裸的大脚丫子直接朝宣大禹脸上伸去。
宣大禹猛的后撤一步，夏耀哈哈大笑。
“大白萝卜，我看你丫是皮痒了。”
“别闹，别闹，哈哈哈……”
第二天，夏耀还是去了，一个消停的雅间，只有他、彭泽和宣大禹三个人。
一开始气氛有点儿僵，夏耀和彭泽话都不多，只有宣大禹一个人在那说。后来碰了几杯，聊起小时候的事，互揭对方的短，房间才渐渐热闹起来。
“你们还记得咱小时候，那个拉屎时被狗咬掉JJ，一直没安回去的黑小子么？前两天我碰到他了，你们猜怎么着？长得跟大姑娘似的，特别水灵。”
宣大禹指着彭泽朝夏耀说：“你瞧见没？他丫不留心别的，净留心这种事！”
夏耀瞅了彭泽一眼，跟着一笑。
系在两个人心中多日的疙瘩好像就这么轻易解开了。
后来彭泽喝大了，说：“小时候我看见你俩在一起就来气，你俩关系忒好了，还总是孤立我。后来大禹你走了，妖儿刚粘了我没两年，你丫又回来了。操！结果还是你俩最亲。”
“废话。”宣大禹醉意满满，“我对妖儿那是什么感情……”
夏耀也跟着笑，完全是不明状况的傻笑。
彭泽又和宣大禹说：“好像自打你走，妖儿就出家了。以前多欢腾一个人，到处乱窜，身边的大美妞穿成事，都够咱哥仨吃顿烧烤的。等你一走，嘿，西门庆变成唐僧了，尼玛这么多年我一直没缓过来。”，
彭泽的吐槽听在宣大禹耳朵里那是别样的销魂。
扭脖子朝夏耀问：“是么？是因为我走么？”
夏耀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你为啥……不打一声招呼就颠儿了……”
这仨人里面，夏耀喝得最冲，连鞋都脱了，脚丫子四处乱蹬，最后学么到宣大禹的裤裆上。脚丫子试探性地蹭了蹭，挺软和，于是戳在那不走了。
宣大禹心里就像小猫乱抓，意识醉了精神没醉，夏耀无意识地控诉和一系列亲昵的举动让他的狼子野性暴露，手揽住夏耀的腰身，在他的耳边嘀嘀咕咕。
“我背你去我那怎么样？”
夏耀醉得啥都不知道了，问啥啥，‘嗯”。
上车前，彭泽还乱拍着夏耀说：“我知道你前眸子为啥晾着我，你不就……讨厌那个谁么？那个李真真么？放心，我俩快完了，追我的那个小妞已经开始倒贴了，哈哈……碍你眼的马上就要提着铺盖卷走人了。”
“啊……”夏耀张大嘴，“我呸……”
彭泽嘿嘿一笑，被司机塞进私家车，很快就没影了。
宣大禹走下三级台阶，手朝后晃了一下。
“来，上来。”
夏耀直接蹿上了他的后背。
路上，宣大禹频频扭头看，这是赤裸裸地换人后遗症啊！总担心后背上的人变成了王治水，隔三岔五就要确认一下。
“你不是每次喝醉酒都咬人不撇嘴么？”宣大禹哼哼道：“你……你咬着我，咬着我心里就踏实了。”
夏耀果真一口咬了上去，咬住了宣大禹的耳朵。
宣大禹疼得嗷的一嗓子，“痛快！”
结果，夏耀只叼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不是自个想咬的那个耳朵，悻悻地将嘴松开了，这是他第一次喝醉酒咬人如此之短促。
“你怎么撇嘴了？”宣大禹站住，异常紧张地往后看，“你丫是不是变成王治水了？嗯？”
夏耀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宣大禹。
宣大禹大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是我的妖儿。
怀揣着各种美好的憧憬，捎带着无比邪恶的小心思，宣大禹美了一路。结果，这酒犯后劲了，换人后遗症再次无情地降临到宣大禹的头上。
他将夏耀摔在床上的那一刻，历史仿佛倒退，当晚的情景重现，宣大禹那张脸迅速从温柔变得狰狞。
“你特么是谁啊？”
夏耀一着床就睡着了，我特么管你是谁呢？
“起来！”宣大禹薅着夏耀的衣领硬是将他拽起，质问：“你怎么跑我背上的？”
夏耀迷迷糊糊地还了句，”不是你把我背回来的么？”
无意识地“配合”再次让宣大禹入戏，再次怒嚎道：“我特么竟然累死累活地背了你一道儿！”
夏耀仿佛王治水附身，不耐烦的说：“我求着你背我了？”
说完歪在床上，又睡着了。
历史的，‘重演”让宣大禹怒不可遏的同时也隐隐的兴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他梦里出现过多少次，多少次他报仇雪恨，洗刷冤屈。今天，改写历史的机会终于到来了。
宣大禹一脚踢在夏耀屁股上。
“贱人！”
夏耀菊花一痛，猛的将眼睛睁开，如豹子般从床上蹿起。即便醉态仍旧遮掩不住的好身手，一套组合拳，二组腿法连击，将宣大禹掀翻在地，裤裆上连蹬数脚。
然后，霸气地回到床上接着睡。
宣大禹怒不可遏地从地上爬起来，这次直接扑到床上，趁着夏耀昏睡未醒之际对着他一阵撕扯揪拽，锤砸抽打，并伴随着凶恶的语言攻击。
夏耀被吵醒之后气性本来就大，即便知道眼前的人是宣大禹，火一上来也不管不顾。被压缚着四肢不好回击，夏耀就充分发挥他的酒后咬功，差点儿在宣大禹的肩膀上撕下一块肉来，血淋淋的好不生猛。
“你特么的竟敢咬我。”宣大禹一把掐住夏耀的脖子。
夏耀憋着气，猛的薅住宣大禹的头发，愣是连根扯断。
两个人从床上扭打到床下，从屋里撕扯到屋外，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收手的。夏耀又困又累又烦闷，学么到一处软和的地方就不动弹了。
宣大禹看到夏耀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暗道：这回老子绝不让你再拿走一样东西！
在房间里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一根绑东西的绳子，把夏耀衣服直接扒了，五花大绑。
夏耀中途骂了几句，但因为宣大禹喝醉了手劲没那么大，绑得松也不耽误他睡觉，就由着他去了。
宣大禹把夏耀绑起来之后还不放心，就把他拖拽到卧室的床上，再学么一根链子。一头连着绳子，一头锁在床头栏杆上，这下跑不了了。
夏耀就用这种别扭的姿势一觉睡到大清早。
醒过来的时候想翻个身，结果翻不了，迷迷糊糊睁开眼，扫到自个儿的，造型”，眼角赫然开裂。
“我草……”
宣大禹也醒了，看到夏耀第一眼，懵了。
俩人对视一眼，都懵了。
夏耀未着寸缕，赤裸着身体被绑在床乒，身上到外斑斑驳驳。宣大禹鼻青脸肿，头发少了一块，肩膀上咬痕遍布，身上到处都是“挣扎”的痕迹。
最要命的是，宣大禹被薅下来的头发，卷吧卷吧散落在床上，和夏耀胯下的毛发如出一微。
最最要命的事，夏耀的菊花和宣大禹的黄瓜都有清晰的痛感。
史上最逆天的狗血剧，在王治水的”幕后”指挥下，活生生地在宣大禹的家中上演。
而一直被狂揍的宣大禹此刻却向除了被绑没吃多大亏的夏耀连声道歉。
“妖儿，你听我解棒……”
夏耀完全不理他那套，“你先甭跟我说这个！”
“我都不知道咋就这样，这样……”宣大禹言语混乱。
“能不能别贫了？”
“我跟你说啊，妖儿啊……”
夏耀终于忍不住一阵暴吼。
“你特么先把绳子给我解开成不成？！！！”
“麻”
“……”

91你丫把嘴捂严实点儿！
夏耀坐起来，身体就像被人拆解似的酸痛。
心里幽幽的：到底怎么回事？
印象中好像和宣大禹起了什么争执，然后两个人扭扯在一起，接着貌似就……”就成这样了。可是夏耀想不通，他和宣大禹能有什么冲突呢？宣大禹打小，儿就对他言听计从，呵护有加，就算喝醉了也没理由动手啊！
就算真要动手，也不至于这么……这么搞吧？衣服脱光了干嘛呢？还绑着！而且绑在床头上。身乒这些乱七八糟的痕迹是怎么出来的？是脱衣服之前搞出来的还是脱衣服之后搞出来的？
夏耀不敢想了，越想越慎得慌。
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当成一场恶作剧，两个男人能干嘛呢？无非就是酒后童心太起，玩玩抓犯人的游戏。但是自打跟袁纵这样那样之后，夏耀思维就开始多线条了，各种不可能的状况都变得可能了。
况且这几天夏耀一直处于压抑状态，昨晚又喝了点儿酒，假如他把宣大禹当成袁纵，然后先“折腾”起来也并非不可能啊！
毕竟在他眼里宣大禹没有任何前科，一切正常。
反倒是自己……
事实上，宣大禹的思维比他还发散，线条更多更杂乱。
我昨天晚上到底干嘛了？
仅存的印象还停留在离开酒店的前一刻，夏耀各种亲热的举动，然后他就亢奋了，一心红的把夏耀背回了家。至于在路上的状况，他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不停地确认身后的人是不是夏耀，最后确认是如假包换的夏耀。
然后呢？确认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宣大禹万万没有想到，他好不容易没有背错人，却认错人了。
这笔糊涂账，宣大禹是彻底算不过来了。
他的眼睛里只有赤裸裸的现实，夏耀被他绑在床上，身上四处都是“犯罪”证据。稍加推断便知是这样那样，他这个犯人是彻底逃不了了。
心里懊恼，我怎么就不能低调一点呢？非要一上来就玩这么……重口的。
梁子结大了！
就在宣大禹后悔自个“下手太狠”的时候，夏耀竟然先开口了。
“这事，别到处瞎白活，咱就当没发生过。”
宣大禹不由的愣住，没发生过？
刚才他想了无数种严重的后果和可能性，怎么都想不到夏耀能说出这种话。再往旁边扫一眼，夏耀没愤慨，没羞恼，没失望，没要算账的各种端倪……
唯一可见的情绪表达就是：你丫把嘴捂严实点儿！
这种反应大大出乎宣大禹意料，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强？
“其实别人知道了也没啥，我会对你负责任的。”宣大禹说。
夏耀爆粗，“滚远远的！”
宣大禹嘿嘿一笑，开始穿衣服。 夏耀也要穿衣服，结果在被窝摸了半天没摸到内裤，又伸着脖子在柜子上，床底下找了半天，都没发现自个一件衣服。这要放在平时早就光着身子在房间晃悠了，今儿特殊情况，当着哥们的面突然有点儿不自在了。
宣大禹发现夏耀迟迟未动，忍不住调侃一句。
“还在回味呢？”
“回味你大爷！”夏耀怒道，“衣服找不着了！”
听到这话，宣大禹赶紧下床去给夏耀找衣服，最后在沙发上找到夏耀散落的衣服。内裤搭在沙发沿上，外套直接掉在地上，T恤的领子皱巴巴的，保暖裤翻卷着，一看就不像是自然脱下的，而是别人狂拽掉的……
宣大禹差点儿流鼻血，敢情最激烈的一场是在这啊！
“找着没啊？”夏耀在卧室急着问。
宣大禹回过神来，赶忙朝里走。
“找着了。”递给夏耀。
夏耀在宣大禹的注视下快速穿衣下床，方便洗漱，不到十分钟就拎包走人了。
回到单位，夏耀二话不说，先打开电脑，一阵疯狂地搜索：第二天早上起来菊花疼，我是不是被爆了？
结果，没搜出查验方法，倒搜出一个笑话。
说是一个男人去小商店买了几瓶雪花啤酒，在路上喝多了，被一个基佬给干了。第二天又买了几瓶雪花啤酒，又喝多了，又被那个基佬给干了……”过了几天之后，男人再去商店买啤酒的时候换了牌子，老板问你怎么不喝雪花了？男人尴尬地笑笑：不瞒您说，我喝雪花啤酒老是屁眼疼。
夏耀哈哈一阵狂笑，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咧开的嘴角迅速收回，一副被狼撵了的表情。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菊花就在隐隐作痛。
一种莫名的恐慌袭来，夏耀又进了同志社区、G吧之类的，搜寻各种爆菊的查验方法。后来他加了一个“经验人士。”给他细细讲解了其中的猫腻。
“是这样的，爆菊是一项非常高难的活动，比破处有过之无不及。尤其是在没有润滑油的情况下强制进行，疼痛是很剧烈的，肯定会流血和受伤。我保证你百分之百会记得那撕心裂肺的感觉，永生难忘。如果你第二天没有清晰的记忆，那八成是没做，如果在没有润滑油的情况下，还没有血迹和伤口，那百分之百没做。”
夏耀感觉了一下，血迹和伤口肯定没有，疼也不是撕心裂肺的疼，是整个屁股大范围的钝痛。至于润滑油，那肯定没有了，他又不是去袁纵那，装什么润滑油呢？
呃……去袁纵那我是故意装的么？
不是吧！
“经验人士”的讲解打消了夏耀顾虑的同时，也给他多添了一份心病，原来爆菊是如此危险恐怖的一件事，还是尽量不要染指了。
“夏耀！！”
小辉的突然召唤把沉思中的夏耀震得一激灵。
“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小辉朝夏耀走过来。
夏耀赶紧把页面关了，“没啥。”
小辉递给他一份资料，“上次你不是让我帮忙查王治水的家庭住扯么？诺，给你查到了。还有他小姑、大舅、二舅全住在那一片，地址都给你附在上面了。”
夏耀拍着他的肩膀，“太贴心了！赶明儿请你吃饭！”
“不用。”
夏耀盯着那张纸看了一眼，廊坊永清县……查了下车程，开得快也要六七个小时，加上找人的时间，十个小时不止。明天正好有一天假，看这形势，想要在一天内搞定，今天夜里就得出发。
要不要叫上宣大禹？
其实这事不是宣太禹张罗的，是夏耀自个儿非要搞个明白。也许是职业习惯，让他凡事都想要刨根问底儿。虽然宣太禹没提，夏耀也知道他比自个儿心情还迫切，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叫上宣大禹。
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昨晚的误会说清楚。
吃过晚饭，休息了不到三个钟头，两个人就租了一辆车秘密出发了。
路上，宣大禹一直在琢磨，假如这次过去能逮着王治水，该怎么收拾他？是痛痛快快打他一顿，恩怨一笔勾销？还是把他的劣行告诉他的家人，让他抬不起头做人呢？
正想着，夏耀那边幽幽地叫了一声。
“大禹啊！”
宣大禹回过神，扭过头看着夏耀，“怎么了？”
夏耀顾及到有司机在前面听着，用手朝宣大禹比划着，小声说：“你过来。
宣大禹把耳朵贴了过去。
夏耀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突然不知道该咋说了。
难道和他说：我今天上网查了爆菊验证方法，证明咱俩是清白的？我没事查那个干嘛？万一宣大禹根本没有想到那呢？我这么一说岂不是暴露了什么？
宣大禹等了半天没见夏耀言一声，忍不住催促：“你倒是说啊！”
“没事。”夏耀讪笑两声。
宣大禹也笑了，笑着拧了夏耀的脸一下。
“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没一会儿，宣大禹又陷入沉思，夏耀又冒了一声。
“大禹啊！”
等宣大禹凑过去，还是啥事没有。
宣大禹体贴的目光看着夏耀，“你是不是没睡醒啊？过来，趴我腿上再睡一会儿。”说着把手朝夏耀伸过去，想把他搂过来。
夏耀闪开了，“我不困。”
算了吧……夏耀暗想，来来回回磨叽反而生事，看宣大禹这样也没往心里去，那就这么着吧！

92免了！
早上七点钟，车开到了目的地，司机的问话叫醒了昏睡中的两个人。
“有具体的街道门牌号么？”
夏耀迷迷瞪瞪地摊开纸，仔细看了一眼，说：“上面没写。”
“下去打听一下吧！”
宣大禹说完，伸了个懒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村子里一片寂静，除了几个早起的老人在遛弯儿，那些州熬到假期的年轻人几乎都猫在被窝。宣大禹目光四处学么了一下，最后朝一个老太太走了过去。
“奶奶，麻烦我想问您一下……”
宣大禹还没说，老太太就指了指耳朵，暗示自个儿耳朵不太好。宣大禹只好笑着点点头，给杵着拐棍的老太太让路。
夏耀拦住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礼貌地问：“叔，我想打听一下，王治水家住在哪？”
“王治水？我们村有这个人么？”中年男人一脸迷惑。
夏耀又看了一下纸，说：“哦，他爸叫王开财，他妈叫李春青。”
一听到这两个名字，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那是一种极力不自在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夏耀。
“你是谁啊？你找他们干嘛？”
夏耀解释道，“那个……王治水是我一哥们儿。”
男人直接一挥手，“我不认识他们家人！”说完果断闪人。
宣大禹好不容易逮着一今年轻人，本以为他肯定认识王治水，结果一提起王治水的名字，那人露出和中年男人一样的表情。
“有这个人么？没听说过啊！”
宣大禹暗示了一句，“他妈叫李春青。”
年轻人呵呵一笑，那种不愿意多说的冷笑，麻利儿转身进了自家院。”后来夏耀和宣大禹又问了好几个人，结果不是不认识就是对这些名字讳忌莫深，好像认识王治水的家对他们而言就是一种侮辱。 “草，瞧这人缘混的！”宣大禹啐了口吐沫，“真是什么家养出什么样的杂种来”
夏耀说：“要不咱去他大舅家问问？他大舅家比较好找，就在这个村的最北头。”
“成，走吧！”
宣大禹和夏耀走了很久，途中经过一片果园，就是王治水他大舅承包的，夫妇俩就住在果园里的一间平房里。
“有人么？”宣大禹敲门。
一个正在刷牙的中年妇女走出来，问：“你找谁？”
夏耀用无敌亲和力的语气朝中年妇女问：“您是王治水的舅妈么？”
本来，这个妇女眼神是温和的，在夏耀提到，‘王治水”三个字只有，这妇女的目光瞬间冷淡了很多。
“你们想干嘛？”
“呃……”夏耀解释，“我们走过来找王治水的，不认识他们家，想问问您。”
妇女说：“我们家你都认识，会不认识他们家？”
“我们真不认识，我们……”
“不知道！！”
简单粗暴的一声回执，门砰的一下在夏耀和宣大禹的面前关了。
夏耀愣在门口，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刚要抬脚离开，又听到房间里传来男人的一声怒喝。
“爱问谁问谁去！”
宣大禹差点儿冲进去和那男人干一仗，幸好被夏耀拽住了。
“吊样儿！”宣大禹恨恨的。
连夏耀这种笑起来男女老少通吃的帅小伙，都能被他家人贬斥成这样，可见得有多大仇啊！
此时此刻，夏耀和宣大禹意识到了，王治水的家肯定有问题，想借着村民的力量找到是不太可能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去村委会。，
到了村大队，出示了一系列证件后，那的干部才好心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临近中午，两个人才找到王治水的家。其实他们已经从这里晃过无数次了，只不过是没意识到而已。夏耀简单地扫了一眼，单看住房条件的话，在这村里就算是一般人家，也没自个想象的那么穷。
宣大禹敲门，迟迟未有人回应。
“应该是没在家吧。”夏耀说。
两个人又在门外等了一个多钟头，路过的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就连一群打闹的小孩都对他们指指点点，恶笑不断。，夏耀禁不住感慨王治水内心的强大，如果他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早特么疯了！
邻居的大婶大概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好心提醒。
“他们家已经好几天没人住了，你们等也是白等。”
夏耀问，“人呢？”
“我听那边几个老太太闲扯，说是这家妇女住院了。”
大婶所谓的妇女应该指的就是王治水他妈，夏耀立刻朝宣大禹投去一个会意的目光，我就说吧，肯定得有点儿苦衷，不然谁干那档子事啊？
“去了医院也是作！”大婶跟着补了一句，“白瞎那份钱，早死早积德！
额……夏耀嘴角抽搐两下，这家人到底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后来夏耀和宣大禹给大婶买了些年货送回家，才算从她嘴里套出一些闲话。
原来李春青和王开财年轻那会儿都是喇叭班的，也就是当地的革台班子，十里八乡丧葬都叫他们去唱。王开财专门唱反串，李春青是跳脱衣舞的，而且是脱得一丝不挂的那种，这在过去的农村是非常喜闻乐见又伤风败俗的一件事。
”那女的可不要脸了，常手在外瞎勾搭，生了个儿子也不知道谁的杂种，两三岁就被她拽着上台表演杂耍。她婆婆活着的时候，成天被她虐待，你都不知道有多惨，我在这院老听见那老太太哎呦妈哟地哭喊，那眸子我都快成精神病了我！”
“你知道那老太太怎么死的么？上吊吊死在孙子房间门框上了！那孩子就是老太太一把屎一把尿哄大的，最疼这个孙子，那得多大从仇才能这么折腾孩子啊？”
夏耀完全无法想象，有一天早上他醒来，看到自己的至亲吐着上舌头吊死在门口的情景，那简直就是对生活希望的扼杀啊！
大婶又说：“后来王开财跑了，李春青落了一身的病，她那屋那个味儿啊！哎呦，有时候飘我们院来，能把人熏死。那孩子也常年不着家，他妈病了他也不回来看看。要我说就是李春青就是活该，报应！”
大婶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好像积掼了很多年的憋屈，阀门一开就止不住了。一直到暮色降临，宣大禹和夏耀才拖着疲惫的一颗心往回返。
长长的一路沉默，夏耀终于开口。
“我觉得他可能不是惯偷，你想啊，他打小学杂耍的，手脚肯定利索。”
宣大禹脸色变了变，语气已经没有来之前那么有力了。
“你没听那个大婶说么？他和他妈那么大仇，偷钱不一定是给他妈看病，说不定是自个拿来吃喝嫖赌。”
“这就不关我的事了。”夏耀只问一句，“你还追他么？”
宣大禹绷着脸说：“看在他奶奶的份上，免了！”
夏耀总算松了一大口气，事情算是基本弄明白了，心里唏嘘不已的同时也算是放下了。毕竟这个世界乒有那么多人，每个人都会有各种坎坷磨难，也会有自我保护的方式。同情心是施舍不过来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还对方一份尊重。
宣大禹一把将夏耀的脖子揽过来，嘴里的烟雾呛到他的鼻息间。
“不‘追，他，改追你怎么样？”
夏耀募的一顿，而后用胳膊肘硬生生地将宣大禹撞开。
“滚犊子！”
宣大禹笑着跌靠在座椅上，说：“我发现你现在时不时冒出一句东北话。
夏耀直接眼睛一闭，不再搭理宣大禹了。
第二天，夏耀在单位补了一天的觉，晚上回到家精神了。摆弄了一会儿手机，看到上面的未接来电，嘴里呕摸出一丝甜味儿，美不滋的拨了过去。
袁纵正坐在老家的炕头抽烟，看到号码，眉宇间浮现不易察觉的喜色。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夏耀敛着笑说：“看看你还活着没。”
袁纵掸了掸烟灰，没说话。
“在那怎么样啊？”夏耀问。
袁纵就一个字，“冷。”
夏耀哼了一声，“你丫也知道冷了！”
“我不冷，我是怕你不知道我冷。”
夏耀嘴里的笑没憋住，荡漾了出来。
袁纵感觉到夏耀的情绪转变，忍不住问：“今儿你态度怎么这么好？”
“好么？”夏耀矢口否认，“我一直都这样啊！”
“又干什么坏事了吧？”

93兄妹唠唠嗑。
“我能干什么坏事啊？再说了，我干坏事也轮不着你来管啊！”
“那你想让谁管？”袁纵沉声质问。
夏耀嘿嘿一乐：“自我鞭挞。”
“真鞭挞了么？”
夏耀差点儿让袁纵绕进去，幸好反应快，直接驳了一句。
“我又没干啥坏事我鞭挞什么？”
袁纵低沉沉笑一声，他这么说无非就是逗逗夏耀，他对夏耀实打实的放心。在他心里，夏耀就是表面上招人实际上特乖的一个小孩。能让他操心的事无非就是吃点垃圾食品，偷摸在被窝里搞点儿小动作堆……还真没往其他方面去想。
“你这几天都干什么了？”夏耀问。
袁纵说：“没干什么，把老家收拾收拾，重新装修一下。”
“装修干什么？”夏耀突然紧张起来，“你还打算待在那不回来了？”
“不是，房间空着太久，不归置归置没法住了。就是换个墙纸，装了几盏灯，又重新安了暖气。”
“哦。”
夏耀突然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让袁纵心中热流涌动，忍不住开口。
“想我了没？”
夏耀此时仰躺在床上，两脚朝天，两条大长腿在墙上划出两道绷直流畅的线条。听到袁纵的问话，手不由自主地贴在了裤裆上，连他自个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一动作。
“我想你干什么？”夏耀嘴硬，“我身边那么多朋友，哪个不比你招人待见？”
袁纵刚要开口，袁茹从外面进来了。
“好冷好冷。”
一进屋就直接脱鞋上拖，直奔炕头而来，将盘踞在那里的袁纵使劲推开，自个裹着一件大厚棉袄蜷在那。棉袄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个，像个臃肿的大球，只留下一张被风吹得红扑扑的脸蛋，倒也有几分可爱。
夏耀见袁纵一直没说话，又问：“那你想我没？”
“你说呢？”袁纵反问。
夏耀抠了抠肚脐眼，把自个痒得直乐。
“我哪知道？”
袁纵毫不介意某个女汉子的窃听，直言不讳地说：“特别想你。”
这四个字，语气上听起来太气沉稳，平平淡淡的，实际上内里波涛澎湃，醇厚深邃。袁茹不知道有没有读出其中的腻腻歪歪，单纯从字面上来感受，就已经让她这个被亲哥训斥了多年的苦妹子饱受打击。
“哥，你给谁打电话呢？”袁茹问。
袁纵没理他，继续旁若无人地和夏耀聊。
袁茹稍一想便得出答案。还能有谁？她心心念念的男神呗！一想到这，便更是捶胸顿足，心中好一阵矛盾厮杀。
妈的，这点儿便宜全让你们俩人互相占了！
夏耀又朝袁纵说：“那天……我真生气了。”
袁纵都可以想象到夏耀此刻撅着嘴的模样，特别戳他心窝，语气无法自控地温柔下来。，
“你真要送我，我可能就走不了了。”
袁茹用手揪着棉袄的前襟，一副心绞痛的表情，尼玛要不要这么挑战我的底限？她一直觉得袁纵是超凡脱俗的，根本无法想象他的脸乒会出现男人恋爱时共有的专注和柔情。现在活生生地在她面前呈现，简直就是对她这种活在铁血政策二十多年来的一种羞辱。，
于是，她又冲到了袁纵的手机旁。
“夏耀，我告诉你，我哥在这边有个老相好，他之所以不回去……”
袁纵的手永远都比袁茹的嘴快。
“我已经挂断了。”
袁茹冷哼一声，酸溜溜的语气说：“你刚才打电话那样儿……真傻！”
袁纵毫不在意，直接大手一指，语气变回了惯有的冷厉。
“回你屋睡觉去！”
“我就不走！”袁茹没好气，“今儿我就在你这屋睡了！”
“随你。”
袁纵自个摊开被子先躺了进去。
袁茹沉着脸在旁边坐了片刻，气哼哼地回到自个的房间，真的抱了一床被子过来。直接铺在袁纵的旁边，脱了衣服就躺了进去。
房间的灯被关上，袁茹等了许久都没听到袁纵轰他，心情莫名的变好了许多。
“哥。”
“嗯？”
“我想跟你唠唠嗑。”
“说。”
袁茹一条胳膊支起脑袋，笑眯眯的看着袁纵，一副没憋好主意的表情。
“你和夏耀干过那种事么？”
袁纵反问，“哪种？”
袁茹嘿嘿一笑，把手放在炕沿上来来回回蹭，“就这种。”
“没有。”袁纵说。
袁茹不信，她猜袁纵就是碍于面子不肯说，于是又操着肉麻的？吻继续打听，“夏耀身上到处都那么白么？汗毛多么？我感觉他皮肤特好，是不是摸着特滑溜？”
袁纵这几天本来就有睡眠障碍，睡觉前得先清空脑子，结果袁茹还一个劲地给他往回蹇。刚飘出的影像又被无情地回收，袁纵满脑子都是夏耀那白滑细腻的皮肤，手上就像长了虫子似的。
袁茹又说：“我觉得夏耀臀型特别好，好多男人穿裤子都撑不起来，夏耀那老是裹得满满当当的。哎，你有没有掐过夏耀的屁股？是不是肉特厚，手感特好？”
袁纵恨不得把夏耀的屁股切下来一半捎过来。
袁茹还不依不饶地追问，“哥，夏耀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那么冷么？”
其实，想起夏耀窄窄的眼皮微微眯着，毫无防备地朝自己撒欢，这才是袁纵最招架不住的，也是折磨他最深的。
终于，扭头回了袁茹一句。
“你是在午夜色情热线干过么？”
袁茹反应过来之后恨恨的在袁纵被子上捶了几下。
袁纵还了她俩字。
“睡觉！”
腊月二十七这天，夏任重再次回到家。宣大禹和彭泽两个人过来探望伯父，夏任重见到两个孩子特别高兴，亲自下厨，留两个孩子在家里吃饭。
“大禹啊！你父母在那边怎么样？”夏任重问。
宣大禹说：“挺好的，今天还给我打电话，让我代他们给您拜年。”
“哈哈……”夏任重一阵爽快的大笑，“那你呢？”
“我？我一直都那样啊！”
“我是问你有没有谈朋友？”
额……宣大禹下意识地看了夏耀一看。
夏任重哑然失笑，“我问你呢，你看他干什么？”
“哦，还没呢，暂时没合适的。”
夏任重又把目光投向彭泽，“你呢？”
彭泽笑笑，“我……就快有了。”
夏任重立刻开始挤兑夏耀和宣太禹，“瞧瞧人家，再看看你们俩，你们小的时候啊，我就觉得彭泽这孩子最精。”
夏耀腹诽：我们要是都把各自的男朋友牵来，您就知道谁精了。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夏任重一点儿父亲的架子都没有，最后竟然和彭译划起拳来，频频输了被罚酒。夏耀吃得最快，几乎只扒拉了几口饭，就急匆匆地跑到客厅，打开电视准时收看某TV的一档综艺节目。
宣大禹端着碗走到客厅，问夏耀：“你这么快就吃完了？”
夏耀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敷衍地点了点头。
电视上正播放之着夏耀全程参与拍摄，以宣传袁纵保锞公司为主要目的那档综艺节目。节目的片头是一段宣传片，大部分场景都是在公司内部拍摄的，熟悉的场景和学员被搬到荧屏上，给夏耀的直观感受和在现场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些苛刻的教官，有爱的学员，让他尴尬的调侃，乐在其中又矢口否认的偏袒……都在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中变得如此亲切。夏耀虽然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却感觉自己会一直守在那里，享受着一年年人员更替带来的伤感和满足。
宣大禹也草草地吃完，坐在夏耀旁边和他一起看。
夏耀突然拽住宣大禹的袖子，兴奋地说：“快看，我出场了！”
宣大禹说：“至于这么兴奋么？上次那个熟人请你拍两次广告大片你都不去，这会儿给一个镜头就美成这样。”
“那不一样。”夏耀说。
没一会儿，袁纵出场了。
夏耀嘴上说着不想，当活生生的袁纵出现在屏幕上，说着那些私底下练了无数次的台词时，夏耀还是一个字都不肯落下。
心里空落落的，从没觉得假期竟也如此难熬。

94贤内助。
不出夏耀所料，宣传节目在假期档一经播出，就引起了热烈的反响。
这几天公司的咨询热线都快被打爆了，门口经常围堵着记者和参观的游客。那些已经放假的教官和工作人员不得不轮流回来值班，以维持基本的秩序和保障公司的安全。
所谓树大招风，在一个行业内过分高调必然会引起同行的嫉妒。随着关注的增多，一些不利于公司发展的虚假信息开始在网上被爆出，幸好把控得当，没有造成恶劣的影响。但是潜在的危险因素还很多，导致夏耀这今年都没有过踏实。
袁纵一走，夏耀就成了公司的常客，比袁纵在的时候去的还勤，基本每件事都要插手管一管。大到媒体公关，小到办公室的花草保养，操心的程度和平时来这蹭暖蹭饭的作风简直判若两人。
而且夏耀还下了一道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向袁纵汇报情况，必须要经过他的审批。
在这个公司，夏耀的资历最浅，但是管理层的人都很听他的。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咱这就是一个家，凡事家长说了算，谁让您是袁总的小舅子呢！”
“小舅子就小舅子吧，只要你们听我的，把我当袁纵的儿子我都认了！”
大年初三这一天，夏耀体谅大家伙忙了一个春节，特意请他们去温泉度假村休闲娱乐两天。自己一个人提着两只叽叽喳喳的“儿子，”在偌大的公司里面遛弯儿，好不悠闲。
刚把挡路的一根树杈撅下来，夏耀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一看到宣大禹的名字，夏耀心中有种深深的疲劳感。自打那天从王治水家回来后，宣大禹就像魔怔了一样，没事就给夏耀打电话，一天少则三四个，多则三十四个。”，我说，你是不是不找王治水算账，你的人生就没有追求了？你就精神空虚了？”
“还真有点儿。”宣大禹笑，“你现在干嘛呢？”
夏耀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一边说：“在保镖公司呢。”
“你又去那了？”宣大禹不解，“你怎么一天到晚往那跑啊？你是不是入股了？”
夏耀说：“没有，因为今天工作人员有事出去了，让我帮忙看一会。”
“凭什么帮忙啊？”
夏耀诈唬一声，“哎呦我操！王治水怎么跑你们家玻璃上去了？”
宣大禹的头条件反射地转向窗外。
夏耀哈哈一笑，把手机挂断了。
等手机再响，夏耀就不接了，直接把手机揣进衣兜，听着小鹩哥跟着铃声咿咿呀呀地哼唱。后来手机一直不停的响，而且是刚停下又响起，刚停下又哦起，衔接的特别紧凑。
夏耀心里暗骂：宣大禹你丫是有多无聊？！
结果把手机拿起来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都不是宣大禹的号码，而是那些出去度假的工作人员打来的。
夏耀心里一紧，恰好又一个电话过来，赶忙接了。
“喂，夏耀么？你快过来，出事了！”
夏耀赶到那个度假酒店的时候，现场已经乱作一团。三四十个人撕扯在一起，其中有保镖公司的大部分成员，正在和一群来路不明的小伙子互殴。外面还混着一批酒店的保安，正在帮忙劝架……。
“怎么回事？”夏耀拽着施天彪问。
施天彪赤红着眼珠子说：“我们在这泡温泉泡得好好的，突然就闯进一批人找茬儿挑事。本来我们顾及着公司形象，想说几句客套话就把这些人打发了，结果丫蹬鼻子上脸，不仅骂人还动手，都特么是腿脚利索的老爷们儿，谁受得了这份气啊？”
夏耀冷眼注视着对方那伙人，问：“这些人你认识么？”
“就认识一个。”施天彪说。
“哪个？”
施天彪给夏耀指了人群中一个特别不起眼的男人，说：“他叫王川，是黑豹特卫公司的保镖，代号黑子。”
黑豹特卫公司也是一家安全顾问公司，也就是保镖公司，一真以来都是袁纵公司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这个公司起步早，综合实力很强，前些年一直是这个行业的翘楚。但近两年频频被袁纵的公司抢了风头，心中积怨已久，想必这一战已经酝酿很久了。
其实施天彪什么都明白，现在公司正在风口浪尖上，若真的交手，无论输赢，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公司。
但是没办法，正如他所说，靠身手吃饭的人谁咽的下这口气？
正想着，突然一个酒瓶子在夏耀脚边炸开。
施天彪怒吼一声：“我操你妈！”直接冲过去一顿狂揍。
夏耀发现，对方这伙人中没几个懂搏击，全特么是皂鄙的野路子。也就是说这里的职业保镖没几个，好多都是雇来充人数的。很明显自己这一方的攻势要比他们猛多了，他们频频挑衅，多半都是在被打。
“记看来了！”
不知道哪个保安喊了一句，夏耀心里咯噔一下，扭头朝门口看过去。确实有三四个记者站在门口远程拍摄，而且貌似已经站了很久，颇有要撤的趋势。
袁纵公司的这批人慌了，明摆着么，这是媒体和同行相互勾结策划的一场意外，就是想用这种不正当的竞争手段败坏公司的名声。
局势陷入一种僵持状态，夏耀这伙人已经有所顾虑不敢轻易下手了，对方还在谩骂挑衅，小动作不断。
“怎么办？”施天彪问夏耀，“要不要给袁总打个电话？”
“不用！”夏耀极其淡定，“继续打。”
施天彪懵了，“还打？刚才那些记者拍的，就好像咱们欺人太甚似的，他们真要那么播报出来，咱们就……”
夏耀站在三十几个人面前，用从未有过的霸气口吻大喝一声。
“使劲打！有事我罩着！”
此命令一下，所有容忍的底线都在那一刻崩塌，拳脚声和械斗声此起彼伏，血腥味从大门？钻出去，深深地刺激了那些对，‘证据”嗷嗷待哺的记者朋友。本来已经要撤家伙走人了，一看袁纵公司成员如此，‘配合，”重新扛起器封一顿拍摄。
夏耀敛着一身的狂暴气焰，直奔着黑子而去，一拳扫在他的门面上，干掉两颗槽牙。飓风般凌厉的长腿在黑子胸？横扫瞪踹，连踢了十几米远，直奔着镜头而去。好像存心哄黑子高兴一样，在镜头前全方位地展现了袁纵公司学员的残暴性。
直到黑子被打得倒地不起，脸贴在地上拧眉狠笑，夏耀才收手。
场面终于得到控制，记者们正欲撤退，突然一辆车横在他们面前。
车窗被摇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找个地方喝点儿。”
记者们一看是宣传部门的人，又打过几次交道，丝毫不敢怠慢，直接跟着车去了一家酒店。
夏耀半个钟头后才赶过去。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夏公子。”
这几个记者看到夏耀，全是一副惊愣的表情，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他们这是惹到了有背景的人，权力机关变相施压，看来这条新闻是报不了了。
不料，夏耀却笑着朝他们说：“我是专程来谢谢你们的。”
几个记者面面相觑，隐隐有种脊背发凉的不安感。
夏耀又说：“今天我们公司和黑豹特卫正好在温泉度假村举办一场保镖对抗赛”原本就是私下比着玩玩”没想让记者宣传报道，没想到你们这么热心，全程都给我们录下来了。这要是报道出来，多涨我们士气啊！”
听到这话，几个记者都不吭声了。
“哎，你们不会不知道我们是在打比赛吧？”夏耀又说：“那个，能把你们刚才拍摄的几组照片给我看看么？”
专门负责拍照的记者只好从包里掏出相机递给夏耀。
复耀找到自己和黑子打斗的那几张高清特写，指给记者看：“这个人就是黑豹特卫的种子保镖，还拿过什么大奖呢。我在我们公司就是个打酱油的，真没想到他这么让着我。你们发稿子的时候把我脸处理一下，我可不想那么高调。
言外之意，这张照片必须得选入通稿中，而且标明二者在公司的地位。
夏耀又选了几张，一边翻看一边夸赞道：“你们抓拍的角度真好，眼神够犀利，表情够狠，这张不错，压倒性的优势啊……”
从酒店出来，这些记者们的脸惨绿惨绿的。
晚上回到家，夏耀整个人累得都快散架了，施力过猛的两个拳头已经浮肿。袁纵打过电话来，夏耀只能把手机放在枕头上，脸直接贴上去说话。
“好累。”哼哼道。
袁纵问：“干什么了？”
“出去玩了一天。”
“那就早点睡吧。”
夏耀嗯了一声，就那么贴着手机，枕着袁纵的呼吸声睡着了。

95你哥们儿疯了！
公司一太平下来，夏耀又有点儿无聊了，想找个人说说话，又不想去找宣大禹。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去找彭泽吧，貌似好几天没见着他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晚上九点多，夏耀到了彭泽家。
为了工作方便，彭泽一直和父母分开住。夏耀和彭泽闹别扭之前，一直是这的常客。彭泽专门给他配了一把钥匙，进出自由，就像自个家一样。
夏耀转了几个房间都没人，最后听到浴室有动静，便朝那走了过去。
浴室的门没关，一个背影清瘦的男人正在那脱衣服，准备洗澡。夏耀一明看出那不是彭泽，刚要闪人，男人就把身体转了过来。
“老公，你帮我去……”
李真真看到面前的人不是彭泽，嘴里的话瞬间噎住，细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朝下一摸，幸好还有一条内裤，跟着就朝夏耀一通嚷嚷。
“不是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进屋怎么不敲门啊？”
夏耀不说话，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李真真两条又白又嫩的长腿。
李真真本来就是弯的，被男人这么盯着看，肯定会不自在。
“你还站这干嘛？赶紧走啊！”
夏耀一动不动，目光呆滞。
李真真瞬间发飙，“你丫看没完了？”说着过来关门。
夏耀一只手紧紧扒住门，李真真怎么拽都拽不动。夏耀的目光还是一直追着李真真的两条腿，肆无忌惮地盯着看，目光中带着猜测、疑惑和来路不明的激动。
李真真完全看不透夏耀心中所想，只是单纯地看到夏耀对他身体的嘲弄有羞辱。
“我警告你啊，彭泽就下去买个东西，一会儿就上来。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喊他了，到时候别说我挑拨你们哥们儿之间的感情，我……啊！啊！啊！你要干嘛？”
夏耀一脚踢开门，二话不说，直接把李真真拖拽到浴缸边坐下，强迫其双腿大分。
“彭泽！！救命啊！！快来啊！！你哥们儿疯了！！……”
彭泽刚从电梯里出来，就听到房间里传出李真真的呼救声，几大步跨进门，直奔着浴室而去。李真真正在夏耀的“骚扰”中玩命挣扎，脸都憋紫了，而夏耀还在不依不饶地撬他的两条腿，像一头“发情”的野兽。
看到这一幕，彭泽深深地震惊了。
“不是……妖儿，妖儿，你咋的了？这是怎么个意思？”
夏耀完全听不进彭泽的话，依旧动作凶悍地跟李真真的两条大白腿过不去。
李真真大腿内侧的韧带差点儿被夏耀拽裂了，疼得嗷嗷乱叫，嗓子都喊哑了。
“尼玛……彭泽你愣着干嘛？倒走过来帮一把啊啊啊！”
彭泽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过来拉夏耀。不料夏耀就像玩命一样，丝毫不顾及朋友面子，一巴掌差点儿把彭泽挥出门外。
李真真欲哭无泪：“彭泽……你丫那点儿本事呢？就特么知道跟我逞能！
“他是我们仨里面身手最好的，我和宣大禹两个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他一个！”彭泽又过来搂抱夏耀，在他耳旁小声哀求着，“我说夏大哥，夏大爷，您给我留点儿面子成不？你有什么不痛快的找我撤气！他那个小身子骨哪禁得起你折腾啊？”
夏耀突然开口质问李真真：“你丫是不是跟一个男人裸聊过？”
李真真还没说话，彭泽的脸色先变了，拽着夏耀的手当即扭到李真真脖颈上，怒问：“你跟谁裸聊了？你特么竟然跟别人裸聊？”
“我跟谁裸聊了？”李真真脸红脖子粗地跟夏耀嚷嚷，“你胡说八道什么？”
夏耀依旧顽固的追讨旧债，“八年前，你没和一个男人裸聊过？”
李真真差点儿气崩了，“我草，八年前！！！你能再搞笑一点儿么？八年前的事我自个儿都不记得了，你竟然知道我在那一年和别人裸聊过？”
彭泽也被雷到了，怎么一下扯到八年拼了？
夏耀一口咬定，情绪失控，差点儿动手。
“就特么是你，绝对没错，也就你丫这条腿长得跟娘们儿一样。”
李真真的眼球像是被人捅了两刀，血红血红的。
彭泽实在看不下去了，拼尽全身的力气拖拽夏耀，不停地在他耳旁劝说：“妖儿你肯定误会了，他今年二十二，八年前刚十三，毛还没长齐呢！”
夏耀又僵持了片刻，手募的一松，直接起身走人了。
彭泽想追出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结果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再次回到房间，李真真一边揉着发肿的大腿一边咬牙切齿地控诉，“这就是你口中的将门虎子？夏大和尚？白莲花？……我今天可算见识到了，真特么够正派，够清高，够让人刮目相看的！！！”
彭泽脸上有点儿挂不住，心里懊恼的同时也纳闷夏耀怎么这么反常。
“你是不是招他了？是不是跟他面前骚来的？”
李真真眼泪吧嗒的，“对，我在你眼里就是骚货，见到一个带把儿的就发情。你特么怎么不想想他是什么人？我就算真想勾搭他，我也得有那个本事啊！再说了，你出去拢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我能五分钟瞬间勾搭上一个直男？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彭泽想想也不太可能，暗暗嘟哝道：“他是不是压抑太久了？”
“什么压抑太久了！”李真真语气中满满的委屈，“他就是看我不顺眼，存心找茬儿。你听听他说的，八年前我跟一个男人裸聊？？咱就不说八年前；就说我跟一个男人裸聊，碍他什么事了？这符合逻辑么？明摆着就是找茬儿整我啊！”
彭泽在李真真头发上顺了顺，柔声哄道：“行了行了，回头我再问问他怎么回事。”
夏耀回到家，盘腿坐在床上，昔日的屈辱回忆再次浮现在脑海，那两条大白腿总是和李真真的腿重叠，心里还是觉得憋屈。
这件事他从没和任何人提过，因为他知道，说起来也是给人笑的，绝对不会有人体会到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心理创伤究竟有多严重。，
但是今天，他突然就想找个人说一说。
这个人想来想去，只能是袁纵。
虽然夏耀极其不想让袁纵知道自个的糗事，但是他心里很肯定，如果他拒这件事昭告天下，唯一一个不会笑他的，就是袁纵。
夏耀慢悠悠地按了袁纵的号码，心情有点儿小纠结。
“喂？”
夏耀一听到袁纵沉稳的语气，所有的紧张和顾虑都不存在了，心里瞬间踏实下来。
“我想跟你说件事。”
袁纵嗯了一声。
夏耀终于把困扰他八年的心事吐露出来，期间袁纵一真没插口，也没有任何表态，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尊重和理解让夏耀吐槽情绪瞬间高涨，顺便拒今天晚上去彭泽那发生的事情也和袁纵说了。
说完，夏耀沉默着等着袁纵的回应和安抚。
“没了？”袁纵问。
夏耀心情沉重地嗯了一声。
然后，袁纵笑了。
那个夏耀认为全天下唯一不会笑他的男人，很不幸也中招了。
夏耀听得清清楚楚，虽然不是那种爆笑和大笑，可对于袁纵而言也够了。而且足足笑了好几声，夏耀从没在袁纵口中听到过如此多的笑声。
夏耀差点儿把手机砸了，垮着脸咆哮出声。
“啊啊啊！！！！为啥连你都笑？有那么好笑么？”夏耀直接把其他人的反应也幻想代入，“你们都特么是一群幸灾乐祸的孙子！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袁纵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况且这事它确实……忍不住。
夏耀大赖瓜一样的趴在床上，脸阴绿阴绿的，彻底不吭声了。
袁纵敛住笑，说：“你不要光凭着视觉感受去猜测是不是那个人，你要想想这种行为是否符合那个人的性格。人一成年性格基本就定塑了，有些事不是任何心理素质的人都能干得出来的！”
夏耀依旧不吭声。
“别趴着了。”袁纵说，“起来和我视频，我想看看你。”
夏耀闷闷地问：“你咋知道我趴着呢？”
“听你的喘气声听出来的。”

96额外的假期。
袁纵对夏耀的身体感官观察如此之细腻，也让夏耀心中的怨气少了几分。
“你的手机有视频功能么？”夏耀问。
袁纵说：“我可以暂时借我妹的手机用一下。”
夏耀把柜子上的镜子抄过来，照了照自己的脸，发现腮帮子上的青紫还没消褪下去，那是前两天和保镖黑子交手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更要命的是脖子上的那道勒痕，那是活祖宗宣大禹醉酒后玩“捆绑”的铁证。
于是，夏耀说：“我不想让你用你妹的手机。”
“我刚才检查过了，没有录音记录功能。”
夏耀说：“那我也不想让你用。”
“为什么？”袁纵问。
夏耀想了想，说：“就想……让你再多想我一点儿。”
虽然对夏耀破天荒的情话感到莫名其妙，但是袁纵也是有血有肉的男人，纵使这话只有一份真，也足够戳他心窝子的。
“那你把手机对着下边，我想你‘弟弟’了。”袁纵说。
夏耀俊脸一热，“滚一边去！”
“怎么就不能看了？”袁纵故意逗夏耀。
夏耀冷哼一声，“我‘弟弟’过一年长了好多肉，太肥了，怕吓着你！”
袁纵舔了舔嘴角，把手机挂断了。
夏耀以为袁纵那边信号不好，刚要拨过去，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袁纵发过来的一张图片，看到图片内容后，夏耀的屁股下面就像着了火。
袁纵给夏耀发的是他刚拍的胯下风情图，已经赫然挺卒如巨峰了。看得夏耀心跳陡然加快，雄性荷尔蒙大量分泌，肾上腺素迅速飙升。
“你丫真流氓！”
嘴上这么说着，手里却翻来倒去地欣赏这张图片，然后偷偷放到一个私人文件夹里珍藏，又设了两道密码。
袁纵故意问：“看到什么了？”
夏耀和袁纵相隔数日没干那些没羞没臊的事，这会儿还假惺惺的矜持起来了。
“什么也没看见。”
“真没看见？”袁纵嘲弄的口吻，“没看见你喘什么？”
夏耀嘴硬，“谁喘了？”
袁纵不依不饶，“快点儿，告诉我看见什么了。”
夏耀被臊得毫无退路，不开口忒窝囊，开口就满足了袁纵的邪恶目的。憋了好一阵，终于操着羞恼的口吻甩出一句。
“看见你那根大JB了！”
说完，脑袋直接扎进两个枕头中间那道缝了。
袁纵狞笑一声，健硕的大腿来来回回蹭着床单的纹理。
“大么？粗么？硬么？”又问。
夏耀不耐烦的说：“次鸟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行了吧？”
“想让我用这个操你么？”
夏耀整张脸四度烫伤，一喘气嗓子眼儿都冒烟了。
“滚！”
说完迅速把手机挂断，又把衣服脱光了，四肢摊开，七仰八叉地晾在外面降温。结果越晾越热，越晾越热，翻了几个身之后，又把手机抄起来了。
电话不到一秒钟就接通了，袁纵早就料到夏耀会忍不住拨过来。
夏耀不说话，等着袁纵说，结果袁纵也不说话。
夏耀忍不住嗯嗯两声，手指在枕头上弹钢琴。
“怎么了？”袁纵明知故问。
夏耀又嗯嗯两声，匍匐在床单上蹭了蹭，丰满的臀瓣跟着抖了抖。
“你到底想干什么？”袁纵还没完没了的。
夏耀眯缝着细长的美目，眼神顾盼风流。
“我在被窝里呢，一点儿衣服都没穿。”
袁纵说：“然后呢？”
夏耀直接爆粗口：“少特么给我装孙子，你丫是不是都撸上了？”
袁纵哑然失笑，口气依旧很沉稳。
“不许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不爱听。”
夏耀冷哼一声，“那你爱听什么？”
袁纵说：“我稀罕你快射的那个时候，小嘴特贱！”
夏耀眸中邪光一闪，假模假式地哼哼了两声。
“……啊……好爽……好舒服……不行了……”
幸亏没有视频，袁纵光是想象夏耀现在的表情，就有种想把他从手机里掏出来的冲动。
夏耀已经等不及了，插上耳机，两只手开始活动起来。性感的粗喘和闷哼声通过手机传递到袁纵的耳中，像一波波电流刺入袁纵的皮肤深层。
“把跳蛋拿出来用。”袁纵说，“搁你奶头上。”
夏耀还在较真这个称呼，“不是奶头。”
“好好好，不是。”袁纵哄道，“开中档。”
夏耀调到中档，刚一放上去就感觉有股强电流从胸口流窜开来，腰身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两腿劈开，手下套弄的动作加快，闷哼声开始变成时高时征的呻吟声，在袁纵的心口窝跌宕起伏，酥麻难忍。
“换另一边。”袁纵说。
夏耀右侧的乳头被那天宣大禹的绳子勒破了皮，现在还肿着，不想去冒然刺激，便骗袁纵说已经换了。
袁纵的性经验虽然不多，但掌握夏耀足够了，没有呻吟节奏的变换俨然是没听话。
“换过去。”颇有力量的命令声。
夏耀刚一把手挪过去，就发出痛苦又享受的呻吟声，肿胀的小豆被高频半震动的跳蛋刺激时的疼痒感，有种被袁纵狠狠吸吮时的错觉。
“舒服么？”袁纵问。
夏耀嗯了一声。
“有我舔得舒服么？”
夏耀实话实说：“没有。”
“你用舌头舔舔那个跳蛋，然后再放上去。”
夏耀说：“我才不那样呢。”
嘴上这么说，没一会儿就挺不住了，把跳蛋偷偷拿到嘴边，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放进嘴里含了一阵，再拿出来放到阳物敏感的软头上。
“啊……好爽……”
袁纵想象到夏耀用色情的舌头舔弄着跳蛋的淫荡表情，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粗喘声跟着手上粗暴的套弄动作波荡起伏，两道锋利的剑眉中间拧起性感的十字结。
“再把跳蛋往下挪挪。”
袁纵想听跳蛋刺激到夏耀密口时，夏耀发出的忍耐不能的浪叫声。
夏耀哼哼道：“我已经挪下去了。”
“胡扯，真挪下去你就不这么叫了，调最大档。”
夏耀的屁股至今还在隐隐作痛，也不知道宣大禹用了多大劲，把夏耀的屁股从里到外都“收拾”得这么干脆。
他试着把跳蛋调到最大档，挪到臀缝内侧，就感觉到一股神经痛，痛苦的哼叫声猝不及防地从口中溜出。
袁纵听出了异常，当即问：“怎么了？你是不是捅进去了？”
捅你大爷！夏耀欲哭无泪，“我屁股前两天摔了一下。”
“摔坏了么？”
夏耀噘嘴，“有点儿青。”
袁纵心疼的口吻，“疼就别弄那了。”
夏耀又转过来继续刺激手中的硬物，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朝手机那头的袁纵说：“我想射了。”
“等我一下。”袁纵瞬间加快手中的节奏。
两个人齐齐发出性感的低吼声，交错碰撞的电流火速漫及全身，颤抖呻蛉中享受着彼此喘息声陪伴的满足感。
夏耀性感的胸肌微微起伏着，嘴里无意识地哼着袁纵的名字。
袁纵刚释放完，听到夏耀叫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你还有几天回来？”夏耀问。
袁纵特别不想说出这个数字“11天。”11天……夏耀喃喃的，把脸埋到了被子里。
很多人的年才开了个头儿，夏耀的年却已经快要过到头了。不到十天的假期，除了大年三十和初一，几乎都葬送在了袁纵的公司里。
夏任重问夏耀：“还记得我元旦走的时候跟你说的话么？”
夏耀早就抛到脑后了，“什么话？”
夏任重长叹了一口气，“我说等我过年回来，你要再没有女朋友，我就要采取一点儿措施了。”
“想好措施了么？”夏耀直接问。
夏任重气结，“你个没出息的！谈个恋爱还得指着你爹！”
夏耀完全把夏任重的意思弄拧了，他以为夏任重所谓的措施是给他一点几惩罚，没想到夏任重是要插手他的感情问题。
“我已经帮你物色了一个姑娘，目测不错，要不要见一见？”夏任重一副自以为很懂儿子的表情。
夏耀完全不给面子，“不见。”
夏任重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我告诉你，你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我己经让你们领导给你批了一个礼拜的假，这一个礼拜你就专心相亲，其余什么都不要管。”
夏耀阴沉的面孔瞬间亮堂起来。
“您给我请假了？”
夏任重点头。
七天……七天……夏耀的手指在茶几上敲打着，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97千里追夫路。
其后的两天，夏耀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臭美上。
夏任重一直催他，“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你怎么还不主动联系人家？
“您没看到我脸上有伤么？”夏耀往腮帮子上涂了一些药膏，细致又耐心地拍打着，在镜子前左照右看，漫不经心地接茬说，“头一次见面，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啊！”
夏任重哈哈大笑，手在夏耀头发上胡噜了一把。
“那点儿伤不碍事的，我儿子带伤也是美男。”
夏耀略显无奈，“我这不是怕吓着人家么？”
“多严重的伤啊？让我看看。”夏任重把夏耀的身体转了过来。
夏耀给他指了指脖子上浅淡的的勒痕和腮帮子上已经逐渐褪去的红肿。
夏任重当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也叫伤？不拿放大镜看都看不到，也就你把它当回事，别人谁会注意啊？”
“您不注意有人注意。”有人的眼睛自带放大镜。
说完，夏耀拿起剃须刀开始旁若无人地刮胡子。
夏任重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回到客厅，和坐在那看电视的夏母说：“现在的孩子太较真了，一个大小伙子还这么能倒饬。”
夏母斜了夏任重一眼，“你年轻的时候衣服上有个褶儿都得拽一天。”
“胡说，我什么时候那么矫情过？”夏任重死不承认。
夏母哼笑一声，“你不说自个儿老了，还赖人家年轻人矫情。”
夏任重让夏母堵得没话说。
“你没听人家说么？男人只有恋爱和想恋爱的时候，才会特别注重形嘉所以说孩子喜欢倒饬是好事，证明他有这份心了。”
复任重说：“我不是嫌他臭美，我是嫌他磨叽，再有两天我该走了，到时候啥情况还不知道呢。”
“你走你的，有什么情况我给打电话告诉你。人家俩人的事该成就成，该黄就黄，你留在这也没什么用啊！”
夏任重沉思了半晌，眼神里溢出淡淡的精光，凑到夏母耳边神神秘秘。
“咱儿子最近真的特别喜欢倒饬？”
夏母想了想，说：“这两个月都挺喜欢倒饬的，比前两年带死不拉活的样儿强多了。昨天我看他把柜子里的衣服全都折腾出来了，一件一件在那挑。”
“看来他还真挺重视啊！”夏任重眉间露出一抹喜色。
第二天一大早，夏耀就出门了。
夏母在房间里准备早饭，夏任重走进夏耀的房间，本想叫他起床的，结果发现夏耀早就不在了，房间里透着一股别样的干净整洁的气息。
“儿子呢？”夏任重问夏母。
夏母说：“一大早就背个大包出门了，肯定约会去了呗。”
夏任重不解，“还背个大包？”
“头一次见面不得带个礼物啊？你以为还像咱们恋爱那会儿，您一袋大米，两包挂面就把我娶回去了？”
夏任重嘿嘿一笑，背个大包？看来拿的东西不小啊！
结果，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夏耀都没回家。
夏任重不由的操心起来，“怎么这个点儿还没回来？”
夏母成天和夏耀生活在一起，夏耀又隔三岔五不回家过夜，夏母早就见怪不怪了。
“应该是和那个姑娘在街上逛呢，过年这几天商场且不关门呢，有的年轻人一逛就是大半宿大半宿的。”
夏任重说：“我就怕他一瞧上眼就把控不住了。”
“你也把你儿子想的太随便了。”夏母瞪了夏任重一眼，“现在娱乐场所这么多，年轻人就喜欢去KTV，酒吧之类的，不是一泡就一宿么？”
“可他的手机打不通了。”
夏母特别了解夏耀，“他每天一到这个点儿，手机就没电了。”
夏任重还是隐隐间有些不放心。
“行了，你就甭替孩子操心了，你明天不是也得走么？赶紧去归置自个的东西吧。”
此时此刻，夏耀正在黑龙江省的茫茫大雪里艰难前行。
原本他中午就下飞机了，但是袁纵的老家不在哈尔滨市，还需要坐很长一段时间的客车。因为路上一真在下雪，道路湿滑，夏耀怕坐客车不安全，果断选择火车。结果火车票只有普通快车了，夏耀又在火车上熬了三个小时，等下了火车天都黑了。
从火车站出来，夏耀本想直接打辆出租车开到袁纵所在的村镇，一步到位。结果一问司机，竟然要价两千，又说雪太大路不好走，又说过年期间赚钱不容易。夏耀一想两千块钱都够返程的飞机票了，果断选择公交站。
一共转了三趟公交，夏耀才抵达袁纵所在的小镇。
那个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夏耀依旧没有让袁纵开车来接的打算。虽然卡其色的毛呢外套已经落满了雪，小脚裤溅上了泥巴，发胶塑造的立体秀发造型也塌了，可丝毫抵挡不住夏耀那颗想秀惊喜的火热的心。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夏耀发现自己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来来回回转悠，心里终于有些动摇了。天气越来越冷，温度已经低得没有下限了。夏耀根本不敢站住，一旦站住两条腿马上就会僵，恨不得一口吐沫啐出去，没到地上就已经成冰碴了。
夏耀用冻僵的手指哆哆嗦嗦地从衣兜里拿出手机，费了好大劲才按了一下，然后发现手机没电了。
没撤了，走吧！
夏耀已经顾不得任何形象了，把背包里的衣服全都掏出来，一件一件往身乒套，背包越来越轻，身上越来越重，行走越来越困难。脑袋哺嗡作响，喘气都困难，但是必须得坚持，因为夏耀听说过在黑龙江晕在街上是一定会被冻死的。
路越走越偏，夏耀来之前的热情全都磨灭了，心里一个劲地骂：不是说搬了么？就搬到这种破地儿？以前是住在深山老林里么？
“那个，叔……”夏耀几乎拼尽全力拽住一个中年男人，“您知道老房村在哪么？”
“老房村啊，一直往东走，隔着俩村，离这还挺远的呢。”
东……东……夏耀抬脚往西走，又被好心的大叔给拽了回来。
“那边是东。”
后来夏耀终于到了袁纵所在村，唯一让他庆幸的悬当地村民特别热情，袁纵在村里家喻户晓，只要一说来找他的，没人不乐意帮忙，和去找王治水时候的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夏耀沿着村民指点的路一步步朝袁纵家逼近，这会儿已经快十二点了。夏耀又冷又累冬饿，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他现在任何企图都没了，什么偷偷潜入家中藏在柜子里，什么乔装打扮后躲在某个路口……拉倒吧！现在只要袁纵能给他开门，他就求爷爷告奶奶了。
袁纵家的麻将桌刚散，七八个人从院里走出来，袁纵把他们送到门口。
夏耀刚拐过弯，就看到一伙人从某家涌出。
太好了，终于有人了，可以问清楚具体哪一家，不用再乱敲人家门了。
夏耀费了老鼻子劲才跑到这群人中间。
“麻烦……麻烦……问一下……”
袁纵转身刚要往里走，听到身后的声音，脚步募的刹住。
“袁纵家住哪？”夏耀总算问了出来。
一个哥们儿转身朝门口吹了声口哨，“袁纵，有人找。”
夏耀心里咯噔一下，扭头朝门口看去。
袁纵的目光也在他身上定住，夏耀已经完全没有辨识度了，平日里那英俊不羁的派头和潇洒的气质全没了，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像个大笨熊，头发上落满了雪，唯一能看的就剩下那张脸，已经红得如同晾在外面的冻柿子。
直到夏耀像突然打了鸡血般狂冲过来，蹬着他的膝盖爬到他的身上，死死缠住他时，袁纵才相信这一刻是真的。
心脏陡然间爆裂开来，涌出的血液冲上脑际，硬生生地逼迫袁纵享受这村幸福到了晕眩的感觉，刻骨铭心。
袁纵大手扣上夏耀带着冰冷的头发，心疼得无以复加。
“你怎么跑这来了？”
夏耀将脸埋在袁纵颈窝处取暖，好半天才缓过来，说：“快，快带我去厕所，要憋不住了。”
袁纵一边抱着夏耀往里走一边问：“怎么不在路上解决了？”
夏耀说得无比可怜。
“就指望这泡尿保暖呢！”

98好小子！
袁纵直接把夏耀抱进屋，从门后拽出一个桶，说：“就尿这里。”
夏耀纳闷，“你家没有厕所么？”
“厕所里没暖气，你就在这尿吧！”
夏耀憋得太狠，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边发抖一边解裤子。因为手指冻碍太僵，扣子又卡得太紧，废了好大劲都没解开，最后哭丧着脸向袁纵求助。
“帮我解开，快点儿，憋不住了。”
袁纵帮夏耀把裤子解开，手指触碰到夏耀的屁股，感觉到上面潮哄哄的全是汗，把里面的保暖裤都打湿了。
也许是憋得太久，也许是被袁纵盯着的缘故，夏耀晾了半天的鸟都没动静。
袁纵用手在上面技术性地捏了一下。
“哗！”
夏耀手扶着鸟，袁纵扶着夏耀的手，两个人一起目睹小家伙倾泻而出的豪放。
“真冲。”袁纵说。
夏耀脸颊胀红，舒畅享受的同时也有一些难堪。尤其当袁纵攥着他的手帮他抖鸟的时候，夏耀都不知道该把脸藏到哪了。
发泄完毕，夏耀把鞋一甩，湿衣服一拽，猴急地往炕头扎，逮着热被窝就往里面钻。
“先别进被窝，先把头发吹干了。”
夏耀完全不听他那套，满脑子都是冷、冷、冷，钻进去之后就把自个儿蜷成一个大球，一个劲地在里面打哆嗦。
袁纵拿了个电吹风过来，大手抄起夏耀的头，让他躺在自个的臂弯里，帮他把头发一点一点儿吹干。夏耀就那么老老实寒地窝在袁纵的怀里，眼睛闭着，温顺地随着袁纵吹拂的动作转着头，一脸的疲乏。
袁纵深沉的目光垂视着他，心碎得连渣都找不到了。
“你说这大冷天的，你不好好在家待着，往这跑干嘛？”
夏耀哑着嗓子说：“我又不是专程来看你，我是来这旅游度假的，我哪知道你这条件这么不好？我要知道条件这么差，我就不来了。”
袁纵没说什么，起身下炕了。
夏耀懒懒地将眼皮撬开一条小缝，看到袁纵提着刚才的“尿桶”往外走。
“那个……”夏耀略显别扭地说：“你还给我倒尿啊？”
“我不倒谁倒？”
夏耀没再说话，红透的脸扎到墙根儿，偷着乐去了。
等袁纵再进屋，又端了一盆热水。
“过来烫烫脚暖和暖和。”
夏耀赖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已经把衣服脱了，刚暖和一些，打死也不从被窝出去。
袁纵只好说：“那我用热毛巾给你擦擦。”
“不用。”夏耀说。
袁纵把接脚毛巾浸泡在热水里，拧干后朝夏耀走过去。结果，夏耀的脚在里面东躲西窜的，好不容易攥住了；却怎么都没法从被窝里拽出她……袁纵只要一使劲，夏耀就嗷嗷叫唤，逼得袁纵根本舍不得硬来。
算了，袁纵看毛巾也凉了，直接扔到一旁，钻进被窝。
夏耀等的就是这一刻，炕头被窝再暖和，也暖和不过某人火热的胸膛。
袁纵倒没急着抱他，两只大手在被窝摊开，问：“脚呢？”
夏耀说：“藏起来了。”
“听话，伸过来。”
夏耀乖乖地把两个大凉脚丫子塞进了袁纵的手里。
纯天然的37度大暖宝，将夏耀43码的脚包得严严实实的。源源不断的热量从袁纵的手中传递到夏耀的心里，走过了冰天雪地，两个掌心就成了他金部的温暖。
袁纵感觉夏耀脚上的温度还不够，就用手给他搓了搓。
夏耀的脚引恢复知觉，被袁纵这么一搓顿觉痒痒。
“哈哈哈……别搓……哈哈……咳咳……”
夏耀一边笑一边咳嗽，脸又红又烫，嗓子都哑了。
袁纵用手背在夏耀脑门上试探了一下，感觉温度有点儿高。
“是不是发烧了？要不去诊所打一针？”
夏耀扑棱着脑袋，“我不想折腾了。”
袁纵说：“我让大夫来家里。”
夏耀喃喃的，“我感冒向来不打针，也不吃药，自个儿能扛过去。”
事实上，袁纵也提倡自然疗法，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吃药，但是放在夏耀身上就另当别论了。
夏耀看袁纵还有要走的架势，忙勾住他的脖子说：“被窝透风。”
袁纵抱着夏耀的手臂紧了紧，问：“还透风么？”
“嗯，老是有凉风钻进来。”
袁纵知道夏耀是被冻大劲了，心一疼，将夏耀整个人揽到自个身上，然后用被子将他缠裹住，两条有力的手臂压在被子外面，将夏耀捂得严严实实。
“还透风么？”
夏耀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瞬间昏睡过去。
袁纵几乎没怎么睡，夏耀总是无意识地喊冷，让明明心里有把握的袁纵还是忍不住焦灼、着急、心疼。一真折腾到后半夜，夏耀身上的温度总算降了下来，开始慢慢出汗，汗水粘在两个人紧密贴合的皮肤上，夏耀又开始热得挣扎。
“热……松开……”
袁纵不仅没松开，反而搂得更紧，粗重的热气扑到夏耀的耳朵上。
“听话，忍一忍，再出点儿汗明早上就好了。”
夏耀不再动弹了，为了早点儿好，为了一早神清气爽，为了袁纵抵在他两腿之间的那根烧红了的“铁棍。”他忍了。
第二天一早，夏任重怀着美好的期待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前，手机响了，秘书递送过去。
“夏书记，您的电话。”
夏任重拿起来一看，“媒人”打来的，所谓媒人，就是把那位姑娘介绍给夏耀的热心阿姨，夏任重原单位的老同事。
“老陈啊！”夏任重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年过得怎么样啊？”
“挺好，你呢？”
“我也挺好的。”
老陈迟疑了片刻，说：“老夏啊，我想问你点儿事。”
“问吧，有什么话尽管说。”
老陈干笑两声，“我就想问你，俩孩子见面的事，什么时候给……落实一下？”
夏任重脸上的笑容迅速收起，“你说什么？”
“我说俩孩子什么时候见一面？人家的姑娘心里没谱，不知道你们什么想法。”
夏任重一愣，“不是昨天见的面么？”
“昨天？昨天那姑娘一直在我这！”老陈语调陡然拔高，”他不会和别人见面去了吧？老夏啊！你最好问清楚，你儿子是不是已经有中意的对象了……
夏任重撂了电话，硬生生地从嘴里挤出仨字。
“好小子。”
夏母那边还不了解情况，宣大禹去找夏耀的时候，直接笑着告诉他：“我们夏耀去相亲了，你也得抓紧点儿。”
“相亲？”宣大禹眉间两道褶儿，“和谁相亲？”
夏母说：“他爸爸托人给介绍的，昨天就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宣大禹阴着一张脸开车离去，心里五味杂陈，什么滋味都有了。果然夏耀没把那晚当回事，果然自己会错意了。宣大禹根本想不到夏耀会查资料验证，在他心里，夏耀就是没有朋友越界这方面的悟性。
所以宣大禹从不把话挑明了说，怕伤感情，失去最好的哥们儿。
点了一颗烟，宣大禹的心跟着缓慢的车流一路堵。
今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条路段堵得相当厉害，后来完全开不动了。宣大禹走下车，拽住兴冲冲涌向同一方向的路人，才知道前面的公园有庙会。
宣大禹已经很多年没有逛过北京的庙会了，印象中最后一次逛庙会还是初中的时候，他和夏耀一起去的，还偷走了剧团的一根高跷。
怀揣着一份对美好回忆的留恋和感慨，宣大禹鬼使神差地跟着人流涌了进去。
精湛的老北京手艺活儿，东西南北特色小吃，琳琅满目的玩具挂饰……宣大禹逛了一会儿，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俏皮的音乐声，貌似正在演节目，宣大禹抬脚走了过去。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请用你们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魔豆先生上场。我们的魔豆先生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有一双魔力的手，可以变出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稀稀拉拉的掌声过后，一个服装夸张搞怪的男人走了出来。
宣大禹站在特别靠后的位置，听到前面几个人议论。
“这魔豆先生脑门上怎么还有一块纱布啊？”
宣大禹的目光聚焦到魔术师的脸上。

99 我丢不起这个人！
宣大禹已经很多年没有逛过北京的庙会了，印象中最后一次逛庙会还是初中的时候，他和夏耀一起去的，还偷走了剧团的一根高跷。
怀揣着一份对美好回忆的留恋和感慨，宣大禹鬼使神差地跟着人流涌了进去。
精湛的老北京手艺活儿，东南西北特色小吃，琳琅满目的玩具挂饰……宣大禹逛了一会儿，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俏皮的音乐声，貌似正在演节目，宣大禹抬脚走了过去。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请用你们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魔豆先生上场。我们的魔豆先生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有一双魔力的手，可以变出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稀稀拉拉的掌声过后，一个服装夸张搞怪的男人走了出来。
宣大禹站在特别靠后的位置，听到前面几个人议论。
“这魔豆先生脑门上怎么还有一块纱布啊？”
宣大禹的目光聚焦到魔术师的脸上。
然后，宣大禹开始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自顾自地往前面挤。
魔豆先生两手空空，手指像弹钢琴般灵活地耍弄一阵，一副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跟着手指一撮，几十张纸牌被摊开，再反手一甩，纸牌全变成糖果。哗的一下洒向底下的观众，受到热情的哄抢。
宣大禹被砸中脑门儿，手一抄，接住一颗巧克力夹心糖果。
主持人又说：“小朋友们不要眨眼了，我们的魔豆先生不仅会变吃的，还会变玩的。”
跟着，魔豆先生袖子一甩，源源不断的毛绒小玩偶从手心冒出，抛向那些被父母扛着、托着、抱着的小朋友。
宣大禹此时已经站在了第一排，确定眼前的人是王治水。只不过他站得这么近，还是看不出王治水是怎么从狭窄的袖口变出这么多玩具的。
当然，这也正常，他要是能看出来，手表就不至于被人顺走了。
王治水扫到了宣大禹，一激动差点儿把身上那点道具全抖落出来。
主持人又说：“美女们不要眨眼了，我们的魔豆先生不仅给小朋友们带来了礼物，还给各位美女们带来了更大的惊喜。”
王治水将手伸向领口，左一枝右一枝的玫瑰花从领口牵出，全是娇艳欲滴的鲜花，还能看到上面晶莹的水珠。为了魔术的精彩性，王治水转过身背朝着观众，依旧可以神乎其神地从平整的领口拔出一枝又一枝的玫瑰花。
宣大禹旁边的女观众激动不已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天啊！他好厉害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宣大禹心里暗暗道：熟能生巧，偷多了你也能做到。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用更加热情夸张的口吻说：“帅哥们也要注意了，我们的魔豆先生也给你们准备了花，但是只有一朵哦！”
说完，王治水又做了一系列卖关子和浮夸的动作，最后不知从哪变出一朵大菊花。对着闪躲的男观众一抛，不偏不倚插进宣大禹外套的衣兜里。
瞬间引来一群年轻同志的起哄声和老人们不明真相的目光。
王治水蹲到台前，毕恭毕敬地和黑着脸的宣大禹握手，当着几千人的面说：“哥们儿，你今天来的真不是时候。”
调侃的口吻又惹来一阵猥琐的哄笑声。
也就是过年，宣大禹不想破坏这份喜气，换做平时，早就上去拆台了。
一场结束后，王治水主动递给宣大禹一根烟，吊儿郎当地跟他闲扯。好像前些天那场以死捍卫尊严的壮举就像闹着玩似的，丝毫没在王治水心中留下任何阴影。
宣大禹嘲弄的口吻说：“行啊！您还会往外变东西呢？我以为你就会从兜里顺东西。”
“瞧你这话说的。”王治水没脸没皮地笑笑。
宣大禹在王治水还未痊愈的脑门上看了两眼，想问什么没问出口，最后又扯到别的上面：“你跑了几天场子了？”
王治水说：“从有庙会那一天起。”
“准备干到什么时候？”
“干到庙会结束呗，这还用问？”
宣大禹掐指一算，从小年到正月十五，一个完整的年就耗在别人瞧热闹的眼神里了。不过想想也正常，像王治水这样的家庭环境，过年还不如不过。
“行，挺好……”宣大禹点点头，“这个年过得挺充实。”
王治水扭头一看，“下一场要开始了，我得先去准备了。”
宣大禹没走，又看着王治水表演了一场，到最后送菊花的那个环节，他发现另一位不幸的哥们儿收到的菊花有点蔫了，再一摸衣兜，那朵菊花不翼而飞。
行，真行……宣大禹打心眼里佩服剧团选人的眼光，这种送给观众又从观众手里顺走的极品魔术师，得给剧团省多少道具费啊！
宣大禹原以为王治水演完这场就收工了，没想到演了一场又一场，中间不带喘口气的。演完魔术师又跑到另一个剧团去演托儿，被几个表演功夫的外国妞儿拳打脚踢。为了效果，还得摔得有水平有特色，明明可以直接倒地，偏要飞起来再摔。
若是几个月前看到这一幕，宣大禹一定觉得特解恨，现在真心觉得蛋疼。
宣大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神经病似的在这大冷天缩着脖子端着肩，陪着一个“小偷”在这耗完一场又一场。
第三个剧团终于收工，天都已经快黑了，宣大禹朝王治水问：“你还不走？”
王治水说：“早着呢，还有夜场呢。”
宣大禹看王治水的嘴唇被风吹裂了几个大口子，又问：“他们一场给你多少钱？”
王治水说：“一天下来两千左右。”
宣大禹扬了扬下巴，“这样吧，我给你两万请你陪酒怎么样？”
“早知道我就说五千了。”王治水坏笑。
果断收拾家伙走人，今晚歇一宿。
宣大禹没把王治水带到酒店或者会所，而是直接领到家。虾仁馅的速冻饺子下了一锅，低度数的暖胃酒烫上两杯，再摆上一盘现成的花生仁，最地道的家常便饭。
王治水这几天东奔西跑，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这会儿吧唧着嘴吃的特香，还不忘说两句招人膈应的话。
“我以为是一顿鲍鱼海参呢，敢情就拿这破玩意儿糊弄我。”
宣大禹说：“我父母在外地，你也一个人漂着，咱俩凑一块过年不好么？”
王治水的筷子顿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吃过晚饭，王治水朝宣大禹说：“我们只有赶夜场才解决住宿问题，所以今晚上注定没地儿住了，能在你这凑合一宿不？”
宣大禹说：“随便，只要你别喝我睡在一个屋。”
“可我自个睡觉害怕。”王治水得寸进尺。
宣大禹冷哼一声，“您连用脑袋撞地都不害怕，还害怕一个人睡觉？”
“我真害怕、”王治水说，“我宁可睡医院大厅、火车站，我也不乐意一个人租房。”
宣大禹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王治水的奶奶。
王治水又说：“你要不让我跟你一个屋睡，我就偷你东西。”
宣大禹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爱JB睡哪睡哪，随便！”
晚上，两个人同床共枕，王治水躺在夏耀睡过的位置。
宣大禹自个都理解无能，他怎么会让此等人践踏如此珍贵的角落？就像他和夏耀保证了再也不找王治水，可还是在街上偷偷学么了几天。
王治水的手伸到宣大禹的被角上，油腻腻的口吻说：“大禹哥，你好歹给了我两万块钱，我是不是得给你来点儿服务啊？”
宣大禹猛的将王治水的臭爪子抽了回去。
“该滚哪滚哪去。”
王治水嘿嘿一笑，“大禹哥，你保养我吧！你要是一个月给我三万，我保证把你伺候的爽歪歪。”
宣大禹甩给王治水一个冷蔑的眼神，“我一个月花三万包你这样的？我脑残啊？”
“舔JB，打飞机的活儿我都能干。”
宣大禹瞬间黑脸，“你再贫一句我抽你信不信？”
王治水把脸藏在被窝里偷着乐。
宣大禹看到王治水只露出一个带疤的脑门，忍了。
结果，闭着眼刚消停了一会儿，王治水突然把他的被子掀开了。
咔嚓一声。
宣大禹豹眼圆瞪，“你特么要干嘛？”
王治水迅速收起手机，贼兮兮的目光滴溜溜在宣大禹脸上转。
“拍你一张裸照，留着我打飞机用。”
宣大禹刚要发飙，王治水紧跟着又说：“大禹哥，我真喜欢你，我上次跟你说我是因为你的名字喜欢上你的，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喜欢上你了。从小到大，从没有人那么背着我，我的心一下被你撬开了。”
也不知道是王治水这张脸有问题，还是他操纵表情不当，无论他说出多深情的话，经他的嘴一演绎就变得特假。
不过宣大禹心里的火倒是被成功煽灭了。
“我发现你这人说话特别花俏，但从来都不走心。”宣大禹说。
王治水也说：“我发现你这人话说得特别损，却比谁心都软。”
被人一语击中要害的宣大禹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叠钱，在王治水面前甩了甩，“你要从现在开始不说话，我再多给你一万。”
王治水立刻闭嘴了。
起初宣大禹还怕他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一直警觉着无困意。后来发现王治水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特香，连呼噜都打起来了。
看来他真是累了……宣大禹想，一天二十几场，连着十几天，能不累么？
不过看王治水老老实实睡觉的小怂样儿，还真有几分可人疼。
第二天一早，王治水醒过来，发现床头柜上撂着五沓钱。
“我草，你给多了吧？”
宣大禹说：“另外那两万，一万是压岁钱，一万是给你除疤的钱。”
“大哥你怎么这么有钱呢？你家是干什么的？”
“管得着么？”
王治水说：“你可得想好了，我这人特没羞没臊，你给我钱我真要，而且不会报答你，说不定还背后骂你傻。”
“随你便。”宣大禹冷着脸说，“你要还有那么点儿良心，别把这事到处说就成了。”
“为什么？”
宣大禹怒道：“我丢不起这个人！”
王治水小心翼翼地将钱揣进棉袄的内兜，试探性地问：“你真不包养我？”
“滚蛋！”
宣大禹一巴掌将王治水抽出门外。
王治水扭头朝宣大禹乐，还挥了挥手。
宣大禹看着王治水远去的背影，心中暗道：这下人情都还了，心里也踏实了，从今往后就当不认识吧。

100 两个疯爷们儿
上午九点多，袁茹自然醒，从枕头旁摸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禁不住一愣。平时七点不起床袁纵就来踹门了，今儿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动静？
袁茹穿上衣服去隔壁房间敲门。
“哥，你怎么还没起床？“
其实袁纵和夏耀早就醒了，只是在被窝腻歪着不肯起。
听到袁茹的敲门声，袁纵用大拇指在夏耀眉心的位置顶了一下，沉声说：“起床吧，人家大懒妞儿都起了，你好意思赖着么？”
夏耀用慵懒惬意又享受的目光蛊惑着袁纵：我好意思，我特别好意思。
好吧……十几年没睡过懒觉的袁纵被一个眼神忽悠得破戒了。
大半个钟头过后，袁茹梳妆打扮完毕，又过来敲门了。
“哥，都十点了，你还不起来做饭？”
袁纵在夏耀屁股上揉了一把，又说：“起来把，一会儿有人来家里串门，到时候看你还赖在被窝，寒碜不？”
“串门又不是来看我的，你把这屋门锁上不就成了么？”夏耀用膝盖在袁纵裤裆处顶了一下，“你自己起来呗，我又没拦着你。”
袁纵嗓子眼冒火，他要能起来早就起来了。贴着让他魂牵梦绕的滑腻皮肤，终于明白为什么万人拥戴的君王会不早朝了，搁谁谁也起不来啊！
于是，翻了个身，压倒了夏耀的身上。
袁茹又在外面说：“哥，你不做饭我去三叔家吃了。下午我去镇上买点儿东西，晚上没准住在老姑家了。”
说完，拍了一下门，气哼哼地走了。
袁茹刚一走，被窝里迅速燃起一片火，两个人在里面扭缠啃咬，折腾得好不激烈。在袁纵几乎被夏耀逼到兽性大发的时候，夏耀居然一狠心打断了。
“我得先去洗澡。”
袁纵说：“甭洗了，这么冷擦擦算了。”
“不行。”夏耀特别坚持，“我身上黏糊糊的，特别不舒服。”
说完迅速起身穿衣服。
袁纵拗不过他，只好跟着穿衣服起床，先给夏耀做一些饭，让他填饱肚子。夏耀吃得特别快，也不知道在着急什么。吃完一抹嘴，跟着袁纵出门了。
路上，几乎谁见了袁纵都打招呼，顺便问一句。
“这是谁啊？”
夏耀胳膊肘往袁纵肩膀上一搭，说：“我是他在外面的朋友。”
“哎呦喂，长得真帅！”
每到这时，袁纵含笑的眸子就会定定地注视着夏耀，好像别人夸的是他们家孩子一样。
到了澡堂子，夏耀才知道袁纵为什么不乐意他来洗澡，因为这里没有单间，只能喝别人一起洗。袁纵和夏耀公用一个喷头，有意地给他遮一遮。
夏耀这些天憋得太狠了，在这种公共场合竟然都一柱擎天了，用意念逼了好几次都没逼退，最后还被袁纵笑话了。
“瞧你那点儿出息。”
夏耀冷哼一声，趁着别人不注意在袁纵腿间的“坠物”上拽了一把。
“你也比我强不了哪去。”
两个人闹得正欢，突然有人拍了袁纵的肩膀一下，好心提醒。
“那边的两个喷头都是好的。”
“我知道。”袁纵说，“我帮他搓搓澡。”
说完把戴着搓澡巾的手伸到夏耀的背上，刚要示意性的搓两下，突然发现上面有两道淡淡的勒痕，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你这后背怎么弄的？”袁纵问。
夏耀猛的一僵，完了，整天照镜子，忘了照照后背了。
“我后背怎么了？”夏耀故意装傻。
袁纵手抚着那两道勒痕说：“自个受伤了都不知道？”
夏耀含糊其辞，“那个……没准是那天摔的时候不小心刮了一下。”
虽然看起来更像是绳子勒的，可袁纵还是没多问，单纯地警告夏耀：“以后你再这么不注意，老是往身上挂点儿小彩，我就让你挂个大彩。”
夏耀为了糊弄过去，没敢再多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的脚步都在下意识地加快。
袁纵的步伐本来就大，即使调快节奏也显不出有多急促。夏耀平时闲散散走惯了，这一加快脚步，简直就像脚踩一个风火轮，将他骚动不安的一颗心彻彻底底出卖了。
以至于后来两个人比着赛走，你快我一步我超你两步。距离袁纵家还有五百米的时候，夏耀完全收不住了，大笑一声，风驰电掣地狂奔起来。
袁纵意识里一片荒芜，只有夏耀在雪地里迷人的背影。感觉身后就像是有一团火在追赶着他，如果不加快脚步，整个人就会被烧得尸骨无存。
院门，隔间的门，卧室的门全部封死。
玻璃上厚厚一层冰凌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乱堆着被子的热炕头，厚实又迫不及待要解开的旧棉衣……两个人就像偷情的野汉子，放掉一切顾忌和束缚，释放着最原始、纯粹、放荡的激情。
夏耀从未听过袁纵这样粗乱的喘息声，唇齿厮磨时动作霸道粗鲁，舌头顶到他的喉咙深处，几乎吞掉了他所有的呼吸。
心里有一根捻儿，瞬间被引爆了。
外面零下四十几度的低温，屋内的夏耀和袁纵却将对方的衣服撕扯一空。亲吻、爱抚、厮磨、啃咬……急促又疯乱地在对方赤裸的身体上发泄想念，热浪一拨一拨袭来，烧得两个人几乎丧失了理智。
夏耀骑在袁纵的腿上，性感的臀部摆动着磨蹭袁纵暴胀的巨物。紧致的腰身被袁纵大手掐住，胸前硬挺的小豆被袁纵叼住狠狠蹂躏，爽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啊啊……好舒服……嘬嘬……”
袁纵咬着夏耀的乳尖使劲扯拽，爽得夏耀直薅袁纵的头发，动力十足的腰身在袁纵胯下挺动摇摆。臀缝磨蹭毛发，痒得臀瓣颤栗，顶在袁纵小腹上的硬物“泪如泉涌”。
“想多久了？”袁纵粗声问。
夏耀说：“打你走就开始想……啊……”
袁纵用手猛的在夏耀两个臀瓣上拍了一下，抖动的臀瓣肉将他的手都电麻了。直想将这个浪货的腿劈开，猛的捅进去，干他个哭爹喊娘。
夏耀急切心情丝毫不输他几分，一把将袁纵推倒，直接骑到了袁纵的脖子上。将嗷嗷待哺的大白萝卜塞进袁纵的嘴里，肆无忌惮地抽送起来。
袁纵的眼珠子都给逼红了，手薅住散在嘴旁的毛发，揪得夏耀发出阵阵哭腔。
夏耀软头上的小孔被袁纵厚实有力的舌头肆意顶弄，凶悍的电流将他的意志力击溃。胀痛的硬物拔出，肉蛋在袁纵的唇舌间亵玩一阵，再往上一滑，臀缝内若隐若现的密口蹭到了袁纵硬朗的薄唇，当即发出陡直高亢的呻吟声。
“啊啊……”
袁纵蛊惑性的将舌头伸出，夏耀急不可耐地摆胯甩臀，频频用私密的穴口去磨蹭袁纵濡湿的舌头。两只手揪扯着床单，痛苦又难耐地哭叫着。
“不行……太爽了……唔……”
放在半年前，夏耀根本无法想像他能做出这种淫荡的举动。
袁纵的视线上方是夏耀放荡不羁的面孔，火辣野性的动作，比袁纵臆想过的场景更让他欲罢不能。好像不狠狠搞他一次，永远不知道“神魂颠倒”四个字怎么写。
急速窜来的电流让夏耀臀瓣狂肆抖动，从尾椎骨一路钻到脑瓜仁，口中爆出一阵爽到极致的低吼声，白花花的液体全部喷洒在了袁纵的脸上。
剧烈的喘息过后，夏耀看到自个的屁股还贴在袁纵的脸上。瞬间耳根爆红，还未来得及躲，就被袁纵狠狠按在腿上。
袁纵用手指撸一把脸上的白浊，撬开夏耀的臀瓣长驱而入。
“啊啊……疼……”夏耀扬起脖颈呻吟呼叫。
袁纵早已被夏耀撩拨得兽性爆棚，将夏耀两条手臂反剪到背后，腿屈起托住夏耀的腰身，将他的屁股顶起一个翘挺浑圆的弧度。
手指在夏耀紧致的甬道里费力的抽送，由慢到快，由浅入深，由轻到重，再到啪啪啪粗暴的搅动。
夏耀刚松懈的神经来不及缓冲便又达到一个巅峰值，袁纵那单独可以完成俯卧撑的粗粝手指，对于夏耀嫩处的碾压简直是“惨无人道”。比跳蛋更加直接的手指侵犯也让夏耀羞愧难当，快感对他而言既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折磨。
“啊啊啊……”夏耀挣扎扭动，浓重的哭腔将求饶声扭曲成异样的风情，“别别……太深了……捅坏了……”
袁纵被夏耀紧紧吸附的手指开始频频对一个地方发起冲击。
“不行啊啊啊……好刺激……爽死了……”
夏耀面孔扭曲，额头汗珠翻滚，性感的臀部在袁纵腿上挣扎扭动，迎合着袁纵手指的肆虐。
袁纵瞳孔血光冲天，动作粗暴中包裹着浓浓的爱意，逼得夏耀直咬他的乳头，而后发起更凶一轮的刺激。
“要射……要射……呃……”
夏耀痉挛哭叫，眼角水雾弥漫，抖动的屁股在袁纵的腿上弹出激荡的汗珠。
袁纵已经逼近疯狂，将夏耀推挤到墙角，分开他的腿，硬如烙铁的巨物抵在密口处，凶悍地向内顶入。在夏耀疯狂的挣扎吼叫中，啃咬着他的肩头、脖颈、面颊，雄浑又粗重的声音从胸腔内部闷沉沉地迸发而出。
“我想操你，我他妈想操你。”
夏耀心里的弦已经断了，只有疼痛在指引着他的动作。他只好将袁纵那根握住，头埋下吞入口中，心甘情愿地做着任何一个男人都觉得屈辱的事。
袁纵低吼一声，两只手扼住夏耀的头，猛的一阵推送，刺激得夏耀呜呜叫唤。又将巨物拔出，撬开夏耀的臀瓣，用“虎鞭”抽打夏耀红肿的密口。
夏耀脸色爆红，羞臊的表情刺激得袁纵连爆粗口。
“……小骚屁股被抽得爽么？”
夏耀又来劲了，勾住袁纵的脖颈肆意发浪。
“啊啊……爽……”
激射而出的那一刹那，袁纵差点儿将夏耀整个人揉碎了。

101 捉“奸”
夏耀趴在袁纵的胸口喘着粗气，细长的美目缓缓地转向窗外，幽幽地说：“天都黑了。”
袁纵两只手插入夏耀的腋下，猛的将他向上一提，鼻尖顶着鼻尖。漆黑的瞳孔中火光未褪，定定地注视着夏耀，里面有恼恨、有焦灼、有心疼还有令人窒息的渴望。一炮发出，下身的“枪筒”根本没有疲软的趋势，直接迎来了下一波的狂热。
夏耀微微挑起唇角，逗弄的、玩笑似的在袁纵薄唇上啄了一口。
每每在袁纵想“痛下杀手”的时候，夏耀总会玩这种柔情招数，美好得令人眩晕。好像伤他一毫，就是往自己心里捅了两刀。那种滋味，是钻心的幸福和万蚁蚀骨般挠心的双重叠加，一种销魂的折磨。
其实袁纵很清楚，没有润滑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这事根本干不了。可就是撕心裂肺地想，恨不得当一次畜生，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杀戮。可一旦夏耀给他一丁点儿的好，他肯定首先选择扼杀自己。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夏耀咬住袁纵的耳朵，小耗子一样刻着他的耳垂，在他耳旁吃吃的笑。
袁纵斜了夏耀一眼，说：“我想宰了你。”
夏耀满不在意地将舌头滑到袁纵的胸膛上，在他结实饱满的胸肌上恶意啃咬，邪性的目光朝袁纵投射过去，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宰啊！你宰啊！
除了“欠收拾”，袁纵还从夏耀的眼神中看到了满满的信任。
在他心里，袁纵根本不可能强迫他做什么，或者说袁纵对于他的意义就是无条件的纵容和宠爱。他把袁纵当成一片可以为所欲为的天堂，他可以放肆地欢腾、耍赖，可以不作任何解释，就千里迢迢地来这释放满满的热情和渴望。
袁纵骄傲于夏耀对自个这个特殊的情愫，却也在心里默默说了声“该”。
都特么是你惯的！
夏耀的手偷摸伸到下面，在袁纵结实的臀部使劲抓了一把，然后半分玩笑半分真地说：“我也想操你。”
袁纵想：我是该发飙呢，还是该发飙呢，还是该发飙呢？
夏耀又说：“我这根比你的细，你的屁股又比我的大，让我来搞你，也许更和谐，要不要考虑一下？”
袁纵暂不发飙，先问：“你为什么想搞我？”
夏耀说：“那你为什么想搞我？”
“因为我喜欢你。”
夏耀被逼得没话说了。
袁纵偏问：“那你因为什么？嗯？”
夏耀光乐不表态。
袁纵胯下的火焰再次被夏耀暗示性的笑容点燃了，手掐攥着夏耀的腰肢，巨物在夏耀的臀缝内侧粗暴地挺动翻搅。好几次G头已经顶入进去，却在夏耀的哭叫求饶中滑了出来。一次又一次在销魂和欲求不满间矛盾挣扎，袁纵将夏耀死死捆住，只有在激烈的心跳互博中才能斩断自己的暴虐念头。
又是一次酣畅淋漓的爆发，两个人缠抱着痉挛抖动，忘情的欣赏着对方高潮时失态的销魂表情。不仅没有疲倦的意思，反而激起了新一轮的激烈缠斗。
相隔十几日的思念和折磨仿佛没有发泄的尽头，两个人都失控了，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累，什么叫适可而止。身上的汗珠已经将被单滚湿，刚刚洗干净的身体又被各种秽物沾满，散发着野性又粗俗的男人味儿。
袁纵一边疯狂地亲吻着夏耀的脸颊一边问：“饿不饿？”
夏耀手攥着两个人的硬物使劲磨蹭，粗喘连连地说：“不饿，不饿，就想跟你搞。”
我操……袁纵一把将夏耀推翻在床，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粗声低吼。
“你怎么这么浪？”
夏耀扬着脖颈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却在下一秒钟缠住袁纵的腰身，由着他残暴地蹂躏自己。英俊性感的面孔上放肆地演绎着各种扭曲的表情，爽到爆时说着各种不堪入耳的淫言荡语，做着各种不堪入目的粗俗动作。
两个人从天亮缠绵到万家灯火齐亮，又一盏一盏熄灭。
折腾到最后，夏耀已经射不出什么了，依旧缠抱着袁纵扭动厮磨。身体的协调机制已经被打破了，感官陷入极度亢奋状态。袁纵只要触碰夏耀任何一个部位，他都会一阵痉挛抖动，激动得不能自抑。
最后袁纵在把手伸到夏耀肿的发疼的脆弱上，粗暴的一番套弄。夏耀近乎发癫的挣扎求饶，眼角雾气氤氲，终于发出崩溃的哭喊声。
“袁纵，我想你。”
袁纵一条手臂将夏耀闷进怀里，心在那一刻爽得滴血。
……
第二天中午，袁茹风尘仆仆地回到家，原以为能吃上一口热乎饭，结果厨房里面一点儿热气都没有。怨气满满的走到袁纵的房间门口，一推门还是锁着的。
我靠，不会一直睡到现在吧？
刚要敲门，袁茹突然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行了，行了，小贱肝儿……”
“又大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嫌你屁股不够肿？嗯？”
“……”
袁茹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纳闷：这是和谁说话呢？
这么晚了不起床，自言自语？
鬼才相信！
袁茹满脑子都是“奸情”二字，心里还有几分窃喜，哥你果然忍不住了，你果然干起了这种勾当！待我来个瓮中捉鳖，再拍两张照片给我男神发过去，你就等着被甩吧！
袁茹回到自个房间翻了好久，终于翻到一串旧钥匙，找到和自己房间差不多的那把。轻轻地捅进去，门锁开了，袁茹闪电般推门而入。
咔嚓一声。
一张被窝的淫景图收入袁茹的手机中。
照片上夏耀仰躺着，手臂紧紧箍着袁纵的脖颈，袁纵趴在他的身上，脸贴在夏耀的颈窝处。夏耀脖颈上扬，入镜的半张脸写满了放荡和不羁。微微敞开的被窝里，两个赤裸的胸膛紧密贴合，性感的胸肌若隐若现。
袁茹愣怔怔地将手机放下，看到眼前的景象呆住了。
此时床上的两个男人已经将头抬起来面向她，袁纵依旧是那副沉稳冷峻的表情，而夏耀也褪去了方才照片中的魅惑姿态，恢复了袁茹印象中的冷感和酷范儿。
听说是一码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码事。
袁茹内心无数只草泥马在奔腾，为毛是他？为毛是我男神？！！！而且最让袁茹受不了的是，她刚才捕捉到夏耀如此销魂的神态，竟然还会有流鼻血的冲动。
尼玛她在梦里意淫的狂野身姿和香艳场景，竟然活生生地在她哥的被窝上演了！！
袁茹一个人跟自己的脑神经作斗争，人家俩人不紧不慢地起身穿衣服。
夏耀下地的时候，感觉屁股下面架着的不是两条腿，而是两根棉花糖。走路就像漫步云端的，感觉衰透了。
袁茹还拽着他一个劲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夏耀使劲挣脱开，顾自走到洗漱间，倚靠在墙上慢悠悠地刷牙。
花痴就是花痴，即便满心嫉妒，该花痴的时候还是花痴。
袁茹看到夏耀一身倦态地靠在墙上，眼睛斜眯眯地扫视着窗外，目无焦距的懒散模样。明明很戳她的萌点，却还故作一副不稀罕的表情：切，刷个牙都摆颓废范儿。
其实夏耀是体虚过度站不直。
“嘿，你真看上我哥了啊？”
夏耀，“……”
“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搭理我？”
夏耀，“……”
“我告诉你，我可偷拍了一张你的床照，小心我给你曝光。”
“……”
夏耀洗漱完毕，走到袁茹面前，用湿漉漉的手指捏了袁茹的脸一下。
啥也没说，走了。
袁茹心里咬牙切齿的，这要放在以前，被男神这么调戏，心里得美疯了。现在以电灯泡的身份被捏一下脸，简直欲哭无泪啊！
……
该找的人找到了，该干的事干完了，夏耀轻松了，舒坦了，才敢给额娘打个电话。
果然电话一接通就是夏母冷厉的质问声。
“你跑哪去了？”
夏耀说：“我在黑龙江一个朋友那。”
“你跑那去干什么？”
夏耀说：“没事，旅游度假。”
“人家冬天都去三亚度假，你往黑龙江跑？”
夏耀迟疑了片刻，陪笑着说：“妈，等我回去再和你说，我在这边有点事儿要办。行了，我先挂了。”
“回来再跟你算账！”

102 暖心的小爷们
袁纵给夏耀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餐，东北乱炖、溜肉段、爆煎鲤鱼、红烧肘子、香味扑鼻的五常大米饭、薄皮大馅的东北饺子……
一张小方桌摆在炕上，三个人盘腿围着桌子坐下。
夏耀坐在热炕头上，看着豪放的大腕大盘子，吃着地地道道的东北菜，憧憬多日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现在再想起自己顶着寒风、冒着大雪的艰难之路，感觉走得太特么值了！
“嗯，好吃！”
“倍儿香！”
“味儿太正了！”
夏耀一旦碰到美食，绝对会摒弃以往的高冷形象，露出市井小民那副没见识且知足常乐的憨态。
袁茹又开始犯花痴了，她想不通为什么别的男神暴露出抠脚大汉的本质会让她幻灭，可夏耀再怎么颠覆形象，都只会让她更加后悔当初选亲哥当牵线人。
牵线人不仅横刀夺爱，而且还护妻如命。袁茹不过多看了两眼，那边低沉沉的警报声就响起了。
“你不吃饭老盯着他干什么？”
袁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用筷子戳眼前的这盘锅包肉。
夏耀尝了一个肉丸子，不住地点头。
“这个好吃，真好吃。”
说着夹起一个，暗示性地看了袁纵一眼。袁纵甚有默契地张开嘴，夏耀筷子上的丸子准确无误地飞进了袁纵的嘴里。
袁大美人看了心痒痒，说：“我也想吃那个丸子。”
“你能接到么？”夏耀说，“能接到我就给你夹。”
袁茹信心满满地张大嘴。
夏耀筷子上的丸子飞过去，袁茹左挪右闪，丸子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她的脸上。
袁茹气得嗷嗷叫唤。
袁纵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夏耀夹了一片熏肉尝了尝，感觉味道有点儿熟悉，问袁纵：“这是不是我让你带过来的那箱熏肉？”
袁纵点点头，一直没舍得吃。
袁茹一听这话赶忙夹了一片尝尝，她平时不怎么喜欢吃熏肉，但感觉这个熏肉口感特别好。不像自己家熏得那么干涩，也不像超市卖的那么多添加剂，有股浓郁纯正的香味，反正特别好吃。
于是怒目圆瞪，又呛呛起来了。
“哥，为啥我从没见过这个熏肉？你竟然自个吃独食！”
袁纵说：“我自己也没吃过，就给爸妈送过一块。”
“什么？这么好的肉你竟然拿去上坟？肯定得让人偷走！”
父母离世的时候，袁茹年纪还不大，对父母的感情自然没有袁纵那么深厚。
袁纵没说什么，继续吃饭。
夏耀刚往袁纵的碗里夹了两片熏肉，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宣大禹，便起身出去接。
“你丫死哪去了？”
夏耀一边嚼着嘴里的饭菜，一边说：“在东北呢。”
“这大冷天你跑东北干嘛去？诶，我说，不不会真看上那个东北大妞了吧？”
“没有的事。”
“……”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夏耀还没回来，袁纵的脸色有点儿不好看了。
“你去把他叫回来。”沉声朝袁茹说。
袁茹反问：“你自己怎么不叫啊？”
“我让你去你就去！”袁纵板着脸，“你就跟他说，再不吃菜没了。”
袁茹只好闷不吭声地穿鞋下炕。
走到屋外，对着树根底下喊了一声。
“夏耀，再不吃菜就没了。”
宣大禹那边听到动静立刻问：“是不是那个女的叫你呢？”
“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先去吃饭。”
夏耀秒挂，风一般地冲回了屋子。
……
吃过饭，夏耀突然问袁纵：“我用不用给叔叔阿姨上个坟啊？好歹来这一趟，也得献束花，拜个年什么的吧？”
袁纵在夏耀脑袋上拍了一下，说：“是叫叔叔阿姨么？”
“难不成还叫爸、妈啊？”
袁纵哑然失笑，“我爸妈比你爸妈岁数大，你应该叫大爷大娘。”
好吧……夏耀赶紧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袁纵温热的视线定定地看了夏耀一会，突然开口问：“我把熏肉拿去上坟，你生气不？”
“这有什么可气的？”夏耀大喇喇地说，“又不是给别人，那是你亲爹亲妈。就算让别人拿走了，那也是你爸妈吃剩下的。”
夏耀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听得袁纵心里滚烫滚烫的。
村里没有卖鲜花的，夏耀就提了两瓶酒、一盒点心去了袁纵父母的坟头。
比起夏耀家里祖祖辈辈过世亲人的体面墓地，袁纵父母的坟墓就显得荒凉多了。就在村头的那片乱坟地，村里去世的老人都埋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把你父母的坟墓迁到北京？”夏耀忍不住问。
袁纵说：“我们这有个说法，你的根扎在哪里，你的魂就落在哪里，这样才能活得踏实，死得安详。”
夏耀可以理解，就像有些老人在外地生活了几十年，临终前依旧想搬回老家。
袁纵又说：“活着的时候就没享福，去世了还这么窝囊。我父母最大的败笔就是生了我这么个后知后觉的儿子，等我想尽孝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这也不能怪你啊！”夏耀安慰袁纵，“是你父母岁数太大了，没活在你年轻力壮的时候。”
“我爸走的时候我很年轻，25岁，在部队，最后一眼都没看到。”
夏耀突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袁纵又说：“这样的儿子是不是白养了？”
一杯烈酒灌入喉咙，袁纵的眼圈红了。
夏耀的心情蓦然沉重，他抢过袁纵手里的第二杯酒，仰脖吞下。然后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坐在袁纵的身边。手使劲扯住袁纵的领子，硬是将他往怀里拖，第一次没拽动，第二次袁纵的头猛的砸到他的肩窝处。
夏耀手在袁纵的后背上用力拍了一下，第一次用如此成熟的语气和他说话。
“你好歹替他们养了个闺女，够孝顺的了。”
尤其这个闺女还不求上进，整天到处鬼魂，隔三差五换男人……正要给你们二老养，那得遭多少年的罪啊！
后来，袁纵又和夏耀说了很多家里的事，他对父母的亏欠，他深藏多年的愧疚。夏耀现在明白为什么袁纵要回来这么久，其实就是想陪陪父母，暖暖家。哪怕踩一踩院子里的雪，都可以让父母不那么孤独。
袁纵在夏耀的后脑勺抚了一下，略显无奈。
“本来应该带着你到处乐呵的，结果竟然让你陪着我郁闷了一把。”
夏耀倒挺大度，“没事，我就喜欢看你郁闷，你一郁闷，就显得我特爷们儿。”
是……袁纵点点头，你是我暖心的小爷们儿。
吃得了苦，扛得起风浪，妖得过美女，斗得过猛男，既能卖的一手好萌，又能在别人倒下时独当一片天……你是我袁纵要掏心掏肺一辈子的人。
……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
宣大禹无聊了数日之后，又进入一种抓狂模式。夏耀已经好几天没信儿了，眼看着到了万家团圆的日子，宣大禹决定踏上那片黑土地把夏耀绑回来。
打听好地址，收拾好东西，宣大禹准备直奔飞机场。
结果前脚刚迈出去，某人后脚就迈进来了。
“嘿，嘿，嘿，嘛去？”宣大禹拽住冒然闯入的人。
王治水说：“进屋啊！”
“你没看我都要走了么？”
“你走你的。”王治水说，“我一个人待着也没事，甭担心。”
“谁特么担心你啊？”宣大禹气结，“你是谁啊？这是你们家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王治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是来和你一块过节的。”
“过什么节啊？”宣大禹问。
王治水晃了晃袋子里的元宵，说：“元宵节啊！你不会连今天是正月十五都忘了吧？”
“我没忘今天是什么日子，可我也不记得要跟你一块过啊！”
王治水舔了舔嘴唇，说：“初五还是初六那天，你不是说要跟我一块过节么？”
“我说那天一块过节，也没说今天一块过节啊！”
“那天都一块过了，今天为啥不一块过？”
“那天一块过，今天为啥要一块过？”
“因为那天一块过了啊！”
“……”

103 牛逼大发了
宣大禹都被王治水绕糊涂了，当即暴躁一声吼。
“滚蛋，爱找谁过找谁过去！爷没工夫陪你。”
王治水突然露出很受伤的表情，“有你这样的么？我连庙会演出的活儿都辞了，今天出场费是平时两倍呢，为了陪你我多大损失啊！”
宣大禹脸色变了变，没好气地反问：“我逼着你辞的么？”
“不是……”王治水急着抖了抖手里的袋子，“你看我这元宵都买了，不吃多可惜啊！大过年的瞎跑什么啊？来来来，进来……”
王治水说着就搂住宣大禹的一条胳膊，宣大禹甩了半天没甩开，最后被推推搡搡地折腾进屋，沉着脸坐了下来。
“煮元宵去！吃完麻利儿走人！”
王治水痛快应一声，“得嘞！”
晃晃悠悠进厨房，做上一锅热水，看到距离水开还有段时间，王治水又回了客厅。
宣大禹正在反反复复摆弄着手机，尝试着拨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王治水随口问道：“你刚才急匆匆地要去干嘛？”
“找人。”宣大禹略显烦躁地说。
王治水问：“找夏警官么？”
宣大禹神色一滞，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王治水哼笑一声，“你不是一天到晚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么？一天不见面就想，两天不见面就慌，三天不见面就抓狂，四天不见面就炸了庙了！”
宣大禹发现王治水知道的挺多的，忍不住眯起眼睛审视着他。
“你是不是成天盯着我啊？”
“我还用得着成天盯着你？”王治水哼笑一声，“就你看他那个眼神，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
“我看他什么眼神啊？”宣大禹问。
王治水说：“你对他什么心思，看他就什么眼神。”
宣大禹点了一颗烟，慢悠悠地抽着，故作一副正经八本的语气说：“别老用你那基佬的眼光看待任何爷们儿之间的感情，我跟他属于正常的朋友关系。”
“那样最好。”王治水说，“本来你俩也不合适。”
吐出口的烟雾迷糊了宣大禹那张略显不快的脸。
“怎么不合适？”
“你满足不了他。”
宣大禹脸上阴云笼罩。
王治水又说：“他想要的是一把枪，你充其量就是个针管子，也就治治我这种二等残废。”
宣大禹猛的一甩烟头，“我特么烫死你！”
王治水急忙躲，“不是说正常哥们儿么？怎么还急眼了？”
“煮你的元宵去！”
“哎呦，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王治水小跑着溜进厨房，一分钟后把脑袋探出来，“那个，刚才忘了开火了。”
宣大禹，“……”
煮好的元宵端上桌，两个人坐在一起吃，宣大禹对这玩意儿不太感冒，王治水就特别爱吃，一个接一个的，眼瞅着大半碗就下去了。
“有那么好吃么？”宣大禹无法理解，“甜不唧唧的，吃多了不腻么？”
“不腻。”王治水说，“我打小就爱吃元宵，那会儿都是我奶奶自个摇元宵，比现在买的这些都好吃。”
宣大禹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王治水又说：“下午一块出去玩吧。”
“不去。”直截了当。
王治水神色落寞，“那好吧，我自个儿玩。”
“自个有什么可玩的？”
“自个怎么就不能玩了？我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玩。我就不信大街上那么多人，全是成双成对的。”
也对……宣大禹自嘲，我不是也自己一个人逛庙会么？谁没有个抽疯、黯然伤神、无病呻吟的时候？
“行，下午我陪你一块玩。”宣大禹态度急转，“电影院、会所、俱乐部任你挑，飙车、赌博、把妹任你选，我来买单。”
结果，最后王治水还是把宣大禹带到了庙会。
正月十五的庙会简直是人山人海，寸步难行，宣大禹被挤得像孙子一样。好几次都想撂挑子走人，结果看到王治水那兴致勃勃的模样又忍了。
“我就纳闷了，你一天到晚跟这泡，怎么还想往这跑？”
王治水说：“我一天到晚在这泡，可我没逛过啊。我在台上手舞足蹈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站在底下看热闹。我也喝倒彩，我也起哄，我也抢个东西，多爽！”
宣大禹心里不是滋味，嘴上还不饶人。
“瞧你丫那个穷酸样儿！”
王治水满不在意地笑，削尖了脑袋往里面挤，宣大禹就在外圈站着，看着王治水在里面吹口哨，捧腹大笑，特没出息的跟一群孩子抢赠品……
回去的路上，宣大禹丢给王治水一个礼盒。
“什么啊？”王治水问。
宣大禹说：“送给你了。”
王治水一看是打火机，金格子外观，上面还镶着钻，非常霸气。里面还有证书，全球限量发行99只。
宣大禹原本是想送给夏耀的，结果夏耀老这么东躲西藏，东西就在兜里捂凉了。既然不打算送了，与其随便扔在某个地方，还不如让王治水拿去卖。
“四万七买的，转手的时候价格还能往上抬不少。”
宣大禹好心提醒，怕王治水卖的时候让人坑了。
“你怎么这么有钱啊？”王治水再次发出感慨，“你们家到底干嘛的？”
王治水老这么问，宣大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干脆直说。
“澳门开赌场的。”
王治水瞪大眼，听起来好牛逼的样子。
“那你个夏警官家里比起来，哪个更有钱？”
宣大禹莫名的哼笑一声，“他们家是红色贵族，我们家是政治上的牺牲品，说白了就是永远翻不了身的没落家族，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有可比性么？”
王治水大为震惊，“那为什么夏警官显得那么穷？’
夏耀为了几张票子翻脸的模样至今还清晰地印在王治水的脑海里。
“有些东西不是用钱来衡量的，一个来豪车的‘富’见到骑自行车的‘贵’，照样得点头哈腰。”
王治水嘴角抽了抽，“我宁可点头哈腰当孙子，我也要开豪车。”
“嗯，你也就这么点儿追求。”
“嘿嘿……”
夏耀这会儿也在热闹的街头，他和袁纵来哈尔滨看冰灯和雪雕，活动场地密密麻麻都是人，恨不得每个人喘一口热气，都能把巨大的冰柱烤化了。
广播一直在播放着寻人信息，一会儿是谁谁家的孩子找不着妈了，一会儿是谁谁家的爷爷找不着孙子了，一会儿又是两个姐们走散了，请到哪个点儿汇合……
这种时候，有个袁纵这样的男人优势立显。
人再多也不怕，咱有顶级保镖随行，挨不着挤不着蹭不着踩不着。想吃东西不用急，咱有贴身保姆跟着，身高普遍高众人一头，扫美食一览无余；手臂普遍长众人十几公分，交钱拿东西永远是第一个。
事实证明，袁纵的作用还远远不止这些。
过年一般都会有各种传统的娱乐活动，譬如套圈、摔灯泡、捞金鱼之类的。夏耀看中了扎气球游戏中的一个抱枕奖品，踮起脚尖在袁纵耳边轻声说：“我想要那个大JB抱枕。”
袁纵嘴角甩出一丝笑，“那是蘑菇抱枕。”
“就是JB，你的JB。”夏耀存心调戏袁纵。
袁纵斜幽幽地扫了他一眼，真特么想爆了你这张小骚嘴。
没一会儿，两个人来到射击气球的游戏场地，夏耀朝袁纵一指。
“你来。”
袁纵端起枪。
老板说：“20个币可以打10次，中5发可以……”
“啪啪啪啪……”
老板一句话还没说完，扭头一瞧惊愣住，十个气球眨眼间没了，都没瞧见什么时候爆炸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夏耀都领着东西走人了。
路上，夏耀频频用抱枕的蘑菇头儿去戳袁纵屁股中间的那条裤缝，最后被袁纵拎着裤腰带提了起来。
“你是不是现在就想去厕所？”虎目眯瞪。
夏耀龇牙，“快放我下来，勒着蛋了。”
“还冒坏不？”
“不了。”
两个人又去了砸罐子的游戏场地，十几个易拉罐摞在一起，游客可以丢沙包砸罐子。砸掉最上面的一个罐子可以拿最高奖，砸掉中间的两个罐子可以拿次等奖，如果所有罐子全倒了那就一个奖品也拿不到。
袁纵扫了一眼就发现其中有猫腻，最上面的罐子里面装了沙子，最重，最下面的罐子最轻。如果正常施力，砸轻了罐子不动，砸重了全倒，而且前提是必须能砸到。
一连看了十几个人都空手而归，夏耀捅了袁纵一下。
“你来。”
袁纵接过沙包，一腕子甩出去，上面的易拉罐咣当倒地，甩出两米远，里面的沙子差点儿喷出来。袁纵是什么腕力？削铁如泥！砸这点儿易拉罐玩似的。一连干掉六个最顶层的易拉罐，手里还有沙包，老板却看不下去了。
“那个……我知道您是高手，您看这样成不？我额外送您一份大礼，您给别人留点儿机会吧。”
夏耀把赢来的小汽车给了旁边那个一直嚎啕大哭的孩子。
后来两个人又玩了一些项目，胜利品多得几乎都拿不下了。
人家是来这赢东西的，夏耀是来这拿东西的。人家是来这碰运气的，夏耀是让老板碰运气的。真要让夏爷爷相中了，那就算倒了血霉了，要是夏爷爷不稀罕，那就算走了大运。
有了保镖保姆加保赢神器，夏耀今儿可算牛逼大发了。
暮色降临，公园里的冰灯全亮了。
之前一直看不出形状的冰雕在五彩缤纷的灯光点缀下终于显露出了各种各样的造型，流光溢彩，璀璨夺目，感觉整个人仿佛徜徉在曼妙的冰雪世界里。明明周围都是人，却好像只有两个，明明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却又无比宁静和谐。
若干年后夏耀想起这一幕，感觉像是做梦似的。
他竟然和一个半年前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男人，在一个有着异域情调的冰雕建筑里吃着烤串，看着烟花，说着亲密无间的大粗话……
“美女，能给我们拍张照么？”夏耀拦住一个路人。
女孩扭头看到夏耀，特别想说：你拍的照片能给我一张么？
夏耀走到袁纵身边，微微蹲下身，拍着后背说：“上来！”
“干什么？”
夏耀说：“我要背着你照。”
袁纵没动，吝辈子没让人背过了。
“快点儿，上来啊！”
夏耀一个劲的催，袁纵实在拗不过，就攀上了夏耀的背。
咔嚓一声。
抱了一天大腿的男人，临走前自欺欺人地留了一张特别爷们儿的印证。

104年假后遗症。
从哈尔滨回到袁纵老家的第二天，三个人就踏上了返程的路。
一直到傍晚五点多，三个人才下了飞机，过来接机的人把袁纵的行李和袁茹一起送回了家，袁纵陪着夏耀先去了他们家。
到了家门口，夏耀把袁纵手里的背包接过来，说：“行了，你回去吧，我自个儿进去就成了。”
袁纵不放心，“我陪你一块儿进去吧！”
“不行，你赶紧走。”
夏耀也不知道顾及什么，死活不让袁纵进去，他越是这么执意要轰袁纵走，袁纵心里越没底，非要跟着一起进去。最后两个人在门口推推搡搡，把夏母都招来了。
门口赫然出现一道严肃冷厉的身影。
“夏耀，你进来！”
夏耀心里一抖，顾不上拦着袁纵，赶忙灰溜溜地跟了进来。
“啊————妈！妈！”
夏耀刚一进去，还没站稳，耳朵就落入夏母的手中。揪拧扯拽，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动作异常凌厉，手法极其熟练。
袁纵手里还提着行李，夏母的突然袭击把他弄得都有点儿措手不及。
夏耀疼得一边叫唤一边小声求饶，“妈，妈，您给我留点面子，我朋友还在这呢。”
“给你留面子？你干的这些事值得我给你留面子么？”
袁纵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伸手过去阻拦。
夏母拧得特别紧，一般人生拉硬拽都扯不开，袁纵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没怎么发力，夏母的手突然就松了，夏耀的耳朵成功被袁纵解救下来。
“阿姨，您听我说。”袁纵语气沉稳地解释，“是我让夏耀去的，我家里有点儿急事要他帮忙，没事先跟您打招呼是我的错。”
夏母不信，“有急事就不能先跟我报备一下？打个电话能占用多少时间？非得偷偷摸摸走么？他就是成心跟我们两口子作对，就是逃避相亲。”
相亲？……袁纵微敛双目，这事怎么没和我提过？
夏母又要伸手去拧夏耀的耳朵，结果袁纵护得严严实实的，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
“阿姨，真是我让他过去的。当时他打电话告诉我额外批了几天假，我身边正好缺人帮忙，就把他临时叫过去了，他没告诉您是怕您不答应。”
袁纵语气成熟，说话持稳有度，特别有信服力。即便夏母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袁纵为夏耀开脱，可是听了袁纵的话，还是不好再发怒。
夏耀趁着这个功夫赶紧打开包，把给夏母带回来的礼物掏了出来。
“妈，您看，给您带回来的哈尔滨红肠，他家人亲手做的，味道特别正宗。还有这个熏肉，您不是一直埋怨今年没发熏肉么？他又亲手给您熏了一块……”指了指袁纵，又说，“绝对不比发的差，不信您闻闻？”
说着递到夏母的鼻子旁，行家吃货一出手，一闻就知有没有。
“真是你熏的？”夏母看着袁纵，有点儿不相信。
袁纵点点头。
夏耀又献宝似的给夏母介绍，“你瞧，这里还有土生土长的东北山货，煲汤炖肉特别提味儿，还有人参、鹿茸……凡是东北那些好东西都给您倒腾过来了。”
夏母的态度果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下次要出去提前说，再玩这一套，耳朵给你揪下来！”
夏耀赶忙点头保证，“是！”
搞定夏母过后，袁纵才打算离开，夏耀把他送到门口。
“耳朵还疼么？”袁纵问。
夏耀说：“不疼，就是热。”
袁纵用手轻轻揉抚了一下，问：“你这么大了，你妈还跟你动手？”
夏耀呵呵一笑，“哎，老女人么，寂寞呗。”
“她以前这样么？”
“也这样啊！我是从小被她打大的，我爸倒是从来没打过我。”
“她都怎么打你？”
夏耀形容得特别生动，“小时候就拿鸡毛掸子抽屁股，扒了裤子啪啪啪的，抡圆了抽，还不让哭，越哭抽得越狠。”
袁纵无法理解，在众人眼中夏母就是一身的名媛范儿，贤良淑德，教育方面也应该侧重引导，理性批评。完全想象不到她会动粗，更想象不到她能对夏耀这种孩子下得去手。
“你妈怎么这样啊？”
袁纵的这句点评让夏耀始料未及，他从没见过袁纵如此情绪化，碰到过各种令人憎恨的极品，也没见袁纵脸上出现这么看不惯的表情。
“这……这有什么啊？谁小时候没挨打过啊？你爸你妈没打过你？再说了，你不是一天到晚打人么？哪次不比我妈下手狠啊？”
袁纵没再说什么，脸色依旧不好看。
“我进去了。”夏耀转身要走。
袁纵拽住他，“相亲怎么回事？”
“哦……”夏耀扭脸一乐，“我爸过年那会儿帮我物色了一个姑娘，让我见见。”
“然后呢？”
夏耀摊开手，“然后没见啊！”
“还打算再见么？”
夏耀笑容里透着一股坏劲儿，“你说我是见还是不见啊？”
袁纵微微俯身，脑袋与夏耀齐平，冷厉的目光定定地慑着他。
“你自个儿瞧着办。”
然后转身大步走人。
夏耀冷哼一声，事儿逼！我就见你怎么着吧？
等夏耀回到家里，夏母还拿着那块熏肉反复闻。
“香吧？”夏耀笑着问。
“嗯，真香。”夏母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这真是刚才那个小伙子亲手做的？看着不像是会做饭的人啊！”
“那您就彻底错了，他不仅会做饭，而且做得相当好。就您夸好吃的那个糯米藕，其实不是买的，就是他亲手做的。”
夏母立刻露出惊讶的神色，“真的啊？那么厉害？”
夏耀又冒出一句东北话，“必须的！”
“诶，这个男的是不是就上次来家里看你的那位？没喝一口水就走了，说是什么你报的培训班的老总。”
“对对对，就是他。”
夏耀一说起这个又来神了，把袁纵当过兵的那些辉煌事迹和白手起家创业的种种艰难和成就全都一股脑倒了出来，并配之以动情的口吻，煽情的描述，让夏母大为动容。
“这个小伙子可真是不错啊！哪个姑娘嫁给他可享福了。”
夏耀不住地点头。
夏母斜了他一眼，“你跟着傻乐什么？我是让你学学人家！”
夏耀不吭声了。
其后的几天，夏耀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又开始紧张忙碌起来。年假的欢声笑语已经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年假后遗症，果然过度的欢愉放纵是要付出代价的，譬如夏耀和宣大禹的关系。
夏耀压根没想过那么多，原本哥们儿间的友谊就是如此，想起来一块聚聚，想不起来就拉倒。结果回来之后他主动联系宣大禹，电话一直打不通，问彭泽他也说不知道。夏耀只好牺牲休息时间，去宣大禹家门口堵他。
结果，宣大禹看到夏耀第一眼，脸就沉下来了。
“干嘛来了？”
夏耀心里冒火，“我找你好几天了你知道不？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我找你好几天你知道么？我给你打电话你接了么？”
夏耀语塞，“我那几天在东北……”
“得得得……”宣大禹不耐烦地摆手，“你甭跟我提在东北的事，我不想听。”
夏耀顿了顿，好半天才拉下脸开口。
“你还真生我气了？”
宣大禹点头，“我心已死，万念俱灰。”
夏耀噗嗤一乐，以为宣大禹又是闹着玩的，没事人一样的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嬉皮笑脸地说：“至于么？我不就没跟你打声招呼，没接你几个电话么？”
宣大禹一把将夏耀的胳膊甩开，眼神特别认真。
“夏耀我跟你说，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这根本不是几个电话的事，这是你的态度问题。你在我心里什么分量，我在你心里什么分量，你自个儿掂量掂量。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你藏着掖着多少我不知道的事？你自个儿心里清楚！”
宣大禹在夏耀胸口重重戳了一下，掏钥匙开门。
夏耀刚要迈腿，门在他面前砰的一下关上了。

105我服了你了。
宣大禹眼睁睁地看着夏耀独自驾车离去，开车前还不死心地透过车窗往上 面扫了一眼，那眼神戳得宣大禹心里一抽一抽的。
正憋屈难受着，倒霉催的王治水又找上门了。
“宣大少，宣大款，宣土豪，宣……”
门噌的一下被甩开，一股寒风逼面，吓得王治水一哆嗦，热情的召唤瞬间 憋了回去。
宣大禹阴着脸看向他，“你又来干嘛了？”
王治水说：“我学么到一家特地道的酸辣粉，昨天吃了一碗没吃够，今儿 又去买了两份，特意带过来给你尝尝。”
宣大禹想把门直接撞上，结果王治水反应迅速地把自 个儿卡在了门缝处。
“试试呗绝对够酸够辣够味儿！你要口重没关系，我还特意多拿了两个醋 包！”说着把手里提着的醋包在宣大禹眼前晃了晃。
试你MLGB！宣大禹怒火中烧，老子心里正酸着呢，你特么还往这拿醋！
“滚蛋！”干脆利落两个字。
王治水还嬉皮笑脸，“蛋被门夹住了，没法滚！”
宣大禹脸色阴黑透顶，语气中夹杂着浓浓的危险。
“我很认真的告诉你，爷今儿心情相当不好，你要不想给自个找不痛快，麻利儿滚远远的。”
“别被假象蒙蔽，其实你心情挺好的。”
“好你妈！”宣大禹怒吼出声，“你特么是不是找抽啊？”
王治水又把手里的塑料袋提了起来，“心情不好可以吃治愈牌酸辣粉！”
啪！
宣大禹直接把王治水手里的醋包甩在他的脸上，炸开，喷了大半张脸的醋。
王治水用舌头在嘴边舔了舔，讷讷地说：“真挺酸的。”
宣大禹喘着粗气，冷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一脸狼狈的王治水。
王治水抹了一把脸，转身欲走，被宣大禹一把拽住。
“草！怕了你了！滚进去！”
然后，王治水把脸一洗，把衣服一擦，又像没事人一样的坐在餐桌旁招呼宣大禹：“过来啊！你也尝一口呗！”
宣大禹根本不搭理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悲哀中。
王治水挑了一口，吸溜吸溜吃得特大声，表情看着特带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低头就是一碗酸辣粉。吃完还嗯嗯点头称赞，那一脸满足的表情，深深地刺激着欲求不满的宣大禹。
“我就纳闷了，你一天到晚有什么可乐呵的？”
王治水说：“因为酸辣粉好吃啊！”
宣大禹磨牙，“撑死你丫个没心没肺的！”
王治水嘿嘿一笑，又大口大口吃起来。
有时候我们想吃一样东西，并不一定是我们有胃口，可能就是因为看别人吃得香，就忍不住想尝一口。宣大禹就是这种心理，他就想知道，究竟多好吃的酸辣粉能治愈王治水那么严重的心理创伤。
王治水给宣大禹的那碗放了两袋醋。
宣大禹吃了一口，差点儿被酸一个跟头。
那滋味简直可以和宣大禹的内心感受相媲美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飙。
所谓以毒攻毒，以酸制酸，一整碗酸辣粉都被宣大禹干掉，汤也喝得一滴不剩。把碗撂下的时候，宣大禹眼圈都红了。
王治水偷瞄了宣大禹一眼，轻咳两声。
“为了那么个没把你当回事的男人，至于么？”
宣大禹被“没把你当回事”这几个字深深刺激了，但他又脸硬着不肯承认，便从别处找茬儿发火。
“我再说一遍，我跟他就是正常哥们儿，你再嘴贱我特么剁了你！”
王治水豪不放在心上，继续一个人念秧儿。
“哎，我深深爱着的那个人还为了那个没把他当回事的男人往我的脸上泼醋呢，我都没怎么着，你委屈什么啊？”
宣大禹脸一沉，怒道：“有你什么事啊？你瞎掺和什么？”
“不过说真的，你干嘛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呢？他那么难搞定，就算你真搞定他了，没个一年半载你也睡不上他，说不定最后你还让他睡了。我就不一样了，你看你名字叫大禹，我的名字叫治水，我天生就是要被你俘虏的，我甘愿臣服于你。所以你回个头，回个头你会看到哥的菊花一直在原地等你……”
宣大禹完全没把王治水的话当真，甚至觉得他就是嘴欠瞎忽悠，拿别人的痛处给自个找乐子。于是猛地起身，阔步走到王治水面前，薅着他的衣领将他拖拽到窗口。
“你再贫一句，信不信我把你从这扔下去？”
王治水有点儿恐高，吓得腿直哆嗦，即便这样还坚持开口，“容我多说一句，真的就一句，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把我扔下去。”
宣大禹铁青着脸等着王治水找死。
王治水稳了稳神，神神叨叨地凑到宣大禹的耳旁说：“其实我已经四十多岁了。”
宣大禹赫然一抖，惊愕的目光猛的投向王治水的脸。
噗————王治水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逗你的……瞧把你吓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宣大禹看着王治水笑得扭曲的面孔，嘴角一阵抽搐，最后硬生生地被逼笑了。
“我草，你特么的真是极品……我服你了！”
夏耀从宣大禹那被轰出来之后，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开车，心里特别憋屈。宣大禹最后说的那番话当时听着没啥，现在琢磨起来字字诛心。
我怎么就没把你当朋友了？
有些事我是藏着掖着了，可是直接跟你说出来，你接受得了么？
车开着开着，就开到了彭泽的家门口。
夏耀像往常那样直接开门进去，绕过玄关，来到客厅，看到眼前的情景禁不住一愣。
沙发还是那个沙发，可坐在上面的人已经换了。
彭泽手里端着一份果冻布丁，正用小勺挖起一块往旁边女孩的嘴里送。女孩别过脸不肯吃，嘟着嘴撒娇：“我想吃果肉，你给我挖一块果肉。”
彭泽喂完之后才看到夏耀，当即笑着一拍大腿。
“嘿，妖儿，你来得正好！”
旁边的女孩也朝夏耀一笑，爽快喊道：“帅哥！”
夏耀仔细一看，这个女孩就是那天在俱乐部朝他吹口哨的那个女孩，也就是彭泽一直在追的女孩。
“正要给你介绍，刘萱，我女朋友。”
夏耀本来就堵的心，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彻底堵得没有缝了。
“挺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夏耀扭头便走。
彭泽一看夏耀脸色不对，忙起身追了上去。
“这就走啊？你到这干嘛来了？”
夏耀哼笑一声，“没事，想你了，看你一眼。”
说完，电梯门关上了，彭泽使劲按了两下，结果数字已经跳转了。
刘萱也走到门口，纳闷的朝彭泽问：“他怎么了啊？”
“我也不知道，他最近有点儿神经质。”
夏耀下楼之后，还没上车，就看到不远处晃荡的身影。虽然天黑，路灯又暗，但李真真的那独创的模特步，想认不出来都难。
听到脚步声，李真真转过身，看到夏耀的脸，禁不住甩出一丝冷笑。
“你现在是不是特高兴？”
夏耀看着李真真红肿的眼泡，问：“我为什么高兴？”
“你不是一直都不待见我么？”
“是，我特不待见你。”夏耀毫不留情的口吻，“我就瞧不惯你这个贱样儿！他跟别人在一块了你没看见么？你还在这瞎晃什么？你就是晃到明天清早上，人家也是滚完床单开窗通风，吐你一脸的漱口水。”
“我乐意！”李真真强行憋着眼泪，“他和谁滚床单那是他的自由，我跟他本来就是玩玩，他已经把钱给我了，不该我不欠我的，我心里舒坦着呢！”
夏耀看着李真真要哭不哭，佯装不在意的傻德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酸。
“你舒坦还特么的来这瞎晃悠什么？”
李真真说：“他给钱给多了，我再多演一会儿不成么？”
“行，你演吧，好好演，没准人家俩人站在楼上看得乐呵，还能多给你往下扔俩钱儿。”
李真真伸手猛的朝夏耀脸上抽过去。
夏耀一把撰住他瘦弱的手腕，嘴角甩出一丝嘲弄的笑。
“你要真有骨气，抽你想抽的那个人去，抽我算什么能耐啊？”
李真真俊美的小脸绷得青紫青紫的，眼光中满是愤恨和不平。
“我特么就想抽你，瞅你丫就不顺眼！一身的优越感，有人追有人疼有人讨好着就了不起啊？站着说话不腰疼！谁在感情方面也不可能永远占据有利一方。有你当爷爷的这天就有你当孙子的那天，等你当了孙子，还不一定比我强多少呢。”
“你还别说，我还真当过孙子。”夏耀敛着笑注视着李真真，“我就在摄像头前面当过那么一次，很可惜你还不是那个爷爷。”
夏耀现在发现了，袁纵说的对，靠性别来辨识，李真真还真没这份魄力。
“不过你这两条腿挺漂亮，你可以试着靠它上位，没准真能混成爷爷。”
夏耀甩给李真真一个“我看好你”的表情，驾车扬长而去。

106谢谢你。
第二天中午一下班，夏耀就直奔商场，选了一款男士护肤品，打算送给宣大禹，哄哄这位“无故”闹别扭的傲娇大爷。
结果，钱刚付完，张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夏耀，刚才出了一档子事，牵扯到你们那个保镖公司了。人已经被押送到XX分局了，我一个好哥们儿就在那上班，刚才和我聊起这件事。我没敢耽误，赶紧打电话告诉你一声……”
夏耀脸色一变，提着东西急匆匆往回赶。
“到底怎么回事？”夏耀问张田。
张田指了指电脑屏幕，“你看么，新闻都出来了。”
夏耀赶忙坐在张田的位置仔细看那条新闻，越看脸色越差。大体的内容就是袁纵公司里的保镖违法代人讨债，从中获取提成，而且在讨债过程中自制炸药炸伤了无辜群众，造成了相当严重的后果。
“不可能！”
夏耀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打他进袁纵公司那天起，教官们就不止一次强调过这个问题。绝对不能利用保镖身份承揽一些违法活动，给再多的钱都不干。
张田也在旁边说：“这记者手也太快了，那边的案子还没审完呢，这边的新闻都发出来了，说得一套一套的，比办案警察了解得还清楚。”
“这明显是诽谤么！”
夏耀气不忿，这篇新闻看似是客观报道，没有发表个人评论，可里面含沙射影地诬陷袁纵公司就是打着安全培训旗号的讨债公司。还暗指招收学员是个幌子，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培训内容，就是诈骗培训费。
妈的！夏耀阴着脸起身，朝张田和小辉说：“我得去XX分局看看，这边帮我盯着点儿，有什么紧急任务打我电话。”
“成，你去吧。”
将近一个钟头，夏耀才到XX分局。
经过了解才知道案子就是中午发生的，距离记者发稿时间不足两个小时。嫌疑犯在第一次讨债未成的情况下，心怀怨恨。用双响爆竹制作了一份简单的炸药，绑缚在了索要债务的公司门口，结果被路过的员工踩到了，炸伤了脚。
夏耀又见了那个嫌疑犯，完全是陌生的面孔。
所谓的公司内部保镖，其实是去年参加过公司的入营培训，但在选拔的期间就被淘汰了，压根不算正式的学员。
所以记者这篇针对性的报道，根本就是恶意摸黑。
说白了就是有人出钱，有人拿钱办事，一切都是策划好的。
至于是谁策划的，夏耀再清楚不过了，谋害不成又被倒打一耙，黑豹特卫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而且在一个领域做到如今这个位置，黑豹特卫肯定是有背景和靠山的，不然也不可能频频调动媒体为其谋利。
“你放心吧，这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夏耀点点头，“劳您费心了。”
……
袁纵这里也是刚得到信儿，连带着温泉度假村火拼的事也一并捅出来了。
在这之前，袁纵一直不知道过年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因为黑豹特卫找茬儿挑事不是一天两天了，袁纵回到公司也没刻意询问和盘查。如果不是点击了新闻的相关搜索，看到网上公布的那些图片，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袁纵没想到，夏耀竟然有这种瞒天过海的本事。
虽然新闻上张贴的照片已经处理过，袁纵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夏耀。吃亏与否暂且不论，光是看夏耀那狰狞的表情和玩命的动作，就足以让袁纵狠狠心疼一把。感觉那红肿的拳头不是砸在了黑子的身上，而是砸在了自己的心窝。
夏耀下班过去的时候，袁纵的办公室传出严厉的斥责声。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即便站在外面，夏耀都能被袁纵怒吼的声音震得心脏发抖，更甭说站在里面挨训的施天彪了。
“是他吩咐我们不能给你打电话，说想让你过个好年。”
“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谁……谁在听谁的！”
啪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炸了。
袁纵令人生畏的质问声再次响起，“就算当时情况特殊，临时下了命令，用得着他出头么？你们不知道他身份敏感么？他小他不懂事，你们一个个也没长脑子么？”
夏耀从没见袁纵发过这么大的火，以至于他应该在这个时候冲进去替施天彪说两句话，都因为心存顾及没敢冒然进去。
办公室内陷入片刻的死寂，过了好一阵，施天彪才从里面出来。
夏耀看到施天彪脸色晦暗，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好在施天彪心肠大，看到夏耀只是瞥瞥嘴，暗示他袁纵正在气头上，让他说话的时候悠着点，免得又无辜挨骂。
夏耀在外面站了好一阵，才抬脚往里走。
袁纵仰靠在办公椅上，眼睛微微眯着，脸色依旧不好，但是尽力在克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袁纵并没有把眼睛睁开，只是淡淡地问了句。
“吃饭了么？”
平和的口吻让夏耀的心里刚踏实一些，紧接而来的下一句又让他紧张起来。
“度假村火拼的事我知道了。”
夏耀身形一凛，脸僵着没说出话来。
袁纵缓缓地将眼睛睁开，定定地注视着夏耀，笑容深沉且温厚。
“谢谢你。”
所有的心疼、懊恼、愧疚都是留给袁纵自己慢慢咂摸的，他该和夏耀表达的只有纯粹的感激，那份触动他心底最简单真挚又浓烈深刻的关怀。
夏耀原以为随之而来的会是一顿斥责，以为袁纵会说一些“我不希望你这么做”，“你不该瞒着我”之类的话，会以他的大男子主义抨击夏耀为他做的牺牲……结果袁纵一句诚恳的谢谢，反倒让夏耀有种莫名的心疼。
他尝试着安慰袁纵。
“今天这条新闻我看了，疑点重重，漏洞百出，明眼人都能看出猫腻。幸好只是在网站上发布，还没有波及到主流媒体。我已经向有关部门发出申请了，让他们尽快将不实报道删除，减轻负面影响。”
“接案的分局我也去过了，刑侦队长说案子肯定会好好查的。一旦查到真相，马上让发布新闻的媒体单位公开道歉，挽回你们的名誉损失。”
“放心，有我呢。”夏耀说。
袁纵大手扣上夏耀的后脑勺，一把将他抄进怀里。
“听话，别再掺和这事了，我自己能搞定。”
夏耀说：“这些事对我而言，就像你做一顿饭那么简单。”
“可我不想让你做饭。”
夏耀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袁纵心中顾虑。说再多也没用，好比他曾经无数次地警告袁纵别再骚扰他，可袁纵还是厚着脸皮照样做。
有些事，根本用不着商量。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夏耀看时间不早了，就朝袁纵说：“我还有事没忙完呢，就不在你这吃了。”
“还有什么事？”袁纵追问。
“甭管了，反正不是你的事。”
夏耀要把护肤品给皇帝轩辕氏第六代玄孙大禹同志送去。
袁纵把夏耀送到门口，叮嘱了他两句，就目送着他离开了。
夏耀开着车直奔宣大禹家而去，路上一直觉得汽车哪个零件出了问题，开着特别别扭。夏耀找了一处相对安静宽敞的路边，把车停下来检查故障。
突然，旁边的路口闪出一个人影。
夏耀眯着眼睛扫过去，目光霎时定住。
黑豹特卫王牌保镖————黑子。
黑子人如其代号，皮肤很黑，但是一双眼睛异于常人的亮。
那天交手的时候，夏耀还对这人没什么感觉。现在天一黑，发现这人的眼睛就像猫眼，幽深发亮，乍一看让人慎得慌。
“我是应该叫你夏公子呢？还是应该叫你袁总的小婊子呢？”
夏耀眸子一厉，手里的钳子猛的朝黑子的方向掷了出去。黑子迅速躲闪，钳子从他的脸侧飞过，打到对面的砖墙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大洞，砖屑横飞。

107破相。
黑子面孔陡然一冷，周围的低气压都随之下降。
一场交战在所难免。
上次在温泉度假村，黑子白白让夏耀打了一顿，把黑豹特卫的脸都丢尽了。回到公司后受到各种惩处和排挤，差点儿把饭碗丢了。对于此事黑子一直怀恨在心，早就蓄谋要把这口气争回来。
“上次让着你，这回让你瞧瞧爷的厉害！”
黑子一身精良的武器装备，连指环上都带着刀刃，近身便会见红。夏耀则赤手空拳，但防御能力相当强，无论黑子攻击哪个方向，都能凭借灵活的身形躲开。
为了避免麻烦，两个人从路边撕扯到暗处。
一时间，拳脚相加、呼喘怒骂的声音从狭窄的胡同闷沉沉地传出。
黑子后撤两步，忽然猛的一脚飞踹朝夏耀的脸呼过去。夏耀侧头闪过时，左脸被呼啸的腿风刮得一阵麻痛，反过来一记重拳朝黑子胸口袭去。黑子双肘横立胸前，却没挡住夏耀如狂风暴雨般的连环踢，踉跄数步后撞到墙上。
夏耀见势追击，将黑子推搡到墙角，拳头对着嘴唇猛袭过去，一拳见血。
“让你丫嘴贱！”
就在夏耀要痛快收拾这个败类的时候，突然一片白粉扫面。尽管夏耀反应迅速，仍有不少粉末飞入眼中，视线内一片浑浊。
草，竟然玩阴的！
夏耀本来视力就不如黑子，被这么一折腾，反应瞬间迟钝了半拍。刚才频频吃亏的黑子借此契机奋起反抗，如恶犬般凶狠地朝夏耀的脆弱之地“扑咬”过去。
夏耀胡噜一把脸的空当就被黑子扭住脖颈，挣脱之际感觉黑子带着利器的手频频朝他的面部刮蹭而来，夏耀玩命闪躲，扼住黑子的手腕紧紧不放，脑门青筋暴凸。
“婊子就是婊子，还真挺护着你那张脸蛋子！”
黑子突然一脚踹向夏耀的大腿跟儿，他的鞋上带着钝器，这一脚下去顿时传来骨头开裂的声响。夏耀嗷的一声嘶吼，疼痛如钢钉扎如脑髓般令他窒息，两条腿瞬间没了支撑的力气，被紧随而来的另一脚撂倒在地。
黑子骑在夏耀的胸口，如调戏逗弄般的用利器反复攻击夏耀的脸。
“老子今儿非得让你丫毁容了！”
夏耀被逼急了，手撬起一块破碎的地砖，猛的朝黑子的脸上咂去。
黑子躲闪不及，耳朵呼啦一下冒出血来。
“我草你大爷！”
黑子面露狰狞之色，将夏耀的身体猛的掀过去，脸朝地面。一只手扼住他的后脖颈，死死往冰凉的地面上贴；另一只手薅住夏耀的头发，拖行十几米。
夏耀的脸下都是石子和碎土渣子，感觉整张脸像是被锉刀不停地刮过，鼻腔里面呛入的都是泥土和垃圾混合的味道。
感觉自己就快这么玩完的时候，身上的那股胁迫力突然不见了。
黑子正在大呼过瘾，突然整个人失去重心，跟着被惊人的力道甩到四五米开外。等黑子支起上半身的时候，看到一个庞大的阴影呼啸而来，两个瞳孔如地狱的冥火，灼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冒着黑烟。
袁纵是不放心一路追过来的，夏耀家和宣大禹家有一段相同的路，幸亏夏耀还在这条路上。哪怕再多走几公里，拐个弯，袁纵就找不到这个人了。
黑子是真怕了，打看清袁纵那张脸后就胆寒了。
袁纵突然将黑子的两只手攥握住，迟迟没有动静。就在黑子恐惧得奋力挣扎时，一阵咔嚓的裂响从手指缝传来。
黑子呼吸骤停，目光呆滞地扫向自己的手，面部肌肉以狰狞的线条破裂开来。
黑子的十根手指，全部反关节对折贴到手背上，根根断裂。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冲破喉咙，十指连心，疼痛像凶猛的海浪击垮了黑子坚不可摧的堤坝。黑子疼得在地上打滚抽搐，却在下一秒钟被袁纵猛的拽住脚踝。
“不要————啊啊啊————”
袁纵一记钢拳砸在黑子的脚踝上，踝骨碎裂成渣。跟着粗暴地反转手腕，碎裂的骨头连带着筋脉皮肉被残忍地反转360&#176;，整只脚硬生生转了一个方向。脚趾朝后，脚跟朝前，两只脚无一幸免。
而后是真正残酷的肉刑。
袁纵敛着一身的狂暴怒气，如同雄狮猛虎般朝黑子发起血腥的报复。重达千斤的拳头如雨点般密集的朝黑子身上砸去，拳拳见肉，声声碎骨。
黑子瞳孔暴凸，面部肌肉痉挛抽搐。凄惨的嚎叫声如同深夜的厉鬼，吓得两个过路人腿都软了，急忙调转方向往外跑。
夏耀一听这动静就判定此人身份了，普天之下能逼人发出这种叫声的人非袁纵莫属。他怕袁纵下手过重闹出人命，赶忙朝他哀嚎一声。
“你快点儿过来，我不行了。”
袁纵发狠一拳不甘心收手，大步朝夏耀的方向跑去。
夏耀擦了擦脸，从地上费力地爬起来，感觉两条腿疼得走不动路。被随之赶来的袁纵一把扛起来，抱着放进车里，快速朝医院赶去。
开车的时候，袁纵甚至不敢往旁边扫一眼，生怕受刺激撞上前面的车。
夏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脸上烧得慌，擦的时候感觉坑坑洼洼，血迹遍布。左边的眼角开裂，导致眼眶周围全都肿了，睁开眼都非常吃力。
更要命的是胯骨和股骨的位置钻心的疼，疼得几乎坐不住，两条腿直往下滑。只能用手臂使劲撑着车座，减轻腰部和腿部的压力。
袁纵听到夏耀压抑的吸气声，忍不住开口问：“疼么？坚持得住么？”
“没事，你开你的。”
夏耀不停的憋气、吸气、再憋气、再吸气……硬是咬着牙不吭一声。
等袁纵的车开到医院，夏耀就像脱力了一般，整个人从车座上出溜了下去。袁纵快速打开旁边的车门将夏耀抱下车，朝急诊楼冲去。
清洗伤口的时候，袁纵才看清夏耀的具体情况，整张脸面目全非，肿得比平时大了两圈。索性只有眼角的位置伤口比较深，剩下的都是轻微的擦伤，细数起来有几十处，从风流倜傥的夏大爷摇身一变成了夏二麻子。
袁纵的心情可想而知。
夏耀的腿照完片子之后进行了简单的包扎，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但活动起来还是十分吃力。检查结果要一会儿才能出来，袁纵就陪着夏耀在病房里聊天。
“我是不是毁容了？”夏耀问。
袁纵在夏耀浮肿的肥脸上捏了一下，没说话。
夏耀说：“把镜子拿来给我看看。”
“病房里没有镜子。”袁纵说。
“少来！”夏耀这会儿没那么疼了，精气神又上来了，“你丫兜里一直揣着个小镜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袁纵架不住夏耀软磨硬泡，还是递给他了。
夏耀把小镜子往眼前一举，结果竟然没有装下他这张脸，再往远放一放，终于把整张脸收进去了，但也把自个儿吓着了。
“这……”
夏耀深受打击，猛的将脑袋下面的枕巾抽出来盖在脸上。
袁纵见势赶忙撤了下来，“干什么？你这脸上还涂着药呢。”
“没法见人了……”夏耀哭丧的大肿脸更显得滑稽，“这简直是从林志颖一下变成了郭德纲啊！”
袁纵本来心情极度压抑，硬是被夏耀逼着甩出一丝笑。
夏耀推了袁纵一下，“去去去，你走吧，我不用你看着，我丢不起这个人……”
“别闹了。”袁纵按住夏耀的手沉声哄道，“过两天消肿就好了。”
“那你过两天再来。”
两人说得正热闹，护士敲门进来了。
“您的检查结果已经下来了，股骨骨折，需要手术。”
夏耀一听手术立刻露出抗拒的表情，“我不手术，我保守治疗。”
“鉴于你骨折比较严重，保守治疗骨头不容易长好，恐怕要静养很多天，而且生活重量没有保证，所以我们建议您手术。”
夏耀转念一想，静养需要躺在床上，腿上打着绷带，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而我又伤在下半身，也就意味着回复时间越长，下半身解放的日子越久。
“那我手术。”迅速改变态度。
护士把协议书递给夏耀，“请您在上面签个字。”
夏耀签好字之后，护士又说：“这个手术是需要备皮的。”
“什么叫备皮？”夏耀一脸茫然。
“备皮就是剃除毛发，避免感染。”
剃除毛发，剃除毛发……夏耀一边嘟哝着一边扫向可能会碍事的毛发，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锁定到双腿间，呼吸猛的顿住。

108没毛的秃鸡蛋。
“这么麻烦啊……要不就甭手术了，还是保守治疗吧！”
护士晃了晃手里的协议书，“可是你已经签过字了。”
夏耀浮肿的肥脸上露出窘迫之色，男人下面要没有点儿毛还能叫男人么？再说了，这备皮的事谁来干啊？总不能让个女护士给刮y毛吧？
护士看出夏耀心中顾虑，说：“备皮可以由你自己或者你家人帮你完成，这是备皮的器具。已经经过消毒了，请放心使用。”说完，护士将备皮用具放下，走出了病房。
袁纵把消毒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乳液和刮毛刀，将被子掀开，去脱夏耀的裤子。
“嘿，你要干嘛？”夏耀急忙扼住袁纵的手，面露恐惧之色，“我不用你刮，我自个儿来，你你你……你靠边！”
袁纵似怒非怒的表情看着夏耀，“你自己怎么刮？你坐起来都费劲，眼睛又肿了，瞎了吧唧的，刮坏了怎么办？”
“你扶着我，我能坐起来！”夏耀依旧梗着脖子。
袁纵嘲弄的口吻道：“我扶着你？看着你自个刮是么？”
夏耀神色一滞，怎么感觉这个场景更猥琐呢？
“不是，你把我扶起来之后就出去，我自己一个人干这事。”
袁纵完全不搭理他这茬儿，不容分说的去扯夏耀的裤子。
“别啊，我不用你刮，我自个来，你给我滚，哎呦……啊啊……”
夏耀一着急晃悠两下腿，当即疼得龇牙咧嘴，痛呼连连。
袁纵脸一沉，口气不善地呵斥道：“叫唤什么？再叫唤脸更大了！老实待着！舔都给你舔过了，还怕我刮么？”
夏耀闭嘴了，心里直哼哼。
刮毛和干那事根本不一样好么？别人刮毛兴许就是例行公事，你刮毛就是恶趣味，你丫心里就没往正地方想！你丫就是心理变态！
其实人家袁纵就是想赶紧刮完让夏耀手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夏耀的下半身被剥得干干净净，两条腿呈分开的姿势，待好了就不能再动了。因为一动就钻心的疼，所以夏耀只能乖乖地任袁纵摆弄。
袁纵先用湿巾给夏耀擦拭下体，从肚脐下面一直擦到臀缝内侧，夏耀痒得忍不住咯咯笑，一笑就牵扯得面部肌肉疼。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笑着去推阻袁纵的手。
“你直接刮吧，别擦了。”
袁纵简直服了夏耀了，都骨折了还能这么有娱乐精神。
擦干净之后，袁纵在夏耀的毛发上面涂上了乳液，搓出泡沫之后，就拿着刮刀从上至下，小心翼翼地刮起来。
夏耀的脸噌的一下就烧起来了。
“毛还挺冲。”袁纵故意扫了夏耀一眼。
夏耀假装听不见，眼皮翻着往上看。
袁纵嘴角溢出一丝笑意，继续用刮刀小心翼翼地剃除毛发，刮干净的部位还会用手轻轻抚摸一下，细腻柔滑，臊得夏耀直接用手去掐拧袁纵的手背。
大部分的毛发剔除干净后，袁纵的刮刀下移，开始刮那些稀疏的小软毛。
夏耀感觉这个过程好漫长，尤其刮蹭敏感皮肤带来的那种酥麻感，待在皮肤上久久不肯散去。夏耀一直尝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越想避开，思维越是一根筋地往那扎。眼珠转转转转最后转到那，此情此景，越看越觉得色情。
袁纵要尽量避免刮刀触碰到夏耀的性器，所以他的手一直在有意得护着。结果手掌包着盖着，里面的物件突然有点儿不安分，有种要弹跳出来的架势。
袁纵审视的目光投向夏耀，您……这是怎么个意思？
夏耀臃肿的肥脸露出窘迫的憨态，配上那肿胀淤青的眼圈，好似一只发了情的大熊猫，瞬间戳中了昔日军爷的萌点。
袁纵笑着在夏耀的“萌物”上揪了一把，老实点儿！
终于，所有的毛都剔除干净，袁纵的头还凑在夏耀的腿间，看着独特的胯下风情，那没有毛发遮挡更显得干净的阳物，忍不住在打理干净的区域亲了一个遍。
“尼玛……干嘛啊你？……”
夏耀已经被袁纵的变态举动臊得彻底没脸了，眼睛一闭不睁就这么忍过去了。
手术固定后，夏耀就躺在床上不动弹了。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住院部大楼很多病房的灯光都暗了，安静下来的夏耀显得有些怠倦。目光迟缓地移向窗外，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要在这度过很多天，各种麻烦和不便都会随之找上门，单位、父母、朋友的探望和盘问……
“诶，袁纵。”夏耀唤了一声。
袁纵不知在沉思着什么，听到夏耀的召唤才把目光移过来。
“怎么了？”
夏耀说：“我想暂时先不把这事告诉我妈。”
“这么大的事你瞒得住么？”袁纵问。
夏耀说：“先瞒两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就说临时去外省执行任务，然后再让我的同事帮我圆个谎。我想起码等我脸上的伤好一点儿再告诉她吧，不然我怕她承受不了。”
“你怕她承受不了就不怕我承受不了？你就这么舍得刺激我？”袁纵怒瞪着夏耀，“非得跟他打么？如果你当时跑了，也不至于落成这个下场吧？”
夏耀心里愤愤不平，“他本来打不过我，我已经快要把他拿下了，谁想那小子使阴招！他丫往我脸上甩粉，草！”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生活和比赛要分开，你不要总把你在格斗场上的礼数拿到生活中去套用。在自保的前提下，你用多阴多狠的招数都不过分，偷袭本身就是一件缺德事，你跟他讲什么道义？”
“知道啦。”夏耀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袁纵看夏耀被自个儿数落得蔫头耷脑的，心里揪着疼，硬朗的面孔浮起难以言说的苦楚。夏耀是因为他受伤的，如果不是一心想帮衬他，根本不会把自个搭进去。
“我困了。”夏耀说。
袁纵攥住夏耀的手，“睡吧。”
旁边还有一张单人床，袁纵没有躺过去，就那么攥着夏耀的手硬挺挺地坐着。一直到现在，夏耀被人在地上拖拽的场景还让袁纵心有余悸，生怕一撒手，人就没了。
夏耀很快就睡着了，夜里好几次想翻身，都因为翻不了被疼醒。每次醒来都有人握着他的手，突然就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第二天一早，夏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从枕头底下摸出小镜子照脸。
“嘿，你有没有感觉我脸小了？”问袁纵。
袁纵扫了他一眼，“那你觉得镜子变大了么？”
夏耀猛的将手里的小圆镜朝袁纵抛过去，袁纵两根手指飞快夹住，在夏耀仇视的目光中，敛着笑塞回他手里，顺带在他肥脸上戳了一下。
“对了，你能不能去一趟我家，帮我把那个大JB抱枕拿过来？”夏耀问。
袁纵纳闷，“你要它干嘛？”
“晚上睡觉抱着啊！”夏耀说。
袁纵凑到夏耀眼皮底下，问：“我就现成的在你面前，你非得抱它干嘛？”
“你那JB忒硬，没它软和。”
袁纵突然露出一个男人味十足的笑容，嘲弄道：“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我这个人现成的摆在你面前，你说那个呢？”
夏耀脸上又露出袁纵稀罕的窘迫大熊猫的萌态表情，明明自个一口一个JB，还指着袁纵假模假式地贬斥道：“别特么耍流氓啊！”
袁纵故意逗夏耀，“我跟你一个没毛的秃鸡蛋耍什么流氓啊？”
夏耀反应过来后瞬间翻脸，“你丫是不是找抽啊？”
袁纵怕夏耀闹狠了又牵扯到伤口，便恢复正色，“还有什么要拿的？”
“把我阳台上的鸟放到我妈阳台上去，免得她忘了喂。”
袁纵刚要出去，夏耀又把他叫住了。
“那个，还有一个东西，你把我车里那套护肤品帮我拿上来。”
袁纵诧异，“你这脸现在天天涂药，还有必要用那个东西么？”
夏耀含糊其辞，“我是怕放在车里丢了……你就帮我拿上来吧。”
袁纵只当夏耀是臭美，也没多想，趁着医生和护士都在的功夫赶紧出门了。

109大小眼儿
过了几天，夏耀脸上的浮肿减轻了许多，淤青和细小的伤痕也淡退了。就是眼角的伤疤比较重，导致两只眼看起来极不对称。骨折回复得很快，这两天可以下床简单的活动了，才陆陆续续打电话通知家人和朋友。
这两天夏耀频繁照镜子，一天不知道要照多少次，导致他看到最后已经脸盲了。完全想不起自个儿以前长什么模样，也不知道这张脸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夏耀捅了捅袁纵，“你觉得我的脸完全恢复了么？”
其实袁纵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区别，顶多就是细微之处稍有瑕疵。而且袁纵还挺喜欢这种瑕疵，尤其喜欢夏耀浮肿时一笑就挤出的双下巴，看起来特别的喜感。
“差不多了。”袁纵说。
夏耀又问“差不多是差多少啊？”
“基本没什么区别。”
夏耀就像中了五百万似的，呲牙咧嘴狞笑得得瑟的笑。趁着袁纵弯腰收拾东西的时候猛地在他结实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这一巴掌来的有点突然，袁纵身形一凛，扭头诧异的朝夏耀看过去，夏耀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袁纵想笑，“干什么？”
夏耀依旧笑眯眯的，大小眼挤出滑稽的神韵。
“没事，突然觉得你特别招人稀罕。”说完又在袁纵的屁股上拍了两下，哈哈哈奸笑两声，“你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呢？”
袁纵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就五迷三道了，硬汉也不禁夸，更何况是心肝来夸。即便这心肝仅仅是打着夸奖的旗号掩饰内心对容貌恢复的狂喜，也不妨碍人家表情生动的勾人，足够袁纵陶醉一阵子了。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袁纵过去开门，看到夏母，顿时露出和气的笑容。
“阿姨您过来了。”
夏母朝袁纵笑了一下后，马上急匆匆的走进病房，所幸看到夏耀无大碍，心里的石头瞬间放下了，但也忍不住抱怨和心疼。
“你这个孩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开着还不注意力集中点儿！”
怕夏母多想，也为了给袁纵洗脱“罪名”，夏耀只是和夏母素自个儿是出车祸了，跟其他人也是这么说的，而且不允许袁纵说出实情。
夏耀说：“车半路除了故障我也没辙啊！”
“行了，没出大事就好。”夏母叹了口气。
夏耀朝袁纵使了个眼神，暗示他回公司看看，这里有他额娘照顾就好。袁纵本来就有一大堆几艘的事要办，看到夏目再者照应着也放心啦，当即收拾东西闪人。
袁纵刚从病房里出来没几步，就看到一抹靓影从电梯里出来。
袁茹一身亮色大衣，手捧鲜花，保持着百分之百回头率的身姿朝夏耀病房走来，女王范十足。
“你来这干什么？”袁纵冷着脸问。
袁茹说“我来看看他啊！探个病不行么？”
袁纵倒不是介意袁茹探病，而是介意袁茹这张嘴。
“我跟你说，你一会儿到病房里看他，不要对他的脸指指点点，尤其是不能提大小眼的事，听见没有？”袁纵冷脸吓死命令。
袁茹被袁纵威慑的目光真得一脸慎色，忙点头保证。
不能提大小眼的事......不能提大小眼的事......袁茹反复提醒和絮叨着推开病房的们。
“阿姨好！”
看到夏母，袁茹礼貌的问候。
夏目定睛看了袁茹一眼，心里不由得感叹，这姑娘太漂亮了。不过没有直白的表达出来，只是笑着招呼她坐下，接过鲜花插在花瓶里。
袁茹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的盯着夏耀的眼睛看。心里直憋笑，艾玛.....还真是大小眼啊！其实袁纵如果不提醒她，她可能还看不出来，因为夏耀的眼睛之差只有笑起来才会很明显，他果断不会对袁茹笑。
夏母在旁边问袁茹“姑娘也是北京的么？
“不是，我十几岁才来的北京，老家是东北的。”
“东北的......夏母心中突然燃起一把小火苗，有种诡异的预感在心底升腾。”
“东北哪儿的？”夏母又问。
袁茹说“黑龙江的啊！”
夏母某种预感又强烈了些，在袁茹最后的一句陈述中达到了巅峰。
“刚走的那个男的，他是是我哥。”
夏母好像一瞬间明白了夏耀为什么大过年的往东北跑，而且还在相亲的节骨眼上。至于和袁纵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似乎也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这么一想，夏母忍不住和袁茹多聊了几句。
夏耀一直没有参与她们的对话，两只手时不时的伸到眼角上比划一下，总有种不对称的感觉。
袁茹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站着和夏母告别。
“阿姨，我要回去了。”
“路上小心点儿。”
刚走到门口，正巧一个护士敲门，顺手递给袁茹一张单子。
“下午做个眼部检查。”
夏母在后面问：“这是什么啊？”
袁茹一顺嘴就说了出来，“护士让做个大小眼检查。”说完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想修正已经晚了。
夏母用比她高亮十几分贝的声音反问“大小眼检查？”
夏耀的脸蹭的一下变色了。
“什么大小眼？”夏母说着朝夏耀看过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哎哟，你不说我还没看出来，还真是一眼大一眼小，怎么回事啊这是？”
夏耀的脸有难看了几分。
夏母刚要过去查看一下，袁茹赶忙拽住她，用最容易引起误会的方式趴到夏母耳边小声说“阿姨，您别说他大小眼，他不乐意听。”
夏母瞬间露出会意的笑容，忙着点头。
“那就不提了，那就不提了。”
其实没有这个提醒，夏耀还不会怀疑袁纵提前打了招呼，现在果断的脸色更差了。
袁茹一脸尴尬地走了出去，不停的呸呸呸，，，，我这张漏斗嘴，怎么又给秃噜出去了？正想着，突然看到一个身影急匆匆的朝夏耀的房间走来。
宣大禹看了病房门牌号，刚要进去，就看到门口横着一个大美女。
袁茹定定的看着宣大禹，问：“你是来找夏耀的么？”
宣大禹上下打量了袁茹一眼，一下子就锁定了她的身份了。因为彭泽和他提到过几次，他也看过照片，一般人都会把眼中钉的模样深记于心。
“是。”很淡漠的回答。
但袁茹却很热心肠，拽着宣大禹的胳膊和他说，“我跟你说啊，进去一定不能对他的脸指指点点，怄气不能提大小眼的事。”
宣大禹对这番话没有异议，单纯的不爽袁茹用警告和暗示身份的举动。
“我跟他说什么，聊什么，用得着你管么？”
袁茹立刻翻脸“你这人怎么则会有啊？我好心提醒你、、、、”
“用-不-着！”宣大禹冷硬的将袁茹推开，精致推门进去，再哐当一声撞上门，将自个儿敌视的态度表现的淋漓尽致。
“什么人啊这是、、、、、”袁茹骂骂咧咧的走了。
宣大禹进去之后，夏母笑着和他打招呼，“大禹来了。”
夏耀看到宣大禹心里顿时就亮堂了，宣大禹看到他心情正好相反，别说看夏耀腿上的绷带和脸上的伤，就是看到这白床单、白枕套和病号服，都心疼得不行。
“妈，您去帮我把这些换来下的衣服洗了吧。”夏耀故意支开夏母。
夏母走后，宣大禹走到夏耀病床前坐下，定定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夏耀先打破尴尬的气氛，继续用调侃的语气和宣大禹说“你不是跟我决裂了么？你不是受不了我么？还来看我干什么？”
宣大禹依旧嘴硬，“我是想看看你遭多大报应。”
夏耀也不介意，依旧用逗弄的目光调戏着口不对心的宣大禹。
宣大禹明明心疼却一副酸溜溜的口吻，“有人还不乐意你受刺激，专门告诉我别提你大小眼的事儿，你已经把自个搞成大小眼儿了你还怕别人说？”
夏耀那张脸瞬间绿了。
之前他只是怀疑袁纵提前打了招呼，经过袁茹层层披露之后，他终于确定袁纵确实干了这么一件不光彩的事

110解除心病
而他也确实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
最让他痛心疾首的不是这个，而是早上那句“招人稀罕”白夸了。
事实证明，宣大禹比袁纵看的更细致。
“你瞧你这幅德行！眼睛一大一小就算了，鼻子旁边还有一片青青紫紫的小点儿，看着就跟雀斑是似的。鼻头也肿了，人中都短了一截，两个腮帮子也不对称。”
夏耀“......”
宣大禹继续死撑着“我今天就是来看你笑话的，让你丫一天到晚臭美啊，到处得瑟啊！”
“还有个更大的笑话你看不？”夏耀突然问。
“看，为啥不看？”
夏耀从柜子里费力的拿出那套护肤产品，扔进宣大禹的手里。
“这是什么？”宣大禹问。
“我就是在给你送这个的路上出事的。”
宣大禹不吭声了，手里摆弄着那套护肤品，心情有点儿复杂。看夏耀一直盯着他，实在躲避不及了，才硬着头皮开口。
“送我这个干吗？”
“干嘛？”夏耀没好气的说“糊墙！”
宣大禹再次静默。
“你所干嘛？哄某个孙子说我不把他当回事，说我对他态度语文题。”我就为了证明他在我心里有分量，大中午不吃饭跑去给他没护肤品，晚上下班记者给他送过去，结果车在路上出问题了......算了，不锁了，浪费感情。
夏耀这么一说，宣大禹瞬间觉得自己不能释怀的某种东西变得没理了。
他和夏耀就是普通哥们，普通哥们儿见的感情是纯粹自然的。如果主观要求呢么多，就不是重感情而是矫情了，想想夏耀和彭泽之间，二十多年的感情，平时不也就几个电话的事么？说到底，还是自己对夏耀的独占欲超过正常界限，近乎变态了。
夏耀看宣大禹不支声，故意问“你不是来看笑话的么？怎么不笑啊？”
一听这话，宣大禹笑了，不过不是夏耀所谓的那种笑，而是一种尴尬的、底气不足的、却应给自个儿找面儿的笑。
“不是，妖儿，你听我说，我这人吧......”
“你甭说了！”夏耀点了一根烟，哼笑道，“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呀就是表面爷们儿火大，内心就跟菜市场大妈似的，一毛两毛穷算计。”
宣大禹温柔的呲牙瞪眼，“瞧你把我形容的，就算我娘们唧唧的，那娘们儿还分境界呢，非得是菜市场大妈么？你就不能说是大姑娘么？”
“瞧你丫那点儿追求！”夏耀噗嗤一乐，“我说错了么，你说我藏着掖着，那我前几天给你打电话，求着你哄着你，那是那个孙子不鸟我？牛哦我磨磨唧唧，那你倒是给我个痛快啊！”
宣大禹决定把憋屈在他心里好多天的事一股脑倒出来，好好说的说的。
“那就说那天晚上吧。”
夏耀一脸那纳闷的打断，“那天晚上？”
“就那天咱俩都喝醉了，我把你背到我们家，然后第二天早上咱俩这样那样。。。。。”宣大禹比划出一个裸体加捆绑的动作。
夏耀的目光瞬间扫向门口，一脸的焦灼不淡定的表情。
“不是说不提那晚上的事了么？你丫的怎么还没完没了的？”
宣大禹眉毛一拧：“不是你让我给你个痛快么？”
“你这样我更不痛快了。。。。。。。”夏耀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哦，没啥。”夏耀指指门口，“你去把门关上。”
宣大禹一边走一边想，这么怕别人听？看是真当回事了。
门一关，夏耀的心里踏实许多了。
“你说吧，想说什么都说出来。”
宣大禹迟疑了片刻，开口问：“关于那天晚上，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夏耀嘴角抽了抽，“看法我不是都和你说了么？只要你别把这事说出去，我就当没发生过。”
“不是这个意思。”宣大禹有点儿语言混乱，“我是说你对那天晚上本身。。。本身的实质内容。。。有什么看法？就是你有没有深究过？”
要说深究，夏耀还真深究过，比宣大禹还认真，那经验人士至今还在他“好友”里，时不时打声招呼请教两句。
“没有啊，我深究它干嘛？”死不承认。
宣大禹一看夏耀遮遮掩掩的表情，再联想到夏耀反复强调不能说出去的警告，心里琢磨出几丝所谓的“真相”。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其实咱们俩。。。。”
“没有！”夏耀断然否认。
宣大禹纳闷了“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没醉。”
宣大禹一惊，“你没醉？那你心甘情愿让我绑的？”
“。。。。。。”
此时此刻，夏耀的第一反应不是立刻解释，而是下意识的看门口，然后来转过头呲牙怒道“你特么胡扯什么，谁心甘情愿让你绑？”
“你都没醉，不是心甘情愿还是我强迫你？真要是我强迫你的，那你第二天早上干嘛那么问我？再说了，我也强迫不了你啊，你一只手就能把我撂一个跟头。”
夏耀感觉这事越缠越乱，还不如一次性揭开，以除后患。
“其实吧，我早就想和你说这件事了，就是开不了口。我第二天专门问别人，就是。。。真要发生那种事了，有什么铁证，然后他就巴拉巴拉跟我说了好多，然后我一对照，没事，咋俩正常，啥也没的发生，就是闹着玩儿！”
宣大禹还不死心“你找谁问了，问什么？”
夏耀又鬼鬼祟祟的瞟向门口，然后继续说：“问了一个经验人士，就问他。。。。那事啊，还用得着我明说么？”
宣大禹不是好笑，“你还真有这方面的觉悟啊？”
“我这不是让彭泽给传染了么！”夏耀给自个儿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宣大禹质疑，“他说的话准么？”
“准啊！特准！”夏耀一脸深信不疑的表情，“我给你看他的网名——一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那得多有经验啊！是不？”
“草，这孙子。。。真特么多嘴。。。。。”宣大禹小声嘟囔。
夏耀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事，既然你都问清楚了那就没啥了。”宣大禹略显失望。
夏耀忍不住问，“我怎么感觉你情绪有点儿不对啊？”
在夏耀心里，宣大禹听说了这件事应该有种大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结果表露出来的反倒是各种不能释怀。
“啊、、、、是这样的。。。”宣大禹挠挠头皮，“我这不是怕自个儿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么？是吧。。要真是那样我得补偿你啊。。。”
“没没没！”夏耀无比客气，“你对我够好了。”
“哈哈哈哈。。。”宣大禹笑得无比尴尬，“既然这样，以后这事就不用再掖着了，随便拿出来说也没事了，夏小妖差点儿让老子给爆菊了！哈哈哈哈。。。”
我草！！！夏耀惊恐的望一眼门口，然后猛地捂住宣大禹的嘴。“别你妈胡说八道成不成？”
宣大禹完全不知道夏耀心里的小九九，一看他这种反应，以为夏耀是不好意思，是怕别人说，顿时调侃他的兴趣更浓了。
“怎么不能说了？唉，我就说，夏小妖的小菊花差点儿不保了，夏小妖的小菊花差点儿不保了，夏小妖的小菊花差点儿不保了。。。。。”
哎哟我的妈呀，夏耀简直要疯了，早知道宣大禹的嘴这么欠，就不和他说了。
“你特么给我闭嘴！！！”夏耀扼住宣大禹的喉咙，“我没跟你开玩笑，这事真不能拿出来瞎说，听见么？”
“为什么？”宣大禹看着夏耀。
夏耀又瞟了一眼门口，没说话。
宣大禹发现夏耀总是鬼鬼祟祟，注意力不集中，心里顿生疑惑，“你到底怕谁听见？”
“没谁？”
夏耀点了一根烟来稳定情绪。
宣大禹又把他嘴里的烟抢过来刁进自个儿嘴里，面色由玩闹变得凝重。
“你是不是跟那个丫头好了？”
“哪个丫头？”
“你说那个？就刚才的那个。”宣大禹指的是袁茹。
夏耀其实特别想说实话，但是想到宣大禹走的那几年，自个儿饱尝了知己离散的那种滋味，真心不敢冒这个险。而且他和袁纵的关系也没到那种可以确信无疑拿出来说的份上，这种时候最关键还是要解决当务之急。
“也不算好，反正也差不多了。”夏耀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宣大禹心里咯噔一下，确实纠结了一把，但没到自个儿预期的地步。毕竟夏耀是个纯爷们，和女人在一起天经地义，宣大禹早有心理准备。夏耀这么坦白出来，他反倒是放下了担子，不用每天疑神疑鬼了。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儿酸涩涩的。
“什么叫差不多了？”问夏耀。
夏耀厚着脸皮说“就是。。正在培养中。”
“那就赶紧扼杀了吧！”宣大禹说；“那丫头一身的淫荡之气，他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耀不爱听了，“你怎么把她哥扯上了？”
宣大禹恼了，“我说她哥你都不爱听，你对她是有多死心塌地？”
“反正你别提那天晚上的事就对了，我俩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开，你要真瞎说，那层窗户纸就变成钢板，彻底捅不开了。”
尽管宣大禹极度不乐意，但夏耀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在较真真久没劲了。
“行，不提了成吧？”
夏耀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解除了一个心病。
“那你就拿着东西赶紧走吧！”
宣大禹又看了看手里的护肤品，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你送我这个，不会就是怕我提那天晚上我差点爆你的菊的事吧？”
“你特么不是说不提了么！！！！！”夏耀气急冒火。
宣大禹一脸贱笑，“哦哦哦，我忘了，我忘了，不提不提。”
“滚滚滚！”夏耀猛地躺下，把自个儿藏在被子里喘粗气。
宣大禹把手指放到嘴里哈着气，使劲给了夏耀一脑壳，在他闷沉沉的怒骂中，喜忧参半，心情复杂的走人了。

111报复
高速路上，一辆载有枪械，秘制武器的吉普车平稳的行驶。
车上有四个人，驾驶位坐着成熟老练的死机，副驾驶位戴着墨镜的男人是黑豹特卫的老总，人称豹子。后面坐着两个黑人保镖，像两座静默而立的黑山，面无表情的听着两人闲聊。
“黑子多半是废了，还留着么？”司机问。
豹子不动声色地抽烟，夹烟的手上青筋横布，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司机又说，“黑子也忒二了，夏卫东的孙子他也敢动，说他活腻了都抬举他。不过话说回来，袁老枪可够让我意外的，他怎么会好哪一口呢？”
豹子捻灭了烟头，突然有了调侃的兴致。
“你见过夏耀么？”
“你指的是夏卫东的孙子？”
豹子点头。
“怎么没见过？上次新闻上刊登的照片不就是他么？”
“那照片经过处理了。”豹子问，“本人你见过么？”
司死机琢磨了半天，说，“有一次他们刑警大队来咱这一片执行任务，好像其中就有他。忘了谁给我指的了，我就在远处扫了一眼，没细看。”
“下次你细看看就知道了。”
司机瞄了豹子一眼，哼笑道：“有那么帅？”
豹子一边用搜摩挲着亟待修理的胡茬儿，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他们警察不是每年都有搏击大赛么？我是热心观众，一场都没落过。”
司机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记得你貌似跟我提过这档子事，说当时有个警察让老外亲了一口。。。不会说的就是他吧？”
豹子给了司机一个隐晦的笑容。
司机猛地拍了下方向盘。“这可真有意思！”
抬起的手刚撤回方向盘上，还没扶稳，突然一个黑影映入视线。司机条件反射的去踩刹车，结果脚下还没踩实，巨大的黑团就将挡风玻璃笼罩上了。
袁纵单枪匹马的朝行驶过来的吉普车狂飚过去，不仅没有被巨大的冲力撞飞，反而以突破身体极限的方飞跨上车头，刚进有力的双脚暴力的朝挡风玻璃袭去。
哗啦一声。
袁纵将挡风玻璃掀碎成渣，整个人飚进车厢内，两条钢柱一样的大腿骑在司机的肩膀上。硬挺的小腹撞在司机脸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司机干晕了。
汽车撞上防护栏，索性提前踩了刹车，没有飞出去。
车内的人东倒西歪，豹子眼珠子血红血红的，他哪想到袁纵会在高速路上单人劫车，这特么的是不要命了么？
袁纵趁着豹子的未稳之际，飞起一脚闷在他揣枪的腰肋处。
幸好豹子躲避得及时，不然这一脚能把他前侧的肾脏踩碎了。
袁纵借着这份蹬力猛地飞扑到车后座上，两位黑人保镖反应极其迅速的挥拳直挡。拳头像几公斤重的铅球从几十米的高空直落在袁纵的胸口，蜷起的指节咔咔作响却没有让袁纵后撤分毫。
男人惊诧间，脖颈像铁钳子卡住，两颗坚硬的头颅同时被强扭到相反的方向，一阵石破天惊的撞击。
砰！
两座黑山就这么被硬生生的铲倒了，脑浆子在头颅里来回逛荡，胃部痉挛抽搐一阵，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豹子把枪抽出来的时候，枪管已经歪了。当即豹眼圆瞪，两排牙差点儿磨碎了，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么？这特么还是个人么？
袁纵从后方猛地朝豹子袭来，一时间车厢内硝烟四起，火焰横飞。
豹子硬如钢筋的手臂在袁纵胸口交叉对拧，却被武力值爆表的袁纵一掌劈开。身体在嘶吼间被丝丝压制，整个脑袋被挤进扭曲的方向盘，只剩下一双嗜血的眼珠还能灵活的运转。
袁纵不挥拳头不上脚，只是一句狠话砸在豹子脸上。
“感动我家孩子一根手指头，我血洗你们黑豹特卫！” 一脚踹开车门，动作麻利的脱掉被扯烂的外套，甩在地上潇洒走人。
豹子感觉的车厢底部传来闷沉沉的震响，一股刺鼻的气味窜至鼻息，眼睛扫一眼载满货物的后备箱，瞬间急喘两口粗气。
“车要爆炸，快！”
后面的两个车门率先被打开，两个吐得晕头转向的黑人保镖先爬出去，豹子的头被死死卡在方向盘里，玩命的撦拽，指甲缝多扒出血来，就是挣脱不开。
“啊——”
豹子怒吼一声，眼珠几乎要被逼出血来，双脚狠蹬车座施力，车身都跟着大幅度摇摆。
突然感觉到异样的热度，豹子瞳孔暴突，两只血淋淋的手死死扳住扭曲耳朵方向盘，不要命的往外挣脱。腮骨被挤压得扭曲变形，整个下巴都歪了。
终于，豹子的头从方向盘里剥离，撞开车门就狂飙而出。
刚跑出危险区域，突然想起司机还在车内，脑子一热又跑回去，伴随着巨大的震响将车门扯开，一把薅起司机往外拽。
几乎是同一瞬间，极大地爆炸声在耳侧响起，豹子猛地揽住司机扑倒在地。
火药夹杂着血腥味刺入鼻腔，豹子在下一爆炸来临前飞速爬起，拎起被炸伤的司机继续往远处跑。
砰——砰——砰
一连串的震响几乎将耳膜炸裂，浓重的黑烟在半空升腾，弥漫了几百米的告诉路段。
大火熊熊燃烧，车内几百万的家当，连同袁纵那件带血的外套，被烧得渣都不剩。
司机的一条腿直接被炸没了，烂碎的血肉散落一地，让刚刚吐完的俩黑人又开始昏天暗地的狂吐起来。
豹子擦了擦脸上的血，从黑人保镖的衣服里掏出手机。
“快，来两辆车，多带点人来清理现场。”
“嗯嗯，有伤员，拉两名医生过来。”
“报特么什么警？你不知道我车里装的是什么么？”
挂掉电话，一口血沫啐到地上。
袁纵，咱走着瞧。
、、、、、、
袁纵若无其事的开车回医院，路上接到袁茹的电话。
“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袁茹这么一说，袁纵大概就猜到了，沉着脸一声不吭。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口误，哪想夏耀他妈耳朵那么灵，一下子就把我说的话大声重复出来。不过还好，夏耀没生气。等我出去后又有一个人来探病，我还特意叮嘱他别提大小眼的事儿，他丫居然不领情！”
袁纵在高速路上劫车的时候，都没露出这么急躁恼火的表情。
“我该说你点什么好？”
袁茹委屈的小声嘟囔，“都怪你提醒我，你要是不提醒我，我压根注意不到他大小眼。。。。。”
袁纵直接挂断，把手机甩在副驾驶车座上。
夏耀正坐在病床上打电话，急赤白脸一通嚷嚷。
“我就纳闷了，案情有那么复杂的？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儿么？”
“我给你们施加什么压力了？我让你们伪造证据了？我让你们严刑逼供了？我不就催着你们赶紧吧真相查出来？”
“需要时间，需要什么时间？明明几个小时就可以告破耳朵案子！你们在这么拖着，新闻的负面效应都扩散了！”
“行行行，电话里说不清，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夏耀拖着两条病腿直接下床，费劲巴拉的换好衣服，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电梯里晃出来。
我草！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夏耀急急忙忙回到床边，快速脱掉身上的衣服，来不及穿病号服了，直接光溜溜的闪进被子里，再把脑袋一蒙。
听到推门声，夏耀瞬间屏住呼吸。
袁纵走进房间，看到的就是夏耀用装死游戏来掩饰企图出门的假象。
一张肃静的白床，病人从头到脚用白布遮盖得严严实实。身体如一块僵硬的铁板，纹丝不动，胸口无起伏，看起来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袁纵沉默无言的走到病床旁，眉目含笑的看着夏某人。
夏耀憋气憋气再憋气，和自个儿的呼吸作斗争。
结果，袁纵完全对掀被单揭穿他不感兴趣，直接将手伸进被子里，在他热乎乎的脚心上挠了两下。
噗嗤一声，瞬间败露。

112 心眼儿不能这么耍
袁纵掀开被单，视线下方是一张英气依旧微有瑕疵的面孔，尤其是那双一眼就将袁纵勾到手的美目，如果真的留下疤痕，那将是袁纵一辈子的痛。
索性出了口恶气，再看到夏耀尚未痊愈的面孔，心里能说的过去了。
夏耀幽幽的一抹邪笑，手臂伸到袁纵的脖颈上，猛地一用力，将袁纵耽搁身体掀翻在床，扑压在自己的身上，好一番戏弄。
袁纵心中诧异，手指插入夏耀的发间，炽热的眸子审视着他。
“大小眼的事就这么算了？”
夏耀神色一滞，光顾着为宣大禹的下午说的事心虚了，竟然把这茬儿给忘了。当即露出豪放派的笑容，用手在袁纵后背上拍了拍。
“你也把我想的太矫情了，一张脸而已，至于么？大小眼儿怎么了？个性！时尚！留点疤又怎么了？爷们儿！阳刚！我这张脸就算真毁了，我也不带皱一下眉的！”
也不知道是谁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摸着脸唉声叹气的。
袁纵就是用那杆老枪想，也能想到夏耀被人挤兑大小眼的时候，那张脸拉得有多长。他就算好面子不肯直接发货，也得找茬儿各种泄愤。
所以说这态度转变得有点儿诡异啊！
袁纵一边琢磨着，一边把手往夏耀裤子里伸。自大夏耀成了没了毛的秃鸡蛋，袁纵就各种喜欢摸，从光溜溜到刺微微，每天都与不同的手感。
结果今天没摸到裤子，直接摸到绷带和光溜溜的大腿，再往内侧一摸，就摸到了那刚长出来的短短的硬茬儿。
“唔。。。。”夏耀感觉拽住袁纵的手。
袁纵把夏耀的被子掀开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住。
为了缠绷带方便，夏耀几乎不穿内裤，直接套一条宽松的睡裤了事。所以袁纵掀开被子，看到的就是赤裸的夏耀。
“怎么没穿衣服？”
袁纵问完，甩一眼旁边的立柜，上面放着刚脱下来没多久的病号服。衣服皱巴巴的，裤腿儿还卷着，夏耀平时那斯文利索的叠衣服习惯，袁纵在了解不过了，这俨然就是匆忙脱下来的。
至于为什么在袁纵进门前脱下来，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夏耀特别善于利用袁纵这种带色的思维，当即薅住他的头大，在他耳旁黏腻腻的口吻说，“一穿衣服我那下面就扎得慌。”
袁纵粗喘一声，如饿虎吞食般朝夏耀吻上去。
多少日没有肌肤缠绵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袁纵在夏耀丝滑如绸的身体上贪恋又狂热的爱抚揉捏着，夏耀粗喘沸腾到了欲罢不能的地步。
而且他发现今天的袁纵格外的粗野，一呼一吸都充斥着爷们儿的血性，满满的雄性气息从汗毛孔里泉涌而出，有种难以言喻的性感和彪悍。
一般来说，男人在处于危险状态下，雄性激素会大量分泌。长期处于这一状态下的男人会比普通男人分泌更过的雌性激素，所以军人和警察会更有男人味。
袁纵就是刚从激烈的战斗中抽身，带着满满的热血和激情，扑向了令他魂牵梦绕、沉迷深陷的绝世佳人。
夏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袁纵充斥着汗味儿的脊背上勒出道道红痕。
“爽、、、、好爽、、、啊啊、、、”
袁纵粗喘着问：“怎么个爽法？”
“痒、、、、痒得受不了、、、”
袁纵比他还痒，越是隔靴搔痒越是痒得揪心，爆发了，激射了，手在夏耀布满小硬茬儿的胯下流连的时候，心依旧痒得不行。
夏耀比他还要命，射了不到三分钟，喘气刚匀呼，又埋怨声起。
“一点儿都不过瘾。”
袁纵在夏耀下巴上捏了一下，“你想怎么过瘾？”
夏耀让袁纵锻造得脸皮越来越厚，尤其有某种需求的时候，会把二十几岁男人那种血气方刚、口无遮拦的浪荡之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都特么没给我舔两口！”
袁纵磨了磨槽牙，拽着夏耀的脸蛋子哼笑一声。
“我敢给你舔么，一舔就浪得浑身哆嗦，你那两条腿受得了么？”
夏耀死不承认，“谁哆嗦了，我啥时候哆嗦过？”
袁纵直接抄起夏耀的腰身，俯身在夏耀硬挺的乳头上狠嘬一口。
“啊。。。。啊。。。啊啊。。”
夏耀整个腰身连带着屁股蛋儿都不由自主的抖动，连他自个儿都羞臊又真切的感受到了，袁纵就这么一口将夏耀撂下了，一副你瞧着办的表情。
夏耀腆着脸说：“我这个可以人为控制的，刚才我没有心理准备，你再试一次。。。”
袁纵再试就真把控不住了，不惯他这毛病，直接穿外套下去买晚饭。
夏耀下面还翘着，不死心的朝袁纵嚷嚷。“真TB抠门儿！”
袁纵狠心无视他的抱怨，径直朝门外走。
夏耀又不怕死的喊一声，“我看你特么就是不行了，老货！”
袁纵已经走出门口两步，虎目顿时爆出凶光，猛地一个转身，砰的一声将门踹开。在夏耀惊愣的目光中，迈着狂肆的大步朝病床飞跨过去。
“我闹着玩儿的、、、我真是闹着玩儿的、、、唉唉唉、、不行啊、、啊啊、、腿疼、、我草、、腿要颠折了、、、、”
等袁纵再出门，夏耀已经彻底老实了，腿尚存一丝知觉，腰几乎折了。
费力的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一看好多条未读短信。
“事结了。”
夏耀瞬间一惊，结了？刚才还口口声声案情复杂，打个炮的功夫就结了？
夏耀感觉给那边打了个电话，对方身份敏感不敢乱说话，就隐晦的表达了一下原因。
夏耀猛地一拍床单，解恨，太解恨了！这特么就是报应啊！
袁纵回来的时候，夏耀坐在床上，两眼放光，和他出去时判若两人。
“你知道么？黑豹特卫摊上大事儿了！据说偷运走私枪支，貌似在高速路上起火爆炸了，而且还伤着人了。他们投资现在急得团团转，一门心思要兜住这事，妈的，这就是报应啊！哈哈哈哈、、、你听说这事儿了么？”
袁纵淡淡一笑，“没有，这不是刚听你说么.”
夏耀乐不可支。
“行了，先吃饭吧。”
夏耀说：“我先解个小手儿，回来再吃。”
“用我跟着你么？”袁纵问。
夏耀慢慢往卫生间挪，摆摆手，“不用了。”
袁纵趁着夏耀去卫生间的功夫，拿起他的手机看了一眼，几百条短信，全是今天一天发的，之前的全部删除了。这些短信来自各方渠道，谈论的都是一件事的进展，就是黑豹特卫制造假新闻黑他们公司的事儿。
而且通话记录上面显示的号码也都是各种部门人员的电话，所有通话时间都在自己不再的这几个小时，几乎不间断的接打。
袁纵意识到，夏耀自始至终都没提过黑子的事，甚至连他的后续状况都不关心。心里就像吞下一块巧克力，苦甜苦甜的。
夏耀侧身躺在床上吃包子，咽下去不如坐着吃那么顺畅，袁纵就用大手在他胃部轻轻的下顺，一边顺一边训他。
“以后还这么折腾不？”
夏耀摇头，“再也不折腾了！”
“敢说我老？”袁纵冷哼一声，“劳资就是四五十，操你也绰绰有余。”
夏耀噎住，打了个嗝，突然问：“袁纵，你说咱俩现在这样、、、算是在一起么？”
“你觉得呢？”袁纵问。
夏耀说：“我觉得不算。”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在一起？”
“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反正现在不算。”
袁纵有点猜不透夏耀的神逻辑，“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耀塞着豹子的嘴费力的咧开，“假如咱俩真的在一起，你会在乎我的过去么？”
“你有过去么？”
夏耀先是一愣，而后气恼的看向袁纵、“靠，你丫别瞧不起人，劳资也风流过好么？”
“跟大白腿风流过？”
夏耀猛地窜起来朝袁纵一阵暴打。
袁纵拦住他，沉声劝道，“别闹了，好好吃饭。”
夏耀躺下继续嚼着肉包子，没吃几口又开口说，“假如，我是说假如，咱俩现在在一起了，是不是意味着从今天算起，之前的所有事都可以忽略不计了？尤其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
“我和你的算计方式不一样。”袁纵给了夏耀致命一击，“我的时间是从你说“我是你的”开始，从那之后，你就得对我负责了。”
夏耀掐指一算，当即瞪圆眼睛。“你这计算方式不科学啊！”
袁纵眯着眼睛审视着夏耀，“那你跟我说说，你纠结的这个时间差意义何在？”
“没、、、我就是说着玩儿。。。”

113 意外的“惊喜”
晚上，袁纵伺候着夏耀洗洗涮涮的时候，发现柜子里那套护肤品不见了，随口问了句，“你那套护肤品呢？”
夏耀的谎话张口就来，“让我妈拿回家了。”
袁纵没有在说什么，端着脸盆去了卫生间。
晚上，两人各自谁在一张单人床上，中间相隔不到一米。
夏耀睡觉前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偷窥袁纵，他发现袁纵的生活习惯和他乃至他身边的人都不太一样。袁纵睡觉前很少玩儿手机，通常就是看看是否有漏掉的短信或者电话，检查完就规规矩矩的放在柜子上不去动了。
而且袁纵的睡姿也很规整，躺的稳稳当当的，极少出现那种七仰八叉的夸张的睡姿。被子也盖得妥妥帖帖，从不会把床单翻滚得七扭八歪。
若干年的从军生涯已经让很多喜欢在他心底扎根了。
夏耀忍不住想，跟这种人生活会不会觉得特别累？
袁纵点了一根烟缓缓地抽着。
从夏耀的角度看过去，袁纵的被子边缘搭在小腹上，半遮半裸，饱满的肌肉线条和粗犷的肌肉纹理彰显出男人独有的性感和气度。眉骨、下巴、喉结连成一条如刀锋般冷厉的弧线，又被深邃的目光恰到好处的柔化处理，让整张面孔鲜活生动起来。
袁纵朝夏耀扫了一眼，他正在摆弄那个大蘑菇枕头。
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证再也不折腾的夏某人，这会儿在大抱枕上揉揉捏捏，蘑菇头被粗鲁的亵玩，茎身在夏耀的撸搓下不停的收缩膨胀。舌头伸出，与抱枕相隔不足一厘米的间距，从低端向上示意性的舔舐，目光促狭，深色挑逗。
袁纵刚用一根烟稳定下来的心绪，又被一股“鬼火”攻陷了。
有力的手臂伸过去，大手薅住夏耀病号服的前襟，将一百四十多斤的某大只一把拎到了自个儿的床上。
夏耀笑容里透着一股坏劲儿，那是撕开了所有的伪装和面具下最赤裸真实的男儿本色，放荡不羁，满满的青春活力。
袁纵滚烫的气息剐蹭着夏耀的脸颊，“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天-生-就-皮。”
袁纵发现夏耀这话说得真对，和他接触的时间越久，越发现这人难收拾。
不知道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就给你那么一下子，让你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劲儿来对付。
又一次明目张胆的“错误”，在医生的反复勒令禁止下仍旧如毒瘾发作般贪婪且不计后果的放纵着。
夏耀的两条腿被袁纵的大手禁锢住，保持着一个姿势，完全动弹不得。每次他激动得想要用腿夹住袁纵的脖子或者下意识的扭动挣扎时，都会被袁纵的强制力丝丝震慑住。这种被束缚的滋味让夏耀快感激增了好几倍，如同受虐般的求饶淫叫。
当袁纵的手指从夏耀的身体里抽出来时，夏耀有种来路不明的空虚感。
“咱什么时候来一次真格的？”
这话是夏耀问出来的，不要质疑，真的是从夏耀的嘴里秃噜出来的。
袁纵眉骨微耸，喉结滚动，“你说什么？”
“让我甩开膀子干你一次。”夏耀说得掷地有声。
袁纵冷哼一声，“就指望着你那两条腿？”
“你操我也成。”
听到这话，袁纵粗犷的无关以一种扭曲的搭配演绎着极度不淡定的心情和激荡又恼恨的复杂情绪。
夏耀被袁纵诡异的表情吓到了，说话都有点儿不利索。“你……你咋了？”
沉默久久过后，房间里响起袁纵压抑到极致后爆发出的呵斥声。
“能操的时候你不让操，现在没法操了你想要了！”
夏耀绷不住甩出一丝笑，让袁纵粗暴的按在身下好一顿收拾。
事后，夏耀的下半身就想被车碾过的疼，这是袁纵能给他的在身体承受范围极限的最重的惩罚。夏耀用所谓的“大JB抱枕”在袁纵的臀部发狠的戳了好几下，又开始进行马后炮的深情演绎，言语中夹杂着怅然若失的酸楚。
“我觉得我堕落了。”
“没事，有我给你垫底。”
。。。。。。
一个礼拜后，夏耀出院了。
一个月后，袁纵的公司迎来了新一批的学员的招生。
随着天气渐渐变暖，过年前后的种种风波也悄然淡去，黑豹特卫的绝地反击虽然没有成功，却给袁纵的公司带来了无法弥合的负面影响。即便新闻再怎么澄清报道，一旦有效影响时间过了，再想挽回公信力就不太容易了。
何况塑造一个良好的企业形象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风口浪尖上维持这个好形象。
最明显的一点表现就在招生工作上。
今年的教官们也犯了难，招生出现了往年都没有过的诡异形势，女保镖报名人数比往常激增了好几倍，而男保镖报名人俗却缩减了一大半。
大多数女孩子都是看了那档综艺节目，发现节目的男人都是清一色的帅哥，于是怀揣着各式各样的目的前来报名。有的完全都保镖一无所知，有的根本就不具备身体素质，偶的干脆就是来着挑战教官的调戏眼光的。
袁纵公司的女保镖选拔大赛堪称选美比赛。
这里对女保镖的身高、身材比例和相貌要求极高，因为现在很多女明星或者政要身边都喜欢安插一名女保镖。由于女保镖的行业稀缺性，导致她比男保镖要显得醒目扎眼，个人形象气质一定程度上彰显了公众人物的身份和地位。
夏耀自称看人特别准，所以这几天招生一直在跟着跑前跑后。
看到那些教官们表情认真的给一群身着比基尼的年轻女孩量着三围，夏耀心中有种深深的感慨，这哪是选保镖啊？这纯粹就是被袁纵选后宫啊！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拍了夏耀的后背一下，递给他一杯茶水。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男学员那边还是不理想么？”夏耀问。
“嗯，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都是那几条新闻闹哄的。”
夏耀目光在各位佳丽身上扫了一眼，淡淡说道，“女孩倒是不少。”
“要我看都是奔着袁总来的。”
夏耀神色一滞，“你怎么知道？”
“嘿，你没看见那条八卦贴子啊？现在在网上传的特疯，叫盘点京城最值得嫁的十大好男人，其中排行第一的就是咱袁总。多金多才，有修养有气魄，最重要的是父母双亡。现在的女孩啊，心气都高着呢”
夏耀嗤之以鼻，“他有什么修养？不就是一个糙爷们么？”
工作人员以为夏耀是心里不服，忙补一句，“跟你这种出身和资质的肯定比不了，在我们眼中那就是实打实的男神啊！”
夏耀挺烦别人说什么都把他的家庭背景牵扯上，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端着茶杯去了男保镖的招生区域。
“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学费要一次性付清。我们这不是学校没有助学贷款。”
“我可以先付一半，剩下的通过在这打零工来补上。”
“这有零工可以给你打么？我们的饭碗都是好不容易端上的!”
“我是奔着袁总来的，我有一颗赤胆忠心！”
众人一片哄笑声，这还是第一个男学员主动说奔着袁纵来的。
夏耀纳闷的走了过去，问了当中的一个招考官，“这闹哄什么呢？”
“来了个极品，交不起学费，还非要赖在这里不走。”
夏耀朝招考官指的男人看去，虽然一身土的掉渣的装扮，但仍旧能看出样貌俊朗，身子骨硬实。尤其是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包裹，里面应该是铺盖卷一类的，看来他的态度相当坚定，有种打持久战的准备。
招考官又说，“你这么厚爱我们公司，这是我们的荣幸。但是我们这不是福利院，没有义务和接济条件不符合的人员，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好么？”
“你们不招收我，将会是袁总此生最大的遗憾和损失！”
此话一出，又惹来众人的嘲笑，还有人喝倒彩似的鼓掌叫好，俨然是一副看热闹的架势。可是下雨却发现，周围的人无论用任何方式仿瓷和攻击他，这位热忱人士始终面不改色，眼神坚毅，毫不动摇。
至于周围人所谓的神经病和极品夏耀没看出来，他倒是看到一个内心极度强大，胸怀报复，无论是性情和身体素质都十分符合袁纵口味的人。
最重要的，他对袁纵有着不可撼动的赤诚和倾慕之心。把他留在这里，可以对那群趋之若鹜的女流氓起到一定的遏制作用。
于是，夏耀走上前，问，“叫什么？”
“田严琦。”
“多大了？”
“22.”
“以前是干什么的？”
“当兵，刚退伍。”
夏耀点点头，转身对招考官说：“他欠下的那一半学费我垫上，这人招了。”
......

114 一只来自北方的狼。
田严琦将身上的包裹卸下，第一时间朝夏耀跑过来表达谢意。
“谢谢你，夏警官。”
夏耀募的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有人告诉你了？”
“没有，我事先对公司进行了简单的了解。这里每一个教官叫什么，多大年龄，专属特长我都知道，还有历届的优秀学员我也能背下来。”
这还叫简单的了解？夏耀腹诽：这特么的都有卧底的嫌疑了！
田严琦又说：“夏警官，钱我会尽早还给你的。”
夏耀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大方的口吻回道：“不着急，你快去体检吧。”
田严琦点点头，转身朝体检室走去。
夏耀又去招考官那里看了下田严琦的个人档案，上面确实显示才退伍，应聘之前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卧底的可能性很小。
况且哪有一个卧底这么高调？刚来就把心里那点底儿兜出来？
这么一想，夏耀便打消了顾虑。
没一会儿，袁纵进了招生会场。好多慕名而来的“铁粉”一看到袁纵本人，全都一窝蜂地冲过去，拍照的拍照，索要签名的索要签名，弄得跟明星见面会似的。
夏耀心里有点儿小不爽，草！这么一档节目竟然把他给捧红了！
袁纵终于在众位粉丝的围追堵截中成功脱身，来到夏耀面前。
夏耀往袁纵嘴里塞了一根烟，酸溜溜的口吻调侃道：“袁大叔，你火了啊！”
袁纵没带打火机，直接用舌尖挑了下烟嘴儿。
“点上。”
夏耀呲牙，“说你火你还真来劲了！自个儿点！”
袁纵笑着攥住夏耀的手，引着他去衣兜里摸出打火机，再啪的一声给自个点上。直到烟着了，一口烟雾扑到夏耀脸上，袁纵也没舍得撒开夏耀的手。
“从早上忙到现在，一天都没摸你了。”袁纵说。
夏耀反攥了一下袁纵的手，扬扬下巴，“你看看，多少大美妞上赶着要入你队，这回你可有眼福了。”
说实话，袁纵对这些美女真没啥感觉，就是来一火车的人，他看着也就那么回事。夏耀才是他心里的“大美妞儿”，无人可以取代。
夏耀又说：“其实你可以多开一个女保镖班，招收双倍的学员，免得这么好的资源浪费了。”
“用不着，女保镖本来也没那么大需求量，过量培养只会造成就业困难。”袁纵眼神略显忧虑，“男保镖才是培养重点，不过今年这形势，我看够呛。”
夏耀突然一拍手，“对了，忘了跟你说件事，一个你的脑残粉被我招进来了。刚退伍的大兵，身体素质很不错，人也挺机灵，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
夏耀用胳膊肘戳了戳袁纵的小腹，挑挑眉，“长得也挺帅。”
袁纵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我是一个正常男人，你以为我对任何男人都来电么？”
夏耀越琢磨这话越不对劲，“你的意思是我变态呗？”
袁纵凑到夏耀耳旁幽幽地说：“你是好看得变态。”
夏耀虽然从小被人夸到大，但是听到这话仍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以一副受之无愧的表情拍着袁纵的肩膀哈哈大笑。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袁纵无论有多发愁，只要一看到夏耀笑，不顺心的事都被两个若有若无的小酒窝吸走了。
搂着夏耀稀罕了一阵，袁纵才走出办公室亲临招生现场监督查看。
这会儿备录的学员基本都注册登记完毕，统一在体检室体检。
袁纵默不作声地走了进去。
田严琦作为一个脑残粉，被心中偶像这么盯着看，还是赤裸以对，紧张是必然的。但他尽量稳住呼吸，昂首挺胸，身姿端正地接受检查。
袁纵在田严琦爆满的肌肉上捏了一把，感受他的结实程度。
“放送！”袁纵说。
一般人看到袁纵这张脸都放送不下来，更甭说田严琦了。他感觉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完全在被袁纵的视神经所支配。
于是，在袁纵反复勒令放送的情况下，田严琦的大萝卜居然公然违背命令，在众目睽睽之下立起来了。
旁边扫见的人吃吃地笑，和另一个人交头接耳，“诶，我说，那个愣小子是多久没开荤了？这样都能起来？”
袁纵完全无视田严琦身下的反应，又转到了其他人的身边。
此时此刻，还有一个人全程监控着体检室壮观的“裸体秀”，那就是袁大欲女。她几乎每次招生都会过来，利用得天独厚、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便利条件，物色着下一任目标人选。
“我擦，今年的这一批整体素质怎么这么差？一个能看上眼的都没有。”
目光转了转，袁茹瞬间盯上了田严琦。
“这人的丁丁怎么闭别人大了那么多？”
“废话。”旁边的管理员兼男闺蜜幽幽地说，“人家都是蔫着，就他精神着，能不比别人大么？”
袁茹眼睛眨了眨，仔细一看……好吧，她听说过一种性亢奋症，就是频繁勃起而不受控。听着是挺牛逼的，问题是这种人不好驾驭啊！
“身材真不错，可惜了……”袁茹顾自嘟哝着，“有病的不能要，再换一个。”
于是，换了一批又一批之后，袁茹的目光终于在一个大吊肌肉男上定住，猛的一拍桌。
“查资料，就他了！”
经过层层筛选过后，一百二十个初选的男学员终于尘埃落定。起初田严琦还担心体检一项不合格被刷下来，直到看到入围名单，心里才真正舒了一口气。
“必须的。”田严琦说着就躬身打开包裹。
夏耀一听田严琦的口音像是东北的，随口一问：“你哪的人啊？”
“黑龙江的。”
夏耀擦了一把汗，真般配……
田严琦将折叠的散件驾轻就熟地组装好，一台卖相不怎么好，但是看起来很高端的训练器呈现在夏耀面前。
“你看，就是一台多功能搏击训练器，用料有点儿旧，但是质量肯定没问题，你可以试一把。”
夏耀听了田严琦的详细讲解，又感受了一把，心中啧啧称奇。他平时酷爱运动，没事总逛一些体育用品店，几乎所有训练器材都见过，包括新出的几款。都没有这台设计得这么精良，人性化，克服了许多传统器材存在的操作弊端。
“你这可以申请专利了啊！”夏耀禁不住感叹。
“我就是平时没事瞎鼓捣的，自打退伍以来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夏耀目露钦佩之色，“你这技术可以直接进研究所了，干嘛还来当保镖，多屈才？！”
“我哪有那个能耐？我就初中学历，毕业没两年就当兵了。”
夏耀又擦了把冷汗，真般配……
看夏耀总是爱不释手地摆弄那台训练器，田严琦说：“你要喜欢就送给你了。”
夏耀急忙摆手，“你花了这么大心血，哪能白送？这样吧，学费的钱你不用还了，这台训练器就当卖我了。”
田严琦特别坚持，“钱我照样给你，这台训练器就是送你的。”
“随你。”
夏耀想：反正到时候我不收。
田严琦又说：“是你把我带到袁总身边，这么大的恩情，送多少台训练器都不过份。”
夏耀手顿了顿，怎么有点儿不敢接了呢……

115 可怜的袁大妞儿。
“你看这个女孩怎么样？”宣大禹给王治水看袁茹的照片。
王治水草草扫了一眼，点头：“挺漂亮啊！”
“漂亮个蛋！”宣大禹莫名发火怒斥王治水，“你这什么眼神啊？这也能叫漂亮？一身的媚俗之气。你瞧她那俩大奶子，一看就是隆的，还有那大屁股，不知道让多少个男人干过了，草，想想就JB恶心。”
王治水眨眨眼，“然后呢？”
宣大禹脸色变了变，仿佛极其不乐意开口。
“然后……她跟妖儿在一起了。”
王治水噗嗤一乐。
“笑你大爷啊！”宣大禹狠狠拍了王治水的脑门儿一下。
王治水的脑门儿还未痊愈，被这么一拍顿时疼得呲牙。
宣大禹略不自在地问：“你那脑门儿还没好啊？”
“快了。”
“让我看看。”
宣大禹突然将王治水拉到身前，用手掀开他的刘海，仔细看了看恢复程度不尽人意的伤疤，忍不住皱眉抱怨。
“不是给你钱让你去除疤了么？怎么还这德行啊？”
王治水故意转移宣大禹的注意力。
“我怎么觉得夏耀喜欢这女的他哥的可能性比较大啊！他会不会就是拿这个女的做挡箭牌啊？”
宣大禹神经一紧，“你怎么知道的？”
“要是我，我就喜欢她哥。”
“草！”宣大禹一拍桌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基佬啊？”
王治水嘿嘿一笑，俊美的小脸凑到宣大禹脸边，阴阳怪气地问：“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宣大禹硬着脸不肯承认，“我是怕妖儿吃亏，他丫一点心眼儿都没有，那女的一看就是老油条，我是怕妖儿让她骗了。”
“哦……”王治水的尾音儿拖得很长。
宣大禹言归正传，“所以我让你来呢就是派你当卧底的，我总觉得这女人私生活不检点。你这几天就甭工作了，二十四小时盯着她，一旦她有什么‘不规矩’的行为你就立马通知我。钱我按照你平时工资的十倍给，你觉得怎么样？”
王治水当然乐意接了，这轻省又赚钱的活儿谁不乐意干啊？
“你想包养我就直说，非要这么变着法地给钱……”王治水一脸贱笑。
宣大禹巴掌扬起来，“你特么再嘴贱我抽你信不信？”
王治水直接闪到门口，笑着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宣大禹瞧见王治水脑门像是爬了一条虫子，笑起来皱巴巴的，心一软，直接甩给他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五千块钱。
“先垫付给你的，好好把你那恶心的脑门儿治治！”
王治水往钱袋里扫了一眼，幽幽地说：“拿着心上人的钱去帮他扫除情敌，这钱赚得真特么心酸啊！”
说完，没等宣大禹开口骂，就直接一溜烟闪人了。
宣大禹站在楼上看到王治水一边走路一边点钱的得瑟样儿，心里忍不住嘀咕：草，这2B小子怎么还越看越顺眼了呢？
自打夏耀和袁纵的关系在袁茹那曝光之后，袁茹就心甘情愿当起了电灯泡。每天不厌其烦地来骚扰夏耀和袁纵，最主要的一点表现就在吃饭上，几乎顿顿都过来蹭。而且每顿饭都要喝酒，喝完吆五喝六的，就没消停过。
今天耳根儿终于清静了，因为袁茹找到了心仪的对象，忙着甜蜜去了。
夏耀心情大好，去找袁纵前特意去超市精心为他挑选了一样礼物。
袁纵正在厨房铛铛铛展示着神乎其神的刀工，夏耀就从他后面冒出来了，特别大男人地勾住袁纵的肩膀，附在他耳边柔情蜜意。
“老婆，送你一个礼物。”
对于夏耀这种时不时就过把男人瘾的举动袁纵早就见怪不怪了，他更关心的是夏耀所谓的“礼物”。
自打新学员入住公司培训以来，夏耀就各种贴心。经常在繁重的工作任务完成之余，还要挤时间过来，以代理教官的身份帮袁纵“分担解忧”。实在来不了了，也得找人顺路捎过来一样小礼物。
夏耀把礼物盒递到袁纵手里，神秘的口吻说：“拆开看看。”
袁纵拿起来沉甸甸，看来是份大礼。
拆开层层包装后，看到里面是一把菜刀。
不要以为夏耀是恶作剧，他是真心想慰劳慰劳袁纵每天不辞辛苦地给他做饭。
“我看你那把切菜的刀不太好用了，就重新给你选了一把，我妈告诉我这个牌子的刀特别好使，我特意给你选了一把最着实的。”
确实挺着实的，也就袁纵的手腕能利落的耍起来，因为这根本不是一把切菜的刀，而是一把软骨刀。这二货从来没做过饭，根本分不清刀和刀的区别，以为所有刀都是一样的。
“快试试好用不！”夏耀迫不及待。
袁纵将手里的菜刀放下，把夏耀买的那把软骨刀拎起来，在夏耀热切期盼的目光下，突然一条手臂将夏耀抄了起来，作势要把他放到案板上。
“我记得某人说看上我就自割JJ呢，我等了好几个月也没动静，看来让你自觉是指望不上了，不如我替你了了这桩心事。”
我草，咋还记得这事呢？夏耀看到袁纵的刀老往自个裤裆上挪，赶忙嚷嚷着否认。
“谁特么看上你了？我才没看上你呢！”
袁纵丝毫不理会夏耀的反抗，依旧用刀在夏耀的裤裆周边转悠，佯装要剁的架势。
“今儿厨房正好缺大白萝卜，剁下来还能凑一个菜。”
夏耀虽然知道袁纵的手法很准，可架不住生理性紧张啊！这刀要是有丝毫的偏离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急之下脚在案板旁边蹬了一下，踩着袁纵的胯下巨物一路往上爬，一直骑到肩膀上。再来个漂亮的后空翻，两只脚稳稳落地。
其实袁纵并非真想戏弄夏耀，就是想让他在自个身上爬一下，每次爬完都感觉这个耍酷的熊孩子是自己的，心里特有满足感。
“想吃什么？”袁纵问。
夏耀想也不想便说：“醋溜土豆丝。”
“……”
袁纵默默地拿起了那把软骨刀。
终于能吃上一口消停饭，夏耀恨不得摆上蜡烛，斟上两杯红酒，庆祝一下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吃饭的时候，袁纵别有深意的目光扫了夏耀一眼。
“我听说田严琦送了一台健身器，还是他亲手做的。”
夏耀神色一滞，跟着解释道：“哦，我不是帮他垫付了学费么？他心里过意不去，就送了我一台健身器抵欠款了。”
袁纵的脸沉了下来，“才见一面就帮人家垫付学费？”
夏耀一听这话就没好气，草，你丫还跟我摆脸子？老子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是看你爱才如命才掏那份钱的。”
袁纵又说：“那台健身器怎么不拿出来给我看看？”
“拿不出手，忒差劲了，我怕你看了说我傻，用一万多块钱换了那么一台破机器。”
夏耀贬损着别人，自个儿心里还不出好气，觉得袁纵对田严琦的东西感兴趣完全是觉得那玩意儿好，而自己做不出来。袁纵沉着脸是因为夏耀藏着掖着，明明很好的东西，却硬是说不好，故意不给他看。
两个人全把田严琦当假想敌，心思对拧地吃着饭。
再闹心的事也挡不住夏耀对美食的热情，尤其没有电灯泡跟他抢菜，吃得那叫一个爽啊，那叫一个尽兴啊！正吃的带劲，袁纵的手机就响了。
“哥，你快来，有人存心搞破坏！啊啊啊！竟然朝我头上砸鸡蛋……”
袁茹叫唤的声音特别大，夏耀听得一清二楚，当时撅筷子的心都有了。草，能不能让人省点儿心？好好的一顿饭都不让人吃消停了！
袁纵撂下筷子说：“你接着吃，我去看看。”
虽然夏耀不待见袁茹，可袁茹毕竟是袁纵的妹子。袁纵的妹子出事了，他哪还吃得下去啊？
“我跟你一块去。”
夏耀把饭菜倒在一个饭盒里，端着在车上吃，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抱怨。
“你瞧你混的，身边没一个懂事的，净给你裹乱。你看我人品多好！我身边的人个个通情达理，从来不给我找事儿！”
……

116 一场闹剧。
事情是这样的。
袁茹在体检监控里看到那位大吊肌肉男之后，频频展开追求攻势。但是这位大吊肌肉男内心比较保守，听了袁茹一些不好的传闻，虽然已经心动却迟迟压抑着内心的渴望。终于在袁茹声泪俱下的一番表白之后，坚硬的内心防守被摧毁，接受了袁大美人。
两个人手牵着手游街串巷，纯情甜蜜的感觉好似初恋。
袁茹装扮低调内敛，妆容清淡秀丽，表露出告别灯红酒绿，步入平淡生活的决心。偶尔被人偷亲一口，瞬间一副小女生的娇羞状。好像从不知道男人裤裆里有只大鸟，也对大鸟的好处没有丝毫概念。
就在大吊肌肉男即将沦陷之际，一声怒骂瞬间将他敲醒。
“袁茹，你这个贱货！”
袁茹身形一凛，神色慌张地四处查找。周围一片漆黑，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看不清究竟是哪个人在骂她。
会不会是我对这段感情抱有太大的期待值，心里的弦绷得太紧，出现幻听了？……袁茹正想着，突然又一声怒骂传来。
“袁茹，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袁茹这下听清楚了，旁边的肌肉男也听清楚了，因为他和袁茹刚走到一起，心里还存有顾忌，没有将全部感情投入。所以当他听到这些话，第一反应不是怒声回斥，而是将复杂疑惑的目光投向袁茹。
袁茹的眼眶立刻蓄满泪水，一副有人诋毁我的可怜表情，心里却一个劲地骂：我草！哪个孙子嘴这么贱？
看到袁茹一脸委屈的表情，肌肉男终于仗义出口了。
”谁啊？有本事站出来说话！”
王治水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旁边有个菜篮子，里面有鸡蛋、烂菜叶子和臭豆腐之类的东西，一脸贼笑地瞄着不远处的“奸夫淫妇”。
久久没听到回应，肌肉男还是好脾气哄道，“有些人就是闲得无聊，甭理他，我们走。”
王治水再次开口怒骂：“你丫明明跟夏警官在一起，还勾引别的男人，你对得起夏警官么？”
听到这话，肌肉男瞬间不淡定了。
“夏警官？夏耀么？就是我们队的代理教官？”
王治水又说：“哥们儿，我看你是个老实人，才好心提醒你的！这丫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前两天还和夏警官卿卿我我，今儿就傍上你了！”
袁茹一脸冤枉的表情，我草！我要真能跟夏耀在一起，我特么被骂这一顿也值了啊！
“谁跟夏耀在一起了？”袁茹不计形象大声嚷嚷，“你把话说明白点儿！”
王治水又窜到一个位置，继续瞎白活。
“夏警官自个承认的，我是他哥们儿，我就看不惯你这么对夏警官才出来伸张正义的。”
嘿……我这暴脾气！
袁茹终于收敛不住火露出本性骂起来，“你丫是个爷们儿就站出来说话！躲在暗处算JB什么能耐啊！”
啪叽！
一个鸡蛋不偏不倚砸在袁茹秀丽的面孔上，瞬间自暴自弃，爆发出泼妇似的怒吼声。
“孙子，你特么给我滚出来！有本事滚出来！”
然后，接二连三的鸡蛋就砸过来了，接着就有了袁纵接到的那个电话。
肌肉男还有点儿男人味，起初还一边帮袁茹挡着一边根据东西抛射过来的方向学么暗处的王治水。后来烂菜叶子和臭豆腐都上了，这货扛不住了，直接甩开袁茹朝王治水的方向大步冲过来。
王治水瞬间暴露，撒丫子就颠儿。
而后就变成了王治水在前面跑，两个“移动垃圾桶”在后面一路狂追。这个大吊肌肉男中看不中用，跑着跑着就怂了，最后愣让袁茹给超过去了。
袁茹和他并排跑的时候，看着他迈不开腿、呼哧乱喘的蠢样儿，忍不住开口问：“你是因为吊太大坠得慌才跑得这么慢么？”
大吊肌肉男差点儿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后来宣大禹终于赶到这来支援王治水，而夏耀和袁纵也赶了过来，大吊肌肉男都不知道被甩了几条街，剩下的五个人以一种诡异的组合齐聚街头。
先是袁茹看到袁纵，眼泪瞬间决堤，作势要朝袁纵扑过去，却被袁纵一只手按住衣服上唯一一处干净的地方阻隔在半米开外。
“你离我远点儿！”
袁茹哭得更凶了，把目光甩向王治水，“就是他……”
话还没说完却扫到了只有一面之缘却给她留下恶劣印象的宣大禹，当即怒嚎一声，“怎么又是你啊？你怎么老跟我过不去啊？”
然后夏耀极度不解地看着王治水和宣大禹，“不是……你们俩咋凑到一起了？”
“咱先不说这事。”宣大禹揽住夏耀的肩膀，指着袁茹骂，“我跟你说，这个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丫背着你和别的男人约会！”
夏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狂吞一口街头的雾霾，心里叫了声姥姥，真不该乱说话啊！这种瞎事怎么让我赶上了？
袁茹又朝宣大禹嚷嚷，“什么叫背着他啊？我跟他压根没在一起，用得着背着他么？”
宣大禹还一句，“没在一起不也八九不离十了么？”
“八九？零点五都没有好么？他明明就跟我哥……”
夏耀突然打断袁茹，开口和宣大禹说：“我骗你的。”
宣大禹看着夏耀的目光中浸染几分寒意，“你说什么？”
“我骗你的。”夏耀又重复了一遍。
最后是袁纵平地一声吼，整个街道都静了。
“到底怎么回事？”
夏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袁茹替他把该说的都说了。
袁纵得知这是个误会，而宣大禹又为了替夏耀出头，指使别人往他亲妹妹身上倒垃圾的时候，忍无可忍一拳扫了上去。
夏耀想拉袁纵的时候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王治水突然以神乎其神的速度蹿到了宣大禹身上，替他挨了这一拳。
袁纵的拳头谁都知道多大力度，说是上千斤的东西砸到王治水后背上也不过分。王治水的脸当时就紫了，极致的疼痛憋在胸口叫都叫不出来。
宣大禹愕然了，连夏耀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王治水已经悲惨地嚎出来了。而袁纵还要硬着脸继续打，夏耀一把抱住他，死拽硬拽给拽住了。
王治水软在宣大禹身上，被宣大禹一把背起。
夏耀急忙追了过去，“要不要去医院？”
“滚！”
这一个单字，是宣大禹此生对夏耀说过的最重的话。
夏耀当时就懵了，戳在原地一动不动。
宣大禹背着王治水走了，袁茹实在无脸站在街上，便先上了车，整条街道就剩下夏耀和袁纵两个人。
“我当时就那么随口一说，我也没想会闹出这么一出……”夏耀底气不足地解释着。
袁纵只问他一句话，“为什么不跟他说实话？”
“说什么实话？”夏耀拧眉，“难道说我跟你在一起么？”
袁纵冷硬的目光赤裸裸地表明自己的心态：不该这么说么？
夏耀突然凌乱地甩出一句，“我跟你……也没正式在一起吧？”
袁纵的脸被漆黑的夜染成墨色。
他一直以为夏耀说这句话是闹着玩的，是脸皮薄不肯承认。今天他终于在夏耀的瞳孔中看到了最真实赤裸的表达，其实他心底一直没有默认。他只是想为所欲为地赖着自己，霸占着自己，却从未把他的归属交待给自己，他从来都不是属于自己的。
袁纵猩红的目光足足盯着夏耀看了三四分钟。
夏耀开始还敢和袁纵对视，后来突然就软了。
“走吧，有事咱回去再说。”
夏耀作势拉了袁纵一把，袁纵没动弹。
然后，他从衣兜里掏出几百块钱甩到夏耀手里。
夏耀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袁纵本想直接掉头走人，把夏耀一个人扔在这。可他实在狠不下这个心。夏耀有轻微的路痴，所以袁纵才给他钱当做打车费。
“袁纵，你特么混蛋！”夏耀怒吼一声。
袁纵大步朝车走去，头也不回。
老子爱你如命，也特么该混蛋一次了！
夏耀一个人孤立街头，瞪着早已消失的车影，足足愣了十几分钟。他怎么都不相信，袁纵竟然会甩下他一个人走了。
冷漠的车轮死死碾压着心脏，夏耀猝不及防地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他没打车，迈着僵硬的步子朝家的方向摸索而去。
……
宣大禹此刻正背着王治水在街上拦车，他原本是开车出来的，结果刚才着急下车，把车违规停放在路边，被民警的叉车给拖走了。
王治水疼劲过去，又满血复活了，趴在宣大禹身上一个劲地问：“有没有很感动？刚才那一刻有没有很感动？”
“你是不是用不着去医院了？”宣大禹作势要把王治水从背上甩下来。
王治水赶忙勒住宣大禹的脖子，头歪在宣大禹肩膀上装重伤。
宣大禹背着王治水，脑子里依旧满满当当都是夏耀的影子。
“你说，妖儿为什么要那么骗我？”
王治水幽幽地说：“我不是告诉你了么？他其实喜欢的是袁茹她哥，袁茹就是一个挡箭牌。”
“我特么跟你说正经的呢！”宣大禹怒喝一声。
王治水不吱声了。
宣大禹语气突然软了下来，透着一股莫名的心酸。
“他是不是感觉到我对他的心思，故意用这招让我死心啊？”
王治水吸取教训，这次顺着宣大禹的意思说。
“对，他就是不待见你，就是想让你离他远远的！”
宣大禹又是一吼，“我特么把你扔河里信不信？”
王治水彻底闭嘴了。

117 我特么真二啊！
袁纵在路上开着车，袁茹在旁边的副驾驶位上嘤嘤的哭着。
“这叫什么事啊？我这狐狸没打着还惹了一身骚，呜呜……哥，我跟你说，我这些鸡蛋和烂菜叶子都是替你挨的，你得补偿我！”
“对了，哥，那个跟我在一起的病吊囊肉男你趁早把他刷了，他丫白长了一身膘儿，屁事都干不了，呜呜……”
车开到半路突然停下了。
袁茹哭声跟着一脚刹车终止，不解地看着袁纵：“怎么了，哥？”
“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喂……”
袁茹还想说什么，袁纵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人了。
等袁纵回到他和夏耀分开的那条街道时，夏耀才走了十几分钟，熟悉的气味飘荡在袁纵的鼻息中。他始终不放心，隐隐觉得夏耀脾气这么倔，肯定不会打车。
沿着可能的轨迹走了四五分钟，一道落寞的身影印证了袁纵的想法。
夏耀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游游荡荡地走了十几分钟，才走了不到两公里。偶尔看一眼站牌，偶尔站在某个角落静静地抽一颗烟，茫然地扫过一辆空着的出租车，手始终没有扬起来，捻灭烟头，继续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行进着……
袁纵没有露面，只是一路跟着他，陪着他走了无数条错路再折返……
这一刻，袁纵仿佛看到了天寒地冻的茫茫雪地里，夏耀一个人背着包裹，双脚陷在雪泥里艰难前行，寻找自己老家的无助身影。
只是那个时候他的腿还没有因为自己而骨折，不会走很长的路之后走路姿势开始扭曲变形，需要歇一歇再继续。而在反复地走走停停中，坚持的时间越来越短。
而袁纵几乎要绷不住走上去时，夏耀拿起了手机。
袁纵和夏耀同时止住了脚步。
袁纵等着夏耀举起手机的那一瞬间，自己衣兜里的手机可以震动响铃，这个时候夏耀哪怕一句话不说，袁纵也会立刻冲上去，背着他走完剩下的路。
可自始至终，兜里的手机没有一丝动静，可夏耀的手机却在反复地拿起放下，无人接听重拨、忙音重拨、关机重拨……
他在反反复复、锲而不舍地给宣大禹打电话。
他着急、懊恼的全是宣大禹为什么不搭理他，却从未想过怎么走回去。
袁纵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他不是圣贤，也不是强大的神，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有个让他爱得失去原则，失去自我的心肝儿。也会因为他的一个小小的举动，溃不成军。
袁纵陪着夏耀耗了三四个小时，耗得街上再无一辆车开过，耗得夏耀一瘸一拐已经没法通过歇息再缓解，耗得他心如刀绞、目光赤红。
最终，夏耀还是稀里糊涂地找到了家。
袁纵站在夏耀家的窗外，看着他卧室的灯亮了，一台构造独特又拉风的健身器出现在夏耀房间一个显赫的角落。夏耀回到家，什么都不干，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它打拳踢腿，疯狂地发泄内心的苦闷。
破东西、烂东西、做得这叫什么玩意儿？一点儿都不好使……夏耀自欺欺人地贬损着，嫉妒着，却又在停下来的时候难掩喜爱之情，爱不释手地摸抚擦拭着。
袁纵眼珠像是被人捅了两刀，殷红如血。
他后退了两步，路过一个废弃的广告牌时，直接将钢化玻璃一拳砸穿。
哗啦一声震响。
夏耀听到动静，快速跑到窗前，脸贴在玻璃上往外瞧，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袁纵大步离去时腿脚掀起的一片灰尘。
“熄灯啦！睡觉啦！晚安啦！么么哒……”小鹩哥清脆的嗓子欢快地在夏耀耳旁啼叫着。
夏耀发现小鹩哥笼子里的水不够了，想给它添点水，结果在转身拿水壶的时候，突然感觉两条腿像是坠着千斤巨石，行走一步都如此吃力。
夏耀喂完鸟，关上灯，巨大的疲劳感让他躺到床上就沉沉地入睡了。
袁纵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公司的大门竟然没关，依旧像他临走前那样大敞着。正疑惑着门卫师傅如此粗心大意时，一道在黑暗中伫立的身影让袁纵眼神一变。
田严琦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目光专注地盯着门口，身形笔直如松柏。
看到袁纵，田严琦僵硬的脸色柔和下来。
“袁总好。”
袁纵微敛双目，定定地注视着他，“你怎么在这站着？”
“刚才我吃完饭出来遛弯儿，正巧看到您开车出去。等我遛弯儿回来，正好看到门卫师傅要锁门。我一看您的车还没开回来，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就让门卫师傅再等一等。后来门卫师傅实在困得不行，我就让他先进去睡，我在这跟您守门。”
田严琦住在公司宿舍，离中心大楼不到一百米，他每天晚上吃完饭都会出来走走。
袁纵淡淡回道：“一辈人，就别用‘您’了。”
“是。”田严琦习惯性回应。
袁纵即将走回办公室时，又朝田严琦警告了一句。
“以后你再看到我深夜不归，别再这么蠢地守门了，任何一面墙我都能翻进来。”
田严琦一脸担忧，“可是墙头有玻璃渣子和警报器。”
袁纵给了一个让他彻底信服而不敢再有异议的回复。
“我翻进去的时候根本碰不着墙。”
田严琦当即露出会意的笑容，一声掷地有声的应答。
“是！”
袁纵那张脸在转身背对田严琦的时候就迅速沉了下来，脑海中夏耀爱不释手的摸抚着田严琦亲手制作的训练器的场景依旧令他不能释怀。他阔别走回厨房，硬着脸将满桌的剩菜收拾好之后，目光直直地扫向那把软骨刀。
猛的甩起来，狠狠劈向与柜橱衔接一体的案板，砍进去一拳的深度，整把刀就剩下刀背还袒露在外。
然后，袁纵开车回了家。
夏耀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醒了，醒来之后胸口一阵憋闷，脑子里还游走着宣大禹骂他滚和袁纵给他塞钱的画面，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宣大禹始终没回复他。
简单地洗漱过后，夏耀精神好了一些，又对着搏击训练器狂打了一阵，身体暖和了，心里也痛快了很多。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谁的妹妹被人这么欺负羞辱能不发火？何况他在感情上还欠袁纵一个说法。再隐忍的男人也有承受底限。换位思考的话，夏耀肯定没有耐心等这么久。
这么一想，夏耀决定主动去找袁纵，服个软示个好，以袁纵那个脾气，肯定拉不下脸继续跟他怄气。
看了下表，距离上班还有段时间，夏耀便先开车奔向袁纵的公司。
这会儿学员们还没起床，食堂的大厨先起来了，看到案板的景象禁不住一愣。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使劲拔了一下，刀钉得死死的，根本拔不下来。
走出厨房去叫外面提前到的几个人，“过来帮下忙。”
结果，四五个人试了一个遍，谁都拔不动，刀楔在里面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后来两三个人攥着刀柄，依旧撼不动这愤然的一劈。
“我草，这是谁砍下去啊？也忒牛逼了！难道要逼着我换案板和柜橱么？”
田严琦也早早地到了，走进训练馆，刚要去更衣室，隐隐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一二三喊口号的声响，不由的抬脚走了过去。
“一、二、三，使劲，啊啊啊……还是没拽动。”
田严琦好奇地看着厨房内三五个人扎在一堆齐忙活的场景，问：“你们这是干嘛呢？”
没人吱声。
田严琦自打来到公司，人缘就一直不怎么样。这会儿大家伙都在忙着拔刀，更顾不上搭理他了。
“靠边，让我来！”田严琦说。
其他累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大汉全都一副鄙夷的神情看着他，“你来？我们四个人都没拔动，你能拔下来？”
田严琦不容分说地将旁边一个人推开，顾自走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攥握住刀柄，目光中闪过凌厉之色。赫然一发力，只听咔嚓一声响，伴随着众人惊愕的目光，田严琦硬生生地将这把刀拔了下来。
然后，放在案板上，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夏耀开车到这的时候，公司还是没几个人，训练场的单杠旁蹦着田严琦鲜活的身影。他永远都是第一个来晨练的，做完N多个大回环和腹部绕杠之后，又冲向障碍物。反复蹿上再翻下，尝试着不触碰障碍物的高难度翻越，但屡屡失败。
夏耀在甬道上走着时，田严琦老远和他打了声招呼。
“嘿，夏警官！”
夏耀扭头看向他，笑着寒暄一声，“这么早啊！”
田严琦点点头，又开始在障碍物上翻上翻下，乐此不疲。
夏耀走进训练馆，看到袁纵的办公室还没开门，就习惯性地先去了厨房，看看有没有早点先垫垫肚子。
大厨正在新换的案板上铛铛铛切着咸菜丝儿，夏耀走过去打招呼。
“李哥，忙着呢！”
大厨笑着朝夏耀点点头，继续切菜。
夏耀拎着被冷落在一旁的软骨刀，主动递送到大厨手上。
“你怎么不用这个？这是新刀，特好使。”
大厨噗嗤一乐，“这是软骨刀，哪能用来切菜啊？”
夏耀募的一愣。
大厨切完菜，擦擦汗指着夏耀手中的刀说道：“这把刀可气死我了，大早上到这，也不知道让哪个孙子给楔进案板里了，怎么拔都拔不下来。幸亏小田力气大，帮我拔了下来，不然今儿早上这顿饭都吃不上了。”
夏耀把软骨刀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刀刃已经出现破损，隐隐的裂痕印刻在刀身上，俨然已经废了。
夏耀往刀架上瞄了一眼，有一把跟这刀差不多模样的，也是一把软骨刀。
想起昨天晚上袁纵拿着软骨刀切土豆丝的场景，夏耀忍不住一笑，笑得心里揪疼揪疼的。我特么真二啊！买一把多余的刀还来这臭显摆！
大厨看到夏耀提着刀往外走，忍不住说一句。
“诶，拿着干嘛去啊？这刀没法修了。”
“不修，是扔了。”
……

118 危机四伏。
一个多礼拜的冷战，夏耀浑浑噩噩，度日如年。
早上五点钟，夏耀就被小鹩哥的晨唱吵醒了。
“天空要下雨，雷欧！下雨要打伞，雷欧……”
夏耀穿上衣服走到窗前，外面大雨滂沱，到处都是积水。夏耀再也没了困意，简单地洗漱过后，穿上制服就出门了。
早上七点钟是孩子们的上学高峰期，校门口的马路上积水已经达到30多厘米，过路的车在水中冲出层层波浪。有几个孩子在水中踉跄着几乎摔倒，想穿过马路走到对面的校门口非常困难。
夏耀把车停靠在路边，赶紧下去帮忙。
袁纵从家到单位也要经过这条马路。黑色的雨刷在挡风玻璃上不停地摇摆着。袁纵隐隐约约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但又不确定是不是夏耀。因为夏耀从没起这么早过，而这一片也不在夏耀的管辖范围内。
直到袁纵看到夏耀受凉后略显别扭的走路姿势，才确实这人真的是夏耀。
夏耀没有任何防雨装备，就那样裹着一身湿透的制服在马路上来来回回穿梭。将一个孩子抱起来安全护送到对面，再返回去抱另一个孩子，几分钟的时间往返了一百多趟，抱过去五十几个孩子。
忘了是第几次折返过后，夏耀呼噜一把脸，突然扫到了一道熟悉的车影。
心脏陡然一抖，刚要大步冲过去，突然一个妇女在身后提醒。
“这还有两个孩子呢！”
夏耀因为着急，一只手抄起一个孩子，同时抱着两个孩子往马路对面冲。直到两个孩子的脚稳稳落地，夏耀才朝着之前瞄到车的方向狂奔而去。
脚底激起无数水花，溅在裤腿上也不管不顾，直到两只鞋踩到被雨水冲没的轮胎印，才发现车早就开走了。
夏耀呆愣了片刻，转身朝自个的车走去。
……
偌大训练场上，几十名学员正冒着大雨负重长跑。
经过十几天的基础训练，之前选拔出的一百二十多个学员被淘汰了一大半，只剩下五十多个人侥幸过关。其后的十几天将是更加残酷的训练，还要淘汰近一半的学员，最终只留下三十名正式学员。
田严琦无论在什么项目的训练中都是稳居第一，几乎是零失误。
他的出色表现在走走留留的历届学员中是首屈一指的，尤其对于刚入选的新学员来说简单是空前绝后。很多项目连教官都达不到他的水准，这无疑给今年招生不利的颓靡局面注入了一管强心剂。
雨越下越大，负重包里面很多东西都是吸水的，背上的担子越来越沉。
好多学员坚持不下来都已经自动放弃了，剩下的那些没放弃的也是勉强在跑道上龟速前行。还要时不时暴吼一声给自己鼓劲，没几分钟便也倒在放弃大军中。
只有田严琦依旧保持着同一个步伐和节奏在跑道上咬牙坚持着，身上的负重包经过雨水的浇筑已经将近一百斤了，每一次脚掌的落地和抬起都是和地心引力的生死搏斗。
终于，在副教官的一声哨响后，田严琦以超过第二名八圈的成绩再次刷新纪录。
袁纵扫了一眼计时器，默不作声。
旁边的副总教官唏嘘不已。
“这个成绩拉了去年同时段训练最好成绩将近十一分钟，而且还是在下大雨的不利环境下，这小子太不简单了！”
不料，袁纵的情绪看不到丝毫起伏。
“离标准还差远着呢。”
副总教官惊愣住，“你是按照毕业成绩来定的标准，现在刚开始培训，提升的空间还大着呢！”
袁纵淡淡回道：“作为一个老兵，这个成绩也不合格。”
“可今天的天气阻碍了他的发挥啊！如果今天是大晴天，我保证他能达到标准。”
“我设置的标准没有前提条件，危险因素也不会选时段发生。”
副总教官还想替田严琦说两句，可惜袁纵已经走了。
五十多个人冒雨在训练场上听训。
“今天的训练，没有一个人合格。”袁纵冷脸扫视众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田严琦，有人惊讶，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唏嘘不已……连旁边以严厉著称的教官们都有点儿替他委屈。
田严琦反倒是面色平淡，俊朗的脸颊被雨水冲刷出坚韧的线条，一副悉心接受的表情，毫无不满之意。
“全部受罚！”
一声令下，所有学员分散站立，接受教官们的棍棒伺候，哀嚎声不绝于耳。
田严琦单独出列，他很不幸的接受袁总教官的一对一服务。
啪！
这一棍子下去，肌肉撕裂的闷响被雨点砸落在地。
田严琦愣是一声不吭。
他从来不把这种严厉当成渴求刁难，反而看成是偏爱和重视，袁纵不是谁都打的，值得他扬起棍子的人必定是他看中的人。
所以他屁股疼，心却是甜滋滋的。
晚上，所有人都离开了训练馆，只有田严琦一个人没走。
袁纵的目光在一排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上兜兜转转，这些都是前阵子夏耀让人捎过来的东西，很多都不在他的理解范围内，比如那瓶已经发了毛的“眼泪”。
砰砰砰！
敲门声打断了袁纵的思绪，他心底荡开一圈一圈的悸动感，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神经的紧绷度已经达到了临界值。
终于在田严琦那张脸出现的一刻，骤然回缩至松懈。
“袁总，我有几个技术要领想要请教你，请问你有时间么？”
袁纵淡淡回道：“我有时间，但是门卫师傅要休息。”
“没关系！”田严琦朗声回道，“我已经和门卫师傅打好招呼了，让他按时锁大门。我现在也可以从墙上翻过去，不触碰到玻璃渣子和警报器！”
“可以。”明确的两个字。
……
夏耀晚上加班后已经九点多了，外面还在下着雨。他定定地扫着门口的几辆车，突然想起早晨在街上的那一幕，他坚信自己没看错，那肯定是袁纵的车，而且他确定袁纵也是看到他才停下来的。
这么一想，夏耀突然有种再去找袁纵一次的冲动。
十点多，夏耀到了袁纵的公司，大门紧锁，门卫室的灯已经灭了。夏耀试着敲了敲门，因为雨声太大，门卫师傅没听到，所以等了很久都没有人给他开门。
夏耀试着给袁纵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算了，也许是回家睡了。
夏耀的车在公司外院的胡同里穿行着，就在他即将拐弯上马路的时候，突然扫到训练室的灯是亮着的。包括旁边袁纵的办公室，灯也是亮着的。
夏耀一脚刹车，摇开车窗探出头，看着训练室的玻璃上晃动着两个人影。
因为雨幕遮挡，距离又远，夏耀只知道一个人是袁纵，另一个人完全认不出来。
夏耀愣愣地盯着两个人看了很久，直到雨停了，等灭了，一个人影从墙里面翻了出来，动作麻利地朝公司宿舍的方向跑去。
公司宿舍只住着新学员，而学员中可以直接翻墙而过，还触碰不到墙头防盗装置的人，尽管夏耀不想承认，也只能是田严琦。
大晚上不走正门，翻墙溜出来，别告诉我这是个人爱好？
夏耀探出去的头重重地砸回座椅上。
不想哭，不想骂人，也不想打人……所有情绪的发泄渠道在这一刻都失去效用了。
袁纵回到办公室才看到未接电话，等他打回去，夏耀那边又无人接听了。
三天之后，袁纵的公司迎来了新学员的欢迎晚会。
夏耀也受邀参加了，没有丝毫被强迫和不情愿的意思，早早地就来到了公司内部的小礼堂，和新学员们说说笑笑。甚至有人把他和袁纵的座位排在了一起，他都毫不介意，大大方方地坐过去等着演出正式开始。
袁纵是最后几个赶到的，看到旁边位置的夏耀，眼神变了变，什么都没说，径直地坐了过去。
夏耀一直在和旁边的副总教官调侃，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晚会大幕正式拉开，主持人开场白过后，就是袁纵的一段讲话。
别人鼓掌的时候夏耀也鼓掌，别人叫好的时候夏耀也叫好，别人朝袁纵笑的时候，夏耀也笑眯眯地看着他。
可当袁纵坐回自己的座位时，夏耀迅速收起了所有的表情。
一个个精彩纷呈的节目接替上演，很多女保镖本身就是模特和业余演员，唱起来是相当得专业，扭起来是相当得热辣。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底下的帅哥，就算有朝一日被淘汰，钓个金龟婿也值了。
夏耀一直默不作声地观看，直到主持人念到下一个节目是田严琦表演的舞蹈，观众们全都沸腾了，夏耀才跟着小小地“沸腾”了一把。
“什么？田严琦会舞蹈？就他那个比铁还硬的身板？”
“这货不会又是来搞笑的吧？”
“别说话了，瞧好戏。”
“……”
像田严琦这种鹤立鸡群的人，通常会被视作招摇冒进派，很难融入到集体中，和学员们打成一片。很多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看着田严琦表演，甚至做好了喝倒彩的准备。
一阵锉锵有力的音乐响起，田严琦以一个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出场，瞬间惊艳了一大片。
田严琦跳的舞蹈是典型的军队舞，主题是“士兵与枪”，把士兵对枪的浓浓眷恋用舞蹈动作深情演绎出来。一身紧身装将身材包裹得相当性感，舞步又极赋力量，把男人的刚阳和阴柔两种美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选择的配乐是袁纵当年所属大队的队歌。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的旋律。
夏耀朝旁边扫了一眼，袁纵神思恍惚，手指在腿上打着节拍。
音乐声终止，一阵爆发式的掌声响起。
田严琦并没有下台，而是接过了主持人手中的话筒。
“我听说夏警官也会跳舞……”
此言一出，整个小礼堂的热情瞬间爆棚。
谁不想看夏耀跳舞？
这里的女学员每天眼巴巴地盼着夏耀来，一看见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表现自己。有些人和夏耀说几句话都肝颤，更甭说看他表演了。
夏耀摆摆手，“我就算了吧，不上去丢人现眼了。”
田严琦依旧煽动气氛，“我可听说夏警官的街头爵士舞跳得相当好，大家想不想见识一下啊？”
说实话，夏耀会跳舞的这件事，连袁纵都不知道。

119 潇洒的代价
看到学员们这么热情，夏耀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于是在几百号人的欢呼呐喊声中，面色从容地站了起来。
因为夏耀坐在右侧倒数第二个位置，右边挨着的就是袁纵，所以他要走到舞台上，必须得从袁纵身旁绕过去。
袁纵的两条长腿把前面的过道占据的满满的，夏耀的腿根本找不到缝隙钻。而袁纵又没有起身让位的意思，夏耀只能主动开口。
“劳驾您让一下成么？”
袁纵冷硬着脸一动不动，身形像一座山，完全没有横跨过去的可能性。
“那请您把腿收收成么？”夏耀再次开口。
袁纵劈开的两条腿仍旧像两个钢柱横亘于此，要么踩过去，要么老老实实给我坐下。
夏耀从袁纵的眼中看到了禁忌令，不知是怕自己把整场演出搞砸了，还是怕风头盖过了之前那位深得他心的“徒弟”。
总之一想到这背后隐藏的种种情绪，夏耀就有种血脉喷张，狂high一番的冲动。
于是，夏耀的脚蹿上椅背的上沿，直接从袁纵的后脖颈擦过去，飞跨到走道上。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迈着稳健的大步朝舞台走去。
根本不需要刻意的换装，简单随性的T恤，修身的牛仔裤，倒戴的棒球帽。灯光一打到身上，那种耀目的气场就出来了，星范儿十足。
一阵hip-hop旋律响起，夏耀身上的肌肉和关节瞬间被唤醒。无预热，无过渡，陡然强劲的舞步激得众人心头一震。
曲伸、移动、环绕、摆振……动作衔接得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拧腰、送胯、滑步、摆臀……从骨子里迸发而出的性感与狂野引爆了众人心头的狂热。
就连一直硬着脸的袁纵，此刻也不声不响地点了一颗烟，目光复杂地灼视着舞台上的发光体。
夏耀的牛仔裤只有在扭动起来后才显露出它的低腰属性，尤其高频率的拧胯时，浮着细密汗珠的紧致腰身赫然袒露，被明晃晃的灯光包裹环绕，油滑细腻的肤质暴露无疑。
观众心中的喧闹和狂躁都被夏耀撩拨出来，愈演愈烈。各种赞美开始带着脏字往外飙，一些大老爷们都直呼太特么劲爆了！
袁纵嘴上依旧叼着那根烟，烟灰已经有半指长，却浑然不知。黑幽幽的瞳孔掩藏在浓重的烟雾中，情绪不明。
音乐声越来越激昂，蕴涵着灵魂、性感、冲动、不羁的舞步和音乐的节奏融洽得令人发指。妖冶却不低俗，性感却不失阳刚。让人忍不住对夏耀的私生活浮想联翩，感觉他平时就应该生活在舞池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跳舞，才能有如此震撼的即兴发挥。
事实上，夏耀的确有过那样一段叛逆的生活，青春时光，无节制地放纵。那时还没有如此腐烂的社会文化，索性在未变质前就摒弃了这种生活方式。
但是跳舞的兴趣始终没丢，偶尔会拾掇起来放松筋骨。加上长时间健身和训练，对身体的协调性大有裨益，让夏耀的舞步看起来更有力量。
音乐中间有一段停顿，夏耀转身背朝着观众。
乐声再次奏响，带着麻痹心脏的穿透力。夏耀的身体呈波浪状摇摆弯曲，半蹲再站起，结实饱满的臀部直观赤裸地展现了一个彪悍热辣的动作，惹来众人惊呼尖叫。
夏耀回眸一笑，嘴角歪着勾起，直对着袁纵的方向。
现场的气氛已经到了不受控制的地步，很多人站起来拍手喝彩。一些美女甚至疯狂地朝前面拥挤，就差飚到台上把夏耀四分五裂了。
只有袁纵一个人持着违和的阴沉面孔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烟灰散落一地。
曲子还未结束，夏耀就扬手让音响师停了，拿过话筒喘息凌乱地说：“就到这吧。”
“再跳一段啊！”
“还没看过瘾呢！”
“就是啊，看得正带劲呢！”
“……”
夏耀朝嚷嚷的众人摆了摆手，一脸歉疚的表情，“不行了，跳不动了，下次吧。”
意犹未尽才是最好的表演。
夏耀走下去的时候，底下一阵疯狂的掌声，其中鼓最起劲的旧书田严琦。
夏耀从他身边经过时，田严琦忍不住赞叹道：“太过瘾了。”
“跟你比不了。”夏耀故作谦虚，“你那是专业舞蹈，我这就是瞎跳。”
田严琦受之有愧，“专业的舞蹈才没看头。”
夏耀心中冷笑：可就有人稀罕您的专业，手指还打着拍子跟您互动呢。我这腰都扭得快折了，人家都不拿正眼扫我。
明明是夹枪带棒的对话，在袁纵的眼中却成了有爱的互动，就连刚才田严琦的邀舞都一并算入内了。
不过让夏耀意外的是，这从袁纵主动起身让路，让夏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演出还在继续，夏耀这一舞的火热余韵没有消退，很多人一直在底下交流议论，观众席乱哄哄一片，导致后面几个节目都不知道演了些什么。
夏耀下来之后忙着回想自己刚才的表现，连演出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看到学员们三五成群地往外走，夏耀也要站起身，却被旁边的大手一把按住。
夏耀的心赫然一抖，勉强稳住情绪朝袁纵问：“有事么？”
袁纵不说话，韧劲十足的目光刮蹭着夏耀的脸。
夏耀刻意别开目光，他想挣扎，但是完全敌不过袁纵的手劲。他想叫嚷辱骂，但是周围都是人，他又是刚出完风头的焦点人物，只能默默忍着。
“夏警官，袁总，你俩怎么还不走？”田严琦过来问。
夏耀勉强稳住语气，“有点儿事要谈。”
田严琦走后，整个礼堂空了，夏耀像是忍耐到了极限，瞬间朝袁纵吼出声。
“你特么要干什么？”
袁纵一股大力将夏耀拖拽而起，直接打横扛在肩膀上。在夏耀暴怒的抓挠捶打下，面无表情地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袁纵，你丫放我下来！你要是个爷们儿就说句痛快话！这么折腾显摆你劲大么？”
田严琦上了趟卫生间，出来正巧撞到这副场景，瞬间惊愣住，这是怎么了？
袁纵将夏耀扛到办公室，胳膊粗鲁一甩。
夏耀的肩膀撞到了墙上，脑门儿青筋爆出。
“你到底要干嘛？”夏耀急了。
袁纵比他更狂躁，所有敛着的火都在此刻熊熊燃起。他将夏耀双手反拧在后，胸口贴墙，钳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把剩下的那段舞给我跳完。”袁纵突然开口。
夏耀恨恨地喘着粗气，“我凭什么给你跳？”
袁纵眸色渐沉，语气嘲弄。
“你都能跟那么多人骚，就不能跟我一个人骚么？”
夏耀眼珠赤红，“我跟谁骚了？”
“快点儿，扭起来。”袁纵平淡的口吻下掩藏着强烈的情绪。
夏耀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得死死的，脸上透着一股倔劲儿。
啪！
响亮的一巴掌抽在夏耀的屁股上，抽得他瞳仁泛红。
“你丫凭什么打我？滚蛋！”
袁纵打夏耀和打别人是完全两种不同的力度，打别人是以“疼”为主要目的，打夏耀是以“麻”为目的。
“跳！”一个字的命令。
夏耀双拳紧握，恨意的目光投向墙面，再反射到袁纵的黑眸中。
啪啪啪啪……
接二连三的巴掌甩向夏耀的屁股，疼痛中夹杂着难以启口的酥麻，怒骂的哭腔中渗透着一股不言自明的情绪。
“滚……尼玛……”
袁纵收手，又将强壮的身躯狠狠贴向夏耀，将他整个人按压在墙面上。禁锢住夏耀的腰身，胯下早已硬挺的巨物猛的撞上夏耀敏感的臀缝。
“扭！”
夏耀呼吸粗乱，硬是不从。
袁纵便将撑起的巨物插入夏耀的裤缝中，布料与布料死死贴合。接着摆动起胯部，让硬物隔着两层布料，在夏耀的臀缝中扭转厮磨。

120 感觉的错位
最令夏耀招架不住的刺激感带着不容违抗的架势汹涌而来，电流从尾骨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爬窜，搅和脆弱的脑神经。夏耀头皮发麻，阵阵眩晕感让他防备能力越来越低，在袁纵恶意的顶撞下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你丫……混蛋……”夏耀的喉结失控地抖动着。
袁纵的手突然从夏耀T恤下摆伸了进去，在夏耀敏感的乳尖上揪扯拉伸。
夏耀当即触了电般怒哼挣扎，使劲掰扯袁纵作恶的手，反抗不成却加重了袁纵蹂躏的力度，柔嫩的外皮几乎被磨破，疼痒感刺骨而来。夏耀又把手伸到后面揪扯着袁纵的头发，做着投降前的垂死挣扎。
袁纵又把头埋入夏耀的衣服里，舌头在浸着汗水的滑腻腰身上游走着。
熟悉的触感再次袭上夏耀不堪一击的神经，记忆中太多缠绵欢爱的画面，太多难以启齿的极致快感。而袁纵的舌头就是唤醒这些记忆的钥匙，将夏耀紧锁的防线大门轻松地开启，霸道地入内狂肆折腾。
夏耀在强烈的内心挣扎和自嘲中崩溃地扭摆起腰身，迎合着袁纵的舌头。
袁纵的瞳孔爆出血红的火焰，他想起夏耀在台上摄人心魄的舞动，血液沸腾间又想起周围那些放肆观赏的目光，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凶残地撕扯绞杀着。
突然，夏耀的胯骨传来一阵剧痛。
袁纵直接将夏耀的皮带扯断，又粗鲁地将他的牛仔裤向下扯拽。
“你不是喜欢穿低腰裤么？不是喜欢向别人露你这大屁股么？那我就让你再低点儿，让你露个痛快。”
强烈的屈辱感让夏耀再度剧烈挣扎，结果反而激起了袁纵残暴的兽性。禁锢的两个手腕险些被反剪扭断，裤子还未解扣就被粗鲁地扯拽，扣子自上而下一个个崩开，布料跟着发出煽情淫靡的撕裂声。
胯下一凉，夏耀手背上的青筋瞬间凸起，面孔爆成潮红色。
“草……变态……”
袁纵把夏耀的裤子连同内裤一并扒了下来，但没直接脱干净，而是褪到腿根儿部位，只将整个浑圆结实的臀部袒露出来。
但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夏耀觉得下流色情。
“接着扭！”
又是凶狠的一巴掌甩在夏耀光裸的屁股上，晕起一个手掌的粉红色。
夏耀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这完全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别说现在和袁纵吵架冷战期间，就是平时打得火热的时候，也玩不了这么刺激的啊！光是想想光着屁股在一个男人面前扭，夏耀就瞳仁爆裂，心脏陡震，屈辱难忍。
袁纵既然发出了这个命令，就有本事让夏耀服从。
他俯身蹲下，将夏耀企图挣脱的手腕再次攥死，不容分说地朝他的臀瓣上咬去。从外侧向内侧咬，从轻往重咬，密密麻麻，绵延不断。在夏耀强制不住的颤抖中，又伸出舌头沿着臀缝内侧舔舐，来来回回，却始终不向中间的褶皱区挺入。
夏耀被撩拨得呼吸滚烫，怒骂声中夹杂着难耐的颤音儿。以至于到最后神经骤然松垮，再也骂不出一句，开始变成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不要……别……啊啊……求你了……”
袁纵知道夏耀想要什么，很好地利用了这种“身体弱点”去攻破他的心理防线，满足自己下流的淫念兽欲。
“想让我舔你屁眼就给我接着扭！”袁纵粗口命令，“在舞台上怎么扭的现在就怎么给我扭！”
夏耀被逼得脖颈扬起，脖子上的血管交错纵横，跟着喉结的颤抖滚动不停地收缩膨胀。
袁纵厚重有力的舌头开始急扫密口周围的皮肤，时不时从褶皱尾端舔过，粗重的热气一口一口扑向紧缩的密口，舌尖卷带的湿气就在距离密口分毫的位置盘旋着。
夏耀终于绷不住了，赤裸的臀部开始在袁纵直观的视线调戏下缓慢的扭动，每扭一下就得到袁纵奖励性的一番舔舐，扭得越快被伺候得越爽。夏耀感觉自己像个淫贱的男宠，摇尾乞怜般地渴求着主人的临幸。
袁纵心口的火越烧越狠，又一巴掌甩在夏耀的屁股上。
“不够骚！再给我扭骚点儿，把你在舞台上那股骚样儿给我扭出来！”
有些动作裹着一层布料叫性感狂野，但是褪掉那层布料，就完完全全变成淫荡不堪。夏耀根本无法在一个人面前摆出这样的动作，光是想想就觉得色情爆了。
袁纵偏要看，有力的舌尖顶入夏耀敏感的密口，手伸到他早已硬挺的脆弱顶端，刮蹭着淫液涌动的小孔，巴掌毫不留情地将臀瓣抽甩得潮红滚烫……三管齐下，疼痒酥麻，电流乱窜，瞬间将夏耀羞臊的那层皮扒了下来。
夏耀送胯摆臀，光裸紧致的臀肉甩得一颤一颤的，将淫荡两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再骚点儿！”袁纵随着欲望的爆破巴掌越甩越响。
夏耀带着哭腔呻吟求饶，浪叫声从门口猝不及防地传了出去。
“袁纵……再舔深点儿……啊啊……要……”
田严琦闻声而来，因为走得急，隐约没听清是什么声音。只听见巴掌响儿，以为是发生争吵，就直接把手按在门框上。
袁纵办公室的门虽然没有全开，但敞开的缝隙已经足够田严琦看清屋内发生的景象。当即胸口一震，心跳差点儿飙到二百，幸亏还没来得及把门推开，不然直接闯进去，误会可就大了。
田严琦赶忙将身体贴在墙壁上，平缓着呼吸。
这一幕给了田严琦极大的心理刺激，反反复复回想挥之不去。袁纵刚才的表情，疯狂地绞杀着他的认知观。
那是一种男人最原始最本质的下流表情，一种沉溺色欲，兽性狂发的低俗表情，与田严琦心目中那个冷峻严肃，不苟言笑的袁天神判若两人。
天神泯灭为众人，却没有给田严琦任何幻灭感，反而让他心中升腾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以前袁纵在他心中就像一尊只可以膜拜景仰的雕塑，现在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他的粗鲁下流没有贬低丝毫的魅力值，反而让他更有男人味儿。
田严琦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也想被袁纵如此……折腾。
听着里面发出的煽情且无下限的淫言秽语，田严琦的身下可耻地硬了。
夏耀似乎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略显急促地警告袁纵一声，“好像有人！”
袁纵只是淡淡地朝门口扫了一眼，便继续用手指在夏耀甬道里鼓捣。
“唔……”
夏耀心里有顾忌，强憋着不肯发声，却被袁纵有力的手指凶狠地一番抽插。
“给我叫出来！大点儿声！”
夏耀止不住的呻吟声破口而出。
“顶到了……快……好爽……”
袁纵却在夏耀神志迷乱之际，变本加厉地强迫他做出在舞台上秀臀的最后一个撩人的动作，腰身摇摆着下蹲再甩臀站起。
夏耀不从，袁纵就再次施虐，屁股抽肿，手指频频在距离凸点分毫处擦身而过。
夏耀为求满足只能抛开颜面，赤裸的翘臀向下摇摆，追赶着袁纵亟待抽出的手指。终于在半蹲的位置戳刺到H点，当即臀瓣抖动浪叫出声，又被袁纵一番狂轰滥炸般的戳刺，快感如陡然强烈的“电刑”将夏耀逼得失声哭叫。
袁纵故意问：“你怎么不站起来？老这么撅着屁股浪不浪？”
夏耀双腿发抖，腰身绵软，话都说不利索了。
“站……站不起来了……啊啊啊……”
袁纵就让夏耀以这种难堪的姿势射了，白浊冲出的一瞬间，极致的快感将夏耀逼得近乎疯狂地闷吼淫叫。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声刺激的，始终贴墙而立的田严琦裤内湿了一大片。
他在喘息中挪移着脚步，却不小心踢到了搁置在外的箱子，箱子里是一些零散的铁件，晃荡时发出碰撞的声响，当即吓得田严琦面色一青。
夏耀听到这声动静，猛的撞开袁纵，提拉着裤子就往外跑。
一个模糊不清的后脑勺在夏耀的视线内撤退，完全没给他任何反应的余地。

121 矛盾化解。
夏耀迟愣地站了一会儿，皮带扣咔咔作响，猛的收紧裤腰大步朝外走。
袁纵一把拽住他，“你想干嘛？”
夏耀犀利回视，“干嘛？除了走人还能干嘛？”
袁纵将夏耀死死禁锢在怀中，强硬的目光灼视着他，“你想去追他？”
夏耀完全不明白袁纵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挣扎反抗，刚才的态度还没有这么坚决，恍惚瞟到某个人影后，情绪陡然激动起来。
“都特么爽够了还拽着我干什么？”
袁纵说：“你是爽够了，老子还没爽呢！”
“爱特么找雅爽找谁爽去，甭JB拖上我！”夏耀气得爆粗。
袁纵目露骇人之色，不容分说地将夏耀蓐起来甩到肩上，一脚端上门，径直地朝里屋的大床走去。
夏耀的后背砸到床上，后脑勺被震得嗡嗡作响，快速坐起身后又被袁纵的膝盖猛的顶回去，胸口一阵钝痛。
“老子就想找你爽，就想操你！”
袁纵说着就将夏耀的两条手臂攥拧住举过头顶，全身的压力都砸在他的身上。夏耀越是挣扎扭动，袁纵的目光越是狠戾狰狞。
“滚一边去……呃……袁纵我操你大爷……”夏耀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袁纵全然不顾他的反应，早已雄起的巨物在夏耀脆弱的部位碾压顶撞着，凶恶的“獠牙”在夏耀的脸侧和脖颈处纵情啃咬，有如猛虎狩猎般粗鲁狂野。
夏耀很快又被袁纵折磨得来了感觉，身体和心的违和，期持与现实的反差，让夏耀心里本来就不堪一击的“豆腐渣工程”瞬间被摧垮。
“你丫爽的时候想起我了，把我一个人甩在路上的时候呢？”
袁纵被激得动作一停，“我不该把你扔在那么？你值得我把你带回来么？”
“是，我不值得，我多怂啊！必里有什么事都藏着掖着，没胆儿跟别人说！哪像某些人啊！一张嘴就是奔着袁纵来的！我认识你一年，进个办公室还别别扭扭的，人家认识几天就敢大晚上留在这！像我这种软蛋，不特么被甩还等什么？！”
袁纵眸色渐沉，挺着夏耀的手臂又紧了紧。
“你什么意思？”
夏耀情绪越发激动，“你说我什么意思？谁从你公司的墙头翻出来你心里还没数么？”
不料，袁纵非但没妥协退让，敛起的瞳孔反而射出更加犀利的光，大手在夏耀屁股红肿的软肉上狠狠掐攥着。
“你是习惯恶人光告状么？”袁纵反问。
夏耀又气又疼，龇牙咧嘴地朝袁纵咬过去，却被袁纵手腕死死扼住喉咙。
“认识第一天就给人家垫学费，私藏着好东西硬不给我看。你没和他瞎勾搭，他怎么知道你会跳舞？这么一个人让我给他指导，我能留下来已经仁至义尽了，难道还要我劳烦人家门卫师傅给他守门么？”
“啊——”夏耀从被压缚的喉咙中挤出沉闷的怒吼，“我操你姥姥——是谁恶人先告状啊？！！！”
袁纵大手狠很掐住夏耀的脸颊，几乎要把他的腮骨攥碎了。
“你再骂我一句试试，我咬掉了你这张小骚嘴！”
夏耀执意控诉，“他明明喜欢的是你！人家非要送我健身器，难道我因为嫉妒就不收么？人家非要在舞台上叫板，难道我就要装孙手不敢上么？”
袁纵全然不顾夏耀的反抗，蓐住夏耀的头发，粗鲁地强吻上去。几乎是将夏耀整个唇舌侵吞，往疯了舔，往死了亲。其实他心里并非没有动摇，只是太贪恋这个味道，已经等不及理清内心的挣扎就想据为已有。
血腥味刺鼻，夏耀咬破了袁纵的嘴唇，痛切的目光看着他。
“我承认我嫉妒，我看他样样都是你的菜我有他妈危机感！你都能让我这个没法接受基佬的人看到有人从你墙里翻出来，难受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你很有成就感吧？”
袁纵依旧不回答，含着血腥味的薄唇再次封住夏耀的嘴，混合着两种味道的津液在口腔中翻天覆地的搅动。夏耀起初还执意反抗，后来在无言的交流中挣扎的力气越抽越干，满心的怨恨化为浓浓的委屈。
一股咸涩的味道混入口中，袁纵胸口猛的一震。
夏耀突然有些哽咽，“我承认我喜欢你，我承认咱俩在一起了，我承认我害怕你被别人勾搭走。所以我今天低声下气地恳求你，求你别离开我，这种态度你满意了吧？”
这些话夏耀几乎是一边抽自个的脸一边说出来的，到最后绷不住呛出一声哭，情绪完全控制不住了。怕袁纵看到他哭起来那狼狈又没出息的样儿，夏耀用手臂紧紧圈住袁纵的脖子，头闷在他的颈窝里失声痛哭。
“你不是说……不逼我么？……”夏耀死死揪扯袁纵的头发。
半年前的那句保证就像呛在袁纵心头的一口血，喷出来就要了命。
夏耀泣不成声，“你不是……说……不用……下任何……定义么……”
袁纵所有深埋在心里的苦衷和憋屈都被夏耀的眼泪和控诉践踏得一毛不值，他的大手疼惜地抄起夏耀的后脑勺，半推半就下楼抱着他坐起，放在腿上柔声劝哄。手掌在夏耀伤痕未愈的眼角擦抚着，每一滴眼泪都像往他心口割了一刀。
这种滋味，比夏耀大雪地里蹿到自己身上和被打后出溜到车座底下的那一刻更今袁纵难以招架。
“听话，别哭了，你那俩眼本来就不一样大，再哭就更没法看了。”
夏耀嗷的嚎哭一声，对着袁纵的胸口施以老拳，而后继续趴在袁纵的颈窝处，简单地咧咧了两声，算是给这顿发泄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很快又满血复活了。
“你丫那天晚上真没跟他干什么？我咋这么不信呢？！”
袁纵无奈，“我要真想跟他干点儿什么，还用得着让他翻墙出去么？”
夏耀想想也对，他每次和袁纵干完那事，都直接在那过夜了。这么一想心里豁亮了，手臂勾住袁纵的脖子，将其拽倒在床上，一条腿横亘过袁纵的腰身，凝神注视着他。
袁纵捏着夏耀的脸，沉声问道：“这次真确定关系了？”
夏耀点点头。
“那你这JJ怎么办？你割还是我割？”袁纵说着就去扒夏耀的裤子。
夏耀急忙闪躲，腆着脸乐，“别闹，别闹么……”
袁纵把夏耀的大萝卜拎出来，放在手里掂量着，而后用两根对顶的手指在上面重重地弹了一下。
夏耀吃痛，急忙用手护住宝贝。
“你干嘛？”
袁纵狞笑一声，“总得有点儿惩罚措施，舍不得害那就弹两下吧。”
夏耀的两条腿被强行掰开，被迫参与儿时的小游戏——弹小鸡儿。又疼又痒的，终于求着袁纵放了他，然后便喘着粗气紧紧贴在袁纵身上。
“把事办了吧。”
袁纵微敛双目，“办什么事？”
夏耀突然下床，翻箱倒柜找了找，总算学么到一瓶润滑油。
夏小妖霸气的时候是真霸气，平时做足了前戏都推推搡搡的。今儿嘛条件不讲，直接自个儿抹上，一句废话不说，拎起袁纵的那根就坐了上去。
然后脸就紫了，但不吭声，疼也不吭声。
袁纵一刹那间爽的都不知道自个儿姓什么了，脑子里就一句脏话，太特么紧了！拳头攥得咔咔作响，真是硬拼着命在心疼着夏耀。
夏耀股骨骨折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医生叮嘱三个月内不要做剧烈的运动，只差一个月就能彻底长好了。袁纵就想，真要这么干了，妖儿那两根大骨头还能合上么？
夏耀又忍着疼往下坐了一寸，肌肉撕裂声清晰地传到袁纵耳边。
袁纵赶紧拔了出来，看到出血了，当即跟夏耀黑脸。
“你是不是犯二？”
夏耀把脸闷在床单里吸着气，有点丢面儿。
袁纵给夏耀上药的时候，看到他屁股蛋儿还有一些红肿，问：“屁股打得疼不疼？”
“废话！”夏耀没好气。
袁纵说：“下回再跟我犟着，我还抽你。”
夏耀突然撅起嘴。
袁纵的心瞬间软成水，大手在夏耀后脑勺上顺了一把。
“得了，得了，不抽了。”
睡觉前，夏耀禁不住感慨道：“咱俩分开的这段时间，我后背痒都不知道该找谁挠。”
袁纵把手伸进夏耀的睡衣里，以最合他心意的力度和节奏抓挠着。
夏耀很快就睡着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个踏实觉。
第二天，夏耀来到袁纵公司，学员们已经下课了，只有田严琦一个人还在训练室踢踢打打。看到夏耀来，田严琦也没丝毫不自在，直接热情地打招呼。
“夏警官！来了！”
田严琦再怎么掩饰，也瞒不过夏耀昨天认出他的事实。
“那个……昨天晚上……”夏耀欲言又止。
田严琦倒显得比他还坦荡，笑得有那么一点点坏，但是全无恶意。
“我都看见了。”
夏耀，“呃……”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给你乱说的。！
田严琦这么一说，夏耀反倒对白己当初的小心眼和猜疑感到不自在了，手在田严琦肩膀上一拍，俩人相视一笑，矛盾瞬间化解。

122 你别逼我上重口味的！
除了那晚袁纵的一拳导致的软组织挫伤外，王治水那拖拖拉拉一直不肯好的脑门儿也终于提上日程。宣大禹看出来了，只要往这孙子手里塞钱，他丫绝对不会掏出来用。与其让那些钱打水漂，还不如直接带他过来冶疗，趁早了了这个心病。
即便这样，每次宣大禹接王治水去医院，王治水还唧唧歪歪不乐意去，好像跟医院有仇似的。
周五下午，宣大禹照倒去接王治水，结果王治水的位置一会儿一个变，气得宣大禹不停地在手机里骂人。本以为王治水是不乐意去医院，故意用这招逃避，结果宣大禹追上才发现，王治水正开着摩的送快件呢！
“您好，请问你是刘思宇么？麻烦下楼取一下快递。”
王治水手机刚一撂，就扫到宣大禹那张阴黑的脸。
“哎呦……您还真追上了？”
宣大禹怒不可遏，“瞎他妈跑什么？医生不是让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么？”
“我是在休息啊！”王治水眨眨眼，“那开摩的不就跟兜风一样么？打电话不就跟聊天一样么？又不用费什么劲！”
说着，那位叫刘思宇的先生就过来取件了，王治水让他在包裹上签好字，然后撕下单子，再把包裹递给他。
刘思宇走后，宣大禹气汹汹地拽着王治水往车上拖。
“麻利儿跟我去医院。”
王治水使劲挣扎，“我这还有几个件没送完呢！”
“送什么送？”宣大禹不耐烦，“我没那么多工夫陪你耗，一会儿还有正事，快点儿，别耽误我时间。”
王治水依旧嬉皮笑脸，一雷不急不恼的表情。
“要不你把冶病的钱给我，我自个儿去看，就不麻烦你了。”
宣大禹气不忿，“我特么还不知道你，这钱给你就等于白扔了！”
“这活儿又不像别的，能临时请个假什么的，人家客户都等着呢！就差那么几个件儿，而且都在这一片，一遛弯儿的工夫就送完了。所以么，你就让我送完了吧，二十分钟，十分钟……”故作可爱地比划着手指。
“你少特么跟我耍贱！”宣大禹脸色变了变，“行了，上我车吧，我车快！”
王治水发愁地指指摩的，“那这车咋办？”
“先放这，等看完病再过来开，放心吧，这破车没人偷！”
宣大少开着豪车载着快递员在一条又一条小道上穿梭，每派送一个，收件人都用特别诧异的目光看着王治水，这年头快递员都有专车护送！都说在北京不看车型看车牌，更有识货地忍不住惊叹：我草！京Ｖ牌照的都特么来送快递，我等草民真是经受不起啊！
送完快件，去医院的路上，宣大禹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也给了你不少钱了吧？照理说你应该不缺钱了，怎么还一天到晚穷折腾？”
“钱财不是懒惰的资本啊！”王治水振振有词，“全中国过亿富豪有的是，有几个整天在家闲待着啊？”
“少特么给自个儿找理由，我就问你，那些钱都哪去了？也没见你花 ……
王治水大喇喇地说：“攒着啊！”
“你攒钱干什么？”
噗呲一乐，“留着包养帅哥啊！”
宣大禹一看王治水的表情就知道他没说实话，但想到也许有难言之隐，就没再继续问。
到了医院之后，王治水进去检查换药，宣大禹坐在旁边玩手机。
突然，宣大禹的手机响了。
王治水比宣大禹还激动，拳头砸着病床，问：“第几个了？”
“351个。”
王治水说：“还早着呢。”
事情是这样的，那晚的误会发生后，王治水趁着宣大禹在气头上，故意给他出了个馊主意。必须要等到夏耀打满了999个电话，宣大禹才能接，否则就视为没出息！
宣大禹一看夏耀当天晚上就打了100多个电话，暗想这999个电话就跟玩似的，没几天就打完了。结果随着日子的飞逝，夏耀的电话越来越少，从几十个变成十几个又变成几个，今天干脆到现在才一个电话。
照这个进度，明年也打不完啊！
于是忍耐力明显不足的宣大禹，这两天口风又转了。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就是妖儿和那个女的本来就有一腿，但是那女的一直没承认。结果那天咱们抓到那女的和别的男人偷情，妖儿撞见之后觉得丢面儿，才说他是骗我的。”
王治水特别犀利地回复他，“如果你是那个女的，你会甩了夏耀去追那个粗老爷们儿么？”
好吧……宣大禹瞬间否定了这个说法。
“那你给我推断推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治水清清嗓子，试探性地问：“那个……我要说夏耀是跟袁茹她哥在一起，你会抽我么？”
完全无压力的回答，“会。”
“那你刚才的推测就是对的！”王治水睁着眼说瞎话。
宣大禹正纠结着，突然手机又响起来了。
“我草，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尼玛天天打骚扰电话，拉黑算了……”
王治水拿过来一瞧，“这哪是陌生电话？这不是袁茹的么？还是你丫亲口告诉我的，连你自个儿都忘了？”
宣大禹脸色变了变，为了避免看着心烦，袁茹的号码他一直没存。听王治水这么一说，宣大禹还是把电话接了。
“无论你在哪个病房，现在马上给我滚到医院大门口，姑奶奶在这候着你！”
宣大禹这两天一直没回家，经常通宵打牌或者在某个酒店会所凑合一宿，不仅夏耀在找他，袁茹也一直在学么他。
要说这事也巧了，今天那个收货的小子就是袁茹的男闺蜜，领到快件后回到屋里吧啦吧啦一通吹：你们猜怎么着？今儿给我送快递的那哥们儿开着一辆车牌号是京Ｖ什么什么的车，我草吓死爷了……
袁茹当即变脸，二话没说就追出来了，一直追到医院门口。
宣大禹插兜走到袁茹面前，冷傲的目光打量着她，毫无愧疚之意。
“有事么？”
“废话！”袁茹一看宣大禹这副德行就来气，“你特么这是什么态度啊？砸我一身臭鸡蛋就这么算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砸了？”宣大禹反问。
袁茹呛呛，“你是没砸，可你朋友砸了！”
“对，是他砸的你，他不是已经住院了么？”宣大禹轻描淡写地说。
袁茹竟然被宣大禹堵得没话说，两个人智商半斤八两，相比之下宣大禹的刀子嘴可比袁茹锋利多了。
“再说了，我砸你不对么？你说你没和妖儿在一起，有什么证据？”
袁茹姣好的面容浮现一丝愠色，“夏耀都亲口承认了，还要什么证据？”
宣大禹胡搅蛮缠，“他亲口承认了就没隐情么？如果你是我的妞儿，你当着我哥们儿面给我戴禄帽子，我也照样没脸说咱俩在一起，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他妈个屁！”袁茹怒声反驳。
宣大禹又说：“你俩没在一起，妖儿干嘛去你哥公司培训？你俩没在一起，妖儿干嘛大过年帮着你哥忙前忙后？你俩没在一起，妖儿干嘛寒冬腊月往哈尔滨跑？”
袁茹气得直跳脚，“你别逼着我上重口味的！”
“难道是妖儿一直在追你，你自己不领情，故意找男人让他死心？你要敢这么说，我特么还往你身上砸鸡蛋！”
“你别逼我上重口味的！”
“所以说，什么货色什么下场，自个儿默默认了吧。”
“你别逼我上重口味的。”
“鸡再怎么和龙配它也成不了凤凰。”
“……”
啊——三秒钟后，袁茹终于爆发了。
“行，姑奶奶我这只大鸡精今儿就抽醒你这条大傻龙！”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翻翻翻，终于翻到夏耀和袁纵的那张“不雅照”,激动不已地抖动着手举到宣大禹面前。
“自个儿看！”
宣大禹只是草草扫了一眼，就露出嫌恶之色。
“你给我看这么恶心的东西干什么？”
“你特么再仔细看看，看看这是谁！”
“……”

123 好心酸的一出戏。
宣大禹出去之后就再没回来，王治水早早地看完病就一直在门口等，等了个把钟头也没见宣大禹回来，打他的电话也不接，无奈之下只能先去开摩的。
宣大禹遭受“灭顶之灾”之后，情绪几度陷入崩溃，几乎忘了王治水还在看病这一茬儿，开车风风火火地直奔彭泽那。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让这个发小知道知道，他们心中的夏大宝贝，究竟是怎么一番为人。
彭泽这会儿正在跟刘萱玩情趣游戏，刘萱赤身裸体地平躺在床上，将那些诱人的部位上铺满巧克力、奶油蛋糕、糖果等等小美食，由彭泽一一享用。每吃完一样东西，都要将残渣舔干净，惹来刘萱一阵娇喘。
原本挺煽情淫靡的一个场景，结果彭泽干了一件特二的事——东西放多了。
刚吃到肚脐眼就撑着了。
“大宝贝儿，你吃我下面的那块蛋糕呗！”刘萱神色挑逗地看着彭泽。
彭泽不想让刘萱知道自个儿如此不中用，于是硬着头皮俯下身，深吸了一口气，咬上了刘萱毛发上方的巧克力蛋糕。
彭泽本来就吃得够多够腻了，还就着这么重口味的东西，突然就有一种反胃的感觉。不想关键时刻又败女友兴致，彭泽就先把巧克力蛋糕放在一边了。
“这块太大了，实在吃不下去了。”
刘萱桃花眼笑眯眯的，“你是太心急了吧？”
彭泽勉强应付地笑笑。
“那就快把我毛毛上的巧克力舔干净吧，我可不想一会儿打炮的时候粘糊糊的。”
彭泽心里一阵膈应，但面上装得特乐意，特享受地去做这件事。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嘴唇刚一贴上去，还没舔两下，胃里的甜食突然开始兴风作浪。彭泽实在是扛不住了，猛的蹿到卫生间。
吐得昏天暗地，眼泪都呛出来了。
突然漱了漱口，急急忙忙走出来，看到刘萱都已经开始穿衣服了，赶忙上去劝哄：“宝贝儿你听我说，我不爱吃甜食，吃多了就反胃。”
刘萱自尊心特强，无论彭泽怎么解释都不听。
彭泽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女人只要一生气，最好的哄人方式就是狠狠地干她。把她干爽了，干服了，立马什么气都消了。
结果，前戏都做好了，人都哄差不多了，彭泽却硬不起来了。
刘萱还算有点儿包容心，以为彭泽是急的，主动伸手给他撸。
彭泽渐渐来了状态，脑子里突然冒出经常用来调戏李真真的话。
“瞧你那个骚样儿……”
刘萱瞬间停手，面露不满。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讨厌男人做爱的时候爆粗口，我觉得这是对女性地位的一种贬损，是不尊重我。”
“好好好……不说了。”彭泽妥协。
好不容易硬起来了，结果一碰到刘萱的腿，突然又犯老毛病了。他总觉得刘萱的腿不长不够直不够性感，尤其摸起来的手感，特别不带劲。
这是李真真给彭泽造成的心理阴影。
为了尽量克制，彭泽柔声朝刘萱说：“宝贝儿，你跪着成么？咱来后背位。”
刘萱改成趴跪式后，彭泽在她臀缝内侧蹭了几下，两只手刚一按住她柔软的臀瓣，还没开始又特么软了。
刘萱早就不耐烦了，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再一回头，彭泽又自个撸上了。
“彭泽你真行，自打咱俩一起试过多少次了？一次都没成过！你是真不行还是瞧不上我啊？瞧不上我就趁早摊牌，谁特么有功夫陪你练手啊？”
这回说什么都没用了，直接穿衣服走人。
挫败的彭泽心里隐隐怨恨着李真真，恨他床上功夫忒牛逼，把自个儿胃口养刁了。自打彭泽和刘萱在一起，他就彻底和李真真断绝联系，就怕某种思维转换不过来。结果怕什么来什么，李真真那两条大白腿就像绳子一样把彭泽的下半身捆住了。
正想着，门铃突然响了。
彭泽把裤子提好，过去开门。
李真真那张佯装轻松的面孔出现在彭泽的面前，依旧打扮得那么潮，眉目含笑，微扬的唇角满是风情。
“诺，你落在我那的袜子、内裤，都给你洗干净拿过来了。”
彭泽心里突然冒起一股火，猛的将李真真捆入怀中，在他各种挣扎反抗中，不容分说地拖着他往卧室走。
宣大禹到彭泽家里的时候，门是大开的，他听到卧室有动静，径直地朝那走。
“老公……呜呜……你干得我好爽……”
“谁是你老公……你特么就是个欠操的小婊子……”
“啪啪啪……”
入眼的情景让宣大禹脑门青筋暴起，彭泽正和一个男人在床上激战，宣大禹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扭腰甩臀和大声浪叫的就是个男人。
什么阳痿？什么性无能？到了李真真这什么毛病都没了。彭泽太久没这么放纵，这么爷们儿了，干得那叫一个起劲，啪啪啪的响声都把宣大禹镇住了。
行！宣大禹含恨咬牙，瞳孔欲裂，你们特么一个个的真有种！
说完，一个招呼都不打，再次从彭泽家夺门而出。开车直奔常去的那家会所，干掉一斤多白酒，喝得那叫一个烂醉如泥。
……
自打夏耀和田严琦摊牌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以前夏耀不好意思说自个儿给他垫学费的目的，现在心里没有顾及了，便直接开口让他帮忙看管着袁纵，别让那些女流氓占他男人的便宜。
这对于田严琦而言，当然是份美差了。
“袁纵中午有午睡的习惯，你帮忙看着点儿，别让人打扰到他。”夏耀特意叮嘱。
田严琦目露羡慕之色，“你可真疼袁总啊！”
“那是……”夏耀扬唇一笑，“我是男人嘛！”
于是，田严琦每天尽职尽责地“为夏耀服务”，一人分饰多角。袁纵睡觉的时候当门神，袁纵上课的时候当陪练，袁纵出门的时候当助理，袁纵吃饭的时候当陪客……导致长时间下来，两个人的流言蜚语都在公司传开了。
学员们都拿田严琦暗恋袁纵作为茶余饭后的话题。
后来这些疯话传到了夏耀的耳朵里，夏耀还专门给田严琦道歉了。
“你看，竟然让你背了这个黑锅，真对不住你。”
田严琦立马摆手，“比起你给我垫学费，这真的不算什么，你是我人生路上的贵人，没你我可能就与袁总擦身而过了。”
夏耀哈哈大笑，“你瞧你，说得好像你对袁纵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田严琦满不在乎地陪着一起乐。
今天下课之后，田严琦依旧留在训练馆不肯走，高调地站在袁纵办公室的门口充当门神。低调地将一面小镜子攥握在手心，调整出最佳反射角度，开始在袁纵充满男人味的某些部位纵情地观赏着。
田严琦的小镜子拿得相当隐蔽，纵使站在他身边都不见得能发现。
可袁纵却在田严琦拿起小镜子打那一刻，手指就像老虎魔爪一样地在办公桌上刮蹭着，持续了数个来回之后，沉声喝令。
“进来！”
田严琦迅速地收回小镜子，稳步走进袁纵办公室，目光烁烁。
袁纵也不说话，就那么沉定定地瞧着他，田严琦虽有心虚，却也不卑不亢，毫无畏惧地回视着。两个人对视了良久，田严琦终于绷不住先开口。
“袁总，我可以说一句话么？”
“说。”
“自打我上次撞见你和夏警官……我再看您这么一张严肃的面，突然就有点儿不适应了……”越说声音越小，感觉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能缓和气氛，赶忙立正站直，“请袁总重新在我心中树立威信！”
袁纵都懒得站起来，手里的棍子猛的飞出，直接甩在田严琦屁股上，就够田严琦猛咬一阵牙了。
即便这样，心里也爽着。
夏耀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田严琦从袁纵办公室走出来，痛苦地揉着屁股。
“怎么了？”夏耀问。
田严琦说：“让袁总打了。”
“为什么打你？”
“大概是嫌我站在外面碍眼吧。”
夏耀在田严琦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威风凛凛。
“你等着，哥去给你报仇！”
结果，刚一进去屁股就中了一招，袁纵是用手打的，力度比刚才甩出的那一棍子轻多了，可夏耀还是嚎了出来，而且声音冲出嗓子的那一刹那反应极快地变了腔，学着袁纵的嗓音和腔调闷吼了一声。
接着再用自个的声音怒斥一句：“让你丫打小田！”

124 内裤丢了。
田严琦刚走没一会儿，夏耀就龇牙咧嘴地哼了出来，报复性地在袁纵臀部狂踢数脚。又被袁纵捞起作恶的那条腿，顺势托住屁股抱起来。
夏耀两条有力的长腿紧缠袁纵的腰身，佯怒的视线自上而下抛射到袁纵的脸上。
“你打我干什么？”
袁纵瞬间褪去刚才那番严肃的表情，嘲弄的嘴角颇有意味地吐出仨字。
“稀罕你。”
夏耀气不忿，“稀罕我你丫还使那么大劲儿？”
“瞧不惯你那楞头磕脑的傻样儿。”
袁纵口中的“瞧不惯”，通常就是稀罕和招架不住的意思。
“我傻？”夏耀毫无自省意识，“我们单位领导今儿还夸我，说509出租房杀人案要没有我发现核心线索，又特么成积案了。说我们那个大队所有人的智商加起来，都没有我一个人好使……噗……你要干啥……”
夏耀正吹得带劲，袁纵忽然活动起垫在他屁股上的大手，原本就是抚揉一下痛处，没别的意思。结果夏耀太过敏感，居然一边笑一边指控起袁纵。
“我跟你说啊，别为老不尊。”
袁纵从不在夏耀面前掩饰自个的情绪，刚一听到“老”这个字，脸唰的一下就阴了。
老子年轻力壮、风华正当年好么？
这也是夏耀调戏袁纵的乐趣之一，瞧见袁纵黑脸心里就美，感觉袁纵要发飙就亲上去，薄唇贴在他耳侧邪恶地笑。
袁纵就像被人灌了迷药，直想把夏耀掰开了揉碎了咽进肚子里。
夏耀被袁纵折腾一会儿就扛不住了，赶紧攥住亟待架起的“机关枪”举白旗投降。
“别闹，别闹……跟你说件正事。”
袁纵停手，“说。”
“我想孝敬孝敬我妈。”
“怎么个孝敬法？”袁纵问。
夏耀说：“就是……想给我妈做顿饭，但是手艺不行，想请你帮个忙。”
说白了就是他母子两个吃货想让袁大厨给做顿饭吃。
袁纵痛快答应了。
两个人一起去超市买菜，经过进口货架的时候，袁纵特意从里面拿出一瓶奶，问夏耀：“这种奶喝过么？”
夏耀仔细看了一眼，摇头，“貌似没喝过。”
“袁茹总是夸好喝，你可以尝尝。”
夏耀扬扬下巴，“那就放进去吧。”
其实袁茹每次买回家，当着袁纵的面喝，袁纵都会甩一句“这么大了还喝奶？”，结果一到了年龄相仿的夏耀这，却上赶着给他搬了一箱。
路上，夏耀拧开瓶盖尝了一口，不住地点头夸赞。
“奶味儿很纯，你尝一口。”
说着把瓶口递到袁纵嘴边，结果前面的车突然一个减速，害的袁纵只能来个急刹车。夏耀的手一抖，半瓶奶都洒在了袁纵赤裸的手臂和手背上。
夏耀心疼这么好的东西白白糟践了，于是头一低，直接在袁纵的手背上吸吸舔舔，弄得袁纵心里直发麻。
“二货，你不嫌脏啊？”
夏耀丝毫不掩饰他的吊丝属性，“这要洒在我手上，我也舔了。”
言外之意，咱俩不分你我。
“下次应该泼你奶头上，舔起来更带劲。”夏耀坏笑。
然后特有男人味地用湿巾帮袁纵把奶渍擦干净，动作细致又有耐心，每个指缝都撸了一遍，直到摸着不粘了才停手。
夏耀温柔体贴起来迷煞众人，让袁纵瞬间觉得此生最大幸福也不过如此。
袁纵做饭的时候，夏母特意到厨房看了一眼。
“用不用阿姨给你搭把手？”
一边问着，一边却用手捡着果盘里的葡萄干吃，毫无帮忙之意。
袁纵说：“不用了，您歇着去吧。”
“妈，用不着您了，有我呢。”和夏母一路货色的夏耀在旁边假惺惺地接了一句。
袁纵接过被夏耀二把刀的动作搓得烂不唧唧的菜，直接轰：“去去去，边儿待着去，别给我添乱了。”
夏耀走后，袁纵找切菜的刀，突然就扫到了藏着角落里的那一把。这还是夏耀送袁纵的那把砍骨刀，当时夏耀一气之下想扔了，终究没舍得，就用硬纸和胶带缠裹得严严实实的搁在家里了。
袁纵现在消了气，再看到这把被他砍坏了韧儿的刀，想到夏耀当初那受伤的表情，胸口一阵灼痛，又暗暗将这把刀收了回去。
夏耀和夏母坐在一起看电视，夏母随口一问。
“他是不是特别招女孩子喜欢？”
夏耀口不对心，“谁喜欢他这种糙爷儿们啊？”
夏母幽幽地说：“我年轻的时候就想嫁这么一个男人，结果最后还是跟了你爸。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一看见他就巴不得自个儿年轻二十多岁。”
说完夏母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夏耀从没在夏母的脸上看到过如此羞赧的笑容。好像挺不乐意当着儿子面说这番话，但又藏不住掖不住，特别想找个人分享一下中年妇女那不为人知的小澎湃。
夏耀嘴角一撇，“那是您那个年代的想法，现在的女孩都喜欢花美男。”
“那你怎么到现在还单着？”夏母反问。
“我不属于花美男啊！我和袁纵一个系列的，我俩有什么区别啊？”
夏母不好意思打消夏耀的积极性，其实她特别想说，区别大了。
吃饭的时候，夏母特意问袁纵：“有女朋友么？”
袁纵如实回答，“没有。”
“那阿姨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阿姨一个同事他家的闺女挺不错的，模样漂亮脾气又好，我觉得你们俩特别合适。”
袁纵还没说什么，夏耀在一旁幽幽地开口了。
“妈，您管这个闲事干嘛？”
夏母别了他一眼，“许你没有，还不许人家有啊？”
夏耀心里有火不敢朝着夏母撒，暗中狠狠跺了袁纵一脚。
鉴于吃过饭喝过茶已经很晚了，夏母就留袁纵在家里住下了。
进了夏耀的卧室，袁纵才正式跟这传说中的多功能健身器打个照面，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心中微微有些讶异。他平时也喜欢捣鼓这些东西，现在见了，不得不承认这人手上还是有一定功夫的。
“还可以。”客观地评价。
夏耀虽然和田严琦撇清误会了，但是听袁纵这张不轻易肯定别人的嘴夸了一句，心里还是有点儿小酸。
“有那么好么？”
袁纵哼道，“试一把就知道了。”
说完一拳就把主零件干碎了。
夏耀虽然不待见袁纵夸别人，可他待见这个东西啊！
“我草，你使那么大的劲儿干嘛？”一脸的心疼。
袁纵沉声回道：“你不是质疑它的质量么？我正好给你一个顺心的验证。”
“尼玛——！！！”
晚上热乎完，袁纵突然朝夏耀说：“我最近总是丢内裤。”
夏耀目露愕然之色，“内裤还能丢？是你扔在哪忘了吧？”
袁纵粗糙的手指在夏耀脸上刮蹭着，充满暗示性的语气说：“我每次洗干净都放在同一个地方，而且不是一天丢的，是隔两天丢一条。”
“人家偷你一个老爷儿们的小裤衩干嘛？再说了，除了我谁还能进你的卧室？难不成是我偷的？别逗了啊！”
袁纵手指刮蹭到夏耀的薄唇上，又问：“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呃……”
夏耀神色一滞，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是宣大禹打过来的，夏耀眉目透出一股喜色，还强压着不敢让袁纵看出来。
“喂？”
宣大禹醉醺醺地哼笑着，继而一阵爆裂声在手机那头响起。
“夏耀，你隐藏够深的，你真特么让我刮——目相看。”
夏耀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挂断了。
刚要起身穿衣服，却被袁纵的一股大力强行扭住。
“干嘛去？”袁纵脸色有点儿阴。
夏耀底气不足地说：“我听大禹那情绪有点儿不对劲，我想过去看一眼。”
“你去哪看？你现在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我怕他出事。”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能出什么事？”袁纵语气陡然强硬，“你要敢离开这张床，今晚出事的就是你！”
夏耀迎上袁纵威慑力十足的目光，反抗意识开始塌陷。
“镇不住你了是不是？”袁纵用手肘狠狠戳中夏耀的胸口，“给我老实待着，有事明天早上再说！”
夏耀本来就在宣大禹对袁茹的事上心中有愧，被这么一吓唬，心里想不怂都不行。
“行了，知道了。”

125你昨天晚上现原形了？
王治水找到摩的之后，再次试探性地给宣大禹打了个电话，没想到竟然通了。
“没完没了打个什么劲儿？我跟你说……甭跟我解释……没用……”
王治水一下就听出宣大禹醉了，忙问：“你在哪呢？我接你去！”
“我用得着你接？我就是死在这家会所……也特么是我活该……啊……我活该……活该……该……”
王治水一听“会所”俩字，瞬间想起初识宣大禹的那一晚，他买醉的酒吧旁边的那家会所。二话不说，开着摩的直接奔了过去。
摩的前面是敞蓬的，虽说已经五月份了，可晚上的温度还是很低的。王治水中午出来那会儿穿得少，这会儿温度一降，呼呼的冷风往衬衫里面灌，缩着脖子耸着肩，冻得像个孙子一样。
索性没白挨冻，王治水到那就找到了宣大禹。
这次改成他背着宣太禹，虽然他人瘦个儿矮，但是干过粗活，还是有点儿劲的。而且宣大禹的脑袋耷拉在王治水的肩膀上，让他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这么一来，王治水突然就想煽情一把，不把宣大禹扛上摩的，而是背着他继续前行，重走这条曾给彼此留下“美好回忆”的缘分之路。
可惜，王治水大大高估了自个儿的体能。
走了还不到两里地，王治水就开始三步一歇，五步一停。咬着牙又走了几百米，便开始呼哧乱喘，摇摇晃晃。回顾自己坎珂的经历，用心中执着的信念和毅力硬撑了二百多米，意志力也不好使了。再凭着所谓的真爱玩命挣扎了不到一百米，真爱也扯淡了。
咋办？
继续走起码还得走个十几倍的路程，根本不可能完成，原路返回？刚才那一段不是白背了么？
正想着，宣大禹突然在王治水肩膀上嘟哝了一句。
“上次竟然把你认错了……”宣大禹终于想起夏耀被打的原因了，“竟然把你认成王治水那个孙子了……”
王治水面部肌肉抽搐了一阵，我草！大哥我本来就没劲了，您能别逼我把你丫扔在马路上么？
想着想着，王治水肩膀一塌，宣大禹直接从他身上出溜下去，横在马路上。
王治水坐在他旁边，呼呼喘着粗气，悲愤交加地怒瞪了宣大禹一会儿，还是再次把宣大禹拽到了背上。
回去的路更加艰难，王治水一点儿都不冷了，大汗珠子嗖嗖地往下滚。这会儿也不煽情也不浪漫了，背不动了就直接把宣大禹往地上一甩，歇过来之后再继续背，后来肩膀都抬不起来了，直接夹着宣大禹的两腋在地上拖拽。
足足忙活了一个多钟头，才把宣大禹塞进摩的里。
王治水不由得在心里骂：真操蛋，这点儿工夫搭的，直接塞车里比什么不强？
因为王治水临时租的房子比宣大禹家要近一些，王治水为了省点儿油钱，还是把宣大禹拉到了自个儿的住所，一个养鸡养猪又种菜的农家院。
躺在床上，宣大禹还碎碎念叨着。
“我的青春啊……就这么埋葬了么……我这几年就是空白的……我的心还停留在十七八岁……夏小妖啊……一直都是哥们儿我的……”
王治水同情地看着他，“你还真是个情种。”
“他有什么好啊？！！！”
宣大禹陡然爆发的大嗓门吓得王治水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
“不是……你别吓人成不成啊？”王治水顺了顺胸脯。
宣大禹猛的翻身将王治水压在身下，大嗓门持续怒吼发威。
“你喜欢他哪啊？！你倒是说说？！！他到底哪好啊啊啊啊？！！！”
王治水咽了口吐沫，在宣大禹威吓的目光中，依旧本着说实话的精神，脸颊微微泛红，“你要真让我说，那我可就说了，我觉得所有女人和G都会对他动心。”
“扯淡！三十多岁都没搞上对象，还特么敢装万人迷？”
王治水弱弱的，“动心和追求是两码事，这种男人不抢手是因为难驾驭。”
宣大禹还把王治水当成夏耀，情绪激动得薅着他的衣领质问：“那你怎么就跟他了？”
王治水学着夏耀的语气说：“因为我也难驾驭，我们俩相互驾驭，得给别人减轻多大负担，是吧？”
“是你MLGB！”
“呃……”
宣大禹强扭住王治水的手腕，猛的朝王治水的脸上啃了上去。
“老子操死你……让你丫跟男人瞎搞……”
王治水突然想起偶像剧的经典桥段，男主喝醉酒都会认错人，然后小三就趁着这个机会以假乱真，第二天缠着男主要求他负责。既然宣大禹已经认错了，不如将计就计，虽然他对宣大禹算不上痴心，但妄想还是有的。
想想日后那锦衣玉食的生活，王治水觉得自个捂了十多年的小菊花这么交待了也挺值的。
结果，衣服都脱了，气氛也渲染好了，宣大禹居然在这个时候把王治水认出来了。
“哼哼……王治水……对吧？”
王治水恨得咬牙，驮着你的时候你丫没把我认出来，骂人的时候你丫没把我认出来，尼玛现在把我认出来了！！！
影帝继续展现他戏骨的实力，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下巴微挑，神色傲然地扫视着宣大禹，哼道：“你丫看清楚了，我是夏耀！”
“装，你再装，我跟你说，我会把妖儿认成你，但不会把你认成妖儿。”
“为啥？”
“因为你没那硬件设备。”
王治水恨恨地磨牙，行！瞧不起我是吧？你等着……
宣大禹迷迷瞪瞪睡着之后，王治水偷偷推开门走了出去，这会儿已经是三更半夜，房东已经睡熟了。王治水轻车熟路地摸到鸡窝，瞬间薅住一只母鸡，拧着脖子拎到自个房间的墙根儿底下。
“对不住了，谁让你起了这么个千人骑万人操的贱名儿，只能借你的血给老子的幸福开路了……”
说完猛的一刀割在鸡脖子上，结果不够狠，鸡没死还一个劲地哀嚎。
房东房间的灯突然亮了，王治水一着急，赶忙顺着窗户跳回房间。
结果手里的母鸡没攥住，猛的从怀里蹿了出去，不偏不倚蹿到床上，在宣大禹身上玩命扑腾，血淌了一床，鸡毛散落一地。
宣大禹瞬间醒了，不由的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哪来的鸡啊？”
王治水上蹿下跳去逮鸡，好不容易逮住了，这一刀下去整个鸡脑袋都掉了。
宣大禹刚才就是诈醒，没一会儿的工夫又睡着了。
王治水取到鸡血之后，在自个儿的菊花深处捅了两下，又在宣大禹的阳物上抹了一些。床单上就没必要了，这只母鸡临死前已经为他洒了一床的“恩泽”。
只是这一屋子的鸡毛真够让人头疼的。
王治水忙活了大半宿，把鸡毛清理干净，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又把一屋的秽物连同死了的那只鸡偷偷扔到隔壁家看门狗的窝里，证据全部销毁。
然后，气喘吁吁地躺回宣大禹的身边。
刚要闭上眼睛，结果宣大禹的手机响了，王治水拿过来一看，是夏耀偷偷发过来的一条短信，问宣大禹现在在哪。
王治水心眼一动，把地址告诉了夏耀。
袁纵刚一走，夏耀就迫不及待地朝王治水的租房里赶去。
将近一个多小时才找对地方，夏耀推门进去的时候，房东正站在鸡窝旁边骂：“谁家的狗又特么叼走我们家一只鸡？”
其实这话是故意骂给隔壁那家人听的。
夏耀客气地问：“王治水是住这么？”
房东还沉浸在丢鸡的悲伤中，听到这话只是敷衍地给夏耀一指，便继续沉着脸指桑骂槐。
夏耀敲了敲门，王治水假装没听见，宣大禹睡得死沉死沉的。夏耀见门没锁，便一使劲将门推开了。
看到房间内的情景，夏耀如遭雷击。
床单上血痕遍布，作案现场实在是太凶残了，王治水菊花上的血痕都漫到屁股蛋上了，宣大禹的阳物更恐怖，简直就特么是血做的！对于夏耀这种大侦探家，刑警大队的主心骨，想不一眼破案都不成。
宣大禹感觉到一股异常的气息，瞬间醒了，眼睛一扫床单，不由的屏住呼吸。再望一眼门口呆愣愣的夏耀，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
“这……怎么回事？”
夏耀怎么都想不通，这事它怎么就能发生在宣大禹和王治水的身上？
“隐藏得深的人是你吧？你他妈才让我刮目相看呢！”
夏耀说完这话扭头就走，妈的，一宿没睡觉，就特么为了一大早来看这个！
夏耀都走了好几分钟了，宣大禹才回过神来，眼睛扫着身下，再看着王治水的屁股，满床的作恶证据，这回人证物证俱在，完全没有抵赖的余地。
用手试着拍了一下王治水。
王治水艰难地睁开眼，故作虚弱地说：“别碰我，我浑身上下都……疼……”
宣大禹正懊恼纠结的时候，突然一眼扫到枕头边的鸡毛。
“哪来的鸡毛？”
王治水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宣大禹扭头扫向王治水，疑惑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王治水的心脏仿佛停跳。直到房间里的大气压降为负数，宣大禹才开口。
“你昨天晚上现原形了？”
王治水，“……”

126大一号的小裤衩。
“什么？你说大禹跟偷他钱那小子搞到一起了？”彭泽听到夏耀的爆料瞬间石化。
夏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彭泽对这事也是毫无察觉。不过想想也正常，自己跟宣大禹关系更亲密，现在都云里雾里的，更甭说彭泽了。
“哎，前两天我还琢磨大禹跟王治水合伙软负袁茹的事，一直想问就是不接我电话。结果又整了这么一出重口味的，现在彻底不用问了，啥都明白了。”
彭泽唏嘘，“大禹这嘴可够严实的。”
夏耀沉思了片刻，淡淡地说：“不过当时那个场景明显是强迫性的，特别血腥。”
“有多血腥？”彭泽好奇。
一提起这事夏耀瞬间想捂胸口，简真不堪回首啊！自虐般地将当时的场景细致地描绘了出来，彭泽听完之后眼睛都直了。
“不至于吧？我和小骚儿真枪实战了那么多次，多重口的都试过，也没出现过这种场面啊……”说着说着彭泽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禁口，“对，我忘了你不待见我俩这种事，得得得，不提了。”
夏耀态度急转，瞬间抓住彭泽的手，目露急切之色。
“你说吧，详细地说说。”
他现在心里急需治愈，消除他对这种事的恐惧感。
彭泽纳闷地笑笑，“你怎么突然对这事好奇了？”
“没……那个，看完大禹再想起你俩，突然觉得特别有爱。”夏耀现在还没法坦然地承认自己和袁纵的关系。
一说到“有爱”俩字，彭泽像是回忆起一些令他纠结的事，平时总是刻意去忽略，但一提起却仍旧难以掩饰内心的触动。
“我跟真真第一次就是在他家，平时我俩就是亲亲摸摸，偶尔来个口爆就是极限了。那夭喝了点儿酒，怎么说呢，到了那个份上自然而然就上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第一次啊，反正出血了，不过没你刚才说得那么血腥。后来他跟我说那是他第一次什么的，我没往心里去，他丫那么骚，肯定不止被我一个人干过。”
夏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彭泽又问：“你说……是不是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有感情啊？”
“废话。”夏耀幽幽的，“你养只猫养只狗在一起时间长了还难舍难分呢，更甭说人了。”
“也是啊，习惯这个东西真坑人。”彭泽略显忧郁。
夏耀纳闷地打量着他，“你问这个干嘛？”
“哦……没什么，我在想，这大禹是不是被王治水偷习惯了，然后就产生感情了？”
夏耀一副汗颜的表情，“拉倒吧！感情还能这么来？”
彭泽又琢磨了一下，用仅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心态推测，“我觉得大禹利用、报复王治水的可能性比较高，你想啊，他偷了大禹那么多次，大禹收不回本，利用他帮自个儿干冒险的事，强暴了他，这不都是报复的方式的么？”
“大禹不是这样的人。”夏耀对大禹的人品还是毫无置疑的，“其实他是咱们仨里面心眼最好的，我觉得他同情王治水的可能性比较高。”
“同情一个老偷他的贼？然后还跟他上床？他是心眼好还是缺心眼啊？”
夏耀想到彭泽对王治水的家庭背景一无所知，也就不再争论这件事了。
“你先喝着，我去趟卫生间。”
彭泽起身，“我也跟你一块去。”
两个人在小便池前并排站，彭泽先解决完，一边提裤子一边随意朝旁边扫了一眼，瞬间露出诧异的表情。
“妖儿，你这内裤有点儿大吧？”
“大么？”夏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这不是挺合适的么？你看，边边角角都卡得挺严实。”
严实么？明明松松垮垮的……彭泽没明说，因为有的男人就喜欢穿大一号的内裤来享受一种没穿内裤般的放纵感。
后来，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彭泽还在一个劲地感慨。
“真没想到这种事能在大禹身上发生，你要说他喜欢你我还相信，毕竟这么多年……是吧？……哥们儿都看在眼里……”
“是什么是啊？”夏耀斩钉截铁的口吻，“大禹跟我那是纯纯粹粹的好哥们儿，容不得玷污的！”
“得得得，我知道你忌讳这个，不提了。”
夏耀发现彭泽一直在曲解自己内心真正的感受，老这么拧着也不舒服，于是决定把事情摊开了说，也算是一种发泄吧。
“彭子，我恋爱了。”
一听这话，彭泽瞬间露出惊愕的表情，震撼指数比听到宣大禹和王治水上床还高。
“这么快？也没见你有什么征兆啊！跟谁啊？不会是那个东北大妞吧？”
“他哥。，”
“啥？”
“跟他哥。”夏耀特别艰难地吐出这仨字。
彰泽面部肌肉绷得僵死，好一阵才松垮下来。
“你别逗我啊！你跟个女人搞对象就够不容易了，还男人……”
“是真的。”
彭泽的脸又僵了。
足足呆愣了十几秒钟，彭泽才狠狠一拳砸在餐桌上。
“你丫当了这么多年和尚，就为了捡一块肥皂啊！”
夏耀稀里糊涂的，“啥意思？”
“连这都不知道还特么在G圈混呢？”彭泽简直要抓狂，“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夏耀豁出去了，“我跟你说过不靠谱的事么？”
“别啊！你跟大禹都这样了，不就把我这个正常取向的给孤立了么？”
夏耀斜睨了彭泽一眼，“属你丫干得多好吧？，”
一说起这个，彭泽立马问：“你们俩……那个过没？”
“没有。”夏耀在镜子前竖竖衣领。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当下边吃亏的那个，咱们仨属你丫体力最好他就是再猛再壮你也得把他拿下。”
夏耀气定神闲地说：“放心吧，最近正在朝这方面努力。”
彭泽依旧叹了口气，“哎，今儿信息量太大了，我得好好消化一下。”
从彭泽那回来之后，夏耀去内衣专柜给袁纵买了几条内裤。
“你不是说你内裤总丢么？我又新给你买了几条。”
袁纵正在享受夏小妖这份贴心的暖意时，突然发现他买的内裤通通小了一号。
“这是你穿的号吧？我穿着有点儿小了。”
夏耀的脸拉得老长，“咱俩平时穿的不就是一个号么？”
袁纵审视的目光投向夏耀：你确定？
夏耀推操着袁纵，“你试试啊！这个弹性可大了，臀围再大都能穿。”
袁纵特别勉强地套了进去，但是真心勒人，屁股勒点儿就算了，问题是前面实在憋得慌。
“要不你拿回去自个穿吧。”袁纵说。
夏耀瞬间气恼，“我自个儿内裤够穿！你要是不穿着，以后你丫内裤还丢！”
“我丢内裤和穿这个有什么关系？”
夏耀语塞，没一会儿又故作行家一样地撺掇着，“这种内裤刚上身都有点儿紧，穿穿就懈了，你就凑合穿吧！”
袁纵哪拗得过夏耀？只要人家嘴一噘，就是铁裤衩袁纵也得套上啊！
周目下午学员有半天的休息时间，夏耀趁着这个工夫把砸坏的健身器搬过来让田严琦修。
他到那的时候田严琦正在打扫袁纵的房间，夏耀一边脱外套一边问：“这么干净了还用打扫？”
“在部队呆惯了，有点儿强迫症。”
夏耀了解，袁纵也有这个毛病，为些他吃了不少苦头，尤其在叠被子上面，整天被袁纵数落正想着，突然看到床上两个被手第一次整齐划一地变成豆腐块蹲坐在一起。
“这……”夏耀一副惊讶的表情。
田严琦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是看你的被子叠得稍微欠火候，就小小地调整了一下，你放心，我当时洗手了。”
夏耀倒不是在乎手干净不干净的问题，他在乎的是田严琦如何把他那床松软的被子叠得如此硬实骨感的？
“你不会往我被子里面泼了好多水吧？”夏耀听说部队里经常这么干。
田严琦急忙摆手，“没没没，绝对没有。”
夏耀把手伸进去试探了一下，特别干爽松软，心中暗暗咋舌：这种被子都能叠成这样，也太牛逼了！这要是让袁纵看到了，以后我还怎么混啊？！
清扫完房间之后，田严琦开始修理健身器。
开始夏耀还对这台健身器是田严琦亲手制作持质疑态度，但一看到他工具包里那分门别类的各种专业性工具，瞬间打消了这种想法。
田严琦修理得很认真，几根修长的手指在器材犄角旮旯游刃有余地操作着，看着相当娴熟和灵巧，夏耀心底暗暗佩服。
“你怎么还用这个材料？”夏耀忍不住提醒，“再被打碎了怎么办？”
“不是材料问题，是之前构造的问题，我改动了位置，这次保证不会碎了。”
“你确定？”夏耀问。
田严琦相当自信的口吻，“我确定。”
修理好了之后，田严琦去卫生间洗手，顺势方便了一下。夏耀也跟着在旁边的小便池来了一泡，尿得正欢实，煞风景的话又在耳旁响起。
“夏警官，你内裤是不是该换新的了？我怎么感觉有点儿懈了？”
夏耀幽幽的，“没吧？不是挺紧实的么？”
“你是不是买大了一号啊？我怎么觉得这个内裤应该袁总穿啊！”
“扯淡！”夏耀情绪莫名的激动，“他穿的内裤比我还小了一号呢，不信你去看看。”
田严琦有点儿尴尬，“我没事看袁总的内裤干嘛？”
“也是……”

127小偷逮着了！
夏耀养成了一种独特的穿衣习惯，去袁纵那过夜的时候穿合身的小裤衩，在自己家过夜的时候穿松垮的大裤衩。
今晚袁纵要见一个朋友，夏耀回家洗完澡就把“来路不明”的内裤换上了。
结果，正准备上床歇着，袁纵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
“我找夏耀说点儿事。”
夏母说：“他就在卧室呢，你直接去找他吧。”
夏耀瞬间一懵，怎兰又搞突然袭击？把平板电脑往旁边一扔，瞬间钻进被窝里，将自个儿罩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一个脑袋。
“这么早就睡了？”袁纵问。
夏耀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今儿特别困。哎？你不是去见朋友么？
怎么又跑我这来了？”
“已经见过了。”袁纵说，“他正好经营一家服装店，我看风格还挺适合你的，就给你挑了几件，你试试合适不。”
饶了我吧，大哥……夏耀心里暗暗念叨。
最近袁纵也不知抽什么邪疯，特别闲，没事就去各种专柜给他倒腾两件衣服。而且这些衣服的风格都挺适合跳爵士，每次夏耀试完了，袁纵都得让他扭一段，特别烦人。
“我累着呢，明个再说吧。”夏耀带死不拉活的语气。
袁纵热情不减，作势要把夏耀拉拽起来，夏耀赶忙自个儿坐起身，手死死压住盖在下半身的被子，只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我就试试上衣，实在懒得下床了。”说完，夏耀懒懒地伸胳膊，由着袁纵将紧身背心套在他的身上。
穿完之后，蔫不唧唧的眼神扫着袁纵，赖赖地问：“行了吧？”
“不穿裤子看不出效果。”
“我真的不想穿了……”夏耀作势又要扎回被窝里。
袁纵说：“没事，你直接躺着就行，我给你穿。”
一看袁纵又要朝他伸手，夏耀只能自个儿接过裤子，然后塞进被窝，在里面偷偷换。
袁纵嘲弄的口吻说：“脱衣服都那么痛快，穿衣服倒害臊了？”
夏耀暗中别了他一眼，“我这是冷的。”
将两个裤腿钻进去之后，夏耀开始费力地往上提，我提，我提，我提提提……诶？就能提到这么？夏耀一摸裤腰傻眼了，妈的竟然是低腰裤！
夏耀里面的内裤可是高腰的，这低腰裤配高腰内裤，“拉风”的效果可想而知。
“还没穿完？”袁纵作势要掀被子。
夏耀立刻捂住，“穿完了。”
幸好背心够长，帮夏耀挡住了露出来的那半截内裤，站在地上完全看不出别扭。紧身背心将胸肌包裹得特别饱满，宽松的裤子显露出性感的两胯和完美的腿型。
“你怎么给我买这么低腰的裤子？”夏耀忍不住抱怨。
袁纵说：“你不是就喜欢低腰裤么？内裤都要穿低腰的。”
平时穿的内裤确实是低腰的，可今儿不是啊！
“连给我买的内裤都是低腰的。”袁纵补充了一句。
一听袁纵这么说，夏耀邪气的双目立刻眯拢起来，手拉开袁纵的裤链，看到小一号的内裤把袁纵巨物捆得死死的，心里不由的暗爽。再一看低腰内裤上方雄风隐现，忍不住将手伸进去，色情地扯拽那几撮偷偷溜出来的毛发。
自个儿倒是玩得挺爽，就没想到袁纵会用同样的方式对他。
等夏耀意识到背心被撩开的时候已经晚了，高出低腰裤一截的内裤已经高调地现身了。
“干啥？”夏耀赶紧去推阻袁纵的手。
袁纵微敛双目，“你今儿怎么穿高腰内裤了？”
夏耀故作轻松地笑，“许你穿低腰内裤，就不许我穿高腰内裤了？”
袁纵不说话，一直盯着夏耀看，把夏耀盯得心里直发毛。
“对了！”夏耀突然诈唬一声，“我想跟你说件事！我怀疑你的内裤是小田偷的，昨天我去你公司的时候，小田正给你打扫办公室呢，我看他连你的床都收拾了。你不是经常把洗干净的内裤放在枕头下面么？所以他很有偷内裤的嫌疑啊！”
袁纵突然用膝盖在夏耀小腹处顶了一下，夏耀一个趔趄跌倒在床，袁纵顺势压了上去。
“是么？”
袁纵一边幽幽地问着，一边强制性地扒了夏耀外面的裤子。
幸亏夏耀死死拽着里面的内裤，不然以这种松垮程度，绝对会连着裤子一起被拽下去。
裤子没了，夏耀只能一边推揉着袁纵一边往被窝里面躲。
“我跟你说，我今儿真的特别累，没兴趣跟你干这个。”
“我没想怎么着，就想瞧瞧你那小裤衩。”
话说到这份上，夏耀再怎么迟钝也知道袁纵看出来了，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心里有鬼，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
“你不说我都没发现，竟然穿错了……”夏耀睁眼说瞎话，“咱俩的内裤款式，型号都一样，我经常搞混了。”
“一个高腰，一个低腰，一个号大，一个号小，你倒是说说，它怎么就一样了？”
夏耀被袁纵堵得没话说，于是先发制人，脸迅速沉了下来。
“穿错你一条内裤又怎么了？抠门儿劲的！”
袁纵用手在夏耀脑门儿敲了一下，戏谑道：“您一穿错可就穿错了七、八条！”
“其它内裤压根就不是我拿的，是不是小田在你面前挑拨离间来的？这小子真阴，白对他好了，竟然这么碎嘴子。”
袁纵现在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就想把这个让他恨得咬牙，又稀罕至极的浪小子连皮带骨头嚼了。
“非得我搜出来才承认是吧？”
夏耀的戏演不下去了，又开始强词夺理。
“我跟你换着穿内裤又怎么了？这不是证明咱俩关系亲密么？全中国有几对情人能换内裤穿啊？再说了，这不是穿着正合适么，它要是不合适我就不穿了！”
袁纵眉宇间敛藏着笑意，“真合适么？”
夏耀理直气壮，“合适！”
“你起来。”袁纵说。
夏耀心虚，“干嘛？”
袁纵不容分说地将夏耀拉起来，猛盯着他的私处看。
“看什么？这不是挺合适的么？”
夏耀合拢着腿，内裤勉强卡在腰上掉不下来，囊袋的部位也稍显“亏欠”
。最要命的其实是内裤的边缘，因为袁纵比夏耀的腿要粗壮，所以边缘松垮，经常“侧漏”。
“你把两条腿劈开，盘腿坐着。”
夏耀原本不想照做，但是袁纵质疑的目光灼视着他，夏耀又不想被他鄙视，只能大大方方地将两条腿分开。
结果这一劈开不要紧，侧面“豁然开朗”里面的春光一览无余。
袁纵的手直接从毫无内裤庇佑的侧面伸进去，在夏耀赤裸裸的肉蛋上狠狠弹了一下，故意羞臊他，“露这个大个蛋是给谁看呢？”
夏耀吃痛，羞愤交加地怒喝一声，“瞎弹什么？把我亿万子孙弹坏了怎么办？这么高贵的血统你赔得起么？”
“敢情您这里面装的是贵族，我这里面就是贱民了？您戳一下就要了命了，我这就可以随便勒是吧？”
夏耀想笑但忍着。
袁纵再问夏耀，“现在你给我说说，这内裤穿你身上合适么？”
夏耀还是那套话，自信心膨胀得简直逆天了。
“合适！一点儿都不松，一点儿都不大。”
行，袁纵意味颇深地点点头，沉声开口。
“那你给我跳段舞。”
夏耀猛的吸一口气，内裤还没跳就开始往下溜，慌乱中指着不远处的健身器说：“小田帮我修好了，你再去试试，他说这次保证不会碎。”
现在想起人家小田了……袁纵眼神转都不转一下。
“就穿着这条内裤跳。”
夏耀，“……”
宣大禹和王治水坐上了谈判桌。
宣大禹把一张卡推到王治水面前，说：“这是给你的身体休养费和精神补偿费，收下那天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王治水说：“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对我负责。”
宣大禹扬扬下巴，“你不是就认得钱么？这里面有一百万，应急绝对够了，再多的钱我也拿不出来了。”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对我负责。”
宣大禹心里骂了声操你大爷，不该认钱的时候你特么偷我的抢我的，该认钱的时候你倒清高起来了！
“我可告诉你，你要不要这个钱，我都不会对你负责的。”
王治水笃定地说：“你会的！”
“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你特么又不是娘们儿，我还你一份人情够可以的了！我就是不给你钱，你能怎么样？你敢满大街地嚷嚷，说宣大禹把我强奸了么？”
“我敢。”
宣大禹心里一阵抽搐，草，这事他还真能干得出来！
“就算你嚷嚷了，就算你去派出所报案，有人会相信你么？”
“有。”
“你丫都是犯过案的人了，谁特么相信你？”宣读怒吼。
王治水气定神闲地吐出三个字。
“夏警官。”
“……”

128讲和。
其后的几天，王治水是彻底赖上宣大禹了。
以前他是隔三岔五往宣大禹这跑，赶上忙的时候一个礼拜不露面，现在无论晴天下雨，无论忙得多晚，总能在宣大禹侥幸今天这孙子终于不来了的时候，突然从某个角落蹿出来给他当头一棒。
后来宣大禹干脆夜不归宿，可无论他晃悠到哪，王治水都能把他挖出来。
宣大禹一狠心，直接去了高端商务会所。
全隐蔽的私人空间，先进的安全设备，将所有不相干的人员都屏蔽在这方堆金砌玉的小天地之外。
宣太禹和一位影视公司的老总恰谈电影投资的事，聊得正投机，手机响了。一看是王治水打来的电话，宣大禹直接挂断了。
结果，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抱歉啊。”
宣大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顾自走到外面，接起电话刚要骂两句，那边突然挂断了。
然后，三五个保安急匆匆地朝门口的方向跑去。
宣大禹试着回拨了一下，又开始无人接听，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双脚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保安而去。
距离宣大禹商谈的雅间足足有两百多米远的门口，王治水正声嘶力竭地喊着。
其实他一开始没想闹事，就是说要进去找人，结果看门的警卫根本不鸟他。王治水又塞钱又递烟的完全没用，这就是一个靠身份入内的场所。你就是在外面堆出一座钱山来，没那个地位标签也进不去。
王治水退一步，“那你们能进去帮我叫一下他么？”
“抱歉，我们不负责传话，不能以任何理由和形式打断客户的恰谈。”
然后王治水就急了，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人么？于是就开始在门口闹。这里的警卫和保安哪允许这般刁民在此作孽？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于是就引发了一场暴力冲突。
宣大禹走到门口的时候，三五个保安围攻王治水，拳打脚踢，一口一个滚。
他愣怔怔地站在那，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
“宣先生，抱歉影响了您交谈的心情，外面凉，请您回屋就坐。”声音甜美的服务人员在一旁提醒。
就该让丫挨一顿打，长长记性……宣大禹这么一想，便狠心转身往里走。
“啪——”
宣大禹的耳膜像撕裂了一般，脚步猛的顿住。
王治水被人抽了一巴掌。
那一刻，宣大禹不知哪来的怒火，铛铛铛迈着大步就冲了出去。
“谁特么让你们打人的？”
但凡从这里面出来的人，哪一位不是爷？这些保安瞬间怂了，着急忙慌地将王治水扶了起来。
“这是我朋友知道么？！”宣大禹又怒吼了一声。
所有保安四十五度深鞠躬，直到宣大禹把王治水拖上车，才敢把腰直起来。
宣大禹又回到会所，以家里有事为由简单地结束了这次商谈。等他回到车上的时候，丰治水已经把自个倒饬利落了，没事人一样地坐在车里，美不滋的用眼神瞄着宣大禹。
宣大禹上车就一通吼，“你来这捣什么乱？”
“我不放心你。”
“我用得着你瞎操心？你不来找我，我特么啥事都没有！”
刚骂完，宣大禹又去翻车里常备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棉签和消毒水甩给王治水，“赶紧给你丫那张脸消消毒，没事找抽型的！”
路上，王治水好奇地打听，“刚才你去谈什么？”
宣大禹漫不经心地说：“我想投资一部电影。”
王治水的眼睛瞬间亮了，“你可以请我演里面的一个角色啊！”
宣大禹先是嗤之以鼻，然后缓缓地将目光移向王治水，别说……这活儿他还真能干！
回到家，洗完澡放松下来，宣大禹又开启了长叹模式。
“都特么赖你！”莫名对着王治水一声吼。
王治水正玩着电脑，听到这话瞬间一激灵，抬起头看着宣大禹。
“我咋了？”
宣大禹没好气地说：“本来是妖儿瞒着我跟大叔瞎搞，我在达场冷战中占据优势地位。结果咱俩这么一折腾，我倒成恶人先告状了，优势瞬间转化为劣势，你说咋办？”
“讲和呗！”王治水倒挺想得开，“你就跟他实话实说。”
“说什么实话？”
王治水摊开手，“就说咱俩在一起呗，这有什么？”
“谁特么跟你在一起啊？”宣大禹怒火中烧。
王治水厚着脸皮说：“我一直都在跟你谈恋爱啊！”
宣大禹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果断觉得骂这种人浪费吐沫星子，干脆点头承认，“行，行，就算咱俩在一起过，现在我跟你分手成了吧？”
“我不同意！”
宣大禹，“……！！”
最后，宣大禹还是和夏耀见面了。
两个人不知道多久没这么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了，宣大禹看到夏耀还是难以释怀。但是没办法，再这么杠下去两个人的感情就真玩完了。
“其实我和王治水没什么，那太晚上我就是喝多了，他正好接我回去，然后……”宣大禹顿了顿，“然后就是第二天早上你看到的那样。”
夏耀好半天才开口，“我就纳闷了，你怎么老干这种事啊？”
“什么叫老干啊？”
夏耀不得不旧事重提，“你忘了？上次咱俩都喝醉了，我住在你们家，当时不也整了这么一出么？”
“哦……”宣大禹恍然大悟，“我正要跟你解释这事。”
夏耀端杯子喝水。
“我那天喝醉酒，我把你认成王治水了，所以才虐待你。其实咱俩啥也没干，就是打了一架！”
夏耀嘴里的水差点儿喷出来。
“你早说啊！这事压我心里都快发毛了，今儿才破案啊！太好了，太好了，再也没有翻案的可能了，我彻底安全了！”
夏耀仿佛松了多大一口气。
“那你在王治水家喝醉的那天晚上，你把他认成谁了？”夏耀又问。
宣大禹想说“认成你了”但是印象中又没认错，所以这事一直是悬在他心中的谜案。
“我跟你说件事，你别告诉别人。”宣大禹神神秘秘的。
夏耀不由的眯起眼睛，神色紧张地看着宣大禹。
宣大禹一本正经地说：“我怀疑王治水不是人，他是一只鸡精。”
夏耀先是一愣，而后爆发出震天撼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事你让我告诉别人我都不会告诉……忒特么扯了……鸡精……哈哈哈哈哈哈……”
“你先别笑！”宣大禹表情急切，“你先听我说完。”
夏耀强憋住笑，继续听宣大禹瞎白活。
“那天晚上特别诡异，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见一只鸡飞到我的床上，在我脑袋边转着圈地蹿，就像跳大神一样。后来王治水也跟着一起蹿，鸡去哪王治水去哪，最后二者混为一体。你猜怎么着？那只鸡不见了！”
“你是不是做梦啊？”夏耀问。
宣大禹面露慎色，“我开始也这么以为，可第二天早上我真的在枕边发现一根鸡毛！”
夏耀没绷住，乐得跟个傻逼一样。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宣大禹磨牙，“他这个人真的有点儿邪乎，就拿这几天的事来说吧，他白天照样去上班，晚上无论我跑到多远多偏的地方，他丫竟然都能追过来！你说他是不是开了天眼？”
“你的意思是二郎神投胎成太太乐了？”说完，夏耀又是一阵狂笑。
宣大禹只好闭嘴了，这种事确实没人会信，不过看到夏耀久违的笑容，心里的怨气还是消散了一大半。
待到夏耀情绪恢复正常，宣大禹才试探性地开口。
“你呢？你跟他是真的么？”
夏耀点点头。
宣大禹一阵“心绞痛”好在提前打了预防针，这会儿勉强能扛住。只是心里挺不服的，他用情多年，怎么就输给一个半路劫道的呢？
这次宣大禹不问袁纵哪好了，直接问自个哪不好，死也死个痛快。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夏耀诧异，“你问这个干吗？”
“不干嘛，就是想问问。”
夏耀仔细想了想，说：“我就觉着吧，咱俩从小一起长太，实在太熟了，我连你平时穿内裤的时候JJ往哪边歪都知道，根本擦不出火花啊！”
宣大禹没想到，自个儿尝尽爱情酸甜苦辣，最后竟然噎死在一根黄瓜上。

129 吓尿了
下课之后，学员们拉帮结伙去外面吃饭，食堂里零零散散没有几个人。
严田琦去橱窗前要了两个馒头和一大碗免费的稀粥，几乎每天都不换样。一边走一边端着碗咕终咕终喝，等走到最后一桌粥也喝完了，霸气地将碗甩在餐桌上。剩下的馒头在路上吃，就着从家里带来的酱菜，通常还没走回训练馆就搞定了。
袁纵出去买东西，严田琦进了他的办公室，感觉房间有点儿潮，顺手打开空调抽湿。结果空调一直运转不畅，时不时发出一阵怪音。
严田琦把自己的工具包拿来，蹬着凳子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又打开窗户，直接蹿到外面的排风扇上，结果发现这里出了故障。
于是，又从窗口跳回屋内，挑出需要的工具，直接绑缚在腰上。四层楼的高度对他而言等同于无，爬进爬出敏捷自如，修修补补得心应手。
夏耀刚从车上下来，就扫到严田琦悬挂在袁纵窗外的身影。
“他这干嘛呢？”问一个遛弯儿的女学员。
女学员说：“肯定又给袁总修什么呢。”
“这不是维修工的活儿么？”
“维修工也得吃饭啊！”
夏耀纳闷，“他不用吃饭么？”
“他？”女学员捂嘴乐，“每天晚上塞两个馒头就饱了。”
夏耀又眯起眼睛朝严田琦看过去，忍不住嘟哝道：“怎么连个安全措施都没有？这要掉下来怎么办？”
“就他那个身手，能掉下来就怪了。他经常多管闲事，干这种活儿逞能。我们天天盼着他掉下来，这要摔残了，以后就没有标杆给我们压力了，哈哈哈……没准他自个儿也盼着掉下来，他要真摔残了，袁总还不养他一辈子啊？”
夏耀脸色变了变，又转身往回走。
“唉，夏少你干嘛去？”女学员俨然还没和夏耀聊够。
夏耀阴着脸回到车上，女学员还追着问：“夏少，你有微信么？”
“没有。”
冷冷地抛下一句，夏耀又开车从大门口出去了。
他前脚刚走，袁纵后脚就回来了。
进了办公室，看到窗户大敞，外面叮叮当当一阵响，袁纵就知道是严田琦在修东西。默不作声地走了过去，看到地上敞开的工具包，蹲下身用手扒拉着，看到没见过的工具刀，拿出来一阵端详。
严田琦正巧修完了，矫健敏捷的身姿在窗口凌厉一转。也没低头看一眼就往屋内蹿跳，结果发现袁纵在下面时，脚已经伸出去了。
“啊——袁总，快让开！”
袁纵反应迅速地晃了下身体，长臂一捞就将重心不稳的严田琦抱住了。
严田琦的头砸在袁纵的胸口上，仰脸时一股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与田严骑视线不足一厘米的地方就是袁纵硬短的胡茬儿，每一个毛孔都往外渗透着男人专属的魅力。
视线正中的位置是今严田琦面红耳赤的硬朗薄唇，曾经亲眼目睹过它在某人私处，也曾臆想过在自己的私处调戏肆虐的下流场景。
严田琦的必跳和肾上腺素迅速飙升，袁纵强有力的搂抱让他亢奋到眩晕哪怕只是几秒钟的工夫，却让他心里和感官经受了一个巨大的动荡。
正巧这时，管理员推门而入，捕捉到了袁纵松开严田琦的一瞬间。
清了清嗓子，“袁总，这是您要的东西，给您放这了。”
袁纵点点头。
管理员出去之后，偷着乐了几下，正巧被买东西回来的夏耀看到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涨工资了？”
管理员摇头，一只手罩住半张脸，嘴唇贴到夏耀的耳旁。
“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
夏耀摇摇头。
“看见严田琦那小子跟袁总抱上了。”
夏耀神色一滞，很快又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闹着玩呢吧？”
“我不知道，反正我进去的时候他俩刚松开。”
夏耀没再说什么。
严田琦刚推门出来，正巧看到管理员神神秘秘的跟夏耀说什么，当时就猜个八九不离十。于是没等夏耀问，直接就把这事摆在台面上来说。
“刚才那个管理员是不是说我跟袁总搂搂抱抱的？”
夏耀开始心里还紧巴巴的，一听严田琦的语气，瞬间放松下来。
“是啊！”
严田琦笑笑，“这么回事，我刚才不是给袁总修空调外面的排风扇么？进来的时候他在地上蹲着，我也没注意看，直接就蹦到他身上了，哈哈哈 ……”
夏耀也呲牙一乐．完全不介意的模样，甚至用手肘在田严椅的胸口戳了一下，故意问：“我家小爷们儿的胸怀是不是特温暖？特让你陶醉？”
田严椅反倒不好意思了，“你想哪去了？”
夏耀斜睥着他，不怀好意的口吻：“你当时没心跳加速？”
“没有！”
田严椅一脸正气，根本不容置疑。
夏耀不再逗他了，把手里的食品袋递给他，两大包吃的，都是刚才出去买回来的。
“上次你不是说我给你的那个小面包好吃么？这次我又从那家蛋糕房买了点儿。诺，这还有香肠、肉罐头、豆干……这袋里面是水果，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给你挑了几样。”
严田琦受宠若惊，“你咋给我买这么多吃的？”
“你给袁纵收拾这收拾那，里里外外的杂事都帮忙管，我怎么说也得慰劳慰劳你啊！不能白干是吧？”
田严椅爽快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夏耀递给他，又拍拍他肩膀，笑呵呵地目送他走远。
然后脸一沉，一脚踹开袁纵办公室的门，凶神恶煞地闯了进去。
“袁纵，你丫竟然抱他！！！你丫竟然抱他！！！……”
啪啪啪——嚯嚯嚯——嗖嗖嗖——铛铛铛
各种沉闷的“打击乐”配着夏耀的怒斥声上演了一段好生激烈的家暴曲最后施暴的人被受虐的人反压制在腿上唱着“心酸”。
“你特么都没这么抱过我！”
袁纵扬着夏耀的下巴问：“我抱你还不够多？你还想让我怎么抱？”
夏耀绷着脸不说话。
“那天是谁跳脱衣舞，非要让我抱着蹭啊？”袁纵戏谑道。
夏耀瞬间炸毛，“谁跳脱衣舞了？”
“你那小裤衩一边扭一边掉，不是脱衣舞么？”
夏耀咬牙，“那也是因为裤衩松啊！”
“现在承认裤衩松了？”
“啊——老手楔死你！”
袁纵开车将夏耀带到了自己家，除了上次来这把袁纵掳走，夏耀还是第一次正式造访。一百多平米的房子，虽然比夏耀家小了几倍，但是格局规整大气，装修精简硬朗，感觉特别宽敞痛快。
“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袁纵说。
夏耀到处走走转转．先推开一个房间的门，看到里面各种裸体男、肌肉男的海报。不用说，这肯定是袁茹的房间，二话不说就关上了。
而后又进了袁纵的房间，一个和他办公室看起来基本没什么区别的卧室。
坐在他的床上，突然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自己的一张照片。夏耀都不知道袁纵什么时候抓怕的，照片上自己穿着警察制服，笑得特别二。
心里有种莫名的滋味。
如果袁纵的墙上贴满了自己摆拍的各种英气逼人的帅照，他可能不会感动。恰恰是这么一张像素不高的照片，放在纯手工制作的简单相框里，规规矩矩地摆在床头，才让他觉得这个人是真正把自己放在心里。
感慨过后，夏耀又起身去翻袁纵的衣柜，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试。从上面戴的到下面套的，从里面穿的到外面披的，炎炎六月，连厚重的军大衣都不放过。
一开始袁纵以为夏耀偷他内裤就是恶作剧，就是想找到一种占上风的心理优越感。后来他发现不是，夏耀是真的有这种怪癖。他就喜欢穿别人的衣服，自己的衣服再有型都不稀罕，只要衣服穿在别人身上，他立马就想抢过来。
夏耀最后套上袁纵的一个背心，因为没有袁纵那么健硕，所以普通的鸡心领变成了深V。露出白暂饱满的胸膛，胸沟若隐若现，又是一番风情。
下面配上袁纵的迷彩裤，裤腿堆在人字拖上，特别潇洒率性。
然后，夏耀又去翻袁纵的抽屉。
第一个抽屉拉开，夏耀瞬间碉堡了。
满满一抽屉的润滑油！
各种品牌，各种口味，各种国家的字办……
第二个抽屉拉开，夏耀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
满满一抽屉的药！
外涂的，内服的，镇痛的，消炎的，通通治菊花的。
夏耀吓尿了。

130 就是这么自信
袁纵正在爆炒鸭胗，突然一瓶润滑油递到自个眼前。
眉骨微微耸动，隐晦的笑容沿着粗放的眼部线条延展开来。手继续挥舞着炒勺，趁着放作料之际，在夏耀扬起的手上使劲咬了一口。
“给我看这个干嘛？”
夏耀用臂弯勾住袁纵的脖子，阴测测的口吻说：“没少准备啊！”
袁纵一边动作娴熟地颠着锅，一边从容地朝夏耀说：“我怕不够用。”
“这么多还不够用？”夏耀差点儿把袁纵的脑袋按进锅里，“你特么是拿来抹还是拿来喝啊？那么满的一抽屉，喝都得喝半年吧？”
袁纵手里的炒勺一顿，扭头甩了夏耀一个嘲弄的眼神。
“要不往菜里倒点儿？给你润润嗓子，省得每次干你嘴，没到半截就卡住了！”
掷地有声的一句回复，“滚！！”
袁纵盛菜出锅前，又下了一记猛料。
“床底下还有几箱。”
“啥？？”
“抽屉里那些是我从各个箱子里挑出来的。”
夏耀眼珠子差点儿掉盘子里。
“大哥，你别吓我。”
袁纵用夏耀从一年前仇视到现在的沉稳目光扫视着他，你看我像开玩笑的么？
夏耀呆愣了片刻，猛的呛出一声吼。
“那玩意儿也是有保质期的啊！！！而且那么贵！！！你丫平时舍不得吃不舍得穿的，怎么舍得把钱糟践在这上面啊？”
“糟践不了。”袁纵一字一顿地说，“保质期内全能用完。”
那霸气凛然的目光，那沉稳淡定的唇角，残忍地向夏耀下了一个铁的保证书：老子积蓄能量三十年，还搞不定那几箱润滑油？
夏耀刚才还在袁纵脖颈间飞扬跋扈的手，这会儿突然就软榻下来，懒懒地垂在袁纵的衣领前。脑袋也耷拉在袁纵的后脖梗上，整个人如癞瓜一样地粘靠在袁纵的后背上。
“前两天我去医院复查了，医生说我这两根大骨头长歪了，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袁纵幽幽地回一句，“她没说你心眼儿也长歪了么？”
“操！”
夏耀立刻撒回搭在袁纵肩上的手，在袁纵结实的臀部耍了一组连环拳。
那一拳能把小瘪三儿干晕的力道，对袁纵就像按摩一样。袁纵依旧稳立在案板前，铛铛铛切着菜。
夏耀扫到袁纵手里的刀，突然觉得有点儿眼熟，刀柄和刻纹都一样，就是刀身看着削薄了很多。夏耀记得清清楚楚，上次他去超市选刀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种样式。
“你这刀是冒牌货吧？”忍不住问。
袁纵说：“这就是你送我的那把。”
夏耀语塞，我送你的那把？我不是搁家了么？好吧……自打他跟袁纵和好，就没再关注这个东西，不知道袁纵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可是……那把刀不是坏了么？
“你不会又新配了一个刀身吧？”夏耀为袁纵的用心偷偷感动着。
没想到，让他感动的还在后面。
“刀身也没换，重新打磨了一下，现在拿在手上轻巧多了。”袁纵说。
夏耀不敢置信地拿过来看了一眼，果然刀身上才明显打磨的痕迹，没有新刀那么光滑锃亮。之前自己看到的破损的刀刃已经被磨下去了，整把刀短了一截，新刀刃锋利如初。
夏耀心脏抖震，这得下多大工夫啊？他想都不敢想。
然后话也不说了，就那么从后面抱着袁纵，下巴费劲地戳在他的肩膀上，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做饭。
袁纵笑话他，“我不就抱了人家一下么？瞧把你酸的。”
夏耀哼了一声，没说话。
袁纵怕油烟子呛到他，就说：“去，到你屋看看。”
“我屋？”夏耀挺诧异。
袁纵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夏耀进去的时候还在想，顶多是袁纵腾出一个房间留给自己来住，就成了名义上的他的房间。结果等他推门进去，才发现这真的就是他的房间。
装修是他喜欢的风格，家具是他喜欢的样式，大床是他喜欢的和软度，床上用品是他喜欢的布料……
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他喜欢的衣服；走进卫生间，搁物架上的日用品全是他喜欢的牌子，整整齐齐地摆在那。
完全不是夏耀曾想过的同居，一切都需要磨合和适应。这里完全就是一个由着他撒野耍浑的家，每一个角落都打着他的烙印。
夏耀坐在床上，幽幽她叹了一口气。
这是逼我用完那几箱润滑油的节奏啊！
袁茹提前被袁纵支开了，晚上住在闺蜜家。
于是家里就成了两个爷们儿随便折腾的地方。
袁纵仰靠在夏耀房间的那张大床上，夏耀就从一面墙蹿到另一面墙。中间经过这张床，脑袋直接顶在袁纵的裤裆上，双手腾空翻过去，然后再从另一面墙助跑继续翻。
每一次脚掌落她，都会换来大鹩哥的一声“好！”。
这声“好”听着就像老北京唱大戏时底下观众的喝彩声，字正腔圆又滑稽。
相比之下，小鹩哥就是瓮声瓮气的“呱唧呱唧”，偶尔还会莫名穿插一段“嘎嘎嘎”的笑声。
夏耀这么来回折腾，其实就是为了逗鸟。
袁纵目光烁烁地扫视着他，嘲弄的口吻说：“我怎么觉得您这骨头不像长歪了的？”
夏耀先是一顿，而后嘿嘿笑了两声。
“你对我负责，我也得对你负责。”
袁纵完全不理解熊孩子的神逻辑，于是当夏耀的脑袋再在他裤裆上“着陆”时，一把将他抄了下来，使劲拧在怀里。
“你跟我说说，您这是怎么个负责法？”
夏耀喘着粗气说：“锻炼体啊！我把身体锻炼好了，也是为你造福啊！你看你都把润滑油、药什么的准备全乎了，我能为你做的只有保持一个最好的状态。”
袁纵越听这话越别扭，他可不认为夏耀如此大费周折只是为了奉献，没一个男人有这种自觉性。再说了，被爆菊也用不着这么卖力啊！
“你把话说明白点儿。”袁纵盯着夏耀。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么？等我过两天去医院复查，如果没问题咱俩就可以把事办了。你一次我一次，你的话我就不担心了，我这不是怕自己满足不了你么？”
袁纵微敛双目，“你一次我一次？”
“不然呢？难道都让你来？别扯了，我这根JB留着干嘛用？我跟你说，前些天我都没想留你的份儿，不然给你穿那么紧的内裤干嘛？就是想给你丫勒出个前列腺炎来！”
袁纵心中狞笑，行，夏小妖，你看我那天不干死你！
夏耀看袁纵眼神不对，急忙又补一句，“当然，我可以让你先来。”
袁纵爽快答应，毫不含糊。
“如果我干了你之后，你还能起来干我，老手跪地上让你操！”
夏耀被袁纵激起浓浓的战斗欲，胸口热血沸腾，当即与他对击一拳。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袁纵一脸的广告词——就是这么自信！
而后，夏耀又去冲了个澡，洗完澡之后靠在袁纵的肩膀上玩手机。
大叔偶尔也会小孩心性，尤其怀里躺着一个小贱肝儿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捏捏他，抽两把，划一下手机屏幕。
“你烦不烦？”夏耀炸毛了。
袁纵使劲搂着他，两只大手攥住夏耀的手，强行把控着他的手机。
“你说你想看什么．我帮你点。”
夏耀想了想，说：“军事。”
没一会儿，房间里响起温馨的抱怨声。
“你瞅瞅你这个大手指头，让你丫点这个，你一下点两个下去了！！”
睡觉前，夏耀跟袁纵说：“周末陪我跟哥们儿一起吃个饭坝。”
“又是宣大禹？”一提必脸黑的人。
夏耀说：“我已经跟他说请楚了，他就那个脾气。你跟我在一起，总得试着接纳我的朋友吧。”
现在夏耀跟宣大禹那晚的误会结请了，他的胆儿又肥了，迫不及待想把自个的男人拿出来显摆。
到时候一拍桌子，看看爷的品味，再瞧瞧你们找的货色！
袁纵没说什么，算是答应了。

131 保证亏待不了你
自从上次刘萱从彭泽家中暴走后，两个人一直处于冷战状态。
彭泽也曾低声下气地去解释过，去求过，可刘萱总拧巴着不肯原谅他。彭泽好歹是个贵公子哥，吝辈手没受过谁的气，刘萱架子端得太高，他也有点儿消化不了。
所以这些天彭泽情绪极差，时不时就跑到李真真这发泄。
“你怎么又来了？”李真真已经谁备睡了。
彭泽二话不说，把人拽到床上就扒裤子开干。
李真真再淫荡也有个底线，彭泽老这么不清不楚地跟他搞，每次都带着强迫性质，他心里能不窝火么？
“彭泽你什么意思？咱不是说好以后没关系了么？”李真真推搡着彭泽。
彭泽完全不理会他的反抗，直接把手伸到李真真的大白腿上，如饥似渴地摸抚掐弄着，眼睛眯着发出灼人的喘息声。
“我草，真尼玛滑溜……”
李真真让他摸得扭腰乱哼，却依旧绷着脸不肯屈从。
“你丫有女朋去怎么不去搞？整天跟我折腾什么劲儿啊？”
彭泽口是心非，“她要是让我搞，我特么还能找你来么？”说完往李真真枕头边上甩了好几沓钱。
李真真恼羞成怒，“拿着你那俩脏钱儿麻利滚蛋！”
“哟，您还清高起来了……”彭泽一根手指直接捅了进去，在紧致的甭道里粗暴地穿梭，“丫每次逛街拿的是谁的卡？你这一身的名牌都特么哪来的？卖够了跟我这装纯来了，当初谁特么接个吻都伸手要钱？”
李真真当初的确是奔着钱去的，年轻小伙，长得又漂亮，谁没个虚荣心？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沦陷了，感情越玩越真，钱所带来的满足感也越来越低。
以往彭泽只要摸几下，李真真就扛不住了，今儿可能话说得太过了，都已经硬起来了还在彭泽身上玩命地踢踹着。
彭泽一巴掌抽上李真真的小肉臀，粗声道：“她没你贱，没你骚，没你丫操着带劲，爷就好你这一口，这么说成了吧？”
李真真依旧不肯就范，眼角水雾氤氲。
彭泽突然就软了，趴伏在李真真地耳边，幽幽地说：“我真的特别想你……”
李真真还未分辨出这句话才多少可信度，一个异物就冒然闯入体内。撞击带来的电流麻痹着大脑皮层，理智被层层肢解，再谈一切都是枉然。
一顿“大餐”过后，彭泽开始小酌这不清不楚的滋味。
李真真每次射完精之后，都会有一段淡然期，无欲无求，眼神飘忽，异常地安静。每当看到他褪去牙尖嘴利后的迷茫态，彭泽的心都会莫名的松软。
夏耀的电话恰巧这时打过来了。
爽口答应了饭局，结果再给刘萱打电话时，又是故意挂断。
“真特么受不了！”
彭泽抱怨一声后，径直地从阳台走入屋内，手在李真真绷直的小腿上摸抚了几下，直说：“明晚有个饭局，陪哥一起去呗。”
“为什么叫我？”李真真完全不感兴趣的模样。
彭泽说：“人家都拖家带口的，就我一个人耍单儿，多跌份儿啊！那丫头不乐意去，你就替她过去凑个数，陪着一起热闹热闹。”
听到“凑个数”三字，李真真眸色渐冷。
“不去。”干脆的两个字。
彭泽说：“你不是一直说妖儿看不起你搞男人么？这次他也带了男人过来，你可以趁机挤兑挤兑他啊！”
“他有男人了？”李真真微敛双目，“你指的是袁纵么？”
彭泽挺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李真真哼笑一声，“有我不知道的事么？他已经追夏耀很久了，也就你们俩二货以为他是替他妹牵线的。我拿眼睛一扫，就看出谁是正主儿了。”
“对，明天他也过来。”
李真真立刻改口，“那我去！”
夏耀给宣大禹打电话的时候，宣大禹正在解大号，王治水把电话接了。
“晚上一起吃个饭，有空没？”
夏耀听着声音有点儿不对劲，便问：“你不是宣大禹吧？”
王治水用一种宣誓主权的得瑟口吻说：“我们家大禹解手儿呢。”
夏耀腹诽：不是说喝醉酒乱来，没动真格的么？怎么又住到一起了？
“那个夏警官，我能一起去么？”王治水问。
夏耀故意逗他，“可以，就势把上次从我这拿的钱和我包一并带过来。
王治水干笑两声，“那我就就当你随礼了吧。”
“随谁的礼？”夏耀问。
王治水大喇喇地说：“我跟大禹的啊！我随你的礼，你也得随我的份子，有来有往，所以您还得把那钱还我。”
王治水眼晴一瞪，呵！今儿夏警官的脑瓜怎么这么好使了？
不过好脑瓜不如二皮脸，王治水又说：“夏警官你这么说就有点儿不厚道了，我们家大禹送了你多少东西啊？你好意思跟我要钱么……”
“他的钱是他的钱，你的是你的，你一个爷们都没法经济独立，你好意思么你？”
“你好意思跟我要钱我就好意思不独立。”
终于换来夏耀笑骂一声。
“孙子！”
王治水嘿嘿一乐，“我会和大禹说的。”
过了一会儿，宣大禹从卫生间出来，王治水朝他说：“夏警官说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他要把他男人隆重地介绍给咱们！”
宣大禹自动忽略“咱们”这俩字，只跟“他男人”仨字较真。
“不去。”
王治水说：“我已经答应了！“
“谁特么让你瞎答应的？”宣大禹暴怒。
王治水弱弱的，“可是已经答应了，你要是再反悔说不去，就好像你输不起似的！”
宣大禹咬牙切齿，直想抽王治水。
“那个……夏警官说让我也一起去。”
宣大禹又吼，“你干嘛去啊？有你什么事啊？”
“给你撑门面啊！”王治水特别自信地秀了一下他的重金属吊丝范儿。
宣大禹一脸黑线条，“你特么是去给我撑门面还是栽我面儿啊？”
“反正夏警官请我了，你可以不去，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去。”
宣大禹点头，“行，你爱JB去不去，反正咱俩没关系，到时候我就当不认识你。”
王治水没说什么，一溜烟跑进衣帽间，把那些被宣大禹扔了无数次却又被他捡回来的“潮服”抖落出来，一件一件往身上套。虐待自个儿的眼睛还不够，还非要跑出来刺激宣大禹的视神经。
“我这一身怎么样？够炫么？”
宣大禹简直不忍直视，“不够炫，够悬。”
没一会儿又一身杀马特风飚出来了，“这身呢？”
“你赶紧离我远点儿。”
“我配这条围巾怎么样？”
“你看我这双鞋，还是从鼓楼大街的二手店淘换来的，三十块钱一双，还是名牌呢，款型多好啊！”
“……”
耳朵和眼睛饱受虐待长达半个钟头后，宣大禹终于爆发了，拎着王治水的衣领就往外面拖。王治水以为宣大禹要把他扔出去，死死抱着宣大禹的胳膊不撒手。
结果，宣大禹只是把他塞进了车里，自己打开旁边的车门坐了进去。
“干嘛去？”王治水问。
宣大禹铁青着脸说：“给你丫倒腾一张像样的皮去！”
王治水得了幸福还臭美，“你不是说你是你，我是我，到时候装作不认识么？那你还这么关心我的形象干嘛？”
“我不想恶心自个不行么？！！！”
王治水没脸没皮地嘿嘿笑。
夏耀最近的好事一个接着一个，先是和宣大禹的误会结清了，然后在感情方面得到朋友的认可，紧接着又收到一条好消息，他的警衔要晋升了。
夏耀开车在路上，美得腿都颠儿起来了。
我最近怎么这么顺呢？我怎么这么走运呢？老天爷怎么这么稀罕我呢？
心中有一种“众人皆愁我独爽”的快感。
袁纵从训练馆走出来的时候，夏耀刚好从门口开车进来。
车门打开，一身耀目英挺的制服映入眼帘，肩章熠熠生辉，光芒反射到夏耀脸部的轮廓上，勾勒出一张盛气凌人，潇洒冷傲的面孔。
夏耀大步走到袁纵面前，站定，挑起一个嘴角。
“一级警司，凭实力选升的。”
袁纵心中替他骄傲，嘴上却依旧不痛不痒地调侃着。
“小样儿。”
夏耀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哎，这么活着真没劲，忒特么顺心如意了，也不给我来点儿挫败感调剂调剂。我跟你说，我现在都想让你把我强暴了，给我人生划上阴暗的一笔。”
夏耀在众人眼中为人低调，多大的事都不拿出来声张，这么得瑟这么二的话也就只有在袁纵面前才说得出口。他就是笃定袁纵在他复查前不舍得冒然下手，才趁着最后可以得瑟的时机好好调戏一下。
“你来干我啊！来啊！”夏耀邪恶地笑。
袁纵歪着头斜视着夏耀，“你是怕我干不动，才这么激我的么？”
夏耀继续逗闷子，“话说，我还真有点儿担心你，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先来吧，省得到时候还得下跪。”
袁纵大手扣在夏耀后脑勺上，一把将他拉至身前，鼻尖顶着鼻尖。
“保证亏待不了你。”

132 六个爷们一台戏
宣大禹一口气给王治水买了好几套衣服，换上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马上就提升了。
车停在一个大酒店门口，王治水先走了下去。宣大禹把他的旧衣服揉吧揉吧塞一个塑料袋里，趁着王治水打量酒店之际快速朝垃圾桶走去。
结果，还是被王治水那只“天眼”窥伺到了，眼疾手快地过来阻拦。
“好好的衣服，别扔啊！”
宣大禹冷着脸问：“留着它干嘛？这么多衣服还不够你穿么？”
王治水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是我说……你不会连衣服都想卖了吧？”宣大禹瞪着王治水。
王治水急忙摆手，“你送我的东西我从来都不舍得卖，你看，这个打火机我今天还带过来了呢。”说着从兜里拿出来晃了晃。
宣大禹略显意外，他以为这个打火机早就化为人民币的形式了。
“这些衣服都是我当初咬着牙买下来的，每一件都有一个刻骨铭心的故事，东西不值钱但是意义贵重，你可千万别……”
话还没说完，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稀罕物，突然就飞奔而去，瞬间将这些视若宝贝儿的衣服们抛到九霄云外了。
夏耀刚下车，还没来得及站稳，一个不明生物就朝这里蹿了过来。
“大神，给我签个名吧！”
王治水把早就备好的金箔纸和闪亮亮的马克笔递到袁纵的面前。
袁纵冷硬的目光俯视着他，面无表情。
“大神，我可崇拜你了，上次你给我打的软组织挫伤我都没舍得冶。”
“大神，那天就是个误会。”
“豆腐砸在你妹身上，臭在我心里啊！”
夏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来路不明的小尖孙．穿得人模拘样的．结果一看竟然是王治水。当即冷笑一声，调侃道：“这人一被爆菊，气质马上就不一样了，穿得也不土了，品味也不低了，一口气跻身上流社会了啊！”
王治水哈哈大笑，大言不惭地说：“对，今儿我就是来炫富的。”
刚说完，就看到袁纵往嘴里送了一根烟，二话不说，直接亮出他那个土豪打火机。倍儿殷勤地惦起脚尖给袁纵点上，炫目的金属色泽在袁纵面孔上打出一道亮影。
夏耀一把攥住王治水的手腕，“打火机挺酷啊！”
“大禹哥送的。”
夏耀抢过来欣赏了一番，瞬间觉得这款打火机是他的菜，爱不释手地把玩了好一阵。虽然他对宣大禹没那层意思，但也难掩嫉妒之心。
“全球限量99只。”王治水臭得瑟，“你想买都买不到。”
“你特么给我滚进去！”
宣大禹走到王治水身后，示意性的在他屁股上端了一脚，然后像赶着小毛驴一样地轰着他往酒店里面走。
王治水一边跑跟着前行，一边不死心地回头召唤。
“大神，一会儿跟我合张影呗。”
“……”
四个人先到包厢里就坐，因为前段时间还闹过一场不愉快，所以气氛有些尴尬。谁的话都不多，就王治水一直没心没肺地在那瞎白活。
“大神，我听说你们公司的保镖经常会被大牌的明星雇用是么？”
“大禹现在准备投资一部电影，我准备演里面的男一号。假如我将来火了，当大明星了，能雇你当我保镖么？”
“……”
宣大禹扭头低吼一声，“你是不是没见过爷们儿啊？”
王治水碎碎念：“见过爷们儿，没见过这么爷们儿的爷们儿……”
终于，彭泽在几个电话的反复催促中推门而入，后面跟着异常扎眼的李小 骚，扭着胯就跟进来了。
夏耀略显诧异，“你不是说带刘萱过来么？怎么换人了？”
“你们都带男人过来，我带一个丫头多扫大家的兴，清一色的爷们儿聊着多带劲！”说完就拽着李真真找个位置坐下。
袁纵就坐在李真真的对面，李真真坐下之后，眼晴几乎就没离开过袁纵。看他将一身正装穿出的粗扩豪迈感，看他腕上卡着的那块军表。偶尔被袁纵回视一眼，两个风骚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彭泽问他，“你喝点儿什么？”
半天都没听见李真真回应。
扭头一瞧，李真真眼神顾盼风流地在某个人身上飘忽闪烁着。
“你看什么呢？”彭泽的脸突然就沉了。
李真真这才把目光移回来，随手在饮品单上一指。
夏耀正式给大家介绍，“这是袁纵，那个……我傍家儿……”
袁纵刻意忽略掉这个称谓，示意性的举了下酒杯，算是和大家打招呼了。
然后夏耀又为袁纵一一介绍来的这几个人，从彭泽开始，“这是我经常跟你提的彭泽，打小一块长大的，从没分开过，几天不联系就惦记。”
袁纵跟他碰杯，“以后电话少点儿。”
彭泽先是一愣，而后赶忙笑着点头。
“这个是李真真，他……”
李真真直接打断夏耀自己介绍，“我22岁，大三学生，平时也兼职做模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说完用两根细长的手指夹住一张带着香气的纸片，慢悠悠地插进袁纵的衣兜里。
夏耀虽然看不惯李真真的那副招人样儿，但是朋友一起热闹，也不好意思表露得太明显。就没说什么，直接把眼神甩向宣大禹。
“这个我就不用介绍了吧？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
王治水在旁边补了一句，“对，连他穿内裤的时候JJ往哪边歪夏警官都知道。”
袁纵的脸色变得煞是“好看”。
宣大禹举杯，冷傲的目光直对着袁纵。
“你要是敢对妖儿不好，我跟你玩命。”
原本这话说得特别硬气，霸气外露，结果旁边传来了特别煞风景的“咔嚓”一声，把气氛全给破坏了。
宣大禹阴测测的目光甩过去，王治水正因为偷拍袁纵被发现而一脸赔笑。
“我特么弄死你！”宣大禹恨得牙痒痒。
王治水也来了一段拉风的自我介绍．直接把手往桌面上一扣，四个手机一字排开。
众人皆惊，刚才还拿手机发短信，什么时候被丫顺走的？这些手机里唯独没有袁纵的，王治水不是没偷，而是压根偷不走。
饭菜一一上桌，酒杯相互对碰，房间里越来越热闹。
王治水喝得最冲，频频跑厕所，跑到第三趟的时候，一个沉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出十万买你的打火机。”
王治水一扭头，男神闪耀着万丈金光，一激动差点儿白送了。
“这个是大禹送我的，不能卖。”尚有一丝骨气。
“我用手表跟你换怎么样？”
袁纵腕上的手表肯定比王治水的打火机值钱，最重要它是男神戴过的，比签名、合影什么的诱人多了。说不定等将来袁纵的影响力大了，一出手能翻好几倍。
王治水真是用枪指着自个儿的脑袋说出来的拒绝之语。
“千金不换。”
不过他今天遇到高手了，和袁纵隔着一米远，兜里的打火机不翼而飞。幸好他足够敏锐，迅速察觉到了，一把拽住袁纵的袖子。
“把打火机还我！”
袁纵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反应还挺快。”
打冬机从掌心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饯，不偏不倚砸进王治水胸口的衣兜里，砸得他小心脏砰砰跳。
再一次捶胸顿足，这么疼老婆的男人怎么就不是我的呢？
袁纵进包厢的时候，夏耀又在吹嘘他最近如何如何顺，如何如何走运，惹来一阵炮轰。
“你还顺？你看看你那眼角，到现在还没痊愈呢！”宣大禹说。
夏耀满不在乎，最近扎堆来的好事早就把这么一点儿不顺心掩盖过去了。
“不过脖子上的勒痕倒是彻底看不见了。”宣大禹又说。
袁纵耳朵特别尖，一下就听到了这句话，问夏耀：“什么勒痕？”
宣大禹突然一乐，“要说这事啊，真的挺二的，说出来你别……”
“我有一件更二的事！”夏耀突然打断。
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他。
夏耀开始忽悠，“上个礼拜我们办公室的小辉去检查痔疮，护士给他一个棉签，让他捅进菊花里再拿出来验，这孙子半天没从卫生间出来。后来跟他一起检查的人就问他，你咋还没拿出来？他说拿是拿出来了，就剩下一根签了，棉花落里面了。”
众人爆笑，李真真也跟着凑份子。
“这有什么？我还听说过一件更二的事呢！”
看到袁纵又把目光转向李真真，夏耀暗松了一口气，这种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为好。
“我不是在同志论坛注册了一个小号么？那天有个直男来跟我讨经验，问我怎么判断自个儿是不是被爆菊了？他说他前天晚上和哥们儿喝完酒，第二天一早起来被脱光了衣服五花大绑在床上，屁眼儿还特别疼……”
夏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听着，后来越听越不对劲，一股凉气开始顺着脊柱往上爬。
“你先等会儿！”宣大禹打断李真真，把脸转向夏耀，“我怎么感觉他说的就是咱俩的事啊？你找的那个经验人士不会就是他吧？”
夏耀眼瞅着袁纵的脸开始变色，急忙心虚地推搡着宣大禹。
“你瞎说什么啊？什么经验人士啊？哪才那么巧的事啊……”
宣大禹还不死心，又把头转向李真真，“你的昵称是什么啊？”
李真真眨眨眼，“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
夏耀的脸瞬间就绿了。
宣大禹一拍桌子，“不就是他么！你忘了？你还跟我说过他这个牛Ｂ的昵称呢，哈哈哈……”
“不会吧？”李真真惊呼一声。
宣大禹接着调侃李真真，“敢情你就是那位高手啊！妖儿还给我看过你俩的聊天记录，你给他分析的那段有没有被爆菊的论断太特么经典了！”
袁纵的眼珠几乎飚出血来。
夏耀傻眼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竟然在阴沟里翻船了！
“唉，妖儿和袁纵哪去了？”彭泽纳闷。
四个人面面相觑，全都一脸愕然，刚才还在这坐得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没了？
王治水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后续，“后来呢？”
李真真说：“后来他就跟我说，其实是宣大禹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哈哈哈……”

133、弹无虚发。
几乎是一道闪电的工夫，袁纵就把夏耀塞进了车里。
汽车在路上疯狂地飙高速，车窗外的赫赫风声好像猛虎的利爪在抓挠着玻璃。车身急速而灵活地左闪右避，颠簸得夏耀说不出一名利索话，心跳跟着车速在一路飙升。
袁纵的脸几乎变成了铁红色，脖颈的青筋被浮雕般的肌肉裹出一道道狰狞又粗野的线条。喉结耸动时似有千军万马在胸膛里闷沉沉地嘶吼，仿佛牙关一松动，便会群里暴动，咆哮着冲口而出。
夏耀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着汗珠，潮热急躁的感觉差点把他逼疯了。
终于，汽车开到一条宽敞的直道，夏耀迫不及待地开口。
“其实这是个误会，那天我俩喝多了，他把我当成王治水了，结果又打又绑的，压根没干那档子事！”
“我之所以一直没跟你说，是觉得没这个必要，因为本来就是个误会啊！”
“这事还是在过年那段时间发生的，那会儿咱俩也没在一起吧？”
“多大点事啊？是吧？他不提我都忘了。”
“……”
夏耀越说嗓子越紧，越紧心里越慌，越慌越特么的后悔！这事要是早点儿跟袁纵交待清楚了该多好！就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有时候，主动和被动就是个态度问题，结果却是相关甚远的。主动顶多浪费一些唇舌解释清楚，被动却会给人如此大的扭曲和断章取义的空间。
前方突然一个大拐弯，夏耀的重心不稳，猛的朝袁纵的腿上跌去。手下意识地想拽个东西稳住自己，结果这一拽不要紧，正好拽到袁纵的裤裆。那惊人的硬度，几乎将夏耀的手心捅出一个大窟窿。
“你……”夏耀感觉攥起的裤子有些潮意，忙提醒道，“我还没去医院复查呢。”
一直到车轮刹住，袁纵才回复夏耀的话。
“没这个必要了，我看你的身子骨够结实了。”
说完，压根不给夏耀开门逃窜的机会，直接一条手臂揽住他的腰身，从自己这边的车门猛的将他抻拽出去，一把甩到肩膀上扛着。
厚重的鞋底在地上砸出摄人心魄的闷响，夏耀头朝下脑袋充血，视线内都是火星子，呈燎原之势将整个身体引爆。
咣当~啪叽！啊！
军用皮带甩在床上啪啪作响，夏耀的两个手腕被皮带拴在大床的栏杆上。以趴着的姿势被袁纵骑在身下，完全动弹不得。
袁纵从夏耀衣服的领口开始撕扯，一直撕扯到衬衣的下摆，牙齿顺着豁开的大口子一路舐咬。从后脖颈到腰肢再到尾骨上端，青青紫紫的瘀斑在夏耀的后背上划出一条色情又性感的“夫妻线”。
夏耀很容易被撩拨，当裤子被粗鲁地撕开，屁股外面只罩着一层单薄的布料。想象着袁纵灼热的目光轻而易举地穿透这层布料窥伺内部的淫景，一面觉得屈辱一面却又想霸占袁纵所有的注意力。
“骚货！”
袁纵啪的一巴掌扫在夏耀颤抖的浪臀上。
夏耀吃涌，忍不住闷哼一声。
袁纵口中是粗鲁的辱骂，瞳孔里却是爱到极致的疼惜。那白得近乎透肉的内裤里，隐隐可见的是滑腻又紧致的皮肤。臀肉隆起的弧度是袁纵见过的最完美的“事业线”，将中央的臀沟衬托得更加深邃迷人。
虽然已经欣赏过无数次，但这次是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以往只能看、只能想，甚至看都不能看细了，想都不能想深了，生怕一不留神迷乱了心智。现在是明目张胆地看，怎么下流怎么看，肆无忌惮地玩，怎么刺激怎么玩。恨不能揉烂了咬碎了，直接楔进裤裆里！
“屁股长得真浪！”
袁纵的大手粗野地揉搓着夏耀的臀肉，以内裤碾得褶皱破烂。再一把撕开，如饥似渴地咬上去，牙齿纵情地享受着那份滑腻弹性的质感。最后大手掐攥着夏耀的腰身，强迫他顺着手腕的摆动做出淫荡的摆臀动作。
夏耀俊脸通红，脸埋在被窝里呜咽。
“啊……别尼玛这样……要干直接干……”
袁纵偏要给他热身，就像窥伺一年的猎物摆在眼前，那种自个馋自个的变态心理。他捞起夏耀的臀部强迫他趴跪，又将他的两条腿大角度拉开，密口充分暴露，接着用手摇摆起他的腰肢强令他扭臀。
“小腰真软，老子就爱看你扭屁股！”
粉色诱人的穴口随着扭摆的动作不停地收缩，泛着淫靡光泽的臀瓣不规则地震颤着。夏耀自己都被自己这副浪样搞硬了，前面低垂的阳物竖成一条棍，随着扭摆的动作摇甩着。
袁纵的手顺着两腿中间大敞的空隙钻过去，一把攥住夏耀的阳物，粗暴地套弄着。
“啊啊……啊……好爽……要射了……”
袁纵趁着这个时间，迅速将手抽回，打开一瓶润滑油，朝夏耀密口处涂抹而去。
夏耀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任何刺激对他而言都是强烈渴求的，所以袁纵的一根手指几乎毫不费力地顶了进去。
但是到了第二个就有些吃力了，袁纵的手指本来就比一般人粗硬，凸起的指节在夏耀柔嫩的内壁上挤压，疼得他止不住抖动。
“轻点了……慢点儿……啊……”
袁纵粗着嗓子反问：“你被人家五花大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轻点儿？”
“我说了那就是个误会……啊啊啊啊……不要……呃……”
袁纵突然被胸口的怒气激得手指大动，粗重的摩擦力重重地袭向夏耀的G点，硬生生的给他逼出了第一轮高潮。
夏耀呻吟抽搐，一缩一缩的密口夹疼了袁纵的手指，震麻了身下的巨物，引爆了心中那根兽性大发的焾儿……
再也忍不住了，两只手狠狠扒住夏耀的臀瓣，粗暴地顶入。
这一下，没入半根。
火热紧致的销魂感瞬间击垮了袁纵隐忍的底线，粗野的低吼声从闷沉沉的胸膛内部迸发而出。夏耀从没在袁纵的口中听到过如此失控、如此性感的爽叫声，以至于将他口中的痛呼声都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而后是更艰难的挺入，每进一寸都要倒很多润滑油下去，转眼大半瓶没了。
夏耀这一刻深深地领教了纵爷的厉害！
多么痛的领悟！
脑门儿的血管就是肠道的真实写照，几乎要冲破头皮爆炸开来。这粗度、这硬度，没被爆过是永远无法理解它有多神话。
没入大半根后，袁纵才发现，夏耀自始至终都没哼一声。
忍不住将他的脸扭过来，粗声问道：“疼么？”
夏耀一脸虚汗地摇了摇头。
这一刻，袁纵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巨大的幸福感将他席卷。两条手臂紧紧圈着夏耀的胸口，情不自禁的呢喃破口而出。
“媳妇儿……”
夏耀就是看不得袁纵柔情，心疼的样子，特别想对他说：来吧，爷们儿！我扛得住！甭有顾忌，甩开膀子开干吧！
结果还没说，袁纵倒先开口了。
“我会把我三十年的积蓄全部倾注到你的身上，我会狠狠地——操你！”
呃……夏耀口风立换，”你先让我缓一会，让我……啊啊……“
瓶子里所有的润滑油全部倒出，一个连根没入，差点儿顶到了夏耀的肚脐眼。跟着袁纵便开始缓慢地抽动起来，由浅至深，极度费力却爽得不能自抑。
感觉到进出已经毫不费力了，袁纵凶猛有力的一顶。夏耀直觉得一股火焰从密口猛的擦至内部，在某个点被轰然引爆，爽得脑袋嗡嗡作响。
完全和预想中那哭爹喊娘，血淋淋的场面大相径庭。
除了一开始撑到爆的腹痛感，夏耀体会更多的却是逐渐升腾的舒服感。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舒服到骨头缝里，让人全身酥麻的感觉。
袁纵又是连着几个凶狠的撞击，夏耀绷不住发出带着哭腔的浪叫声。
“啊……好舒服……太爽了……”
听到这话，袁纵眸中闪过凶骇之光，两条手臂紧紧圈住夏耀，大刀阔斧地操干起来。硬如钢筋的巨物在夏耀甬道里粗暴地穿梭，就像一台失控后无法停止的机器，追赶着夏耀扭摆的屁股玩命地顶撞着。
火辣的电流绵延不断地在夏耀体内流窜，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刺激，太凶猛的快感了，夏耀的头发根儿都快烧着了。
“啊啊啊……爽死了……顶我……呜……”
夏耀扭曲的面部表情看得袁纵相当过瘾，他疯狂地亲吻着夏耀的嘴唇，直接将他的浪叫咽进肚子里，再贯穿到身下的巨物上，更加凶猛地操干着。
啪啪啪的声响和失控的淫叫声直接穿透地板和房顶飙了好几个楼层。
男人听得湿了脑门儿，女人听得湿了内裤。
谁尼玛这么牛逼？
袁纵一只手使劲按压夏耀的腰身，一只手不停地上提夏耀的屁股，调整出一个相当淫荡的趴跪姿势。跟着双膝跪床，抵入夏耀的双腿间，再次粗暴地顶入。
“小骚屁眼儿真特么的紧……”
袁纵激动得爆了一句粗口后，再掀一轮震天撼地的抽插。大床玩了命地摇晃，床脚磨地发出尖锐的刺向，地板都不堪重负地颤抖哆嗦，差点儿把二楼的吊灯干碎了。
夏耀虽然觉得这个姿势屈辱，但架不住更直接且更深入地刺激G点。开始还挣扎着不肯屈服，后来便将屁股撅得更高，迎合着袁纵的顶撞。
“啊啊……别操了……受不了了……”
袁纵嘲弄的口吻戏谑道：“不让操还把我JB夹那么紧？嗯？”
说完又是一阵猛干，大手扒开夏耀的臀瓣，欣赏着紧致的穴口反复吞吐巨物的诱人模样，享受着军爷的“长枪”将粉色的嫩肉翻出来的的满足感。
“不要……射……呃……呃……”
夏耀吃劲的手腕硬生生地将皮带爆出裂纹，腰身狂肆震颤，下面泄得一塌糊涂。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又被袁纵解开手上的束缚，长臂一抱翻坐在了袁纵的身上。
“先让我歇一会儿……”夏耀哀求。
袁纵哪肯给他歇着的工夫？巨兽一离开洞穴就没着没落的，非得霸占着心里才舒坦。大手直接掐攥着夏耀的腰身，对着自个儿的巨物缓慢而磨人地往下按。
在这个过程中，两个人同时扭曲着脸，享受着彼此交合的快感。
“会动么？”袁纵问。
夏耀别过脸不肯来，“没干过这事。”
“爷教你，一学就会。”
说着便用两只手托住夏耀大开的双腿，健壮的臀部自下而上狂肆地顶撞。顶得夏耀臀瓣震颤，双腿抖动，剧烈而高亢的呻吟着。因受不住过强的刺激玩命想挣脱，却被袁纵狠狠按压住两胯，挣扎得越用力操得越狠。
“别……别别……我自己来……”夏耀哭求。
袁纵这才松开手，由头夏耀自己慢慢找感觉，在几次蹲起尝到甜头后，夏耀结实的双腿撑起来，开始狂野有力地扭摆起腰身。
这回是袁纵发出失控的低吼声，爽得五官扭曲，仿佛忍受了极大的痛苦。
性感的纯爷们呻吟起来绝对另有一番风情，夏耀无比喜欢看袁纵被他勾的神魂颠倒的失态样儿。腰身更加肆意放浪地摇摆，两只手伸到袁纵的胸肌上大力揉捏着，屁股甩在袁纵的巨物上发出淫靡的啪啪声。
“老子操死你！”
一声气壮山河的猛吼后，袁纵一把将夏耀拽趴下，死死捆在胸口。然后臀部微抬，粗壮的巨物在夏耀穴口内一阵发癫的狂顶猛操，高频率的冲击感将夏耀逼得玩命哭叫。
“啊啊啊啊啊……”
袁纵舔着夏耀眼角的水雾，粗重的语气呢喃着：“小骚媳妇儿……小贱媳妇儿……”
“不行了……又要来了……呃”
袁纵在夏耀面部肌肉痉挛那一刻，突然将他推坐起，与他一同欣赏着硬物一股股喷射的淫景。然后粗糙的手指携一抹精液插入夏耀的口中，完全不给他任何喘息时间，身下再次迎来又一轮狂风暴雨。
夏耀开始想躲开袁纵手指的调戏，但是下面被干得太爽，舌头就突然被逼得没有下限，开始舔舐起袁纵在他口中抽插的手指。
袁纵上面被舔着，下面被含着，简直爽爆了天。
与夏耀十指交缠，猩红的目光直对着他，身下狂敛起一阵近乎凶残的顶撞，撞击的力度的频率已经超出了夏耀的承受力，逼得夏耀频频求饶。
“还敢单独和别人一起喝酒么？”
袁纵质问。
夏耀说不出一句利索话，“不……不敢……”
又一阵对凸点的极致碾压，将夏耀逼到欲仙欲死的地步。
“还敢在别人家过夜么？”
夏耀崩溃地哭嚎一声。
“不敢了……”
然后，袁纵直接将夏耀托抱起，两只手臂搭在他的腿弯处，站在地上干。这么一米八几的小伙子，袁纵竟毫不费事地晃悠着手臂，配合着胯下凶狠有力地抽送。
这种全身重心集中在下面那点的超强刺激更让夏耀扛不住，十个脚趾全部痉挛，手指在袁纵的后背上抓挠撕扯，情绪近乎疯癫。
“哪个爷们儿操你呢？”袁纵粗声质问。
夏耀几乎将袁纵的肩膀咬出血来。
“袁……纵……”
“你是谁的小骚媳妇儿？”
“你的……”
巨大的满足感将袁纵的意志力掀翻，手臂青筋暴起，身下迎来最凶残的一轮暴动。在两个人相继失控的吼叫声中，一股热流急窜至夏耀的体内。
“啊——”
夏耀躺在床上的时候，目光涣散，整个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
袁纵故意逗他，“你不是也要来一炮么？”
夏耀“身残志坚”地挺起双臂，反复尝试着爬起来，最终都瘫软回床上，然后再攥紧拳头爬起来，接着再跌回去，场景无比心酸。
袁纵不挤兑他了，趴在他身上分享“洞房”的喜悦。
“爽够了么？”袁纵问
夏耀点头。
袁纵又问：“还想再来一次么？”
夏耀摇头。
“可我还没操够呢。”袁纵狞笑。
夏耀哭丧着脸，“下边疼着呢。”
袁纵心疼地在夏耀的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问：“哪疼？”
“你说呢？”夏耀幽幽的。
袁纵偏问：“屁股眼儿疼？”
夏耀脸绷着不说话。
“我看看操成什么样了。”
夏耀急忙推搡，“别……你丫别碰我……”
分开夏耀的腿，看到夏耀的穴口已经红肿，淫靡的秽物散布在周围。更要命的是，夏耀被他看得羞臊难当，一紧张内射的淫液从粉红色的密口滑出，赤裸裸地给袁纵上演了一场“中出”的淫荡大戏。
毋庸置疑，袁纵又提枪上阵，这次直接一枪给夏耀干晕了。
然后袁纵又趴在夏耀的胸口，吃他的乳尖，揉他的大白萝卜，半昏半醒间将硬邦邦的巨物埋入他的体内，又一番粗暴的律动。
硬生生地将夏耀干醒了。
夏耀疼痒酸麻，难受得近乎崩溃，爽得歇斯底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股电流在脑袋里面轰炸开来，眼前一阵白光，眩晕到濒死状态，接着昏迷。然后不知在哪一个时刻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被干……
就这么在天堂和地狱里颠倒来回，在清醒和梦境间挣扎徘徊，直至彻底不省人事。
“保证不会亏待你！”这七个字就像军爷胯下的七发子弹，弹无虚发！

134、昂贵的代价。
第二天中午，夏耀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我还活着？
细长的美目溜溜转转，看到胸口下面叠压着胸口，脑门下面贴着喉结。视线再往上延伸，是袁纵那张沉稳酣睡的面孔，感觉就像是一头蛰伏在丛林中的野兽，随时可能会怒张起利爪朝他狂扑上来。
夏耀这个时候才发现，他昨晚是趴在袁纵身上睡的。
又看了下时间，竟然已经这个点儿了，今天又是工作日，这种事在严于律己的袁总身上发生的概率几乎是零。
不过凡事都有个特例，袁纵是真不忍心把夏耀放床上让他一个人瞎滚，反反复复被身后的痛楚弄醒。
夏耀要是知道袁纵这份苦心，一定会感动得说一句：“你特么昨天晚上少干两次比什么不强？”
夏耀费力地清了下嗓子。
袁纵眼皮微睁，大手摸上了夏耀的后脑勺。
“醒了？”
夏耀费力地咧开嘴角，“是啊！”
“疼么？”袁纵问。
夏耀露出一个疲软的笑容，“倒没觉得哪个地方特殊的疼，就是感觉跟散了架一样。”
“枪王”的最高境界不是让你菊花疼，而是让你浑身上下都疼得忘了菊花也是疼的。
“昨天晚上对不住你了啊……”夏耀又朝袁纵露出一个特别有男人味的笑容，“光让你累了，我都没伺候上你。”
袁纵本以为夏耀醒来会骂人或者委屈抱怨，没想到这些戏码非但没有，而且还给他赔不是，甚至还一个劲地笑，这是要让他醉死在这个温柔乡里面么？
“怎么总是笑？”忍不住捏着夏耀的脸问。
夏耀又笑，“因为我只有脸上的五官是能动的，其余部位都废了。”
要知道这话对于男人的刺激程度，就跟吃了一盒伟哥不相上下。
夏耀还说：“你那根大JB真棒！”
袁纵嗓子眼冒火，“你是不想活了么？”
“我现在整个人还火烧火燎的，心口窝特别烫，这是对你炽热的爱……”夏耀没完没了的。
开始袁纵还把夏耀的话当真，心脏乱扑腾一阵，后来夏耀越说越过，袁纵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大手往夏耀衣服里面一伸，目光瞬间顿住。
敢情真他妈特别烫！起码三十九度往上了！
这是烧糊涂了啊！
袁纵赶紧一个电话把医生叫过来了，试表后打了一针，夏耀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因为身体太虚，夏耀睡着之后“鬼压床”了，这只鬼就是袁纵，梦里还在一个劲地干他。使劲挣扎着醒过来了，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接着在梦里被干。
这一干直接干到晚上六咪多，天都快黑了，夏耀才解脱。
袁纵一直看着夏耀没去公司，看着他睡觉的时候满头大汗，哼哼唧唧，拧眉咬唇的，心里一阵懊恼，以后可不能这么折腾了。
夏耀终于退烧了，也恢复了一些气力，迫不及待地给昨天晚上的“洞房”做了一个最恰当的总结。
“你这三十二年……真没白忍。”
袁纵做好饭，一勺一勺喂给躺在床上的夏耀吃。
夏耀问他：“你妹呢？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见着她。”
“指不定跑哪野去了。”
夏耀说：“你得管着她点儿，女孩子家家的，老这么瞎混早晚得出事。”
“有人盯着她，没事。”袁纵说。
夏耀没再说什么，噘着嘴费力地吸溜着勺子里的鸡蛋羹。
正吃着，门铃突然响了。
“我去看看。”袁纵起身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看到田严琦提着两盒点心站在外面。
袁纵纳闷，“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病了。”
夏耀的耳朵特别灵，一听到田严琦的声音，不知哪来的一股神力，一咕噜坐了起来。
袁纵一边带着田严琦往房间里走一边解释道：“我没病，是小妖子有点儿发烧。”
田严琦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袁纵口中的“小妖子”所指何人，后来一想明白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袁纵叫别人昵称，感觉从这种男人口中说出的肉麻话特别带感，特别招人嫉妒。
可听在夏耀耳朵里却一阵严寒，小腰子？咋不直接叫肾呢？
走到卧室，田严琦关切地问夏耀：“你病了？”
“没啊！”夏耀摊开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田严琦一看到夏耀大敞的领口里面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瘢痕，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心里酸溜溜的同时又忍不住YY昨天晚上各种翻云覆雨的场景，幻想袁纵各种勇猛强悍的表现，然后再不碰上痕迹地转嫁到自己的身上。
夏耀看到田严琦眼中的邪光，不由的发出一阵尴尬的笑声。
“那个……我就是懒得上班，才跟单位请假说自个儿发烧了。”
袁纵完全不介意在学员面前做这种跌份儿的事，继续端着碗喂饭。
田严琦故意调侃夏耀，“你还用喂饭啊？”
夏耀乐呵呵地说：“他这人就这么腻歪，平时老玩这套，特受不了。持我懒在家不想上班，他丫也贱骨头非要陪着我，怎么撵都撵不走。”
田严琦还没说话，阳台上的大鹩哥叫唤起来了。
“你好！你好！”
田严琦特别喜欢这只鸟，平时在公司总是喂，时间一长大鹩哥也认识他了，每次见着话都特别多。听到大鹩哥叫唤，田严琦不由自主地朝阳台走去。
夏耀刚才还淡然自若的轻松表情，在田严琦闪开的一瞬间迅速变脸，五官扭曲，呲牙咧嘴，拼命趁着这段时间缓释久坐给屁股带来的疼痛。
田严琦朝大鹩哥吹了声口哨，唤道：“黑子！”
大鹩哥铿锵用力的一声吼。
“我操死你！”
呃……田严琦脸都青了。
房间内的夏耀隐隐间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没一会儿，小鹩哥就在旁边叫唤起来了。
“嗯……嗯……好爽……”
大鹩哥又说：“小贱媳妇儿！”
“哎！”小鹩哥答得可脆生了。
千万别觉得这俩鸟太神叨，谁让两个免费的复读机在房间里响了一宿。小鹩哥平时都是夏耀带，对夏耀的声音特别敏感，很自觉地就学他说话，连语气都学得不模有样。大鹩哥平时是袁纵带，经常学着他在公司训话，几乎就是袁纵的“发言鸟”。
夏耀刚缓过来，一听这些话差点儿瘫回床上。
田严琦憋着笑走进来的时候，夏耀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看到田严琦一个劲地盯着他看，明明捂着屁股，却偏要意味深长地说一句。
“我这腰啊……”
田严琦见过打肿了脸充胖子的，但是没见过对自个下手这么狠的。
临走前，田严琦盯着袁纵看了好一阵，目光烁烁。
“这么看我干什么？”袁纵沉声开口。
田严琦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摇摇头，“没什么。”
田严琦走后，夏耀继续瘫在床上，眼睛四处学么，突然在床下的纸篓上定住。等袁纵回到房间，夏耀才想起一件事。
“他刚来的时候貌似说的是你病了，也就是他是专程来看你的，并不知道我在这。这大晚上一个人往这跑，没别的目的？”
袁纵反问：“你觉得他有什么目的？”
夏耀目光转厉，“这就得问你了。”
其实夏耀并非真怀疑田严琦有什么想法，他就是存心找茬儿，心里不平衡。凭什么我和宣大禹喝碎酒稀里糊涂睡了一晚上，你丫不问清楚情况就把我整成这副德行？那我也可以捕风捉影，可以打着怀疑的旗号报复你！
结果，袁纵回了一句特别绝的。
“你也可以操我。”
夏耀虎躯一震，别说干袁纵了，就是从床上起来都费劲。
“你丫别逼我啊！”眼睛瞪着袁纵。
袁纵一步一步朝夏耀靠近，“就现在。”
“你丫离我远点儿啊！”夏耀手指着袁纵，“你过来我可真敢干你！”
眼看着袁纵就要走到面前了，夏耀瞬间使出绝招——乾坤大挪移。
“我草！那纸篓里的润滑油不会都是昨天用的吧？”
袁纵浓眉一挑，“你觉得呢？”
夏耀草草一看，起码有三四瓶，他现在明白袁纵为啥说保持期内能用完了。照着这个速度和力度，用不了一个月就把这几箱干掉了。
问袁纵：“多少钱一瓶啊？”
袁纵买的都是进口货，价格肯定不会低。
“有五百多一瓶的，有七百多一瓶的。”
夏耀原来是拿这事岔开话题的，结果一听这话真给镇住了。
平均六百多一瓶，昨天晚上就用了四瓶半，合着就是三千来块钱。假如一个礼拜只干一次，一个月还要四次，那就是一万二。可看袁纵这样，也不像一个礼拜只干一次的啊！这么一来，一个月光在这上面的开销就要几万块。
问题是没嫖没包养，也没享受到限制级的刺激，就特么跟媳妇儿踏踏实实干，这钱花得多怨啊！
夏耀简直都想给那个润滑油代言了，“用了七百多块的XX润滑油，嘿！还真对得起咱这个屁眼儿！”
“这也太贵了。”夏耀赶忙说，“一次性几千块，谁特么操得起啊？！两口子挣点钱还不够打炮的！忍忍，过两天再说吧！”说完，嗖的一下钻回被窝。
晚上，夏耀再次拿手机登陆聊天软件的时候，发现“经验人士”的头像亮着。一想到这人是李真真，心里还窝火呢，怎么找了半天愣找的是他？
正想着，李真真发了个贱笑过来。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感觉怎么样啊？
屈原：白眼。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他是不是特猛？操得你特爽吧？
屈原：要不你来试试？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口水，巴不得呢！
屈原：贱货！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你问问他呗，问问他想不想操我，想操我马上过去。
屈原：哼，还用得着他？我特么就能把你操烂了！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啧啧……活儿是有多好啊？把你急成这样？
屈原：滚犊子！

135自黑帝。
夏耀这一躺就躺了将近一个礼拜，再回到单位上班的时候恍若隔世。
小辉说：“告诉你一件好事。”
夏耀刚升的警衔，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有啥好事还能落到他的头上。
“黑豹特卫最近又犯事了，而且是在咱这一片区犯的，昨天刚被逮进来，我跟大田子一直在审这件事。”
夏耀目放精光，立刻把凳子挪到小辉的身边。
“到底怎回事啊？”
小辉一拍大腿，“这俩孙子忒狂了，违章驾驶就算了，还特么殴打交警，报废了一辆警车，你说这不是纯粹打死么？”
夏耀忍不住幸灾乐祸，黑豹特卫净养这种极品。
张田又说：“这一档子接着一档子的，过年偷运枪械那事还没处理利索呢，又特么开始挑事，我都替他们头儿累心。”
“轮得着你操心么？”小辉哼笑一声，“人家还有闲心去韩国整容呢！”
“整容？”夏耀嘴角扯了扯。
一说起这事张田来神了，“黑豹特卫不是偷运枪械的途中汽车失火爆炸上么？把他们头儿的脸给炸歪了。他们头儿就去韩国整容了，你猜怎么着？整得跟特么吴彦祖似的，比以前不知道帅了多少倍，他们公司的女员工都疯了！据说现在倒贴他的都能从黑豹公司大门口排到咱们局里，这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操……夏耀腹诽：一场灾祸还特么给他迎来人生的第二春了！
张田又说：“韩国整容真有那么神么？要是真有那么神，我也花钱去整整，我老瞅我脸上这条疤别扭……”
夏耀沉着脸，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小辉：“那俩人审完了么？”
“早就审完了，交待得清楚着呢，认罪态度好着呢，操！”
夏耀不解，“主动交待还不好么？”
“你进去溜达一圈就知道这俩孙子多招人膈应了！”
夏耀怀着一丝好奇的心情进了审讯室，结果刚一推门进去，里面关押的嫌疑人就主动开口说道：“我就打警察了，我就砸警车了，我是黑豹特卫的，有本事你们上我上新闻啊！”
夏耀忍不住疑惑，这是黑豹特卫么？不会像上次那个自制炸药代人讨债的孙子一样，是个高级黑吧？
夏耀眯着眼打量着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也打量着他。
“你是夏警官么？”嫌疑人先开口。
夏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可把你盼来了。”嫌疑人突然开口一笑，“我们老大让我替他转告你，他是你的脑残粉。”
夏耀一脸黑线，“他还能来这见你？”
“不能啊！”
“那他怎么让你转告我的？”
嫌疑说：“我犯事之前他就叮嘱我了，一旦我进来了，千万不要忘了帮他转达这句话。”
“你的意思是，他一开始就知道你要犯事？”
嫌疑人直言不讳地说：“就是他指使我这么干的，他说一旦我犯事了，给黑豹特卫抹黑了，你一定特高兴，这是他一个脑残粉对偶像的小小敬意。”
夏耀：“……”
然后夏耀又去了另一候审讯室，那个说的是同样的话，一看就是事行商量好的。
夏耀出来后忍不住和小辉吐槽，“哪交待了？明明一句实话都没有。”
“怎么没实话了？”小辉问。
夏耀斩钉截铁地说：“他根本就不可能是黑豹特卫的！”
一听这话，小辉立刻给夏耀出具了一份材料。
夏耀一看傻眼了，这俩人不仅是黑豹特卫的，而且还是元老级人物。
怎么回事？
夏耀忍不住又问：“他们怎么跟你俩交待的？”
“就是直接承认啊！语气特别猖狂，好像咱不能把他们怎么着似的！还没完没了地自黑，一副求咱们严厉执法的吊样儿！”
张田又说：“我猜他们公司高层有了矛盾纠纷，这俩孙子存心报复。”
小辉朝夏耀眨眨眼，“这不是挺合你意么？”
夏耀嘴角立现一抹不厚道的笑容。
“如果真是这样，那挺好。”
下班去袁纵公司的路上，夏耀那叫一个美啊！他现在和袁纵几乎就是一条心了，巴不得黑豹特卫出事。想到那两个2B贬损黑豹特卫的熊样儿，夏耀就忍不住想乐。那得多“好”的人品才能养出这样的白眼狼啊！豹子真是管理界的人才！
正想着，红灯亮了，一看还有两分钟才变灯，便先把车熄火了。
摇下车窗正要透透气，突然在旁边那辆商务房车里扫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哎呦我操，这不是吴彦祖么？
正想着要不要下去要张签名的时候，就扫到了车身上黑豹特卫的LOGO，身形一凛，敢情不是虚传，真特么给整成这样了！
夏耀虽然极度仇视这个人，但是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他的魄力。这要是放在袁纵身上，他就是被削掉半张脸，也是不会去整容的。
只不过在这遇上有点儿太碰巧了吧？
正想着，旁边的车窗摇开，豹子的彦祖脸转向夏耀的方向。
“夏警官，找个地方聊聊？”
交通信号灯已经倒数五个数字，马上就要由红转绿了，夏耀有条不紊地启动车子，冷淡淡地回了一句。
“甭找我，没用。”
说完，一脚油门开了出去，摇上车窗就开始幸灾乐祸。
活该！让你丫的不安好心眼儿，你就是跪在地上给老子磕头，老子也得黑你们到底！
结果，这个路段的红绿灯特别多，夏耀没开了一会儿又停下来了。
摇下车窗，还是豹子那张彦祖脸。
“夏警官，我是你的铁粉。”
夏耀冷哼一声，“你是谁的粉，这事也得公事公办。”
说完又一脚油门出去了，心里还在得瑟，抓瞎了吧？怂了吧？“铁粉”都特么搬出来了，我认识你么我？
操！怎么又赶上红灯了？夏耀只好再把车停下来。
旁边又发话了，“我不是想替他们求情，我是想告诉你，治狠点儿。”
“想借刀杀人？”夏耀冷笑，“我才没义务给你除了心病，这俩孙子该怎么治怎么治。倒是他黑你们公司的那些话，会给媒体提供一个很好的素材。”
“用不着了。”豹子将报纸卷成筒状飞入夏耀的车窗内，“已经登上了。”
夏耀扫了一眼标题，不由的愣住。
这时后面的司机开始狂按喇叭，夏耀只好先开车，再找个地方将车停下，然后仔细阅读商报上的相关报道。
结果真如豹子所说，贬斥黑豹特卫的文章已经刊登了。
豹子的车也跟着停了下来，他交手肘搭在车窗沿上，直直地盯着夏耀看。
“你什么意思？”夏耀凌厉的目光扫视着他。
“我那两个副手没和你说么？我是你的脑残粉，这么做就是博君一笑。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你特么是把脸炸了，还是把脑子炸了啊？”夏耀怒目冷对。
豹子悠然一笑，“你知道我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单身么？”
“你单不单身跟我有什么关系？”
豹子说：“因为每当我喜欢的人跟我说他喜欢我，我就立刻不喜欢他了。就是这么有原则！我无法接受如此没有眼光的人。”
夏耀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好一阵。
“你的意思，自黑是你的一大爱好？”
豹子什么都没说，直接开车走了。
夏耀心里不由地骂：傻逼吧这人？怎么有种袁纵刚追他那会的即视感？
不过，夏耀可不认为事情有豹子口中描述的那么简单。
把报纸往兜里一揣，刚要启动汽车，又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好几天没有露面的袁大妞，正从一辆车里走出来，和三四个男人有说有笑地往酒吧里面走。
而且这几个男人夏耀一个都不认识。
夏耀二话不说，直接从车里蹿出去，离老远就大喝一声。
“袁茹！”
袁茹扭头看到夏耀，忍不住一愣。
“你怎么在这？”
夏耀走过来，审视的目光盯着袁茹，问：“干嘛去？”
“进去喝酒聊天啊！”袁茹大喇喇地说。
夏耀默不作声地在这几个男人身上扫了一眼，又把目光转回到袁茹脸上。
“这都谁啊？”
“我新交的朋友。”
夏耀恼了，“刚认识你就陪人家喝酒去？”
“没事啦，我们都在网上聊了半年了！”
夏耀二话不说，拽着袁茹便走，语气冷硬。
“跟我回去。”
袁茹还挺不乐意，“你干嘛啊？”
旁边三四个男人见势围了上来，其中一个还挡在夏耀面前不让走，推推搡搡跟他挑衅。
“你特么谁啊？轮得着你多管闲事么？”

136离这个人远点儿。
夏耀垂目注视着抵在胸口上的那只手，冷言道：“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这男人也算个半吊子公子哥，哪听得进这种话？当即怒骂着朝夏耀脸上挥拳头。
夏耀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攥握住这个男人扬起的手臂，一记硬拳袭向他的腋窝。男人嗷的一声惨叫，又被夏耀一脚飞踢直接扫出两米多远。
然后又薅住另一个男人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压至胸口，凶猛的一记飞膝撞脸，鼻血当时就蹿到地上了。再拽住企图从后面扳倒自己的两条手臂，直接将这人的身体在半空中抡了大半圈，猛的砸到路边的栏杆上。
眨眼间的工夫，一个人撂倒仨。
剩下那一个原来也想比划两下子，结果看这阵势吓得都不敢上前了。
“有多远滚多远！”夏耀直吼一声。
袁茹也给震到了，急忙过来拦着夏耀。
“别这样，这都是我朋友。”
夏耀语气不善，“回车上去。”
“我跟他们……”
“我让你滚回车上去！”夏耀虎目威瞪。
袁茹头皮都麻了，以往从没觉得“威严”这俩字跟夏耀有什么关系，现在发现自己大大低估了夏耀的爆发力。
能把她哥栓成一条忠犬的，必然不是简单之辈。
袁茹悻悻地上了夏耀的车，夏耀最后给了那些男人一记警告的目光，迈着稳健的大步回到车上，载着不省心的袁妹子再次上路。
途中，夏耀一直阴着脸，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袁茹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今天这个画面，她与别的男人厮混的场景激怒了夏耀，然后被夏耀霸气地劫走。今天终于把这个场景盼来了，可男神却是以“大嫂”的身份驾到的！多特么让人心酸啊！！
车开了大半程，夏耀才沉声开口。
“你哥安插在你身边的两个保镖呢？”
袁茹掩饰的语气说：“人家也得回家吃饭睡觉啊！”
“把他俩电话给我。”夏耀说。
袁茹吭吭哧哧的不肯给。
夏耀目放冷箭，“你要是不想让我把这事告诉你哥，你就麻利儿把电话交出来。”
袁茹只好乖乖地将电话号码告诉了夏耀。
二十分钟后，夏耀把袁茹送到了家中，那两个保镖也到楼下了。夏耀直接把袁茹推送到他们手里，再三地警告，决不能让袁茹离开家门半步。
然后才放心地去公司找袁纵。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袁纵和田严琦还在靶场上练枪。
黑暗中射击更有一番挑战性和刺激性，袁纵在月色下端枪而立的酷影，让田严琦忍不住想起他在床上野战时那副雄姿英发的模样。
于是，田严琦今天的表现极差。
袁纵说：“你心不静。”
田严琦暗想：有你在的地方我的心就不可能静。
“是！”短促有力的地声默认。
回去的路上，袁纵突然开口说：“你送小妖子的那台健身器，又被我砸坏了！”
“啊？”
田严琦猛的一惊，结果目光往袁纵脸上扫去，才发现他的唇角隐含着笑意。
尽管转瞬即逝，依旧让田严琦心跳加速，袁纵竟然也会跟他开玩笑了？
“修得不错。”袁纵说。
能得到袁纵的肯定，对于田严琦而言是莫大的荣耀。
“袁总，我能再给你提个建议么？”
“说。”
田严琦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说：“我觉得咱们公司可以举办一些拓展活动，比如说暴力美学一日体验营。吸引一些对射击感兴趣的人参与报名，咱们负责培训的食宿，隔日举办一场射击大赛，可以设置奖项，也可以让每个参与者获得一份个人写真。”
袁纵的脸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寒光，情绪不明。
田严琦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袁纵的态度，虽有些失望但也在情理之中。
袁纵一直注重名誉地位而轻盈利，公司巨额资金投入都在各种尖端设备和教员薪酬上，这也是为什么公司名头响但创收却远不如黑豹特卫的原因。
他欣赏袁纵的高风亮节，却也心疼他的严守自律。总觉得在公司当下势头大好的时候，不趁机拓展业务面，多领域延伸实在是可惜了。
“其实我就是没事瞎琢磨，你就当我没说吧。”田严琦又补了一句。
结果，大大出乎他意料的是，袁纵竟然松口了。
“我可以考虑一下。”
田严琦俊朗的面孔上浮现难以掩饰的喜悦，他万万没想到，袁纵会对这种摆明了以捞钱为目的的活动点头。
袁纵又说：“你可以试着起草一份策划书，如果策划方案有操作性，这事就由你一手操办。”
田严琦受宠若惊。
“我么？”
袁纵点点头。
田严琦瞬间立正站直，朝袁纵敬了一个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
袁纵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夏耀也刚进来不久，又在衣柜里面鬼鬼祟祟地学么着什么。袁纵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大手在夏耀撅起的屁股上狠扇了一下。
夏耀吃痛，身形凌厉一转，撕扑到袁纵的身上。
袁纵顺势将夏耀托抱起，狞笑着揉攥他的屁股蛋子。
“又瞎翻什么呢？”
夏耀说：“没翻什么，就瞅瞅。”
“瞅瞅？光用眼睛瞅就能把我衣服瞅没两件是么？”
夏耀哥们似的用胳膊圈住袁纵的脖子，哼笑道：“咱俩谁跟谁啊？！”
袁纵定定地瞧了夏耀一阵，粗粝的手指顺着他的低腰裤使劲往里挤，隐隐摸到沟后呼吸就粗了，眼珠晕上一层血色。
夏耀急忙攥住他的手，说：“我先给你看样东西。”
说完，用力推了袁纵一把，从他身上蹿跳下来，将包里的报纸递给他。
袁纵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便说：“这条新闻我看了。”
“你有啥想法没？”
袁纵说：“明显是故意的。”
夏耀问出一直以来闷在心底的话，“黑豹特卫高速路上汽车失火爆炸的事是意外么？”
“你的意思是这事是我干的？”袁纵抖了一下报纸。
“不，这事不是你……我就单单问那件事。”
袁纵直言不讳地承认，“不是意外。”
夏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虽然他没有细问那天的场景，但他还是能想象到袁纵冒了多大的风险。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袁纵问夏耀。
夏耀把今天遇见豹子的事跟袁纵说了一下。
结果，袁纵不疑惑豹子为什么干了这么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也不关心黑豹特卫在此事上的处理态度，单单纠结一个问题。
“他怎么成为你铁粉的？”
夏耀拧眉，“我还纳闷呢！”
袁纵阴沉的目光注视着夏耀，问：“你是不是以前参加过一些舞会，被他盯上了？”
“我什么时候参加过那些舞会啊？”夏耀被袁纵质疑的态度弄得极不舒服，“我向来不鸟那种事好不？除非是父母强逼着实在推脱不掉，那也是正常的交流会啊！”
袁纵还拧巴着，“你没参加过那种活动你学会跳舞的？”
“我跳舞也不是从那学的啊！”
“那你是从哪学的？”
夏耀撸袖子，“嘿，袁纵，你丫跑题了知道不？”
袁纵才不管这个，死咬着这个问题不放，非要夏耀说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夏耀烦了，翻脸了，炸毛了。
“袁纵你丫等着！”
夏耀气汹汹地走进卧室，他打不过袁纵，骂不动袁纵，但有一招可以治袁纵。那就是把袁纵的被子搅和乱了，把“豆腐块”拽成“大面包”和“烂窝瓜”。
袁纵这个强迫症是治不好了，床单上有个褶儿就要了他的命。
夏耀直接把自个儿的被子抖落散了。
袁纵威慑性的目光怒瞪着他，“你给我又能好了！”
夏耀又把袁纵的被子拽烂了，还在上面踩了两脚。
下一秒钟，整个人被掀翻在床，连同乱被子一起被袁纵扭骑在身下。
“啊……别拧那的肉……呃……疼……我错了……”
晚上，两个人一起在新定制的浴缸里泡澡。
点上温馨的香薰，斟上两杯82年的拉菲，褪去那层高风亮节、低调内敛的皮囊，两个爷们拥在浴缸里潮涌对品，纵情享受这腐败的小日子。
夏耀把豹子今天跟他说的关于自己为何单身的缘由告诉了袁纵，说完发出放荡的笑声，“你说他是不是2B？”
“我看你才二！”袁纵在夏耀滑溜溜的腰身上摸抚着，“他都已经离过一次婚了，还单什么身？这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心术不正，以后少搭理他。”
夏耀挺好奇，“他到底多大了？”
“三十四。”袁纵说。
夏耀泛着酒香的舌头在袁纵薄唇上舔了一圈，又问：“我怎么记得你告诉我黑豹特卫已经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了？”
“因为他根本不是创始人，黑豹特卫是他叔叔和另一个朋友共同创建的，中间换了好几任老总，他才接手不到五年。”
夏耀哼笑一声，“怪不得这些年黑豹特卫一直走下坡路。”
袁纵手捏住夏耀的下巴，再次厉声警告。
“总之你离这个人远点儿。”
“知道啦……”
夏耀幽幽地说完，嘴里含着一口红酒，直接将袁纵的某根没入。
酒精的辛辣感加重了刺激的力度，让袁纵呼吸顿粗，一手薅住了夏耀的头发，猛的按了下去。
……

137标准。
泡完澡，夏耀裹着一条浴巾趴在床上摆弄手机，袁纵给他吹头发。
和每个人一样，夏耀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得登陆各种平台查看好友动态，而李真真这位“经验人士”近来就是他的密切关注对象。前两天还在上面各种秀幸福，畅谈恋爱心得，今儿就人生灰暗，看破红尘了。
屈原：启蒙老师，怎么了您这是？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大姨妈来了。
屈原：……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用不用我教你男士姨妈巾怎么用？
屈原：别介，没那闲钱，我用点润滑油还节衣缩食的。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润滑油可以自制啊！买的润滑油会有一些对健康不利的添加剂，还不如自制。我一直都是自己调配，纯植物万分，既可以润滑又能保养菊花，一百块钱可以调制一缸。
屈原：一缸？？？
夏耀赫然一抖，心中有种想法蠢蠢欲动。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妈的，白调配这么多了，明个全倒了去！
屈原：为什么倒了？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用不着了，还留着它干嘛？
屈原：你昨天不是还跟我得瑟，说彭子离不开你么？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今天刘萱就找过来了，然后彭泽就屁颠屁颠地跟她走了，你说男人是不是都特贱啊？
屈原：看你自个儿还不知道么？
过了七八分钟，还没等到李真真回应，夏耀心里有点儿不落忍，又主动发了一条。
屈原：生气了？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没有，我现在心已经木了，撬不动任何一根神经来回应你了。
屈原：你至于么？阅人千万，单单断在他的手里了？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假如现在有一个人来采摘，我立马就能活过来，问题是没人摘啊！这样吧，我跟你商量个事，你把袁纵借我几天，等我感情愈合了再还你。要不共用也可以，我不介意当小的，你问问他乐意不？
屈原：行，我帮你问问。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啊？你真问啊？好紧张好羞涩他对我的看法。
屈原：甭紧张，没戏、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就看不惯你这个吊样儿。
屈原：你想这么吊么？想么？想么？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白眼。
屈原：我可以让你变得和我一样吊，明天夏老师小课堂，下午两点半开课，授课地点艾斯尼咖啡厅，学费一缸润滑油，来不来随你。
夏耀撂下手机，嘴角偷偷溜出一抹笑。
袁纵扫到夏耀的这个笑容，就像狗尾巴草搔了一下心窝最怕痒的那块肉。瞬间眸色一沉，压到夏耀的身上，大手在他后背上按抚一阵，滑入夏耀的前胸。
四个粗糙的指头捏住夏耀的两个乳尖搓捻着。
“嗯……”
夏耀脸上的笑容立刻被痛苦的表情取代，腰身如触电般震颤，连带着袁纵压在上面的小腹和胸口都麻了。
袁纵粗重的气息探到夏耀耳边，问：“看什么呢？笑怎么美？”
夏耀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过身面朝着袁纵，细长的美目搔弄着袁纵躁动不安的神经。
“你还记得那天咱一起吃饭，彭泽带过来的小骚男不？”
袁纵微敛双目，“你说的就是把你和宣大禹过夜的事捅出来的那位？”
“啊……别咬……”夏耀箍住袁纵在他胸口作恶的脑袋，“谁问你这个呢？我问的是你对那个男孩有印象不？”
袁纵勉强按耐住急躁的性子，说：“有印象，怎么了？”
“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袁纵客观评价，“没有男人味儿。”
“咱不论他的气质，单说长相，够妖么？”
袁纵眯缝着眼睛看着夏耀，幽幽地说：“够娘不够妖，妖得是你这样的。”
“一边去……那我问你，他要是想给你当小的，你乐意么？”
袁纵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他愿意，我没意见。”
啊——！！！
夏耀心中狂啸一声：损了人家那么多句，敢情到头来你丫还是心动啊！
“你是觉得我一个人不够你操么？”夏耀气得直飙粗口。
袁纵直言不讳地说：“目前来说，是。”
夏耀双眼冒血光。
袁纵大手捏攥着夏耀的腰眼儿，没一会儿就把夏耀凌厉的眼神捏酥了。
“你的胃口还在调试阶段……”袁纵说，“谁知道以后是你不够我操还是我操不够你。”
夏耀用自己愈见粗硬的胡茬儿去磨蹭袁纵的薄唇，还没完没了地试探，“李真真那两条大白腿长得特骚吧？”
“没有王治水的骚。”
袁纵的话瞬间震到了夏耀，他和王治水认识这么久，从没注意过他的外形条件。姑且不说王治水的腿是不是真好看，就说袁纵才见了这么两面，怎么就把王治水的外貌优势一眼看出来了？
“你竟然也会盯着人家各自看？！”
“还用盯着看么？”袁纵早练就了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来。”
夏耀呲牙，“我怎么看不出来？”
袁纵淡淡说道：“那是因为你太注意一个人的穿着和气质，所以才会忽略这个人的本来面貌。如果单论长相和身材的话，李真真跟王治水差了一大截。”
“那田严琦呢？田严琦和王治水比呢？”
袁纵脸色变了变，“问他干什么？”
“好奇，就想问问。”夏耀目光灼视着袁纵。
袁纵说：“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没有可比性。”
“你不用对照气质和身高，单纯论长相。”夏耀对袁纵的审美特别好奇。
袁纵说：“还是王治水。”
夏耀心中醋意翻滚，草！原来那个小瘪三儿才是你的真爱啊！
不愧是“村花”所生，“鸡精”投胎转世啊！
夏耀以前一直以为袁纵视线是直的，不会拐弯，今天才发现，敢情人家心里花花肠子多着呢！不然长那么大个JB，不拿来思考思考，多浪费那个储存量啊！
“那我和王治水呢？”
重头戏来了。
袁纵说：“没有可比性。”
“不用对照气质和身高，单纯论长相！！！”夏耀豁出去了
袁纵依旧坚持，“我没法给出评价。”
夏耀那张脸唰的一下就黑了，“你特么就直说我没他好看不就行么了？净扯那些没用的！”
袁纵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我没法评价你。”
夏耀急了，“一鼻子俩眼，怎么就没法评价了？”
“因为在我心里你就是标准。”袁纵淡淡地说，“我只能拿你去评价别人，没法对你进行评价。”
夏耀急喘的那一口气猛的松懈下来，跟着就是恶狠狠的一个笑容，两只手捧住袁纵的脸颊，使劲亲了一大口。
“你太坏了！哈哈哈哈……”
袁纵一把将夏耀的身体翻过去趴在床上，胯下的硬物在夏耀裹着浴巾的臀部厮磨着。夏耀摇摆着臀部迎合着袁纵，结果等了好久都没见袁纵把浴巾掀开。
夏耀比他还急，自个要去拽，却被袁纵拦了下来。
“你自己扭下来。”说守继续去蹭夏耀的臀缝。
夏耀褪去白天做警察的各种威严和刚正，到了袁纵的床上，他就是一个肆意扭摆的妖精，浴巾遮盖不住满满的淫荡风情。
“已经下来了，你咋还不进来？”
袁纵粗喘着在夏耀耳边呢喃道“你夹得那么紧……我看不见具体位置……”
“尼玛……啊……”
第二天，自称“经验人士”的李真真还是放下身段，屈身来夏老师的小课堂求教了。
夏耀现学现卖，“你要想拴住一个男人，就要了解男人选择配偶的出发点。”
“什么出发点？”
“实惠。”
李真真凤眼挑起，“实惠？”
“对，所谓实惠，就是在同等投入的情况下，给他带来最大得益的那个人。”

138、后院失火
李真真不明白，“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比她更实惠啊！彭泽对我一分好，我会还他十分。他对刘萱一分好，刘萱得跟他索要剩下的那九分，到底谁更实惠啊？”
“你那不是实惠，是贱！”夏耀毫不留情。
李真真拿着“学费”就要走，夏耀赶忙拦住他，开始调整授课语气。
苦口婆心地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用同等的投入换来最大的收益，那才叫实惠。比如说同样一袋大米，这个要价100，那个要价200，你手里有150块钱，你是买到100一袋的大米实惠，还是200一袋的大米实惠？”
“当然是200一袋的了。“李真真说。
夏耀一拍桌子，“这不就对了么？”
“对什么对啊？”李真真稀里糊涂的，“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夏耀说：“你得做那200一袋的大米啊！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把全部的感情财富投入到你身上是值得的！”
李真真听出点儿头绪来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像你一样摆高姿态？”
“谁摆高姿态了？”夏耀眉毛一拧，“爷这是货真价实的！”
“切……”李真真翻了个白眼。
夏耀诈唬一句，“你还听不听？你不听我可走了。”
“算了，看你这样也是吝辈手没人赏过脸了，我就当可怜你了。”
夏耀指着李真真说：“你看看你，你就是皮贵骨头贱，人前不低头，人后给人舔脚趾头。你得把自个修炼成一只高端的狐狸精，名头贱骨子高贵。”
“我就不明白了，狐狸精怎么还成高贵的了？”
夏耀手指一扬，“这么说吧，男人肯为狐狸精买豪车豪宅，未必会为正妻买，你说谁贵谁贱？女人说狐狸精贱那是因为她们成不了狐狸精，男人说狐狸精贱是给那些成不了狐狸精的女人听的。你也是个男人，这点儿心思你还不懂么？”
自打昨天和袁纵一番“交流”过后，夏耀就更加断定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无一倒外。
夏耀这么一说，李真真挺好奇的。
“袁纵对你而言的实惠之处在哪？他这袋大米貌似跟白送的没什么区别吧？”
夏耀笑得霸气，“确实是白送的，但不是赠品，而是特供品。他的实惠之处不在于我拿多少钱买来的，而在于别人拿多少钱都买不来。”
李真真嫉妒得心服口服。
“那你说说，我怎么修炼成一只高端的狐狸精？”
夏耀沉思了半晌，一字一顿地说：“把你的不可替代性打造成一款奢侈品，让他再也不能轻而易举地获得，这个时候他才会为你下血本。”
李真真明白了。
不由的感慨，“以前看你傻不拉几的，以为你钓到袁纵就是因为一副皮囊，没想到里面还有点儿料。”
夏耀其实特别想说：我这点儿料都是为了你那一缸润滑油硬挤出来的，我钓到他还真就是因为这副皮囊。
李真真把自制的一小瓶润滑油递到夏耀面前。
“你闻闻，有没有一股桂花香？”
夏耀拿过来闻了一下，还真有点儿淡淡的香味，很自然清新的那种，闻着很舒服。再倒出一点儿涂抹在手背上，手感滑腻莹润，一点儿都不比那些进口货逊色。
“真的是你做的啊？”夏耀有点儿不敢置信，“你没事还鼓捣这些东西？”
“不鼓捣怎么办？彭泽从来都不准备这些，每次都是直接上，我一个学生能有多少钱买那些高端货？便宜的我又不敢用，只能自己做了。”
夏耀一听这话脸立刻沉了下来。
“把你家里所有做完的和没做的，原料和成品全都给我拿过来！！”
“干嘛啊你这是？”李真真被夏耀扫荡的眼神吓着了。
夏耀说：“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别拿你那双高贵的手去干这种下作的事！决不能把自己交待给一个连润滑油都不肯为你买的男人！”
李真真嘴角扯了扯，“既然有人肯为你买，你还拿走我的干嘛？”
夏耀话说得响当当，“我是去给他用！”
李真真“……”
夏耀开车到袁纵公司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平时这个时候公司里面只能听见鸟叫和青蛙叫。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车刚从大门口开进去，就听到一阵人群的喧闹声。
这么晚了还没下课？
从车上下来，夏耀学么着声音的源头，隐隐是从靶场那边传来的。
昨天田严琦和袁纵提了建议之后,今天就尝试着运营了，主要都是内部的员工和邀请来的朋友，一起在这扎营射击、喝酒畅聊，借着这个机会缓解多日来的训练压力。
夏耀过去的时候，这群人正在举办筹火晚会。
诺大的靶场四周都是扎起的帐篷，现在已经是六月份，很多学员都赤脖躺在草地上，喝酒唱歌、起哄架秧子，闹得不亦乐乎。
夏耀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牙齿咬开啤酒瓶盖子，咕终咕终干掉半瓶，大呼一声痛快。
旁边坐着个和夏耀年龄相仿的小伙子，平时话不多，今儿大概是灌了几瓶下去，神经有点儿亢奋，也和夏耀闲扯起来。
“今儿有什么活动啊？”夏耀问，“竟然破天荒让你们在这闹！”
小伙手嘿嘿一笑，“这都是田严琦整的幺蛾子！”
夏耀又把剩下的半瓶灌了进去，打了个酒嗝，一边看着草地中央的女学员跳舞，一边漫不经心地搭茬儿，“他怎么整幺蛾子了？”
“他跟袁总说要举办一个什么暴力美学体验营？利用周六日休息时间请一些喜好射击的枪友来这赛枪，顺便再搞一些小节目，就像现在这样，然后一次性收人家这个数……”小伙子比划了两个手指。
夏耀眉毛一挑，“两千？”
小伙手点点头，“而且只有一天。”
挺赚啊……夏耀心里不由的感慨，不过他觉得袁纵不太可能应这件事。毕竟实弹射击划练是很重要的课程，每天都要进行，周六日还要加课。拿这块场地来举办一些娱乐化的活动，实在不符合袁纵的脾气啊！
“他应了么？”夏耀又咬开一瓶啤酒。
小伙子说：“应了啊！”
夏耀纳闷，“他竟然应了？”
“你看看，这不是都开办了么……”小伙子指指整片场地，又指指不远处的田严琦，调侃道，“平时教官让袁总多休息两分钟袁总都不肯，人家小田一句话，我们赚了一整天的假期，果然关系不一般啊！”
夏耀手中的啤酒一口闷的架势。
袁纵正朝他这边走来。
本来袁纵是不想参与这种闹哄哄的场面，结果看到夏耀过来了，硬生生地被逼出了办公室，生怕他的小骚媳妇儿又被人推搡着当众炫舞。
结果，先被拦住的人反而是袁纵。
“袁总，您给我们秀秀枪法吧？”
“平时上课不是天天给你们示范么？还才什么可秀的？”
“上课和现在不一样，上课是以教为目的，现在是以秀为目的。而且袁总每次都只打那么一两枪，还没看过瘾就没了。”
一群人起哄，拽着袁纵不让走。
袁纵只好端枪，对准桂在树杈上摇摇晃晃的靶子。
啪的一枪，正中靶心。
众人齐声惊呼。
又有人开始起哄，“小田也来一个吧！”
“就是啊，和袁总比一下嘛，看看谁的枪法更准。”
田严琦接过袁纵手里的枪，在夏耀屏住呼吸的一瞬间，手弹从枪口飞出。不偏不倚打在靶子的正中央，也就是从袁纵的弹孔里穿行而过。
“哇……”
一阵煽情的音乐响起。
接着夜明的靶子开始变色，竟然亮起一个心形的图案，正中央是两颗手弹穿行而过的孔心，好一个一弹穿心。
众人齐声高呼，玩命起哄。
“表白，表白，在一起，在一起……”
田严琦平时遭谁冷嘲热讽都是面不改色，今儿难得臊了个大红脸。
夏耀定定地看着他……
妈的，我这是刚给别人讲了一下午的狐狸精，结果后院起火了啊！

139、什么叫天生一对！
那边闹哄完，田严琦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走到夏耀身边。
“这帮孙子就喜欢整幺蛾子，他们知道我们俩没啥，才敢这么闹。那个靶子本来是给曾利和刘晓璐两个人预备的，结果这俩废物一直没打中，才让我和袁总赶了个巧儿。”
夏耀全然一副不介意的表情，手拍拍旁边的草地。
“坐这！”
田严琦坐下之后，两个人豪饮两瓶。
夏耀跟他碰瓶子，大喇喇地说：“你跟我解释什么啊？还怕我生你的气啊？你也把我想的成没骨乞了！要说客气话也应该我来说，老是让你背这么大一个黑锅，打不着狐狸还惹了一身骚，委屈你了。”
田严琦爽快一笑，“如果是袁总，招一身骚味儿也值了。你要知道，有的人连味儿都闻不着。”
“哈哈哈……”夏耀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指着田严琦的脸调仍道：“你这是嫉妒我呢？还是嫉妒我呢？还是嫉妒我呢？”
“肯定是嫉妒你啊！”田严琦直言不讳地承认，“不信你让袁总宣布你俩的关系，看看哪个人不嫉妒你？”
夏耀眯着眼晴打量着田严琦，又说：“可他们调侃你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也没觉得他们嫉妒你啊？”
“那是因为他心里有数，知道袁总不可能喜欢我。”
“为什么不可能喜欢你？”
“因为我不够格。”
田严琦说的是自谦的话，可夏耀却看到了不卑不亢的眼神。完全不是自我贬低，而是一种极度理智和清醒的认知。而且这种认知后面不是不择手段的摇尾乞怜，而是一种积极向上的拼搏斗志。我现在不够格，但我可以努力让自己够格！
有时候，酒精有麻痹作用，但也可以让人感情上更加清醒。
起码让夏耀彻底确认一件事，田严琦爱慕着袁纵，不管这种爱慕和喜欢相隔着多远的距离，田严琦始终在朝着这个方向挺进。
浓浓的危机感扫来，而且是一种充斥着满满的正能量，只有“明争”而无“暗斗”的危机。撒开所有小阴谋，小手段，背后使绊子的低俗表演，就是一场纯爷们儿之间的较量。
夏耀毫无憋屈的感觉，反而像打了鸡血般干劲十足。
手拍着田严琦的肩膀，挺实在的口吻，“别这么说，感情方面没有够格与不够格，只有合适与不合适。”
言外之意，老子会向你证明，什么他妈的叫天生一对！
田严琦嘿嘿一笑，和夏耀碰瓶，“怎么说着说着还当真了？来，喝酒！”
夏耀俊脸微醺，平躺在草地上，头发插着草根儿，胸口不规律起伏的模样特别迷人。田严琦只是扫了一眼，就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更甭说每天对着他的袁纵了。
袁纵应付完那边的员工和朋友，走到夏耀身边的时候，夏耀已经半醉半醒了。
“你俩还没少喝。”袁纵对着一地的空酒瓶说。
田严琦说：“我没喝多少，几乎都是他喝的，我过来跟他聊天的时候，他就干掉四五瓶了。”
袁纵眼神变了变，没说什么，伸手就去拽夏耀。
“走，跟我上去睡觉了。”
夏耀想想两声，一动不动。
袁纵直接一股大力将夏耀抡拽到肩膀上，扛着他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半路,夏耀伸手在袁纵的后背上拍了拍，说：“别这么扛着我，我胃里那点儿东西都快控出来了。”
于是，袁纵将扛着的姿势变为打横抱着。
夏耀手勾着袁纵的脖子，乐悠悠地说：“我是屈原，你是大‘纵’子，我特么吃了你！！”
袁纵哑然失笑，手臂一抬，将夏耀的脑袋捞到眼皮底下，俯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喷头洒下的温热水流将夏耀胸口、脖颈和脸颊熏得红扑扑的，体内的酒精开始从毛孔向外挥发。醉意攻破了夏耀整个脑系统，溃散了他所有的克制力。
夏耀獠牙外伸，又奔着袁纵的身上啃噬而去。
袁纵深深地萌着夏耀这个一喝醉就咬人的小恶习，耳朵被咬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袁纵都臆想着夏耀喝醉后叼着“鸟兽”细细碾磨的滋味。
夏耀仿佛就是为了让他醉生梦死而出现的，只要袁纵敢想，夏耀就敢将它转化为现实。
一个突然而来的妖冶笑容，让袁纵在夏耀头上搓洗的手戛然而止。
夏耀的牙齿顺着袁纵的喉结开始啃咬，往下是结实的胸肌中间那道性感又深途的胸沟，然后是八块腹肌拼合成“丰”字中间的那一竖，再下面是被水打湿后更显黑亮光泽的毛发，最后是那早已昂扬而起的巨物。
袁纵热切地渴盼着，手已经插入夏耀湿漉漉的发间准备蓐起，夏耀却突然打住了。
“我想起来了，今天小骚儿给了我一瓶润滑油。”说着，在袁纵急躁的神经搏动下，不紧不慢地将润滑油的小瓶从挂着的衣兜里取出。倒在手上一些，涂抹到袁纵的巨物上。
滋润的感觉加上夏耀掌心的搓抚，袁纵的瞳孔瞬间就红了。
夏耀涂完之后，凑上前去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顿时从内心深处的排斥变成了心生好感，忍不住多闻了一会儿。
鼻息的温热气流反复梳理着巨物外面的褶皱，就像有无数个细小的绒毛在轻柔爱抚。而夏耀那肆无忌惮地闻着私处雄性气息的陶醉表情，在袁纵的眼中简直骚爆了，两条打过钢钉都稳立不动的大腿竟然遏制不住地抖动着。
夏耀在袁纵胯下神经绷到细如蚕丝的一刹那，一口咬了上去。
一瞬间，粗暴的快感在小腹处爆炸了。
以前耳朵所受的“虐待”，现如今全都转移到了阳物上。夏耀的牙齿时轻时重，时快时慢，密密麻麻地攻击着袁纵每一处脆弱的神经。
夏耀喜欢听袁纵闷沉沉的呻吟声，喜欢翘起眼皮观察袁纵那扭曲的五官，喜欢他失控时蓐住自己头发的粗野力度。
每当这个时候，夏耀便用细小的牙尖戳刺着软头上面的小孔，再用勾魂的目光撩拨着袁纵粗扩的视线。
“ 啊——”
袁纵发出野兽般的粗吼声，臀部结实的肌肉不规则地抽搐着。
夏耀继续咬，发狠地咬，想要袁纵命一样地啃咬。
袁纵被逼得瞳孔飚血，大手箍着夏耀的脸颊想把他拽起来狠狠操干。．
夏耀偏不松口，牙齿碾磨得越发狂野。
袁纵无奈之下只能粗声恳求，“宝宝……咱先松一下嘴成不？”
夏耀这才开启了他的“金口”，下一秒钟就被袁纵粗鲁地按贴到墙上，抬起一条腿，在润滑油的充分滋润下，被迫纳入粗硬的巨物。
“啊……”
夏耀扬起脖颈，脚趾蜷缩。
袁纵一边狠狠地往里面顶，一边粗声在夏耀耳旁问：“疼么？”
夏耀发出带着哭腔的呻吟声。
“疼……好大……好硬……”
袁纵更加粗暴地狠顶，全根没入后又是一个凶悍地撞击。
“就想让你疼怎么办？”
说完，便是破表的大爆发，在夏耀的“助纣为虐”下演绎着惊人的战斗力。
啪啪咖……
夏耀腰身抽搐，臀尖狂颤，一边高亢呻吟一边失控地摇摆着臀部。甚至在袁纵濒临失控的时候，紧缩着穴口逼其欲仙欲死。
袁纵简直像被逼疯了般的粗野抽插，惊人的力度中件随着沉溺致死的闷吼声，他将夏耀的身体翻转过来，与夏耀粗口互咬。
“我他妈怎么这么喜欢操你？”袁纵大手扼住夏耀的脖子，极度难以克制的情绪宣泄，“你把老子的魂儿都勾没了！”
夏耀的手勾住袁纵的脖子，摇摆着腰肢反撞着袁纵的巨物。
伴随着五官的扭曲和销魂的哭叫声，每隔一会儿便会喷射出一股透明的液体。跟着便死死咬着袁纵的肩膀，咬出血来。
“别工作了……别出门了……”袁纵一边狠操着一边说着不着边际的粗话，“以后就关在我的小笼子里……让我疼让我操……谁他妈也甭想惦记……”
一股浓稠又渗着血丝的液体激射在夏耀的体内。
那一瞬间，袁纵有种沉溺致死的快感。
周末，宣大禹以电影制作人的身份参与试镜评选。通过和导演组的协商，男一号的人选基本内定，由知名演员担任，这次试镜主挑男二号的人选。
宣大禹把王治水也一并带过去了。
路上，王治水难掩激动的心情，跟蛐蛐似的不停地白活。
“为什么不全部启用新演员啊？为什么不能参加男一号的竟选啊？”
宣大禹一边抽烟，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不是每个导演都能驾驭全新的演员班底，也不是每个投资人都敢冒这么大风险的！”
事实的真相是﹕宣大禹挑选的本子，主要讲述的是两个男生的竹马情，其中男一号的形象影射着当年的宣大禹。宣大禹怕王治水被导演相中出演这个以他为人物原型的角色，那样宣大禹就等于把自个儿毁了。
“好好演。”宣大禹拍着王治水的腿，“说不定你能成为第二个王宝强。”
“切……”王治水一副不屑的表情，“王宝强哪有我长得帅啊？他混到死也就是个实力派，我可是偶像派加实力派。”
宣大禹差点儿把抽完的烟屁股捻进王治水的嘴里。
车子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王治水忍不住问出最后一个压心底的话。
“你为什么同意我来试镜？”
宣大禹斜睥了他一眼，“因为我想让你被人潜规则。”
王治水“……”
到了试镜地点之后，宣大禹和导演组的成员一起去商讨试镜的主题和表演方式，王治水就和其他试镜的演员一起在外面排队静候。
排在王治水面前的是中戏的学生，后面是龙套演员，人家都带着厚厚的简历过来的。只有王治水赤手空拳，全凭一张骗子脸闯天下。
参选者正焦灼地在外面等候着，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张晨东，艾玛，真的是你么？”王治水突然从队里蹿出，猛的冲到一个带着助理过来的演员身边，兴冲冲地说，“我超级喜欢你演的《破罐子破摔》那部电影，看了不下十几遍了，没想到你也来试镜了，给我签个名呗！”
助理在一旁推搡着王治水，特别轻傲的口吻说：“不好意思，东东很忙，我们得赶着先进去，导演一直催呢。”
“哦……”王治水略显失望。
这位叫张晨东的演员直接跟着助理从旁边的VIP通道进去了，瞬间引起争议，几个人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跟工作人员一个劲地吵吵。
“凭什么他能先进去啊？我们都排半天了。”
“就是啊，不是说机会均等么？”
“一个三流演员了不起么？”
“……”
结果，等王治水想插回之前的位置，人家根本不让了。因为变数大，机会难得，谁都想抢着先进去，王治水只能灰溜溜地排到最后一个。
“都安静一下啊，今天试镜的题目出来了！”
排在前面的人先拿到了题目单，纷纷哭丧着脸，直呼好难啊，好抽象啊！
终于，轮到王治水打开考题了。
“以一只鸡为道具，通过和男一号的配合，演择一段同性恋人的故事。”

140 肋叉子笑折了
整个试镜会场就听到王治水一个人的谄笑声，在意识到所有人都朝他投过来异样的目光时，王治水才偷偷把嘴捂住。
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考题啊，简直就是本色出演啊！
还用得着评选么？明摆着男二号就是我了嘛！
所有参选者都在紧张积极地备演着，有的人已经开始找身边的人搭戏了，只有王治水一个人悠哉悠哉地漫步在试镜会场。一会儿看看宣传海报，一会儿抠抠墙壁上的花纹，一会儿又去别人那窃听，遭到白眼后再偷溜回自个的位置。
带着经纪人走在VIP通道的张晨东是第一个表演的，搭戏的是他的偶像，艺名藤萝。两个人简单的眼神交流过后，表演便正式开始了。
两位型男手牵着手走到鸡笼旁，藤萝宠溺的眼神看着张晨东。
“还记得小时候咱大院里的那只鸡么？”
张晨东温柔一笑，“怎么不记得？你还把那只鸡的腿硬生生地掰折了！”
宣大禹心头一震，因为这件事确确实实就是在他和夏耀身上发生过的。很显然，这个男演员通过小道消息提前知道了考题，然后又千方百计地打探到了关于宣大禹的一些事。表演就是为了讨好制片人，毕竟最终由谁来演还是制片人说了算。
果然是个有心人啊！
张晨东继续说：“其实我觉得人之初就是性本恶的，小时候我们会把虫子大卸八块，长大了未必忍心。就像小的时候你把鸡的腿掰折了，当时我并不觉得你残忍，反而觉得这个男人特别不一样。”
藤萝柔声问道：“怎么不一样了？”
“霸气、高傲、有安全感，有统治力。”
藤萝哈哈一笑，作势要将张晨东搂入怀中，却被张晨东羞涩推开。
“你干嘛？”
藤萝说：“所以从那个时候你就开始暗恋我了？”
导演表面上耐心地欣赏，其实一直在腹诽：就因为掰断了一只鸡腿就尼玛爱上了么？老子小时候一泡尿淹死无数蚂蚁，也没有人追我啊！这不是扯淡么？！
宣大禹却不这么以为，他已经将自己代入到这段表演中了。张晨东对夏耀的演绎大大地满足了宣大禹对夏耀的yy，以及对他们关系的yy。
假如当初真因为这只鸡爱上了我，那这个故事该有多完美！
电影，不就是来弥补现实生活中的缺憾么？
那种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借口喜欢上一个人的青涩感，深深打动着宣大禹。
没办法，欣赏力就是如此脑残！
张晨东表演完，后面的人六个一个进来表演，效果都不太理想。不是形象差就是表演做作，看得导演组直打哈欠。
终于有个唇红齿白、高大英俊的男人走进来。最重要的是这个人面带微笑，看着颇为自信，有种夏耀的即视感。
宣大禹困顿的神经瞬间清醒，目光聚焦在这个男人身上。
“可以开始了！”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男人淡然恬静的面孔突然绽开一个滑稽笑容，缩脖端肩手掌攥拳。
“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欧耶！”
又换了个方向，还是一样的姿势。
“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欧耶！”
宣大禹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
然后又进来一个更极品的，直接把鸡屁股对着自个的裤裆，细致又缓慢地碾磨。勾人的目光甩向导演，口中发出粗重的喘息。
导演组各个扶额。
藤萝在一旁用冷漠的口气搭戏，“你在干嘛？”
极品男“啊”的一声惊喘，急忙将鸡背到身后，面露羞愧之色。
“好惨……被发现了怎么办？”顾自嘟哝了一阵之后又把目光对向藤萝，“老公，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怨你满足不了我，我……”
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了，在导演的眼神示意后，瞬间给“咔”了。
其实，宣大禹看得挺爽，也yy得挺爽。
很快四个多小时过去，导演组的人已经进入了疲乏期，这个时候进来的人确实很不吃香。除非表演特别惊艳，不然很难让导演们记住。
“还有几个人啊？”导演让工作人员统计。
工作人员查看了一下，说：“还有两个人。”
“看看简历，要是没什么太出彩的，今天就到这吧。”
宣大禹没给王治水走后门，他就是想看看王治水如何演绎这只鸡。至于选上选不上，那就看王治水的造化了，他可不想因为关系因素毁了一部电影。也不打算额外创造机会，干扰导演组的决定。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进来，把简历递给导演。
“哦哦，这个是北影的学生，王艳香导师介绍过来的，我知道了……另一位的呢？”导演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眨眨眼说：“那个人说他没简历。”
“哦，那就不要让他上了，这个人表演完就咱就撤吧。”
宣大禹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
几秒钟过后，倒数第二位表演者上场了。
此人一脸学霸的表情看着藤萝。
“你看那个是什么？”
藤萝略显疲倦的口吻说：“一只鸡啊！”
“不，那不是鸡，那代表着芸芸众生的弱者。”
“哦。”
‘你看它下的是什么？”
“是蛋啊！”
“不，不是蛋，是寂寞。”
“……”
导演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今儿就到这吧，收工！”
口令刚一喊出，砸门声就响起来了。
工作人员去开门，看到王治水未撂下的拳头，忍不住怒喝道：“干嘛呢？”
“我还没表演呢。”王治水急着说。
工作人员不耐烦，“试镜已经结束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不行啊，我衣服都准备好了，让我进去试一下呗，让我进去……”
工作人员作势要关门，王治水疯了一样地往里挤。最后只挤进去一条赤裸的大腿，牢牢地卡在门缝里，怎么踹都踹不出去。
这种时候，宣大禹更不想承认他认识王治水了，直接朝工作人员一挥手，示意他赶紧把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轰出去。
“等一下！！”导演突然在王治水的大白腿上定住。
工作人员动作一僵。
导演如打了鸡血般兴奋，“你让他进来！！”
王治水一进来，导演组的人别的没看到，就看到王治水的这两条美腿了。
别说他们了，就连和王治水认识这么久的宣大禹，此时此刻都有些恍惚。
说实话，他真没怎么注意过王治水的腿。
即便上次王治水赤身裸体地躺在他身边，他也只注意到了王治水那血淋淋的小肉臀，没心思再往下看。
但是现在，王治水上半身背心，下本身小裤衩的装扮将他修长白嫩、线条极美的腿部优势立刻凸现出来。
旁边的摄影师也惊了，这样的美腿上镜得让多少人喷鼻血啊？！
完全不需要演技，凭着这两条腿就可以上位了！
王治水试探性地问导演：“那个……我可以开始了么？”
导演点点头。
那些已经收拾好东西的工作人员也全都归位，目不转睛地盯着王治水看。
王治水把目光转向藤萝，他曾经有厂段时间深度迷恋的男神，按耐住想签名想合影的吊丝心态，礼貌地征求他的意见。
“可以找你搭个戏么？”一雷寄希望于他人的迫切渴求语气。
“当然。”藤萝从容淡然的口吻说：“我就是干这个的，你可以任选其中一个角色，我都全力配合。”
言外之意，你要是实在不想露怯，我可以帮你完成重头戏，甚至挑大梁都没问题。
不料，王治水就一个要求。
“你只要昏睡不醒就可以了。”
藤萝，“……”
于是，王治水在导演组包括宣大禹的目光注视下，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情景再现了。没有一句台词，全凭动作和神态，演绎了一段惊心动魄又匪夷所思的场景。
导演在恍然大悟的一刹那，瞬间拍案叫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宣大禹木然的表情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将头转向前仰后合的导演。
“王导，您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宣大禹扶额，“我觉得吧，他这段表演有点儿哗众取宠，实在不符合咱这个电影的唯美风，所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宣大禹又把目光转向雷导演，“藤萝这个角色肯定没问题了，但是男二号……”
“来来，咱私下说。”雷导演把嘴凑到宣大禹耳边，“藤萝刚才演的这个角色太傻Ｂ了，哈哈哈哈……”
宣大禹脸上的黑线条已经编织成网了。
然后，导演组集体商讨男二号到底由谁来演，导演、雷导演和摄影师都提议让王治水跟组，结果遭到宣大禹的反对。
“他这段表演明显就是恶搞。”
导演点头，“是恶搞啊！”
“我觉得他演技太业余了，尤其在表情的处理上，过于夸张。完全不像是演电影，倒像是演杂耍的。”
导演又点头，“演技是业余啊！”
“而且我觉得这个演员本身素质就有问题，跟组会带来很多麻烦的！’
导演还点头，“素质是不怎么样啊！”
宣大禹额头青筋暴起，“那您怎么还选他？”
“我相中他那两奈腿了！”导演说。
宣大禹语塞，再看向导演组的其他人，全是一副默认的表情。
我们一开始就相中他那两条腿了，后面的表演就是看个热闹而已。
啊啊啊啊啊——！！！！！
宣大禹内心深处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声：你们既然一开始就相中他的腿了干嘛还要让他来这么一段恶心人的表演？！
回去的路上，宣大禹的脸一直阴沉沉的。
王治水当时为了表演豁出去了，现在想想后悔了，这不是把自个儿卖了么？这个考题明摆着就是宣大禹出的，目的就是情景再现，戳穿他的谎言。
终于，压抑的气氛被宣大禹的一句问话打破了。
“你这个灵感是哪来的？”
王治水觉得自己已经走到绝路了。
“是不是从那天晚上得来的？！！”
王治水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宣大禹的手狠狠拧住王治水的下巴，阴测测的目光逼视着他。
“故意丑化我的形象是么？”
王治水快要撞到南墙的身躯猛的一阵急拐弯。
“故意扭曲真相，暗示我废物，我傻Ｂ，然后借用导演的嘴来骂我是吧？还是故意用这种方式讽刺我不负责任，想逼我就范啊？”
王治水都听懵了。
宣大禹又说：“有些真相是掩盖不了的，你知道我和夏耀那晚的误会是怎么结清的么？因为我又喝醉了，我只要一喝醉，上一次喝醉的情景就会重现。所以你等着，等我再喝醉，就是你败露的那一天！”
“……”
这被灌了毒药，还中了一枪，然后从20层楼摔下去，半空中又被雷劈了一下，还能活下来的人，绝对只有王治水一个。
王治水瞬间将笑穴封死，不然肋叉子都能笑劈了。

141 意外情况
其后的几天，影片进入了试拍的阶段。
男一号的人选已经确定无误，男二号的人选暂定两个，王治水和张晨东都跟组试拍。要试拍几场之后，导演组的人才会商讨到底由谁来演。
第一天试拍，王治水换好衣服之后宣大禹眼睛都直了。
有时候不服不行，王治水的塑造能力超强，穿上学生服之后，活脱脱一个高中版本的夏耀。王治水本身皮肤就白，长相也算俊美清秀，加之夏耀高中时期的颜不如现在，这种差距给了王治水一个冒名顶替的可乘之机。
等一开拍，王治水又让宣大禹大大地惊艳了一把。
虽然剧本是根据一本小说改编的，人物原型并不是宣大禹和夏耀，但是宣大禹脑海里已经自动地将这两个人物替换成了他和夏耀，所以才会如此钟情于这个故事。
王治水就抓住了宣大禹这种心理，他对人物性格的拿捏简直到了让宣大禹叹为观止的地步。
除了夏耀身上一直捎带的那股子高傲、自信，王治水的表演中还带着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痞坏劲儿。而这种痞坏劲儿恰恰是高中时期夏耀身上独有而现在褪去的个性，竟然都被王治水误打误撞给拼凑上了。
于是宣大禹每次看到都有种错位感，感觉王治水比现在的夏耀更符合他心目中那个高中时期的夏耀，导致他对王治水的态度都莫名好了许多。
今天连拍了两组镜头后，还利下一组镜头就顺利收工了。
结果，就在王治水信心满满准备下一组镜头拍摄时，手机突然响了。
接了电话之后，王治水的脸色变了变，跟化妆师说了几句客气话之后，急匆匆地跑出去接电话。
“你到底要干嘛？”王治水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阴寒。
“你母亲情况很危险。”
王治水额头青筋爆出，面孔扭曲。
“她是生是死都跟我没关系，麻烦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们只是负责传达，你母亲说她很想见你。”
王治水深吸一口气，淡淡回道：“我现在有事，去不了。”
“你母亲情况很危险。”
王冶水爆砸了手机，刚想大步踱回化妆室，突然在门口恨恨地跺了脚，又死攥着拳头，瞪着赤红的双眼冲出了拍摄场地。
半个钟头后，化妆师到处寻找王治水未果，迫不得己去找导演汇报情况。
“什么？莫名其妙不见了？是不是去厕所了？”
化妆师摇头，“我让人进去找过了，他没在里面。”
导演又让工作人员给王治水打电话，结果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宣大禹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导演一雷着急的表情，“小王突然就不见了，对，你们俩认识，你帮忙打电话问问，看看他到底跑哪去了？”
宣大禹拿起电话。
导演一直在旁边发牢骚，“你说说，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他一个人了……这不是让我着急么？还说要赶进度呢，再这么耽误下去今儿的任务又完不成了，不能让我们这么多人等着他一个啊……”
宣大禹打了半天电话没人接，自个儿也出去找了一遭，还特意环视四周看看有没有鸡一类的存在。直到确定王治水真的莫名失踪了之后，宣大禹才隐忍不发地走了回去。
“导演，真对不住，他临时有点儿急事。”宣大禹说。
导演的脸噌的一下就黑了，“有急事？有急事怎么不提前打招呼？这么多准备工作都做了，他这么一件急事给我们造成多大损失啊？……”
宣大禹脸色也有点儿不好，直接打断。
“所有损失由我承担，您着什么急啊？”
导演还不依不饶的，“这不光是钱的问题，也是态度的问题，本来我还以为你介绍的朋友肯定靠谱，把所有的心血都下在他身上了，很多镜头都没让东东跟拍。这要是以后这一出那一出的急事，谁受得了啊？”
宣大禹一边听着导演数落，一边默不作声地抽着烟，心里早把王治水掐死几百回了。
你特么竟然又给我撂挑子，我就不该相信你！
王治水急匆匆跑到医院，到了急诊病房，被一个医生拦下。
“我是李春青的儿子。”
王治水每次说出这句话，都有一种想咬了自个舌头的感觉。
医生和王治水说了基本情况。
“原本你母亲恢复状况良好，有望在几天后出院。结果她不听医务人员的嘱告，偷偷抽烟酗酒，导致之前愈合的部位大面积溃烂和感染……”
医生又说了很多，王治水几乎都没听进去，只听见要续交八万块押金。
“如果不交呢？”
医生抱歉地笑笑，“不交的话马上办出院手续就可以了。”
王治水又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不继续治疗呢？”
“用不了几天，病人可能就扛不住了，而且这种病后期会很痛苦。”
医生正说着，李春青就被人从急诊室椎出来了，推到王治水的身边。王治水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窗外，当手术床上躺着的人是空气。
很久之后，李春青才费力地开口说话。
“你必须得给我钱治病。”
王治水极力忍着想把李春青掐死的冲动，扭头怒视着病床上那张毫无血色却依旧刁蛮刻薄的面孔。
“我凭什么给你治？”
李春青痛苦地从口中挤出几个字，“因为你是我儿子。”
“我是你儿子，现在你想起我是你儿子了……”王治水含恨咬牙，“你特么跟那些野男人上床的时候呢？你逼死我奶奶的时候呢？你犯烟瘾糟践钱的时候呢？”
李春青对王治水的质问和抱怨无动于衷，只知道自己被病痛折磨得丧失了耐受力，就要不遗余力地花钱减轻痛苦。
“我也要进高级病房，我也要请高级护理，我也要找人伺候我。”李春青抓着床单说。
王治水简直想一巴掌抽上去，“你特么怎么不一头撞死呢？”
“我知道你钓上一个阔佬。”
李春青说这话的时候，丝毫听不出一个母亲对儿子搞Ｇ的焦心和着急，反而有一种侥幸和窃喜的感觉，仿佛迫不及待要把儿子卖了。
“你去跟他要钱。”李春青说。
王治水起步要走。
后面的医护人员急忙提醒，“急救病人身边不能没有家属照看！”
李春青又说：“小时候人家都想生儿子，就我想生闺女，生闺女能替我干活儿，让我也早点儿歇歇。就因为你是一个儿子，我才落下这么一身病。你必须得花钱给我治，就算砸锅卖铁也得给我看病。”
王治水径直地朝门外走。
李春青就像被刀劈过的嗓子发出闷沉沉的痛呼声，“你要是不给我治，我到了阴曹地府就去折腾你奶奶……啊……疼死我了……不想活了……”
所有不明情况的人都对王治水指指点点，说这人怎么连亲生母亲都不管不顾？王治水就在众人的目光讨伐下，挺着僵直的腰板走出了急诊大楼。
袁纵正在督促着学员们训练，门卫处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袁总，有位叫王治水的人要见您。”
袁纵说：“让他进来吧。”
五分钟之后，王治水真接穿着一身“戏服”就进来了，中途休息的学员们调侃田严琦，“小田快去拦着啊！有一位帅哥学生进袁总的办公室了，两条腿可白可白了。”
田严琦对这些调侃无动于衷，继续埋头刻苦训练，过几天就是“保镖全能大赛”，业内最大的赛事，只有领证一级的学员才能去参加，他是袁纵额外特批的唯一一个，对这个机会格外珍视。
王治水进了袁纵的办公室之后，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大神，你在忙啊？”
袁纵撩起眼皮看了王治水一眼，王治水手支着下巴，眼珠骨碌碌地朝着他转，丝毫看不出一丝忧愁的滋味。
“找我什么事？”袁纵问。
王治水说：“上次……你不是说想买我的打火机么？”
袁纵诧异，“怎么突然又想卖了？”
“最近手头有点儿紧。”王治水嘿嘿笑。
袁纵说：“我可告诉你，你卖给我，就别想再赎回去了。”
王治水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带着不正经的笑。
“瞧你这话说的，我都卖给你了，怎么可能还赎回去？”
心里暗道：大不了等你送给夏警官之后，我再去他那偷呗！
袁纵直接回了一句，“你要是敢去小妖子那偷，我就从你身上割下价值十万的器官。”
王治水陡然一激灵，连我影帝想什么都能看出来？
袁纵直接给财务处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给王治水结了10万块现金，王治水从袁纵办公室出去的时候，田严琦正好往里走。
两个人擦身而过，田严琦不经意地扫了王治水一眼。
王治水感觉到了浓浓的敌意。
田严琦进去之后还没说一句话，袁纵就沉着脸朝他提醒。
“你手机没了。”
田严琦摸了一下衣兜，果然空了，顿时惊愕。
“诶，刚才我进门前还摸了一下，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没了？”
袁纵说：“机敏性不够，回去继续训练。”
田严琦又悻悻地走了出去。
王治水出去之后，才把田严琦的手机掏出来。
心里暗暗念叨着：夏警官，你男人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也帮你一个忙吧。
于是用田严椅的电话给夏耀打了过去。
“喂？小田？什么事啊？”夏耀清亮的嗓音传来。
王治水操着田严琦的口吻说：“夏警官，我喜欢袁总，他早晚是我的。”
“友情提示”完毕，利索地将电话卡拔出，这个手机就成他的了。
等王治水把自个的事处理完，匆匆赶到拍摄场地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了。
王治水借着手机的那一点光亮，在黑暗的地面上不知道在学么着什么。突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有一枚手机卡，就是他今天摔坏的手机里面的那张卡。
王治水惊愕地看着宣大禹，“你……你怎么还在这？”
“你特么一下午死哪去了？”
王治水欲言又止。
宣大禹怒瞪了他半天，突然开口说：“明天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拍完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王治水惊愕地看着宣大禹，还有机会？怎么可能？
“你不介意我撂挑子么？”
宣大禹冷着脸说：“早特么习惯了！”
王治水那叫一个感动啊，猛的蹿到宣大禹身上，死死按住不放。
“你特么麻利儿给我滚下去，我数到三……”

142 反将一军
晚上下了班之后，彭泽陪着刘萱逛夜市。
“怎么穿高跟鞋出来了？”彭泽纳闷，“你以前逛街不都穿人字拖么？”
刘萱笑嘻嘻的，“为了让腿型更漂亮啊！”
“不容易啊！”彭泽刮了刘萱的鼻子一下，“竟然还知道臭美了？”
刘萱把头歪靠在彭泽的肩膀上，甜腻腻的口吻说：“美一点儿大宝贝更喜欢嘛。”
两个人进了商场，逛到墨镜专柜，刘萱挑选了一副试戴，随口朝彭泽问道：“老公，你觉得这款墨镜怎么样？”
彭泽听到“老公”的一刹那有些恍惚，不过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还不错，对不对？”刘萱又问。
彭泽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神有点儿飘忽，敷衍地点了点头。
“有没有很酷？”刘萱还问。
彭泽讷讷地嗯了一声。
刘萱戴上那副墨镜，在幽暗的光线中，瞄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故意戳了戳彭泽的胸口，酸溜溜的语气调侃道：“嘿，那不是你老相好么？”
就在距离两个人不远的香水专柜，李真真跟在一个男人身边。衣着光鲜时尚，眼神暧昧勾人。起初彭泽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对人，结果经刘萱这么一说，才确定那个得瑟的浪男就是李真真。
“哎呦，这是故意的吧？”刘萱笑不是好笑，“故意让你吃醋吧？”
彭泽直接抽出刘萱手里的付款单，说一句“我有什么可吃醋的？”，然后径直地走到付款台去结账了。
“请问先生是现金还是刷卡？”收银员问。
彭泽想都不想就说，“刷卡。”
说完目光环视四周，又不经意地对着李真真的背影扫了一眼。
“您输入的密码有误，请重新输入。”
“您输入的密码有误，请重新输入。”
一连输错了两次，彭泽才迷迷瞪瞪地将正确的密码输了上去。
而后他就刻意忽略掉那个企图刺激他的浪荡身影，直接跟着刘萱进了商场里面的西餐厅，享受购物后的美味夜宵。
“嘿，当初假装成基友引我上钩，是谁的主意啊？”刘萱不怀好意地问。
彭泽略显疲惫的声音说：“我的。”
刘萱饶有兴致，“那你是怎么勾搭上李真真的？”
“从网上。”
“哦哦，我想起来了……”刘萱突然一笑，“他的网名貌似叫‘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话说他是不是专门为了‘揽活儿’才起的这个名字啊？”
“我不知道。”彭泽的脸色有些晦暗，“我俩是通过网友介绍的，我压根不知道他有这个聊天账号。”
“哦~~~~”刘萱拖长尾音儿应了一声。
彭泽的目光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盘子里的面茶基本没动。
刘萱暗暗观察彭泽，故意用试探性的口吻问：“那个……你觉不觉的刚才的偶遇有点儿太巧了？北京这么多夜市这么多商场这么多专柜，怎么就偏偏在这地儿碰上了？”
“吃你的饭吧！”彭泽语气突然有些不好。
刘萱还问：“大宝贝儿，你是直男么？”
“废话！”彭泽的脸骤然转阴。
刘萱嘟嘴，“开个玩笑么……”
饭吃了没几口，彭泽就朝刘萱说：“我出去抽颗烟。”
刘萱正在玩手机，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彭泽出去之后，只悬把烟点着了叼在嘴里，就开始在商场各层游荡，学么着刚才那两道熟悉的身影。虽然笃信李真真是故意这么做的，但是心里照样憋屈窝火，好像不当面戳穿李真真的小伎俩，心里就不舒坦似的。
终于，在商场卫生间的门口，彭泽看到了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李真真。
不过只有李真真一个人，那个陪着他的陌生男人不见了踪影。
“诶，你怎么在这？”李真真一副讶然的表情。
彭泽冷眼相对，“你丫成心是吧？”
李真真双手摊开，美目微敛。
“What？”
彭泽看到李真真神采焕发的骚样儿，心里被挠得又痒又烦，语气禁不住尖酸刻薄起来。
“刚才那傻大个儿，花多少钱雇的？”
李真真还是那副表情，“What？”
彭泽冷哼一声，“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学生为我花钱呢？说吧，多少钱雇的？哥双倍还你。”
“What？”
彭泽恼了，“李真真你少特么跟我装逼！你当我彭泽是傻子啊？欲擒故纵的把戏是你能玩得起的么？你丫就是找一千个男人跟我面前晃荡，也不过是让我恶心而已。”
这是彭泽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地和李真真说这么中伤他的话，然而李真真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恼羞成怒，或者是言辞犀利地回斥他。反而是一副极不理解的表情看着彭泽，仿佛在说：您这急赤白脸是干嘛呢？
彭泽攥拳，笑容里透出一股狠劲儿。
“李真真，你越是这么淡定，越证明你心里有事！就你这点儿小花花肠子，还敢跟我绕？我一根手指头就跟你丫撸直了！”
正说着，突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闯入彭泽的视线中。
这个男人就是彭泽口中的“雇来的傻大个儿”，身材伟岸、线条粗扩、目光犀利，乍一看就有种保镖的即视感。让彭泽不由自主地想到袁纵，想到那天晚上聚会的时候，李真真对袁纵那副勾勾搭搭的贱样儿。
“接个电话怎么这么慢？”李真真嗔怪的小眼神瞄着男人。
男人一茶手臂将他楼过来，笑了笑没说话。
然后两个人就转身往电梯口走，完金无视了身后的彭泽，而且不是刻意的无视，是真的见到双方之后眼睛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自然反应。
上了电梯，李真真仿佛才看到戳在原地的彭泽，扬臂大呼一声。
“嘿，我先走了啊！”
电梯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彭泽隐约看到男人扭头朝李真真说话的口型，分明是在问外面的人是谁。
等彭泽想大步冲上去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正巧这个时候彭泽的手机又响了。
“您这一颗烟抽到哪去了？”刘萱的声音。
彭泽略显生硬的口吻，“这就回去。”
……
第二天，彭泽随便找人借了个聊天账号，以陌生人的身份加了李真真做好友。
以前彭泽是从来都不关心李真真的网聊信息的，感觉就是一个文艺小青年无病呻吟的浪话，完全没什么看头。
现在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开始对他的心理活动和生活动态感兴趣，一条一条翻看他发过的心情和博文。在翻到前段时间两个人关系“暧昧不清”时，李真真发的那些秀幸福的文字和照片时，彭泽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他并没有在这些文字里找到李真真痴情于他的铁证，反而找到了“抽自己脸”的那一巴掌。
假如李真真把关于彭泽的一切都删了，彭泽还会以为他心里有这个疙瘩，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但是现在李真真完完本本地保留，就像一堆杂乱的心情随笔，随着另一个“男神”的降临而更换了主角。
前面的内容不是因怀念而保留，而是不屑于删除。
而近几天的动态，全是关于那个男人的，秀的内容和之前的大同小异。只不过更频繁、更生动、更恩爱、更腻歪……而且更可气的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个男人，比这位稍微逊色了一点儿，但也明摆着有一腿。
所有内容赤裸裸地昭示着一个态度：你彭泽就是我生命中的过客。
彭泽还不死心，一个字一个字地寻找着破绽。
然而就连昨天李真真在商场碰到他，被他冷嘲热讽了一番之后，回来依旧在秀从商场上买回的东西，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彭泽正在顾自纠结着，突然一个聊天窗口闪出来。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为什么加我？
毛主席夸我渣：看到你的照片，挺喜欢你的。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我有男朋友了。
毛主席夸我渣：哪个？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你不是看了我的博客么？我在上面贴了他的照片。
毛主席夸我渣：……你贴了不只一个。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发过来一张截图】这个才是，其他的都是普通朋友。
毛主席夸我渣：你这么骚，多一个男朋友不碍事吧？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不好意思，我不玩NP。
毛主席夸我渣：你这个贱货。
千万个人采摘过的残菊花：操！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直到彭泽被拉黑，他才确信李真真没有把他认出来，而李真真所说的话也句句属实，并非故意说给谁听的。
其后的几天，彭泽专门雇了一个人跟踪李真真。在没有可能与彭泽偶遇的情况下，李真真依旧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而且彭泽还会像以前那样，有意无意地给李真真发一些暧昧不清的短信，李真真不是用调侃的语气随便回复一些无聊的话就是干脆不回复。
彭泽心里的郁结越积越深，终于在某天中午达到了顶点。
这天中午他和朋友一起喝酒，喝得稍微有点儿高，肾上腺素跟着飚了起来。下半身一收不住，又不由自主地奔到了李真真那。
踹了好几下门李真真才过来开。
彭泽微醉的瞳孔扫着李真真被紧身裤包裹得异常诱人的两条大腿，尤其是上方那浑圆翘挺的屁股蛋儿，连一点儿内裤的压痕都没有，很明显里面穿的是丁字裤。
彭泽薅住李真真的衣领，一把拖拽到自个儿的身前，操着一贯的口吻戏谑道：“你丫是不是等着我呢？”
李真真狐狸眼灼视着彭泽，冷言道：“松手。”
“少特么给我来这套！”彭泽直接亲了上去。
结果，嘴还没碰到李真真的脸，就被某人一股大力甩出门外，后背重重地砸到墙上。
彭泽看清那人的面孔，疯了一样的扑了上去，直接和那个男人撕扯起来。
与其说是撕扯，不如说是挨打，这男人本身就是练家子，收拾彭泽就跟玩似的。
后来彭泽搬来了救兵，夏耀这个“中国第一功夫警察”来势汹汹，结果没打两下就被此男人撂倒在地，临走前还装腔作势地朝屋里吼了一声。
“你丫等着！”
其实眼神里一直在对李真真挥着小拳头，加油！加油！加油！
……

143、谢谢“嫂子”
回去的路上，夏耀一边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彭泽，一边自我抨击：为了一缸润滑油你就出卖自个儿的朋友，你就不怕遭报应么？
正想着，手机突然就响了。
“夏耀，快来救我，啊……”
袁茹的声音在手机那头响起，伴随着人群的嘈杂声。
夏耀心里咯噔一下，忙问袁茹在哪，袁茹匆忙报了一个地址过后，信号就中断了。
“怎么了？”彭泽在旁边问。
夏耀焦灼的口吻说：“彭子，你自个打车回去吧，我这有点儿急事！”
说完，根本不给彭泽反应时间，直接一掌将彭泽推出车外。彭泽大喊自个儿身无分文，夏耀一边拐弯一边往车窗外抛了二百块钱，汽车很快扬长而去。
彭泽捡起钱，一副倒霉样儿地站在马路牙子上骂骂咧咧。
“妈的……人嫌狗不待见……”
夏耀赶到事发地的时候，两拨人马激战正酣，一拨是六个壮汉，正推推搡搡的要把袁茹绑上车。另一拨只有袁茹的两个保镖，此时正迎着尖锐的利器与对方的人搏斗着，半个身体都被血染红了，还在死死扒着车门不让对方将袁茹掳走。
很快，夏耀也加入了交战的队伍中。
对方的六个壮汉身形魁梧，招数狠戾灵活，一攻一守间皆显丰富的对打经验，一看就是蓄谋已久、有备而来。
其实夏耀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十之八九，至于来者何人，他心里明镜似的。
那天他在路上“偶遇”豹子，又恰好看到袁茹被三四个男人拉扯着去酒吧，心里就已经有了提防意识，所以叮嘱这两个保镖一定得看紧了袁茹。只是夏耀没想到，黑豹特卫处在风口浪尖上竟然还敢高调地为非作歹。
袁茹自个招事儿，不敢给袁纵打电话，只能找夏耀。
本来三对六，在人数上就处于劣势，对方还带着“家伙事儿”来的，钢管抡在肩膀上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沉闷钝响。
袁茹被拽到车上，衣服都被扯烂了，披头散发地玩命嚎叫。
夏耀用自己的铁臂钢拳凶悍地冲破三个壮汉组成的人墙，硬是冲上去抱住袁茹往车下拖。这些人对夏耀还是有顾忌的，不敢真打真踹，让夏耀更加确认他们就是豹子的人。
结果这边的一个保镖后脖颈子被砸了一棒，撑不住闷头倒地，原本两个人应付四个壮汉，勉强能给夏耀逃脱之机。结果两个变成一个，剩下那个马上就扛不住了。
四个壮汉又对夏耀围追堵截，薅住袁茹的衣服企图将她从夏耀的怀中抽离。结果夏耀手臂缠抱得相当死，完全“解”不开，他们只好把两个人一齐往车上拖拽。
夏耀一只手死死扒着车门，一只手拽着袁茹的胳膊，面孔扭曲地和三个壮汉的蛮劲儿僵持着。任拳头往手指上砸，棍子往胳膊上抡，就是死都不撒手。
后来这几个糙爷们儿大概是被逼急了，直接粗鲁地关车门，一下又一下地狠夹夏耀伸在车内的手臂。
“掩手”的痛苦凡是经历过的人都知道有多钻心。
夏耀的手臂就这么来来回回地被门夹，攥着袁茹胳膊的那只手都紫了，手背青筋暴起，从温热变得冰冷僵硬。
看到夏耀每一次被门夹面部肌肉都会狰狞抽搐，手指从疼得被迫松开到缠缚得更紧，仅仅不到一秒钟的间隔，袁茹绷不住嚎啕大哭，边哭边扯着嗓子嚎叫哀求。
“你松手吧，你松手吧……”
这一刻，袁茹才发现，夏耀“爱”她比她爱夏耀深多了。
不远处的商务房车里，有一双犀利的眼睛正观察着窗外的一切，原本他就是来“监视”的，以为会借此逼出袁老枪，哪想竟然把“偶像”给引来了，而且还欣赏到了一番如此“精彩”的表演。
此情此景，让豹子忍不住感慨。
“人生得一夏耀足矣。”
刚说完，视线中的车猛然间启动，夏耀的身体被甩出三米远，豹子的眼珠子瞬间爆红。
“操，这几个傻逼是特么要折我的寿啊！”
豹子推门下车的一瞬间，突然从拐角冲出一辆大卡车，直奔着夏耀拐过去。夏耀趴着的地方恰好是卡车司机的视线盲区，豹子以惊人的速度横劈几大步冲到夏耀身边，一把将夏耀从地上捞了起来。
几乎是分秒之间，卡车的车轮从夏耀还未抽离地面的发梢上轧过，发根断裂的声音就像死神磨着带血的牙齿擦身而过。
都说暗恋一个人就带他去蹦极，两个人拥抱着体验心跳加速的感觉，会让彼此很快倾心。豹子今天玩的就是这个心跳，绝对是吝辈子从未企及过的高度。
然而，更让他心跳加速的还在后面。
夏耀扫到前面开走的那辆车内，袁茹正被四个男人撕扯着衣服，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挣脱豹子的怀抱，像一匹疯了的野狼朝前面的汽车狂追而去。
狠踩一脚油门的汽车，硬是让夏耀逆天的速度追上了。
谁都想不到，夏耀手臂被车门挤了之后，会爆发出如此强悍的超能力。
他两只手死死箍住反光镜，脚卡在门把手上，身体悬在半空。只要车身有一些大的摇晃，瞬间就会被卷到车轮底下。
“我操，这小子疯了吧？！”
夏耀的脚一出溜，从门把滑下耸拉在地面上，两只手依旧死死板着反光镜，任凭汽车将他在路上残忍地拖行。
豹子的眼睛僵直地瞪着夏耀，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眼瞅着夏耀都快把反光镜薅下来了，豹子将手机扬起到耳边。
“停车。”
前面的司机一脚刹车，不知道其后要怎么办。
豹子又说：“把人放了吧。”
“为什么要放？就算没法下手，起码还能留着当个人质把柄。”
豹子突然飙一句狠话。
“你特么不把人放了，他敢死在你车轮底下！”
司机瞬间噎住，手机往车座上一丢，冷硬的口吻朝后座的几个壮汉说：“放人！”
一声令下，袁茹被丢出车外。
僻静的路段上，只剩下夏耀和袁茹两个人，夏耀原本想狠抽袁茹一顿，但一看到她吓得浑身颤抖哭泣的模样，心又软了。
手臂将袁茹揽在怀里，略显无奈的口吻劝哄着：“行了，别哭了。”
袁茹哭噎着说：“我哥……知道这事……肯定会……打死我的……”
“你哥不会知道的。”
自打夏耀知道高速路汽车爆炸事件是袁纵一手造成的，就频频补脑当时那个危险的画面，从此下决心凡是他能摆平的事，绝不轻易让袁纵知道。
“这回长记性了吧？以后还随便跟人家出去么？”夏耀冷声质问。
袁茹哭着摇头，手扒着夏耀的肩膀不肯松手。
夏耀干脆直接把袁茹打横抱起来朝自己的车走去，路上碰到两个伤痕累累的保镖，停下来问：“怎么样？有事没？”
伤得略轻的那个保镖说：“我还好，他也缓过来了。”
“行了，一起上车去医院看看吧。”
到了医院包扎完毕，夏耀朝两个保镖说：“你们想办法和袁纵请几天假，等伤养得差不多了再露面，省得他起疑心。”
两个保镖互视一眼，纷纷朝夏耀点头。
袁茹没受什么伤，这会儿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只是眼眶有点儿红肿。
“那你呢？你的胳膊没事么？”袁茹问。
夏耀说：“没事，他们关车门的时候我还绷着劲呢，没伤着骨头，只是有点儿肿而已。”
“那我们先把袁茹送回去了。”一个保镖说。
夏耀点点头。
袁茹上车前看着夏耀欲言又止。
夏耀目光冷锐，“你放心吧，这口恶气我肯定替你出了！”
袁茹突然破涕为笑，甜甜地回一句。
“谢谢你，嫂子。”
夏耀前一秒还霸气凛然的表情下一秒因为听到这个称呼而窘迫到脸颊泛红，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偷扫了袁茹身后的两个保镖一眼后，微恼着压低声音开口。
“瞎喊什么？叫姐夫知道么？！”
“嫂子，嫂子，嫂子，嫂子……”
你大爷的！夏耀磨牙，手臂朝身后的两个憋笑的保镖一挥。
“去去去，赶紧把这个不省心的塞车里去。”
回去的路上，夏耀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照看自个儿红肿的眼角。
真特么邪门了！脸上其余部位都好好的，就眼角戳破了，而且还是没受伤的那个眼角。
要是恢复之后也留个疤，左右对称，这是破相还是整容了呢？
……
此时此后，“保镖全能大赛”已经进入决战的尾声。
经过三天的激烈角逐，在法律法规、医护尝试、国际礼仪、侦察跟踪、特种驾驶……等16个科目的竞选过后，综合测评第一的人将成为年度保镖全能大赛的冠军。
有了这个头衔，日后在这个行业可谓平步青云。会成为众多富商、名流的争抢对象，身价薪水也会一步跃升到顶级保镖的水准。
以往袁纵都会带七八个保镖过来参与竞选，这次只带了田严琦一个。
然而就这么一个人，囊括了15个项目的第一，毫无疑问成了竞技场上最绚丽的一道风景线。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冠军已经尘埃落定了，最后一项搏击完全不需要比，田严琦的总成绩就已经把第二名甩到姥姥家去了。
但是如果能把这一项拿下，就会成为比赛史上第一个大满贯。
在田严琦之前，最好的成绩曾经是黑豹特卫公司代号为黑风暴的保镖所得，那会儿只有10个项目的角逐，他获得9个第一，1个第二，那个第二就是在搏击这一项上。因为搏击项目高手如云，这一项冠军比9个第一的含金量还要高。
所以田严琦要放手一搏。
整整一个下午，擂台上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波，最终田严琦成为突围，进入到总决赛，和黑豹特卫的一个搏击高手对决。
黑豹特卫受近期种种负面新闻影响，对本次赛事准备不足，核心领导无人来观战。只派来三四个学员，在前几项的比赛中几乎全军覆没，就剩下这一项幸存。
搏击一项历来是黑豹特卫的专长，就连当年的“黑风暴”都是输给了自家人。
单从体型上来说，田严琦与对手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即便真的被撂倒在地，众人也会齐声高呼“虽败犹荣”。
但是田严琦的眼神中从未出现过“失败”二字。

144、翻脸的夏小妖！
顷刻间，擂台上掀起腥风血雨。
田严琦属于速度型选手，除了拥有良好的防摔能力之外，站立打击技术出色，尤其在体能和进攻欲望上有着出色表现，风格十分硬朗。
但这并不能弥补他在力量上的弱势，短短的几个回合下来，田严琦多处负伤，英气四射的面孔变成了“熊猫脸”，额头往下淌着血，呼吸越发粗乱无章。猩红的双目散发着渗人的戾气。
一个背负投，田严琦重摔在擂台上，被对手死死压制。
就在裁判的手即将挥下来的一刹那，田严琦不知哪来的一股神力，高吼一声凶悍地解除束缚从地上爬了起来。
接着又是一个三角锁喉，田严琦脚掌发力踩地，揽着比他壮了一圈的对手向后翻了过去。
不知多少次这样的死里逃生在擂台上演，好几次观众都以为田严琦要玩完了，鼓掌的手势都做好了，结果这个愣小子竟然还能爬起来接着打。
裁判甚至都想给田严琦颁个精神奖，从没在擂台上见过这么玩命的。
观众们激情亢奋地给田严琦加油呐喊的时候，又禁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几乎没人相信他会赢，所有的喝彩都为了他的毅力和坚持。
只有袁纵一副淡定的面容，不动声色地把玩着金格子打火机。
田严琦在经历一轮重创之后，突然被对方手肘击头，硬生生地掀掉了半只耳朵。
现场惊呼声一片，连一贯暴力应战的对手，此刻都有些惊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田严琦要被急救担架抬走的时候，他突然利用对手俯头的一瞬间，来了一招致命的“断头锁”，顷刻间将对手制服住，五秒钟窒息休克。
一切来得太快，现场观众都没明白怎么回事，裁判的哨声就响了。
结果被抬上担架的竟然是黑豹特卫家的种子选手，魁梧的体型几乎将整个担架霸占，谁能想到他会输？
田严琦全然不顾耳朵上的伤，一声气吞山河的胜利高吼。
观众席瞬间掀起一阵喝彩的狂澜。
袁纵公司过来观战的教官和部分学员齐齐涌上台，十几个人将田严琦抱起往上抛，欢呼呐喊声震耳欲聋。
田严琦亢奋到了一定程度，耳朵耸拉着半只都感觉不到疼，甚至还用手朝观众席拨弄了一下，展示他傲人的伤情。
伴随着众人激昂的呐喊声，袁纵敛着的五官终于释放开。几大步飞跨到台上，将众人高抛起的田严琦稳稳接住，抱在怀里纵情快慰地大笑。
“好样的！”
这是袁纵第一次正面肯定田严琦，田严琦激动得不知怎么好，竟然将手臂卡住袁纵的脖颈，一口亲上了他硬朗的面颊。
袁纵眼神变了变，将怀中的田严琦抛给了那几位教官。
“带他去包扎一下。”
袁纵开车带着包扎完毕，领着战利品凯旋而归的田严琦回到公司门口时，正巧撞见刚才车上下来的夏耀。
田严琦刚一下车就朝夏耀挥了挥手里的奖杯，底气十足地高喊一声。
“夏警官，我拿了个大满贯。”
夏耀嘴角瞬间咧开，放声大笑。
“我操！也太牛逼了吧？”
他是打心眼里替袁纵高兴。
结果，袁纵在看到夏耀的一瞬间，脸色瞬间就变了。观赛的时候面对掉耳朵的血腥事件都从容淡定的袁纵，此刻因为看到夏耀红肿带淤血的眼角，五官迅速扭曲变形。
“怎么搞的？”袁纵问。
夏耀略显底气不足地说：“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袁纵仿佛听到了多么不堪忍受的一句话，狰狞的眼神似乎要活活绞杀了罪魁祸首。
“执行什么任务？谁干的？”
听到袁纵冷厉的质问声，夏耀瞬间觉得瞒着袁纵是如此正确的一项选择。
“是我自己摔了一下。”
袁纵突然狠拧住夏耀那条受伤的手臂，心疼又痛切的口吻训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注意着点儿，注意着点儿，你怎么还这么不听话？”
夏耀本想掩饰手臂的伤情，结果还是被袁纵那双凌厉的目光察觉出来了。手掌一翻，不容分说地将夏耀的袖子撸起。看到他手肘部位的血痕淤青，以及比平时粗了一圈的红肿皮肉，两只眼珠几乎飙出血来。
“下车的时候太着急，让车门夹了一下。”
夏耀不痛不痒的口气进一步激怒了袁纵，他想收脾气都收不住，张口就是怒吼的架势，语气中的不淡定赫然爆出。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说完拽着夏耀就往车上拖，不容违抗的口吻说：“必须再去医院给我做个检查，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自个儿搞成这样的……”
夏耀一方面是想逃避，不想让袁纵追究出真相；另一方面是对袁纵的态度极为不满，尤其旁边还有几个人看着的时候，心里的火迅速飚了上来。
“你凭什么跟我嚷嚷？小田不是伤得比我还重么？”
田严琦因为伤在耳朵上，整个脑袋几乎都被纱布包裹住，看起来确实比夏耀更血活一点儿。
袁纵怒声回斥，“你能跟他比么？”
原本这句话强调的是袁纵对夏耀的重视程度，结果被自尊心过强的夏耀瞬间曲解了。
“是，我是没法跟他比，他多能耐啊！我多废物啊！”说着气汹汹地转身朝自个的车走去，“你特么瞧不上我这个废物，我离你远远的，我特么滚蛋行了吧？”
田严琦一看这形势，忙拉拽着几个教官撤离现场。
“别看了，咱们先走吧。”
袁纵在夏耀身后怒喝一声，“你给我回来！”
夏耀径直地往前走，眼瞧着就要把车门打开了。袁纵心里陡然一软，几大步追上去，一把将夏耀搂抱在怀里，似怒非怒的口吻中夹杂着浓浓的心疼。
“你还说不得了么？”
夏耀手肘狠戳袁纵的后肩，拧巴着不肯屈服。
“滚蛋，甭特么理我！”
袁纵死死箍着夏耀，拧眉注视着他，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压迫性。
“你让我这么难受，我说你两句都不行么？”
“不行！”夏耀犟得像一头小蛮牛，开口就是狠话，“我弄一身伤我乐意，你管得着么？你特么陪着自个儿徒弟乐呵去吧！”
说完不顾身旁学员们的注视，对着袁纵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然后在袁纵又气又急又不舍得真发飙的状况下，奋力挣脱直接上车，一脚油门冲出去公司大门。
原本夏耀来找袁纵之前，手臂没有太大的感觉，现在心里一不爽，疼痛都跟着作祟。转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哆嗦，好几个大弯都差点儿拐不过去。
将汽车在半路熄火，夏耀烦闷地点起一颗烟。
吐出来的烟雾中夹杂着浓浓的委屈。
他把手机联网，查看着“保镖全能大赛”的赛况信息，猛然间翻到了田严琦亲吻袁纵的那张照片。当时袁纵始料未及，脸上的笑容还没褪掉，就这么“笑着”接受了田严琦的激情一吻。
夏耀心里的滋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原本那天接到“田严琦”莫名打来的电话，他心里就有些犯嘀咕，但考虑到这两天的赛事，心里一直隐忍不发。现在看到这张照片，再联想到之前那个电话，新仇加旧恨，将夏耀积攒的怨气轰然间引爆。
行！袁纵你真行！咱俩玩完了！
一句极为简单的自我宣誓后，夏耀揣着满心的怒气开车回家了。
夏母开门看到夏耀，不由的诧异。
“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夏耀草草的敷衍了一句，就拎着包回了自个儿的卧室。把门从里面一锁，丝毫不顾及身上的伤，对着健身器一阵狂捶狠踹。好像撒气的对象是田严琦一样，一拳一脚间有种要强拆的架势。
过了一会儿，夏母来敲门。
“儿子，吃饭了。”
夏耀闷声回道：“我不想吃了。”
夏母关切地询问：“怎么了？没胃口么？”
夏耀不吭声。
没一会儿，夏母又来敲门了。
“出来吃两粒胃药，一会儿就好了。”
夏耀还是不吭声。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心情不好出来跟妈聊聊。”
夏耀依旧不吭声。
夏母直接踹门。
“给你脸了吧？给我出来！”
夏耀绷了几分钟后，悻悻地开门走了出来。

145 算账模式启动。
母子二人坐在一桌吃饭，夏耀的脸一直阴沉沉的。
“吃块带鱼。”夏母往夏耀的碗里夹了一块。
夏耀很快又夹回了夏母的碗里，闷闷地说：“不想吃。”
夏母撂筷，犀利的目光灼视着夏耀。
“嫌我做得不好吃是吧？”
夏耀不耐烦地回了句，“没有。”
“在外面吃的次数多了，口儿高了，瞧不上我这粗乱的手艺了是吧？”
“真没有……”夏耀略显无奈地将夏母的筷子递回她的手中，哀求又敷衍的语气说：“妈，您吃饭吧。”
夏母今儿偏偏和夏耀犟上了，撂筷子就开始训话
“夏耀，我问你，你多大了？”
夏耀冷着脸说：“25啊！”
“你还知道你25了？你看看你这阵子的表现，是不是越活越抽抽了？”
夏耀一脸糊涂，不知道夏母气从何来
“我怎么了啊？”
“怎么了？”夏母气哼哼的，“我忍你很久了，平时不好意思说你，是想给你留点面子，今儿咱好好说的说的。”
之后，强令夏耀撂筷坐直，夏母一件一件事拿出来数落。
“我看你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稍微有点儿不顺心就跟我嚷嚷，你都快成祖宗了你！”
“就拿刚才那件事来说，你心里再不舒坦，痛痛快快说出来不就完了么！还把自个锁屋里，上赶着求你都不出来，这是一个大小伙子干出来的事么？”
“一个礼拜在家拢共吃不了两顿饭，还挑三拣四，我还伺候不了你了是吧？”
“你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夏耀无言以对。
还能怎么回事？被人惯得呗！
“吃饭！”夏母厉喝一声，“把碗端起来，头抬起来，不许再拉着脸了…多大了还用我强调规矩？”
夏耀调整面部肌肉，强逼自个儿咽下不对胃口的饭菜。
母子俩正默默无语地吃着，门铃突然响了
夏母过去开门。
“阿姨，我做了几道菜，提过来给您尝尝。”
听到袁纵的声音，夏耀二话不说抬脚往卧室走。
夏母笑着把袁纵迎进门，结果看到夏耀要闪人，忙喊住他。
“你干嘛去？”
夏耀冷声回道：“我吃饱了！”
“才吃几口你就饱了？你朋友过来了，你再陪送着一点儿。”见夏耀没动，急着催一句，“快去给你朋友拿副碗筷啊！一点儿眼力荐儿都没有。”
说完又把脸扭向袁纵，笑呵呵地说：“刚才我就训他一顿了，不长记性。”
袁纵目光一紧，“您没动手吧？”
“没有，瞧你想的……”
夏母急着把香喷喷的菜肴盛上桌，也没细想这袁纵比夏耀他老爹还怕自个“虐待”儿子的心态究竟从何而来。
夏耀迫不得已坐回了饭桌，特意找了一个离袁纵特别远的位置，就是不想吃他夹过来的菜。结果袁纵的长臂一伸，再远的位置都能够到，实在不行还有精准抛射，夏耀爱吃的菜一准进了他的碗。
夏耀怕自个扛不住美食的诱惑，冷着脸又抛了回去。
结果，这一幕又被眼尖的夏母发现了。
“我刚才跟你夜总会着？别人给你夹的菜，你再怎么不爱吃也得吃了，这是礼貌！”
夏母更年期一到，眼前儿又没个搁辈人，对夏耀的教育瞬间回归了孩童时代。
夏耀只能硬着头皮吃，明明很喜欢还得装出膈应的模样，生怕袁纵看了笑话。结果被夏母眼睛一瞪，又得变回欣然接受的模样，还不能表露得太过，一顿饭吃得比打仗还累。
“给你朋友夹点儿菜啊！”夏母提醒。
夏耀心里那叫一个痛恨！你丫随便让别人亲，我还得给你夹菜？我操！
夏母和袁纵边吃边聊，袁纵就不动声色地往夏耀身边挪。
“袁纵，你妹妹是做什么工作的？”夏母忍不住打听。
袁纵边说边把手往夏耀腿上伸。
“她是自由职业，偶尔在公司打打杂，没什么工作。”
“这样啊……”夏母顾自念叨着，“女孩子还是有一份正式的工作比较好。”
袁纵在桌下的那只大手爬到夏耀的腿间，把玩起那只“大象”来。另一只手毫不耽误地夹菜，面容沉稳地和夏母热聊。
“我打算年底让他出国学点儿东西。”袁纵说。
“出国啊？”
夏母刚惊讶地回一句，就听见饭桌底下一阵踢踏声，扭脸看到夏耀正朝袁纵拧眉瞪眼，表情相当不友善。
“夏耀！你是不是非得让我动手才能消停啊？”
夏耀恨恨的收起踹出去的脚，丧眉搭眼地继续闷头吃饭。
袁纵不依不饶地继续把手探过去，夏耀踢爆了他的蛋的冲动都有了，碍于夏母在只能隐忍不发。况且袁纵摸的那个地方，夏耀很快就来了感觉，更不敢吱声了，只能在心里一个劲地恶骂，脸上还得装作无动于衷的表情。
这顿饭，吃得夏耀一肚子火。
吃过饭之后，夏母问袁纵，“你是怎么过来的？”
“坐地铁过来的。”袁纵说，“那边有个路段正在施工，还得绕很远的路，我嫌麻烦就坐地铁过来了。”
夏母夸赞袁纵，“绕远路起码得多花好几十的油钱，我就欣赏你这种勤俭的人。”
夏母只是不知道袁纵衣兜里揣的那个打火机，只为博您儿一笑，就足够绕几千趟的油钱了。
“现在几点了？”夏母看了下表，“都十点多了啊！你看看，这一聊起来就忘了看点儿了，这么晚地铁都停了吧？”
“我可以打车回去。”袁纵说。
夏母温柔地别了他一眼，“浪费那个钱干嘛？直接睡在夏耀那个房间，又不是没在这住过。”
夏耀知道袁纵是故意的，憋着青紫的脸进了卧室。
袁纵紧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的门一关，隔绝了外面不明情况的夏母，夏耀胸口攒着的火轰然爆发，一开口浓浓的火药味儿。
“滚蛋！”
袁纵非但不滚，还把手贴在夏耀的裤裆上。
“这都支棱起来了，还让我滚？”
夏耀的“大象”在袁纵的反复抚摸下，依旧坚挺着。
结果，袁纵的这句调侃非但没有缓和气氛，反而让夏耀恼羞成怒，一拳砸到袁纵的后肩位置，狠话甩口而出。
“少特么给我来这套，袁纵我告诉你，咱俩完了！”
袁纵胸口剧震，犀利的目光死死楔在夏耀的脸上。
“你说什么？”
夏耀大手霸气一挥。
“一个字，分！”
袁纵的心就像被人硬生生地割掉一块肉，随便知道这是气话，但依旧加不住心痛。要知道袁纵为了“合”这个字付出多大艰辛，怎么能轻而易举说出“分”这个字？
“你再说一遍！”袁纵突然拧住夏耀的衣领，将他强逼到墙角。
夏耀看到袁纵眼神中的不堪忍受，其实已经有点儿退缩了，本来也没多大的事，就是心里憋屈，说了句横话而已。
袁纵遁地一声吼。“你再说一遍！”
夏耀挑起眼皮，爱恨交替的目光和袁纵的烈火浓情激烈碰撞，被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下一秒钟被袁纵拉拽着拖到床上，扼住喉咙厉声警告。
“你现将再敢跟我说这句话，我直接把你脑袋拧下来你信不信？”
夏耀粗喘了几口气之后，以一副要让袁纵断后的架势，狠狠朝他的裤裆上蹬踹。
“你都能让他亲，我怎么就不能说这句话了？”
袁纵神色一滞，刹那间的犹疑让夏耀心头的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跃起，不要命地用那条受伤的手臂去冲撞袁纵，一副要跟他死拼到底的架势。
袁纵努力稳住夏耀，说：“我可能是心甘情愿的么？”
“少特么跟我来这套！不是心甘情愿的你笑得那么美？你丫反应那么快，不是心甘情愿的怎么会让他偷袭成功？”
“行，这事是我错。”袁纵点头默认，“是我防备不当！”
夏耀继续呛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你有什么心思？”
“他对我什么心思？”袁纵反问。
夏耀说：“他丫打电话直接跟我说喜欢你，说你早晚上他的。”
“那电话不是他打的。”袁纵沉声劝哄，“那是王治水偷了他的手机存心冒坏，不信你现在回拨一下，看看这个号还能打通么？”
夏耀半信半疑地拿起手机，拨打后果然不法接通。
即便这样也难解心头之恨，“苍蝇不叮没缝的蛋，王治水怎么偏偷他的手机？怎么偏给我打这个电话？王治水跟田严琦刚见了一次面，哪来的这份先见之明？”
“好不容易机灵了一次，不知道怎么显摆好了是吧？”
夏耀眯缝着眼睛，不知道想起什么，又一顿劈头盖脸的怒斥。
“王治水怎么会跑到你公司？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146 实践出真知。
“您这网也撒得有点儿大了吧？”袁纵捏着夏耀的脸问。
夏耀一把甩开袁纵的手，语气凌厉。
“甭扯淡，快说！”
袁纵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啪的一簇火苗子，差点儿燎到夏耀的眉毛。
“你干嘛？”夏耀急忙闪退。
袁纵将打火机抛到夏耀身上，淡淡说道：“我之前就想买过来，王治水没答应。后来他想通了，去我那就是为了送这个。”
夏耀假装听不懂，“你买这个干吗？”
“干你。”干脆利索的两个字。
袁纵再次将夏耀按倒在床上，这次夏耀反抗的力度没那么大了，依旧脸沉着不出好气。袁纵还偏偏用打火机的热度燎着夏耀的脸侧和脖颈周围，烫得夏耀频频甩头，又开始挥拳蹬腿说粗话。
“滚蛋，离我远点儿，少特么拿这个糊弄我……”
袁纵把打火机往旁边一抛，身体压缚着夏耀扭动的身躯，两只大手箍住他晃动的手臂，不容分说地在夏耀的脸颊上亲吻舔舐着。
“滚……呃……”
夏耀不依从，频频转头，脸上那点了伤疤暴露无遗。
袁纵一看到夏耀脸上的伤，心疼又开始肆虐，忍不住轻斥了两句。
“你看看你，那边的眼角刚要好，这边又变成这德行了。本来挺好看的一张脸，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
夏耀本来就重视形象，听袁纵这么一说立刻就急了。
“我寒碜我乐意，不是有现成好看的摆在你面前么？你去瞧他啊！”
袁纵不顾夏耀的反抗，直接将他的衣服强行扯开，检查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夏耀起初推搡着不让，后来实在拗不过袁纵就由着他了，反正他也让别人占便宜了，爱着急不着急，爱担心不担心，活该！
果然这招才是惩罚袁纵的良计，夏耀无需说话，只要纵情展示就够袁纵缓一阵的了。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袁纵心疼地抚着夏耀肿起的手臂，爱恨不明的目光在夏耀身上扫着，“你都不把自个儿当回事，还赖我凶你？我不该凶你么？你可人疼么？”
夏耀脸一沉头一扭，“用不着你心疼。”
袁纵又把夏耀的头扭了过来，审视的目光定定地灼烧着他的瞳孔。
“你跟我说实话，这真是你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搞的？”
夏耀再怎么和袁纵怄气，为他好的大立场还是很坚定的。
点点头，“是。”
袁纵粗硬的手指在夏耀嘴唇上一搓，“我要是发现你说的不是实施，那你这屁股就甭指望要了。”
夏耀依旧绷着脸不服袁纵的威胁。
袁纵的手指在夏耀胸口搓伤的几道血痕上摩挲着，血痕遍布乳尖的周围，袁纵的手指每每与乳头靠近，就会惹来夏耀不由自主地一阵战栗。
“滚……别特么瞎碰着……”
袁纵偏偏用粗糙的手指捏起夏耀的乳尖地阵把玩扯拽，夏耀身体像泥鳅一样在袁纵身下挣扎扭动，俊脸瞬间泛上红晕，怒骂声逐渐变了腔调。
袁纵趋势追击，身躯挺入夏耀双腿之间，巨物在夏耀臀缝内侧厮磨挺动。嘴唇亲吻着夏耀频繁闪躲的脸颊和脖颈，霸道的喘息声闯入夏耀的耳中。
“这么骚，还跟我犯橫？”
夏耀依旧拧巴着，“你滚蛋……少拿别人亲过的脸蹭我，我嫌脏……”
话音刚落，乳头被袁纵的嘴唇整个包裹住，遭受牙尖的碾磨。腰身一阵凶狠的颤栗，随着袁纵动作的进一步深入，反抗动作逐渐“升级”，从拳打脚踢变成薅头发又变成牙齿撕咬，最后干脆用两条长腿死死缠住袁纵的腰身，企图“勒”死他。
当袁纵将夏耀的命根吞入口中，夏耀就彻底弃械投降了。
袁纵一边耐心伺候夏耀的宝贝儿，一边将粗硬的手指探入，狠戳夏耀的凸点
“还让不让我滚了？”
“不了……不了……”夏耀急切地挺胯，屁股已经脱离床单了，“快进来……”
因为顾及到夏耀身上的伤，这次袁纵干得很温柔，一切节奏都由着夏耀的意愿来。爽得夏耀直夹腿求饶，有两次射得差点儿哭出来。
都说狠操是劝哄的最好方式，夏耀绝对是这个道理的最有力验证者。
刚进门的时候还说“咱俩玩完了”之类的狠话，爽过之后一听袁纵饿了，说什么都要去厨房给袁纵下饺子，拦都拦不住。
吃饺子的时候，夏耀快捷袁纵烫着，还把碗里的饺子一半一半夹开了。
“好吃么？”夏耀问。
袁纵咂着嘴，“味儿还不错，你要不要尝一个？”
夏耀不说话，眼巴巴地在旁边瞧着。
袁纵见他没吭声，便自顾自地吃着，一口两个的进度。
夏公子以为不用他开口，袁纵就会把筷子递到他嘴里，哪想人家吃得这么欢实，压根没理他这茬儿。
于是夏耀把嘴张开。
“啊——”唱美声一样的哼了好长的一个音儿。
袁纵又把饺子塞进自个的嘴里，夏耀刚想骂人，突然就被半个饺子封住了嘴。带着袁纵唇齿的香味儿，夏耀一口将那半个饺子咬了下来。
两个人对嚼，相视一笑。
“我觉得我吃的不是饺子。”夏耀说。
袁纵问：“是什么？”
夏耀一本正经地说：“是蜜。”
一句话瞬间将袁昏君哄得找不着北了，哈哈大笑两声之后，把碗里的饺子都喂给了夏耀。说是给袁纵煮的，其实夏耀吃了一大半。
吃过夜宵后，夏耀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只打火机，来来回回摆弄，最后啪的一声闪出火苗，拉拽着袁纵胯下的一撮毛发就给燎了。
然后朝袁纵坏笑，笑得特别招人。
袁纵对于夏耀这种不记仇又好哄的“优点”又爱又恨的，大手捧着他的面颊，特别紧迫的眼神看着他。
“你这么敏感，是不是谁摸你都这么来劲？一拐就能拐走？”
“那可没准。”夏耀实话实说，“我这身体又不认人，它想爽我也拦不住啊！”
说完，发现袁纵盯着他的眼神异常的凶险，夏耀嗓子有点儿发紧，试探性地问
“怎么了？”
“我觉得，我有必要训练一下你这个身体的辨识能力。”
“呃……”
第二天，夏耀直接去袁纵的公司找田严琦了。
田严琦正在给一个新学员指导技术要领，就听门口传来一声召唤。
“你田，你过来。”
田严琦一转头，正巧看到夏耀插兜站在门口，面色阴沉沉的。
“你先等我一会儿。”跟学员打好招呼，田严琦跑到夏耀身边。
“找我什么事？”
夏耀扬扬下巴，“咱换个屋说话。”
进了一间空屋子，夏耀点了一颗烟，一边抽一边用犀利的目光打量着田严琦。
“知道我找你来什么事么？”
田严琦也不和夏耀绕弯子，直接实话实说。
“我当时一激动，没别的意思。”
夏耀狠狠吐出一口烟雾，“我特么要是一激动把你妈上了，也说没别的意思，你怎么想？”
田严琦对夏耀并无敌意，毕竟夏耀资助过他的学费，两个人平时的感情也不错。但是夏耀这话对他而言确实过重了，让一贯好脾气的田严琦也忍不住翻脸。
“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夏耀一把将烟屁股戳到地上，“嫌我说话难听说别干这缺德事，他是谁啊你想亲就亲？平时闹闹就算了，这种事是能瞎来的么？”
田严琦直接从兜里摸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给夏耀。
“这里面有两万块钱，你当初给垫的学费。”
“少特么给我来这套！”夏耀怒目相对，“我就事论事，不针对你这个人。”
田严琦也不是唧唧歪歪的货色，直言说：“事我已经干了，怎么处置作你来！”

147 伦家一人顶三千。
“行，算你有种！”夏耀冷眸对视，“是爷们就不耍嘴皮子，咱痛痛快快干一场！”
空旷的房间一瞬间硝烟四起。
拳头碰撞时的咔咔脆响，裤腿扬起时的赫赫风声，以及四目交接时火星四溅的嚓嚓声……
最终，夏耀输了
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摔了几个跟头，总之吃大亏了。
于是，先前叫嚣着“是爷们就不耍嘴皮子”的人，这会儿一屁股坐在软垫上，指着田严琦的鼻子开始耍嘴皮子。
“田严琦我告诉你，我就是受伤了，不然一只手就把把你撂倒。你喜欢袁纵我早知道，你私底下爱怎么意淫怎么意淫，我管不着也管不了。但是你丫明目张胆地占便宜就不行！有本事你先把他抢走再亲，想亲几口亲几口，没那个本事就管好你的嘴！”
田严琦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夏耀泛肿的手背，问：“你那手没事吧？”
夏耀眼神中的锐度减缓了许多，仍旧没好气地回斥他。
“操，都尼玛打完了还问？！”
田严琦没吭声。
夏耀看田严琦一直在摆弄耳旁的纱布，语气又变了变。
“我跟你说田严琦，你现在一举成名，去哪都能混得不错，我完全可以强令袁纵把你赶出公司我为什么没这么做？就是因为我尊重你，我真心实意把你当哥们儿。你要是敢跟我玩阴的，我绝对让你丫死无葬身之地！”
田严琦沉默了半晌才淡淡开口。
“我要是真想玩阴的，早就给袁总下点药把他骗上床了。”
夏耀锋利的视线朝田严琦脸上割去，“嘿，你丫还真有这个想法是么？”
“一直在幻想，从未敢尝试。”田严琦说。
夏耀气得牙痒痒，“我就烦你这种讲大实话的人，不跟你急吧心里窝火，跟你急吧显得我多没度量似的！”
田严琦笑着坐到夏耀身边。
“滚一边去！”夏耀一脸嫌恶的表情，“甭往我跟前凑，说你丫几句就要把钱还我，我特么缺你那俩钱儿？”
田严琦禁不住感慨，“夏警官，我心里真挺服你的。”
夏耀斜睨了他一眼，“少用这种话说服我同意你当小的，没戏，咱这后宫不缺人，伦家一人顶三千！”
田严琦哈哈大笑几声，心里的滋味甭提了。
怎么就碰上这么个难对付的？
田严琦恨不得夏耀是那种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伪君子，如果真是那样他也下得去手。结果碰上这么个心胸豁达还对他有恩的完美男人，无法走旁门左道只能迎着风浪一直前，就算是输也输个漂亮！
夏耀看到田严琦目光烁烁，忍不住一呲牙：“你丫还来劲了是不？！”
田严琦笑了笑没说话。
夏耀突然将他的肩膀搂过来，问：“你那天亲了他几秒钟？”
“就一秒！”田严琦说，“然后袁总直接把我扔给那几个教官了！”
夏耀毫不客气，直接甩一句。
“干得漂亮！”
田严琦气不得恼不得，只能默默地当个阿Q自我疗伤。
夏耀又问：“亲的时候什么感觉？他脸软和么？”
“不软。”田严琦实话实说。
夏耀狞笑，“怎么没把你丫门牙硌碎两颗呢？”
……
和田严琦勾肩搭背从房间出来之后，田严琦继续去找那位一直在等他的学员，夏耀火速冲进袁纵的办公室。
瞬间撕去仗义纯爷们儿的伪装，进去就一通小报告。
“田严琦打我！”
袁纵拧眉注视着他，“打你哪了？”
夏耀把裤子挽起来，衣服下摆撩起来，领口敞开……每一处都给袁纵指出来。
袁纵二话不说，开门就往外走。
夏耀赶忙将他抱住，拼尽全身力气拖拽回来。
“你怎么不问问原因就去找他算帐？”
“无论以什么原因打你，都该死！”袁纵铁青着脸说。
夏耀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抱着袁纵爽快大笑。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真的！”
不过话说回来，袁纵又把目光投向夏耀。
“你是不是自个儿去找不痛快的？”
夏耀那张脸嗖的一下就冷了，“我去找不痛快？我操！你听听他说了什么。”拿出揣在衣兜里的录音笑，把刚才那一段对话回放。
“这回你确定他喜欢你了吧？”
袁纵没注意田严琦说了什么，只听到夏耀那句“咱这后宫不缺人，伦家一人顶三千”，忍不住狞笑两声，手扒着夏耀的臀瓣一把将他揽进怀里。
“你说说，你怎么就一个人顶三千了？”
夏耀但笑不语。
“是不是你太馋了？”袁纵贴到夏耀耳旁粗声说，“你一张跟顶人家三千张，我喂饱你一个人都够呛，是吧？”
夏耀一拳扫在袁纵小腹上，佯怒道：“少特么给我扯开话题，跟你说正经的呢，以后和他保持距离，听见没？”
袁纵沉声道：“就算不保持距离，他也跨不过来。”
夏耀突然来了兴致，小言了一把。
“假如没有遇见我，你会爱上他么？”
袁纵直言道：“我会像前面三十二年那样过。”
夏耀眯起眼睛，狠狠地陶醉了一番。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说完踮脚在袁纵跟上亲了一口，亲得特别柔情四溢，亲得袁纵心都飘起来了，在高空中悬着落不下来。
“可我不放心。”袁纵说。
夏耀嘴角抽了抽，“你有啥不放心的？”
“我严重怀疑你是一只给根萝卜就会被骗走的小贱兔子。”
夏耀噗嗤一乐，“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么？”
“你不是么？嗯？”袁纵边说边磨蹭着夏耀的痒处。
“哈哈哈……别闹……哈哈哈……”
中午一点多钟，豹子正在午睡，突然一阵阿砸抢烧的声音闯入耳中。
三辆无牌照的车横在公司门口，四五十人从车上下来，直接砸门而入。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领导们游离在外，员工们大部分都在宿舍休息。轮流值守的保安拢共不到十个人，还有六七个在值班室打牌……
四五十个人闯入之后，先拉掉电闸，导致正在运转的机器直接短路烧坏。然后又在公司主楼一顿打砸，玻璃、宣传栏，精美的壁画全部砸了个粉碎。接着又闯入大楼内，打砸里面的办公设备，连前台服务的电话都给砸了。
情况来得太突然，黑豹特卫一点防备措施都没有。
几个滞留在大楼内的保镖根本拦不住四五十号人的凶狠攻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价值几百万的水晶吊灯在地上摔个稀烂。
副管理员闻声跑出来，对着打砸的人群高声喝止，结果非但没用，脚腕还被炸裂的暖壶内胆割了一个大口子。
“你们是谁啊？凭什么乱砸东西？”
这边的副头儿扬言道：“我们是政府的一支特殊队伍。”
“证件呢？”副管理员怒声质问。
副头儿狞笑一声，“证件？还是不拿了，别吓着你们！”
“少特么诈唬人，再这么砸我们报警了！”
“报警？”副头儿哼笑，“报啊！现在就报！你看看警察敢不敢管！”
说完，猛的一挥手，“给我往死里砸！”
黑豹特卫向来在行业内横行霸道，即便处在风头浪尖上，照样敢在街上袭警。什么时候受过这份气？起来阻拦的工作人员眼珠子都逼红了。
夏耀一身黑装，霸气十足地从杂乱的人群中穿行而过，踩着玻璃碎片，直奔六楼的一个房间走去。
“对不起，没有总经理的指示，您不能……”
夏耀独臂一挥，直接将碍事的“门神”甩到旁边，一脚踹开两道防盗锁的门，迈着凛然的大步闯进了豹子的办公室。
豹子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外面都砸成这样了，他依旧躺在床上闭目休息。
直到一张英气逼人的面孔出现在头顶上方，豹子才值得将眼皮撩开。

148 你丫眼神真好！
“这么大排场？”豹子戏谑道。
“老子就是来抄你家的！”
夏耀明目张胆地在豹子办公室一通打砸，那些豹子心爱的摆饰玩物，他的私人收藏，以及办公桌抽屉里的重要文件，全都以碎片形式呈现在地面上。
豹子冷眼旁观这一切，反而用炽热的视线注视着夏耀抡起棍子时那英姿飒爽的身段。
“你体力这么好，一定让你家男人特别爽吧？”
“那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
说完，夏耀手中钢管狠狠地朝豹子身上抡去，豹子灵活地闪躲，钢管砸在实木的床上，硬生生地塌陷一块。
豹子从床上翻身而起，双脚稳稳砸在地面上，手臂用力 一圈，将夏耀半个身体箍进怀里。
“想整容么？”豹子盯着夏耀的眼角说，“给你介绍一个韩国的整形医院，大牌明星的御用医院。”
夏耀冷哼一声，手指狠戳着豹子的胸口
“少拿这种态度来掩饰你的肉疼，外面砸成那样，我就不信你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和我说这种不痛不痒的话！”
豹子突然就被夏耀狠戳自个儿胸口的动作给萌到了，再配上那凌厉的小眼神，挑衅的小嘴角，扭曲成撒娇也不为过。
“我确实肉疼，但我觉得赔个几千万买你一炮也值了。你说，咱关上门轰轰烈烈地来一场，配上外面的腥风暴雨，滋味该有多爽！”
夏耀瞬间黑脸，冷硬的钢管往豹子胯下抡去，上演了一场出色的自卫反击战。
豹子其实就是逗夏耀玩玩，以前没觉得这人特别有意思，自打夏耀替袁茹出头了以后，豹子就对夏耀产生了浑厚的兴趣。
夏耀看穿了豹子的心思，停手抛过去一个冷眼。
“别花那冤枉钱了，你那一炮根本不值几千万。”
豹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夏耀，“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那根忒细，没战斗力。”
豹子哈哈大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从你的五官看出来的。”夏耀直言不讳地说。
豹子又笑，“你这是在间接地否认吴彦祖么？”
夏耀冷哼一声，没说话。
“你早晚会有机会收回这句话的。”豹子语气笃定。
夏耀没工夫陪他逗闷子，“那天你绑架袁茹的事该给个说法了吧？”
豹子叹了口气，“夏公司，你说你挺好的一个孩子，瞎掺和袁老枪的事干嘛？今儿我心甘情愿让你砸，是赔你个心里痛快。至于说法，你就甭费那个心了，你讨也讨不走！”
“是么？”
夏耀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跟着六个壮汉被押进屋。这六个人就是当天企图侵犯袁茹的那六个，此刻全被五花大绑。
“你说，如果我把这六个人脱逃了悬在窗户外面，来一场日光浴怎么样？”夏耀说。
豹子脸色变了变，打砸抢之类的他都不会计较，黑豹特卫最不缺的就是钱。但是羞辱员工这种事，是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外的。毕竟认识豹子的人都知道，他最大的个性就是护犊子。
“夏公子，这么干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夏耀冷哼一声，“正好给你们公司炒作炒作，让这公司其他员工和路过的行人也见识一下他们的风采。”
说完，猛的一击掌。
“条幅拉起来！”
而后，在豹子阴鹜的目光注视下，直接将这六个壮汉扒光，一丝不挂地绑缚着悬在窗外。六个窗口一字排开，脚下是一条横着拉起的条幅。
“奸淫妇女——且看六个真性情的爷们儿如何展示他们的傲人风姿。”
这种事私下说很HIGH，但是一旦摆到公众的目光下，男人的尊严瞬间就扫地了。一二点正是日头足的时候，比太阳更炽烈的，是众人火辣辣的目光注视。
长达两个小时的“裸体秀”，如此浩大的挎，竟然没有一辆警车过来围观。
站在窗户前，看着夏耀的车扬长而去的靓影，豹子的嘴角咧开一个冷笑。
夏小妖，你够味儿！
……
其后的几天，夏耀又过上了被人盯梢的日子，尾随他的车不是别人的，正是豹子的。豹子比曾经的袁纵还要闲，夏耀出现在那个地方，他的车就会准时潜伏在附近。
这么一来，夏耀都不敢轻易去找袁纵了。
因为袁纵一旦发现豹子跟前夏耀，势必会起疑心，追查下去的话，很可能袁茹的事就被捅出来了。袁纵公司近日来的“一日体验营”办得如火如荼，风头正劲，夏耀不想让袁纵受到任何负面影响。
这天晚上下班之后，夏耀故意先回了家，等豹子的车开走之后，才开车去找袁纵。
结果到了公司门口，夏耀刚下车，一阵刹车响就在耳旁响起。
夏耀恼了，“你老跟着我干嘛？”
豹子将头探出车窗外，说：“你都把我家抄了，我无家可归了，只能赖着你。”
夏耀顾自磨牙，知道跟这种人废话太多也没用，自顾自地走进公司大门。反正有警卫在门口拦着他。只要没人认出豹子，他就算安全了。
结果恰好有个眼尖的，正提着东西往外走，看到夏耀脚步一停。
“夏警官。”田严琦叫了一声。
夏耀猛的一激灵，赶忙调整面部表情，让自个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撤了？”
田严琦说：“明天正好是周末，要开营，我早点儿回去准备东西。”
夏耀拍拍他的肩膀，“你们那个一日体验营办得不错，继续努力！”
说完快步从田严琦身边走过，心里大松一口气。
结果，田严琦在后面问了一句，“夏警官，你和黑豹特卫的老总很熟么？”
夏耀身形一凛。
“呃……不熟啊！”
田严琦纳闷，“可我刚才看到你和他在门口聊天。”
“他整成这样你竟然都认出来了？他们公司的员工有时候看到他都犯二糊！”
夏耀明着调侃，暗中腹诽：操，你丫眼神真好！
田严琦说：“我是认得他的车牌号。”
“哦，这样啊……”夏耀说，“他正好从这路过，我就跟他打了声招呼。”
田严琦一副忧虑的表情，“也太凑巧了吧？会不会是故意潜伏在公司四周监视咱们啊？不行，我得跟袁总说说这事，让他提防着点儿。”
夏耀猛的拽住田严琦，说：“你忙你的事去吧，我跟他念叨一下就成了。”
田严琦点点头，“夏警官，你可得留点儿神，我听说豹子这人特别阴。”
“行，我知道了。”
……
打发增田严琦，夏耀又碰上刚要出门的钱程。
钱程就是夏耀介绍给李真真的托儿，也是袁纵公司的人，这会儿正提着一大兜子的零食往外走。看到夏耀，不由的停住脚步打招呼。
“诶，你提着这么多东西干嘛去？”夏耀随口一问。
钱程说：“找真真去啊！”
夏耀眨了眨眼，“这么晚了还过去？”
“你不知道，这阵子你那位哥们儿缠他缠得特别紧，一天不在他家过夜，可能就被你哥们儿钻空子。”钱程说。
夏耀挠了挠头皮，略显为难的口吻说：“这事吧，你得掂量着来。你的大方向是促成他俩在一起，不是往死里折腾他。所以呢，你刺激轻了不行，太重了也不好，偶尔也得让他钻个空子。”
钱程点头，“放心吧，夏警官，我有分寸。”
夏耀轻咳一声，“你确定……你真的有分寸么？”
“我是怕袋子太瘪让人看出是演戏的”钱程为自个儿辩解。
“这不是还剩这么多么？”夏耀又挑了两样揣进衣兜，拍着钱程的肩膀说，“不错，戏还演得挺足。”
结果再扫一眼钱程，越看越觉得他是真的肉疼。

149 真不放心啊！
夏耀进了袁纵的办公室，看到他正在收拾东西。
“今天回家住么？”夏耀问。
袁纵点头，“好几天没回家了，那两个保镖又请假了，总把袁茹一个人撂家我也不放心。”
夏耀想想也是，他也好久没去看袁茹了，不知道经过这么一件事的打击，袁茹现在的情况如何，是时候该去看看了。
去超市买菜的时候，夏耀指着香芹说：“买点儿这个，袁茹爱吃。”
“今儿怎么还照顾起她的口味来了？”袁纵好奇。
夏耀如今的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么！”
别人在对方全心金意对自己好的时候会疏于防备，而袁纵沉溺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把自个儿的警惕性提高。没办法，夏耀温存起来的时候能把人迷到姥姥家去，袁纵必须得提高忧患意识，才不至于把心肝儿丢了。
回到家，袁茹正在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
以往袁茹看到夏耀和袁纵一起回来，通常都是翻个白眼或者不满地哼一声，今儿非但没摆脸子，而且还站起来笑着看向他俩。
“哥，回来了？”
“嫂子，回来了？”
夏耀一听这话，差点儿把正在换的鞋踢飞了。
袁纵脸色变了变，没说什么，径直地走进厨房。夏耀走到袁茹身边，小声朝她提醒道：“正常点儿。”
袁茹诧异，“我怎么不正常了？”
自打发生那天的绑架事件后，袁茹各种乖巧，各种老实安分，再也不网聊约炮逛夜店了，这回是彻底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
“回归你女流氓的本质！”夏耀说。
袁茹一哥大彻大悟的表情，“我现在已经不这样了，我对男人、对这个浮华的世界已经不感兴趣了。”
夏耀着急，“你变化这么大你哥肯定起疑心，你就再装装，装回你之前女流氓的作风。”
“操！”袁茹无语了，“我四处野的时候，你们让我收敛，让我当淑女。等我好不容易转型成功，你们特么的又让我装回去！”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夏耀拍拍袁茹的肩膀，“我去接个电话。”
看到是陌生号码，夏耀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夏警官……”
果然！！夏耀怒斥一声，“你能不能别烦我了？”
“怎么？你还怕袁老枪听见？难不成你们家是夫管严？不像你的脾气啊，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
夏耀咬着牙说：“我不是怕，我是心疼他！”
说完，直接挂断。
然后把豹子的号码拉黑，调整了一下情绪，径直走进厨房。
“来，我帮你切菜！”夏耀瞬间变得特别殷勤。
结果有个比他更殷切的，已经挥着菜刀在案板上慢吞吞地切着了。看到夏耀走过来，袁茹像护宝一样地死死攥住菜刀。
“不行，我来切。”
夏耀直接去抢，“你切什么切？你看你切的大厚片。”
“就因为切的不好我才要练啊！”
“女人做饭贬低自身价值，男人做饭增添个人魅力！来来来，换我来。”
“你别跟我抢，去去去。”
“……”
两个人平时连碗筷都懒得摆放的人，今儿竟然会为了切个菜争抢起来。袁纵是该纳闷呢？还是纳闷呢？还是纳闷呢？
看到刀刃总在两个人手指头间流窜，袁纵沉声在旁边喝令一声。
“别抢了。”
两个人都停手，乖乖地等着袁纵发话。
袁纵朝两个人看去，谁都是一雷殷切渴盼的目光，但是相比之下，夏耀那小眼神在袁纵眼里就可怜多了。即便打心眼里不想让夏耀干这个活儿，但是看他这副模样，还是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来。
“行了，让夏耀切吧。”
袁茹嘟嘴，“哥你偏心。”
“别闹了，接着看电视去。”
袁茹气哼哼地刚走了没一阵，夏耀的手机又响了。
厨房里煎炸的声响很大，夏耀没听见袁茹喊他，依旧美不滋的把裹了面的小黄鱼一个一个下锅。
袁茹把门踢开，大声说：“夏耀，你的电话！”
夏耀手一出溜，小黄鱼直接砸进油锅里，热油四外飞溅。袁纵反应极快地将夏耀的手包裹住往外拉扯，那点儿热油几乎都溅在了袁纵的手背上，索性撤得快没被烫伤。
即便知道夏耀没事，袁纵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烫着没？”
夏耀摇摇头。
袁纵用手在夏耀脑门上顺了顺，生怕他受了惊吓似的Ｄ
夏耀刚才听到“电话”俩字确实一个激灵，现在想想没啥了，都已经拉进黑名单了，还怕什么？
“你的电话！”袁茹继续嚷嚷出来，“号码是，1-3-6-6-6-6-8-8-8-8-8，哇塞，这个号码好牛逼啊！”
袁纵听到这个号码前６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此人是谁了。这才是豹子的本号，之前那个号码不过是小号。豹子知道夏耀就会拉黑，才先用那个号码做实验。
“已经挂断了。”袁茹又说。
夏耀完全不知道豹子的号码，怀以为这么牛逼的号是哪家公司的客服，直接挥挥手朝袁茹说：“骚扰电话，不接了。”
袁纵心中恼意顿生，之前豹子说他是夏耀铁粉的事，就让袁纵心里好一阵翻腾。那会儿他就提醒过夏耀离这个人远点儿，结果现在豹子又明目张胆地给夏耀打电话，无论这个号码是谁给的，都让袁纵心里极度不舒服。
“你瞧瞧，我让你轻点放，轻点放，你非得往锅里扔。”袁纵口气瞬变。
夏耀脾气也不小，一听这话直接把没入锅的小黄鱼往旁边一撂。
“我还不管了，你自个儿弄！”
说完气汹汹地走出厨房，来到客厅和袁茹一起看电视。
袁茹小声朝夏耀说：“我又看上一个男人。”
夏耀斜睨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你转性了么？怎么还这个德行？”
“这次是真心喜欢的，这个男人和我之前喜欢的都不一样，他特别稳重踏实，一看就是会疼媳妇儿，好好过日子的人。”
夏耀嗤之以鼻，实在是袁茹太没可信度了，这种话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袁茹见夏耀不信，便拿出手机给他看照片。
“你看，就是这个男人，是不是特别有安全感？”
夏耀只是随便一瞥，目光突然就在上面定住了。
我操！这不是钱程么？
立马攥住袁茹的手，说：“我和你说，你最好先换一个人，这个男人他最近没工夫跟你谈恋爱，等他把手头的活儿忙完了你再骚扰他。”
“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袁茹不解，“谈恋爱又不耽误训练，再说了，他课程都快修满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彻底闲下来了。”
“那你就等他彻底闲下来再说。”
袁茹相当有紧迫感，“等那个时候他就让人家抢走了。”
“你放心吧，有人帮你栓着他呢，跑不了。”
“……”
果然，少了两个碍事的，袁纵很快就把饭菜做好了。
吃饭的时候，夏耀暗扫了袁纵好几眼，发现他的脸一直沉着。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不就一条小黄鱼没炸好么？至于给我按脸子么？后来看到袁纵手背上的红点点，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吃过饭，夏耀二话不说就出门了。
袁纵以为他闹脾气了，在后面大喝一声。
“夏耀，你干嘛去？”
夏耀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就在袁纵心中焦灼的时候，夏耀突然又上来了，气喘吁吁的拉着袁纵往卧室走。先用生理盐水给他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从衣兜里掏出烫伤膏，用棉球小心翼翼地给袁纵抹上。
袁纵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连带着问话的语气都柔和了许多。
“妖儿，我问你，你最近和豹子有来往么？”
夏耀立刻否认，“我跟他能有什么来往啊？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何况他跟你是死对头，我可能跟他有走动么？”
“那就好。”袁纵再次强调，“离这个人远一点儿。”
“行啦，我知道了。”
两个人折腾到凌晨六点多，夏耀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袁纵却在这时走到阳台，给他手下的两大精锐之将打电话。
“从明天开始，二十四小时跟着夏耀，有什么情况及时转达。”
回到被窝里，袁纵捧着夏耀的俊脸仔细端详了好一阵。
真不放心啊！

150 打！
第二天，夏耀被彭泽一通电话喊了过去。
“来，陪哥们儿整两杯。”彭泽朝夏耀招手。
夏耀坐到彭泽对面，看他脸色不太好，明明知道怎么回事，偏要故意揭人家伤疤。
“又喝酒？上次要不是喝多了能让人家打么？”
提起这事彭泽气就不打一处来，“都特么赖李真真那个小贱货，要不是因为他，我不至于这么难受。”
夏耀不客气地说：“你赖的着人家么？人家俩人好好的，是你非要去捣乱。要是有人砸你们家门说要睡你女朋友，你不抄家伙揍人？”
“他们俩能跟我们俩比么？他们俩就是炮友，才几天就搞到一起了？我追刘萱追了多久？我们俩那是多浓厚的感情？”
夏耀哼笑一声，“多浓厚啊？我听听。”
彭泽本想大书特书一番，结果一开口，突然发现没什么可说的。
“说啊，怎么不说了？”夏耀故意问。
彭泽仰脖灌了几口酒，撂下酒瓶，喉咙一阵辛辣感。
“不说了，没劲。”
“怎么又没劲了？当初不是你一心红要追的么？”
彭泽叹了口气，“当时确实挺中意这个丫头，觉得和我接触到的那些女孩都不一样，大大咧咧的，脾气又直又爽快。后来在一起了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什么小心眼啊，矫情啊，怕什么来什么。”
“你这是在拿男人的标准要求刘萱，因为你之前和李真真胡来了一段，习惯了和男人的相处模式，思维上转换不过来。你想想你之前交往过的女孩，不都那样么？袁茹不比刘萱更女汉子？该娇气的时候照样娇气。”
彭泽不承认，“李真真他也不像个爷们儿啊，我能受他什么影响？”
“他再娘，身上也有男人惯有的，女人没有的特质。”夏耀说。
彭泽想想也对，尽管他一直不想承认李真真身上的男性魅力，但某种时候让他反复回味不能释怀的恰恰是这些。
“真真看着挺矫情的一个人，但其实他挺好哄的，说生气也就是几句话的事，从来不真和我翻脸。而且他挺会照顾人的，瞧他小胳膊小腿的，劲儿大着呢。好几次我喝得烂醉，都是他把我抱上床的，这事刘萱肯定干不了。”
刚才说起刘萱没词的彭泽，这会儿提起李真真，却有点儿收不住了。
“最主要的是他特别懂我，我俩无论闹多太别扭，只要我需要他，他肯定随叫随到。有些话我没法跟刘萱说，但是我能跟他说，多难听多恶心的话都没事，都是爷们儿，谁不知道谁啊？”
“我老说他贱，其实根本不是损他，就是像稀罕小猫小狗一样稀罕他，觉得这东西是自个的，谁也抢不走。我该谈朋友谈朋友，该干嘛干嘛，只要每天回家能摸摸他，抱抱他，我心里就知足了。”
夏耀心中暗道：你丫真活该！
彭泽继续感慨，“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他动真格的了，我刚跟刘萱在一块的时候，他天天在楼下转悠。有时候我也想说两句横话，可我狠不下那个心啊！那个时候我就眼巴巴地盼着，盼着他能早点儿找个人，结果真等他和别人好了，唉……”
彭泽仰靠在沙发上，赤红的瞳孔望着天花扳，一脸忧郁地抽着烟。
“你知道他哪最让我惦记么？”
夏耀明知道答案，还装纯地问：“哪？”
彭泽一口烟雾一个字。
“腿。”
夏耀说：“就是床上功夫呗？”
“也可以这么说。”
夏耀色心大起，好奇地打听，“真那么厉害么？”
彭泽说起这个回味无穷，嘴里的酒都有了另一番味道。
“他的床上功夫真不是一般的好，我栽就栽在这了。往床上一躺，摸不着一块骨头。别人不敢做的姿势他敢做，别人不敢说的话他说。一场下来，轰轰烈烈，痛痛快快。完事还偷偷抹眼泪，那小样儿别提多可人疼了。”
夏耀俊脸泛红，“瞧你夸的，我特么都想试一把了。”
“我一点儿都不夸张。”彭泽说，“小姐我也睡过，但是跟他那口活儿比起来，简直弱爆了。他强就强在自个也是个男的，知道怎么逗男人更来劲。就那两条腿，软的时候真软，怎么掰都成，骑上来的时候是真有劲，女人绝对来不了那节奏和力度。”
对于这一点，夏耀深信不疑，没那个本事也做不出那么好用的润滑油。没有那么好用的润滑油，夏耀也不会那么死心塌地地帮他。
彭泽又感慨，“我只要一想他和别的男人上床，被别的男人操，我真的……难受得连死的心都有了。”
看到彭泽情动伤心的模样，夏耀心里又有点儿不落忍了。
“妖儿，我想跟你说件事。”
夏耀点头，“你说吧。”
彭泽运了运气，目光变得有些凝重。
“我查了，和真真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袁纵公司的。”
夏耀一口菜差点儿呛出来。
这是同伙身份要被揭穿的节奏么？
结果，彭泽下一句话却说：“所以我担心你。”
呃……夏耀糊涂了，这是哪跟哪啊？
“担心我？”
彭泽一脸正色地说：“我怀疑李真真是看上袁纵了，所以找了一个和袁纵差不多的练手，等练好了拿他当跳板，去钓真正的大鳄。”
夏耀轻咳一声，“他没那么大野心吧？”
“那可没准，你们家爷们儿一看就是器大活好的典型，他丫又那么骚，真和你们家爷们儿来一场，不得爽死他？”
夏耀脸上一雷满不在乎的模样，心里却暗暗地说：他也就能应付应付你，想摆平我们家爷们儿？不是爷吹牛Ｂ，除了我没人来得了！
酒足饭饱后，夏耀一亢奋，又去翻彭泽的衣柜。
“我可翻到一个好东西，嗒嗒嗒嗒！”
甩出一条男士丁字裤。
“说，哪来的？”夏耀挑眉看着彭泽。
彭泽被酒熏红的面颊浮现一丝邪笑，“还能哪来的？李真真那个小贱货给我买的呗，我一直没穿过。”
“你就不怕刘萱看到啊？”
“她看到又怎么了？我就说是我自个买的。”
现在穿丁字裤早就不是女人和Ｇ的特权了，很多时尚圈的男士都喜欢穿这种内裤。夏耀听说这东西穿惯了比三角裤和四角裤都舒服，而且特别凉快，一直都想试试。今儿喝了点儿酒，突然就来了兴致。
“我能试试不？”问彭泽。
彭泽说：“试吧，我从没穿过。”
夏耀拿着丁字裤就往卫生间走。
彭泽提醒，“你就不怕袁纵知道啊？”
“我就在你这试，他上哪知道去？”
“也是……”彭泽猥琐地笑，“快试试，让我看看你穿上的效果。”
对面就是一家酒店，此时此刻，同样的楼层，正有一台高清晰望远镜架起望远镜后面是两个目光犀利的男人，敬业地观察着对面房间里的一切动态，小心提防着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
“他进卫生间了。”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
另一个男人说：“盯紧着点儿，袁总说不能有一点儿疏忽大意。”
“他出来了。”男人又说，“呃……他貌似是光着出来的。”
另一个男人将他拨弄到一旁，凑到望远镜前去看，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夏耀换好丁字裤，就那么大喇喇地走了出来。
瞬间亮瞎了彭泽的钛合金狗眼。
本以为这种东西穿在夏耀身上会很窘，但是上身效果完全出乎彭泽预料。
夏耀穿丁字裤和李真真穿丁字裤完全不是一个感觉，李真真穿着仅仅是骚，夏耀却能穿出那种前凸后翘的男人野味。前面包裹的部位有型有料，后面丝带劈分的两瓣浑圆结实，再加上白暂滑腻的皮肤，岂是性感二字了得！
彭泽说：“你爷们儿要是看了，那就不得了了。”
夏耀哼道：“我可不能让他看到。”
对面楼里的两个爷们儿正在发愁。
“这事要不要向袁总汇报呢？”
“这……不算特殊情况吧？”
“还不算特殊？这都……都什么样了……”
“你的意思是，打电话？”
仿佛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打！”

151 大神从天而降。
夜色已深，营房外依旧欢歌热舞，HIGH个不停。
一段脱口秀表演过后，田严琦跟着大伙一齐吹口哨叫好。突然有个人拍他的肩膀，扭头一看是睡在他上铺的哥们儿。
“今儿你又不回去睡了？”室友问。
田严琦俊朗的脸上浮现热情未褪的红晕，“不回去了，随便找个空帐篷迷瞪一宿就成了，外面多凉快。”
“你不怕蚊子么？”室友纳闷。
田严琦撸袖子展示光洁的手臂，特有优越感地说：“我血苦，天生不爱招蚊子，只要我身边有一个人，我就绝对不会挨叮。”
“我操！”室友咒骂一声，“跟你丫坐一块真特么倒霉！我说我怎么一会儿的工夫就被叮了三个大包呢，敢情你丫把蚊子都撵到我这边了。”
田严琦但笑不语，又拿着大蒲扇在那一个劲地扇，旁边坐着的人就是袁纵。田严琦一举两得，既让自个凉快了，又帮袁纵把蚊子赶跑了。
室友又说：“我听说有个名流相中你了，要聘请你当私人保镖，出价上百万。行啊，说话就要飞黄腾达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哥们儿！”
田严琦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为下一个节目鼓掌叫好。
室友不死心地继续八卦，“你签约了没啊？”
田严琦依旧不回答，看节目看得兴致盎然。
室友旁边的一个哥们儿拽了拽他，小声附在他耳边说：“你丫是不是傻Ｂ啊？当着袁总的面说这个！你不知道现在田严琦就是咱公司的活招牌么？他走了袁总不得哭死啊？”
“呃……我把这事给忘了。”
于是起身欲走，又朝田严琦确定了一下，“你真不回宿舍了？”
那个哥们儿边拽着室友走边数落他，“我说你是不是真缺心眼啊？他能跟你回宿舍么？他丫一看就是要和袁总睡在一个帐篷里的。”
“哈哈哈……多亏提醒。”
室友走了之后，田严琦把蒲扇往地上一放，扭头看向袁纵。
“嘿，袁总，问你个事呗！”
袁纵淡淡回道：“说。”
田严椅紧了紧嗓子，略显紧张地问：“你希望我走么？”
袁纵刚要回答，手机就响了。
田严琦只好又拿起蒲扇继续扇。
“你说什么？”袁纵双眉死拧。
一看袁纵这夸张的表情变化，田严琦就知道，此事一定涉及夏耀。看来是问不出个答案了，田严琦识相地抬屁股走人，和学员们一起放孔明灯去了。
活动场地太乱，袁纵两秒钟转移到十几米开外。
“那个……夏警官在朋友家穿丁字裤秀身材。”
袁纵这回听清了，脸硬的像一块铁。
挂断电话之后，这边严密盯梢的两个男人发生争吵。
“我就说这事不算意外，不算意外，你非得给袁总打电话。你听听，袁总烦了吧？嫌咱多事了吧？都特么赖你！”
“不是你让我打的么？”
“我让你打你就打啊？你自个没点儿判断力么？”
“我不是怕那个朋友有啥不良企图么？”
“两个爷们儿能有啥不良企图？”
“那你说现在咋办？电话都打过了！”
“能咋办？接着看呗！”
“草，我先来，我先来，先让我看！”
“你给我靠边，刚才你丫看了多少眼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穿丁字裤……你还别说，真特么够味儿！赶明几我也得买两条穿穿，我穿出来绝对比他更有型！”
“……”
彭泽见夏耀穿出来放果这么好，为了一饱眼福，慷慨解囊，把私家货全都甩出来，各种风格的任夏耀挑选尝试。
荧光的、闪亮的、炫酷的、单朵绣花的……
夏耀忍不住感慨，“你们两口子以前的小日子真特么淫荡，怪不得刘萱满足不了你。”
“快快，再试试这个。”
彭泽又给夏耀选了一款冰丝豹纹网纱的Ｔ裤。
夏耀本来就有穿别人衣服的怪癖，加上有人这么纵容，一瞬间收不住了，越试越来劲，越试越没有顾忌。
今儿爷们儿不在，老子也特么放纵一把！
夏耀刚一走出来，还没走到彭泽身边，彭泽就一个跟头栽到床上。
两个巴掌捂脸，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
“我草你大爷夏耀，你特么真是……”
布料丝滑极致，薄如蝉翼，让内部春光呼之欲出；Ｕ型阴囊的透视设计，让饱满的前端立体直观；特有的低腰让视觉更强大、更性感。
夏耀自个都有点儿不忍直视，“这条是不是有点儿忒骚了？尼玛就跟没穿一样，前面还是透的。”
“岂止是忒骚啊？”彭泽双手攥拳，作势张牙舞爪朝夏耀扑过来，“我特么的真想把你丫那俩屁股蛋儿割下来！”
夏耀无奈地摇摇头，“说实话，这种东西我还是接受不了，闹着玩穿穿还行，真穿？还是算了吧……”
“可我这人有洁癖，别人穿过的内衣我一般都不会再穿了。”彭泽故意冒坏，“要不你拿走吧？你不拿走这些内裤就糟践了。”
“拿走？拿走穿给谁看去？”
“给袁纵啊！我保证他看了之后，这辈子眼睛里就没别人了。”
夏耀噗嗤一乐，“你拉倒吧！给谁看也不能给他看啊！”
“为什么不能给他看？”彭泽坏笑，“怕他干废了你啊？”
“滚滚滚……”夏耀脸一沉，“老子是上面那个好不？”
说完，自己都有点儿难以置信。
过了一会儿，夏耀又说：“彭泽啊，我怎么老觉得外面有人盯着我呢？”
彭泽忍不住扫一眼窗口。
“哎呦我操，窗帘没拉，你等我一会儿。”
对面的两个爷们儿跟着喊了声“我操”。
其中一个人说：“怎么办？窗帘都拉上了！”
另一个又说：“情况不妙，凶案一般都是这么发生的。”
“我强烈建议咱们去扒窗口一探究竟。”
“几楼啊？”
“四楼，对咱们而言应该不算什么问题。”
“就算有危险，为了袁总赋予的光荣使命，拼了！”
“……”
于是，两个男人从这边的酒店出去，毅然决然地爬上了对面的居民楼。
一楼，二楼，三楼，四杭……
好不容易爬到四楼的窗口，心里庆幸窗户是大敞着的，只要掀一下窗帘就OK了。
于是，我掀，我掀，我偷偷地掀……
“呃，我好像看到袁总的车了。”
“啥？不是吧！”
两个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地面，一辆气派十足的加长商务车驶入两人眼线，急速刹车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刺响传递到四楼的高空依旧如此震耳。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跳啊！”
于是，两大精锐之将展现了惊人的特技，不借助任何外物，从四楼的高空急速降落，双脚保持相当专业的姿势，迎接着地面的冲击力。
结果，下面不知道怎么多出来一辆车。
“啊——！”
两个人这一跳没跳到地面上，而是跳在了行进过来的车顶和车头上。因为重心不稳，两个人从车身上踉跄着掉了下去。
爬起来之后，车窗摇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豹子此时此刻已经变成了真正的猎豹，双目赤红如血滴。
摘下墨镜，露出吴彦祖的招牌笑容。
“行啊，比我瘾头儿还大……”
夏耀依旧穿着那条内裤在房间里晃荡，有种第六感在作祟。
“我怎么还是觉得有人盯着我呢？”
彭泽笑呵呵地说：“你这是心理作用，害怕别人看到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
“我倒是不怕别人看，我就是怕袁纵看到。”
“你不是说他在忙乎那个什么射击体验营么？怎么可能分身到这来找你？再说了，你有那么倒霉么？头一次在哥们儿这骚一把，就让他逮着？你也把他想得太神……神……”
砰的一下门被踹开，大神真的从天而降！
彭泽顿时碉堡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想端出果盘，凑上两块点心，再点上一炷香，使劲磕两个响头！

152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夏耀看到袁纵的一刹那，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应该用“惊悚”。
“你……你咋真来了？”
夏耀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当着彭泽的面还大大方方的，当着自个老公的面倒矜持起来了。先是用手捂住前面，后来发现后面更露，于是一只手捂着前面，一只手捂着后面，结果还是挡不住。
然后夏耀就开始往彭泽身后躲，哪想彭泽更想躲在他身后。
于是两个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团团转，学么着脱下来的那些衣服。
“你的衣服貌似在卫生间，我去帮你拿。”彭泽先闪人了。
房间里只利下夏耀和瞳仁赤红的袁纵。
“那个……我刚才吃饭的时候洒了一身，就把脏衣服脱下来换一下……就换一下……”夏耀局促地解释着。
然后，彭泽就把夏耀的衣服给他送出来了，干干净净的，别说“洒了一身”，连点儿油点子都看不到。
夏耀藏刀的目光扎向彭泽，我操你大爷的，你可真是我好哥们儿，我帮李真真整你丫的真整对人了！
明着却是一雷笑脸，说着自个儿都觉得苍白无力的谎言。
“够哥们儿啊！这么快就给我洗干净了。”
夏耀一紧张就下意识地摸鼻子，一摸鼻子手就从遮挡关键部位的“岗位”上撤离。然后下面就春光乍泄，等意识到再回去挡的时候，该露的全都露完了。
袁纵只是扫了一眼，头皮就像被火燎了一样。
“那个……彭泽家的洗衣机真厉害，以后咱也买一个。”
夏耀一边说着特别怂的假话，一边去拽袁纵的手，不停地用眼神暗示他：有事咱回家再算账，在我哥们儿这给我留点儿面子，拜托了，拜托了……
袁纵暗哑的嗓音说道：“先把衣服穿上。”
夏耀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让你先把衣服穿上！”袁纵终于吼了出来。
夏耀小腹的肌肉猛的缩了缩，立刻应合道：“哦哦……我这就穿。”
因为再换内裤实在太麻烦了，夏耀就直接套上自个的牛仔裤，结果太着急裤子套反了，于是又脱下来重新穿……
袁纵嫌他太墨迹，直接脱掉自己宽大的上衣将夏耀包住，像抗麻袋一样的将他扛在肩上。又拎起他那些七零八碎的衣服，径直地朝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突然又想起什么，再次折返回房间，把夏耀试过的那些丁字裤裹巴裹巴一齐带走。
“诶，你把人家内裤拿走干嘛啊？”夏耀急着嚷嚷。
袁纵说：“难道要把你试过的内裤留在别人家么？”
“你咋知道我都试过？”夏耀问。
“废话！”袁纵粗着嗓子一声吼，“从我接完电话赶到这，已经将近半个钟头了，你还这哥德行，不是一直在试是在干吗？”
夏耀干笑两声，“你太精了。”
袁纵脸都憋紫了。
“那你有没有猜到，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来，特意换好了内裤给你一个惊喜啊？”夏耀又使出拙劣的甜言蜜语招数。
可惜，已经不奏效了。
这次袁纵也少女心了一把，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是嘴甜的男人越不可靠，千万不能听信男人的花言巧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汽车又在路上疯狂地飙高速，每一次出现这种状况，夏耀就知道回去免不了一顿“枪杆子炖肉”。
偷扫一眼袁纵的裤裆，发现又是竖着的，夏耀心中哼笑一声。
还跟我装黑脸，你丫不是也来劲了么？
夏耀做好了心理准备，大不了回去让他狠干一场，实在扛不住还能睡觉呢！
于是，夏耀运功敛气，打算趁着剩下的十几分钟想个可以化险为夷，减轻“体罚”力度的万全之策。
可惜，他大大高估了袁纵的耐受时间。
他忘了袁纵不仅仅看到了他在“彭泽家里穿丁字裤”，而且也看到了“他穿丁字裤”。他忘了袁纵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还是视他为“春药”的无节操老公。
汽车开到一个没有路灯的黑暗领域，袁纵一脚刹车将车停在半路。
夏耀正摆弄着衣服打算重新穿好，突然急刹车导致身体一阵摇晃，手里的衣服顺着光滑的大腿出溜到车座下面。
“怎么停了？”夏耀诧异地看着袁纵。
袁纵大手箍住夏耀的腰身，一把将他从两个车座中间的夹缝处抛到后车座上。车灯全部熄灭，四周一片漆黑，只利下车厢内粗重的喘息声。
“你要干吗？玩车震么？太刺激了吧？”
“屁股撅起来。”
“干吗……别咬……额……好痒……”
袁纵将夏耀按在座位上，臀部高高翘起，手捏住丝带的两端来回扯拽，勒磨着敏感的臀缝。下流的动作配上车内随时可能被偷窥的大胆氛围，让夏耀的身体感官刺激度增加了好几倍，臀瓣的肉一直在颤抖战栗着。
“啊啊……爽死了……唔……袁纵……”
袁纵简直就像饥饿了数日狼吞虎咽的猛兽，在夏耀性感的臀瓣上疯狂地舔舐啃咬，舌尖挑开那条丝带，直接闯入因受不了刺激而一缩一缩的密口深处。将跪趴在车内的夏耀逼得腰身狂颤，手死死揪扯着车座套，绷不住发出高亢又痛苦的呻吟声。
丁字裤未脱，袁纵的巨物直接绕过那根丝带闯入夏耀的体内。
夏耀因受不了而哭叫一声，很快又被袁纵狂风暴雨般的律动吞噬了呼吸。
再豪华稳固的座驾也抵不住如此强大的阵势，车身一直在剧烈而高频度地震动着，车轮摩擦地面发出位移的淫荡声响。隐隐从里面透出来的呻吟声麻醉了路人的耳朵，心痒痒着又不敢偷窥，只能暗叹一声谁这么牛逼啊？再揣着一颗激荡的心麻利儿闪人。
豹子的车很快跟到这里，停下来，摇下车窗，将探照灯猛的打开。
光亮摄入到车内，却没有逼停“激战”中的两个人。
豹子只能欣赏到袁纵那立马横枪、大刀阔斧，让每个男人都为之汗颜的操干动作。灯光一打，性感的汗珠在精壮的后背上闪动着，又被粗野的律动肆意地抛甩飞溅。就像一根根密密麻麻的小针戳刺在心里最痒的那个地方，偏偏挠不到搔不到只能揪扯着心继续熬着。
而对于豹子更想窥见的另一个诱人身段，无论怎么转移光线都无法捕获。
永远都被袁纵遮挡，永远都只能从车身的震动，混杂的呻吟等等一切侧面烘托来揣摩和幻想，然后体验一种百爪挠心的销魂痛苦感。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一直到豹子的额头开始冒汗，面孔开始扭曲，一脚油门将车开走，另一辆车的震动还在挑衅般地特续。
夏耀彻底爽够本了，精疲力竭地瘫在车座上。
丁字裤被袁纵抓烂了，和胯下的毛发混乱缠在一起，配上星星点点的白浊，岂是淫荡二字了得？
路上已经没有一辆车，一个行人了。
这个时候，袁纵才开着车往家的方向走。
夏耀之前的什么“实在扛不住还能睡觉”的侥幸心理已经彻底被袁纵扼杀在车轮下，平时菊花受创直接睡一觉就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儿疼完之后还得接受车座的折磨，坐也不是，躺也不是，一个劲地在车里哀嚎反省。
其后的几天，袁纵为了狠治夏耀这个乱试衣服的臭毛病，直接把夏耀能碰到的衣柜全都锁上了。
于是，在袁纵的办公室和家里，每天都会发生这样一段对话。
“你帮我开一下柜子，我想换件衣服。”
“……”
“就开一会儿，一小会儿都不成么？”
“……”
“多大点儿事啊？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么？”
“……”
“操，袁纵你丫别蹬鼻子上脸啊！你再不给我开我直接去撬锁了！”
“……”
半个钟头，一阵叮当乱响过后，重复上面的对话。

153、当言情哥遇上豹彦祖。
周五的早上，天阴沉沉的。
夏耀昨天出警有些中暑，上吐下泻的，遂请了一天的假。被袁纵接到家里面，吃过药早早地睡了，一觉闷到大清早，因为睡得过沉，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
袁纵用棉签蘸着消毒药水给夏耀润了润眼角。
夏耀睡得正香，眼角突然一阵发痒，忍不住用手去揉。
“别动！”袁纵强按住了夏耀的手。
夏耀觉得不舒服，忍不住哼道：“你干嘛呢？”
“给你眼角上药，我估摸再有两天就能好了。”袁纵说。
夏耀不耐烦，“你就不能一会儿再说么？”作势要翻身。
袁纵整个上半身压在夏耀身上，强制不让他动弹，一只手箍住夏耀的双颊，一只手轻轻在他眼角上涂着药膏。
“我一会儿得去上班，到时候谁管你？”
一听说袁纵要上班，夏耀的睡眼半眯半睁，狭窄的缝隙中看到袁纵异常温柔的面孔。
“你猜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夏耀边打哈欠边问。
袁纵涂完之后又用棉棒给夏耀轻轻按摩了几下，加速药物的吸收。
“看到什么了？”
夏耀慵懒地笑着，手掰住袁纵的下巴，幽幽地说：“看到一个你深深迷恋的人。”
袁纵把夏耀的手拧开，使劲攥了一下，并带着温柔的警告。
“别跟我来劲啊！我一会儿还有课呢。”
夏耀冷哼一声，“袁纵你可真够不要脸的！你说说，我怎么跟你来劲了？我不就说了句大实话么？嗯？我怎么你了？”
一边拿腔作势地逼问着袁纵，一边把手往袁纵穿好的裤子里面伸。
“不许闹！”袁纵态度真的强硬起来，“一会儿我真有课，别耽误我正事！”
夏耀说：“我也想去听。”
“你好不容易请了一天假，多睡一会儿，中午我就回来。”袁纵说着拍了拍夏耀的脑袋，又把被子给他盖好，自个去换衣服了。
夏耀眼珠子一斜，扫到袁纵穿着颇有设计感的黑白相间的贴身衬衫，将整张脸衬托得英俊潇洒、硬朗有型，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啧啧……袁教官今天穿得很帅啊！”
袁纵余光扫到夏耀那欠搞的小贱样儿，喉结忍不住翻滚两下。极力克制着昨晚强憋到现在的淫念，在欲望和原则中艰难地周旋着，表情一直维持平稳。
夏耀突然将袁纵搭在身上的薄被踹开，仅着一条Ｔ裤在床上惬意地翻滚。
经过几天的实验之后，夏耀发现这种内裤确实穿着很舒服，轻薄透气，特别适合在夏天穿。
从袁纵的角度看过去，夏耀光洁的两瓣朝向他，几乎就跟没穿内裤一样。
袁纵整理皮带的手指翻上转下，手背爆出青筋。
一阵杂乱的响动过后，厚重的鞋底落地的钝响朝床边袭来。
大床一阵摇晃，袁总教官又抛弃了信守十余年的原则。
“你不是说今儿有课要讲么？”夏耀故意问。
袁纵在夏耀脸侧烙下粗重的一吻，“我觉得我有必要先给你上一堂课，以后老这么没观矩还得了？”
……
等袁纵到公司的时候，他那一堂课已经进行到一半了，本以为课堂会杂乱无章，学员们七嘴八舌地聊着天。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课堂秩序相当好，有人已经为他“代课”了。
田严琦按照袁纵平日的要求，让学员们在训练馆站军姿上课。
这里不仅有和田严琦同一级别的新学员，而且还有高他一个级别的老学员，六十个人无一缺席。全都昂首搀胸、屏气凝神地听讲，毫无挑衅和不配合之意，课堂氛围与袁纵在的时候相差无几。
而田严琦也毫无怯意，一板一眼地讲着，讲课水平丝毫不输于袁纵。
说实话，这堂课的内容袁纵从未提前传授给田严琦，甚至连提都没提过，更甭说如何讲解了。至于田严琦私下花了多大心血备课，那就不得而知了。
看到袁纵来，田严琦小跑着过来，立正站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袁总，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前面的引子讲解完毕，下面的正题由你继续讲解。”一句话，将袁纵迟到的事情体贴地掩盖了。
袁纵扬了扬下巴，“你继续吧。”
“后面准备不充分。”田严琦说。
袁纵说：“那你就按照不充分的水平讲。”
“是！”
事实证明，田严琦只会在袁纵面前说谦虚的话，目光转到所有学员身上，那就是满满的自信和无法抗衡的优越感。一堂课讲得郑重又不刻扳，严肃又不失灵活，几乎就是袁纵的一个传话机。
袁纵始终背手稳立在一旁，目光直直地楔在田严琦的身上，情绪不明。
……
下课之后，袁纵直接回了家。
田严琦刚出公司的大门，想去对面的五金杂货铺买几个零件，结果又扫到那辆熟悉的车。今天很特殊，豹子没有跟踪夏耀到家，而是一直潜在公司周围，守着另一个猎物。
“找个地儿聊聊。”豹子说。
田严琦站住，“找我？”
豹子点头，“就是你。”
田严琦没有一丝畏惧．直接上了豹子的车。
豹子调侃他，“行啊，胆儿不小啊，真敢上来？”
“有什么不敢的？”田严琦目光烁烁，“论绑架你这车里没一个人打得过我，论姿色你又瞧不上我，我有什么可忌讳的？”
豹子挺好奇，“你怎么就知道我瞧不上你？”
“你不是喜欢夏警官么？”田严琦说。
豹子舔了舔嘴唇，“我就喜欢聪明人，走，带你去我的皇宫转一转。”
豹子把黑豹特卫形容成他的皇宫一点儿都不夸张，公司的总部大楼无论从外部建筑还是从内部装潢来说，都比袁纵的公司富丽堂皇了不知多少倍，足显其财大气粗的本质。
田严琦游荡在各种进口器材堆砌的训练场上，却看不到一个人正经八本的训练。
正如传言中所说，黑豹特卫赚的都是门面钱和黑心钱。不知道诳了多少学费，才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将恢复重建工作搞得如此到位。
“怎么样？”豹子问田严琦。
田严琦淡淡说道：“有其名而无其实。”
豹子哑然失笑，“我是一个生意人，不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要做的是如何将我的产业做大。名声这种东西是袁纵这种泛泛之辈才要穷其一生的，从我爷爷那辈儿就是镖头，我生下来就带着这个行业顶尖的标签。”
“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田严琦问。
豹子将手搭在田严琦肩膀上，“你猜？”
“让我跟你合作？”
豹子眯缝着眼睛，“合作？”
田严琦直言不讳的说：“难道不是想让我跟你合作，折散夏警官和袁总，然后各取所需么？”
豹子哈哈大笑，“你是偶像剧看多了吧？”
田严琦没说什么。
“还是说你合作的欲望太强烈了？”豹子戏谑道。
“我是不可能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争取我所爱的，那是对我喜欢的人的一种亵渎。”
豹子无奈地挑挑田严琦的刘海，“不是我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明明是个纯东北大碴子，非得一嘴的言情味儿！”
田严琦依旧面不改色。
“不过呢，我说的这事例是对你吸引袁纵有一定的益处。”豹子说。
田严琦目光甩向他，“什么事？”
“到我这来，跟着我。”豹子说。
田严琦不明白，“跟了你怎么会对吸引袁纵有益处？”
豹子递给田严琦一根烟，哥们儿一样的口吻跟他调侃着，“你知道袁纵为什么喜欢夏耀不喜欢你么？”
“因为我不够格。”田严琦把烟点上火。
豹子又问：“那你知道你哪不够格么？”
田严琦迟疑了片刻，说：“内涵。”
“收起你那言情的一套成不成？”豹子言辞犀利，“我告诉你因为什么，因为你不够洋气，不够味儿，我还用说得再明白点儿么？山炮！”
田严琦光抽烟不说话。
豹子笑了笑，“你就在他身边赖到发毛也没用，你把自个修炼成精，样样全才，他也照样看不上你，男人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心里不清楚么？”
田严琦眼神中的怨气埋藏很深。
“你甭跟我摆出那副清高的姿态。”豹子又说，“你自个儿因为什么喜欢袁纵你不清楚么？别又说他的气魄，他的涵养，你就因为一根大JB！”
田严琦终于恼羞成怒，凌厉的目光甩向豹子。
豹子哼笑一声，“看我也没用，你这满脸写的都是‘我想被袁纵操’！”
“是又怎么样？”田严琦反问。
豹子娓娓道来，“所以你要做的不是加何将自己变得更优秀，而是如何让自己改头换面。你呆在袁纵那个糙爷们儿身边只会越来越土，只有跟着我才会变得洋气。”
田严琦斜了他一眼，“跟你一样整容么？”
豹子说：“整容倒不至于，微调一下还是必要的，说实话你这张脸俊是俊，真没什么味道。”
田严琦捻灭烟头，“没正经事我走了。”
“真不考虑一下？我是很认真的。”豹子说。
田严琦语气坚定，“没戏。”
豹子扬了扬下巴，“你抽的这根烟是毒品。”
田严琦又从衣兜里拔出一根，甩到豹子身上。
“我早就换了。”
豹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祝你早日被操！”
……

154、拆穿。
今天是剧组开机的日子，启动仪式过后，剧组的车辆在酒店外排起一条长龙。
所有工作人员和演员几乎全部到齐，整个宴会厅气氛热闹非凡，主创人员齐倒香槟塔，一阵欢呼声过后，就到了相互敬酒和热聊的阶段。
王治水一直瞄着宣大禹，寸步不离，别的不防，喝酒这个环节必须防着。
因为宣大禹同志说过：“有些真相是掩盖不了的，你知道我和夏耀那晚的误会是怎么结清的么？因为我又喝醉了，我只要一喝醉，上一次喝醉的情景就会重现。所以你等着，等我再喝醉，就是你败露的那一天！”
所以，王治水怎么舍得让宣大禹喝醉？
藤萝三番五次地向宣大禹敬酒，都被王治水成功拦下了。
后来张晨东又朝宣大禹说：“我跟着剧组跑了几天几夜，最后还是没能入了宣制片您的法眼，我这杯酒您不能再推了吧？”
宣大禹爽快笑道，“那是，那是。”
“对，对。”王治水跟着在一旁应和，“这是我的问题，我抢了你的角色，这杯酒理应我敬你。”
猛的抢过宣大禹的酒杯一口干。
张晨东翻了个白眼走人了。
没一会儿，又有几个陪酒的嫩模走到宣大禹身边，一个劲地跟他搭讪。
“宣少，您看我有拍电影的潜质么？”
宣大禹彬彬有礼地回敬美女，“有机会。”
“那宣少以后再投资什么电影，有合适的角色一定要想到我哦，我要求很低啦，只要能客串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色就好了。”
宣大禹和她碰杯，结果手往嘴边送的时候发现杯子不见了。
一扭头，酒杯不知怎么就窜到王治水的手里。
“这事好商量！”一口闷。
后来整个剧组的人都发现王治水在帮宣大禹挡酒，各种招式都尝试失败过后，他们开始将攻击目标转移到王治水身上。
道具师过来拍着王治水的肩膀说：“那边有两个朋友想认识你，过去喝两杯？”
王治水立刻去拉宣大禹，“过去一起喝呗。”
道具师说：“人家跟宣少喝过了，就想跟你单独喝两杯。”
王治水一副为难的表情，“不行啊，我不能离开宣大禹，你不知道，他一喝酒就降辈儿，拽着谁都叫爹。”
道具师嘴角抽了抽，“那你喝酒降辈儿么？”
“我一喝酒就抬辈儿，看见谁都叫儿子。”王治水哈哈大笑。
道具师也跟着笑，“那我就跟你喝两杯，给你抬抬辈儿。”
于是道具师就开始灌王治水，暗想我把你丫灌醉了，我看你怎么给宣大禹挡酒？
“话说，你的名字是后来改的么？”道具师好奇地问。
王治水又是一口闷，“后来改的？”
“大禹治水，大禹治水，你不是为了配合宣少的名字重改的么？”
“哈哈哈……我要说我俩的名字是凑巧拼到一起的，你信么？”
“不是吧？这也太难得了！”
“所以我说这就是缘分！”
“为了缘分咱必须得干一杯！”
“……”
一来二去，觥筹交错，道具师先醉了。
拍着王治水的肩膀，醉醺醺的口吻说：“你不是说你喝完酒就抬辈儿么？我也抬一个，我管你叫爹，你敢不答应试试！”
“那我可真不敢。”
“就是嘛，爹！”
“哎。”
“真听话。”
“……”
没一会儿的工夫，宴会厅倒了一大片，只有宣大禹和王治水的战斗力依旧强劲。宣大禹是基本没喝几口，王治水那是喝完没多久就去厕所把酒引出来，出来就跟没喝一样。
眼瞧着酒会进入尾声，很多人纷纷朝宣大禹道别，被助理搀扶着走出宴会厅，王治水又要逃过一劫。
于是，感觉胃里的酒精存储差不多了，宴会厅也没几个人了，王治水便放心地去卫生间“排水”。
回来之后，猛然间发觉宣大禹面前的酒瓶子空了。
心里暗呼一声不妙，忙问宣大禹，“这……酒谁敬你的？”
言外之意，哪个孙子这么狠？死里逃生后又给我补了一枪。
“没人敬我，我自己喝的。”宣大禹说。
王治水咽了口吐沫。
宣大禹又说：“我就喜欢喝闷酒，人多的时候我喝不下去，这人一散了我反倒有兴致了。”
王治水直跺脚，功亏一篑，防不胜防啊！
回去的路上，王治水眼睁睁地看着宣大禹胃里的酒精上头，却无力回天。
只能期盼着宣大禹的“醉酒论”是个幌子，只是拿来吓唬吓唬自个儿的。
回到家之后，王治水迫不及待想哄宣大禹睡觉，结果宣大禹异常的亢奋。
“睡什么觉？没闻到我这一身的酒味儿么？放水，伺候爷洗澡！”
“好嘞！”王治水美颠颠地去给宣大禹放水。
然后，宣大禹也不避嫌地当着王治水的面把衣服脱光，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王治水趁着这个机会给宣大禹按摩，占尽便宜。
“宣大禹，你知道我是谁么？”故意问。
宣大禹眼睛眯拢着，懒散的语气说：“王治水啊！”
王治水心里莫名的温暖，这是宣大禹喝醉后第一次确认他的存在感。
“我给你唱首歌吧。”王治水说。
宣大禹幽幽的，“唱吧。”
于是，王治水唱起了摇篮曲。
结果，把宣大禹唱得越来越精神。
“你唱的叫什么玩意儿？哼哼唧唧，跟叫床似的，哥给你来一段。”
“等下！”王治水突然开口问，“你要给谁唱？”
“给你啊！”
“我是谁？”
宣大禹呲牙，“王治水那个小孙子！”
然后，又哼道，“宣大禹要给王治水那个小孙子唱首歌，鼓掌！”
虽然降了两辈儿，可王治水心中的幸福感瞬间增了好几倍。
于是，宣大禹哼唱起来了。
“我躲在窝里，脚踩着小鸡，想要给你下蛋的惊喜。你越走越近，有四排脚印，我措手不及，只得憋回蛋去……”
王治水开始还陶醉地听着，结果越听越不对劲。
“我应该在窝底，不应该在窝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这样一来我也比较容易死心，给我不下的勇气！他一定是鸡精，也把我比下去，下蛋也只用了一秒钟而已，他一定是鸡精……”
王治水脸上的肌肉从松弛到紧绷再到抽搐，也只用了几秒钟而已。
哎呦我操！！！！！！这首歌哪来的？怎么会有这么一首歌？？？
就在王治水心里的弦绷得无比紧的时候，宣大禹突然停下来自言自语起来。
“鸡精……鸡精是个神马东西呢？”
王冶水瞬间接道：“鸡精不是个东西，它是一种调料，有高汤精、牛肉精、文蛤精、蘑菇精……”
“蘑菇精？”宣大禹眨眨眼，“就是JB精么？”
“呃……”王治水呆呆地点头，“可以这么说。”
“鸡精就是鸡/巴做的么？”宣大禹又问。
这一刻，王治水几乎被宣大禹的呆样儿萌化了，但依旧为了岔开话题而尽力胡扯。
“对，就是JB做的。”
宣大禹突然大笑，“那你就是JB做的？”
“……”
王治水认了，甭管啥做的，只要能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就成。
果然，王治水点头过后，宣大禹便不提这个了。
而后，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宣大禹闭上眼睛，鼾声顿起，王治水大松了一口气。
突然，鼾声戛然而止，换为宣大禹一声低吼。
“我想起来了！”
王治水一激灵，差点儿从床上滚下去。
“你……你想起啥来了？”
宣大禹说：“鸡精不是JB做的，是鸡肉做的。”
王治水那叫一个大喘气，我草你姥姥的，吓死爷了！
“所以你不是鸡精，你特么就是人！”
呃……王治水又是一个急喘气，这个弯儿拐得太大了，不科学啊！怎么就从这上面拐到真相上了呢？
王治水还抱着几分侥幸的心理，以为宣大禹说的就是梦话，哪想宣大禹突然坐起身，直愣愣地瞧着王治水，被犯后劲的酒精打造出火眼金睛的强大气场。
“王治水，你小样儿的不简单啊！竟然把鸡血抹到老子JB上？”
王治水脸都绿了，支支吾吾地说：“这不是为了给你壮阳么？”
“少特么来这套！老子总算想起来了，你够狠的啊！这招儿都耍得出来？我是不是真该给你爆次菊，才对得起那位惨死的鸡兄？”
“来啊来啊！”王治水一脸的迫不及待，“快来给鸡兄报仇！”
宣大禹低吼一声，“美得你！”
然后又打着哈欠补了一句，“你等着，明个早上我再跟你算账。”
说完，倒头大睡。
……

155宣大忽悠。
怎么办？
这是摆在王治水面前的一个异常严峻的挑战。
现在宣大禹看似镇定自若地继续睡，那是因为他还没完全醒酒，一旦明个早上他彻底清醒了，那报复的阵势可就无法想象了。
王治水一定要在明天早上来临前想到应对策略。
掩盖是掩盖不了的，宣大禹既然已经回忆起来了，就不可能再在他的记忆里横插一刀，唯一解决的方式只有一个
以毒攻毒，以罪行掩盖罪行！
于是，王治水来了一场制服诱惑。
穿上宣大禹喜欢的校服，一身青春范儿，再从名贵的盆栽上薅下几十片叶子洒满一床，鼓捣几本书摞在床头柜上。
气氛营造好之后，王治水拍了拍宣大禹的肩膀。
“大禹，大禹……”
宣大禹烦恼地将眼皮撬开一条小缝，看到一张清新温暖的面孔。
刚要沉醉其中，突然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瞬间从鼻孔里发出烦躁的哼声，“你丫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话音刚落，嘴唇就被封住了。
王治水嘴里喷了很多草芽味儿的口气清新剂，侵入宣大禹口腔内部的时候真有种时光交错的迷离感加上王治水二把刀的吻技，将这种青涩的感觉渲染得愈发浓厚。
宣大禹眼角微微开启，凝视着令他错乱的面孔，呼吸着唇齿间的青草香，手机触到之处尽是脆生生的叶子，余光扫到的是泛着年华光泽的书封纸卷。
王治水总能用几个简单的道具把宣大禹摆平。、
不过他自己也没多大的出息。
宣大禹刚把手臂圈到王治水的后背上，王治水就硬了。
瞬间褪去青涩，气喘吁吁地去脱宣大禹的衣服。
宣大禹天生的少爷身子，皮肤好得不得了。
王治水贪恋地抚摸了好一阵，就像摸着小寡妇的屁股蛋儿，目光猥琐下流。等到把宣大禹的内裤脱掉，趴在他胯下仔细欣赏之后，那粗重的呼吸都跟牛有的一拼了！
宣大禹开始还挺有感觉的，后来意识到王治水那猴急的样儿，越来越不对劲，越来越不对劲，终于将眼睛募的睁开。
“你特么干嘛呢？”
王治水二话不说，迅速倒着趴在宣大禹的身上，脚丫放置在宣大禹的脑袋两侧，让宣大禹的目光所到之处都是王治水的大白腿。
又一次醉了。
宣大禹把手伸到王治水的腿上一阵摩挲。
王治水给激动得够呛，拼命压抑着不爽叫出来，舌头尝试性地在宣大禹腿上一阵滑动，感觉到宣大禹舒服地晃动，变本加厉地将舌头往上移。
终于移动到宣大禹的命根上，一根个头儿、硬度都很赞的大家伙，王治水羞涩了。
牛逼话说了一箩筐，其实他是第一次给人家干这件事。
无论心中对宣大禹的感情明晰与否，无论是否做好了全身心投入的准备，此时此刻王治水就清楚三个字——他愿意。
于是，王治水天下了宣大禹的“战斗鸡”！
宣大禹当时就一阵急喘的粗气，赫然而起，又被身下的学生装和大白腿刺激得一脸血，猛的抱住王治水的脑袋往下按。
也许是憋了太久没这么爽过，宣大禹没一会儿就射了。
王治水看到宣大禹正激动，本想着一举拿下，直接骑上去。结果嘴唇刚一离开宣大禹的阳物，还没来得及撤远，就被喷了一脸。
人生的第一次颜射，都没人给擦脸，好心酸。
更让王治水心酸的是，宣大禹射过之后心满意足地倒头大睡。
“嘿！别睡觉啊！事还没办完呢！”
看来只能自食其力了，王治水这么想着，便又将宣大禹蔫搭搭的家伙拿起来。起初宣大禹还挺抗拒，迷迷糊糊说了几句横话，而后就不管不顾了，视若春梦一样哼哼唧唧，由着王治水摆弄。
很快，宣大禹的那根又竖起来了，笔直向上，异常坚挺。
王治水运了一口气，屁股挪到宣大禹的胯下。
二、三、走你！
呃……
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朝王治水袭来，他的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拔地而起，猛的从宣大禹的胯下抽离，心中鬼哭狼嚎。
李真真这个受虐狂，还尼玛一个劲地说爽，爽你大爷！
宣大禹被夹疼了一下，眼睛赫然睁开，疼痛转瞬即逝，他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王治水运了运去，不死心再次尝试。
One！Two!Three!Come-On!Baby!
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治水就像死在他刀下的那只鸡，仰脖发出沉闷的嚎叫声，不停地深呼吸再深呼吸，呲牙咧嘴、面目可憎！
好了……就这样吧……就这样吧……王治水对自个儿说，别动了，别尼玛作死了，老老实实待着吧。
宣大禹先是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夹痛感，伴随着王治水的抚慰，这种痛感慢慢消失，由温暖的感觉取代。
于是，“鸡”就在“窝”里待了一宿。
王治水痛苦地一宿，天快亮的时候，费力地拿起宣大禹的手机，想撞撞运气，看看这次夏耀有没有给宣大禹发短信。
结果，还特么的真有一条！
“你在家不？明个早上我去找你！”
夏警官，你果然是我的贵人。
于是，王治水发了一个“在”加无数个“！”过去了。
宣大禹也非常配合夏耀的作息时间，临近中午才醒过来。
不出王治水所料，宣大禹醒来之后，昨晚醉酒时回想出的真相在脑海里爆炸，眼珠子瞬间飙红，面部表情无比狰狞。
“王治水，你特么的给我醒过来！”
王治水这次确实因扛不住睡着了，被吼醒之后也确实一副虚脱样儿。
“干嘛？”
宣大禹薅住王治水的头发说：“我终于回想起来了，你丫真够可以的，竟然用鸡血假冒人血敲诈我的感情！”
王治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胜券在握，不慌不忙的表情。
“这回你还想怎么抵赖？啊？”宣大禹继续粗吼。
王治水说：“我没想抵赖，那天晚上确实是假的！”
宣大禹恶狠狠地点头，呲牙恼视间，发现王治水没有一丝悔改的迹象。再把眼睛死死瞪向王治水的时候，发现这孙子竟然厚着脸皮笑了。
王治水羞涩地笑，“可是昨天晚上是真的啊！”
宣大禹呼吸一滞，此时此刻才感觉到身下的异样。
猛的将目光移向身下，才发现他和王治水的别扭姿势，两个人的私处紧密贴合，而宣大禹的大家伙，还在王治水的“窝”里老实躺着。
“操！”宣大禹伤势要往外拔。
王治水一边死死夹着，一边装腔作势地喊。
“哎哟喂……快出去啊……”
宣大禹被夹得又疼又爽，又气又销魂，一脑门儿的汗。
“到底怎么回事啊？”
王治水说：“昨天晚上你丫知道真相后，非得要替鸡史报仇，然后就跟我动真格的了。大禹，你甭愧疚，我真的一点儿都不后悔！”
“谁特么愧疚啊？”宣大禹粗喘着，“你丫别较劲，先让我拿出来。”
王治水羞赧地说：“我也想让你拿出来，可你丫这个太大了！”
这一夸不要紧，宣大禹的下面更大了。
“王治水你丫绝对是故意的，这里面绝对又有误会！”
王治水底气十足地嚷嚷，“有什么误会？我特么屁眼儿都让你丫弄得合不上了，你还跟我说误会！”
宣大禹一边享受着温暖紧致的束缚感，一边想快点儿挣脱，而王治水就不要命一样的死死夹着，两个人之间进行着一场拉锯战。
听到门响的那一刻，王治水终于松了一大口气，瞬间放开了“紧箍咒”。
宣大禹猛的将阳物拔了出来。
与此同时，夏耀正巧推门而入。
不偏不倚看到宣大禹从王治水体内退出的一刹那。
然后，他又石化在门口。
“那个……我是不是来早了三秒种？”尴尬地摸摸鼻子。
宣大禹迅速从床上蹿到门口，一把攥住即将出门避嫌的夏耀。
“妖儿，你听我说，就上次鸡精那事，老子终于弄明白咋……”
“我也明白了。”夏耀打断宣大禹，“你不应该叫宣大禹，你应该叫宣大忽悠。”说完，夏耀潇洒地往外走，绕过玄关处的时候，还挥挥手喊了两声，“拐了，拐了，拐了啊……”
宣大禹，“……”

156事故频发。
八月份的北京，一场又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充斥着人们的生活。通常都是白天万里无云，傍晚突然就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今天也不例外。
到了下班时间，一辆黑色的轿车迎着暴风雨，到公安局门口准时蹲点儿。
隔着被雨水不停洗刷的汽车玻璃，隐约可见里面两张严肃冷、不苟言笑的面孔。四道目光如犀利的冰刀，“刀刃”不停地在门口进进出出的身影上惊险擦过。
然而，两个营造出紧张氛围的当事人却说着不着边际的闲话。
“这几天真邪门儿了，老赶在这个点儿下雨。”
“就是，看夏警官都看不清楚了……”
“你看那么清楚干嘛？”
“那个……我的意思是下雨天会阻碍视线，影响我观察夏警官身边那些潜伏着的危险。比如身上有金属物易遭雷劈，鞋面太滑容易摔倒之类的。”
“……”
“我发现日久生情这个词说的真对，我每天和夏警官朝夕相处，都有感情了。”
“你拉倒吧！你什么时候跟夏警官朝夕相处了？袁总明确警告过不能在夏警官面前暴露身份，你近身都没近身过，哪来的朝夕相处？”
“那……那眼神交流不是交流啊？”
“你什么时候跟他眼神交流过？你要真跟他眼神交流了，他不是早就把你认出来了？”
“得得得，我不跟你争论这些了。”
“说点靠谱的，你说为什么这几天袁总要亲自往这跑一趟？”
“大概是因为下雨，怕咱盯守不利，出什么岔子吧？”
“以前多危险的环境咱都单独出过任务，也没见袁总这么操心啊？”
“这……难道是小田拉高了袁总看人的标准？”
“没准。”
“你说今天袁总还会来么？”
“今天肯定不会来了，你没听说么？咱公司要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今天晚上有个特别重要的饭局，就是商讨这件事的。”
“是哦，这个点儿都该开饭了，应该不会……”
“呃……我貌似看到袁总的车了。”
“……”
袁纵的车和两个副手的车的唯一区别就是，袁纵的车在门卫师傅那“备案”过，可以直接开进大门，开到办公楼底下。
夏耀和小辉有说有笑地从办公大楼走出来，看到袁纵的车又候在外面，再跟小辉说话立刻就心不在焉了。
“投胎真是个技术活儿。”小辉不由的感慨，“我这连伞都没带，接您的车都开到台阶下面了。”
夏耀笑着把车钥匙抛给小辉，“别挤公交了，开我的车回去吧。”
“成勒！那我把张田拉上。”
夏耀没有直接上车，而是打着伞走到驾驶位的车门处，敲了敲车玻璃。
袁纵假装没听见，侧脸很酷。
“刚才我同事夸我们家大粽子特别贴心。”
冷面阎王甩了夏耀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别贫了，快点上车吧。”
夏耀哼笑一声，“还不好意思了。”
上车之后，袁纵迟迟没有启动，夏耀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就自顾自地玩手机。等车开动的一刹那，袁纵的脸突然就沉了下来。
这一路，夏耀无论和袁纵说什么，袁纵的脸都和天气保持一致。
后来夏耀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平时赶上阴天下雨，袁纵过来接，夏耀上车都会表示一下，今儿一疏忽就给忘了。
急忙补上一吻，瞬间雨过天晴。
外面风雨雷电，车内却洋溢着简单的宁静与幸福。
一个人专心致志地开车，一个人自顾自地玩着手机，偶尔放一段音乐，读一个小段子，连堵车都因为能来个“小互动”而变得没那么焦灼。
就在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马上就要到家时，夏耀的手机突然响了。
“有紧急任务，我还得回去一趟，要不你先回家做饭吧，我再打一辆车去。”
“不着急，我开车送你过去吧。”袁纵说。
到了事发地，已经有两辆警车停在那了，夏耀让袁纵把车停在稍微远一点儿的地方，套上一件雨衣就跑了出去。
另一辆车也开了过来，不用袁纵吩咐，里面的两个保镖迅速朝夏耀的方向跟了过去。
即便知道万无一失，袁纵还是下车走到可保护的最远距离处，悄悄盯着那边的状况。他嘴上不提，心中极度有原则，要在夏耀安全前提下给他足够的人格尊重，公私分明。夏耀工作时怎么被雨淋他都不插手，一旦到了私人时间，绝不让夏耀沾到一丁点的雨水。
夏耀跑到群殴现场，和其他警察一起维持秩序。
在不停的缠斗和叫骂中，警察们大致了解了情况，争斗双方是农民工和承包商请来的安保人员，争斗缘由就是农民工讨薪问题。
混乱的场面并没有因为警察的到来而有所缓解，安保人员仗势欺人，相当猖狂，农民工群情激奋，玩命反抗，矛盾愈演愈烈。
钢管、木棍胡抡乱砸，砖头、酒瓶四处飞溅。
好几个警察都受伤了，夏耀管得最凶，却毫发无伤，好几次感觉砖头都飞到跟前儿了，莫名就躲过去了。雨下得大，场面又混乱，夏耀顾不上看是谁帮的忙了。
终于，在又一批警察过来援助后，场面得到控制。
涉事的两队人马有七八十人，其中主要责任都在安保人员这一方，实在是太猖狂了。好几个警察都是他们打伤的，被押上警车的时候还在朝农民工说脏话。
在这帮孙子吵吵的过程中，夏耀偶然听到有人提到“黑豹特卫”。后来瞧这些人的身段、作风，感觉里面有一大部分人甚至全部都是从黑豹特卫请来的。
七八十人全部被押上警车，扭送到局子里。
大队长临时派遣了几个负责人，夏耀不在其中，就回了车上。
上车之前还在跟小辉、副队他们操爹骂娘，气势汹汹的。一到车里，隔绝了外面的混乱，立刻各种委屈各种抱怨。
“身上都湿了，鞋里全是泥汤子，你瞅瞅么……”
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外面又这么大雨，根本看不到车内的情景。袁纵就把夏耀身上的衣服全给他脱了，先用保温杯里面的热水洒在毛巾上，给夏耀擦了一遍身体，又用干毛巾给他擦了一遍。
夏耀感觉袁纵衣服也是湿的，忍不住问：“你这身上怎么也湿了？”
“你刚才进来的忒急，蹭了我一身的水。”袁纵说。
夏耀扼住袁纵晃动的手臂，问：“知道刚才闹事的人都是哪来的么？”
“哪来的？”
“黑豹特卫的！”夏耀又是一乐，“你说他们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
袁纵却没有这么乐观，不仅如此，心情还笼罩上一层雾霾。
夏耀兴冲冲地说：“闹吧，接着闹吧，再这么闹下去他们就彻底玩完了。”
刚说完，外面突然有车灯一亲，袁纵一把圈住了赤身裸体的夏耀。
夏耀忍不住骂：“哪个孙子朝咱们打灯啊？”
袁纵脸阴沉沉的，给夏耀擦头发的动作突然粗鲁起来。
夏耀脑袋差点儿让袁纵薅下来，忍不住嚷嚷道：“小点儿劲成不成啊？要不然你把毛巾给我，我自个儿擦！”
袁纵一把把毛巾扔到夏耀脸上。
“你就招人吧你！”
夏耀恼火，“我怎么招人了？”
袁纵不说话，直接坐到驾驶位将车启动。
夏耀不依不饶地追问。
“袁纵你丫把话说明白点儿，我到底怎么招人了？我招谁了我？”
“你丫不会还以为豹子是我铁粉，为了哄偶像高兴，才在我管辖范围内犯事的吧？”
“他又不是傻子！”
“他们黑豹特卫以前就总挑事儿，因为有人兜着就没捅出来，现在兜不住了，才会频频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袁纵，我在跟你说话！”
“哼哼……这是你严重不自信的表现。”
“呃……”
汽车突然轧上一个水坑，夏耀差点儿从车座上颠下去。
袁纵从后视镜里扫到夏耀因重心不稳匍匐向前的模样，特别想在他那撅起的屁股上甩两巴掌。

157 真土豪
回到家，看到门是锁着的，夏耀条件反射地紧张起来。
“袁茹还没回来啊？”
袁纵说：“我给她报了一个进修班，全封闭管理的，没有特殊原因不许离校。”
“你还真打算把她送出国啊？”夏耀意外。
“出不出国另说，先得让她学点儿东西，不然满脑子都是男人的那个玩意儿。”说着还捏了夏耀的雀雀一下，“就跟你一样。”
夏耀解释的将袁纵的手打掉，呲牙瞪眼，“谁跟她一样啊？”
“不说了，我去做饭了。”
“我跟你一起去。”
路上还吵吵给不停的两个人，回到家又好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夏耀也能帮着忙活一点儿了，有时候洗洗菜，有时候拍拍黄瓜，今天还做起汤来了。
“尝尝咸淡。”夏耀舀了一勺递到袁纵嘴边。
袁纵边吹边问：“你自个怎么不尝？”
问完吸溜一口，眼神挺意外，“调得不错么，味道正合适。”
夏耀嘿嘿一乐，“我就想听你夸夸我。”
做好之后，袁纵将饭菜端上桌，夏耀先去喂鸟。
一走到阳台，两只小黑鸟就在笼子里嘣哒起来。
“想我没有？”
“想我没有？”
“……”
一声一声比嗓门一样的重复问，夏耀先把自己配置的鸟粮放到鸟笼子里，然后一左一右地认真应和。
“想你了。”
“也想你了。”
吃过饭，洗完澡，又到了夏骚包的闹妖时间。
袁纵憋了一泡尿起码打算清空，夏耀偏不让，猴一样地蹿到袁纵身上。两条腿使劲夹着他的腰身，臀部蹭着他的小腹，一个劲地跟那“挤尿”。
袁纵只能挂着这么大个碍事的家伙去解决。
夏耀听着身下的水声，恶趣味地调戏袁纵的嘴唇和耳朵，每调戏一下，水流就会变小或者戛然而止。于是迷上了这种断断续续的节奏感，就像音乐台上的指挥家，亲一下啃一下吸一下，然后听着下面偶尔湍急偶尔舒缓，欣赏完毕后在袁纵耳旁吃吃地笑。
“啥时候让我干你一次？”
又到了袁纵展现其语文功力的时候。
“我为什么要让你干？”
夏耀急了，“刚开始做的那几次咱不是说好了么？你先试着来，然后换我试着来，找到一个最适合咱俩的方式。”
“你不用试了。”袁纵相当霸道的口吻，“现在已经是最佳方式。”
夏耀不依，玩了命地在袁纵身上挥拳蹬踹。
“得得得……”袁纵使劲稳住夏耀的身体说，“咱现在还在磨合期，这种搭配渐入佳境，还是暂时不要打破和谐。”
“操！”夏耀使劲薅扯袁纵的头发，“你丫不是个爷们儿！”
袁纵将夏耀抡甩到床上，欺身压上去。
“我宁愿做操你一辈子的娘们儿。”
“唔……”
就在黑豹特卫状况越发低迷的时候，袁纵的公司反而蒸蒸日上。各种开放性政策出台后，公司敛了一大批资金，决定建立一个慈善基金会，扶助那些退伍的伤残老兵。
届时会有个基金会的成立保证金，除了公司自己注入的资金外，工作人员和学员们也要示意性捐赠一些，表示对慈善事业的大力支持。
夏耀作为“总裁夫人”这种角色，掏钱是必不可少的。
以往在夏母面前提都不敢提银行卡的事，今儿终于底气十足地问了一下。
“妈，我这两年攒了多少钱？”
夏母心中那根弦立刻绷紧，“你问这个干吗？”
“不干嘛，就是问问。”
夏母把存折拿过来瞅了两眼，淡淡回道：“没多少，还不到二十万。”
“就这么点儿？”夏耀皱眉，“加上压岁钱呢？”
“也就五十万吧。”
夏耀问：“那我能把这五十万取出来么？”
问都不问是干什么用的，夏母直接甩过去两个字。
“不能。”
夏耀软语相求，“妈，我又不是拿这钱去糟践的，我是要捐赠到慈善基金会做好事用的。”
夏母斜眼扫着夏耀，“又没地震没海啸的，你捐那么多钱干嘛？”
“不干嘛，就……积德么！”
“你爷爷没拿过公家一分钱，你爸爸每个月的工资都有慈善投入，祖宗三辈儿的德都给你积好了，还用得着你操心？”
夏耀只好实话实说，“妈，其实是这么回事，袁纵他们公司要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我跟他关系这么好，不意思意思哪成啊？是吧？”
说到袁纵，夏母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真是为这事，不是为别的？”
夏耀举手，“我发誓，绝对是为了支持朋友的慈善事业。”
夏母吧了口气，“袁纵对你，对咱家确实不错，没事总来看看我……”
“还给您做饭吃。”夏耀使出杀手锏。
夏母扫了他一眼，“我倒不是为了那几顿饭，就觉得他人品不错，干正事，为了慈善咱确实可以支持一下。”
夏耀狂点头，“以后他会来得更勤的。”
“这样吧，太少也拿不出手，你就拿着这张存折去，我再给你添点儿，凑个二十万。”
夏耀一阵踌躇，目光盯着夏母手里的另一张压岁钱存折。
“妈，您看您给二十万也是给，五十万也是给，为什么不豪气一点儿呢？您想想，去年我执行那个高危任务，要不是袁纵帮我入的那几枪，我现在早就入土了，你儿子的命还不值五十万么？”
“可这事也是你舅摆平的，不然他早就判刑了。”夏母提醒。
夏耀目光陡然强硬起来，“让我给二十万也可以，到时候我就当众宣布，说这是我和我母亲共同的心意。”
“把我拉上干什么？”
夏耀说：“您可以不出钱，但我不能不给您记个名啊！”
夏母有点儿拉不下脸来，思虑片刻后还是松口了。
“行了行了，这两张存折你都拿走吧，有点钱就瞎折腾。”
夏耀激动得在夏母脸上亲了一口，连夸了好几句“妈，您真年轻。”
夏母好长时间没得到儿子香吻了，风韵犹存的脸上泛上点点霞光，语气不由自主地温柔下来。
“上次袁纵送来的那个肉酱特别好吃，让他有空再给我做点儿。”
“没问题，没问题。”
从家里出来之后，夏耀又给彭泽和宣大禹打了电话。
这二位都比夏耀有钱，不过帮朋友和帮朋友的老公肯定不一样了。尤其这二位都和袁纵有一定的纠葛，一个是高度怀疑李真真暗恋袁纵，从而找了袁纵公司的人当备胎，让他各种不顺心。另一个就不用说了，一直视袁纵为敌。
“就三十万？”夏耀朝彭泽嚷嚷，“你好意思么你？买丁字裤有钱，一到需要你的时候又装穷是吧？”
“那丁字裤都是真真买的，我真没多少钱，你应该跟大禹要，他丫才是真土豪！”
夏耀一口价，“至少五十万。”
彭泽再推拖也不好意思了，只能硬交叉点头皮答应。
结果等夏耀再给宣大禹打电话，对方直接一句话。
“不给！甭特么指望我往他那投一分钱！”
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夏耀只好作罢。
因为担心袁纵不收自己的钱，夏耀直接把他的钱和彭泽的钱放到一起，递给基金会的临时理事会的时候，全算在了彭泽的名下。
慈善基金会成立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手持着捐赠者的名单一个一个读。
读到彭泽的一百万之后，突然顿了一下，说：“有个爱心的商业人士今天没有到场，但他给予了我们很大的支持，他就是夏警官的好友，宣大禹同志，二百五十万元。”
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夏耀被惊喜砸得头晕目眩。
这会儿才发现手机里有宣大禹的一条短信，是在挂电话不久之后发的。
“操，老子把这一年包养小明星的钱都特么贡献给你了！”
夏耀回短信调侃：“瞧你丫凑的这个数。”
“我是故意的。”
夏耀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感动不已。
“下面我们公布本次捐赠金额最多的人，大家猜猜是谁？”
嘉宾席一片议论声，因为预期捐赠最多的人几乎都已经报完数额，袁纵又不算在这里面，还能有谁呢？就连夏耀都很好奇，他以为宣大禹出的钱就算最多了，没想到有人比他的手笔还大
这人不是土豪就是袁纵的真爱粉啊！
“他就是，我们可爱的小田同志，五百万元！”
此话一出，会场瞬间一片哗然。
“田严琦，不是吧？昨天我还看他在食堂啃馒头呢！”
“就是啊，他哪来这么多钱啊？”
“不会是为了仪式的轰动性故意作秀吧？”
夏耀也十分震惊，旁边坐着的就是袁纵公司的高层，听到这话忍不住感慨道：“这小子够义气啊！袁总刚给他的的钱，他全拿出来了，一毛钱没留。”
夏耀的头赫然一转，目光像钩子一样钉在这位领导脸上。
“你说什么？袁纵给他的？”
“你不知道啊？”领导轻描淡写地说，“袁总为了留住他，出了整整五百万，真是让我们羡慕嫉妒恨啊！不过话说回来，他也值这个身价，这段时间公司创收一大半都是他的功劳，以后用处更大……”

158 见异思迁
后面领导再说什么，夏耀就没听到了。
仪式过后是宴会，整场酒席过程中，夏耀形若游魂。
他和办不到还有公司其他几位领导坐在一起，袁纵先去宾客桌敬酒，等回来的时候，发现夏耀的餐具异常干净，几乎就没吃什么。
“怎么了？”袁纵问夏耀，“饭菜不合口么？先凑合垫垫肚子，回家我再给你单做。”
夏耀没说话，拿起筷子夹菜吃饭。
而后，一桌人欢快地聊了起来，围绕的话题就是小田捐的那五百万。
袁纵基本没参与，所有注意力都在夏耀身上。他给夏耀夹的菜夏耀一口没落全吃了，但是目光一直都是散的，味觉也是麻痹的。
夏耀拼命在忍着，忍着不去听那些让他堵心的谈话。
一旦没有没人夹菜，田严琦就会转桌子，把好菜都转到袁纵的面前。
这个细节没有人发现，如果不是这种时候，夏耀可能也不会发现。
他的眼睛一直在随着田严琦的手指转动，不声不响的，悄无声息的，就这样默默地熬了半个小时。终于在众人开心地大笑起来，田严琦又下意识地把好菜转到袁纵面前的那一刻，夏耀爆发了。
筷子一撂，二话不说直接拎包走人。
袁纵的脸瞬间变色，抛下几百人的热闹宴会，大步追了出去。
饭桌上的人面面相觑，田严琦也是一脸虑色。
“怎么回事啊？夏警官怎么突然就走了？”
“不知道啊，刚才咱说了什么针对他的话么？”
“他不会以为咱夸小田是讽刺他没捐款吧？”
田严琦立刻插了一句，“别瞎说，夏警官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何况他的朋友还捐了那么多呢！”
夏耀一直疾走到车旁，袁纵才将他拽住。
夏耀挣脱不成，狠狠一拳甩向袁纵的脸颊。
袁纵没躲，嘴角泛红。
夏耀看到袁纵嘴角渗血，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恼怒和心虚，又忍不住心疼了。
袁纵无视酒店门口的安保人员和进进出出的顾客，强硬地将夏耀搂进怀里。
夏耀的委屈终于决堤，“你就这么舍不得他走么？”
袁纵知道夏耀是因为那五百万的事，钱是袁纵昨天给的，事情匆忙也没来得及跟夏耀说。不想田严琦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把袁纵弄了个措手不及。
“不是我舍不得让他走，而是我不能让他无缘无故地留下。”
夏耀依旧硬绷着一张脸不予理解。
袁纵定定地注视着夏耀的眸子，说：“我只是用五百万跟他撇清关系，你是希望他因为人情而留下，还是希望他因为钱？”
“我希望他走。”夏耀回视着袁纵，“既然是撇清关系，为什么不花五百万让他走？”
“我为什么要出五百万让他走？我花钱留他在这是为我效劳的，我花钱让他走又是因为什么？我欠他的么？我跟他有过什么吗？我要是想让他走，就是一句话的事！”
“既然这么简单，那你就让他走吧。”夏耀说。
袁纵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酒店里面走，脚步没有一丝犹豫。
夏耀几大步追上去，一把拖住袁纵一阵拳打脚踢。
“袁纵你特么混蛋！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这五百万白花的，你知道我不忍心轰他走的！你丫就是在绑架我的好心眼儿，你特么不是个东西！”
袁纵使劲箍住夏耀挣扎晃动的身躯，一句斩钉截铁的保证砸下来。
“如果你心里不落忍，我愿意出一千万让他走人。”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不忍心的是谁，我特么不忍心的是你！不是他！”夏耀红着眼圈嘶吼一声。
袁纵将夏耀死死搂进怀里，心揪得生疼。
“我会尽最大努力让他对我死心。”袁纵说。
夏耀听到这话，心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但注视着袁纵的目光依旧尖锐。
“如果你敢多看他一眼，我就早离开你一天。”
袁纵反问，“那如果你多看别人一眼呢？”
夏耀说：“那你也可以早离开我一天。”
袁纵实话实说，“那还不如忍着。”
夏耀一拳砸在袁纵胸口，破涕为笑。
“你MLJB，还老说我嘴甜儿不是好东西，你丫更不是好东西！”
袁纵一看到夏耀笑，那真是从地狱陡然转到天堂。其实夏耀根本不用对袁纵有任何威胁，只要脸一沉，对袁纵就是致命的打击。
夏耀来神了，又朝袁纵一阵数落。
“下次再给钱提前跟我商量一下，什么啊这是？一出手就是五百万、五百万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袁纵说：“这不是又回来了么？”
“那也在他手里转了一遭啊！”
“……”
晚上回到家，泡在浴缸里，夏耀还在耿耿于怀。
“他捐了五百万啊……五百万……”
夏耀现在都不敢提自己的五十万了，虽然是攒了几年的压岁钱和工资，虽然平时从不乱花钱，买个充气娃娃还得借钱，可在五百万的光芒冲击下，只能让它默默地打水漂了。
“说，你有没有一点儿感动？一点点儿也算。”夏耀手指在袁纵乳头上捏玩着。
袁纵大方承认，“当然感动，人之常情。”
夏耀绷脸运气。
袁纵说：“你让我更感动。”
“我怎么让你感动了？我又什么都没干。”
袁纵大手刮蹭着夏耀撇着的嘴角，证据中透着难得一见的温柔。
“你让那么膈应我的人都来支持我的事业，我不该更感动么？”
袁纵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夸张，在他心中，夏耀给他的任意一丁点儿的付出都会被他放大无数倍。现在这种地步，就已经让他疼爱的将夏耀从脑门亲到脚趾，连漂浮在水中的毛发都被他的舌头一根根捋过，稀罕到心
周末，夏耀和近来春风得意，即将翻身的李真真见了一面。
“这个……我新调制出来的。”李真真说。
夏耀拿起小瓶子看了看，问：“什么啊这是？”
李真真说：“调情油，既能润滑又能增加皮肤敏感度，拿回去用，保证爽死你！”
夏耀嗤之以鼻，“有那么夸张么？”
“我亲自实验的。”李真真说，“那天我试了一下，我擦，淫荡得我都不忍直视！”
“怎么个淫荡法？”夏耀问。
李真真翻了个白眼，“管得着么？”
夏耀好奇，“这玩意儿对谁都管用么？”
“我保证，就是再牛逼的老爷们儿也扛不住！”
夏耀一听这立刻眼角弯弯，邪光四射，拽住李真真的手语重心长。
“孩子真懂事。”
不过夏耀对李真真做这个东西的初衷还是很好奇的，“你做这个干嘛？不会就是为了效劳我吧？”
李真真干笑了两声，狐狸眼瞄向夏耀。
“那个……我想跟你说件事。”
夏耀一看李真真的笑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放下瓶子看着他。
“说吧。”
李真真清了清嗓子，说：“我貌似真喜欢上钱程了。”
夏耀的脸唰的一下就绿了。
“你说啥？”
“我好像有点儿喜欢钱程了。”
“你这不是坑我么？”
李真真咽了口吐沫，说：“可我觉得这也不是坏事吧？这么一来，我就彻底翻身了，彭泽也用不着在我这为难了，是吧？”
“你是翻身了，我特么的倒下了！！”夏耀瞪眼。
李真真小心着说：“我不会向彭泽出卖你的。”
“不是出卖不出卖的中，鼓子是我哥们儿啊，我不能看着我哥们儿难受啊！……我问你，你们俩不会已经睡过了吧？”
李真真摇摇头，“没有，他貌似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
夏耀想起钱程给李真真送零食那殷勤的小样儿，忍不住怀疑，“我觉得他对你挺上心的啊！”
“上心是上心，可就是单纯地对我好，像哥哥对弟弟那种照顾，没有其他的想法。我也旁敲侧击过，也试着引导过，可他就是不开窍。”
“你特么的竟然还引导？”夏耀差点儿气疯了。
李真真把夏耀手中的小瓶子拿过来细细把玩着，说：“所以我才研制这个东西，就想……”
夏耀一把将那个小瓶子抢过来，警告道：“你丫敢用一个试试！”
“我是一直没敢用，要不怎么会给你拿过来呢？我家里还有一瓶药性更强的呢。”
夏耀底气十足一声吼，“没收！”
李真真不说话了，眼珠子嗖嗖飞转，也不知道瞎琢磨什么。
夏耀盯着他看，越看心里越没底，越看越心慌，语气忍不住软了下来。
“真真啊，你听我说，彭子吧上就要上道了，你可不能见异思迁啊！你再坚持坚持，我再刺激刺激，他就幡然醒悟了，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呗。”
李真真迟疑了片刻，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159 千万要等我！
夏耀跟李真真告别之后就回了袁纵的公司，迫不及待要向袁纵显摆他的战利品——调情油。
结果袁纵不在办公室，夏耀打开包一看，调情油的塑料瓶底裂了一个小口，滑腻腻的液体洒了一包。
我操……
夏耀急忙将瓶子取出，把里面的调情油暂时倒进一个纸杯里。
刚把皮包拎到卫生间，就听到敲门声。
“请进。”夏耀说。
“袁总，我想请个假。”
夏耀一听是钱程的声音，忙把包扔进盆里，洗洗手走了出来。
钱程一看是夏耀，脸上的表情瞬间放松了很多。
“是你啊？”
夏耀点点头，“袁纵不在，你为什么请假？”
钱程本来已经编好了借口，结果换成夏耀就用不上了，直言不讳地说：“我看今天没什么事，就想早点儿去找真真，顺便吃个晚饭之类的。”
若是放在以前，夏耀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大加赞赏，但今天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事吧……说重要也没那么重要，你还是尽量不要耽误工作。何况这几天彭泽也没怎么纠缠李真真，你不用把自个儿逼得那么紧。”
钱程说：“我没有逼自己，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夏耀心里一紧，忙转换概念，“是啊，你是心甘情愿帮我以及我的朋友，我对此非常感激，同时呢，我又……”
“不，我是心甘情愿对李真真好的。”钱程直接打断夏耀。
夏耀嘴角抽搐了两下，走到钱程身边，仰视着他英武耿直的面孔。
“那个，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务必要对我说实话。”
钱程点头，“你说吧。”
“你对李真真……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感情？”
钱程说：“兄弟之情啊！”
“你确定？”夏耀质疑的目光投向钱程，“可我觉得像你这种性格的人，不会跟李真真这种人做兄弟啊？”
钱程说：“最开始你让我帮忙的时候，说实话我挺不乐意的，我不太喜欢这种不够爷们儿的男人。后来接触时间长了，发现他身上有很多优点，比如善解人意，能说会道。这都是我朋友圈那些糙爷们儿身上没有的，我就觉得碰上这么个投缘的人挺难得的。”
夏耀又问：“那你对他有那方面的欲望么？”
“哪方面？”
夏耀用邪恶的眼神扫了扫钱程的裆下。
钱程立刻露出无奈的笑容，“你想哪去了？”
钱程这么一说，夏耀心里踏实多了。
“那我可就走了，回头你跟袁总说一下。”
“别！”夏耀还是拦住了钱程，“那个，你有什么东西要送啊？给我吧，我正巧也要去真真家一趟。”
钱程犹豫了一下，说：“成，那你帮我捎过去吧。”
夏耀把钱程的东西拿过来之后，没去找李真真，而是开车去了一所学校。
袁茹接到夏耀电话后，兴高采烈地冲到门口，给了夏耀一个熊抱。
“好不容易看到亲人了！”
夏耀问她，“在这待着怎么样？煎熬么？”
“还成。”袁茹说，“课程挺有意思的，最主要一点，我们班帅哥特多。我跟你说，我又有一个目标了。”
夏耀脸色一变，“你不是说你改邪归正，决定投奔钱程了么？”
“投奔前程？”袁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前程？”
我擦……夏耀忍不住腹诽：同样是一个爹妈生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一个专情得要命，一个多情得要死！
“哦哦，说的是钱程啊……”袁茹忙补一句，“你不是说他不可以么？我只好换人了。”
夏耀突然攥住袁茹的手，说：“你别换了！”
“啊？”
夏耀又说：“那个……我跟钱程谈了谈，他表示对你挺有好感的，我觉得你应该出手了。真的，这种男人不好找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袁茹诧异地看着夏耀，“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就跟神经病似的？一会儿一个变。”
夏耀摸了摸鼻子，“啊？有么？”
他又想起钱程买给李真真的那些零食，忙从车里提出来递给袁茹。
“这个是钱程给你买的。”
袁茹更惊异了，“他给我买的？”
夏耀厚着脸皮点头，“他听说我要来学校看你，就让我给你捎过来点儿吃的。”
这种话也就骗袁茹这种智商的将将够用。
袁茹虽然有点儿不信，但还是美不滋的接了过来。
“替我谢谢他。”
“别光谢啊！”夏耀挥拳，“该出手时就出手！”
袁茹眨眨眼睛送着夏耀离开。
田严琦顶着烈日在营房里忙活了一个下午，突然想起五点钟有个会，需要他和袁纵一起出席。于是擦擦头上的汗，大步朝袁纵的办公室走来。
夏耀走之前也没有锁门，田严琦直接推门进去了。
没看见袁纵，口渴得要命，拿起纸杯要去接水。结果发现“水”是现成的，于是也没仔细看，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
呃……呸呸呸！
这是啥玩意儿啊？甜滋滋油腻腻的，糊得满嘴都是，田严琦忙去卫生间漱口。
可惜他已经喝了一口下去，漱口也不管用了，在袁纵卫生间催吐的话实在有点儿不礼貌。想着肯定不会是毒药，于是就狂灌了几口水，草草地在胃里稀释了一下，就出去了。
田严琦出去没一会儿，袁纵就进来了。
进了卫生间，看到夏耀弄脏的那个包，顺手拿起来就给洗了。
结果洗的时候感觉越搓越热，越搓越热，而且是不正常的那种热。袁纵开始以为是洗衣液放多了，于是投洗了好几遍，依旧觉得手很热。
因为急着出门，袁纵没有研究洒在包里的这东西是什么，直接把洗好的包晾晒到阳台，就擦擦手下了楼。
此时此刻，田严琦已经把车开出了公司，在大门口候着。
结果，不速之客又找上门了。
“山炮！土鳖！”豹子戏谑着。
田严琦面无表情，全然不理会豹子的人身攻击。
结果，豹子眯缝着眼晴，打量了田严琦好一阵，突然开口说：“你的脸很红啊！”
田严琦也觉得脸莫名的发烫，眼晴下意识地扫向后视镜，发现自己的脸果然红得不正常。
会不会是刚才晒的？
于是，相当注意自己在袁纵心中形象的田严琦，看到距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于是便回到办公楼洗一把脸，给自个儿降降温。
就在他离开的一小段时间内，豹子就在车门处动了一点儿小小的手脚。
等田严琦回来，特意将整辆车检查了一遍，都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毕竟豹子也是在这行混的，论资历比他老得多，他知道怎么设什陷阱，可以躲过保镖的排查。
袁纵先是去营房那边转了一圈，到了车上时，发现里面异常的凉爽。
田严琦把空调开得特别低，即便如此还在往外渗着汗。
袁纵上车后，田严琦又想把温度调回来，结果被袁纵拦住了。
“就这样吧，挺凉快。”
田严琦如释重负般地吐出一口热气，说：“今儿貌似特别热。”
“确实。”
袁纵也感觉到了，点烟都不用火，恨不得一根搓书包的手指就能燎着了。
车门关死，两个人上了路。
夏耀回到袁纵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去洗包，结果发现皮包已经洗干净晾晒了。
“真有眼力见儿。”暗暗夸了袁纵两句。非。凡
等走出卫生间，夏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这玩意儿貌似是抹在身上的，假如袁纵用手搓洗，势必会触碰到，那岂不是……
赶忙给李真真打了个电话求证。
“那个调情油劲头儿大么？假如用手搓洗的话，会不会起反应？”
李真真说：“那个只要滴一滴，轻轻涂抹一层就好了，吸收特别快的，干嘛用手搓啊？”
“不是……”夏耀一边往办公桌走一边说，“我洒了一书包，然后袁纵帮我洗了，应该是和水帮释过了，没关系吧？”
“这个东西跟水是不相融的，根本稀释不了，所以你就等着享福吧……”
享福……享你大爷的福……问题是他现在没在我身边啊！
夏耀正着急的时候，突然又扫到纸杯里的调情油少了一大口。
呃……不会吧？
夏耀脊背开始冒冷汗。
“那个，我再问你，要是喝了呢？”
李真真一听就呛住了，“喝了……那样恐怕会爽炸天吧，我都没敢试过，不过内服应该比外用更好吸收。”
夏耀挂了李真真的电话后，二话不说就给袁纵打了过去。
“我的包是不是你洗的？”
袁纵发热的大手不停地灼烧着手机。
“除了我还能是谁？”
夏耀一懵，“那……杯子里的不会也是你喝的吧？”
“杯子里的？”袁纵诧异。
旁边的田严琦听到这话，立马插了一句。
“是纸杯里的么？”
夏耀一听到田严琦的声音，再听到“纸杯”那俩字，脑子就轰的一下就爆炸了。
田严琦主动承认，“是我喝的，我开始以为是水呢。”
夏耀的嘴唇不停地哆嗦，哆嗦，再哆嗦……刚要开口，手机挂断了。
再想拨打过去，那边突然关机了。
因为手机温度过高，直接死机了。
啊——
夏耀从办公室冲出去，拽住一个人就问：“袁纵和田严琦去哪了？”
“开会去了。”
“去哪开会了？”
那个人说了地址过后，夏耀直接从二楼的窗户飞了出去，朝着自个儿的车狂奔而去。
千万要等我啊啊啊啊！！！！

160 快还我大粽子！
车内的空气越来越烫，而偏偏此时又遇上堵车，行进速度慢得像头牛，加速点燃了心里那份焦灼的气氛。
田严琦开车，袁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又赶上一个红灯路口，田严琦踩下刹车的一刹那，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异样的感觉在两腿中间升腾，田严琦紧了紧嗓子，扫向袁纵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邪性。
“袁总，问你一个问题。”
袁纵还在注视着自己的手，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我很土么？”
其实这个时候袁纵应该回复田严琦一句，你不“土”，你很“火”。因为田严琦的脸已经红得像一盘酱菜，五官就是主料，嘴里还在不停地冒热气。
“还可以吧。”袁纵说。
田严琦蓦的一愣，“还可以？那是土还是不土啊？”
袁纵现在已经无心去和田严琦讨论这个问题了，因为他的手心发烫得带动浑身上下都开始发热，肾上腺素飙升，满脑子都是夏耀扭臀的浪样儿。
田严琦比他更严重，喘息越来越粗重，心跳越来越快，汽车启动后仍然没有缓解。
此时此刻，袁纵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夏耀包里洒的液体肯定有催情作用，既然洒了就一定会换杯子，现成的就是纸杯。田严琦承认自己喝了纸杯里的东西，肯定就是那杯催情液体。
又一个路口遇堵，车辆已经达到寸步难行的地步。
田严琦把汽车熄火，脑袋烧得丧失了基本的理智，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声。
“去医院。”袁纵说。
田严琦耳朵嗡嗡响，几乎只能听到自个的喘息声，攥在方向盘上的手颤抖发热，仿佛失去了控制力。
袁纵看田严琦这副根样应该中“毒”更深，于是大手拽住他，企图趁着停车的时候交换位置，田严琦坐车袁纵来开。
结果，田严琦在袁纵触碰到他的一刹那，就像拽住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都粘靠在袁纵的身上，无论如何都不撒手。
此时此刻，堵车情况有所缓解，前面的车辆开始缓慢移动，后面的车狂按喇叭。
袁纵只好先把车启动，拐到另一条路上，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停车。
而在这个过程中，田严琦就一直在袁纵的身上蹭来蹭去，煽情的闷哼声猝不及防地从口中漫出，伴随着失控的言语和挑逗。
“袁总……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田严琦滚烫的面孔贴靠在袁纵的肩膀上，手试探性地朝袁纵的裤裆上摸去。
袁纵一只手转动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死死扼住田严琦乱晃的爪子。
结果，袁纵掌心的热度进一步点燃了田严琦心中的渴望，他的情绪更加不受控制，开始把袁纵的手往自己的裤裆上拖拽。
“袁总，救救我，我难受……”
袁纵勉强稳住呼吸，赤红着瞳孔朝田严琦命令。
“难受也先忍着，我带你去医院。”
田严琦拼命摇头，脸上的汗珠飞溅，透着别样的粗野和性感。
“忍不了了……我忍了太久了……每天晚上都想你想得发疯，用自己的手代替你的手、你的嘴、你下面的那根……”
袁纵手上的药效本来就扩散了，旁边有个活物就想操上去，更甭说是同样被催情药祸害、此时此刻还在煽风点火的田严琦。
终于到了一处僻静的街道，袁纵将车停下，用手去推车门。
结果车门根本推不开。
袁纵想用拳头砸开，结果田严琦一把将袁纵抱住，整个人缠了上来。不仅如此，还将手摸索到袁纵的胯下，喘着粗气的薄唇在袁纵耳旁厮磨着。
“我想看看你的JB……我知道它特别大……特别硬……每次水下技能训练的时候……我都偷偷看……晚上回去再偷偷摸摸地想……”
袁纵让田严琦逼得瞳仁赤红，粗喘如牛，砸车门的气力被削弱了一大半。
两个人在车内独处的时间越长，情况就越危险，因为袁纵完全心中的那根弦已经绷到细得不能再细，恨不得看一眼就能断。
田严琦比他情况更严重，已经彻底丧失意志力，疯狂冲击着袁纵的承受底线。
“袁总……我受不了了……你干我吧……”
此时此刻，夏耀的车也堵在半路了。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如果这个时候再追不上袁纵，就意味着更难找了。于是夏耀找个地方将车停下，用双脚代替车轮在拥堵的马路上狂奔。
夏耀一辆车一辆车排查，足足跑了七八里地，都没看到袁纵的那辆车。
车呢？人呢？
夏耀都快急哭了，我的大粽子啊！你可不能让人吃了！
就在夏耀跑到六个路口，想继续前行的时候，猛然间发现了豹子的车。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瞬间转向跟着豹子的车继续追。
袁纵用拳头不行换做用脚踏，每踹一脚车身都会剧烈地晃动。
豹子饶有兴致地在不远处看着。
当初被袁纵死锁在车内，差点儿跟着爆炸的车升天的仇今天终于报了。同样是汽车着火，可袁纵的这团“火”可比当初豹子车里烧得旺多了。
豹子看到袁纵的眼珠都快烧着了，却还没等到“爆破”的大戏，心中不免感慨。
不愧是袁老枪，这忍耐力真特么绝了！
袁纵和田严琦干柴烈火还未点燃，风一般的“屈原”便从天而降。
妖精，妖精，快还我大粽子！！！
夏耀火速冲到袁纵的车前！看到田严琦抱着袁纵，眼珠差点儿飙出血来。
雄浑粗野的一声长吼，神乎其神的超能力再次降临到夏耀的脚上，车门直接被踹开。
袁纵大步跨出来，狠狠抱住夏耀。
夏耀从未感受过袁纵如此失态地渴求着自己，又看到他衣着完好，心中升腾起几分感动，头一次充当大男人的角色体贴地安抚着袁纵。
“没事，咱这就回家。”
田严琦怎么办？
说实话，夏耀看到刚才那一幕心中还是有些气愤的，但催情油是他拿来的，他不可能把田严琦一个人撂在这不管。
这么一想，夏耀急忙给家住附近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应一下。
“我们先回去了，你再忍忍，我朋友一会儿就过来。”
给田严琦关上车门，夏耀便抱着袁纵先上了车。
到了车上，身边的人换成了夏耀，袁纵就再无任何克制力了。径直地将夏耀裹在怀里，滚烫的手指探入他的口中不停地抽搐。
夏耀迫不得已发出“啊啊啊”的萌叫声，被前面司机咳嗽声警告过后，只能咬住袁纵的手指防止他作恶。
到了电梯上，袁纵简直就已经疯了，差点儿在这几秒钟的时间内制造一场“电梯谋杀案”。
夏耀一直在尝试着安抚袁纵，而且这种安抚让他颇有成就感，因为平时都是他突然来劲不受控。这次换成了袁纵猴急地扑到他的身上，一个劲地磨着他，让他过足了爷们儿瘾。
这个药果然是个好东西……夏耀心中暗道：看来这次趁机办掉袁纵不是问题了。
进了门，夏耀又被袁纵推挤到墙角一阵蹂躏，继续摆出大男人的派头和袁纵说：“不急，不急啊，咱去床上，保证让你爽个够。”
结果，到了床上，夏耀就被袁纵拴上了。
“哎，我说……你拴我干嘛啊？”夏耀急了，“你拴我我怎么伺候你，给你治疗啊？”
挣扎的工夫，四肢全被吊在床头床尾，像任人宰割的小白猪。
“啊……”
袁纵滚烫的手指搓上夏耀的乳头，夏耀猛的扬起脖颈，腰身一阵战栗。
“别……你手好烫……痒……啊啊啊……”
夏耀的皮肤在袁纵粘着催情油的手指抚摸下，快感激增了好几倍。腰身不受控地扭动摇摆，屁股反复摩擦床垫的声音燎起了袁纵胯下的熊熊大火。
“不……不要不要不要……呜……”
在夏耀毫无心理和身体准备的情况下，袁纵灼热的手指猛的插入夏耀的体内。
夏耀的臀瓣一阵激抖，密口剧烈地收缩，哭叫着喷射出一股。
手指带给夏耀的过度刺激让袁纵兽性大发，粗壮的三根手指长驱直入，在脆弱敏感的内壁上摩擦肆虐。滚烫的指尖凶狠地戳击着夏耀的G点，捅得夏耀两冬腿挣扎蹬踏，臀瓣离开床垫左右扭摆。
袁纵则骑到夏耀的脖颈处，将巨物埋入他的口中粗鲁地抽插。
夏耀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卖力吞吐间，又一个爆炸式的快感在小腹处升腾。逼得夏耀面孔扭曲，牙齿在袁纵的巨物上打颤，销魂地浪叫着。
袁纵被夏耀的撩人表情激得粗吼一声，扭住他的下巴质问。
“你骚不骚？”
夏耀不回答。
袁纵带电的手指凶悍地戳击夏耀的凸点，无论怎么挣扎哭叫都不予饶恕。
“问你话呢，往家里带这种东西，你骚不骚？嗯？”
夏耀又喷出一股，身体剧烈地颤抖，在袁纵粗硬的巨物上狠吸了一口。
“骚……”
袁纵将小骚媳妇儿口中的巨物拔出，浓情蜜意的眼神交流过后，一个凶狠的贯穿伴随着交叠的低吼声，大床一阵颠簸。
……

161 烽火戏诸侯。
夏耀和袁纵走了之后，田严琦一个人在车里承受着炼狱般的折磨。
夏耀的朋友给田严琦打了好几个电话，田严琦恍若未闻，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目光直勾勾地扫到窗外，豹子那似笑非笑的面孔在视线内不断放大。
一个多小时后，夏耀的朋友才找到田严琦所在的位置。
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夏耀的朋友刚走到田严琦的车前，还未将车门打开，就感觉一股强力从身后袭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豹子的手轻轻一拉，车门开了。
田严琦赤红的瞳仁看着他。
“怎么着？我来帮你解决一下燃眉之急？”
田严琦几乎把嘴唇咬出血来，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渴望，但是潜意识里还在垂死挣扎着。他这辈子还没跟谁做过爱，不能就这样将自个葬送了。
于是田严琦自己把手伸进裤子里，旁若无人的套弄起来。
“够浪的。”
豹子嘲弄的口吻调侃了一句，然后坐进车里，硬是将田严琦的手攥住，不让他自行解决。恶趣味地看着田严琦挣扎扭动，痛苦粗喘。
“怎么样？用不用我给你解决？”
田严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成串地往下飙，瞳孔外凸，眼睛里充斥着欲望和愤怒交叠的火，在豹子的注视下狰狞地燃烧着。
豹子又把手伸到田严琦的衣服里，刚触碰到他的皮肤，田严琦就一阵剧烈地颤抖。
“真不用？”
田严琦死咬着牙关，艰难地挤出两个宇。
“不一用。”
豹子哼笑一声，他是过来人，对付田严琦这样的小嫩雏轻而易举。只不过要看他的心情了，毕竟田严琦的表现还未到挑起他兴致的地步。
“呃……”
田严琦眉头痛苦地拧动，裤裆处一阵战栗，浓稠的液体无意识地滑了出来。
豹子眯着双眼注视着田严琦，心中啧啧称奇，行啊！小伙子挺有种，让大叔我刮目相看。若是放在豹子年轻那会儿，他是断然做不到的，尤其为一个根本看不上自个的男人。
于是，豹子将手伸进了田严琦的裤子里。
“啊啊啊啊——”
田严琦不受控地狂泻而出，销魂的呻吟声终于将豹子的“老二”吵醒了。
“别忍着了，有什么意义啊？”
“你就把叔当成医生，给你治一治，无伤大雅。”
田严琦嘴唇都咬烂了，濒临昏迷状态，还在死死扛着。
豹子眸间闪过一抹厉色，手指携着粘糊糊的液体往下深入，在田严琦歇斯底里的嘶吼声中，冲破了他用命坚持的那道防线。
一瞬间，田严琦吼出了袁纵的名字。
即便豹子对田严琦毫无好感，但听到这个名字，依旧有种挑战欲在作祟。
袁纵，跟你当了这么多年死对头，今儿也帮你一把。
在尝了无数松货和黑木耳之后，突然一个紧致的吸附把豹子逼得粗吼一声。
“我操，真尼玛是个处！”
田严琦不知道是太爽还是太绝望，突然自己摆动起来。
保镖全能大赛冠军，可以在二米多高的墙头翻上翻下，体能仅次于袁纵。再加上催情油的强悍药性，田严琦的这一番律动可谓是石破天惊、风卷残云、气势磅礴。
就连身经百战的豹子，此刻都有些把持不住。
“我操……你特么要折老子的寿啊！！”
“还来？你是多渴望被人操啊！”
“别夹老子，我操尼玛，爽！”
“……”
自打豹子跟人做爱的那一天起，就没这么酣畅淋漓地干过一场。田严琦是真彪啊！这无师自通的床上功夫，让豹子对他的印象大大改观。
田严琦身上的热度开始退散，眼神从亢奋渐渐过渡到颓然疲惫。
“小土田儿，爽不爽？”豹子的手勾起田严琦的下巴。
田严琦的头漠然地扭过去直视着窗外。
豹子轻笑一声，将一直在录像的手机递到田严琦的面前。
“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田严琦猩红的目光直戳着录像里那张销魂的面孔，想象着在公司大楼上的显示屏上播放时，工作人员包括袁纵那惊愕嫌恶的眼神。
“要么当一个供所有人唾弃八卦的大红人，要么跟着我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
第二天，田严琦把车开回了公司。
夏耀看到扭曲走形的车门，想起豹子昨天出现在田严琦和袁纵的车旁，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用拳头狠狠在车顶上砸了一拳。
“我这回一定要彻彻底底掀了豹子的老巢！！”
换做平时，田严琦听了这话，一定会热血沸腾，加入到夏耀的战队当中。
但是今天，他的神色特别淡然。
“夏警官，我要走了。”
夏耀神色一顿，惊愕的目光看向田严琦。
“你说什么？”
田严琦说：“我要离开这个公司。”
夏耀两道剑眉拧起来，审视又担忧的目光看向田严琦。
“你……你什么意思？”
田严琦说：“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你是这个公司里唯一一个真心把我当哥们儿的人，可惜我站错了队。”
夏耀急着问：“你是因为昨天的事么？我特么都没计较你计较什么啊？那是我自个儿带回来的催情油，我吃亏我认了，我活该！”
田严琦笑着拍了拍夏耀的肩膀。
“特稀罕你的性格，真的。”
说完，田严琦甩开神思恍惚的夏耀，迈着大步朝办公楼走去。
仅仅隔了一个晚上，田严琦再走进袁纵的办公室，就物是人非了。
“我不想听你对我说滚，所以主动请辞来了。”
袁纵复杂的目光直直地看向田严琦。
田严琦突然一笑，“即便到了这份上，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依然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袁纵不说话。
“我没读过几年书，但是我一直记得老师说过的一句话，定目标不要定伸手可得的，要定那个跳起来才能够到的。而我却定了一个飞起来才能摸到的，哪怕会粉身碎骨。”
田严琦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正面表达过对你的感情么？因为我知道：我一旦开口了，就得从这里滚！”
“但是我没什么遗憾，这么说出来，心里反而挺痛快的。”
“行了，我不磨叽了，最后给你留下一个干脱利落的印象！”
田严琦朝袁纵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掉头走人。
也不知道是谁听到了田严琦和夏耀之间的对话，迅速在公司内部扩散。就在田严琦还没迈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很多人就已经知道他要走的消息。
“小田啊！你为什么要走啊？”
田严琦一甩平日里耿直傲然的形象，嘴角一歪笑容轻浮。
“因为我要去黑豹特卫，那边出了一千万。”
田严琦一瞬间从不图名利、恪尽职守的道德模范变成了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我操，真特么恶心！”
“就是啊，太能装了吧？”
“敢情不是能拒绝诱惑，是特么不把五百万当回事啊！”
“我咒他出门让车撞死！”
“……”
田严琦潇洒地走到公司门口，孑然一身。混到这个水平，却连一辆车都没有。就这么沿着人行横道走到马路的对面，上了一辆拥挤的公交车。
身后的贬损声还在持续，夏耀断然一声怒喝。
“都别贫了，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一哄而散，夏耀跨着大步朝袁纵的办公室奔去。
砰的一声将门推开，夏耀急着冲到袁纵的面前。
“你怎么真把小田放走了？”
袁纵沉定定的目光注视着夏耀，说：“不是我放他走，而是他必须得走。”
夏耀身形一凛，箍住袁纵的肩膀质问。
“为什么啊？就因为他跟你摊牌了？”
袁纵没说话。
夏耀死死攥住袁纵的手劝道：“你不能这样啊，田严琦掌握着咱们公司好多一手资料，近段时间很多大动作都是他策划的！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会冒很大风险的！”
“袁纵，你不能这么冲动，才多大点儿事啊？我都没矫情你矫情什么啊？你这么干，得逞的只有豹子，你中了他的计了！”
夏耀看袁纵无动于衷，猛的蹿到他的身上，抱着他的脑袋一个劲地亲吻哀求，语气里透着无尽的焦灼。
“袁纵，我以前跟你说把他轰走都是闹着玩的，我心里从没敢这么想过，这点儿小事算什么啊？我一点儿都不在乎，真不在乎。”
“我求求你了，你把他找回来吧，万一他跟豹子合起伙来黑你怎么办？到时候你要承受多大的损失啊！”
“豹子家大业大，这一摊倒了下一摊很快就能支起了，可你要是倒了那就是毁灭性的打击！你刚从北京站稳脚跟儿，咱公司马上就要起来了，容不得一点儿冲击啊！”
“……”
夏耀苦苦哀求无数句，袁纵只还了他一句。
“你以为烽火戏诸侯是说着玩的么？”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静了。
夏耀怔怔地注视着袁纵，不知道看了多久，心中暴涨的感情终于在某一刻冲破阀门，咬上袁纵的脖颈，咸涩的液体跟着呛了出来。

162 牺牲。
其后的几天，夏耀为了先发制人、赢取主动权，动用各方关系，对黑豹特卫展开了歼灭性的报复。
先是将近期所有涉案人员严查严办，然后上追五年，把黑豹特卫很多老底儿都给揭了。高层的领导被拉去调查，精英纷纷离职，剩余的员工浑浑噩噩。与安保有关的经营活动全部停工，只有一些周边服务还在艰难运营。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内幕见诸报端，形象毁于一旦。
一向倡狂的黑豹特卫，近段时间如此高调地被黑，无疑给圈内人士带来了一场八卦盛宴。
很多人都说黑豹特卫惹了上头的人才会被抽筋剥骨，至于这个人是谁，众说纷纭。因为夏耀的手段玩得相当隐蔽，在袁纵那都只字未提。
又是一个工作日的开始，很多单位都已经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黑豹特卫的门口却冷冷清清。
警笛声鸣起，两辆警车停在门口。
近日来副总已经有些神经衰弱，一听到警笛声就开始出虚汗，豹子又长时间不待在公司，挑大梁的就只能是他了。
“黑豹特卫涉嫌多项违规，以办学为名骗取巨额学费，制造不合规安保器械，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夏耀这些天运筹帷幄，看着黑豹特卫屡屡受创，心里没别的滋味，就一个字——爽！
竟然敢把我傍家儿和别的男人锁在一辆车里？那我就让你黑豹特卫的大门彻底锁上！
中午痛快吃了一顿，下午回到单位办公室，就听小辉和张田在那议论黑豹特卫的事。
“哈哈哈……我看黑豹特卫是彻底玩完了。”
“就是，别说黑豹特卫玩完了，我看他们老总都玩完了。”
这几天，夏耀不知道听了多少类似的词眼，什么“玩完”、“栽了”、‘歇菜”之类的，百听不厌。
“聊什么呢？”夏耀故意过去凑热闹。
小辉指着电脑上的新闻说：“正在热议黑豹特卫是今天关门还是明天关门。”
“哈哈哈……”夏耀爽快大笑，继而又低调地表示，“没那么快，主要涉案人员刚被拘捕，起码得审一段时间。不过早晚的事，再让他们蹦跶几天。”
张田说：“还用得着调查么？真相就摆在眼前，直接查封算了。”
“就是。”小辉也说，“影响那么恶劣，留着它干嘛？”
夏耀说：“先别这么早下定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搬出特硬的后台，一下就给解困了。”
“你都把事搞得那么绝了，后台还有个屁用啊？我估摸后台都没脸露面了。”张田说。
夏耀以为自己暗中的小动作被小辉和张田曲解了，忙避嫌道：“我哪搞得很绝啊？我不就是按规矩查办的么？他们要是没有这几档子事，我也黑不上他们啊！”
小辉嘿嘿一笑，眼中邪性未散。
“连艳照门都上了，还不够绝？”
艳照门？夏耀身形剧震，怎么回事？
“那么劲爆的视频都曝光了，还跟我们装？”
夏耀顺着小辉和张田诱导性的目光看向电脑屏幕。
刚一看到视频截图，夏耀的脑袋就轰的爆炸了。
紧跟着小辉和张田把被删除前存留的视频播放出来，夏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视频上播放的正是豹子和田严琦车震的视频。
而提供视频的人，据新闻报道，就是田严琦本人。
夏耀仔仔细细地看了那篇新闻报道，一个字一个字的读，每个字都在戳他的脊梁骨。
新闻上说：田严琦是豹子派到袁纵公司的卧底，豹子利用两个人的关系，恶意窃取袁纵公司的机密，进行不正当竞争。而前不久两个人分手了，豹子背叛了田严琦，心怀怨恨的田严琦便将这段视频爆出，故意打击报复。
夏耀愣怔怔地盯着电脑屏幕，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张田和小辉还在一旁肆意调侃。
“我操，口味真重，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得我差点儿吐了。”
“这回豹子是彻底翻不了身了，连带着他的那个小傍家儿。”
“夏少，你给了那小子多少钱啊？他敢做出这么大牺牲！”
“……”
夏耀衣兜里的手机反复在响铃震动，他都恍若未闻，要不是小辉推了他一把，夏耀还没反应过来。
“喂？”夏耀说。
那边的人说：“黑豹特卫正式被查封了，好几个涉案人员跑路了，他们这回是彻底走到头了。”
夏耀讷讷地嗯了一声。
“那个视频来得真是时候，一招制故。”
夏耀又嗯了一声。
“你也甭把自个儿逼得太紧了，反正他们也翻不了身了，案子慢慢查。”说完，对方挂断了。
夏耀把手机攥握在掌心，直到屏幕被汗水弄花，才强逼着自己给田严琦打了一个电话。因为消息一经曝光，千百个电话就开始轰炸田严琦，记者也在各种地方围堵。
这种时候，他是不可能开机的。
田严琦的电话打不通，夏耀又给朋友打了个电话。
“那天我让你帮我接应那个被下药的朋友，到底怎么个情况啊？”
“你别说了，我那天被人敲晕了，今天才出院。”
夏耀攥着手机，形若游魂地走出办公室，走出办公楼，走上一条马路，又拐到一条没人的胡同，声嘶力竭地吼了数声。非-凡
然后，一拳砸在墙上，血星四溅。
田严琦和豹子视频里的激战场景不停地入侵夏耀的记忆神经，让他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地折磨着自己。
他的一个疏忽，毁了田严琦一生。
田严琦的一个牺牲，却铲除了袁纵心头的毒瘤。
这样的牺牲，让夏耀自惭形秽。
仇将恩报，用男人一生的尊严做代价。别说是从未受过袁纵恩泽的田严琦，就是终日被袁纵疼在心尖的夏耀，都拿不出这份魄力。
而夏耀就是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他给袁纵欠下了一笔终生无法偿还的债。
……
晚上，夏耀没有去找袁纵，因为会途经田严琦被豹子侵犯的那条路，那会让夏耀觉得呼吸困难。
半年以来，总是例行公事一般的回家陪夏母，总是渴望着激情，不愿意把自己束缚在这么个了无生气的小地方。
唯独今天，夏耀强烈地渴盼着将脚迈入家门，与外界完全隔绝的那种踏实感。
袁纵也看到了那篇报道，也和夏耀通了电话，两个人在手机里说得好好的，夏耀的情绪也没什么不正常，可袁纵还是找了过来。
夏耀正在喂鸟，站在阳台上。
袁纵就站在窗户外面看着他。
夏耀把窗户打开，把手伸出去，与袁纵十指交缠。
“你相信我不是故意把他扔在那的么？”夏耀问。
袁纵淡淡两个字，“相信。”
“可我当时已经看到豹子在那了，却没把田严琦带走。”
袁纵说：“这应该是我反省的问题，而不是你。”
“就因为你要反省，我才更难受。”
袁纵将夏耀伸出的手臂猛的下压，仰头在他嘴唇上使劲亲了一口。
“别瞎想了，睡觉吧。”
夏耀说：“我今天不想跟你一起睡，我想一个人睡。”
“行，你睡吧，我回去了。”
尽管这样，袁纵还是没走。
夏耀也知道袁纵就在窗外，他一直都没睡着，就这么熬到后半夜。起身踱步到窗口，静静地往外看，袁纵依旧在外面守着他，与一年前的姿势一模一样，丝毫变化都没有。
袁纵与他隔窗对望，在夏耀嘴角下撇的那一刻，跳进房间抱住了他。
两个人相拥而睡。
睡前，夏耀问袁纵：“你是不是应该回馈点儿什么？”
“我会回馈的，但无关爱情。”
夏耀很快就睡着了。
袁纵发现，今天夏耀睡得极度不安，平时都是裹着个JJ抱枕不撒手，非得袁纵使劲拔才能拔出来。今儿从一睡着就把抱枕扔了，紧紧搂着袁纵，偶尔一个翻身或者细微的动静都会让他缠缚得更紧。
……
豹子也很快看到了这篇报道，守在电脑前吧嗒吧嗒抽着烟。
一个人推门而入，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忧虑。
“妈的，又没找着那小子，不知道哪浪去了。”
豹子的目光依旧定在电脑屏幕上，情绪看不出是好是坏。
最后将烟头捻灭，感慨一句。
“这小子真特么让我刮目相看！”
旁人磨着牙，一脸痛恨的表情。
豹子反倒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最后幽幽地冒出一句。
“看来得跟他们下一大盘棋了。”
“可咱连棋子都没了。”
“没关系，换个棋盘，重新下。”

163 你是个神经病
谁都不知道田严琦藏在了哪，因为他藏身的地方让所有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他藏在了豹子的办公室。
每天生活在这个给他带来噩梦的男人的办公场所，看着被倒腾一空的柜子抽屉，望着窗外凋零残败的场景，拼命汲取着巨大牺牲后的唯一成就感。
白天，田严琦就在办公室自由进出，从未有人发现他。
三更半夜，就戴个口罩出门，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地方，把第二天的粮食买回来。
这天夜里，他照例翻墙而出，一个漂亮的侧空翻，没有触碰到墙头的任何警报装置，却在落地的一刹那，因为看到一道身影而险些踉跄着摔倒。
袁纵高大英武的身影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暖光。
田严琦心绪未平，开口时违章有些抖。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袁纵一把薅住田严琦的衣领，猛的将他推挤到墙角，粗粝的视线刮蹭着他的脸，质问声中带着浓浓的情绪变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田严琦第一次在袁纵的眼神中看到了因自己而产生的波澜。
“我故意的。”田严琦说，“我就是想让你后悔抛下了我。”
袁纵喉结滚动，粗重的气息烧灼着田严琦的脸。
“你知道你这么做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么？”
田严琦哼笑一声，“如果我自己不曝光出来，就被豹子要挟一辈子，我凭什么要让伤害我的人继续伤害我而不反击？”
“你是因为他强迫你与他合作来报复我，所以才这么干的么？”袁纵问。
田严琦断然否决，“错了，我不是为了阻止他报复你，而是为了报复他。当然，也包括报复你和夏警官。反正代价也出了，与其默默忍受，不如把你们两个一起拽上。”
袁纵没因为这番解释有丝毫的释怀，眼神反而更加纠结扭曲。
“故意说这种话往我脸上扇巴掌么？”
田严琦第一次如此底气十足地直视着袁纵，“我真是这么想的，每个人做出决定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这个利益除了外在的还有内在的，对我而言，用一件事让你彻底记住我，就是最大的利益。就好像你为了夏耀高兴，宁可把我这个大隐患从公司放走，这不是一个道理么？”
袁纵说：“你是个神经病。”
田严琦说：“神经病也比没有存在感要强，坦荡磊落就是我手里的武器，我不是为了牺牲才这么做，而是为了继续奋斗。我不需要你们的愧疚和怜悯，在你们看来是阴影的东西，在我看来恰恰都是资本。”
“上车。”袁纵说。
田严琦还沉浸在个人演讲里，听到这话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
袁纵沉着脸说：“我让你上车。”
田严琦就像一个精神分裂病患者，前一秒钟还在面不改色地阐述自己的人生观，下一秒钟就因为袁纵的邀请而变得仓促紧张。
“大半夜的，你要带我去哪？”
袁纵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路上，田严琦又试探性地问：“袁纵，我现在这样，有没有一点儿洋气？”
“你只是从低端土变成了高端土而已。”袁纵说。
田严琦毫不介意地笑笑。
然后又问：“那你喜欢夏耀哪？”
袁纵实话实说，“不知道。”
田严琦没再追问，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样心平气和地和你聊天的感觉，真好。”
袁纵把田严琦带到了一个新房，这里比袁纵的家还要大几十平米，装修更要精致华丽得多。而这套房，就是袁纵买给田严琦的。
田严琦已经濒临冰点的一颗心，终于在这个房子里回温了。
袁纵给他在这间房子里做了一顿饭，一顿田严琦这么多天来唯一吃到的热乎饭。
“太好吃了。”田严琦说，“你这样会让我陷得更深的。”
袁纵面色平淡地说：“我这么做只是想告诉你，以后我就是你在北京唯一的亲人。”
田严琦心里一动，虽然与他想象中的有所偏差，但已经让他温暖备至。
忍不住和袁纵调侃，“为什么不能当小三呢？你看房子都有了，大半夜还跑来给我做夜宵，这硬性条件就齐全了，就势呗！”
袁纵说：“我已经有小三了。”
田严琦手中的筷子一顿，目光中透露出浓浓的不可置信。
“有了？谁？”
袁纵说：“夏耀白天是我的正妻，晚上是我的小三。”
田严琦差点噎着，好让人羡慕嫉妒恨的解释。
临走前，袁纵朝田严琦说：“这几天你就别出门了，这里的隐蔽性还不错，我派几个人供你差遣。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直接跟他们说就成了。”
田严琦点头。
袁纵刚走到楼下，手机就响了。
“袁总，那些记者简直疯了，大半夜开车往东北跑，我看是奔着田严琦的家人去的，这是不找着不罢休啊！”
袁纵沉着脸说：“开车追，无论花费多大成本，必须把这几个记者拦下来。”
“行，我们这就上路。”
“还有……”袁纵又说，“多派几个人在田严琦老家附近盯梢，一旦有漏网的记者，想尽一切办法打回，绝对不能让他的家人受到骚扰。”
……
周末，夏耀去宣大禹投资的电影剧组探班。
这场戏是在室外拍摄的对打戏，剧情很简单，就是藤萝饰演的角色遭人群殴，王治水饰演的角色过来解救，一个人撂倒六七个。
可惜拍摄起来很难，王治水最愁的就是动作戏，剧中人物是身板小功夫厉害的角色，王治水刚是外柔内柔的主儿，根本做不了那种高难度的动作。
所以从早上一直拍到中午，一个镜头还没搞定。
“咔……”
这个艰难的动作终于通过了，宣大禹如释重负地朝夏耀走过来，后面跟着被晒秃噜皮的王治水。
夏耀递给宣大禹一颗烟。
宣大禹一边点烟一边朝王治水说：“先把那个藿香正气水喝了。”
“我操，那个太难喝了。”
宣大禹不耐烦地说：“难喝也得喝。”
王治水喝前自欺欺人地说：“这是爱的味道，再难喝也是甜的。”
“爱个蛋，我是怕你一个人中暑了拖累整个剧组。”宣大禹呛了他一句。
夏耀拿起一瓶冰镇可乐刚要开盖，就被宣大禹抢过去扔给了王治水。
“还帮他开盖？自个开！”
夏耀一脸黑线，我没帮他开盖，我是想喝啊……
王治水迅速开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终于把那难闻的味道压下去了。
宣大禹乐呵呵地看着夏耀，问：“最近几天怎么样啊？”
王治水在旁边听到“最近几天”几个字，心里莫名的暗爽，最近几天……那就证明这段时间一直没怎么联系呗！
夏耀说：“就那样啊！”
“我怎么感觉你的嗓子有点儿哑？”
夏耀说：“抽烟抽的。”
宣大禹说：“大热天的，少抽点儿烟。”
夏耀笑着点点头。
宣大禹又说了一句每次看到夏耀必问的话。
“你俩还没分呢？”
夏耀呲牙，“你丫能不能说点儿好的？”
宣大禹说：“我最近看新闻，就那个什么黑豹特卫，就是老跟袁纵作对的那个，近期丑闻不断啊，竟然连G片都敢往上传。”
一听G片，王治水立马凑了过来。
“啥G片？给我看看呗。”
宣大禹轰他，“去去去，凑什么份子？买午饭去！”
王治水撇了撇嘴，从宣大禹的钱包里抽出两张钱，一边用手机搜着新闻八卦一边往外走。看到田严琦的照片，忍不住一惊，怎么会是他？
夏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宣大禹说了，宣大禹听完震惊了。
“这小子怎么比王治水还变态啊？”
夏耀苦笑，“我就觉得我现在特没有存在感。”
“你要跟这种人物比存在感，那你肯定得输。”
夏耀闷不做声地抽烟。
宣大禹说：“赶紧撤吧，别趟这个浑水了，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到哥们温暖的巢穴里面来吧，一定没这么多糟心事。”
“三人间住着再别扭，也特么比鸡窝强。”夏耀说。
宣大禹神色一滞，跟着便扑上去蹂躏夏耀。
王治水正巧买完饭回来，看到这一幕瞬间不淡定了，火速冲过去，以一股神力将两个人掰开，差点儿把身手一流的夏警官弄一个跟头。
宣大禹呲牙，“你丫演戏的时候要有这个冲劲儿，还用得着费那么多胶带？”
王治水哼了一声，拿出一是买的肉夹馍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
“我操，这个馍太脆了！！！！就是我上次一直跟你夸好吃的那个！！！！快尝尝……”瞬间忘掉刚才的不快兴冲冲地撺掇着宣大禹。
宣大禹笑骂一声，“瞧你这2B样儿，一个肉夹馍至于的么？”
自个儿也尝了一口，瞬间也把眼睛瞪圆了。
“嘿，你还别说，这个肉夹馍确实做得够地道。”
夏耀吧唧吧唧嘴，看着两个人因为一个肉夹馍确实就欢脱成这样，好生羡慕。
“你也吃一个。”宣大禹作势要递给夏耀一个。
王治水佯装霸道地拦着，“没买他的份，人家有个大厨子伺候着，哪稀罕吃咱这砍东西啊？”
后来装不下去了，又把食品袋撑开，递到夏耀面前。
“吃吧，买你的了，真的特香。”
夏耀说：“你们吃吧，我吃不下去。”
“你先尝一口再说。”
夏耀尝了一口之后，堵心莫名的被治愈了，果然吃货的世界就是这么单纯。
王治水又说：“夏警官，那条新闻我看了，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凡是受过刺激的人内心都非常强大，战斗力极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非*凡
夏耀调侃道：“养鸡精的事都干得出来是吧？”
王治水羞涩地笑，“表这么说么……”
宣大禹狠狠地斜了他一眼。
夏耀吃着吃着，嘴突然停了，定定地盯着王治水的大腿看。
一直听袁纵夸，今儿总算窥见真容了，果然有令他仇视的资本。
“你……你的腿怎么这么白？”
王治水咽了口吐沫，“我这还晒黑好多呢。”
夏耀将肉夹馍放下，猛的去劈王治水的腿，一副千刀万剐的表情。
“八年前，不，已经九年前了，你有没有视频裸聊过，说！”
王治水被掰哧得嗷嗷叫唤，手里的肉夹馍扫地，急忙向宣大禹求救。
宣大禹都看不下去了，只能一边施救一边劝哄着夏耀，“我说妖儿啊，咱能换个地方么？他就这两条腿上镜。”
好不容易把夏耀控制住了，夏耀还在脸红肚子粗地质问。
“快说！九年前有没有视频裸聊过？”
王治水弱弱的，“九年前我都不知道电脑是啥。”
夏耀喘了一会儿粗气，又把甩在凳子上的肉夹馍拿起来，大口大口地吃。吃着吃着发现宣大禹和王治水都没再继续吃，全都用一副担忧的目光注视着他
“你俩怎么不吃啊？”夏耀问。
王治水试探性地问：“你确定你没有受刺激过度么？”

164 撕开伪装
黑豹特卫彻底倒闭了。
一个苦恼经营了数十年，在业内颇负盛名的保镖业巨头，终于葬送在豹子的手里。高层领导跑路的跑路，逮捕的逮捕，精英人士在公司陷入危机时便陆续跳槽，底层员工只能熬到最后一刻收拾东西走人。
取而代之的是，袁纵的公司在这个区域雄霸天下的局面。
好消息来得太突然，砸得受益者有点儿措手不及。
这几天公司的业务量翻了好几番，意识天公司巨大的发展潜力，很多圈内的精英也投奔到这里，进一步壮大了公司的力量。领导层的人集体商议开个动员大会，为公司的下一步发展宣传造势。
既然是动员大会，酒宴是必不可少的。
领导员工齐聚一堂，帅哥美女纷至沓来，偌大的宴会厅人声鼎沸，一片热闹祥和。
袁纵走进宴会厅，无视拥护者热络的目光和搭讪，径直地走到酒桌旁，拿起一瓶酒仔细端详了一下，问负责人：“谁让你们定茅台的？”
负责人说：“这酒不是咱花钱买的，是有人甘愿出钱赞助的。”
“我不管这酒是买的还是送的，马上给我撤了，换别的酒。”袁纵说。
负责人点头，“好，好，我们马上就撤。”
夏耀晚上加班，开车过来的时候酒宴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他被服务人员领到宴会厅的门口，目光一斜突然扫到一道不和谐的身影。
田严琦倚在后门口抽烟，旁边就是卫生间，每出来一个人他就迅速闪进卫生间等那人走了，他再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定定地看着里面热闹的场景。
这样的“参与方式”，让人唏嘘不已。
夏耀问门口的招待人员，“怎么不让他进去？”
招待人员说：“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按照该公司的要求，持邀请函进入。没有邀请函，则需要内部的员工协同带入。”
夏耀抬起脚朝田严琦走去。
田严琦看得太入神，直到夏耀走到距离他四五米远才意识到，迅速往卫生间闪去。结果夏耀眼疾手快地几大步跨过去，一把薅住田严琦的衣襟给拽了出来。
“嘛呢你这是？”夏耀瞪着他，“瞧你这点胆儿！”
说完强行揽住田严琦的肩膀往里走，“跟我一块地去。”
田严琦挣脱了一下，“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夏耀说，“谁特么敢多说一句闲话，我撕了他的嘴！”
说完，径直领着田严琦进去了。
一开始刚走进宴会厅，的克有人露出惊愕的表情，但是看在夏耀的面子上，谁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那个视频刚一曝光就被封了，看到的人极少。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算推波助澜的大功臣，没有他就没有这场宴会。
后来夏耀就领着田严琦到处和人拼酒，这些人很快就抛开那些纠葛和田严琦热络地聊了起来。
袁纵逮着一个机会问夏耀，“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夏耀故意把胳膊肘搭在袁纵肩膀上，斜眼瞄着他。
“公开场合都不让露面，真把他当小三养着呢？”
袁纵在夏耀屁股最软的那块肉上使劲掐了一把，说：“你见过比小三还骚的正室么？”说完拿起小镜子在夏耀的俊脸上照了一下。
夏耀气哼哼地推掉镜子，刚要和袁纵自由，就看到袁纵的目光在门口闪了一下。
夏耀转过头，瞬间被王治水这条紧身裤亮瞎了。
瞬间原谅了袁纵那一刻的分神。
宣大禹作为基金会的赞助人，必然会收到邀请函，王治水是跟着一起过来凑热闹的。打一进门眼珠就四处偷瞄，等宣大禹和夏耀聊起来，他更是直接凑到袁纵面前。
“大神，碰一杯？”王治水小俊脸透着喜庆。
来了这么多宾客，袁纵难得扬了扬唇角。
王治水踮起脚尖，凑到袁纵耳边说：“告诉你一个秘密。”
袁纵斜睨着他。
“我们现在这部电影，就是以宣大禹和夏耀当年的故事为原型的。我现在演的这个角色，就是以夏耀为人物原型的。我一点都不在乎，你呢？”
袁纵眉骨耸动，眸底藏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王治水奸笑两声。
“嘿，嘛呢你这是？一秒钟不盯着，你丫就犯贱是吧？”夏耀厉吼一声，猛的将王治水从袁纵身边拽开。
后来李真真也来了，是跟着钱程一起来的。
夏耀一看到李真真和钱程在一起，心里颇为不自在，但转瞬间又扫到彭泽和刘萱，心里边突然又爽了。拍着李真真的肩膀，示意他看向门口。
李真真一看到彭泽和刘萱，鼻孔里哼出不屑的气息。
彭泽一看到李真真和钱程站在一块，两手不由自主地攥拳。
刘萱倒是挺大方地跟李真真打招呼，“你也在这啊？”
李真真笑着回道：“是啊，那咱就坐一块吃呗。”于是，四个人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酒店提供了自助餐，彭泽和钱程一起去取餐。李真真和刘萱就在位置上等着，刘萱热络地和李真真东扯西扯，还把彭泽送她的戒指显摆给李真真看。
两个取餐的人则毫无交流，甚至有点儿不对付，取餐都挑差不多的菜肴，两只手总是同时握住一个餐具。
取来的美食端上桌，刘萱突然发现没有几样自己爱吃的。
而钱程那边取来的与彭泽差不多的东西，李真真则吃得津津有味。
彭泽也不爱吃这些东西，但他偏要取过来摆在自个儿这边，然后看着对面的李真真吃着钱程取过来的东西，看都不往这边看一眼。
“你尝一口这个。”李真真往钱程嘴边送去。
彭泽的脸阴测测的像厉鬼。
后来刘萱气嘟嘟地端着盘子去夹喜欢吃的菜，饭桌上就剩下三个人，李真真依旧不和彭泽说话，而且不是刻意不和他说，是真的在卖力地讨好着钱程。
彭泽突然从自个的盘子里叉起一块肉递到李真真嘴边，说：“吃。”
李真真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你要干嘛？”
彭泽突然用命令的口吻吼到：“我让你吃！”
李真真不理他，继续吃钱程送到嘴边的。非-凡
突然，整个桌子被掀翻。
热汤朝李真真泼来，钱程瞬间将他抱住闪到一旁。
突发情况让整个大厅一片寂静，夏耀急忙朝这边跑了过来，问：“怎么了？”
彭泽脸色铁青，不发一言。
夏耀大概明白了，忙把彭泽拽了出去好言相劝。
后来刘萱也出来了，站在宴会厅的门口，定定地看着彭泽。
“你丫真行！”
说完这四个字，直接拎包走人，剩下眼珠赤红的彭泽。
……
晚宴散了之后，袁纵把夏耀带到了自己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袁纵的手指在夏耀翘挺的美臀上一阵摸抚。
“怎么不穿丁字裤了？”
夏耀问“为什么要穿丁字裤？”
袁纵将夏耀整个人缠裹在怀里，粗声在他耳侧呢喃道：“我喜欢。”
夏耀在袁纵怀里翻了个身，邪性的目光勾着他，不发一言。
袁纵急切地亲吻着夏耀滑腻的脸颊，白皙的脖颈，却在舌头即将下滑的那一刻，被夏耀硬生生地逼停了。
“我今天没有兴致。”
袁纵恼恨的目光灼视着夏耀，因为这话夏耀已经说了大半个月，自打田严琦出事以来，一直在说，从未破例过。
“我觉得太罪孽了。”夏耀说，“每次我一抱着你，就会想起那段视频。”
袁纵薅着夏耀的头发，发狠地在他嘴唇上亲吻着，说着狼心狗肺的话。
“我不想做好人，我只想要你。”
夏耀搂着袁纵，又开始用那百试不爽的招数，撒娇耍赖，柔情哀求。
最后袁纵还是败给了夏耀。
“那咱就睡觉吧。”
可夏耀还不老老实实睡觉，偏要骑在袁纵身上。
“你这样还怎么睡啊？听话，躺旁边好好睡。”
夏耀趴在袁纵身上一动不动。
袁纵本来就对夏耀没有丝毫抗拒力，夏耀还偏偏这么腻歪着，让袁纵急在心里却吃不着。最后软硬皆施，威逼利诱都没用之后，撕掉做人的伪装，直接一股大力将夏耀强制压在身下。
夏耀蹬踹撕咬，反抗剧烈。
袁纵不容违抗，侵犯到底。
终于，在袁纵扯下夏耀内裤的一瞬间，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从夏耀口中冲破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袁纵的心硬生生地豁开一条大口子。

165 除去心病
夏耀的痛哭声没有预热，没有过渡，也没有女孩的细腻和楚楚动人，打一开始就是强烈而悲恸的，充斥着不肯服输却又难以承受的崩溃情绪。
正因为如此，才更让袁纵心疼。
夏耀深藏在心底的很多郁结都被哭声硬生生地逼出，难受的感觉愈演愈烈，越发难以收场。他开始薅扯袁纵的头发，啃咬袁纵的脸颊，一拳一拳捶击袁纵的胸口，歇斯底里地哭嚎和嘶吼。
袁纵任他打骂不还手，任他哭不劝哄，只是用大手反复帮他擦着眼泪。
夏耀哭得脑袋嗡嗡响，脸颊贴在被泪水打湿的胸膛上，枕着那份咸涩的湿意，悄无声息地掉眼泪，目光中透着未曾褪色的倔强。
袁纵深沉的目光注视着夏耀眼角涌出的泪花，看着看着自己的眼眶都泛红了。
夏耀的眼泪还在不受控地往下掉。
袁纵原本是不想哄他，让他痛痛快快哭一声，可实在是心疼得撑不下去了，大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埋到自己的颈窝处。
“不哭了，听话。”
夏耀的眼泪还在滋润着袁纵脖颈的皮肤。
袁纵的心被夏耀的眼泪打击得溃不成军，劝哄的声音都带着哀求的意味，“宝宝，咱不哭了成么？”
夏耀轻启薄唇，含住袁纵脖颈的一块肉，轻轻地吸吮，就像在吸袁纵的血。
两个人都经历了心里的煎熬过后，夏耀的脸从袁纵的脖颈处移开，泛着湿意的薄眼皮撩起来，定定地注视着袁纵。
“我这样是不是特别不爷们？”
袁纵说：“是，太可怜了。”
夏耀感觉自己流的不是眼泪，是力气，停止的那一瞬好像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很快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身体还没调整过来，就被一个人摇晃醒了。
夏耀眯着眼睛朝袁纵看去，问，“几点了？”
“四点。”
夏耀烦躁的揉揉眼，“这么早把我折腾起来干什么？”
“带你出去玩。”
夏耀的脑袋又一次扎进被窝，“别闹了。”
结果，袁纵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不容分说地给夏耀穿上衣服，然后又把他拉到卫生间，强行给他洗脸刷牙。
全部整理完毕后，袁纵把夏耀拖上了摩托。
重型机车的轰鸣响让夏耀仿佛还在梦中，搂着袁纵不知道睡了多久，等醒来的时候天刚亮，眼皮撬开一条小缝，柔柔的阳光从田地间抛洒过来。
夏耀伸了个懒腰，差点儿从疾驰的摩托车上摔下去，搂住袁纵的一刹那，眼睛募的瞪开，仿佛才看到周围的环境。
“你……你干啥呢？”
袁纵沉稳的语气回道：“带你出来散散心。”
“你是不是疯了？你们公司昨天刚开完动员大会，今天新模式试运营的第一天，你身为老总居然在外面逍遥快活？！”
“我不管第一天还是第二天，当前第一要务就是让夏小妖同志痛快。”
夏耀去衣兜里摸手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又去摸袁纵的手机，结果也没发现。
“别找了。”袁纵说，“全让我扔家了。”
夏耀使劲在袁纵身上捶了两拳，“你丫真疯了，万一有急事怎么办？”
袁纵说：“现在你才是最大的急事。”
“可我也得上班，也得请假啊！”夏耀说。
袁纵置之不理，车开得越来越快。
夏耀开始还骂骂咧咧的，说袁纵人来疯，脑子有毛病；后来被风堵住了嘴，开始享受路上的宁静；再后来彻底按捺不住了，嚷嚷着要换成他来开。
现在已经到了九月底，路上的景色重复了去年的这段时光。
半路停下来的时候，夏耀问袁纵：“如果我再让你给我变点儿吃的出来，你还能变么？”
“你说吧，你想吃什么。”
“先等一下。”夏耀去搜袁纵的衣服。
袁纵配合地将衣服掀开，袖口什么的都撸起来，任夏耀检查。夏耀检查完毕，确认没有藏东西之后，直接来了个高难度的。
“肉夹馍。”
本来就是说着玩的，结果袁纵竟然真把手在他眼前比划了两下。
说：“掏你的衣兜。”
夏耀一掏竟然真的掏出两个肉夹馍，更牛&#215;的是它竟然还是热乎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夏耀深深地记得去年袁纵就栽在一屉热腾腾的小笼包上面，没想到时隔一年过去，袁纵的本事又见长了。
其实袁纵早就做好了，一直放在储物箱的保温饭盒里，夏耀刚一停车的时候袁纵就偷偷拿出来了。等夏耀要给袁纵搜身的时候，袁纵又迅速放到了夏耀的衣兜里。
不是本事见长了，是感情又浓厚了。
夏耀咬了一口，特别意外地瞪大眼睛。
“这是你做的？”
“不然呢？”袁纵说，“大早上四点多钟去哪买现成的？”
夏耀还是很讶然地看着袁纵，“这个馍为啥会这么脆？”
为什么？如果你是个大厨，有个人成天在你耳边叨咕谁谁做的肉夹馍特别好吃，你敢不逼着自己练出这份手艺么？
夏耀吃的时候，袁纵也把储物箱打开，拿出剩下的肉夹镆自己吃。
夏耀特意去储物箱里翻了翻，发现队了这个肉夹馍，袁纵什么都没带。
夏耀再次被袁纵的预测力折服。
忍不住问：“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让你变肉夹馍？”
袁纵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说了句一直以来深藏在心的感受。
“前阵子我都想把这个卖肉夹馍的老太太杀了。”
夏耀一愣，“为啥？”
“省得你天天嘟哝！”
“嘿嘿……”
……
两个人再次来到黄河边，一直坐到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波涛汹涌的河面上，翻腾着金光色的波光。旅游黄金周还未到，客流量没有那么大，可以待在任意角度观赏母亲河的波澜壮阔，将内心的污垢随着这滚滚黄河水奔腾而去。
袁纵突然开口说，“就在这个地方……”
“嗯？”夏耀等着他的下句。
袁纵语气沉重：“你夺走了我的初吻。”
夏耀噗嗤一乐，迈开腿骑坐在袁纵的肩头。
袁纵将夏耀的两条腿箍在自个的胸前，两个人叠坐在一起看夕阳。
“去年的这个时候，咱都聊了些什么？”夏耀问。
袁纵点了一颗烟，连抽边说：“聊咱俩过去的事。”
“对对。”夏耀用JJ的软头去戳袁纵的脖子，边戳边问：“那咱俩这次聊点儿什么？”
“聊你读中学那会儿的事。”袁纵说。
夏耀微敛双目，“中学那会儿？中学那会儿什么事？”
“你跟宣大禹的事。”袁纵的算帐模式启动。
夏耀神色一滞，“我俩的事？我俩没啥事啊。”
“没点看头能搬上大屏幕么？”
“额……”
夏耀还在琢磨着，就被袁纵一条手臂揽住腰身，猛的翻到怀里一顿咯吱。
夏耀边笑边求饶，小两口的磕磕绊绊随着扬起的黄沙悄然隐退。
后来袁纵又带着夏耀去了更远的地方，返程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尽管没有下雨，两个人依旧住在了之前住过的那家旅馆。
睡过的房间已经被人订走了，袁纵硬是出了五倍的价钱把那个客人给赶出来，拉着夏耀重新住了进去，追忆往日的美好。
再次赤身裸体地搂抱在一起，袁纵却没了去年的忍耐力。
夏耀却坚守原则，“不行，咱是来追忆往昔峥嵘岁月的，哪能用肉欲破坏那种青涩的美好？你应该去卫生间自慰，快去，让我好好怀念一下曾经那个忍辱负重的你。”
说完故意用滑溜溜的屁股蹭了袁纵的小腹一下。
“快去啊！”
袁纵呲牙，“夏小妖，你够可以的！”
夏耀哀求着，“回去再说么，你丫忍了这么多天，也不差这一天了。你要是这一天忍不住，咱俩很可能明天都上不了路。”
袁纵用手戳着夏耀的脑门儿，“说好了啊！回去不许再拒绝我了。”
夏耀点点头。
袁纵悲壮凛然的身躯晃进了卫生间。
夏耀一个人在被窝里偷着乐，心里的那点儿不痛快一扫而光。

166变天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袁纵才将夏耀送回了家中。
两个人的手机一开机纷纷显示无数条短信和未接电话，夏耀的还好，都是一些问“你去哪了？”“你怎么没来？”这类的话。袁纵的短信和电话就复杂多了，点开页面密密麻麻，各种问题蜂拥而至。
袁纵还来不及看，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袁总，你可算接了，我们以为你遭人绑架了呢！”施天彪说。
袁纵沉声回道，“我又不是没出差过。”
“关键现在是敏感时期，特殊情况太多，不得不防着点啊！”
袁纵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什么特殊情况？”
“你回来我再细说吧。”
袁纵把手机一扣，朝夏耀说：“我先回公司了。”
“恩，我也得去单位一趟。”
等袁纵回到公司，才知道施天彪不是危言耸听，他出去的这四天，确实发生了不小的动荡。不是公司内部的各种业务纠纷，而是关乎整个安保行业发展环境的大问题。
施天彪给袁纵递交了一份又一份的材料。
自打黑豹特卫退出保镖行业之后，关于保镖行业混乱的质疑声就没断过,前几天还好，袁纵走的这两天突然掀起一阵舆论热潮。揭露保镖行业内幕的新闻不断涌现，什么借着招生敛财，进行不法经营一类的。
中国的安保行业至今没有一个完善可靠的秩序保障，这些问题确实在很多保镖公司都曾出现过。问题是整个行业都受到波及的情况下，肯定舆论的矛头会对准挑大粱的那个。
毋庸置疑，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袁纵的公司。
施天彪又说：“他们还在报道里提到‘开设体验营’、‘建立基金会’一类的问题，这不是明摆着针对咱们么？”
袁纵面色凝重，不发一言。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一下。
“请进。”
田严琦椎开门，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施天彪看到田严琦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跟他打了声招呼，默默走了出去。
田严琦扔给袁纵一份资料，是一家刚挂牌营业的房地产公司资料。
“这家房地产公司的法人就是豹子，他把户口名更改了。”田严琦说。
袁纵简单地翻了一下，发现公司的注册时间在上上个月，也就在黑豹特卫倒了之前。
田严琦又说：“现在很多实体企业都转投房地产，我觉得他们早就计训要全身而退。上个月我去黑豹特卫的时候，那就没几个人干正径事了，我想即便我们不出击，他们倒闭也是迟早的事。”
“你想说什么？”袁纵注视着田严琦。
田严琦目露狠戾之色，“真没想到，我告发他竟然还干了一件成人之美的事。跨行业竞争的杀伤力是很大的，现在他置身事外，就可以毫无忌讳地对咱们打击报复。他动一动筋骨是很容易的事，咱这却要闹个天翻地覆。”
比起田严琦的怒不可遏，袁纵倒显得比较淡然。
“这是很正常的。”
田严琦又说：“袁纵，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说吧。”
“这件事你可不可以交由我来管？不亲手阉割了这个畜生，我特么这辈子都活不踏实！”
袁纵直接拒绝，“你的个人恩怨可以自行了结，这是我公司内部的事，你不能插手。”
“我求你了。只田严琦攥住袁纵的手，苦苦哀求，“凭我个人的能力，根本动不了他一分一毫。我不是想为公司效多大的力，也不是想借此重返公司，我就是想出一口恶气，就是想置他于死地！”
说到最后两句时，田严琦的手一直在抖。
袁纵最终还是松了口。
“行事低调点儿，任何事情都吩咐人去做，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你现在还没从风口浪尖上走出来，别再卷进去。”
田严琦激动得立正站直，又朝袁纵敬了一个军礼。
然后火速到公关宣传部，将领导和员工召集起来开了个会，将自己早已拟定好的方案和这些人商讨过后，确认无疑便刻不容缓地实施了。
“刘文涛，你组织工作人员开一场大会，主要在敏感问题上统一口径，以免应付媒体的时候出什么岔子。”
“卜良，你这两天多去媒体那跑动跑动，尤其是咱公司的心腹媒体，一旦出事了，就指望他们站出来为咱说话呢。”
“优优，你和小敏两个人去宣传部跑一趟，把这份材料交到李处长手里。你们这份任务最重，务必要打好这个预防针。”
小敏面露难色，“我们已经递交过材料了，但那边的人说没这个必要。”
“那是因为你们递交的是你们自己整理的材料，我让你们递交的是我个人整理的材料。你只要能让他们看一眼，他们就一定会收下。”
优优和小敏对视一眼，纷纷表示无奈。
一切工作都安排好之后，田严琦一挥手。
“大家都各忙各的吧。”
夏耀那边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但是袁纵的警告声在前，夏耀不想直面插手这件事。便没去袁纵的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宣传部。
他到那的时候优优和小敏正巧也在那，满脸愁色地在一楼大厅徘徊。
“你们怎么在这？”夏耀问。
优优说：“领导让过来送资料，可人家根本不鸟一眼。”
“就是啊！”小敏说，“人家上面还没说要查呢，我们显摆这份积极性干嘛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其实夏耀来这也是为了这事，恰好缺一份材料，但他不能明说。
“把材料给我看看。”
小敏递给夏耀。
夏耀扫了两眼，又说：“你们跟我上来吧。”
有了夏耀，待遇立马就不一样了，之前一个劲地往外轰，现在两只手把着往里扶。
李处长只是扫了两眼，立刻点头夸赞道：“不错，看得出来，你们公司的人做事很认真啊！”
事情搞定之后，小敏和优优如释重负地往外走。
夏耀拽住她们．说！“回至公司，别提我来过合传部的串。”
“为什么啊？”优优不解。
小敏拽了她一下，小声说：“现在是敏感时期，咱得跟公司外部的人员保持距离，尤其像夏少这种身份的。”
立马点头答应。
“好，我们知道了。”
回到公司，小敏和优优就去我田严琦，田严琦正巧在袁纵的办公室，两个人借着汇报工作之机对田严琦大肆夸赞。
“小田儿太厉害了，我们之前拟定的材料递交了那么多次都没通过，小田儿写的材料人家看两眼就夸好。”
“对啊，袁总，把小田儿讨回公司吧。”
田严琦替袁纵开口道：“行了，没事就出去吧。”
晚上，夏耀去了袁纵的家里。
为了给袁纵减轻压力，他没有过分提及此事，只是在帮着他做菜的工夫，轻描淡写地劝了几句。
“这种事是难免的，你想想三鹿奶粉事件，后来多少家奶业都受到波及？还有家电业的质量问题，不也是一家曝光了，马上就有第二家、第三家接连曝光。媒体就是起哄架秧子，闹完了之后，消费者不是该买还会继续买么？”
袁纵没说站，直接用勺子舀起一个刚出锅的丸子，递到夏耀的嘴边。
“尝尝。”
夏耀嚼了两口，立刻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我操，太好吃了！”
还用得着扯那些没用的？夏小妖给个赞就就把袁纵瞬间冶愈了。
洗完澡，禁欲了十多天的袁老枪和夏大和尚又开始了一段长时间的腻歪厮磨。
“你们公司都那样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事？”夏耀鄙视地看着袁纵。
袁纵说：“爱江山更爱美人。”
刚要进入正题，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起了。
袁纵脸色变了变，朝夏耀说：“我去开门，你老实躺着。”
一开门，外面站着七八个记者。
“袁总，有人爆出您与官二代勾结，对黑豹特卫采取不正当竞争手段，请问您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袁总，听说黑豹特卫最近爆出的几件大事，都是那位神秘的官二代在背后做的手脚，请问确有此事么？”
“袁总，网上爆出您与那位官二代关系甚密，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
夏耀在房间内听到个模糊的大概，脑门开始渗出冷汗。
他将平板电脑拿出来，迅速搜索黑豹特卫的相关讯息。
然后，脑袋轰的一下爆炸了。

167这事管定了！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无数条与夏耀相关的报道轰炸着新闻版面。
“据相关人士透露，涉及黑豹特卫的案子均由同一名刑侦人员审理，这位刑侦人员就是与纵横特卫安全顿问有限公司总径理袁纵交往甚密的官二代。”
“其中包括四月份影响很大的黑豹特卫员工袭警事件，此案存在诸多疑点。”
“疑点之一：嫌疑人声称自己去办理业务，然而业务公司在海淀区，该人员的涉案地点却在东城区，无缘无故落入该名刑侦人员所在公安局的管辖区域。”
“疑点之二：当时黑豹特卫正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两名公司的长老级人物却以身犯险，在交警同志并无逼迫的情形下，恶意挑衅执法人员。”
“疑点之三：据XX公安局执法人员透露，他们接过数起涉及黑豹特卫的案子，在审理过程中均遇到诸多麻烦。当审案人员为此官二代时，嫌疑人却供认不讳。”
“疑点之四：记者调查了解到，其后涉及黑豹特卫的诸多案子也与此案有着相似性。譬如涉案地点均选在该官二代所在公安局管辖的区域内，审理人员均为这名官二代刑警，嫌疑人全部供认不讳。”
夏耀的眼珠晕上一层血光，偶像，铁粉……全特么是个套！夏耀万万没想到，豹子的报复之路竟然铺设了这么长，他竟然能以牺牲黑豹特卫为代价疯狂反扑袁纵的公司。
后面的新闻，更让夏耀心脏剧震。
“官二代协同几十名黑杜会成员去黑豹特卫打砸枪烧，更是将六名无辜员工五花大绑，悬挂在高层位置供来往路人围观。”
横幅没了，有的只是夏耀带人打砸的种种铁证。
与此同时，年初在温泉度假村火拼的事件再次被翻出，图片还原了当时的真实场景，而夏耀未经处理的照片赫然在列，与其他新闻曝光的照片很明显反应的都是一个人。
外面的记者咄咄逼人，而夏耀电脑上的新闻在不断地滚动刷新。
再看到后面的新闻，夏耀血液倒灌，头皮险些炸裂。非凡。
“有网友曝光了几组照片，照片显示该官二代与纵横特卫总径理举止亲密，共同出入各种场合，甚至在朝阳区XX小区共同居住。更有车震的大尺度照片，虽然照片拍摄不请晰，但仍可看出两人均为男性，疑为袁XX和那位神秘的官二代。”
夏耀满肚子都是豹子跟踪他的场景，那暧昧的目光，调侃的话语，原来都足为了这一刻将他们置于死地的障眼法。
再后面的新闻简直没法看了。披露完袁纵和夏耀的关系之后，紧接着所有的矛头都对准袁纵公司设立的基金会。
“据酒店方而透露。纵横特卫安全顾问有限公司设天价酒宴。酒水均为茅台。这是参与人员爆料的一组照片。网友质疑其慈善基金会的资金走向。”
“纵横特卫安全顾问有限公司总经理曾于慈善基金会成立后不久私密购入一套房产。进一步加大了其私自挪用基金的嫌疑。”
“网传这套房产归于该官二代名下。是一套近千平米的豪宅。内设游泳池、私人影院以及健身房，预估价格上亿。”
“……”
夏耀绷不住发出恼恨的嘶吼声。
外面记者一下沸腾了。
“请问袁纵先生，您房间里的声音……”
“可以透露一下同住人员的信息么？”
“是不是网传正盛的那位官二代？”
“……”
三秒钟过后，所有采访人员全部肃清。
夏耀把自个儿埋在被窝里，手死死捂着平板电脑。
此时此刻，距离刚才袁纵要和夏耀亲热的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一切热情都被扑灭了，刺骨的寒意从骨头缝冒出，逼至全身各处。
袁纵朝夏耀伸手，“把电脑给我看看。”
夏耀摇头。
袁纵即便到了极度烦躁的时刻，也绝不朝夏耀发火。
“听话，给我看看。”
夏耀藏着掖着，最终还是被袁纵强行拿走了。
一条一条地翻阅完毕，袁纵忽视掉那些刻意抹黑的新闻，直接问夏耀：“你带着几十个人去黑豹特卫打砸？”
到了这份上，夏耀知道瞒也瞒不住了，只能点头。
“为什么？”袁纵问。
之前不能说原因，是怕袁纵冲动，现在这个节骨眼更不能说了。
“我看他不顺眼。”夏耀说。
袁纵还问：“为什么不顺眼？”
夏耀烦恼地回了一句，“你别问了成么？就是不顺眼，还要什么理由？”
袁纵突然将夏耀拽到身前，狠狠抱住他。
夏耀感觉到袁纵剧烈的心跳，突然有种特别心疼的感觉。
“没事。”夏耀安抚袁纵，“咱俩是栓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有事一起担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好歹也算一号人物，天塌下来有我给你扛着。”
然而，袁纵真正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
夏耀感觉到了袁纵异常的情绪，忙推开他问：“你不会想这个时候把我甩开，自己独当一面吧？”
袁纵沉声问道，“你爸妈那怎么交待？”
夏耀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脸色有些发白。
“没事，我先找个借口敷衍一下，实在瞒不住就摊牌。”
夏耀坚定的眼神让袁纵心如刀割。
“好了，先睡觉吧，有事明天再说。”袁纵说。
夏耀毫无困意，揽着袁纵的手臂一个劲地强调，“这个时候咱更得抱成团儿，你要把我踹出去，你丫就不是个爷们儿。”
袁纵点头，“行，睡吧。”
夏耀还睡不着，袁纵就给他挠后背，挠一阵就睡着了。
第二天，夏耀回到单位就被领导叫去了。
“你妈今天来找过我了，你爸也给我打电话了，叔叔建议你先休息几天。因为这事说小也不小，现在这个社会，官二代就是个敏感词汇。不过你什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邪不压正，叔叔相信你很快就能摆平。”
夏耀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本以为小辉和张田会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没想到两个人非但没有此意，还一个劲地跟夏耀开玩笑。
“当初袁总可没少往我们办公室送吃的。所谓吃人家嘴软。有什么需要哥们儿澄清和彻查的，哥们儿一定义不容辞。”
田严琦从天不亮就开始忙活，联系律师应付记者。到了下午整个人累成一摊泥，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来。
后来实在顶不住压力。就朝袁纵说：“这种时候删除、屏蔽负面极道根本不是办法。这边刚搞定那边又冒出来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即便我们把主流媒体全都搞定了。还有贴吧、论坛、微博，这些自主传播平台根本就不是我们能禁言的。”
袁纵回执已见，“咱们公司的我不管。凡是涉及夏耀的报道。想方设法给我肃清！”
“可他和咱们是牵连在一起的，你把他抛开了，咱们的问题就能决不了的。我认为当前最好的方式就是公开澄清，我们有心腹媒体。只要有新闻发言人对此事作出回应，问题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严重。”
“我同意！”
夏耀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走到袁纵和田严琦身边。
“不用考虑对我个人的影响，在这块地盘上，还没人敢把老子大名曝光！”
田严琦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他们的主要目的根本不是针对夏警官，不然也不会报道这么久都没提及夏警官的真实身份。如果我们一味地逃避，很可能会放弃最佳解决契机，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袁纵还是那个字，“删！”
夏耀急了，“我出面澄清一下怎么了？对我的影响微乎其微！可如果这个时候我闪人了，对你们公司的影响有多恶劣？这其中的利害得失你丫算不清楚么？”
袁纵面不改色，态度坚决。
夏耀不知道哪来的一股狠力，当着田严琦的面，一把将袁纵蓐扯到门外。
“这事我特么管定了！”

168回家。
不料，夏耀的仗义执言只换来袁纵的一巴掌，结结实实量在屁股上。
“闹什么？”袁纵瞪着他。
夏耀脸红脖子粗地跟袁纵嚷嚷，“我特么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别老用跟傍家说话的语气跟我说话！就算真要论个名分，我也是你老爷们儿成么？”
一瞬间，整个楼道死一般的寂静。
袁纵和夏耀原本就站在小会议室的门口，里面前是焦躁忙碌的人员，这一声爆料，彻底将里面紧张的氛围打破了。
所有埋头苦干的人都在那一刻将头抬起来，举目四望，一片整齐划一的惊呆表情。
“敢情这事是真的啊？”
“那小田怎么办？”
“对啊，小田怎么办？”
田严琦略显无奈地看着他们，“该干嘛干嘛，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工夫讨论这个？”
袁纵把夏耀拽到了车上，两个人来了一次郑重其事的谈话。
夏耀说：“你丫是不是把我当娘们儿养着呢？每天供我吃，供我喝，再操一操就算完事了？”
“有你这么难伺候的娘们么？”袁纵点烟，“人家娘们儿随便操两下就完事了，老子哪天晚上不得伺候你三四个钟头？”
夏耀恼红着脸说：“都什么时候了，你丫还跟我扯淡？”
袁纵顾自抽着烟，眼中的情绪隐藏得很深。
“你现在贫这些，就是打心眼儿里看不起我，觉得我只配跟你聊这些俗重儿。”夏耀说着说着语气莫名的低落，“在你丫心里，就小田能耐，就他能帮你干事。”
袁纵抖了抖烟灰，依旧沉默着。
夏耀愤愤不平，“他也不是你公司的人，凭什么他就可以想插一脚就插一脚？这事明明关系到我，你还一个劲地把我往外撵。”
袁纵还不表态。
夏耀急了，“你要老这样，咱俩分了得了，你跟小田好去吧！”
袁纵突然将手里剩下的半截烟甩掉，一条胳膊将夏耀大半个身体拖拽过来，如老虎钳子一样的硬手在夏耀的屁股上狠狠掐拧着，拧得夏耀嗷嗷叫唤，脑门儿青筋暴起。
“我跟没跟你说过，别随便提‘分，这个字？”厉声质问。
夏耀呲牙怒喊，“你丫松手，疼着呢……”
袁纵虎目逼视着他，“还说不说了？”
夏耀绷不住一声求饶，“不说了，快松手……”
袁纵松手之后，又换来夏耀一阵疯狂的反击。
两个人吵着争执着，后来夏耀一撇嘴，袁纵又把他搂回了怀里。
夏耀谗：“你知道我不是故意跟你矫情，我是怕你一个人忒累。有时候为你做事就是一种享受，能帮到纵爷，就觉得倍儿有面子。”
袁纵说：“我要是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就白干你夏警官这么多回了。”
“我知道你能处理，可处理的门路那么多，你为什么不选择好走的那条呢？别的事就算了，可这事涉及到我本人啊，我不能袖手旁观吧？这要让别人听了，多栽我夏公子的面子啊！你就给个面儿呗，给一个呗！”
袁纵架不住夏耀软磨硬泡，还是点头答应了。
夏耀立刻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高兴得直颠颠儿腿。
袁纵斜晚着他，“又不是去逛窑子，带你上战场还这么高兴？”
“能和纵爷并肩作战，乃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袁纵看着夏耀壮志勃勃的模样，心像是被电钻捅穿一个大窟窿，不停地往外冒血。
两个人在公司里待了没一会儿，夏耀的手机就响了。
“回家。”
简单的两个字，将额娘的情绪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出来。
夏耀和袁纵说：“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怎么？”袁纵担忧地看着夏耀。
夏耀说：“我怕我妈把我扣在家里。”
袁纵点头。
回去的一路，夏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眼皮一会儿合上，一会儿往上翻，不停地练习着新闻发布会的台词，嘀嘀咕咕的小样儿特别可人疼。
袁纵这一路不知道看了夏耀多少次，直到车轮在夏耀家门口停止转动。
夏耀的呼吸变得异常紧张，迎接他的势必会是一场空前绝后的暴风雨。
不料，夏母开门后看到袁纵和夏耀两个人，只是稍微愣了片刻，便让两个人进门了。
夏耀暗松一大口气，小心翼翼地换鞋进屋。
而后，夏母开口说：“袁纵，你到书房来一下。”
夏耀着急，“妈，您要干嘛？有话当着大家的面一起说呗。”
“没你的事。”说完，夏母先进去了。
袁纵和夏耀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夏耀在外面焦灼地等着，等了二十多分钟，夏母和袁纵一起走了出来。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完全是和谐交谈后的释然，没有丝毫闹翻的迹象。
夏耀趁着夏母去厨房的工夫，偷偷将袁纵拉到一旁问：“你都跟我妈聊什么了？”
袁纵说：“实话实说。”
夏耀一惊，“那她怎么会……。”
“我只是说新闻报道都是不实的，没提咱俩的事。”
夏耀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免得所有糟心的事都赶在一起，没法应付。
后来袁纵又在家里做饭，夏母和夏耀两个人在旁边打下手。
“我跟单位请假了。”夏耀说。
夏母点点头，“我知道，我让你们领导给你批几天假。”
“妈，您可真了解我，正好没那个心去上班呢。”
夏母牵强地笑了笑，继续择菜洗菜。
如平时一样，三个人围坐在饭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谁都自觉地避谈这两天的烦心事，一顿饭吃得很和谐。
夏耀跟夏母说：“妈，他们公司的藕熟了，又可以挖了。”
夏母恍若未闻。
“妈！”夏耀又叫了一声。
夏母这才回过神来，笑道：“那可不赖，又有糯米藕吃了。”
晚上，夏母依旧把袁纵留在了家里，夏耀和袁纵在一张床上睡觉。
躺进被窝里，夏耀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妈得拿菜刀把我给剁了！”夏耀说。
袁纵手指搓弄着夏耀的眼角，淡淡回道：“你妈是个很理智的人，小事上不依不饶那是疼你。真发生大事了，她比谁都冷静。，”
夏耀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又把平板电脑拿了过来。
“你干吗？”袁纵想拦着。
夏耀推开袁纵的手，说：“没事，我就是搜一些新闻发言稿，免得到时候说错话。”
而后，夏耀又开始继续车上的练习，一句话变换好几种说法，翻来覆去地说。感觉捋顺了，就说给袁纵听，让他给点儿指导意见。
“等我练得差不多了，完整地给你念一遍，念完咱就来一炮。”夏耀说。
袁纵哼笑一声，“行，我等着你。”
结果，夏耀完整的一篇稿子都没拟好制氐挡不住困意睡着了，而且睡得特别沉。袁纵把电脑撤走，在他脸上亲了无数口，他都没有一丝察觉。
一阵敲门声突然在袁纵耳后响起。
夏母站在夏耀房间门口，脸色阴寒无比。
袁纵拿出抽屉里的手铐，残忍地将夏耀的手腕卡在床的栏杆上，期间夏耀仿佛有了意识，猛的拽住袁纵的手。袁纵又把手伸到他的后背上挠了几下，夏耀再次睡踏实了，袁纵的心却在那一刻赫然狂抖。
“铐一只手吧……”袁纵低声清求夏母，“这样他还可以翻身。”
夏母扬扬下巴，示意袁纵可以了。
袁纵最后狠狠看了夏耀一眼，便从床上起身，走到夏母面前，不容置疑的目光投射到夏母的眼睛里。
“我就算倾家荡产，也会把夏耀从这件事里面彻底撇清的。”说完这句话，袁纵迈着大步走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夏耀才醒过来！眼睛刚一睁开就撑到最大，袁纵已经没了踪影。又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我操！怎么也不叫我？
刚要迅速坐起身，结果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再仔细一瞧，瞳孔欲裂。
“袁纵，你这个畜生，我操你妈！！！”
嘶吼一声过后，夏耀弓起的身躯崩溃地弹回到床上。

169一场八卦盛宴。
“什么？”
田严琦接到袁纵的命令，当即傻眼了。
“这么做……不是自寻死路么？”
之前袁纵责令田严琦联系网络监管部门封锁新闻、删帖子的做法就已经让他接受无能了，若再遵从袁纵的这一指示，简直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袁纵态度很坚定，“就这么干，短时间内转移公众视线的最好方式就是用另一个爆点压住现在的这个。”
田严琦欲言又止，“可是，你选择的这个爆点实在是有点儿……”
“怎么了？”袁纵不以为意，“既可以把小妖子的舆论风头盖过去，又可以为你洗脱罪名，不好么？”
“可是你呢？咱们公司呢？”
袁纵突然厉吼一声，“这不是你该考虑的！”
田严琦瞬间被袁纵的威慑力镇住，毫无反抗余地，只能隐忍着给袁纵一个服从命令的军礼，然后沉默无言地走出去。
田严琦把命令一下达，整个公关宣传部一阵哗然。
“什么？要咱们配合媒体炒作袁总和小田的奸情？”
“那岂不是间接地印证了之前黑豹特卫的性丑闻是咱们一手策划的？”
“不带这么玩的吧？”
“……”
田严琦的脸阴沉沉的，挥手意识大家伙安静下来。
“都干活吧。”
办公室内一片抱怨和不满。
“这不是把屎盆子往自个儿脑袋上扣么？”
“就是，这是自暴自弃了么？”
“还让不让人活了？”
“……”
田严琦突然将手中的印章猛的砸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震响。
“都特么给我住嘴，不想干就滚蛋！”
此话一出，私底下所有的议论声都默默地停了。
短短两天的时间，版面上关于纵横特卫和黑豹特卫的新闻报道全部大换血，夏耀这名神秘的官二代瞬间消失在公众的视野中，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内幕，……据知情人士透露，纵横特卫安全顾问有限公司总经理于基金会成立不久后购置的那套房产并非为那名神秘的官二代所得，而是之前与黑豹特卫总经理爆出性丑闻的田XX。有人质疑其中存在不正当竞争和商业敲诈等内幕，相关部门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惊天太逆转！原来田XX与黑豹特卫总经理街头激情一幕是个阴谋，田XX只是黑豹特卫与纵横特卫残酷商战的一个牺牲品。”，
一瞬间，网上对于纵横特卫的征讨声愈演愈烈，不明真相的网友甚至发起了为黑豹特卫正名的种种呼吁，舆论风头瞬间转向黑豹特卫这里。
袁纵的公司迫于舆论压力，只能终止一切商业活动，每天都有大批记者找上门。更有群情激奋的网友过来砸公司的大门，要为黑豹特卫讨一个说法。
公司之前积攒的种种名誉和形象瞬间毁于一旦。
袁纵这两天不知道进了多少次公安局，清高伟岸的形象被各种骂名所顶替。
唯一的好处就是，夏耀从这场征讨中悄然隐退了。
豹子近日来深居简出，每天宅在办公室关注新闻动态，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袁纵真有魄力啊！”豹子呲牙狞笑，“就为了把夏耀引出公众视线，竟然这么大放血？真是‘痛哭三军俱猛素，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旁边的助理也表示，“确实够狠的。”
“自黑不是咱们的强项么？”豹子说。
助理哈哈大笑。
豹子又说：“这个风头怎么能让他们抢走？我得跟着起起哄啊！”
助理神色一滞，“您要干什么只这可是洗脱罪名的良机啊！咱正好可以剩用公众的同情心，把这份新产业轰轰烈烈地搞起来，要知道‘民心，是可遇不可求的。”
豹子点点头，“得民心者得天下。”
“就是嘛！”
豹子话锋一转，“可是比起得天下，我更想让袁纵失红颜怎么办？”
“……”
就在袁纵公司的宣传部门终日怏怏，愁云不散的时候，突然一道阳光摄入，刺得员工的眼睛都有点儿睁不开。
“小田，快，快过来看。”
田严琦打开页面一看，当即傻眼了。
昨天还充斥着纵横特卫黑幕、丑闻、袁纵、田XX的新闻版面，今天居然全被黑豹特卫、豹子和官二代取代了。
夏耀重新杀回版面，而且带着更强的舆论攻势。
“真正内幕大爆料！原来不是袁XX与田XX有奸情，而是那名神秘的官二代与黑豹特卫的老总官商勾结，同流合污。”
“关于之前盛传的黑豹特卫被黑事件，内部人士提出几大疑点。”
“疑点之一：有人称，官二代的所作所为均是在纵横特卫总经理袁XX不知情的状况下所施行的。其曾向纵横特卫慈善基金会注入资金而不记名，疑有故意利用身份栽赃之嫌。”
“疑点之二：官二代每次‘兴风作浪”黑豹特卫总经理都采取‘助纣为虐，的态度，进一步加大了二者明着作对，暗中勾结的嫌疑。”
“疑点之三：据称，之前盛传的官二代房产并非是空穴来风！真正内幕是那套房产为原黑豹特卫总经理所购，而不是纵横特卫总经理袁XX私自挪用基金会的资金所购。”
“因此有人推断，那名神秘的官二代才是黑豹特卫老总的幕后‘情人”是其遣送到纵横特卫老总身边的真正卧底。”
看完这条新闻，田严琦都傻了。
宣传部的主任唐文才看完拍桌大笑，“我操，谁这么大张旗鼓地帮咱们洗脱罪名？”
田严琦一脸黑线，“帮什么啊？咱们辛辛苦苦把夏警官撤出版面，又让这么几条新闻给炸回来了，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咱不能老是自我牺牲，也得有个喘口气的工夫吧？”唐文才哼一声”反正我觉得这对咱们有利而无害，由着他闹腾呗。”
下午，唐文才专门去房产公司跑了一趟，回来立刻被袁纵叫了过去。
不出所料，袁纵雷霆大怒，直接青令唐文才在一天之内将此势头压下去。
唐文才不解，“为什么啊？眼瞅着咱就要有转机了。”
袁纵阴鹜着脸吼道：“这明摆着是豹子趟浑水、搅局你还看不出来么？我现在不要转机，只要夏耀撤出这个版面！”
“他们干吗要搅局黑自个啊？”唐文才不解，“袁总你是不是被蒙蔽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唐文才早被袁纵大卸八块了。
不过有人天生不怕死，而且还频频找死。
“袁总，你怎么就知道夏警官不是和黑豹特卫串通一气呢？”
袁纵心中的寒气逼上眉梢，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危险。
“你给我说说，怎么就串通一气了？”
唐文才说：“您看看，新闻里爆出的疑点明明都是真实的，我问过基金会的理事会了，夏警官确实往里面投过钱，足足有五十万，却记入朋友名下。”
袁纵身形剧震。
唐寒才又说：“假如他心里没鬼，干嘛不公布出来啊？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啊！公布出来还免得让人背后说闲话，讽刺他不捐钱之类的。”
袁纵完全没听进唐文才的胡乱推论，一直在揪心着夏耀五十万钱财的来源。
”还有，他和黑豹特卫确实有合作的嫌疑啊，您想想，他三番五次去黑豹特乓找不痛快都是背着您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假如真是为了替咱出气，明明可以大张旗鼓地说出来啊！”
袁纵想起他问及夏耀为何去黑豹特卫找麻烦时，夏耀那副遮遮掩掩的表情，但他对夏耀的动机没有一丝质疑，只是不明白夏耀怎么和豹子结下如此大的仇恨。
“再说了，夏警官的这些做法对黑豹特卫没什么实质性的打击啊，他们虽然倒闭了可在这之前就转投房地产了，打击的反而是咱们啊！”
袁纵把那条新闻稿的纸质文件甩到唐文才脸上，粗声质问：“那豪宅呢？房子呢？你怎么给我解释？”
唐文才急忙接住文件，小心翼翼地说：“那套豪宅……”真的有……”
袁纵双目充血，“你说什么？”
“我说……”我刚才去房产公司跑了一趟，夏警官的名下确实有一套豪宅，而且是近期购得的……”
袁纵的面部肌肉骤然僵死。
“袁总，关系可以造假，新闻可以瞎编，可钱是实打实的啊！你想想，真要没点儿关系，谁花那个钱啊？那可是上亿啊！豹子可以名声扫地，可他什么时候干过亏本的买卖啊？”
“……”
唐文才忧心忡忡地回到部门，看到田严琦对着十几名员工发号施令。
“继续联系网管，无论采用任何手段，花费多大代价，也要把主流媒体的新闻删除。”
唐文才鄙夷地看着田严琦，“又删？不是说这招不管用了么？”
田严琦兴冲冲地说：“这回可不一样了。”
那边的豹子一听到消息，当即发出一阵冷笑。
“又特么来这套？这是江郎才尽了么？！”
“我看是袁纵被你那一条假新闻给击溃了，彻底没斗志了。”
豹子说：“主流媒体删了不要紧，咱有网络推手，那么多八卦版面，自主传播平台，轮番轰炸呗！”
结果，这边的田严绮也选择了这些渠道。
不就是炒作么！谁不会？
当即下命令，“全特么给我憋足了劲炒！什么新闻有煽动性发什么，越瞎扯越好！”
部门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特么是要疯的节奏啊！
不管了，就算真要死，也得死个漂亮！
于是，备种论坛、贴吧、微博开始展开舆论厮杀，一系列闲扯类的内幕报道开始充斥着各大版面。
“今年是个搞基年，且看保镖行业两大巨头如何演绎他们的爱恨情仇。”
“惊天内幕，其实袁XX和豹彦祖才是真正一对！”
“黑豹特卫和纵横特卫傻傻分不清。”，“整容可不是娱乐圈的特权，借豹彦祖的整容事件，专门开一茶名人和富商的整容贴。”
“……”
豹子开始还跟着炒，后来越炒越不对劲。
主流媒体的导向性一旦丧失，各种自由性论坛的帖子就开始不受控制，公众的焦点很容易被转移。豹子这边疯狂地折腾了半天，最后发现，这些帖子全部成了充斥版面，炒作话题垫脚石。
而明明性质严重的商业纠纷，在过度炒作的情况下，竟然演变成了一场八卦盛宴。
里面真假新闻鱼龙混杂，公众再也不想费脑子去揣测真正的内幕是什么，开始从里面择取更有趣，更适合调侃的点来供自己消遣，那些真正想传播的东西在各种八卦中石沉大海。
“妈的，白帮他们忙活几天！”豹子砸桌子。
助理在旁边咬牙切齿，“袁纵这招儿玩得太狠了。”
“不是他玩得狠，是他用人用得太狠了！”豹子攥拳，“这个土鳖、山炮还真有两下子，都特么把我挤兑硬了！”
“呃……””助理看豹子这几天也是不辞劳苦，贴心地询问，“要不，去给你找几个大美妞儿过来？”
豹子哼笑，“自打操完那个山炮，对大美妞不感兴趣了，就特么想操爷们儿！”
“要不……我再去把那个山炮给你绑过来？”
豹子舔了舔嘴唇，笑不是好笑。
“我不想操那个山炮，我就想操夏耀。”
助理不解，“为什么？给你带来极致体验的是那个小土田儿啊，你为什么想操夏公子呢？”
“你想想，小土田儿操着那么爽袁纵都不要，那夏耀操起来得有多爽啊？
“我劝您悠着点儿，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人生难得几回搏么……”
“……”

170什么才叫真爱？
夏耀在家里被绑了十几天，除了上厕所、吃饭的时候被短暂地放行，其余时间都在床上度过。手机、电脑之类的全都不让碰，对外面的风云变幻芒概不知。
小鹩哥也蔫了，这几天一直没听它叫唤，而且频繁地呕吐。
夏耀和夏母说：“妈，我想带小鹩哥去看看病。”
“不行。”夏母断然拒绝。
夏耀说：“可它一直吐。”
“那是因为前两天喂了生冷的东西，喂点儿大蒜水就好了。”
“我喂过了，没用。”
夏母不耐烦地说：“我现在有事要出去，等我下午回来，我再带它去看。
夏耀着急，“还要等到下午？您看看它现在都什么样了？不能再拖了。”
“那我就找个人带它去看。”
夏耀说：“它看到生人就害怕，我不放心。”
夏母故意说气话，“那就让它等死吧！”
夏耀来了句更狠的。
“它要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夏母咬牙切齿地说：“瞧你那点儿出息！我现在就把它宰了，我看你死不死！”
结果，夏母刚把鸟笼子摘下来，小鹞哥就在里面发出难受的哀鸣声。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突然一口血吐出来。
夏耀傻了，大喝一声。
“妈——！”
夏母的手抖了抖，愣在床边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抵挡不住心疼松口了。
“你出去可以，手机不许带，我找两个人跟你一起去！”
夏耀点头答应。
为了防止身强力壮的夏耀有偷袭随从人员的野心，夏母没把夏耀的手铐招下来，而是将两只手铐在一起，就这么被押上车。
十多天来头一次上街，尽管夏耀一直在暗示自己镇定下来，可依旧难以挂制内心的激动。袁纵那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度过危机？小田是不是整天和袁纵并肩作战，他是不是又要重返公司了……
种种担忧闯入脑中，让夏耀的心跳速度越来越快。
别瞎想了……现在想也没用，你不能乱来，一旦反抗不成很可能闹出大事。到时候非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添麻烦，忍着吧……
或许是天意弄人，车突然在半路熄火了。
夏耀刚有些平缓的心跳陡然加剧，随着其中一个人的下车达到巅峰值。
车上只剩下司机和夏耀两个人。
夏耀伸手去拿卫生纸，一不小心卫生纸卷出溜下去，滚到车座下面。司和大哥体谅夏耀的手被铐着不方面捡东西，便弯腰替他去捡。
夏耀眸色一沉，突然将手肘对准司机的后脑勺，猛的袭了上去。
司机哼都没哼一声就晕过去了。
下面的人喊，“给我递一把钳子下来。”
夏耀拿着钳子走了下去，那人正弯腰检查着，也没看送工具的人是谁，就把手伸了过去。结果没接到工具，反而被人狠敲了一记，腿一软瘫倒在车尾箱荒
夏耀激动地坐上驾驶位，却意识到自己的两只手被铐着，没法攥握方向盘。于是只能将两个人拽上车，再把车锁上，匆忙拦了一辆出租车。
“快，去纵横特卫有限公司。”夏耀说。
司机师傅笑道：“那个公司最近挺火的么。”
夏耀刚想多问几句，突然发现这辆车没有计价器，忍不住问道：“师傅您不打表么？”
司机说：“不打，来这就是为了接你，打什么表？”
夏耀惊了，再扭脸看向司机，心里暗呼一声不妙。
急忙去拽车门，结果发现车门锁上了。
司机说，“我们老总想清您去喝杯茶。”
夏耀一脚飞踹上司机的脸，司机猛的一刹车，脖子差点儿转不回来。
就在夏耀搞定司机准备开车的时候，后车门突然被打开，跳上来六名壮汉。依旧是当初企图迫害袁茹的那六位，经历裸晒之辱后，对夏耀的笑容又狰狞了几分。
“夏公子还是省点儿劲吧，您这么高贵的身份，加上手还被铐着，就别逼着我们欺负人了。”
夏耀知道逃是逃不掉了，只能沉着脸陪他们走一趟。
汽车开到一套豪宅前利车，夏耀被六个保镖带了下去。
豹子正在鱼池旁喂鱼，听到脚步声把头扭过来，脸色瞬变。
“我让你们把人‘请，过来“请，不懂么？谁他妈让你们用手铐的？”
领头的说：“我们遇上夏公子之前，这个手铐就已经在他手腕上了。”
豹子看着夏耀的手腕，忍不住哼笑一声。
“这叫主动送上门么？”
夏耀阴着脸不说话。
豹子客气地摆了个，‘请”的手势，“夏公子来看看我为你安置的新家吧，这个地段怎么样？不错吧？”
夏耀转身，“没事我走了。”
豹子猛的拽住夏耀的衣领将他扯了回来，一把搂进怀里。
“好不容易把你清过来，不坐一会儿合适么？”
“滚蛋！”夏耀怒喝一声。
豹子定定地注视着夏耀的脸颊，说：“袁老枪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你能不能别总干让我恶心的事？”
豹子眸色渐沉，“恶心？夏公子，我干的哪一件事让你恶心了？我任你告发，任你打砸，还给你购置这么大的房产。要说我豹子没少在你身上出血了，够买你这一炮了吧？”
夏耀目露狠色，语气阴寒无比。
“你敢碰我一下，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豹子笑了，“我这辈子什么福都享过了，就差你这一炮了，享受完死也不冤了。”
夏耀脸上的肌肉突然松懈下来，目光中带着无畏的凛然之气。
“你也就是逞逞嘴皮子的能耐，根本没这个胆儿。”
豹子说：“我确实没胆儿强来，但我有胆儿让你自愿。”
说完，夏耀被强行，‘请”进豪华的卧室，两只手依旧被绑缚在床头的栏杆上。
“来，尝一口，特意找人调配的。”
豹子将一个小杯子递到夏耀嘴边。
夏耀说：“甭此跟我废话，要灌你就灌！”
“我就喜欢痛快人。”
豹子说完，把杯子交给旁边的两个保镖，由着他们把里面的催情药灌入夏耀口中，足足有田严琦当初服入的两倍剂量。
然后，夏耀躺在床上一副僵死状态，动也不动一下。
豹子故意问：“和袁纵分居很多天了吧？”
岂止是很多天？已经是一个多月了，自打田严琦被豹子办掉之后，夏耀就一直过着吃斋念佛的日子，“精力”无比旺盛。
半个钟头过后，药劲儿上来了。
夏耀的身体开始发烫，心跳加速，脑中频频出现幻觉。
但是他强忍着不吭声，脑门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越发急促。
豹子往夏耀脸上吹了一口热气。
“忍不了了？”
这点儿热气都让夏耀心痒难耐，更甭说其后接二连三的挑战了。
此时此刻，夏耀充分理解了当初田严琦的痛苦。
随着时间的推移，夏耀的难受程度愈演愈烈，已经到了躺不住频频打滚的境地。逼人的痒劲儿从骨头缝往外钻，让人无处躲、无处藏，无从招架。
豹子有那么一丁点儿不忍，手朝夏耀伸了过去。
“你给我滚！！！”
夏耀喊出这一声后，绷不住跟着一连串痛苦的尾音，见者心痒，听者迷醉。
豹子朝旁边的六个人说：“你们出去吧。”
本以为火候已经快到了，结果豹子又陪着夏耀熬了十多分钟。
这十几分钟对于夏耀而言简直是生死挣扎，眼前的豹子就像六块鲜美的肉，而他就是饥饿到了濒死状态的野兽，仿佛这一口不吃下一秒就会咽气。
豹子朝夏耀的耳朵里面吹气，轻声问：“怎么样？”
夏耀闷吼一声，豆大的汗珠在豹子的注视下滑入耳孔。
豹子的眼神变了变。
其实他对夏耀并无恶意，只是缺少像袁纵那样的一份耐心，略显急躁和生硬了一些。看到夏耀如此难受，豹子也有点于心不忍，想着早晚得弃械投降，不如让他少受点儿罪。
“你放心吧，我跟袁纵说这件事的时候，一定会一再地强调，你坚持了很久很久，比小土田儿还能忍。”
夏耀置若罔闻，依旧在歇斯底里地挣扎着，眼泪和鼻涕全都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身体开始不受控地颤抖，牙齿对碰发出的响声，凸起的青筋在脑门上游走着。
此时此刻，夏耀的面孔已经丧失了美感，变得扭曲走形。
豹子心中生出几分焦灼和妥协之意，话锋又一转。
“你放心吧，我不会跟袁纵说这件事的。”，夏耀的目光朱去了焦距，整个人就像是水做的，嘴唇从潮红变成了深紫色。却依旧死死地抿着，随着脖颈上的青筋剧烈地抖动。
豹子等不下去了，直接把手伸到了夏耀的裤裆处。
夏耀发出崩溃的一声嘶吼，口水从嘴角汩汩流出。
豹子本以为已经忍到头了，结果夏耀汇聚全身的力量挤出一个字。
“滚……”
豹子急了，直接把手伸到夏耀的内裤里。
那一瞬间，夏耀的肌肉群集体瘫痰，整个人丧失了意识。却凭着本能继续抗拒着，就像已经被开膛破肚的鱼还在案板上跳动，做着对生命的最后一搏。
鲜血开始从夏耀的鼻孔里源源不断地流出。
豹子的热情硬生生地被逼退了，大声传呼外面的人。
“赶紧进来两个。”
其中一个人给夏耀止血，忙活了半天都无济于事。
“头儿，止不住啊！”
“……”

171心如刀绞。
五分钟之后，助理带着医生火速赶到。
本以为是施力过猛导致的创伤，助理还特意叮嘱医生多拿了些肛肠科的急救药物，哪想进去才发现流血的部位竟然是鼻子，让助理大跌眼镜。
“这……怎么回事？”问豹子。
豹子骂骂咧咧的，“哪个孙子配的破药？”
助理悻悻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医生很公正地说一句，“药没问题，是他扛得太久了。”
豹子烦躁地抽着烟，目光死死盯着夏耀，生怕出什么意外。
在医生的救治下，夏耀的鼻血很快就止住了，医生又给他注射了下火的药，夏耀渐渐地昏睡了过去。
豹子此时才不得不感慨一句，“我以为小土田儿就够变态了，没想到他比小土田儿还变态，袁纵真是不养凡人啊！”
“行了，把床铺收拾收拾，都出去吧。”豹子说。
医生特意叮嘱，“服药刚缓过来，建议不要再继续折腾了。”
“我也没那个兴致了。”
把众人都赶走之后，豹子走到床边，注视了夏耀良久。看到他衣服上还沾着血，便去柜子里给他找了件干净的睡袍换上。
换衣服的时候，豹子终于知道袁纵这“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动力从何而来了。
真特么白啊！
就像刚从奶缸子里捞出来的，浑身上下连个蚊子叮出来的印儿都没有。
这样的皮肤，不弱不娘，肌肉饱满结实，毛发浓密黑亮。尤其臀部长得相当漂亮，皮肤松紧有度，摸一下肉感十足。
简直就是个极品！
豹子粗糙的手指将复耀睡袍的带子轻轻一系，自己也脱鞋上床，把夏耀搂在胸前，一边抽烟一边享受着坐拥天下的成就感。
下午公司正忙的时候，袁纵敛着一身的暴戾气焰从办公室走出去。
田严琦正巧要找他，一瞧袁纵这阵势，禁不住伫足询问。
“你去干嘛？”
袁纵淡淡回道：“出去一趟。”
田严琦还想问什么，袁纵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卷起一股阴寒之风。
袁纵根据唐文才的描述，开车前往豹子为夏耀购置的豪宅所在地。
因为豪宅购置没几天，还没有设立专门的警卫人员驻守在门口，袁纵的车轻而易举地开了进去，绕过宽敞的私人草场，径直地开到别墅前。
医生和助理刚走没多久，那几个保镖不敢打扰豹子，都猫在三楼打牌。
袁纵径直地迈着大步走了进去，豪华布置的客厅正中央的照片墙上，全是夏耀的各种帅照。不知道什么时候抓拍的，姿势都相当潇洒自然，高清晰地喇入袁纵的视线内。
他的脚步如闷雷一样砸在楼梯上，一步又一步，从一楼大厅到二楼的卧室和工作间，甚至还有专门的宠物房间。袁纵一间一间走进去，漫无目的，却又像承载着沉重的任务，每一块墙皮都要狠狠盯着看。
原本，袁纵只是来视察的，并无找人的目的。
然而当他推开其中一间卧室的门，“意外惊喜”就这样闯入他的视线中。
就像一颗子弹穿过胸膛，天崩地裂，血肉横飞。
豹子搂着夏耀眯了一个小觉，这会儿刚醒，睁开惺忪的睡眼，突然扫到袁纵横霸在门口的身躯，心脏陡然一震。
他怎么来了？
如果现在豹子的表情是得意的，袁纵会以为这是他故意设计好的套，等着自个儿来钻。但豹子的表情偏偏是仓促的，意外的，始料不及的，给袁纵上淡了一场“捉奸在床”的精彩好戏。
天塌下来了，砸得袁纵发出粗暴的一声恶吼。
这一声吼从二楼贯穿到三楼，震得所有保镖都抛下了手里的牌。
夏耀在那一瞬间醒了，但是没睁开眼睛。
他不敢看袁纵现在的表情，怕看到那种质疑和悲怆。
心里突然有种绝望的情绪在滋生，所有渴求见到袁纵的心情都在这一刻被打击一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钻进了豹子设计好的套，只知道心中的感情世界变天了。
袁纵没有看到豹子之前对夏耀的种种欺辱，看到的仅仅是十多天来朝思暮想的人躺在别人为他精心铺设的大床上，安谧地睡着。
而豹子看到的，则是比那天在高速路上更让他畏寒的暴戾身影。
袁纵将同等体型的豹子从床上抡甩下来，一拳扫在他的鼻子上。
高耸的鼻梁瞬间塌陷，假体在表层皮肤下面粉碎成渣。
豹子瞳孔飙血，挥拳反抗。
然而袁纵心头的怒气已将他的人性泯灭，无节制、无限度地施展自己的残暴。拳拳见肉，掌掌断骨，不用亲自感受这种杀戮，光是听到碎裂的声响就足以让人胆寒。
六个保镖闯进来的时候，豹子满脸是血，刚整好的脸已经全塌了。
甚中领头的保镖先冲上来，被袁纵卸下的椅子腿儿楔中侧脸，整只耳朵连带着周边的皮肉都被削了下来。
而后冲上来的几个人！简直不是在跟一个人打架，而是在跟一头狂兽厮杀，袁纵的暴力值在极致愤怒的心情下再度爆表。六个人拦不住一个，硬是让袁纵的一记钢腿把豹子踹到吐血干呕。
“袁纵我草你妈……”豹子被血染红的眼珠子迸发出极致的恨意。
袁纵又一脚踹向豹子的裤裆，被一个保镖冲过去用身体拦住，中招的后脖颈瞬间血肉模糊，暴突的眼珠差一点儿飞出眼眶。，
“快，先把咱头儿救出去。”
六个爷们儿连滚带爬地将豹子从袁纵的魔爪下解救出来，拖拽着从门口撤离，房间里就剩下袁纵和夏耀两个人。
久别重逢的两个人，却没有预想中那紧紧相拥的激动场面。
袁纵的目光死死瞪着床头柜上的药瓶，拿了过来放到鼻息间闻了闻，气味特别相似。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嗥叫声如雷吼，药瓶在地上炸裂，碎渣溅到了夏耀的脸上。
夏耀依旧闭着眼，全身都在抖动着。
袁纵将被子掀开，看到夏耀身着陌生的睡袍时动作一顿，但还是将他紧紧搂抱在怀里。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竭力平缓着他的呼吸，然后抱着他往外走。
回到车上，夏耀才把眼睛睁开。
两个人四目对视，复耀一直等着袁纵质问他为何在豹子的床上，但袁纵什么都没问。就那么一直抱着他，直到夏耀意识到天已经快黑了。
“我得回去了，我是借着给小鹩哥看病的理由才混出来的，我再不回去，我妈会发现异常的。”
袁纵说：“我送你。”
“不用了，我怕那两个人告状，我妈已经候在那了。”说完这句话，夏耀走下车。
不知是服药之后体虚还是什么，夏耀双腿发飘，走路一直在打晃。
袁纵定定地注视着他，心跟着夏耀淌了一路的血。
夏耀回到车上的时候，那二位依旧昏迷不醒！跟着他们一起昏迷不醒的还有小鹩哥。夏耀心里一震，猛的将笼子提起来，摇晃户阵，小鹞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夏耀大喊一声。
“起来！”
小鹩哥毫无反应。
夏耀又抖着鸟笼喊了一声。
“你好！”
平日里小鹩哥总是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玩装死的把戏，夏耀通常捅一下它就活蹦乱跳了。今天夏耀再把手指伸进去，发现小鹩哥已经僵了。
夏耀特想说一句：你丫别给我装啊！
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似刀绞！
回到家，夏母已经回来了，沉声质问夏耀，“你去干嘛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夏耀不说话。
刚醒来没多久的随行人员朝夏母说：“您别责怪他了，小鹩哥死了。”
夏母心里一痛，强憋着没有发作。
夏耀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把小鹩哥放进了袁纵送他的坚固无比的泥塑小房子里，连同那个身着小裤衩，意气风发的他，一起关在里面，牢牢地锁上。
然后，埋在了家门口的老槐树底下。
那个袁纵经常站在那偷窥他窗口的地方……。

172痛快一把！
夏母觉得，总是把夏耀锤在家里也不是办法，人憋久了会生病，尤其夏耀本身就有很重的，“心病，”看着外面风头弱了一些，夏耀打算把夏耀遣送到夏任重那看管几天，让夏耀散散心的同时也让自己喘口气。
临别前，夏耀跟夏母说：“妈，我想去朋友那一趟。”
“哪个朋友？”夏母问。
夏耀说：“小田。”
夏母不知道谁是小田，在她心里，夏耀无论提谁都是在为其找袁纵编造借口。
“去可以去，我陪你一起去。”
吸取随行人员被砸晕的教训夏母决定凡事亲自上阵。
夏耀反问：“有这个必要么？您看我现在的状态像是要去谈情说爱么？”
夏母扫了夏耀一眼，确实不像。
夏耀这几天精神状态极差，眼眶晕黑，眼神涣散，脸色差劲，如果不是这样，夏母也不会想把他送到夏任重那里。
“您要是想让我踏踏实实过去，就给我休一天假吧。”
夏母沉着脸不发一言。
夏耀又说：“我无处可逃。”
“行，我给你放一天假，你把该处理的那些糟心事都处理了，晚上六点之前必须回来。”
“用不了那么晚。”
说完这句话，夏耀就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田严琦接到夏耀的电话，百忙之中抽空出来见他。
“公司怎么样了？”夏耀问。
田严琦诧异，“你怎么不问袁纵？”
“我就想问你。”
田严琦笑笑，说：“基本度过舆论危机，现在已经诉诸于法律，更改户名又怎么样？照样把他从幕后揪出来，彻查严办！”
夏耀点点头。
“有你这种精英驻守在公司，我就放心了。”
“别笑话我。”田严琦说，“我没打算回去，袁纵也不会让我回去，我只是想插手管这件事而已，毕竟这也关乎我的私仇家恨。”
夏耀脸色变了变，“还没郑重地给你道个歉。”
“你没必要道歉，是我太随便误喝了袁纵桌上的东西，这是自作自受。”
夏耀说：“带我去你新家看看吧。”
“我新家？”田严琦有些意外。
夏耀态度很明确，“没时间么？”
“哦，有时间。”
田严琦开车带着夏耀去了袁纵为他买的房子里。
推门进去，两双拖鞋赫然在列。
不过没什么，每个人家里都会多预备几双拖鞋……”夏耀想，虽然拖鞋的码数只适合袁纵那逆天的脚丫子，但大一点儿总比小一点儿要好。
房间干净整洁，尽管装修精贵，但丝毫看不到奢靡之风，一看袁纵就曾费心地参与到装修上面来。
夏耀每个房间都转了转，他避丹卧房，先去了健身房，里面的健身器应有尽有。很多都是电严琦亲手制作，零件都是自己打磨的，夏耀在每个上面前试了试，想象着当袁纵试玩时那种同样惊喜的表情。
书房里都是关乎器械制造和经商管理的工具书，书桌上的电脑是袁纵惯用的牌子，鼠标垫是带有公司LOGO的内供品。书柜里面还珍藏着公司发展的影集，学员的写真，还有袁纵亲笔批示的文件复制品……
夏耀一转身又进了厨房。
橱柜上面摆了两副碗筷，不多不少就两副。
除此之外，冰箱里摆放的都是袁纵喜欢喝的酒水，还有他很早以前送过来的酱菜，一直存放在里面舍不得吃。
“想喝什么就从冰箱里拿，我就不给你泡茶了。”田严琦说。
夏耀嗯了一声，又问。
“卧室可以看看不？”
田严琦大喇喇地说：“当然可以了，我之前一直跟学员混住，没那么讲究。
夏耀走了进去，六张宽大双人床摆放在卧室中央，床上两个叠放整齐的被子，床单拽得六丝压痕都没有。这是家里而不是公司，若不是总有强迫症的石常来光顾，谁会如此苛刻地要求自己？
也许真有这种人……夏耀暗示自己，也许就是习惯而已。
打开衣柜，和袁纵体型相符的睡袍猝不及防地刺入夏耀的瞳孔里。
尽管是新的，可在夏耀眼中，仅仅是存在的，没有新旧之别。
卫生间也有一系列，‘存在”之物，比如没有动用过的牙刷，洗发水，毛巾……”通通都是双份，想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人居住的地方都难。
后来，夏耀听到了阳台的鸟叫声，踱步走了过去。
大鹩哥一看到夏耀，立刻在笼子里活蹦乱跳，叽叽喳喳。
“你好，你好，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平时在公司里，田严琦就经常陪大鹞哥玩，大鹩哥跟他熟了，袁纵没空管的时候就放在由严琦这养，无可厚非。”
但是夏耀却在大鹩哥的旁边看到了另一个鸟笼子，另一只小鹩哥。
在这之前，夏耀一直面色平静，但看到这一幕之后，情绪突然有点儿收不住了。
两只鹩哥你一言我一语的场面太让人揪心了。
田严琦在旁边解释道：“前两天这只大鹩哥太蔫了，我猜它是没有伴儿，就又买了一只鹩哥过来陪他玩。”
夏耀点头。
“挺好。”
怕待久了会做出跌份儿的事，夏耀匆匆告别了。
夏耀到袁纵的公司时，袁纵正和投资部经理聊着近期项目投资的事。
“把这块地买下来。”袁纵说。
投资部经理看了一眼，十分不解，这块坐落在豹子新公司第一块商业开发用地旁边，极小的一块区域，和豹子庞大的商业版图相比仿佛如一个苹果咬下来的那一口，完全没有任何竞争价值。
“为什么？”投资部经理说，“我们公司前段时间盈利不少，完全可以圈一大块地，再往西拓展个几千亩不成问题。”
“就这么一块，够了，我们又不搞房地产。”袁纵说。
经理试探性地问：“我们公司为什么不尝试着涉足地产领域？现在地产领域是一块肥肉啊，很多大公司……”
“男人搞房地产就像女人当鸡。”袁纵打断，“干完这行就干不了别的了
一句话，把投资部经理的嘴堵住了。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袁纵的目光投向办公室门口，看到夏耀那张强打起精神的面孔，心脏陡然一震。先把投资部经理打发走，然后将门关上，把夏耀抵在门板上狠狠亲吻。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进行这场，“运动。”夏耀的舌头特别僵。
“你妈今天怎么放你出来了？”袁纵问。
夏耀说：“我过两天要去我爸那待几天，她就让我出来放放风。”
“去你爸那？”袁纵浓烈的目光注视着夏耀，仿佛极不愿意接受这个决定，“一定要去么？多久才能回来？”
夏耀突然笑了，“去跟不去有什么关系么？去了也见不着，不去也见不着
“可你待在这边，我心里踏实。”袁纵说。
夏耀尖锐的目光刺向袁纵，“我待在这，不是该出事还是会出事么？”
袁纵极力克制自己去想那天的事，因为他不想在这种时候给夏耀任何压力。事实上这件事就像他心里的瘤子，被他强制性剜除后留下巨大的伤疤。
夏耀却在这种时候狠戳他的伤口。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那天被下药之后的情况？”
袁纵瞳孔里演染上浓浓的痛楚，根本就是常人无法挺住的极端情绪。
夏耀说：“因为你怕，你怕我告诉你我让他睡了，你怕我跟你说我没坚持不住。因为你洁癖，你怕自己嫌弃我，你特么自始至终都没把我当今好货色！
袁纵呛出一口粗重的气息，呼啸到夏耀的脸上。“我不提是因为我心疼你，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我会因为照顾不利、保护不周而愧疚，也同样会因为嫉妒而发飙！”
一口血泪呛在夏耀心口，袁纵，你特么真够，“相信”我的！
僵愣了很久之后，夏耀淡淡开口。
“我让他睡了。”
袁纵心脏的温度在那一刻跌至冰点。
“为了不恶心你，我也主动一次，咱分手吧。”
袁纵一手将夏耀提起，狠摔在办公桌上，巨大的冲力将上面的文件震了一地，茶杯冲到对面的墙上粉碎成渣，电脑硬生生地挪了几十公分。
“你说什么？”
夏耀毫不畏惧地说：“今天你就是把我脑袋拧下来，我也会跟你说：分手！”
袁纵的手掌狠狠扼住夏耀的脖子，才施了不到一半的力，夏耀的脸就白了。毫不夸张的说，袁纵真能徒手把夏耀的脑袋拧下来。
“你再说一遍。”
夏耀瞳孔外凸，眼神决绝地看着袁纵。
“分——手。”
袁纵再一施力，夏耀的嘴唇就开始不自主地抽搐，依旧拼死挤出两个字。
“分……手……”
这一刻，袁纵真的杀了夏耀的心都有了，他拿命来爱的人，就这么一下一下地往他的心口窝捅刀子。血流干了，心碎成渣，却依旧下不了手。
别说杀，就是让袁纵正经八本地往夏耀屁股上踹一脚，他都未必抬得起腿
夏耀白眼珠都要往外翻了，还在碎碎念着那两个字。
袁纵的手猛的从夏耀脖子上拿开，转向门外。
“滚！”
这个字对于夏耀的杀伤力，绝对不亚于他亲口喊出的，‘分手，”
夏耀勉强支起两条还未残废的双腿，机械地往外走，走出办公室，走出公司的大门口，走出袁纵的视线。
心空了，突然就不知道什么叫疼了。
……

173失踪。
夏耀坐上了南去的专机。
因为夏任重有公务要忙，过来接机的人是他的司机，司机把夏耀接到夏任重的住处。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夏任重才回到家。
夏任重心里有怒气，但抵不过思念儿子的心，见到第一面还是发牢骚。
“你还知道来看看我？”
夏耀听到这句话，满载顾虑的心终于轻松了一些，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夏任重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吃饭了么？”
夏耀点头，“吃了，保姆送过来的。”
夏任重无缘无故地哼了一声，而后便没再说话，换好了衣服去了厨房，亲手给儿子泡了一杯茶。
“尝尝这个茶叶，我自己摘的。”
夏耀惊讶的接过，调侃道：“爸您可真有闲情雅致。”
“什么闲情雅致？去视察的时候顺路摘的。”
夏耀闻了闻，“真香。”
夏任重也给自己泡了一杯，然后坐在夏耀对面，复杂深沉的目光注视着他。
夏耀知道正题来了，便端正坐直，一副诚心悔改的表情。
不料，夏任重却先进行了自我批评。
“是不是因为我之前总是逼你谈恋爱，逼你找女朋友，给你造成过大的压力，才导致你心理变态的？”
夏耀坦诚相告，“不是，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变态了。”
夏任重那张脸黑得就像墨刷的。
夏耀突然开口说：“爸您踹我一顿吧，把我踹清醒了吧。”
“我踹得过你么？”
“我绝不还手。”
“你还想还手？！！”
夏耀突然蹭到夏任重身边，使劲拽着他的手往自个儿的脸上划拉，嘴里不停的怂恿着，“爸，您抽我吧，抽我吧……”
夏任重被夏耀东拉西拽，频频想反抗都反抗不了，气急败坏地说：“你这孩子是不是有病啊？”
夏耀终于停手了。
“你小的时候我都没打过你，现在打你？”
夏耀彻底不吭声了。
夏任重瞧见夏耀蔫不唧唧的模样，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夏耀好像存心找抽似的，又不怕死地说了句大实话。
“我颓废不是因为我犯了错，而是因为我失恋了。”
这回夏任重真把手扬起来了，但广扫到儿子突然间颓然的真实面孔，手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止住了。一个人在房间里转了无数圈之后，在夏耀面前站定。
“怎么失的？”
夏耀说：“我让人骗了。”
“？”
“一个极其无耻的大骗子！”
夏任重长出了一口气，说：“我早就看他不像什么正经人。”
“爸您怎么看出来的？”
夏耀很意外，因为还没有人能第一眼把血气方刚、铁骨铮铮、一身正气的袁纵的“真实面孔”揭穿。
夏任重说：“这还用细看么？我扫一眼就知道了。”
“爸，您教教我，您是怎么一眼识别真伪的？”
对于此，夏任重还颇为得意，不紧不慢地传授起经验来。
“首先你得对他的家庭背景作了解‘随根’这个词不是白来的，大部分孩子都会继承父辈人的性情秉性。从他爷爷那辈儿就不是善人，你指望他培育出什么好种？”
夏耀对夏任重的敬仰又多了几分。
“您竟然连他爷爷那辈的家事都了解？”
连夏耀都只了解到袁纵父亲那一辈。
夏任重又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图片，侃侃而谈。
”我们来看看他的面相，你看啊！他的眼睛带少少桃花，这种人在感情方面容易拖泥带水，优柔寡断。”
夏耀一拍大腿，“这个真准啊！”
夏任重又说：“我们再看他的耳朵，他的耳是反出来的，在相学中称之为轮非廓反。这种人与父母情分比较薄弱，薄弱不光指不投缘，也有过早分离的意思。”
夏耀不能不再同意。
“我们接着看，他的两边颧比较泻，这种人与周围人际关系不是很好。”
这一点夏耀勉强认同，袁纵脾气冷硬，除非真能跟他比肩的，否则难逢知己。
“咱再看看他的额头，他是M字额，额头不算特别宽，这种额头的人通常和家人关系不是很好。”
夏耀越听越不对劲，关系不好？袁纵疼袁茹的血活劲儿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你看，你看他的嘴唇……”
夏耀扼住夏任重的手腕，“你先等会儿，爸。”
他才注意到夏任重的手机图片，目光幽幽地转向夏任重。
“这不是吴彦祖么？”
夏任重说：“我不知道谁是吴彦祖，这张图片就是我从网上搜出来的。”
夏耀暗中磨牙，敢情贫了半天都没说对人。
“他整过啊！你说的是黑豹特卫的总经理，不是袁纵。”
夏任重虽然和夏母通过电话，但是因为岁数大了，加上夏母的话说得急，夏任重也没听清楚到底是谁。加上整天在网上看关于夏耀的八卦，被那种黑豹特卫和纵横特卫傻傻分不清的帖子严重忽悠了。
“我也从网上看的，网上曝光的见不得人的关系不就是你跟他的么？”
夏耀简直要河东狮吼了，“怎么连您都信啊？！！！”
“不是真的啊？”夏任重诧异，“那你妈起急冒火的是干嘛呢？”
夏耀觉得自己掰哧不清了，他跟夏任重交流无能，身体后靠，脑袋一仰，开始数屋顶上的壁纸花纹。
夏任重去洗澡了。
夏耀去卧室里转了转，找他上次给夏任重买的充气娃娃，床上床下柜子抽屉翻了半天，最后在一个垃圾收纳箱里面发现，已经炸了。
好么，真威猛！夏耀暗暗咋舌，幸好不是我妈啊！
夏任重洗完澡出来，正巧看到夏耀摆弄那个充气娃娃，忍不住轻咳一声。
夏耀赶忙放下了。
夏任重说：“质量太差，充气充多一点儿就爆炸了。”
夏耀强忍着笑，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晚上，父子俩睡在一张床上。
夏耀问：“爸，您是不是做对不起我妈的事了？”
“此话怎讲？”
“您都没数落我。”夏耀说。
夏任重说：“我那是臊着你，懒得说！”
其实夏任重比夏母更了解夏耀，他知道夏耀是蔫大主意，说了也是白说。
“其实有时候我也瞎琢磨，你说结婚有什么用？像我这种，有老婆又不在身边，还没法去找别人，自个把自个栓得跟条狗似的。”
“就是。”夏耀也这么想的。
夏任重语气一转，“可你自个不把自个拴上，早晚会有人来栓你，到时候勒得更紧。”
夏耀不吱声了。
过了一会儿，夏耀又对夏任重说：“爸，您给我找个对象吧！”
夏任重说：“这个时候找也是白找，你压根就没那个心。”
知子莫若父。
夏耀本来说这话就是怀着一种负荆请罪的心，他以为自己不提，夏任重也会死乞白赖给他找个女人转移他的注意力。没想到夏任重竟然如此英明，夏曜都想抱着他唱，‘老爸、老爸、我们去哪里啊？有你在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袁纵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那天下午夏耀从公司离开后，田严琦听公司的杂务人员说袁纵在办公室发了很大的火，于是便去了他的办公室。结果推开门之后一个人都没有，而一贯干净整洁的办公室，也破天荒地杂乱无章。
甲严崎看到这的第一反应就是袁纵情绪失控了，而能让他情绪失控的人，必定是夏耀无疑。
于是，田严琦没有在这种时候烦扰袁纵，而是默默地替他收拾好了。
结果，等他第二天再到公司，袁纵依旧不在。
问谁谁都说不知道。
袁纵的电话也打不通。
田严琦分析判断后，觉得袁纵有可能去找豹子了。
于是他又潜入到豹子的新公司，几经打探过后，发现豹子居然也不见了。
公司正在发展危机关头，袁纵这个众人的主心骨一旦不见，势必会民心大乱。于是田严琦揽过大权，以袁纵的代言人身份帮他四处打理，平时看着袁纵挺轻松的，以为上手很容易，但焦头烂额地忙了三天之后就跨了，真心有点几撑不下去了。
可袁纵还是一点儿音信都没有，田严琦用各种渠道，各种方式都打探过了，就是找不到袁纵，好像凭空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豹子也是如此。

174呃……
韩国，首尔。
豹子又找到了上次帮他主刀的医生，一个在业内的大神级人物——朴医生。朴医生擅长毁容后的修复，同时也擅长拟造明星脸，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是一位明星的诞生。
再次看到豹子，朴医生相当惊讶。
“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我的从医生涯中从未出现过如此恐怖的失误。”
豹子的翻译用韩语朝朴医生说：“医生你误会了，他并非出现整容后遗症，而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导致他的脸再次被毁。”
朴医生这才敢近身豹子，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唏嘘不已。
“为什么频频出现这种事故？能否先把潜伏的危险处理好再来整容呢？现在这样对你的脸很不好，同时也是对我杰作的一种不尊重。”
豹子听完之后，对翻译说：“你跟他说，频繁整容是支持他的工作，这有什么不好呢？”
结果，朴医生听完之后表示相当地愤怒。
“你们中国人的思维方式为何加此奇葩？在你们眼里每个人都是唯利是图的么？整容不仅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艺术创作，你们糟践我的艺术创作，那是花多少钱都弥补不了的。”
豹子本来就烦，谁把整容当乐子啊？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往脸上动刀子啊？况且真要于了缺德事也就罢了，问题是开么都没干成还被折腾成这个模样，谁特么心里能好受啊？
结果这个医生非但不表示同情，还一个劲地唧唧歪歪，甚至上升到中国人方面了。
豹子当时就恼了，直接让翻译回复一句。
“贫你！我们中国人就是有钱累你们这帮孙子！麻利儿给我整！”
翻译擦冷汗，“这……翻译难度有点儿大啊！”
后来在豹子的强大震慑力下，朴医生不得不接了这单生意。
豹子扬扬下巴，让翻译把海报递给朴医生看。
“这是我们中国的男星——金城武。”
朴医生看看金城武的海报，又看看豹子这张惨不忍睹的面，当即表示”这也太难了吧？整容不是想整成谁就整成谁，我们得分析您的面部结构比例，才能做出一套比较适合您的方案来。”
豹子说：“我现在还有什么面部结构比例啊？全特么一堆烂肉，你就把我当今泥人来捏，想捏成什么样捏成什么样。”
朴医生依旧皱眉，“但我觉得风险太大，很可能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
“我宁可承担适得其反的风险，也不愿意接受委曲求全的平庸！”
签合同，成交！
其后的两天，豹子住进了医院，进行整容前的一系列准备。
朴医生则摩拳擦掌，打算在豹子脸上大干一场，刷新他整容生涯的一项新纪录。
晚上下班，朴医生和同事一起走出医院。
“我听说你又接了一单中国人的生意？”同事问。
朴医生点头，“是啊，就是上次出车祸的那个臭小子，我好不容易才帮他恢复，结果一场事故又回到车祸现场的水平。”
“我的天啊，他怎么会……”
“对啊，我都要疯了，讨厌！”
“……”
和同事告别之后，朴医生就开车回家了，路上一直琢磨给豹子整容的方案细节，琢磨该从哪下手，越琢磨越糟心；后悔自己接了这一单生意。
正想着，突然车灯打到的地方出现两条刚猛的长腿。
朴医生紧急一脚刹车，车头与男人的身躯不足二十公分。
朴医生把头伸出去就开始嚷嚷，“想死啊？走路知不知道要看车啊？真是的！说的就是你，你怎么还不走啊？你这个臭小子！”
男人从车头缓缓绕到车窗的位置，站定。
朴医生看清他的脸后，迅速把车窗摇上了，开始在里面骂。
“你要干嘛？你这是在向我示威么？长得高了不起么？”
朴医生越骂越不敢看男人的脸，到最后彻底怂了，直接启动车子打算闪人。结果男人突然跳到他的车头上，宽阔的身躯罩住了半块挡风玻璃。
朴医生彻底害怕了，拿起手机要打电话求救。
结果男人的拳头直接“穿透”挡风玻璃钻了进来，将朴医生扬在耳边的手机抢过去。当着他的面拆掉手机壳，徒手将方片状的电池揉捏成了一个小球。
朴医生失声惊叫。
“啊啊啊啊……我的天啊！见鬼了么？”
然后，男人直接踹开被朴医生锁上的车门，上了车，将朴医生扔到副驾驶位置上，自己来开车。
开了将近一个钟头，才到达男人的秘密根据地。
灯光一亮，袁纵那张阴暗冷漠的面孔赫然清晰。
房间里有四个人，除去袁纵之外，有一个翻译，还有两个外国籍的保镖。
朴医生被两个保镖请到一个椅子上就坐。
袁纵什么也不干，就坐在他的对面，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朴医生被袁纵如刀似箭的目光凌迟了十多分钟，一个接着一个的寒噤，脑门上都是冷汗，裤裆都有点儿湿了。
终于，袁纵开口了。
“把他整成黄渤。”
“啊？”
朴医生的嘴变成O形，因为他完全听不懂。
翻译把袁纵的话传达给了朴医生。
朴医生诧异，“谁是黄渤？我完全不知道黄渤长什么样子。”
翻译把事先准备好的海报展示在朴医生面前。 “就是这位。”
“呃。”
夏耀刚回到北京，田严琦就找上门了。
“袁纵不见了。”
夏耀撩起眼皮看向他，“然后呢？”
“已经失踪五天了！”田严琦着急。
五天前正巧是夏耀离开北京的日子。
夏耀轻描淡写地说：“他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俩已经分手了。”
田严琦神色一顿，“为什么分手？”
“为了给你腾位置。”夏耀说。
田严琦略显焦躁的口吻说：“你别扯了！他真的失踪了，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以前无论发生多大的事，他都不可能弃之不顾。而且豹子也不见了，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为了你而决斗，来个你死我亡的？”
“瞎扯的是你吧！”夏耀敲敲田严琦的脑门。
田严琦异常严肃的口吻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俩真的一起不见的。”
夏耀眼神中的忧虑转瞬即逝，依旧不痛不痒的。
“这不是挺好的么？正好给你一个大展拳脚的机会，好好干吧孩子，回来给他一个大惊喜，我看好你！早日上位！遇到任何麻烦来找哥，哥一定不遗余力地帮你扫除障碍。”说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田严琦都走了一个多钟头了，夏耀还没回过神来。
后来彭泽找过来了，听说了夏耀和袁纵分手的消息，对夏耀表示深切的同情。
“其实这样也不错。”彭泽说，“你父母这边就能少一些压力。”
夏耀点点头，又说：“我想去韩国。”
“去韩国干嘛？”
“整容。”
彭泽大吃一惊，“你特么还用整容？你还想整成什么样啊？”
“不是，就是微调，我想把我的眼角整成之前的模样。”
这点儿缺陷对于大大咧咧的彭泽而言简直略等于无。
“用不着吧？”
“怎么用不着？我还指望用它迎来我人生的第二春呢！”
一听这话，彭泽立刻表示：“我支持你！”
夏耀扬唇一笑，神采焕发。
彭泽把提过来的食品盒推到夏耀面前，柔声说：“这是我叔刚从俄罗斯带回来的鱼子酱，我自个都没舍得吃，特意带过来给你尝尝。”
夏耀突然心里一酸，喉咙有些哽塞。
“彭子，我跟你说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彭泽点头，“说吧。”
“其实李真真的对象是我给他找的，他们俩就是故意在你面前演戏，逼你看清自己的心，然后和刘萱分手，回到李真真身边。”
彭泽的脸唰的一下就变色了。
夏耀忍痛迎接着失去男人之后再失去哥们儿的第二波暴风雨。
“哈哈哈哈……”
彭泽突然的笑声震傻了夏耀，这是气疯的节奏么？
“真的么？他俩不是真格的？”彭泽异常兴奋地攥住夏耀的手，“你没骗我吧？他俩真没动真格的？”
夏耀讷讷地说：“开始没有，现在不知道了……”
“什么意思？”彭泽脸色一紧。
夏耀说：“貌似李真真对钱程有感觉了。”
彭泽当即摩拳擦究
“这个小贱夫……”说完，收拾东西就要走人。
夏耀急忙拽住他，“你干嘛去？”
彭泽说：“把他丫追回来，搞死他！”
“……”

175他怎么也在这？
随着袁纵和豹子的离开，两家保镖公司厮杀的风头逐渐远去，仅剩那几条令人津津乐道的八卦贴。黑豹特卫已经无力回天，全身心投入到房地产领域，而纵横特卫依旧在行业内位居霸主地位，拾起无伤大雅的残片继续经营。
袁纵离开的第十天，田严琦终于接到了袁纵传送过来的消息。
“袁总说他相信你的能力，让你不要有顾忌，好好干！”
一开始田严琦听到这句话，还觉得特别振奋人心，每天加班加点努力工作，不仅把袁纵的活儿替他干了，还带动起公司的一系列改革，与其他工作人员商讨复兴公司的伟大重任，壮志勃勃，任劳任怨。
随着时间的推移，转眼到了十一月份，天都冷下来了，袁纵除了那一句话再无其他表示，田严琦单枪匹马地熬战了一个多月后，终于发出一声感慨。
“这特么是累孙子呢？！”
下午，田严琦去了施工地。
袁纵这边的施工人员叫过来考察地形，豹子公司的楼毒地基都打好了。虽然施工人员并无瓜葛，但是早就听说纵横特卫和黑豹特卫是死对头，难免说几句招人隔应的话。
“你们买这么小一块地方干嘛用？给我们的楼盘盖公共厕所啊？”
此话瞬间招来豹子那边施工人员们的哄笑声。
袁纵这边的施工人员隐忍不发，继续勘察测量。
没一会儿豹子那边的施工人员又开始找茬儿。
“嘿嘿嘿，说你呢，踩过线了知道么？”
“老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那么小一块地，装得下那么多只脚么？踩着踩着就踩到咱这边来了。”
“也是啊，身为‘大地主”咱得包容一下他们，可怜一下他们。”
“……”
然后两边的人就打起来了，田严琦过来的时候激战正酣。
田严琦本来就累得快找不着北了，这群人还惹事，你说糟心不糟心？
找来负青人训话，“嘛呢这是？怎么还打起来了？”
负青人把事情的经过和田严琦一说，甲严崎听了也憋屈，也窝火，但是这种关头不忍怎么办？风头刚平息，再惹出事就甭想混了。
“小田儿，你说袁总到底怎么想的？他为什么要买这么一小块地啊？”
田严琦长出了一口气，说：“我也想不明白，但是既然他买了，就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只管施工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从工地回来之后，田严琦的心情更压抑了，好不容易忙完下午的事，想趁着晚饭的时间回家歇歇，喘口气，结果更糟心的事来了。
他新买的那只小鹩哥让大鹩哥给啄死了。
事情是这样的，这两只鸟本来脾气就不对路，平时隔着笼子总是叽叽喳喳对着吵吵。田严琦就想把两只鸟关到一个笼子里，让它们培养培养感情。
哪想等他回来的时候，笼子底部好多散落的羽毛，那只小鹩哥被啄得浑身是血，已经倒在笼子里一命呜呼了。
饱受打击的田严琦打算再去找夏耀一趟，仔细扫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袁纵这次出去如此之久？而且一点儿消息都不往这边传达。
结果，田严琦堵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好不容易到了夏耀的家，却被告之夏耀也不见了。
“他去了哪？”田严琦问。
虽然关于夏耀的热讨已经结束，夏耀和袁纵的感情也玩完了，可夏母依旧对任何一个来敲门的男人都怀有戒心，尤其这个男人还是在这场战役中“搅混水”的大红人。
“不知道。”只有仨字，夏母就把田严琦拒之门外。
相比较苦逼教主田严琦而言，夏耀就显得潇洒多了。
他到了韩国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因为提前就联系好了医生，所以到那之后很快就完成了这个小手术。恢复情况也特别好，一个礼拜多就彻底消肿了。
只是照镜子的时候略有心虚，倒不是因为整得不好，而是因为整得太好了，显得有点儿妖气，有点儿扎眼。
以前夏耀的眼角就很长，略微上挑，这样整完了之后眼角挑得更有风情了。若是嘴角再挑一挑，迷晕一群花痴不成问题。
中学的时候就选修了韩语，学了七八年，夏耀可以流利地和医生对话。
“太野了吧？有点儿不像正经人。”
医生说：“你可以驾驭这种野性，你的眼睛非常有神，亦正亦邪，收放自如。”
夏耀没再说什么。
相反，豹子那边的手术就复杂多了，前前后后一共七次手术，才把他的这张车祸现场脸鼓捣成正常人的样子。
而袁纵就秘密驻守在这里，寸步不离，非要看到完整的黄渤出炉才罢休。
直到前两天，豹子的脸才拆掉纱布。
但是依旧肿得不忍直视。
豹子把镜子举到眼前看了看，排除掉肿胀带来的走形，依旧觉得这张脸跟金城武存在相当大的一段距离。
问助理，“你觉得我这脸有金城武的影子么？”
助理腹诽：哪有金城武的影子？整张脸都是胖黄渤的即视感。
但是为了不触到雷区，助理还是不忍心打击他。
“有那么一点儿了，鼻子有点儿像。”
豹子还是找不到认同感，忍不住质疑道：“我怎么觉得我的眼睛这么小啊？比整之前还小了。我记得金城武比吴彦祖的眼睛还大呢！”
助理说：“你现在眼睛是肿着的，当然小了。”
豹子又说：“我怎么觉得脸上多了这么多褶子？”
助理说：“那是因为脸肿着的缘故。”
“扯淡！”豹子怒喝一声，“脸肿只会把褶子拉平！消肿之后褶子只会更多！”
助理继续胡扯，“你知道的，皮肤一旦浮肿就没有弹性了，一按就一个窝，我估摸你那几道浅沟是什么东西给你硌的。”
“那鼻子旁边这颗痣呢？”豹子问，“金城武脸上可没这么大的痣吧？”
“那……”那应该不是痣吧……有可能是息肉……”
“……”
夏耀的脸彻底恢复后，看到距离休假结束还有几天，打算在韩国散散心。他中学的时候到这里做过交换生，认识了几个韩国的朋友，决定和久违的朋友聚聚会，再挑个闲来无事的人陪他一起逛逛街。
“哈哈哈……你比那个时候帅多了。”朋友说。
夏耀往朋友胸口砸了一拳，调侃道：“你也一样。”
“你这次来韩国干什么？就是度假么？”
夏耀实话实说，“整容。”
韩国人就是韩国人，一眼就看出夏耀哪个地方动了刀。
“你的眼角怎么了？为什么要整？”
夏耀说：“受过两次伤，全伤在眼睛上了。”
“我的天啊！怎么搞的？”
夏耀不愿意再提伤心事，便把话题引开了。
“咱去那条街上逛逛吧。”
“……”
袁纵的车就在街角，翻译正把朴医生送过来的照片递给袁纵看。
“你看，这几张是昨天拍的。”
现在袁纵每天都要朴医生把豹子手术恢复的照片给他看，一天一天记录详细，一个器官一个器官监督严密，都可以做成一个纪录片了。
袁纵一张一张审视完毕后，将照递回翻译手中。
翻译见任务完成，便在车窗外朝袁纵挥挥手。
“那我就走了，我和这边的朋友约了一起吃饭。”
“袁总？袁总？”
“……”
袁总置若罔闻，眼睛就像钩子一样，死死嵌在迎面走过来的一个人脸上。
翻译也注意到了袁纵的异常，扭脸一看。
呃，这不是夏警官么？
不过好像又有哪个地方不对劲。
袁纵仿佛在异国他乡看到了一年前的夏耀，眼角还未有因他而起的瑕疵，光彩耀目。但又不完全一样，比记忆中更能掀起他心里的腥风血雨。
夏耀也在距离袁纵不到十米的地方扫到了他。
我草，他怎么也在这？

176大局已定。
夏耀假装看不见，拉着朋友从前面一个道口拐弯了。
“诶，你不是说要去那条街么？”朋友诧异。
夏耀压低声音说：“先在这条街逛逛吧。”
结果，夏耀躲了半天还是没躲开，袁纵的翻译直接追了上来。
“夏警官，夏警官……”
夏耀假装没听到，还捏着朋友的手暗示他也装作不知道。
翻译锲而不舍地追到夏耀身边，拦住了他的路。
“夏警官，我叫你你怎么不理我啊？”
夏耀故作听不懂中国话，用韩语配合夸张的表情问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
翻译被迫用韩语回复，“难道你不是夏警官么？”
夏耀耸耸肩，“我想你认错人了吧。”
“呃……”
夏耀旁边的朋友也跟着说了一句，“他是职场白领，哪里是你说的警官？
也许是心理暗示的作用，夏耀和朋友一唱一和的，翻译再看夏耀怎么看怎么不像。
于是翻译扫兴而过，把情况和袁纵说了一下。
“他根本就不是夏警官，他是韩国人。”
袁纵微敛双目，“韩国人？”
“对，说的一口地道的韩语。”
至于夏耀会说韩语这事，袁纵根本不知道，要是知道当初就让他在床上用多国语言叫床了。
翻译又说：“旁边他的朋友说他根本不是警官，而是白领。”
袁纵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该不会是一个韩国人按照夏警官的模样整的吧？”
“……”
夏耀这边刚松了一口气，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瞎琢磨：敢情袁纵一直猫在这，他来韩国干什么？而且一待待了这么久，该不会是料到我会来才往这跑的吧？别自作多情了堆……
后来夏耀突然想到了豹子被摧毁的那张脸，瞬间明白了什么。
果然自作多情了，操！
朋友看到夏耀心不在焉，忍不住打听。
“你怎么了？刚才那位是谁啊？”
夏耀回过神来，敷衍道：“就是一个冤家，我很反感他。”
“原来如此。”
结果，两个人刚要进一家店铺，就在门口被人拦截住了。
还是那名翻译，手里多了一束花。
“这位先生，我的老总非常喜欢您，想要您的联系方式。”
夏耀继续装，“抱歉，我不知道您的老总是谁。”
“他叫袁纵，是一名青年企业家，在中国赫赫有名。”
“什么企业家我都不感兴趣，我讨厌陌生人的搭讪。”
说完想拨弄开翻译继续往里走，结果翻译还不依不饶地把花往夏耀的怀里推。
“我的老总想追求您。”
夏耀此时此刻特别想说：滚尼玛远远的！你不是有田小三了么？不赶快给田小三正名，瞎J‘勾搭什么？！
但夏耀还是耐着性子回了一句，“对不起，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翻译依旧拦着夏耀不让他走，嘴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话。
“我们老总想追求你，我们老总想追求你……”
夏耀终于烦了，手臂一挥将翻译甩出三四米远。
就这武力值，还敢说不是警官？
然后翻译就拿着一束掉了瓣的残花，一瘸一拐地走到袁纵的车旁。
“袁总，你猜对了，还真是夏警官。”
“……”
临行前一天，夏耀去医院复查。
给夏耀主刀的医生姓金，和朴医生在一家医院工作，两个人水平不相上下。但因为金医生长得非常对不起这份职业，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朴医生的名号响。当初豹子就是在两名医生中间踌躇，结果看到金医生的脸后，果断选择了朴医生。
其实夏耀也很纳闷，金医生既然干了这份职业，为什么不就势给自己整整。
金医生给夏耀检查眼角，夏耀不由自主地盯着金医生近在咫尺的丑脸看。
金医生感觉到了夏耀的异常目光，问：“这么盯着我看干什么？”
夏耀尴尬地笑笑，赶忙把目光移开了。
“没什么。”
金医生是个心胸很开阔的人，即便知道夏耀心里想什么，依旧满不在意地笑笑。
“有什么话想说就说，不用顾虑太多。”
夏耀还是没有明说，只是侧面暗示了一下。
“您是崇尚自然美么？”
金医生哈哈太笑，“我不容许比我水准低的人在我脸上动刀，所以一直没找到能让我变漂亮的那双手。”
夏耀朝金医生投去赞叹的目光，佩服金医生的这份自信。
“医生，您应该接过不少中国艺人的生意吧？”
金医生谦虚道，“只是偶尔，朴医生比我接的要多。”
“朴医生？”夏耀好奇，“就是医院广告宣传栏上的明星御用整形师么？
金医生点头，“就是他，他最近又接了一单大生意。”
“哪个明星？”夏耀也忍不住八卦。
金医生说：“这个我们需要为客户保密。”
夏耀点点头，便没再问。
就在距离夏耀不远的病房里，消肿后的豹子正对着朴医生玩命嘶吼。
“这特么是金城武？你们家金城武长这个模样？”
朴医生小心翼翼地说：“我早就说过，你的脸部条件有点儿差，如果非要整成金城武，就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可您当时表态：宁可承担适得其反的风险，也不愿意接受委曲求全的平庸。”
豹子怒摔，“我要知道这个风险是黄渤，我特么就不整了！”
朴医生装作听不懂，“谁是黄渤？”
”少给我装！”豹子直接薅住朴医生的衣领怒道，“哪有这么巧的事？就算真是失误，相似度也用不着这么高吧？”
朴医生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
“手术前我们签署了协议，一旦出现医疗失误，医生不负任何责任。但我本人良心上过不去，决定和你共同承担损失，手术费全额退还。”
豹子眯着眼睛怒瞪着朴医生，因为与黄渤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让他发威的表情都丧失了震慑力，反而显得有些喜感。
“我不要手术费，我要你重新给我整。”
朴医生很明确地告诉豹子，“你现在的面部条件不适合整容，换句话说，您的脸刚整完，如果再动刀，残损程度只能比现在更严重。”
“……”
豹子刚要闹事，就被候在外面的安保人员，‘请”了出去。出去之后依旧不死心，又大步朝金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夏耀正要推门出去，突然门被另一股强力撞开，将他甩得一个趔趄。
豹子进去得急，也没顾上看门口的人是谁，就拽着翻译直奔金医生而去。
夏耀异常不爽地看向撞他的人，目光瞬间顿住。
黄渤？
难道朴医生接手的大咖是影帝黄渤？
夏耀第一次与“惊天爆料”如此之近。
于是忍不住站在门口多看了几眼。
确实比之前帅了不少，尤其是身林……不对，整容也没法挽救身高啊！这怎么突然拔地而起，蹿了将近二十公分呢？
夏耀再仔细看，这位分明是顶着吴尊的身材，配了一张黄渤的脸。
豹子一开口便真相了。
“姓朴的那个孙子把我的脸整成这样了，你看看还有没有补偿的余地？”
金医生只是扫了一眼，就明确告诉豹子。
“没有。”
夏耀本来看到豹子是笑不出来的，尤其这位还是造成他和袁纵分手的导火索，但实在是太尼玛搞笑个，这种，‘笑果”已经突破隔岗，战胜仇恨，直接作用到人的感官深处，让人条件反射地笑出来。
夏耀出了病房门就开始笑，在走廊里一边走一边笑，出了医院大楼继续笑，走到停车场趴在车顶上还在笑，像个神经病一样。
袁纵就在离他十几米的地方。
一面因为夏耀分手后还有心思整容的潇洒做派顾自憋屈，一面却又忍不住被夏耀那春意盎然的笑容死死勾住目光舍不得移开。
就像一边被人捅刀子一边吞咽着人间罕见的美味，自虐般地享受着。
夏耀突然感觉到一股刺眼的光线从不远处袭来，扭头发现袁纵在猛盯着他看，新仇旧恨汇聚瞳孔，目光很不友善。
夏耀瞬间收起笑容，冷着脸上了车。

177完璧归赵。
两日之后，夏耀和袁纵双双回国。
自从打探到夏耀和袁纵分手的消息后，王治水就一真密切关注夏耀的动向。夏耀刚从韩国回来，王治水就过去探望了，与其说是探望，倒不如说是探风。
看到夏耀第一眼，王治水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不遗余力地减少夏耀与宣大禹的见面机会。
“你这眼睛……”王治水明知故问。
夏耀说：“之前不是受伤了么？微调一下，做个修复。”
在王治水的眼里，这岂止是微调啊？简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眼角有瑕疵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这一调整好了，气质简直提升好几个档次！活脱脱一个穿着黄袍的太子爷，一举一动间贵族范儿爆棚。
“这么看着我干嘛？”夏耀问。
王治水嘿嘿一笑，“没什么。”
夏耀习惯性地把玩着打火机，玩着玩着突然想起什么，打火机脱手，飞到王治水的眼前。
王治水想接没接住，打火机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个，还你。”
王治水神色一滞，“还我？”
夏耀说：“这不是袁纵从你那买过来的么？”
王治水点头，“对啊，当时我正缺钱，就把它卖了。”
夏耀扬扬下巴，又说：“现在物归原主。”
幸福来得有点儿太突然，王治水受宠若惊。
“那你呢？”问夏耀。
夏耀轻描淡写地说：“我留着它干嘛？”
“这是大禹送我的，可也是袁纵送你的啊，情义一样重。”
夏耀脸色变了变，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
“大禹挑这件礼物花费了多大心思？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来的！袁纵那算什么？趁机钻空子，花几张票就从你手里买走了。”
“那可不是几张票的事啊！”王治水一副夸张的表情，“他可是花十万从我这买走的。”
夏耀硬着头皮说：“十万块对他而言根本不叫个事儿。”
“可那天咱一起喝酒的时候，他真是放下身段让我把这个打火机卖给他，还说要用他的那块表跟我换，他的那块表可是军表，有年头了……”
“行了！”夏耀突然打断王治水，“说还你就还你了，哪那么多废话？”
王治水说：“现在我有钱赎了，所以这十万得还你。”
“别还我了，又不是我花的钱，要还就还袁纵去吧。”
王治水立刻露出一脸怯色，“我可不敢去碰钉子，要还你去还，反正这钱我是打你卡上了。”
“……。” 夏耀去银行把这十万块钱取出来了，不想去袁纵的公司，便守在他每天回家必经的一个路口等着。
袁纵刚去学校看完袁茹，开车回去的路上，复耀的那张脸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结果到了拐弯的路口，就看到路灯的灯柱上倚靠着一个人。
袁纵把车停了下来，摇下车窗。
夏耀把十万块钱甩了进来，说：“王治水还你的。”
袁纵问都不用问，就知道这一句，‘王治水还你的”意味着什么。分手到理在已经一个多月，刚刚得到缓释的心又被这句话骤然击溃，巨大的情绪波动无法遮掩地充斥在冷硬的眉宇间，双目飙血地怒瞪着夏耀。
夏耀有点儿不敢看袁纵的眼睛，只是淡淡地说一句：“我走了。”
抬脚刚要走人，突然瓦片一样的人民币从后背袭来，砸在夏耀的身上，一个接着一个，力度特别狠，砸得夏耀满心怒气，一边挡着一边忍不住发飙。
“你他妈要干嘛？”
袁纵说：“你自个儿留着吧。”
夏耀怒火中烧，毫不留情地还嘴。
“我留着干嘛？打火机是你们俩的交易，跟我有个屁关系啊？”
袁纵也被夏耀绝情的话激得绷不住发飙。
“那我是不是也该把那五十万还你？”
夏耀双目赤红，猛的抄起砸回来的人民币，情绪失控地朝袁纵的脸上砸去，一边砸一边怒骂：“袁纵我草你MLGB！你他妈不是个人……”
袁纵眸色一沉，大手捞起那几沓钱，一股脑全都甩了出去。拴好的皮筋崩裂，砸到夏耀头上之后纷纷扬扬地往地上散落。
夏耀就像一棵挂满钱的圣诞树。
突然来了一股风，钱四处飞散。
这回夏耀没法砸回去了，钱都散了，飞得到处都是。夏耀急着四处去捡，一边捡一边朝车里的袁纵咆哮。
“你丫个畜生！这尼玛都是钱啊！”
袁纵什么都没说，直接开车走人了。
夏耀把地上的钱一张一张捡起来，索性街上人不多，路过的都是心眼好的，几乎都把钱还给了夏耀。有几张票子飞到人家厂房大院的狗笼子里，复耀也翻墙进去捡了出来，足足捡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十万块钱一张不落地找回来。
袁纵开车直奔田严琦的家。
田严琦刚洗完澡，整个人累成一滩泥，恹恹地靠坐在沙发上发呆。
门铃声突然响起。
田严琦拖着疲软的步子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袁纵的脸，心脏赫然一羽，急忙把门打开了。
“你……你回来了？”
其寒袁纵已经回来两天，却一直没有在公司露面，依旧任由田严琦苦心竭力地执掌着整个公司的局面。
袁纵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地进门。
本来不想换鞋了，突然发现门口的两双拖鞋，眼神变了变，还是换上了。
“你去哪了？”田严琦忍不住问。
袁纵淡淡回道：“韩国。”
“韩国？你真去韩国找豹子了？”田严琦震惊。
袁纵没回答他，而是审视着整个房间。
“你重新装修了？”
田严琦说：“是啊，搬过来没几天就装修了，之前的风格有点儿太华丽了，没有家味儿。我又重新装修了一下，按照你的风格喜好装修的，这回怎么样？”
袁纵点点头，“顺眼多了。”
田严琦这么久没见袁纵，被突然而来的幸福砸得有点儿头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袁纵满脸的人民币味，便问田严琦：“卫生间在哪？我去洗把脸。”
田严琦给袁纵指了指。
袁纵进了卫生间后，看到那些专门为自个准备的各种洗漱用具，脸色不由的变了光
出去之后，田严琦问袁纵：“你吃晚饭了么？”
“没有。”
田严琦说：“那我给你下一碗面吧。”
“甭麻烦了，回去顺路买点儿就成了。”袁纵说。
田严琦说：“不麻烦，面条是现场的，上次你给我送过来的酱菜还有呢，直接拿那个拌拌就成了。”
袁纵质疑，“还能吃么？都一个多月了。”
那还是袁纵第一次送田严琦来这的时候顺手放进冰箱的，也是除这次以外的唯一一次光顾这里。
田严琦说：“酱菜且不坏呢，我一直放在冰箱里。”
袁纵扫了一眼碗橱里的两副碗筷，什么都没说，径直地走到阳台。
大鹩哥也蔫了，叫唤的声音远不如袁纵走之前的洪亮，见到袁纵还勉强扑棱了一下翅膀，然后又斜靠在笼壁上，幽幽地磕头流口水。
田严琦把面条端上桌后，到阳台来找袁纵。
看到袁纵盯着大鹞哥看，挺惭愧地说：“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了，好像自打你走了他就这样了。我也找了几只鸟陪它，可它跟哪只鸟都玩不到一起去。我估摸就它稀罕夏警官的那只小鹩哥，早知道当初夏警官过来的时候就让他顺手拎走了，现在送都没法送了。”
袁纵尖锐的目光猛的扫向田严琦的脸。
“你说夏耀来过这？”
田严琦点头，“是啊。”
“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分手之前。”
袁纵想到成双成对的拖鞋、洗漱用品、碗筷、鹩哥……”二话不说，大步朝门口走去。
“嘿，你的面条不吃了啊？”
田严琦说到，‘啊”这个字的时候，袁纵已经闪到楼下了。

178危机感。
四十分钟后，袁纵的车开到了夏耀家门口。
夏母的身影在各个房间里来回穿梭，夏耀在卧室里清点那十万块钱，经历了一场风波过后，家庭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和谐。
只是阳台上挂着的那个鸟笼子不见了。
夏耀的家里有三个阳台，袁纵每个阳台都看了，都没发现小鹩哥。
他就站在大槐树的底下，踩着刚刚翻新没多久的土壤。
突然从心底滋生出一股痛楚，极致迅速地深入扩散，愈演愈烈，心如刀害
他想起夏耀提着小鹩哥在公司里面闲庭信毙，溜溜达达的潇洒模样：想起他每次都把花生米嚼碎了，一点一点喂给小鹩哥的认真模样；还记得他对着复读机录制大粗话，每次从小鹩哥嘴里脱口而出，都会被逗得哈哈大笑的憨傻模样……
那是一只曾经亲吻过袁纵的小鸟。
也是一只曾经将夏耀的呻吟声学得一板一眼，当大鹩哥喊出小骚媳妇儿，答得清脆响亮的夏小贱肝儿代言鸟。
可今天却被袁纵踩在脚下。
甚至连它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袁纵唯一能想象到的，就是夏耀亲眼目睹它离开时那悲痛欲绝的模样。
突然而来的一场秋雨，卷着满树的落叶砸遍大街小巷。
袁纵的车在雨幕中快速行驶着，扬起一层层的水花。
田严琦已经把袁纵抛下的那碗面吃完了，结果袁纵再次推门而入。
“呃……你怎么又来了？”
田严琦站起身，追随着袁纵急促的脚步一直到阳台。
袁纵将鸟笼子摘了下来，把里面的大鹩哥掏了出来。
大鹩哥近来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怎么好，积郁成疾，天一凉显得更颓废了。袁纵凝视了它片刻，突然攥着鸟脖子的手狠狠一用力。
“你干啥？”田严琦瞪圆眼睛，急忙去阻拦。
已经晚了……
袁纵当着田严琦的面，直接把大鹩哥掐死了。
田严琦的心跟着滴血，他也带了大鹩哥这么长时间，肯定有感情了。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死，而且还是袁纵亲手掐死，心里肯定会接受不了。
“为什么啊？”
袁纵说：“妖儿的那只小鹩哥已经死了，留着它干嘛？”
田严琦急了，“那夏耀死了呢？难道你也陪着一起死？”
“我陪着。”
袁纵已经拎着那只死了的大鹩哥走了七八分钟，田严琦才发出一声闷吼。
“今儿这雨下得可够大的！”
夏耀边嘟哝着边去关窗户。
结果，突然扫到窗外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袁纵准确地找到小鹩哥埋葬的位置，徒手将他的，‘棺木”挖出，小鹞哥的尸体早已腐烂，只剩下几根羽毛飘在小房子里。袁纵将房门打开，把里面的泥塑小妖拿了出来，用雨水冲刷干净，又把大鹞哥放了进去。
夏耀开窗就嚷嚷。
“你特么少动我的鹩哥，滚蛋！！”
不知是因为雨大还是夏耀声音小，袁纵头都没抬。
夏耀急了，怕从正门走惊扰到夏母，就跳窗而出，身着一件睡衣直奔着袁纵而去。冒着大雨跟袁纵抢着手里的小房子，抢不过就上拳头。
小房子一侧棱，大鹩哥的尸体直接从里面掉了出来。
夏耀神色一滞，心里揪着疼。
但依旧野蛮地拧着袁纵的手腕，怒道：“甭尼玛把它放进去，不是一起死的就甭往一窝里面埋，拿出去！”
袁纵不搭理他，顾自将房门关上。
后来夏耀又看到袁纵手里的小人，硬是要抢过来，遭到袁纵拒绝之后，拳头伴着雨点狠狠砸向袁纵早已湿透的身躯，叫嚷声粗野蛮横。一
袁纵二话不说，直接把夏耀扛着往窗口走。
“你特么放我下来，滚远远的，别碰我！！”
袁纵将窗户拉开，没有像以前那样扛着夏耀跃窗而入，而是直接把这个浑身湿透的混小子从窗口抛到床上。
将近五米的距离，夏耀砸下去的时候脑袋都懵了。
屁股先着的床，疼痛从尾椎骨顺着脊柱一路窜爬。
心里那个委屈啊！
又从床上蹿跳起来，几大步飞跨到窗口，玩了命地扯拽着窗户。时至今日，袁纵硬关上的窗户夏耀依旧打不开。
夏耀站在窗户里面嗷嗷叫唤。
“袁纵，你特么把你的烂鸟拿出去！”
“我告诉你，你丫就是埋进去了，我也会挖出来扔了的！”
“……”
夏耀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袁纵的身躯被雨水浇筑得就像一面无法摧毁的墙，却又看起来那么形单影只。就像一年前的劫匪偷袭夏耀的那个晚上，也是这么大的雨，袁纵怕夏耀淋到，将他强制地关在房间里单枪匹马地与人厮战。
那个时候夏耀还不知道心疼，现在心疼得不知道什么了。
宣太禹前眸子一直忙电影发布会的事，对夏耀关必不足，一直心怀愧疚。这几天终于腾出工夫了，想趁机弥补一下，结果还被危机感超强的王治水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捆住了。
“打火机回来了。”王治水在宣大禹面前晃悠两下。
宣大禹轻描淡写地说：“它还走过么？”
“操！”
王治水这叫一个气，枉他失去打火机后朝思暮想，终日心怀愧疚，甚至不敢当着宣大禹的面提起这件事。
敢情人家压根没发现！说不定连自己送过这枚打火机都忘了。
宣大禹看到王治水在旁边运气，伸手过去拧了他的脸一下。
“越来越白了哈。”
说完，又要给夏耀打电话。
王治水按住宣大禹拨号码的手，又开始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前天见过夏耀了。”
宣大禹目光一紧，“他怎么样？”
王治水说：“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
“好着呢？”宣大禹有点儿不信，“前段时间的事闹那么大，我想见他，他妈都拦着不让，能好得了么？”
“真的特别好，那气色，简直没挑了。”王治水一副夸张的表情。
宣大禹还是不放心，打算先给彭泽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结果，彭泽的号码让王治水设置成了自己的小号，长期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我就说吧，人家全都成双成对的，谁有工夫搭理你啊？”
刚说完，一阵敲门声响起。
王治水一抬头，就看到耀眼的，‘煞星”在门口炯炯发光。
心里直呼一声完了。夏耀武装严实，人家还是毛衣加外套，他已经羽绒服、厚底大棉鞋了。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帽子，脖子上系着毛茸茸的围脖，只露出一双因感冒而雾气氤氲的美目，萌态十足。
宣大禹的心瞬间就化了。
王治水酸溜溜的口吻说：“卖萌可耻啊！”
夏耀不是卖萌，而是真冷。
“感冒了。”夏耀朝宣大禹说。
宣大禹刚要开空调，王治水就替他把这个活儿干了。
夏耀把围脖一圈一圈解下来，露出那张极致完美的面孔，宣大禹心里一哆嗦，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又帅了？”
刚想好好看看夏耀，夏耀的脸就被王治水的两只狗爪子转了过去。
“帅了么？来，让我也看看。”
于是，王治水两只手棒住夏耀的脸，一会儿往左边扭，一会儿往右边扭，左三圈右三圈来回转，就是不转到宣大禹那个方向。
“有完没完？”夏耀烦了，“您这相面呢？”
王治水嘿嘿一笑，把手撤了下来。
然后，宣大禹又问了夏耀那句口头禅。
“你俩还没分手呢？”
没想到，这回竟然还让他问着了。
“分了。”
宣大禹陡然一震，刺激得王治水都跟着一震。
“真分了？”宣大禹眼睛瞪圆，“我可是问着玩呢。”
夏耀说：“我可不是说着玩的。”
宣大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旁边突然传来王治水一声夸张的喙叫。
“啥？你俩分了？”
夏耀条件反射的一哆嗦，滚烫的茶水瞬间洒了一手。
这要是放在以前，宣大禹早就上脚踹了。这回怒瞪了王治水好一阵，最后就憋出一句根本不像怒斥的怒斥。
“你是不是找揍啊？”
夏耀一边擦手一边数落着王治水，“你丫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还嚷嚷这么血活干什么？”
“啥？你早就……”
宣大禹的话还没问完，王治水就抢先着说：“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迅速关门灰溜溜地闪人。

179一点儿人样都没有。
房间里就剩下宣大禹和夏耀两个人。
夏耀一条手臂揽住宣大禹的肩膀，整个人挨靠了过去，就像一个大棉球贴在了宣大禹身上。脑袋歪着，变态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宣大禹看。
宣大禹心跳加速，急忙用手遮住夏耀的眼睛。
“别这么盯着我看。”
夏耀不明所以，“怎么了？”
宣大禹心虚地笑笑，“没啥。”
夏耀冷哼一声，脑袋歪在宣大禹肩膀上不说话了。
没一会儿，宣大禹又拨弄起夏耀的脑袋。
“说说，你俩为啥分手。”兴冲冲的口吻。
夏耀斜晚着他，“至于这么高兴么？”
“快说！”宣大禹一副急不可耐要分享，‘快乐”的表情。
夏耀懒懒地口吻说：“有什么可说的？”
宣大禹见夏耀不说，自己猜测了一下。
“不会真是因为那个田严琦吧？”
夏耀没说话等于默认。
“我说什么来着？”宣大禹手指狠戳夏耀的眉心，些这就叫鱼找鱼，虾找虾，乌龟单找大王八！人家要的就是东北大酱，你一碗燕窝瞎掺和什么？”
夏耀实话实说，“东北大酱本来就比燕窝好吃。”
尤其是袁纵亲手做的……”这句话夏耀没说。
宣大禹用一句东北话埋汰夏耀，“没出息的玩意儿！这么完蛋呢！你这不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么？”
“我这不是自贬，我是实事求是，他确实特牛X啊！”然后把田严琦的各种优势特长吧啦吧啦一通说。
宣大禹嗤之以鼻，“这些东西能当屁眼儿操么？袁纵是找对象又特么不是找全能王！我跟你说，男人给太足了容易丧失欲望，总是差那么一点儿才能吊起胃口。”
夏耀搂着宣大禹的胳膊又紧了紧。
宣大禹感觉到夏耀不自主的哆嗦，忍不住问：“你穿这么厚还冷呢？我记得你去年这个时候就穿单裤单褂，也没见你感冒啊！”
夏耀幽幽地说：“去年？去年有地方蹭暖，今年去哪蹭？”说完放开宣大禹，横在沙发上，目光幽幽地瞪着天花板。
“再也没有一个地方可供我臭美了。”
宣大禹看夏耀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忍不住问：“你还好吧？”
夏耀长出一口气，“没啥不好的，我已经习惯了，除了JJ有点儿痒之外。
宣大禹，“要不我……”
“用这个！”
宣大禹的话还没说完，王治水就冲了进来，把一个清洁球递到夏耀面前，笑道：“我单身的时候一直用这个，倍儿好使！”
宣大禹不耐烦地推搡着王治水，“去去去，你丫跟这凑什么热闹？”
夏耀撇开王治水的恶作剧，单纯地揪住一句话不放。
“你现在不是单身了？”
宣大禹也瞄着他，一副死不认账的表情，“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对象？”
王治水像是存心说给夏耀听似的，“昨天晚上哪个孙子一直在我腿上摸？
宣大禹回斥一句，“那是你丫非得往我被窝钻，我的床就那么一块小地方，手不搁你身上搁哪？”
“夏警官你听听，这叫一个老爷们儿说的话么？”王治水唏嘘。
宣大禹佯装着用脚踢踹王治水，“再胡扯我抽你信不信？”
王治水凑过去，“你抽啊你抽啊！”
宣大禹把王治水按在沙发上一阵蹂躏。
夏耀看着他俩的热乎劲，比暑期的时候浓烈多了，朝夕相处这么久，难免会有感情。
就像袁纵和田严琦，一不留神就特么惺惺相惜了。
就在宣大禹和王治水闹得正欢的时候，夏耀突然爆出一声吼。
“我决定！！！”
宣大禹和王治水动作一顿，不约而同地看向夏耀。
夏耀阴霾的表情一扫而光，目光烁烁地看着他俩。
“再也不这么活了！”
王治水当即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拍着夏耀的肩膀说：“你早就该这么想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重新抢过来！爷们儿就要能屈能伸，敢作敢为！”
“你错了。”夏耀薅着王治水的衣领说，“我要正式迈出三人间，加入到你们的鸡窝战队来。”
王治水，“啥？！”
晚上，夏耀直接跟着宣大禹去了他们家，和王治水各种，‘争宠，”还明晃晃一副小三的口吻向正室发出挑衅。
“借你们家大禹用一宿成么？”
正室就要有正室的风度，王治水大手一挥。
“随便用！”
小三还是有小三的自觉，把床留给了王治水，自己和宣大禹睡沙发。两个人一人一头儿，脑袋对着脑袋，絮絮叨叨地聊着从小到大的那点俗事儿。
可惜，王治水有正室的风度，却没有正室的心理素质，每隔几分钟就跑出来一趟。
“那个，我就去解个小手儿，你俩聊你俩的，甭管我！”尿声震天！
没一会儿又出来了。
超级大的嗓门，“还没睡觉呢？哈哈……小哥俩儿聊得还挺带劲！”
没一会儿又出来了。
“夏警官你是不是认床啊？进去睡会儿呗，我在沙发上凑合一宿也成。”
“不用了。”
十分钟后开门一个鬼脸。
“哇卡卡卡，吓着你们没？”
“……”
最后没人搭理他，王治水一个人在里屋的床上躺着哼歌。
“我躲在窝里，脚踩着小鸡，想要给你下蛋的惊喜，你越走越近，有两耕脚印，我措手不及，只得憋回蛋去……”
夏耀忍着笑装睡。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王治水的歌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哀伤婉转，缠绵褂恻。夏耀感觉旁边有脚步声，朝自己越来越近，跟着便有粗重的喘息声扑面而来
宣大禹蹲在沙发旁，定定地看了夏耀好一阵。
然后又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悄悄地进了卧室。
很快，卧室的歌声停止了。
夏耀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轱辘滚到地上，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摸，摸到的是冰凉的地板。
起身将被子捡到沙发上，慢悠悠地晃悠到宣大禹的卧室门口。
被窝里的两个人睡得好着呢。宣太禹俨然把王治水当成天然大抱枕！胳膊圈着他，一条腿骑在他身上。偶尔还会在王治水光溜溜的大腿上一阵摩挲，完全是无意识的亲昵，在日积月累的生活中慢慢养成到摒弃不掉。，
第二天一早，宣大禹去晨尿的时候天还没亮，夏耀已经走了。
烟灰缸里面十几个烟头……
宣大禹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一个礼拜后，宣大禹投资的第一部电影举办发布酒会。
因为制片人的身份特殊、面子大，此次酒会除了邀请了媒体和参演人员之外，还有明星大腕前来助阵造势。更有企图攀亲的二流、三流演员过来凑热闹，以及名不见经传的模特、外围花重金来这博眼球。
莺莺燕燕齐聚一堂，现场好不热闹。
王治水突然扫到一道极有存在感的身影，身着正装屹立在人群中，身边跟着两名不苟言笑的保镖。即便没在人群中晃悠，也没像其他人一样四处敬酒、拉帮结伙，仍旧有种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场。
王治水立马蹿了过去，激动地大喝一声。
“大神！”
袁纵这几天没有刮胡子，硬茬儿在嘴边密布耸立，更添了几分男人味。转头看到王治水，嘴角随意扯了一下。
“恭喜。”
王治水感慨万千，他发邀清函就是意思意思，压根没指望袁纵能来实际上连袁纵的随行人员都想不到，袁纵从不参加这种娱乐化的商业活动，这种婊子贱货扎堆儿的地方，他竟然兴冲冲地来了！
“嘿，大神，我说话就要火了，有没有在你们公司帮我物色一个保镖啊？
袁纵没说话，旁边的随行保镖先开口了。
“这种事你得问我们二当家的，袁总已经退居二线了。”
“二当家的？”
王治水还没反应过来，会场突然传来一阵暗呼声，王治水顺着众人的视残瞄过去，不由的惊愣住。
夏耀一身银灰色印花西装，内搭黑色衬衫，同色系皮鞋，时尚又骚包地步入会场，完爆场内所有明星。就连藤萝都忍不住呲牙，“我操，这谁啊？”
旁边的助理凑过去小声说：“据说是宣制片的朋友，红贵一族。”
袁纵劲头十足的目光楔在夏耀身上，从头到脚一顿撕扯扒皮，好不猛烈。
夏耀看都不看他一眼，先是和宣大禹一个拥抱，然后和熟人碰杯热聊，笑脸盈盈。最后晃悠着晃悠着，终于晃悠到袁纵这边，还是一句话不说。
最后，还是袁纵先开的口。
“一点儿人样都没有。”
……

180真特么爽！
夏耀走到袁纵面前，与他的脸不足五公分的距离，目光跟着眼角斜幽幽地向上挑起，毫不忌讳与袁纵的对视。
“你给爷说说，什么叫没人样？”
“你这就叫没人样。”
“我怎么没人样了？”
袁纵不说话了，答案尽在被夏耀整个人霸占的冷眸中。
夏耀手在袁纵胡茬上拽了一下，冷哼道：“有人样，不干人事也白搭！”说完，转身将一旁观战的王治水揽到怀里，潇洒地朝会场中心人多热闹的地方走去。
“呦呵，这不是夏公子么？”一个小鼻子小眼的男人和夏耀打招呼。
夏耀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陶三贤，你忘了？咱俩还在俱乐部斗过舞呢！”
哪百辈子的事了？夏耀早就忘了。
陶三贤的眼珠子在夏耀身上溜溜转了一阵，笑呵呵地调侃道：“我记得你从来不参加这种酒会啊……”边说边在走过去的模特屁股上摸了一把。
夏耀说：“谁说我不参加？那是你没碰上。”
陶三贤和夏耀碰杯，喝酒的时候还透过酒杯窥视着夏耀。，启动仪式过后，又到了自由闹妖时间，吃饭的吃饭，热聊的热聊。动感的音乐一响起，演员在台上热舞，嘉宾在台下跟着扭。
陶三贤挑了挑眉，朝夏耀说：“走一个？”
夏耀爽快应战，“走一个。”
于是两个人合了一段舞，两个男人的贴身热寿是力量和性感的激情碰撞，是相当博眼球的。尤甚像夏耀这种人，本身就是个发光体。热度以两个人为原点迅速往四周扩散，最终迸射到整个宴会厅。，
袁纵灌入一口墨西哥烈酒，甜辣甜辣的，缠绵于喉。
音乐声舒缓下来，陶三贤喘息的间隙，附在夏耀耳边小声说：“那边有个人老盯着你看。”
夏耀不用看也知道陶三贤说的是谁。
“那人就是袁纵吧？”陶三贤明知故问。
夏耀满不在乎地扭着腰，“是啊，怎么了？”
“听说好多人喜欢他，想跟他上床。”
高脚杯在夏耀手里一转，又回到托盘上。
“满上。”
陶三贤给夏耀满上酒，递过去的时候故意挺胯在夏耀小腹处蹭了蹭，终于问出一直想问的，“前眸子闹得特热的那个与保镖公司老总搞基的官二代就是你吧？”
夏耀差点儿把酒泼上去，“你他妈怎么这么嘴欠呢？”
“得得得……我闹着玩呢。”陶三贤忙劝哄道，“我就觉得你特帅，真的，和这一屋的帅哥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夏耀问。
陶三贤把手放到夏耀扭摆的腰身上，附到他耳边小声说：“让人特想操你。
夏耀黑脸，“玩你妈蛋去！”
“我妈没长蛋。”
夏耀刚想在这孙子裤裆上来一脚，就听到有人在门口喊：“陶三贤，有人找。”
袁纵就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冷硬的目光注视着他走了出去，然后一转身也闪出门外，跟随着陶三贤的脚步由慢及快，突然在某个时刻凌然暴动，飞跨两大步，芒个高脚杯直接插进陶三贤的后脑勺。
“啊——”正端着盘子过来的服务员尖叫一声。
夏耀循声跑出来，看到一地的血和瘫倒在墙边的陶三贤，瞬间惊愣在原地。
袁纵直接薅着夏耀的衣领将他拽出了酒店。
“我操，别尼玛拽我衣服！”夏耀嚷嚷。
袁纵像拽小狗一样的把单裤单衣的夏耀从温暖的大厅拽出去，拽到冷风习习的大街上，拽到他的车旁，赤红的眸子怒瞪着他。
“夏耀，我问你，你到底想干吗？”
“我想干嘛？”夏耀冷哼一声，“我跟人家跳个舞又怎么了？跟你有关系么？你们家田儿都把被窝给你暖好了，你来这跟我叫什么劲？”
袁纵将夏耀按在车身上吼道：“你明明知道我们俩什么都没有，你心里明镜似的，还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有你这么耍浑的么？”
夏耀费力地扭过脖子，尖刻的目光刮蹭着袁纵的脸。
“我不知道。”
袁纵扭攥着夏耀后脖颈的手再次施力，“你扪心自问，你真不知道？”
夏耀依旧硬着头皮甩出那四个字。
“我-不-知-道。”
袁纵注视着夏耀那张绝然执拗的面孔，心碎得跟渣似的。
外面本来就冷，夏耀又穿得这么少，还被按在冰凉的车夏钢板上，冻得牙齿直打颤。袁纵心头的愤怒、无奈、愁屈都抵不过心疼，手臂一转，将夏耀揽入怀中。
夏耀与袁纵胸口碰撞的一刹那，熟悉的心痛又开始撕裂他的神经。
他不知道自己在较真什么，在别扭什么，就是有一根巨大的刺扎在胸口，让袁纵抱他的时候，除了温暖还有剧烈的心疼。
袁纵强行将夏耀拖上车，车门紧锁，车里的空调开得很大。
“袁纵，你放我下去，我不稀罕你这点儿暖气！”
袁纵突然蹿到后车厢，将夏耀的外衣全都脱光，就剩下一条小裤衩。
夏耀以为袁纵要对他怎么着，急忙用脚蹬踹。
“我告诉你袁纵，咱俩已经分手了，你丫别让我瞧不起你！”
结果，袁纵硬生生地抛过去一句。
“我也没那兴趣强暴你！”
夏耀突然像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狗，瞬间炸毛了。
“是，你没兴趣，我特么都跟人家一张床上睡过了，你还对我有什么兴趣？你打心眼里把我当今婊子！”
袁纵瞳孔飙血，吼一声差点儿把汽车玻璃炸裂。
“老子要真把你当婊子，早他妈操上你了！”
夏耀扫到袁纵的裤裆处的异变，心里有种剧烈的感觉在翻腾。
“老子要真把你当婊子，当初从他床上拽下来就检查你屁眼了！还他妈用得着听你说那些作践自个的话？！”
夏耀心里咯噔一下，强硬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
“那你脱我衣服干吗？”
袁纵把夏耀的衣服直接收走，然后把车锁打开。
“你不要走么？走吧。”
夏耀浑身上下就一个小裤衩。
“袁纵，你丫真够损的！”
袁纵说：“你要嫌还不够露，我把你裤衩也脱下来，让你彻底浪个够。走啊，怎么不走啊？回去接着浪啊！”
夏耀突然不怒了，漠然的目光看着袁纵。
“这可是你说的……”
砰的一声，夏耀把车门打开，毅然决然地迈了出去。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脸面了，反正是个老爷们儿，被人看到也顶多增加个笑料。可就是一点，真特么冷啊！说大话的时候跟个爷爷一样，走两步就冻得跟孙子一样。
袁纵已经被夏耀逼得快吐血了，活了这么大岁数，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就夏耀这个坎儿说什么都迈不过去了。
“你给我回来！”袁纵怒喝一声。
夏耀转头嚷嚷，“有本事你站那别动！”
袁纵大跨步朝夏耀走过来。
宣大禹也正巧出门找夏耀，夏耀一看到宣大禹，瞬间看到救星，直接扯下宣大禹的衣服就披在了身上。
“快，你的车在哪？”
宣大禹急忙把车门给夏耀打开，夏耀迅速钻进去，猛的将车门关上，将马上要走到车门口的袁纵彻底隔绝在车外。
“你能先把我送回家么？”
酒会已经接近尾声，就剩下一批闲杂人在那互相吹棒，宣大禹见夏耀家离这没有多远，便点头答应了。
等车开起来，宣大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问：“你这干嘛呢？”
“有热水没？先让我喝口水。”
宣大禹把保温杯递给夏耀。
夏耀喝水的工夫往外瞄了一眼，袁纵还在距离宣大禹的停车位不远的地方站着，目光直对着渐行渐远的车辆。
夏耀猛灌一口热水，直呼道：“真特么爽！”
又喝了一口，终于不哆嗦了，继续说：“真特么爽！”
最后把整壶水都喝进去了，打开窗户，猛的把水壶往路上一抛。
炸裂声直冲到车内。
“真-他-妈-爽！”夏耀大喝一声。
宣大禹的手一打滑，差点儿拐到沟里。

181笑。
夏耀和袁纵离开韩国两个礼拜，豹子才乘机返国。
期间他跑遍韩国大大小小的整形医院，拜访了十几位名医，都表示对他的这张脸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整容后的养护，把整容效果进一步稳固，让这张脸看着更自然立体一些，也更像黄渤一些。
开车回去的路上，助理一个劲地安慰豹子。
“其实我觉得吧……还是有点儿像金城武的。”
豹子反问：“哪像？”
助理瞬间被问住了，他说这话就是安慰豹子的，以为豹子不会反过来逼问，给自个找不痛快。哪像人家豹子就是有这个心理素质，既然你说像，那你给我找出一个相似点好了，也让老子开开眼。
助理盯着豹子看了好久，找得眼珠子都快瞎了，最后讷讷地挤出俩字。
“身高。”
好在豹子已经被打击得差不多了，心里已经习惯了，只要没人明目张胆地看着他笑，他就可以容忍。
“没事。”豹子点了一颗烟，慢悠悠地抽着，“反正现在有点儿人样了，总比受伤的时候强。整容的事也不着急，等脸好点儿再去整呗！”
助理用余光扫了豹子一眼，以前豹子抽烟那是邪魅狂狷，现在抽烟是邪恶奸猾。意识到这一点助理赶忙把目光转了回来，他怕自个儿会笑。
一颗烟抽完，豹子眯着眼，仰靠在车座上小憩。
豹子眼神很犀利，这是唯一一点和黄渤不像的，只要和豹子对视就能发狸两个人的本质差距。但是豹子一旦把眼睛闭上，马上大咖附体，形似神似。
助理又偷瞄了豹子一眼，行驶在路上有种人在jiong途的感觉。
趁着豹子闭眼的工夫，助理急忙将嘴角扬了扬，忍得忒尼玛痛苦了。越是不敢笑越是想笑，如果痛快笑出来也就没事了，就怕这种没法笑出声来，嘴角又抽搐，马上就要绷不住爆发的感觉。
豹子轻咳了一声，助理急忙把扬起的嘴角缩了回去。
豹子把眼睛合上没一会儿，又把眼睛睁开了。
助理再次将神经绷紧，没话找话说，转移自个的注意力。
“那个……你觉得这次整容失败是意外么？”
豹子又点了一颗烟，继续邪恶奸猾。
“这还用说么？肯定是袁老枪背后搞的鬼，你以为他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助理想想也对，“我从他们公司探到话，说是袁纵一走走一个多月。以前公司的人最怕见到他，现在是想见都见不着。”
豹子把脸朝向助理，“他不是早就回来了么？”
哎呦我的天妈爷，你别看着我成不成？司机内心的爆笑因子又开始疯狂叫嚣，他努力把自个儿的思绪转到正常的轨迹上来。
“是啊，可他回来之后也是三五天不露面，事全都丢给田严琦一个人干。
豹子哼笑一声，“小土田儿还真有两把刷子。”
司机看到豹子勾起嘴角那股猥琐劲儿，肚子忍到抽搐。
豹子又说：“我跟袁老枪彻底杠上了，不把他那张脸毁了我自断双臂。”
司机陡然一惊，强烈的使命感终于将他想笑的欲望逼回去了，他跟了豹子这么多年，姑且不论豹子人品怎么样，对下属绝对没话说。看到当家的这么受欺负，司机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当即表态。
“不遗余力为你效劳！”
豹子手摸着下巴，仔细呕摸着，“你说，把他这张脸整成谁好呢？”
司机想都不想便回道，“王宝强啊！”
豹子拍着大腿乐，“对，王宝强。”
司机忍了一路，拨荆斩棘、太风大浪都咬着牙挺过来了，最后栽在豹子这一笑上。什么招儿都不管用了，什么仗义、人道二威慑力都不好使了，谁也剔拦着我，老子就是他妈的要笑！
“哈哈哈哈哈……”
这一笑就收不住了，本以为能就势借着这个“王宝强”的笑点把豹子演绎出的黄渤经典贱笑掩盖过去，结果笑过头了，被判断力敏锐的豹子一眼识破。
车猛的在路边刹住，一阵哀喙声顺着车窗缝钻了出来。
因为助理提前打过招呼，所以豹子回到公司的时候，从前台服务到路过的领导员工，全都低着头或者步履匆匆。等豹子彻底走出他的视线范围，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帕金森综合症上身，更有甚者倒桌不起。
豹子刚到办公室，就有两个小领导在外面推推搡搡。
“你进去说！”
“我不想进去，我怕我会笑。”
“都出事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你笑不出来你进去。”
“……”
砰的一声，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推了进去。
豹子一抬头，小领导的忍笑模式开启。
“那个，施工地那边出了点儿事。”说完，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窜到卫生间，手抵着墙就开始疯狂爆笑。
豹子驱车赶往工地。
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田严琦这几天心情极差，一方面是公司管理压力太，频频出事。另二方面是袁纵的那句“我陪着”让田严琦的心情笼罩上一层浓浓的雾霾。结果越忙越容易出乱子，工地那边又打起来了。
田严琦赶到的时候，两方人马正僵持着，这边有人被打了。那边也有人中了招。看到二当家的过来，这边挑刺儿的立马砚矩了，因为田严琦反复责令他们无论受到什么屈辱都要以息事宁人为原则。
“田副总，我们……”
这声，‘田副总”是员工们对田严琦的敬称，虽然无其名但已经有其实。
田严琦定定地看着自家人脸上的淤青，神色凝重。
没人敢吱声，因为田严琦一旦发起飙来，手段狠戾程度不比袁纵差多少。
结果，憋闷至极的田严琦，居然将手指向对面的施工人员。
“打他们。”
这边的人目露惊色，“你说什么？”
田严琦没再重复第二遍，而是直接冲过去就开始动手。
这场憋了许久的暴风雨，一旦倾盆而下便无法收场。
田严琦疯了一样地殴打着对方的施工人员，什么都不顾了，就特么想痛快一把。他的情绪直接煽动着自家人的过激行为，厮打越发激烈，场面越发难以控制。
豹子那边毕竟人数占绝对优势，加上源源不断的救兵赶到，让这边越来越招架不住。
最开始田严琦以一敌八，势不可挡，但后来十几个人围攻他一个，一个从一脚就够他受的。
豹子赶来的时候，田严琦的脸已经肿得没法看了，眼角和嘴角都在参着血。
听到那边喊着“老总来了”的时候，田严琦心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如果豹子笑，那就让他笑好了，越把他当回事他越蹬鼻子上脸。
“怎么回事？”豹子问。
那边施工方的负责人说：“他们先挑起来的，就是躺地上那位，他们二当家的，他先朝咱们动手的。”
豹子慢悠悠地走了过去，走到田严琦身边，蹲下来注视着他。
田严琦神色一顿，这位是谁？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
豹子开口道：“小土田儿，您躺这干嘛呢？不是保镖全能大赛总冠军么？你那点儿能耐都哪去了？”
田严琦听到豹子的声音后惊愣住，直勾勾地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豹子又在田严琦带血的发梢上揪了一下，戏谑道：“光瞪我有什么用？站起来继续啊，就像你在擂台上一样，让这群哥们弟兄开开眼。”
结果，激将法使了半天，没把田严琦激起来主动送死，倒激出一阵失控的爆笑声。
田严琦简直要笑疯了，他以为他就是破罐子了，哪想有人比他还破。
豹子这会儿才意识到田严琦为何笑，不气不恼地讽刺道，“笑吧，痛快笑够了，等你回到公司，你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田严琦捂着肚子继续狂乐。
“我跟你说，我就是让袁纵轰出去，一想到你这张脸，我也能立马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82其实你早就后悔了。
田严琦以为，接连发生的这几件事，怎么都够袁纵判他“死刑”了。也许在外人看来，他田副总的名号喊得响，位置坐得稳，其实只有田严琦自己明白，袁纵对他只有义务没有情分，让他走人是迟早的事。
加上他间接促成夏耀和袁纵分手，加剧了这种关系的紧张程度，今天又闹了这么一档子事，从警局出来的时候，田严琦几乎已经笃定袁纵要轰他走人了。
但出于他意料的是，袁纵非但没轰他走人，还给他正名了。
田副总这个敬称变成正式的称号了。
但就像袁纵离开的那一个多月，田严琦开始干劲十足，后来随着工作劳碌和压力的增加，身体和心理越来越吃不消了。
他以为回去意味着两个人的携手并进，意味着更深一层的交往，但结果恰恰相反。袁纵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田严琦又忙得站不住脚，两个人交流不增反减。
眼瞧看到了十二月份，田严琦见到袁纵的次数屈指可数。
月底田严琦到警察局办事，碰巧遇见夏耀来这个分局找朋友，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夏耀又白了，气色比上次见面好了很多。相反，田严琦眼眶发黑，面色昏暗，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
这么一看，失恋的倒像是田严琦了。
“找个地方坐坐。”田严琦主动清缨，“好久没跟你一块聊了。”
夏耀就是不乐意，为了面子也得大大方方地跟他贫两句。
“袁纵这程子总是不见人……”田严琦说。
夏耀挺惊讶，“是么？”
他倒是时不时就看到袁纵，今个在小餐厅明个在俱乐部的，哪哪都有他。
田严琦盯着夏耀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俩和好了？”
夏耀反问：“谁告诉你的？”
田严琦说：“我猜的。”
夏耀知道他是怎么猜的，犀利的目光反射过去。
“你以为我只有跟他和好了才能心情好么？”
田严琦挺尴尬，“那倒不是。”
夏耀明知故问，“你们俩还没在一起呢？”
“怎么可能？”田严琦自嘲地笑笑，“我现在连他人都见不着。”
“不至于吧？田副总……”
甲严琦被这声称呼刺激得头皮发麻，忙解释道，“你别多想，他给我这个位置是纯工作关系，与个人感情无关。”
夏耀像是说绕口令似的，“有没有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
田严琦被夏耀漠然的态度刺激得心里不舒服，说实话，他现在还很怀念刚认识夏耀和袁纵那会儿。夏耀真心把他当朋友，他也是真心替夏耀看管袁纵，偶尔有点儿小私心，也仅仅是幻想和倾慕。
那会儿起码还能天天见到袁纵，还有夏耀这么个好哥们儿。
现在有种独孤求败的感觉。
“夏耀，我想问你一件事。”田严琦突然开口。
夏耀扬扬下巴，“说吧。”
“你是因为见到我房间内的摆设才决定和袁纵分手的么？”
夏耀没说话。
田严琦又说：“那些摆设跟他没关系，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他把我当亲人，我想把那里布置得像个家一样。其实那些东西他都没用过，也没在那住过，迄今为止只去过两趟，每次都是坐坐就走。”
夏耀用调侃的口吻掩饰着内心的巨大震荡。
“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俩和好？”
“你们俩和不和好，他都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田严琦语气淡然。
夏耀纳闷了，“既然你心里明镜似的，干嘛还摆成那样？”
“我愿意。”田严琦说。
夏耀嗤笑一声，点点头，又拍了两下巴掌。
“行，你挺有种，我替你自豪。”
田严琦没再说话。
夏耀把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了，突然开口朝田严琦说：“既然你这么痴情，我帮帮你吧。”
田严琦筷子一顿，“什么意思？”
“帮你和袁纵牵牵线啊！”夏耀说，“我的话还是挺有分量的吧？”
田严琦纳闷，“你不喜欢他了么？”
夏耀挺谦虚，“没你喜欢，跟你一比相形见绌。”
“喜欢程度与付出多少没关系，爱是不计代价的。”言情哥模式开启。
“别介！我不能老让你在前面冲锋陷阵，我来享齐人之福啊！也该让你转到台前，我来当幕后了。”
田严琦把碗里的面条吸溜干净，大口大口地喝汤，然后将碗一撂。
“如果你诚心想帮我，我当然求之不得。”
夏耀心里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么？
行！你走着瞧吧，我肯定会好好帮你一把的！
今冬的第一场雪，从昨天晚上一直下到今天中午。
夏耀的脚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制服外面裹了一件特别厚实的长身棉袄，脑袋上戴着从小辉头上摘过来的大棉帽子，慢吞吞地从办公楼往大门口蠕动。
每天中午，夏耀几乎都会在分局门口的餐厅打包一份饭带回去。
今天也想这么干，结果走到餐厅门口，发现餐厅门没开。
五百米以内就这么一家餐厅的饭菜还勉强凑合吃，再远一点儿的夏耀懒得去，就这么愣生生地戳在那。
不死心地敲了两下门。
结果，门没人来开，旁边倒是冒出一句冷幽幽的提醒。
“你缺心眼啊？没看到门上贴着的通知么？”
夏耀这才注意门上贴着一张纸。
“因为近期家中装修，营业时间从中午11点到13点调整到10点到12点。”
靠！夏耀使劲拍了一下门，他平时就是因为不愿意排队挤，才故意磨蹭到12点之后才下来吃饭。举目四望，二百米内只有一家甜品店，大中午的也不能吃甜点啊！
目光收回来，再往旁边一甩，甩到一张冷硬中透着嘲弄的面孔。
“熊一样。”袁纵说夏耀。
夏耀从橱窗里看到自个儿臃肿的造型，心中恼意顿生，冷声还口，“你说这话有什么意义么？我就算真像熊，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袁纵说：“看着磕碜。”
“磕碜你别看啊！我逼着你看了么？”
“我没想看你，是你非得往我眼睛里面钻。”
夏耀呲牙，“我操，你丫也忒不要……”
“脸”字还没说出来，袁纵已经把一个饭盒递到夏耀眼拼了。
夏耀一脸戒备的表情，“干嘛？”
袁纵说：“营业时间替你打包的。”
“用不着。”夏耀冷着脸。
袁纵说：“你不吃就证明你心里还有我。”
夏耀咬牙切齿，“我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你丫把饭盒往我面前端，还跟我一个劲地瞎白活，你……”
袁纵把饭盒打开，饭香味飘了出来。
“行，我吃！”夏耀立刻改口，“爷跟你没那感情纠葛，爷心里敞亮着呢！”
抢过饭盒，找到一处长椅，坐在那便开吃，故意当着袁纵的面吃，吃得大大方方，吃出一身的潇洒范儿。
可夏耀的心里并不潇洒，这饭菜明显和平时不是一个味儿。
假装吃不出来，只把注意力放在饭菜上，心里念叨着真香。
袁纵偏偏刺激他，“别装了，其实你早就后悔跟我说分手了。”
夏耀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假装没听见，继续埋头吃，但已经有点儿食不知味了。
心脏砰砰乱哦，暗想着假如袁纵突然开口跟他说，‘我们和好吧。”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那声，‘滚”就白听了？那声田副总就白叫了？也忒便宜他了……
袁纵再次开口，夏耀的血压瞬间飙升。
“但是我就不跟你说复合，我就等着你主动开口，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夏耀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嘴里包裹的一大团米饭差点儿就这么喷出去。
“谁他妈要跟你和好？你少自作多情了！”

183傻狍子。
袁纵没再说话，定定地瞧着夏耀吃。
虽然夏耀心情不爽影响了食欲，但架不住这饭好吃，大口大口吞咽，完全忽视旁边两道炽热的目光。袁纵看着夏耀蠕动的嘴唇，与大雪融为一色的面颊，心中不由的在想：我有多久没亲他了？
茫茫白雪，满树银花。
路人往这里瞥一眼，都能清楚地看到男人注视男人时那两道深情浓郁的视线，没人会想到他们是已经分了手的。
夏耀上一秒钟还在因为袁纵那句，“我偏不主动跟你说复合”而愤愤不平，下一秒钟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间的十字结舒展开，眉梢跟着挑了挑。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袁纵这才回过神来，问：“什么事？”
夏耀把胳膊肘搭在袁纵肩膀上，痞痞的眼神勾搭着他，“小田让我给你们俩人牵牵线。”
袁纵脸色变了变，“然后呢？”
“然后我答应了啊！”夏耀说。
袁纵动作生硬地将夏耀手里的饭盒抢过去，沉声说道：“我就当这饭喂狗了。”说完起身大步朝自个的车走去。
夏耀看到袁纵生气心里乐开了花，还不要脸地追过去了。
“大粽子，别走啊，我还没跟你说完呢！”
一直追到袁纵的车旁，斜着倚靠在车门上，眼珠滴溜溜地围着袁纵的冷脸转。
“怎么样啊？考虑考虑呗，我们小田人多好啊！聪明能干，善解人意，各项全能。”
袁纵冷锐的目光脾睨着夏耀，不说话。
夏耀变本加厉地气人，“今儿小田还跟我嘟哝呢，说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你去看看他吧，人家怪想你的。”
袁纵大手粗鲁地拉拽着夏耀，“靠边儿！”
“干嘛？”夏耀的神经瞬间绷了起来。
袁纵说：“去看看他，不能让你白溜嘴皮子。”
夏耀的那张脸蹭的一下就阴了，拦都拦不住。
依旧梗着脖子霸占着车门，不让道也不服软。
“我说袁纵，你看你这张脸，明摆着是一副我强逼着你去的劲头。你得高兴知道么？你得真心实意把人家撂你心里头，不能整天跟我耗。说真的，忘了我吧，给人家小田点儿机会，人家小田也够不容易的。”
袁纵突然笑了，一把攥住夏耀的手。
夏耀的手被袁纵的大手包裹着，异常的暖和，心里也一份灼热。明明很享受，还硬要装成一副授受不亲的架势。
“别介，袁纵，你这样让小田多伤心。”
结果，人家袁纵压根不是为了牵夏耀的手，而是要把夏耀拽到一边，顾自打开车门。
夏耀急了，一把薅住袁纵的衣领。“你要干嘛？”
袁纵扭脸一笑，“你说得有道理，我现在心甘情愿地去看看他。”
“心甘情愿”四个字说得特别重。
夏耀突然爆发了，怒骂道：“袁纵，你丫别蹬鼻子上脸啊！”
袁纵反问：“我怎么蹬鼻子上脸了？不是你让我去的么？”
夏耀没理搅三分，指着袁纵的鼻子骂。
“没你这么缺德的了！”
转身要走又觉得不解气，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掼成一个雪球就朝袁纵砸去。袁纵也没躲，雪球不偏不倚砸在袁纵的颈窝处。
“有本事你砸我，砸啊！”夏小疯子叫嚣着。
袁纵压根就不搭理他，作势要上车。
夏耀一看袁纵又要开车门，瞬间急了，从地上抱起一个大雪块就朝袁纵的脑袋上盖去。雪块从袁纵的头顶炸裂开来，顺着冷毅的身体线条向下抖落，纷纷扬扬，好不凉快！
“你砸我啊，有本事砸啊！”夏耀用手指着自个儿的脑袋继续嚷嚷，“你照这砸，有本事你照这砸！”
夏耀感冒到现在还没好，闹着闹着透明的鼻涕就渗了出来。
袁纵下不去手，就送了夏耀三个字。“傻狍子！”
说完把这只闹妖的傻狍子推到一旁，顾自上车，摇上车窗的一瞬间，还有一个雪球飞了进来，正巧砸中袁纵的左脸。
夏耀看着袁纵隐忍不发地把车开走，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这程子这种戏码没少上演，每次欺负完袁纵，夏耀心里都有种莫大的成就感。
假如真的没法和好了，多欺负几次也不亏了！
回到办公室，夏耀平缓了呼吸之后，越琢磨越不对劲。
他真走了？不会真去找田严琦了吧？
夏耀拿起手机，犹豫了一阵之后，还是打给了田严琦。
“小田啊，嘛呢？”
田严琦的语气显得很匆忙，“哦，整理一份文件，怎么了？”一边说着一边还跟秘书说：“把这个给张主任送过去，先等等，还有这个。”
夏耀说：“你还挺忙的嘛。”
田严琦大喘一口气说：“嗯，都快忙死了，你等我先接个电话，喂，邹经理……”
夏耀一听对方这阵势，看来是在，“孤军奋战”啊！
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又说：“今天我跟袁纵提你的事了。”
“我的事？”田严琦的思维还有点儿转不过来。
“就是你拜托我的事啊！”夏耀说。
田严琦尴尬地笑笑，“哦，那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今天会去看看你。”
“啊？他来了么？我没看见啊！”田严琦说。
夏耀心里暗爽，但还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安抚了一句。
“那可能是还没去，你再等等……”
说完，把电话一挂，美颠美颠地对着屏幕说一句。
“您呐，别等了，他去不了啦！”
平安夜临近，大学的校园门口兜售苹果和各式礼物的小商小贩又多了起来，李真真听说袁纵的公司平安夜和圣诞节是不放假的，打算提前给钱程送点苹果过去。
彭泽的车就停在大学门口，虽然北京最不缺豪车，但是这么一辆加长悍马明晃晃地屹立在校门口，还是吸引了众多人的眼球。
只有李真真的目光直接绕开那辆车，起步朝不远处的地铁站走去。
彭泽开车追了上去，汽车在雪路上缓缓地爬行着。
“真真……”
李真真冷冷地扫了彭泽一眼，爱答不理的口吻说：“干嘛？”
“我和刘萱分手了。”
李真真脚下一滑，差点儿栽倒在地。
“分手了？真的假的？”
彭泽把车停下，手伸到车窗外拽住李真真的胳膊。
“真的，我主动提出来的。”
李真真脸色变了变，没说什么。
彭泽拽了拽李真真的围巾，把手伸到里面弄李真真敏感的脖子，李真真急忙把他的手腕扼住。
“你干嘛？”
“这个围巾挺好看，哪买的？”
李真真不耐烦地说：“有事没事？没事我得去赶地铁了。”
“这么晚了干嘛去？”彭泽故意问。
李真真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给钱程送苹果去。”
彭泽语气中透着一股酸味儿，“戏别演得太过了，我已经分手了，你那边该散场就散场吧。”
“你分不分手跟我有什么关系？”李真真言辞犀利，“是，一开始我是跟他演戏，但演着演着我当真了。”
“拉倒吧！”彭泽拧眉，“人家根本看不上你这样的。”
“你怎么知道看不上？”李真真不服。
彭泽说：“人家挺正经的一个老爷们儿，谁瞧得上你这么个见人就勾搭的小骚货？他对你好也是看在妖儿的面子上，其实心里指不定怎么膈应你呢！”
“他再怎么膈应我，我也稀罕他。”李真真冷言道。
彭泽急了，“你丫怎么这么贱呢？”
李真真被彭泽攥着的手使劲挣脱。
“你有事没事？没事就撤手！”
彭泽最后执拗不过他，只能松口。
“行了，行了，你上车，说吧，去哪？我送你。”
李真真冷言道：“我不坐你的车。”
“那你就别想走了。”彭泽死死攥着李真真的胳膊。
班上两个男人从这里经过，诧异地看着李真真，“你在这干嘛呢？”
“哦，没什么。”
李真真只能一脸不情愿地上了车。

184街头偶遇。
彭泽把车停在袁纵公司的宿舍楼下，看到李真真迫不及待下车的那股劲几，真想一手给他拽回来，往屁股上甩两巴掌。
没一会儿，钱程从宿舍楼走了出来。
彭泽也下了车，倚在车门口抽着烟，注视着不远处对话的两个人。
钱程笑着看向李真真，“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过两天是平安夜，给你送点儿苹果啊！”
钱程的大手扣在李真真的头顶上，不远处的彭泽神经一紧，好在钱程很快就放下来了。
“那是洋鬼子的节日。”钱程说。
李真真噘嘴，“洋鬼子的节日也是节日啊！节日就是拿来聚会消遣的借口，你管意义干嘛？拿着。”
钱程把苹果接了过去，掏出一个在袖口擦了擦，一口咬下去，半个苹果没有了。
李真真着急，“别，还没洗呢。”
“洗它干嘛？擦擦就成了。”
李真真虽然无奈，但也喜欢看钱程那股粗鲁劲儿，感觉看他吃个苹果都热血沸腾。
“你这么晚过来，怎么回去？”钱程问。
李真真狐狸眼勾搭着钱程，说：“我压根就没打算回去，在你们宿舍蹭一宿呗。”
钱程说：“我们宿舍不是单间的，还有其他哥们呢。”
“你让他们先去别人屋凑合一宿呗。”
钱程说：“这不太好吧？”
假如是女朋友，把人家往外轰还情有可原，来了个爷们，谁会让位啊？
李真真见钱程犹豫了，伺机说道：“那我跟你一个被窝凑合凑合也成。”
钱程和李真真一个被窝睡过觉，就在上个月，李真真放假在家，以彭泽纠缠他为借口，非要让钱程留宿一夜。钱程也确实跟他一块睡了，但李真真睡觉躇人，手脚都不老实，弄得钱程那一宿特别，“难受，”
这要在李真真家里还好，就两个爷们儿，忍忍就过去了，这要是在宿舍，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就有点儿不太好办了。
李真真看到钱程犹豫了，一脸烦闷的表情看着他。
“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啊？一个被窝睡又怎么了？”
钱程说：“我不是怕你睡得不舒服么？走，我送你回学校。”
李真真不走，站在原地执拗着。
“那你以前怎么没这么多顾虑啊？”
钱程直说，“以前也有，但彭泽缠着你，我不放心只能陪着你一起睡。”
李真真指指彭泽，“他今天又缠着我，你看都追到这了。”
可怜的彭泽以前是李真真拽上钱程一起刺激他，现在他沦落到配合李真真刺激钱程的地步了。
钱程的脸噌的一下就黑了，作势要朝彭泽走过去，李真真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玩命抱住钱程不让他过去，生怕他动手。
“别介，你冷静点儿，他不是又纠缠我，他……”
彭泽直接走过来了，把李真真从钱程身上硬生生地“拆”了下来，好言相劝道：“走，跟我回去吧，别让人家为难了，你没看到他那么不待见你么？”
李真真又开始挣扎，“你离我远点儿。”
彭泽软的不行来硬的，直接呵斥道：“你丢不丢人？人家不想跟你一起睡你丫还赖在这，跟我回去！”
“你是谁啊我跟你一块回去？”李真真企图撇清和彭泽的关系。
彭泽气正不打一处来，结果钱程还对他动手了。
这一拳扫到他胸口，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松开他！”钱程怒道。
彭泽死不松手，赤红的眼珠瞪着钱程，钱程又一拳扫下去，李真真都已经听到了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
“钱程，你别这样，我让他松手就成了。”李真真把目光转向彭泽，“你赶紧松手啊！快点儿！”
彭泽还不松手。
其后，钱程就开始对彭泽持续性的殴打。彭泽拼命还击，但碍于实力有隈，他只有被打的份。这一顿苦打真心够残暴的，彭泽脸上伤痕遍布，无论钱程怎么拳脚相加，李真真怎么嚷嚷，他就是不撒手，手背上的骨头都快露出来了，依旧咬牙挺着。
这一刻，李真真胸口有种撕裂的痛楚。
“行了！！”对着钱程怒嘬一声，“我跟他回去！！”说完，搀扶着彭泽上了车。
直到彭泽的车离开钱程的视线，钱程才回过神来，不对，夏警官貌似说过我的责任就是刺激彭泽，促成他俩在一起，我怎么动手了？
回去的路上，李真真反复劝彭泽，“去医院吧。”
“这么晚了还去医院？”
李真真说：“有医生值班的。”
“懒得去。”彭泽说。
李真真知道彭泽怎么想的，只能从车厢里找到医药箱，拿出消毒药水和药膏，不太情愿地亲自动手给彭泽涂药。
彭泽突然感慨道：“我记得以前我的手让纸牌割了一个小口，你还上赶着要给我涂药。”
李真真动作一顿，冷哼道：“那会儿你丫还嫌我矫情，说贴个创可贴就成了，干嘛非得上药。”
“是啊……”彭泽叹气，“现在想想那会儿真幸福，你瞧现在，让你丫上点儿药就跟欠了你几百万块钱似的！”
李真真噗嗤一乐。
彭泽定定地看了李真真一阵，柔声唤道，‘真真……”
李真真突然惊呼一声，“诶，你快看那是谁？”
彭泽哼一声，“多老套的把戏了？还玩？”
“谁跟你玩把戏了，你自己看，那不是袁纵么？对！就是袁纵！！”眼睛放光，神情异常的兴奋。
彭泽只能顺着李真真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袁纵在对面停着的车内。座椅后仰，两条刚硬的大腿搭在方向盘上，双目眯拢，面无表情，像是在睡觉。
彭泽不出好气，即便袁纵停车的地方有路灯，相隔这么远，李真真的眼神也忒好点儿了吧？至于这么有气场和存在感么？
李真真兴奋得作势要下车，被彭泽一把拉住。
“嘛去？”
李真真说：“跟他打声招呼啊！”
“打什么招呼啊？人家认识你么？你就跟人家打招呼！”
彭泽冷嘲热讽也降不灭李真真的热情，但碍于药还没抹完，只能继续在彭泽脸上忙活，星星眼闪着，嘴里一个劲地念叨。“你说袁纵这么晚了不回家，在这干嘛呢？”
彭泽还没说话，夏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刚才钱程给我打电话，说他把你给打了，怎么回事啊？”
彭泽一听就急了，“都赖你，找那么一个愣爷们儿帮忙！我操，差点儿没打死我！他丫还有脸给你打电话？”
夏耀忙替钱程解释，“他当时一着急就没反应过来。”
彭泽立刻把手机送到李真真耳边，说：“听见没有？人家只是没反应过来，不是真心实意要替你出手！”
夏耀在那头着急地问：“到底打成什么样啊？你在哪？我去瞧瞧你。”
“用不着了，没啥大事……”说着说着突然瞧见对面的袁纵，又说：“我跟你说件事，你猜我在路上碰见谁了？”
“谁？”
“袁纵！”彭泽说，“他的车就停在我们对面，他貌似在车里睡着呢。”
“你们现在在哪？”
彭泽把地点一说，夏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揉攥了一把。
袁纵停车的地点就在他当初被豹子的人掳走的地方。
圣诞节前一天，袁纵终于在公司现身了。田严琦刚要高兴在平安夜这天能见到袁纵，结果袁纵给他带来的又是一大叠资料。这段时间袁纵好像每次回来都是这样，进装备，发资料，讲经验，然后让田严琦接手更重要的职责。，
这次袁纵带过来的是关于新规划的土地使用问题。
因为这块地紧邻豹子家的新楼盘，所以田严琦强打起精神来听。
“这块地的项目施工就全权由你负责了。”袁纵说。
田严琦在袁纵面前永远没有说，“我不行”的时候，就算再累再疲倦，为了袁纵肯定也要硬扛下去。
“知道这块地是买来干嘛的么？”袁纵问。
田严琦摇头，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那么一小块地能折腾出个什么？
袁纵说：“你离我近点儿，我告诉你。”
十秒钟后，办公室发出田严琦的惊呼声。
“不是吧？”
惊呼过后又是一阵过瘾的笑声，洗去了多日来的疲倦，在办公室持续了好久。
虽然袁纵这次来并没有和田严琦聊到个人感情问题，但是田严琦为表谢意，还是给夏耀发了一条短信。
这会儿正赶夏耀下班，也没看那条短信，拿着一个巨大号的苹果往外走。
走到停车场，左右环顾，晃悠了十多分钟，最后还是没上车，又朝门口晃悠而去，像是在等人，又像是漫无目的地遛弯儿。
“夏警官还没走啊？今儿是平安夜，约了人吧？”
夏耀摇头，“没有，这就回家。”
“那你手上的大苹果是给谁的？”
夏耀干笑两声，“这个是人家送我的，留着自个儿吃。”
“那是真苹果啊？哎呦赶紧让我瞧瞧。”
夏耀把苹果递给同事，同事不敢置信地棒过来看，我的天！敢情是真的。用手掂量了一下，起码有三四斤沉，堪称，‘京城一号。”非袁纵那种体型的人吃不完。
同事掂量的时候，夏耀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恰好看到田严琦发的那条短信。
“夏警官谢谢你，袁纵今天来找我了！”
夏耀看完之后眼珠都红了，我操操操操操操操！
敢情在他那呢！
嗖的一下将同事手中的苹果抢过来，发狠地在上面咬了一大口。然后，气汹汹地往停车场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傻狍子。”

185等不死你！
夏耀脚步一顿，心里没来由的蹿出一股闷火，随着身后脚步声的临近无限制地膨胀。脸越来越阴沉，鞋底踩雪的声音也突然生硬起来。
“从哪学么来一个大傻苹果？”
听到“大傻苹果”四个字，夏耀心中的火气终于到达临界点，瞬间爆破开耗
“傻你姥姥！！”嗖的一下，将手中的巨型苹墨朝袁纵头上掷去，这也就是袁纵，换做别从，这力度和准确度，肯定当场就晕过去了。
袁纵一只手抄起那只苹果，在夏耀咬过的那一口上又补了一大口，将夏耀的牙印完整地包裹在内。
“这个苹果味儿还不错，从哪买的？”问夏耀。
夏耀依旧沉着脸往前走，假装听不见。
袁纵一把拽住夏耀，学着别人的语气调侃道：“今儿夏警官心情不太好啊！谁又惹着您了？”
“知道我心情不好就离我远点儿。”夏耀说话毫不留情面。
袁纵哪是那么好摆脱的人？通常都是夏耀骂得越欢实，他就粘得越牢实。最后夏耀烦了，一拳砸向袁纵后肩位置，袁纵手里拿着苹果，吃了一个闷亏。本想和夏耀过两招，结果发现夏耀的脸是真的难看，不是平时小打小闹故意摆出来的。
袁纵眼角泛上一抹心疼之意，说话的语气突然沉稳下来。
“怎么了？”手指轻抚上夏耀的脑门儿。
夏耀还是不说话，目光越来越阴郁。
袁纵猜想着种种可能性，就像想象他不在场的时候，夏耀被豹子的人掳走并施虐的那种场面，心里越来越没底。
头微微俯下，视线与夏耀平行，语气中透着几分焦灼。
“谁欺负你了？”
夏耀心中的怨气莫明地扫除了，心情瞬间被治愈。
“我就想让你着急，现在目的达到了，我好了！”非常自在的表情。
袁纵的心就像坐过山车，此时此刻特别想喙两嗓子。
夏耀看到袁纵的脸沉了下来，傻狍子的模式又启动。
“你打我啊！”说完就扼住袁纵的手腕，“你下不去手！”
“你骂我啊！”说完又快速接口道：“你张不开嘴！”
袁纵定定地看着夏耀闹腾的蠢样儿，突然觉得偶尔分开也没什么不好，在一起时很多情绪都遮掩着不易表露！现在疯疯癫瘙倒是另一种真实和亲近，只不过这样的经验要以强烈的心痛和想念做学费，希望能一次性学会吧。
夏耀找了个没被人踩过的雪地上坐下，袁纵坐在他身边继续吃苹果。
袁纵问夏耀：“苹果是特意给我买的？”
时隔一年多，夏耀长记性了！知道一味的否认只是变相的承认，反而会让袁纵得意。倒不如直接承认，专拣心窝最软的那个地方捏。
“是啊，人家送过来的礼盒，里面就装了这么一个苹果，我自个儿都没舍得吃，专门给你留的。其实我心里一直惦记你，一直特想你。”
果然，这番话对袁纵的刺激比死不承认要强烈多了。
夏耀一看袁纵有种吃不下去的感觉，瞬间哈哈大笑。
“感动了吧？心里不落忍了吧？其实你早就后悔了，后悔当初跟我说‘滚’有本事你就一直撑着，甭跟我说复合，你就一直等着我说，等不死你！”
袁纵想把这三斤的苹果一股脑全吃了，然后把苹果胡儿塞进夏耀菊花里。
后来夏耀一直没等到回音，笑容淡去，声音突然又低沉下来。“你每天晚上睡在哪？”
袁纵说：“彭泽告诉你的吧？”
“你看到彭泽了？”夏耀惊讶。
袁纵定定地看着夏耀，“我要说我就是故意跟踪彭泽，然后在他面前作秀，你信么？”
夏耀没说话，其实他心里是不信的。
“既然你连这都不信，怎么就能轻信我跟小田有那种事呢？”
夏耀让袁纵犀利的质问逼得无从作答，见袁纵还一直盯着他看，脸上有点儿挂不住。干脆直接站起来，一副要走人的架势。
“我不跟你瞎白活了，我得回家了。”
袁纵见夏耀裤子后面湿了大一片，手一欠直接顺着裤腰钻了进去。
夏耀像是触电一样地弹跳起，猛的蹿到距离袁纵三米远的位置，怒道：，你特么要干什么？”
袁纵说：“试试你里面的内裤湿没湿。”
“用你丫试啊？”说完把皮带扣啪的一声解开，勒到最紧的那个位置，再啪的一声扣上。
袁纵嘲弄的口吻说：“我哪没看过啊？扣那么严实。”
夏耀冷哼一声，”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爷去韩国整过了。这要是个手机，都能当翻新机卖个高价了。”
袁纵哼笑一声，“你把屁股也整了？从18道褶儿整成81道了？”
夏耀那张脸当时就绿了，18……哪来这么精准的数据？
“你丫再嘴贱信不信我抽你？”夏耀又紧了紧裤子。
袁纵依旧肆无忌惮地盯着夏耀的臀部看，“还勒呢？沟儿都勒出来了。”
夏耀冲过来打人，却被袁纵的大手抠住那两团肉，只是掐攥了一下，就让夏耀心里的那点儿火给逼出来了。
袁纵附在夏耀耳边轻声说：“我想你那了。”
夏耀心里的干柴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袁纵又要把手往夏耀的屁股上伸，夏耀朝着袁纵的裤裆处就来了一招膝顶。膝盖骨撞上同样硬着的几两肉，熟悉的触感逼得胸口的火舌直往嗓子眼儿蹿，挣脱开之后就扭脸走人了。
晚上回到家，夏母正在做饭，听到门响探出头来。
“你怎么回家吃了？”
夏耀诧异，“我跟您说过我要在外面吃么？”
“我看街上那些小年轻的都三五成群地聚餐，我以为你也会去呢。”
夏耀幽幽地叹了口气，“人家都是成双成对的，我一个光棍跟谁聚去？”
夏母没再说什么，把头缩回去继续做饭。
晚上，母子俩沉默无言地吃着饭，好像自打夏耀和袁纵的事捅到夏母这之后，母子二人的交流越来越少了。尽管夏耀和袁纵分手了，夏母也放心地让他去上班了，可某种戒心一旦建立起来就难以祛除了。
“我吃饱了。”夏耀起身要走。
夏母突然叫住了他，“你等等。”
夏耀迟愣住。
“今天袁纵来找你了？”
夏耀神色一紧，“您派人跟踪我？”
夏母甩出更狠的三个字。
“我猜的。”
夏耀瞬间被噎死。
然后，夏母便定定地看着夏耀，看得他心里一阵寒噤。
“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就成了。”说完，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夏耀则悻悻地回了自个儿的卧室。
三更半夜，夏耀失眠了。
并非因为夏母的那一句话，而是因为袁纵的某一句话。手朝自个的臀瓣上伸去，使劲掐拧了一把，突然觉得甫有点儿松了，没有前眸子那么有弹性了。
于是，大半夜爬起来，在各个健身器材上一通练，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本以为累了就能踏实入睡了，哪想躺到床上还是无比精神。
夏耀起初是躺着，后来变成趴着，厚实的棉被罩在赤裸的身体上，遮掩的是粗重的喘息和难以启齿的耸动。夏耀的心痒痒的，痒得直蹭床单，不断挺起的臀部让棉被的某个位置凸起又回缩，如此反复。
后来，这样也不解痒，夏耀还是把手伸了进去。
电流顺着小腹爬窜到全身上下，熟悉的感官体验里充斥着无数曾有过的点点滴滴，涛透到五脏六腑，每个器官都记忆着那唯一一个人给自己带来的欢愉。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被窝里的身躯一阵僵直震颤，伴随着数声带着哭腔的呻吟，猝不及防地从被窝里发出。
“呃……袁纵……”
呼吸平缓下来的那一刻，心突然就空了。

186再也不玩了……
忙完一天的工作，田严琦有种马上就要暴毙的感觉。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办公大楼里没有几盏灯是亮着的，田严琦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突然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心跳陡然加快，在说“进来”之前还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奢望。
可惜，奢望落空，来的人是下午派出去递交文件的部门主任。
“田副总，那边说这份文件必须由总经理亲自按手印。”
田严琦扬扬下巴，“我知道了，放这吧。”
从公司出来之后，田严琦试着给袁纵打了个电话，结果又是占线模式。自从田严琦上任以来，似乎只有袁纵想给田严琦打电话的时候手机才能接通，即便是袁纵刚把电话挂断，田严琦再拨过去；都会是占线的。
田严琦驱车赶往袁纵家中，在这之前他也去过袁纵家里几次，而且都是晚上去的，每次去都是家门紧闭，敲门也没人来开，田严琦不知道袁纵是不在家还是不愿意给他开门。
这次田严绮再去也没抱多大希望。
果然，敲门还是无人来开。
田严琦刚要走，脚步突然顿住，他听到房间内似乎有说话声，难不成是要来开门？田严琦又等了片刻，房间内不时地传出急促的脚步声，就是没人给他开门。
田严琦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目光瞪着门锁，果然有被人撬开的痕迹。
不好，进贼了！
田严琦直接把门拧开，大步冲了进去。
窗口灌入冷风，贼已经溜了。
我操！
田严琦恨恨地咒骂一句，都怪自己顾虑太多，察觉得太晚，结果让贼给跑了。
田严琦在各个房间里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有被乱翻的迹象，可能进来的还是比较及时的。同时他又发现袁纵的房间有种憋闷的感觉，那是长时间没有通风换气造成的，而被褥、柜子之写字桌等等一系列沉静的迹象都表明袁纵这段时间没在家里住过。
但是田严琦又发现厨房还有新鲜的蔬菜，冰箱里更是摆得满满当当的，有半成品还有从未动过的原料。
原来他是在家里做饭而不在家里住……”田严琦暗想，看来我抓的时机不对，我下次应该在饭点儿过来，还能蹭一顿。
田严琦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夏耀的房间。就连田严绮这种与夏耀接触并不算特别多的人，一进这个房间都能感受到浓浓的夏氏风格。这种风格不是随着夏耀的入住才带进来的，而是从装修的小细节就透漏出设计者的良苦用心。
疼爱无需言表，浮光掠影便足以让人疯狂嫉妒。
如果是田严琦，纵然产生再大的误会，他也不会对这样一个男人说“分手。
田严琦拉开衣柜，禁不住一阵愕然。
下面六层挂着的是夏耀的衣服，上面的一层都是他的内裤，按照风格和颜色分门别类地挂在三个衣杆上，挂得满满当当，足足有一百来条。
我操，这是偶尔要在家里办个内裤展览的节奏么？
田严琦还发现这些内裤都是洗干净的，香皂的味道还未散去。
袁纵每隔几天就会把夏耀的这些内裤煮一煮，再放到阳光底下暴晒，这样可以起到杀菌的作用，所以两个人以前那么频繁都没感染过什么病。
田严琦把衣柜门关上，刚要踱步出去，就发现床头柜上有个诡异的黑色旅行包。
这个旅行包与房间内的风格太不搭了，也难怪田严琦会起疑心。
长时间的训练让田严琦警惕性相当高，他用一根绝缘体挑开旅行包的拉链，然后闪到一米开外驻足观察。
里面大约十几根管状物体，可以确定是爆炸物，用几根黑色宽胶带缠绑着，两侧各接有四根电线，连到了炸药上方的一个传呼机上，上面还有计时装置。
看到上面的时间显示，田严琦的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
五分钟！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他打电话报警根本来不及了，最好的方式就是马上离开这个房间，马上远离爆炸物。因为田严琦已经从包内的炸药数量判断出爆炸的杀伤半径，只有十米左右，只要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袁纵的家就是绝对安全的。
但是田严琦没走。
他在部队接受过拆弹训练，在袁纵的公司也学过排爆技能，拆除这个装罩不在话下。但是演习和实际操作有着极大的差距，尤其对人的心理素质考验是相当大的，出现一丝纰漏都会死无全尸。
田严琦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死也要保住袁纵的这个家。
于是，他开始不计后果地动手。
甲严琦选择性地剪断导线，每六根导线都是一次生命的赌博，每次剪断后依旧闪烁的计时器都在宣告着田严琦的失败，同时也在为他的死亡倒计时。
一共八根导线，田严琦剪断了四根，时间还剩下一分钟。
寒冬腊月，田严琦所有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又剪断一根，计时器依旧在亮着，哒哒的声响就像死神来了的脚步声。
还有三十多秒钟……
田严琦的心脏几乎要爆炸了，瞳孔内染上一层血。
没时间了！
又剪断一根，伴随着内心悲壮的嘶吼声，田严琦又逃过一劫，但计时器依旧亮着，10、9、8、7……
其实这个时候田严琦冲出这间屋子，还是有生存的可能性的，但是想到这一屋子用心良苦的摆设，想到被袁纵亲手搓洗的内裤，田严琦拼了。”
“啊——”
随着田严琦绷不出爆出的一声嘶吼，两根导线再被剪断，计时器啪的一声灭了，炸弹没有爆炸，田严琦大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田严琦打算把炸弹转移到安全区域引爆的时候，连接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
田严琦来不及躲，一股浓烈的液体喷射出来，直接扫向他的脸。
硫酸！！
那一刻，田严琦才意识到，他的整个拆除过程只是一个圈套。
夏耀也是加班到很晚才从单位里走出来，本想去对面买盒烟，结果商店早早地关门了这……夏耀发现这几天对面几家店总是莫名其妙地调整营业时间，有时候干脆一天都关门。
最明显的就要属他经常关顾的那家餐厅，他是什么点儿下去，什么点儿不在营业时间范围内，然后就有一个饭盒递到眼前。
袁纵这是不仅送饭，连带着“借。”都给夏耀送上门了。
夏耀在那家店门口定定地站了一会儿，转身上了车。
行驶在路上，夏耀的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彭泽说的那个地址，那个他曾经冒着风险想去找袁纵的起点，也是小鹩哥生命的终点，以及他们爱情的停歇站。
袁纵一直在那等着他。
夏耀攥着方向盘的手猛的收紧，突然一个大转弯调头了。
袁纵还是彭泽那晚看到的姿势，仰靠在车座上，两条腿搭在方向盘上，闭目休息。
夏耀把车停在袁纵的对面，定定地凝望了他好一阵，终于下车走了过去。
袁纵每天晚上驻守在这，内心深处饱受，“愧疚”的摧残。
他愧疚着夏耀出事的那天，他不在夏耀的身边，同时也因为公司出了事，人员不够用，考虑到夏耀被绑缚在家，就没有派人过来盯守。
就那么几天的差池，造成了袁纵一辈子无法愈合的伤痛。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宁可抛开公司，抛开他的事业，分分秒秒守在这。
心还在崩溃的边缘游离着，突然车窗上一阵叩击声。
袁纵把眼皮撬开，心脏陡然一震。
夏耀整张脸贴在车玻璃上，五官都被压扁了，但依旧能看到嘴角那抹促狭的笑意。
袁纵把车窗摇开，夏耀的脑袋探了进来。
“大粽子大晚上不在家猫着，跑这干嘛来了？”
袁纵把手伸到夏耀的腋下，夏耀以为他要咯吱自个，各件反射地要挣扎。结果袁纵放在夏耀腋下的手猛的收紧，夏耀双脚腾空，一米八几的大个直接被袁纵从车窗口拽了进去，跌入袁纵厚实的怀抱中。
“我操……”
夏耀笑骂一声后，被袁纵狠狠箍在怀里。
强烈的心趾碰撞交火后，夏耀焦急地朝袁纵的脸上啃去。咬了几天的抱枕，蹭了几天的床单，今儿终于逮着活物了。
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从车中漫出。
突然，夏耀的手机响了。
田严琦给袁纵打电话没打通，又打到夏耀这了。
夏耀直接按了免提，两个人同时听到了田严琦的呼救声，还有那断断续续的解释……
“一起去吧！”袁纵朝夏耀说。
夏耀说：“你自己去吧！”
袁纵还拽着夏耀不撒手，夏耀突然恼了，薅着袁纵的衣领一声嘶吼。
“别尼玛磨叽了，赶紧去吧！”说完发狠地挣脱开袁纵跳下了车。
双脚落地的一刹那，夏耀的心突然就跟着漫天冰雪一起封冻了。
袁纵，你这感情债欠得太多了，我夏爷再也不陪你玩了，再也不玩了……

187悔不当初。
袁纵赶到楼门口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到了，但是医护人员听说上面有危险爆炸物，迟迟不敢上去，非要等警察来了才肯救人。
袁纵火速冲到家中，开门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欲裂。
尽管田严琦已经及时将脸上的硫酸处理，但因为接触量太大，导致他的面部和脖颈大面积烧伤，整张脸已经面目全非了。不仅如此，硫酸呛入口鼻导致消化道受损，打完那个电话后就瘫倒在地，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
袁纵迅速抱起田严琦往楼下冲。
人被抬上救护车后才紧急抢救，袁纵就坐在田严琦身边。田严琦稍微有了一丝意识，血红的瞳孔费力撑开，扫了袁纵一眼，从喉咙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疼……”
袁纵目露苦楚，什么都没说，紧紧攥着田严琦的手一直到医院。
“病人需要马上手术，您是家属么？”
袁纵点头，“是。”
“那麻烦您在上面签个字。”
田严琦被推送到手术室抢救，漫长的等待过程中，袁纵一真坐在手术室外面沉默无语地抽着烟。他没给田严琦的家人打电话，这么晚了老公母俩肯定睡着了，而且就算打了也不能马上赶到，白给家人添堵。
夏耀从袁纵的车上下来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袁纵的家里。
袁纵因为走得急，被撬开的门锁也来不及修，家门就那么大敞着，夏耀径直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蚀性液体味儿还有人肉味儿，最浓的当属夏耀那个房间。夏耀走进去之后，除了看到田严琦看到的那些令他心酸的场景，也看到了那个旅行包和再次闪烁起来的计时器。
夏耀训练有素地将定制爆炸装置拆除，尽管爆炸并非设计者的初衷，但里面确实存有大量炸药，一个头发丝的静电都可能导致爆炸。
为了彻底解除危险，夏耀小心翼翼地将炸药包移到楼下的空地上引爆。即使站在十几米开外的区域内，夏耀的脚板仍旧能感觉到地皮的强烈震动。
然后再次上去，把袁纵家被撬坏的锁拆卸下来，换上刚买来的新锁。
一切善后工作都完成之后，夏耀默默地回家了。
而田严琦的手术整整进行了一宿，第二天早上才脱离危险。
因为田严琦的突发事故让袁纵公司的管理进一步陷入瘫痪之中，袁纵只能先回公司打理，然后请两名高护照看田严琦。
即便如此，袁纵考虑到烧伤的痛楚和田严琦在北京无亲无故的凄惨状况，依旧在忙完之后第一时间来医院照看田严琦。
这么一来，袁纵陪伴夏耀的时间就大大缩减了。
他也试着给夏耀打电话，但是夏耀把他拉进了黑名单，电话一直打不通。
转眼一个多礼拜过去，看着田严琦情况有了好转，抵挡不住思念的袁纵还是抽空去找了夏耀一趟。
夏耀就在办公室，隔着窗户一眼看到袁纵的车停在大门口。
但是门卫大爷拦着他不让进。
夏耀定定地看着袁纵在那里和大爷交涉，反反复复地商量恳求，指手划脚。然而大爷死咬着不放，袁纵也没有办法，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公司还有一堆事要处理，袁纵只能无奈地驱车离开。
袁纵上车后有一分多钟的停顿，那一阵停顿让夏耀心如刀割。
赶上周末，夏耀还是去医院看了田严琦。
他去的时候袁纵恰好不在。
因为烧伤病人怕感染，夏耀换了隔离衣和鞋套，才被允许入内。
田严琦依旧插着氧气管，脑袋和脖颈处被包裹得像个粽子。
如果不是病床上贴着病人信息，夏耀几乎都认不出田严琦。
田严琦整张脸都是黑紫色的，而且颜色分布不均匀，很多地方有凸起和未脱落的血咖，而脖颈的位置更伴有溃烂化脓的现象，算是彻底毁容了。
田严琦以前的警惕性很强，几乎有点儿动静就能马上醒过来。
但现在却经常昏睡，因为醒过来就意味着难以容忍的疼痛。
夏耀突然想起初见田严琦时，他那意气风发的模样，那一声“我就是奔着袁总来的”说得不卑不亢。每次看到自己，脸上都带着积极向上的迷人笑容。即便他一直迷恋着袁纵，都从未做过任何让夏耀恶心的事。
也恰恰是因为这样，田严琦强势地在夏耀的道德和良心上寻找缺口，让夏耀忍却不甘心，恨却不够绝。
此时此刻，夏耀特别想自私地骂几句：没你的牺牲我照样能把袁纵公司的事摆平，没你的多此一举，我和袁纵都能安全地把炸药装置解除。用得着你自作多情么？你丫把我挤兑到什么位置？你倒霉都是自找的，你丫就是活该！
可面对这样的田严琦，夏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在田严琦的手上使劲攥一下，然后起身走人。
一月中旬，假期临近，各大学校的学生都迎来了久违的长假。
袁茹也不例外。
田严琦的情况已经好转了许多，受伤的消化道逐渐康复，再也不用靠着输营养液过活了，偶尔也能吃上袁纵亲手做的饭菜，病痛虽然折磨人但也幸福。
“今天袁茹放假，你去接他吧。”田严琦说。
袁纵不放心地看了田严绮一眼，“你一个人能行么？”
“不是还有两个阿姨伺候我么？”
袁纵也有两个多月没见到袁茹了，说不想肯定是假的，派人过去接送总归没有亲自接送妥当，他确实也想早点儿见到袁茹。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袁茹见到袁纵，大老远就急奔了过来，好久没这么热情了，一把抱住袁纵，不顾同学的侧目，使劲在他脸上吧唧了两口，埋怨的口吻跟他撤娇。
“哥，你这程子都不来瞧我！”
袁纵手抚着袁茹的头发说：“公司忙，没腾出空来。”
袁茹四处张望，使劲往袁纵的车里瞧，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最后用手肘在袁纵的胸口戳了一下，笑眯眯地看向他。
“我嫂子怎么没来啊？”
因为自打袁纵和夏耀分手，袁茹就一直在学校接受封闭教育。学校限网，所以袁茹对公司前段时间闹出的事以及袁纵和夏耀分手的消息毫不知情。
袁纵脸色变了变，手拿过袁茹的行李箱。
“先上车吧。”
到了车上之后，袁茹还一个劲地问。
“我嫂子怎么没过来啊？他这程子忙什么呢？他还住在咱家么？……”
袁纵好半天才开口说道：“我和他分手了。”
“分手了？”袁茹好像比袁纵还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为什么啊？”
袁纵不说话。
袁茹一把拽住他，急切又霸道的口吻说：“哥，你不能和他分手！和谁分手都不能和他分手！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你现在马上去求他复合！”
袁纵纳闷了，以往袁茹都很反对他和夏耀的事，即便后来态度改观了，也没到这种死乞白赖要他俩在一起的份上，到底是怎么了？
正想着，袁茹又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
“他都那么对你了，你还跟他分手？”
袁纵质问的目光扫向袁茹，“他怎么对我了？”
袁茹这张脸本来就藏不住事，现在袁纵又特别敏感，夏耀那边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撩拨起他的神经。
“说！”很强硬的口吻。
事到如今，袁茹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了，人都走了，再替他，‘善后”就忒悲壮了。
“哥，你知道夏耀为什么反复跟豹子作对还不告诉你么？”
袁纵的神经一下紧了起来，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如果只凭借袁纵和豹子生意上的纷争，夏耀大可不必做到那份上。
袁茹深吸了一口气，说：“因为豹子曾经企图绑架强暴我。”
袁纵一脚刹车在路边停下。“你说什么？”
袁茹每每想起这事都会后怕，“当时要没有他，也许你现在都瞧不见我了。你知道他胸口和脸上的伤是怎么搞的么？是我被人绑上车后，他为了让车停下，手扒着车门被汽车拖行了好几十米，差一点儿就卷到车轮底下。”
袁纵的大脑似乎不会运转了，满脑子都卡在那样一个画面里。
袁茹的眼圈又红了，“是因为我当时老瞎勾搭人，才会惹祸上身，其实夏耀已经提醒过我一次了，我就是不长记性。后来出事了我不敢告诉你，只能给夏耀打电话。夏耀怕你知道了做出过激的事，才不让我跟你说的。”
“……”

188永远的no.1
袁纵杀气冲冲地去找豹子的时候，被告之豹子已经在两个礼拜前以故意伤人罪被逮捕了，也就是在田严琦受伤后的第一时间就被警察带走了。
至于本次警方为何行动如此之快，原因不言自明。和前几次一样，夏耀怕袁纵因为田严琦的事情情绪过激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还是提前把豹子圈起来了。事实证明他的这一做法完全正确，只不过他的致激对象猜错了。
袁纵通过私下疏通，直接找到了看守所里。
豹子被狱警带到会见室，隔着玻璃，两个人时隔多日首次会面。
袁纵说明来意之后，豹子笑了。
“你以为单单就这么一件事么？我告诉你，那天我给夏耀下了药，并没有睡成他。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他死活要为了你那么一个JB挺着！你知道他当时的状况有多惨么？一个劲地在床上打滚哆嗦，到最后五官都走形了，鼻血流得止都止不住……”
豹子知道此时此刻最好的打击方式就是在袁纵伤痕累累的心上再补上一刀，看着袁纵扭曲狰狞的面部表情，豹子特别有成就感。
“我等你出来。”说完这句话，袁纵就持着一张骇人的面孔离开了。
从看守所出来之后，袁纵急匆匆地奔向夏耀的单位。
夏耀刚出去不久，电话打不通，袁纵跟门卫大爷交涉再次失败，想着随便找个人帮自个儿带个话上去，就看到小辉从对面的商店朝这边走过来。
“嘿，袁纵，你怎么在这啊？”
袁纵说：“帮我把夏耀叫下来，就说……”
“他不在单位！”小辉打断袁纵说，“他出去了。”
袁纵神色一紧，“那他在哪？”
“我不太清楚诶，下午刚上班就被领导叫过去了，然后就开车出去了，我也没问他去干嘛……要不，我上去帮你问问。”
袁纵点点头。
五分钟之后，小辉跑了下来。
“他去税务局帮领导开发票去了。”
袁纵二话不说，开车直奔税务局。
夏耀这会儿正在路上堵着，已经堵了大半个钟头，心情异常烦躁。越是烦躁越容易想起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看着拦截的电话数量正在不断攀升，夏耀一个走神差点儿跟前面的车追尾。
又用龟速往前挪了几百米，挪到一片施工地上，轰隆隆的机器运作响异常刺耳，夏耀把车中的音乐打开，一边隔绝外面的噪音一边调节心情。
因为夏耀是开着警车出来的，所以在马路上异常显赫，两个正在焦灼四顾的施工人员，看到夏耀的警车眼睛一亮，火速冲过来击打他的车窗。
夏耀车里放着音乐，眼睛直愣愣地瞧着前面正在走神，好一阵才听见敲车玻璃的响声。
把车窗摇开，静静地注视着外面焦灼万分的民工。
“怎么了？”
民工说：“警察同志帮帮忙吧，我们这有个人坠井了。”
夏耀纳闷，“消防武警呢？你们没打电话么？”
“打了，到现在还没过来。”
夏耀一想到这个路段堵车的现状，估摸那辆消防车且开不过来呢，这寒冬腊月的，在井下多待一秒就少一分生存的希望。
事不宜迟，夏耀让民工把车开到可停靠的路段，自己跟着另一个民工走了过去。
一口直径不足一米的水井前围了七八个人，一根井绳正在缓缓地往下放，放了足足有二十多米，也没见一丝回应。
因为井太深，没人敢下去。
夏耀问：“掉进去多久了？”
民工说：“大概有二十分钟了。”
二十分钟……这么深的井，下面又都是水，坠井人肯定冻得体力不支了。就算绳子放到他面前，肯定也拽不住了。
“我下去吧。”说完，夏耀把绳子绑缚在身上，被七八个民工缓缓地放到井下。一真下到三十多米深，夏耀才看到了坠井人，早就已经昏迷了，接着棉衣的浮力才漂浮在水面上。
夏耀把绳子的另一头拴在坠井人的身上，敲了敲井壁，又使劲拽了拽身上的绳子，示意民工往上拉。
但因为坠井人身上的棉衣浸水后异常的厚重，上面人员有限，费了好大劲都拉不上去。考虑到气温低，夏耀又不能把他的衣服脱了，看着坠井人呼吸越发短促，救人刻不容缓，夏耀只能先把自己这边的绳索解开。
这个时候井边又来了几个人，齐心协力将坠井人往上拉。
夏耀用脚费力地卡着井壁，尽量不看到水，因为一旦落水，一会儿绳子再下来的时候很可能被冻晕而没法上去。
尽管帮忙拖拽的人很多，力量大，但因为水面据地面有一定的高度，运作起来非常慢。
井下的氧气稀薄，尽管夏耀身体素质好，但长时间待在这里，都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夏耀的头嗡嗡作响，视线一片模糊。卡着井壁的手脚突然一阵虚脱，在坠井人距离井口还有十几米远的位置，他就跌进了水里。
夏耀在水里挣扎扑腾，即便会游泳，在这么冷的天气，这么凉的水中也容易四肢抽搐，发生溺亡。
好在夏耀穿的棉衣也够厚，浸水后有浮力，可以给救援留下充足的时间。
大约五分钟过后，坠井人才被拽到井口。
“呃，怎么就一个啊？”
“那个警察呢？不会还在下面吧？”
“你这不是废话么？肯定还在下面。”
“快放绳子啊！”
两分钟后，绳子才重新降落在夏耀的眼前。
可惜夏耀现在已经严重体力透支，别说把绳子绑缚到自个儿身上了，就是抓都不见得能抓住。意识已经恍惚了，频频出现幻觉，总觉得自个是在奔向东北的雪路上，天寒地冻，大雪无垠，哪里才是袁纵的家？
上面的民工遇到同样的处境，绳子又没有反应了，刚才有夏耀勇于献身去救民工，现在民工却没有一个人敢下去救夏耀。尤其夏耀下去之后还上不来了，让这些以自保为首要考虑因素的建筑工人更不敢冒险了。
反复给消防人员打电话，那边都是一句正在往这边赶，后来干脆不接了。
夏耀下水前把手机放在一个民工手里保管，民工这会儿才想起来，可以先给夏耀的亲朋好友打电话，假如有在附近的可以先过来支援一下。
打开通讯录，袁纵的号码在首位。
备注就是“永远的NO。1”。
现在的新生代农民工学历都不低，最起码这个英文还是认识的，而且夏耀为了防止手机诈骗，父母都是用本名，没有备注，所以首选就是袁纵。
袁纵的车也在路上堵着，听到手机响，拿出来一看是夏耀的号码，赶忙接了起来。
“您好，请问您是这个手机用户的家人么？”
一听到这句话，袁纵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我是，怎么了？”
“是这样的，这个警察刚才经过我们施工地，有个哥们儿坠井了，他下去救人，到现在还没上来，消防武警也没赶到。假如你现在就在附近，或者有他的朋友在附近，麻烦过来援助一下。”
袁纵的脑子轰的一下就爆炸了。
“你们在哪？”
民工报了一个地址后，袁纵看距离自己不到三公里，甩下车就大步朝那里跑过去。急得完全顾不得什么了，看到沟沟坎坎也不绕，看见挡路的就直接推，一共用了不到八分钟就跑了那，与世界纪录差了几十秒的工夫。
猛的扑到井口，看到是几十米的水井，深不见底，袁纵被巨大的恐慌逼得发出一声心痛的嘶吼声，像猛兽被捕杀时发出的嗥叫，听者异常揪心。火速绑上绳子，都没试试是否牢实，袁纵就下到了井内，民工放绳的速度都跟不上袁纵下蹿的速度，几乎就是几秒钟的事情，就触碰到了水面。

189肩膀上的爱。
“妖儿，妖子……”袁纵焦急地唤了一声。
夏耀听到袁纵的声音，恍惚间有了意识，但又不那么清晰。触到袁纵温热的手掌，喃喃自语道：“总算找着你了。”
袁纵费力地将夏耀从水中托抱起，然后给他捆上绳子。
夏耀触到热源之后猛的将袁纵搂抱住，口中呛出一声哭诉，“大粽子……冷着呢……冷着呢……”
袁纵眼中热泪翻滚，嘴唇贴在夏耀冰凉的脸面上亲吻着他，柔声哄道：“妖儿……听话……再挺一会儿……这就上去了……”
袁纵即便再怎么不想撒手，也得先把夏耀捆上，一是两个人的重量太沉，即便拉上去也要耗费很长时间。为了让夏耀早点儿脱离险境，袁纵先把绳子梆缚到他的身上。
就在袁纵绳子绑好的一刹那，夏耀的脑袋赫然清醒。
“我要跟你一起上去！”狠狠攥住袁纵。
袁纵沉声朝夏耀劝哄道：“两个人的重量太沉了，你先上去，我可以自己往上面爬。等你被拽到井口，我也爬上去了。”
“我不信。”夏耀抽抽噎噎地说，“这么光的井壁怎么往上爬？”
袁纵说话间就给夏耀绑好了，拍了他的屁股一下，佯装轻松的口吻说：，你忘了我是谁了？多陡哨的石壁我都徒手攀岩过，这么一圈墙还能难得倒我？
“陡哨它也有棱有角啊……”夏耀还在执拗着。
袁纵不顾夏耀的挣扎，直接敲了敲井壁，又晃了晃绳子，夏耀的身体开始缓缓地上升。
“袁纵……袁纵……”
夏耀每上升一米就会焦灼地喊着，每喊一次都拼尽全身力气，袁纵总只是不厌其烦地应答着，缓缓地跟在夏耀的身下往上攀爬。
“大粽子……你还在不？”
袁纵喘了一口粗气，沉声应道：“在呢。”
“为啥你的声音越来越远了呢……”
袁纵爬到半截卡住了，这段石壁异常光滑，而且松动易开裂，袁纵刚才脚一出溜差点儿跌下去。往上爬一寸都异常艰难，而且通常都会爬十公分出溜北公分，几乎到了寸步难行的境地。
“大粽子……大粽子……”
袁纵拼尽全身力气应答，也只能让夏耀听个模糊的大概。
夏耀突然慌了，脑袋更加清晰，越清晰就意味着对井底的环境越发明朗。他完全是无意识地开始晃悠自己的脚，想让拖拽的速度慢一些，想用脚踢到袁纵，不想把袁纵一个人抛在井底，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被拖上去，就没有人再去救袁纵了。
结果，绳子就在夏耀这种反复晃悠的动作中卡在一个凸起的石壁上，拖拽的时候反复磨损磨损、突然在某个时刻赫然断裂。
“啊——”
夏耀的身体急速坠落，猛的撞击到卡在半截的袁纵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个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开始降落，再一次沉到水里。
“怎么回事？”井上的工人一阵惊愕。
“不知道啊，貌似是绳子断了。”
旁边的人着急道：“再去找一条啊！”
“貌似……就这么一条……”
“我操，赶紧去买一条啊！”
“最近的一家杂货铺还有十几里地呢！”
“那就赶紧拉出来……拉出来……找一根短一点儿的绳子接上。”
两个人再次坠到井底后，夏耀的情况更危险了，井里黑暗，袁纵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是凭借触觉可以感觉到夏耀的嘴唇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即便这样，夏耀也只有懊恼没有后悔。
“你说说你……你要是老老实实的，现在已经被拽上去把绳子给我放下来了。”袁纵心疼地埋怨着。
夏耀费力地说：“是绳子自个……断的……不赖我……”
袁纵自己可以往上爬，如果夏耀棉衣没有注水，也能试着扛着他一步一步往乒移，但现在问题是夏耀棉衣注水，无形中增加了很大重量。而夏耀几乎巳经丧失了活动能力，根本不可能配合自己。
在水里浸泡多一分钟，夏耀就多一分危险。
袁纵突然把手伸到夏耀的屁股上，一把将他托抱起，扛坐在肩膀上，自己则被夏耀的重量拖累得大半个身子入水，只有肩膀和头露在水面上。
“你干嘛……”夏耀惊了，又开始挣扎。
袁纵冻得嘴唇打颤，使劲稳住声音说：“别动……我听到他们放绳子下来的声音了，你试着够一下……看看能不能够到……”
其实，这个时候井上的民工还在接绳子，他们既要找到绳子，还要保证绳子的牢实程度，所以花费了不少时间。
其实袁纵就是想把夏耀托抱起来，想让他离开冰冷的井水。
“我摸不到……”夏耀说。
袁纵说：“那你站在我的肩膀上再试试……”
夏耀没有起初没有意识到袁纵的这一做法，仅仅是觉得在增加两个人被救援的可能性，于是拼尽全身力气站起来，身体贴靠在井壁上，费力地摸索着绳子。
这个时候绳子已经开始往下放了，但是长度不够。距离夏耀只有一米远，夏耀看不见也摸不到，只能干着急。
因为夏耀加上一身注水棉服的超重量，让袁纵的全部身体入水，只有一个脑袋露在水面上。
而夏耀虽然穿着湿透的棉服，但因为没有接触凉水，状况比袁纵好多了。
“大粽子……”你还在么？”夏耀反复和袁纵说话，以确保他的安全。
袁纵沉声回道：“没事，我挺得住，你继续找……”
这会儿井口的上人也着急了，怎么半天都没动静？这是绳子不够长还是从已经昏迷过去了？是要把绳子拉上来继续接还是等着他们突然醒来后再拽呢？
这时工人们只能寄希望于消防人员了。
夏耀找着找着，突然意识到一点，他的鞋已经触碰到水面了，而他现在就踩在袁纵的肩膀上，那岂不是意味着……
“啊——”夏耀发出悲恸的一声吼，“你让我下去……让我下去……”
袁纵样装轻松的口吻回斥道：“瞎嚷嚷什么？老实站着。”
“不行，我不能让你扛着我，压强太大了。”
袁纵死死扳着夏耀的脚，根本容不得他屈身，容不得他碰一点儿凉水，就那么拼着命死扛着他。
后来，夏耀意识又开始迷糊了，为了保持清醒，他又开始跟袁纵对话。
“大粽子，你还在等我跟你说复合？”
袁纵的嘴已经入到水面以下，只有鼻子还能呼吸，他用鼻音嗯了一声。
等夏耀再费力地说出下一句话，袁纵的鼻子也已经入水了。
“袁纵……”这些天你想我没有？”
没有收到回复，夏耀慌了，不停地召唤着，“袁纵……袁纵……你回我一声……你咋不说话了？”
袁纵用手在夏耀的脚踝处攥了一下，算是回应。
夏耀这才意识到他的脚踝已经入水了，当即撕心裂肺地求道：“你放我下味……放我下去……”
袁纵整个脑袋已经入水，依旧稳稳托着夏耀。
夏耀嗷嗷叫嚷，见袁纵毫无妥协之意，只能用手去脱棉衣以减轻重量。
寒冬腊月脱掉棉衣在上面晾着，比下水还要命。袁纵的手腕猛的抖动一下，异常无奈心疼地将夏耀的下半身拽入水中，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一来可以减轻压强让自己多撑一会儿，二来可以箍住他的手不让他脱掉棉衣。
夏耀的手被袁纵箍在脖颈下方，从手臂浸水的深度，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袁纵的鼻子和嘴都是在水面下方的。
“求求你……你让我把衣服脱了吧……”
夏耀虚脱地哀求着，心就像是撕裂一般的疼，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锋。”心痛随着时间的推移骤然加猛，夏耀的双手还在被袁纵死死嵌着。每哀求一声都会加紧一分，这是两个人唯一的交流方式。
十分钟过去，袁纵的两只手全僵了。
夏耀期间已经昏厥了无数次，每次醒来，自己都在水面上，袁纵都在水底。
十五分钟的时候，袁纵突然呛了一下水，肩膀一阵摇晃。
撕心裂肺的嚎哭声从夏耀的口中爆出。
“我错了……我错了……咱俩和好吧……”
袁纵的肩膀只是晃了一小阵就不晃了，彻底不晃了，连带着箍着夏耀的手也不再施力了，无论夏耀怎么哭求，他都如同一把毫无生气的铁锁，将夏耀的手牢牢锁在胸口肩窝处，将他的身体牢牢锁在肩膀上。
夏耀用脑袋砸着井壁失声痛哭，哭声从碎了的心窝深处迸发而出，带着让人肝肠寸断的绝望和嘶吼，一声声传达到井口外面。
“都他妈是我的错……我的错……让我死吧……谁能救救他啊……”

190爱的召唤。
生存的希望被时间的流逝残忍地剥夺着，夏耀期间不知道哭昏了多少次，又在醒来后再次哭到昏厥。
直到某一刻，一股强光打到夏耀的脸上。
夏耀赫然惊醒，残破的嘴角大声朝袁纵叫喊。
“袁纵……快……快醒醒……有人来救我们了！！！”
然而，就在夏耀低头的一刹那，赫然清晰的红色井水将他的心再一次残忍地砸碎。恸哭声如同海啸般汹涌而至，撕裂着救援人员的耳朵。
消防兵耐心安抚，“没事，没事，冷静一下，马上就上去。”
“先救他，先救他……”夏耀哭喊着哀求着消防兵。
尽管如此，消防兵还是按照自己的救援法则，先将生存希望大的夏耀拴在了绳子上。然后才把水中的袁纵拉出，拉的时候还有一些费力，感觉什么东西卡在了井壁上。后来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把绳索卡在袁纵身上，利用井口旁的机器强制性地拽出。
又一股血水弥漫在井水里，将井水的颜色浸染得更加殷红骇人。
后来直到两个人被拽出井口，夏耀才发现血不是从袁纵的鼻子漫出，而是从他的脚。袁纵在感觉到自己快要体力不支的时候，残忍地用脚趾的力量撬开了坚硬的石壁，十根脚趾几乎都没了，骨头断裂磨平，烂肉在强制性拽出的时候全部被撕裂扯断。
只剩下一个脚掌，以一种畸形的姿态宣告着它的英勇和无畏。
医护人员给袁纵施行一系列抢救措施。
夏耀就瘫倒在袁纵的旁边，抱着他的脚嘶声痛哭，几次昏厥后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和袁纵一起送上了救护车。
袁纵的头在水下浸泡了半个钟头，而且是那么冰冷的井水，正常人就算不溺亡也被冻死了。夏耀仅仅是下半身入水，现在双腿都已经丧失知觉。可偏偏有人就是铁打的，袁纵只是深度昏迷，离死还有一段距离。
夏耀在救护车开到半路的时候就醒过来了，手缓缓地朝袁纵伸了过去。
但是他没有拽住袁纵的手，也没试探他的胸口，仅仅是将手伸到了袁纵的裤裆处，用他仅有的温度给袁纵的“鸟蛋”暖着窝。
起初医护人员以为夏耀是无意识伸过去的，又给把他的手拉回去搁好。
结果把夏耀的手放回去没有三秒钟，夏耀又缓缓地将手伸过去，依旧什么都不盖，专门盖在袁纵的裤裆上。
医护人员又把他的手放了回去。
夏耀就是体虚得说不出话来，这要是有点儿力气早骂起来了：我给我爷们儿护着鸟，你们丫的瞎拦着什么？冻坏了你们负青啊！
后来医护人员看夏耀反复实施这一行为，突然明白了什么，面色泛红，将目光移开装作没看见。
夏耀和袁纵两个人一起被推送到抢救室之后，夏母才急匆匆地赶过来。
因为抢救室不让家属入内，夏母只能在外面等着，开始还骂夏耀不长记性，又和袁纵鬼混到一起云云的，后来了解了全部经过，突然就噤声了。
有一种恐惧感由心而生。
夏母这辈子从没怵过谁，但现在真的有点儿怕了袁纵。
这个人太强悍了，精神建筑太高大了，容不得别人一丝诟病。夏母哪怕从他身上找到一个小小的缺口，都有一丝赢的胜算，然而迄今为止她仍然一无所获。
此时此刻，夏母只希望夏耀好好的。
他的人生中几乎就只剩下这么一个精神寄托了，虽然陪伴她终生的人是夏任重，可现在夏任重存在的意义已经是形式化的了，真正撑起他全部生活的只有这个儿子。
夏耀和袁纵是在一个房间内抢救的，夏耀只是伤了筋骨，严重受寒导致昏迷不醒，加上身子骨硬朗，不到三个钟头就缓过来了。医生本想把他推出抢救室，结果夏耀死活不肯，非要寸步不离袁纵的身边。
袁纵脚趾严重受损，创口感染，身体受寒，而且还吸入性肺炎。
后来两个人一起被推出来，袁纵依旧昏迷不醒，夏耀的眼睛直勾勾地楔在袁纵的病床上，直到推进一个重症病房才安心。
夏母跟了进来，看着儿子这样虚脱，心疼得说不出狠话来，只是好脾气扯和夏耀商量，“儿子，妈刚才和那边打了招呼，咱转到高干病区，那边的医护条件更好一些。”
夏耀义正言辞地说：“高干病区是给军级以上的干部特设的，我不够那个资格。”
“那咱就换好一点儿的病房。”
夏耀虽然身体虚弱，但眼神依旧很坚定。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待着。”
夏母的脸色有点儿差劲，“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夏耀说：“如果您看了他的脚，还硬是要把我往外推，那我只能说您没有良心和道德。”
“你……”
“要么让我死，要么就让我待在这。”
夏母还想说什么，负责任的医生急忙将她拉拽了出去。
“他现在高烧未褪，身体非常虚弱，情绪也不稳定，我们建议家属尊重病人的意愿，为病人创造一个良好的康复环境。”
医生这么一说，夏母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后来夏母就留在医院照看着夏耀，尽管请了护理医生，依旧寸步不离夏耀的身边。
袁纵一直昏迷着，夏耀因为过度焦灼和担心，也一真高烧不退，经常精神到了一个临界点，为了能第一时间看到袁纵清醒，还在苦苦撑着。有时候实在撑不下去，几乎是几秒钟昏睡过去，不到几分钟又挣扎着醒来，继续盯着袁纵看。
夏母不在这照顾他还好，一留在这什么都看在眼里，心里肯定不痛快，精神压力也很大，熬了两天之后感觉身体严重吃不消。
“妈，要不您今晚回家住吧，别在这看着我了。”夏耀说。
夏母瞪着他，“你又憋什么坏主意呢？”
夏耀说：“我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身休素质啊，我连地都下不了，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你陪不陪在这，我都照样在床上躺着。”
“我伺候你更方便一点儿。”夏母说。
夏耀说：“您伺候我哪有男护理方便啊？我都多大了还让您把屎把尿的？我不方便您也受累啊，那护理还请个什么劲啊？”
夏母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夏耀又说：“而且您脸色这么难看，直接影响我的恢复信心，我每次醒来一看到您这张脸心里就跟着难受。您就回家好好休息一晚吧，等精神状态调整好了再过来。”
夏母出于对儿子的健康着想，还是不情愿地走了，走之前特意叮嘱医护人员看紧了夏耀，只要一有特殊情况就给她打电话。
只不过这个，‘特殊情况”的衡量尺度有点儿难把握，夏母又不能明说，所以医护人员只能按照自己领会的来，只要夏耀身体恢复情况正常，他与袁纵如何交流都不在他们的看管范围内。
于是，夏母走了不到十分钟，夏耀就蹿到了袁纵的床上。
看惯了袁纵霸气凛然的模样，突然看到他插着氧气管，以一副体弱的状态躺在这，心里难以接受和适应。
“赶紧醒吧！我妈都走了！”夏耀捏着袁纵的脸颊说。
袁纵毫无反应，脸上的肉比平时松了很多，夏耀忍不住多捏了一会儿，权当给他按摩了。
“醒吧醒吧醒吧……”学着斗地主游戏里的经典口气，“我等的花都谢了，哈哈哈哈……”
现如今傻狍子都对大粽子不起作用了，夏耀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强忍住内心的恐惧和难受，又鼓足干劲换了个手段，趴伏在袁纵耳旁小声说：“你要是现在就醒，我马上帮你把导尿管拔了，亲手给你接尿，怎么样？”
袁纵还是无动于衷，感情牌打得再好，也抵抗不了人体的生理现律。
夏耀不信这个邪，偏把手伸到袁纵的病号服裤子里，反复摆弄着他的那只大鸟，挑逗的口吻说：“你还不醒？你还不醒？……”
突然，门被护理推开了。
“干嘛呢？”一声疾呼。
夏耀急忙将手从袁纵的裤子里拿了出来。
人家医护人员正吃着晚饭，目光往监视器上一扫，夏耀竟然趴在重病号的身上，反复“虐待”着病人，医护人员急忙把碗筷一撂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至于夏耀“掏鸟”的行为，医护人员并没有看到。
“他有肺炎你还跟他近距离接触？你要再这样，我就直接把你们俩隔离了。
医生这么一说，夏耀只能回自个的床上。
蹿过来的时候没见这么费劲，等医生让他回去，哎呦妈呀地叫唤了好一阵，伺机多蹭了袁纵两下，才被医护人员搀扶过去。

191活过来了。
袁纵昏迷的第四天，田严琦才赶过来看他。
夏耀的精神本来就随着袁纵昏迷时间的增长在走下坡路，再一看到田严琦和他的那张脸，状态更差劲了。
田严琦偏偏还在那哭，虽然没哭出声来，但是这么一张惨兮兮的脸加上悲痛欲绝的表情，还是让夏耀消化不了。
“哭什么？他又没死。”
田严琦哭的完全是止不住的，转过身背朝着夏耀，肩膀依旧在抖。
夏耀心里也不落忍，但这个时候真心看不得有人煽情。
“行啦，有完没完？娘们儿唧唧的。”
田严琦哽咽着说：“我就不信你没哭。”
“我哭我也不当着别人面！”夏耀语气生硬。
田严琦转过身来，在袁纵的病床前立正站直，就像每每探望军官一样，特别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问题是袁纵现在合着眼，夏耀怎么看怎么像殡仪馆里面的仪式，心里那叫一个膈应。
“我操你要不要这样啊？”
田严琦说：“我这样是给他力量。”
“这样要管用我早就敬礼了，还用得着劳您亲自动手？！”
正说着，突然一个沉睿的男声响起。
“你怎么来了？”
那一刻，夏耀有种瞬间被人抛上天堂又踹下地狱的错乱感，袁纵醒了！可他为什么是这个时候醒的？就像夏雨荷一样等着盼着恍若隔世，最后竟然让容嬷嬷给横刀夺爱了！
田严琦也特别惊讶，“你醒了？”
夏耀一看他们两个人互动心里特别不舒服，但又说不出什么，毕竟人家俩人都是重病号，各有各的可怜之处。
于是费劲地翻了个身，背朝着袁纵，自个跟自个置气去了。
田严绮怕影响袁纵休息，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临别前还和夏耀打了声招呼，夏耀也没搭理他，田严琦关上门就走了出去。
袁纵这才把头扭向夏耀，沉声唤了一句。
“小妖子……”
夏耀背朝着他一身的怨气，连点儿反应都没有。
袁纵嗓子很不舒服，气息也很差，但面对夏耀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妖子……转过来让我看看……”
直到医生进来，夏耀也没搭理袁纵，后来医生给袁纵检查了一下，又叮嘱了他很多话。袁纵的目光一直放在夏耀身上，他发现夏耀的呼吸特别均匀悠长，他是自个气着气着就睡着了，再大的气也抵不过几天没合眼的疲乏啊！
精神骤然松懈，一觉干到晚上十二点多才醒。
袁纵也因为身体状况的原因，在夏耀睡着后又补了一觉，晚了夏耀一步醒过来。醒来之后夏耀已经把身体转过来了，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一脸痴汉的表情。
“赶紧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个傻样儿。”袁纵醒来就挤兑夏耀。
夏耀朝袁纵呲了一嘴的小白牙，后来就着这个口型继续咧着嘴乐，越说他傻他还越来劲了。
袁纵的身体还处于半麻痹状态，体力没有完全恢复，不然早就一只大手把人抄过来了，要不要刚醒就给这么大一个刺激？
夏耀收起脸上的笑容，定定地看着袁纵。
“你的脚趾头没了。”
袁纵一派从容的表情说：“没就没吧，要它干嘛用？”
“脚趾能掌握平衡。”夏耀说。
袁纵说：“就是断了一条腿，老子的平衡能力也照样杠杠的。”
袁纵越是这么说，夏耀越是心疼，所以夏耀严重怀疑袁纵有佯装坚强博取同情心的嫌疑，尽管他心甘情愿地上当受骗。
袁纵又说：“过去的三寸金莲绑得脚趾头都贴在脚底板上，不是照样走路么？”
“可是没有脚趾头，无聊的时候抠什么？”夏耀言辞犀利。
袁纵回得更犀利，“我的人生乐趣真不指望靠它撑着。”
“可是床上也会少了情调啊！”
袁纵故意问：“怎么少了情调了？”
夏耀不要脸地笑，“万一我想给你舔舔脚趾头呢？”
袁纵捏爆夏耀蛋蛋的心都有了，老子脚趾头齐全的时候你没想过舔，现在脚趾头没了你嚷嚷着要了，敢不敢再马后炮一点儿？
“你要是真给舔，我马上就装上义趾。”
“义趾没有感觉啊！”夏耀说，“我听说有一项技术，可以把断掉的脚趾放在肚皮那养着，养好了再接回去。要不这样吧，你把断掉的那截搁我肚子里养着，养熟了我再给你生下来。”
袁纵其实在用脚抠石壁的时候就料到这几个脚趾保不住了，当时想过醒来之后夏耀面对这双残疾脚的种种反应，都没想到会是这么萌和温馨的。
夏耀又问袁纵：“你昏迷的时候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听见没？”
“都听见了。”袁纵说，“连你唱的二人转我都听到了。”
夏耀笑着砸床单，“我听说你们东北人都能说会唱的，你啥时候也能给我来一段啊？”
袁纵八尺多的纯爷们儿，唱二人转那种充满滑稽喜感的曲子不是掉价么？
不唱！
夏耀偏偏喜欢挖掘袁纵那不为人知的呆萌一面。
“别让我瞧不起你啊，我这种高级知识分子都放下身段给你哼了几句，你一个东北人都不敢开这个口，合适么？”
袁纵说：“你要给我唱旦角，咱俩和一曲，我就唱。”
夏耀琢磨了一下，反正他在袁纵昏迷的时候早就把脸丢光了，也不在乎多唱一段了。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
“大年初一头一天呀啊”
“家家团圆会呀啊～”
“少地给老地拜年呀啊”
“也不论男和女呀啊诶呦呦呦呦诶呦呦啊～”
“都把那新衣服穿呀啊诶呦呦呦呦～”
“都把那个新衣服穿呐啊诶呀啊～”
“……”
别家医院的监控一般都听不到声音，这家医院比较高端，监控器不仅能看视频，还能听到声音，当时就把值班的两个男医生雷到了。
“我操，一个高烧四十度，一个脚趾头都没了，还有心情唱二人转？”
“我看他们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
病房里依旧一片幸福祥和，夏耀手指戳着床单，闷闷地说：“今儿已经腊月十三了，再有一段时间该过年了，今年你还回家过年么？”
夏耀说完就意识到错了，袁纵现在这样，别说回家了，能在过年前出院就不错了。
“不回去了。”袁纵倒是无所谓。
夏耀定定地看着袁纵一阵，又问：“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关节能活动么？”
“还有点儿僵。”袁纵说。
夏耀一脸顾虑地问：“哪都僵么？”
袁纵狞笑一声，“就JB不僵。”
这可都是夏耀的功劳。
袁纵说：“我还听你说如果我醒了，你就帮我把导尿管拔了，亲自给我接尿？”
“你听错了吧？”夏耀故作腼腆。
袁纵说：“那就算了吧。”
“别介，你要是有这种要求，我一定不会推辞。”
其实夏耀是想试试袁纵的那活儿功能有没有下降。
他找来一个宽口的瓶子，费劲巴拉地走到袁纵的床前，怕医生在监控里面看到，偷偷摸摸把袁纵的大鸟攥住，对准瓶口往里面塞。
结果塞不进去。
夏耀调侃道：“你丫这根JB是不是泡发了？怎么感觉比以前还大了一圈？”
说着说着又粗了，不仅粗还有点儿硬了。
夏耀的目光邪幽幽抛向袁纵，“你丫老实点儿啊！”
其实他心里特美，一是对自个保护有功的成就感，二是对自己魅力值的肯定，这也就是我夏爷，换做别人谁有这个本事啊？这么重的病都能给逗起来！
他就忘了袁纵忍了多少天了。
别说脚趾头断了，就是整个脚丫子没了，也架不住夏耀这么摆弄啊！
后来夏耀又学么了一个口径更大的，塞进去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音，豪爽程度不减当年，夏耀立刻调侃道，‘纵爷够威猛啊！”
袁纵还沉浸在夏耀为他接尿的幸福中醒不过来，一听这话更来劲了。
夏耀伸手去抽湿巾。
袁纵问他：“你用那个干吗？抖抖不就成了么？”
“抖哪？抖床单上还是抖我手上啊？”
夏耀不顾袁纵的别扭，用湿巾给他擦拭着尿道口，顺带在G头上转了一圈，嫌一圈不够干净，转了一圈又一圈。
袁纵本来就有肺炎，这么一折腾更喘不上来气了。

192悉心照料。
“差不多得了。”袁纵略显吃力地警告了一句。
夏耀偏不，擦完G头橹大鸟，撸完大鸟捏大蛋，再到会阴处走一遭，最后直接奔着沟壑深处去了。袁纵气喘如牛，瞳孔冒火，手箍着夏耀的后脖梗强令他停止。夏耀非但不停止，还把爪子伸到袁纵结实的臀瓣上，揉面团一样地肆意拧攥。
让你丫前段时间一直让我不顺心，报仇的机会到了！
袁纵沉着脸呵斥，“你讨厌不？”
夏耀得瑟地笑，完全不计后果地继续折腾。
袁纵费劲地躲着，气喘吁吁地威吓道：“你再拧我一下试试！老子操哭了你信不信？”
“你来操啊！你现在就来操啊！”
夏耀又使劲拧了好几下，拧完还啪啪打，存心臊着某位曾经的军爷。
袁纵冷硬的眉骨散发着幽幽的杀气，这是要烹煮炒炸美臀瓣的节奏啊！
夏耀还不怕死地呛火，“你要是操不了，那只能换我来了。爷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知道拉我的那根绳子为啥断了不？那是我故意解开的，就等着你丫卧床不起的这一天！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魔爪又朝袁纵的身上袭来，佯装一副真要把袁纵怎么着的架势，其实袁纵知道他在闹着玩，但也哄小孩似的陪他折腾了一会儿，毕竟好久没见他这么撒欢了。
袁纵再怎么体弱，收拾夏耀也不在话下，大手扣住夏耀的后脑勺，夏耀的脸就闷在他的肚皮上不能动弹了。
皮肤相贴的那一刻，夏耀的心口窝滚烫滚烫的，再也折腾不起来了。
突然开始挪动濡湿的薄唇，顺着袁纵的胸沟一路向上攀爬，最后停在袁纵的脸颊处。刚要一口咬上去，就被袁纵一把薅到二十公分开外。
“你离我远点儿。”
袁纵迫不得已厉声呵斥，毕竟肺炎不是闹着玩的。
夏耀的热情一上来，真不是几瓢凉水能扑灭的。
依旧在袁纵的嘴巴和脖颈处气喘吁吁地瞎蹭，蹭得袁纵的心软塌塌的，一点儿招架能力都没有。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袁纵说夏耀。
夏耀说：“有听话的，是你自己不待见。”
确实，袁纵也承认自己偶尔犯贱，要说听话，谁也没有田严绮听话，可他就是不喜欢啊，能怎么办？有人天天跟你反着，你想要的时候他推推搡搡，你不想要的时候他往跟前凑，你高兴的时候他给你一闷棍，你不高兴的时候他再补你一刀……就这么个混玩意儿，怎么就这么待见呢？
“行了行了，让你在这趴一会儿，就一会儿啊！”
袁纵终于松了口，又给夏耀戴上口罩，才由着他趴在自个身上。
分开了三个月，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粘靠在一起，心情和三个月前特别不一样了。夏耀心里特别静，特别踏实，大概经历过死亡心胸都会豁达很多，说不上无欲无求，总之在很多事情上不会那么较真了。
“你准备把小田怎么样？”夏耀问。
困扰了两个人多日的问题终于正式摆上谈判桌。
袁纵说：“该怎么办怎么办。”
夏耀大体明白袁纵的意思，虽然知道袁纵的分寸，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你丫悠着点儿啊！实在不行往后拖拖，等他那脸好点儿再说。”
“再往后拖，你受得了么？”
夏耀现在特有底气，“有什么受不了的？你也把我想得太没风度了，我跟你说，我都没把他当回事，当初我跟你说分手……”
说着说着扫到袁纵的眼神不对劲，心虚了，干笑两声。“好吧，我承认我碎嘴子，我就是为了一时痛快才那么说的。”
后来发现这句检讨没诚意，袁纵依旧威瞪着他，顿时又矮了几分。“行啦，让着你，以后不说啦。”
袁纵不依不饶的，“你给我下保证。”
夏耀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赖赖地说：“我保证——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你给我认真点儿！”
袁总教官煞有其事地将夏耀上半身扶起坐好，非要让他郑重其事地给自己一个交代。
夏耀深吸了一口气，说：“以后我再说分手，就让袁老枪把我关进笼子里，小锁链勒着，小皮鞭抽着，直接把屁眼干穿。”
袁纵心中暗道：这才实在么！
话锋一转，“要不……咱再说一回？”
“操，你丫可真不要脸……”
夏耀笑骂着，又被袁纵按回胸口上继续趴着。
袁纵沉默了良久，又朝夏耀说：“这事也赖我，让你受委屈了。”
夏耀心头一紧，片刻后又坐起来，抄起手机举到袁纵嘴边。
“再说一遍，没听过瘾，录下来搁你们公司循环播放去。”
袁纵磨着后槽牙，“一点儿都不可人疼。”
后来两个人又聊了好久，久分重合的两个人，话总是特别多。深更半夜，值班医生都睡了，夏耀精神头却越来越好，非要给袁纵擦擦身体。
袁纵佯装惊讶地说：“平时都是操爽了才有这种待遇，今儿是怎么了？”
被人戳中本性的夏耀以网络小胖的经典眼神扫了过去。
“你丫还擦不擦？”
“擦。”
夏耀去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过来，把毛巾浸湿，细细致致地将袁纵从头到脚都擦洗了一遍……袁纵从井水出来之后就进了急救室，然后又转到重症病房，身上还是井水混着血水的腥味儿，被这么一顿擦洗，舒服程度自然不用说。
夏耀特意准备了两条毛巾，湿毛巾搓洗过后马上用干毛巾擦干，然后迅逮盖上被子，以防着凉。
袁纵能感觉到毛巾的温度，虽然他很舒服，但夏耀的手浸泡在这种温度的水里面肯定会觉得很烫。
看到夏耀还在往里面加热水，袁纵心疼地说一句，“别倒了。”
夏耀以为袁纵怕热，特有男人味地哄劝着他，“没事，忍一会儿就过去了，水热点儿有助于舒筋活血。”
袁纵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夏耀，目光中满是柔情。
夏耀被看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故作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别跟我撒娇啊！我不吃那套。”
结果袁纵大手把他抄进怀里，他自个儿倒先腻歪起来了。
“别闹……别闹……身上还湿着呢。”
夏耀自己也发着高烧，精神很容易就耗尽了，给袁纵搓完之后，他也气喘吁吁、浑身发热。扎到床上没有两分钟就睡着了，总是无意识地踢被子，被袁纵训了好几次，到了早上闷出一被窝的汗，烧也跟着退了。
第二天一早，夏母过来看夏耀的时候，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心情刚明朗一点儿，就听到旁边袁纵的一声招呼。
“阿姨，您来了？”
夏母目光一暗，这才知道夏耀为什么一下就好了，敢情是这位“精神支柱”醒过来了。不过夏母也不能明确表露出这种情绪，毕竟袁纵是夏耀的救命恩人，也是夏家的救命恩人，只能隐忍地接受这种道德绑架！
“是啊，你怎么样？”夏母问。
袁纵沉声应道：“好多了。”
夏母没再说什么，把饭盒打开，里面有刚出锅的饺子。
夏耀每天在这吃营养餐，营养是营养，味道差了很多。袁纵更是输了四天的营养液，肚子里一点儿粮食都没有。
夏耀慢吞吞地吃着，细嚼慢咽，磨磨蹭蹭。
“怎么吃这么慢？不好吃么？”夏母问。
夏耀摇头，“好吃，舍不得一下全吃了。”
“傻儿子，不够吃妈再给你做啊！”
刚说完，夏母就让医生叫出去了。
夏耀忙朝旁边招呼一声，“张嘴！”
袁纵张嘴，一个精准投射，饺子进了他的嘴。
“好吃么？”夏耀问。
袁纵点头，“好吃。”
实际上他的味觉还没有恢复，根本尝不出味道来。
“张嘴。”夏耀又抛过去一个。
夏母就在门口站着，夏耀就这么把饭盒里剩下的饺子一个一个，精准无误地送到袁纵的嘴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七八个饺子没影了。
夏母回来一瞧，心里就明白咋回事了。
但还不能明说，哪能为了几个饺子跟孩子置气？只能拉着脸将夏耀的饭盒收走，沉默无语地放回袋子里。

193大祖宗。
其后的几天，袁纵就一直由夏耀照看着。
难为夏耀这么个大少爷，袁纵的吃喝拉撒都归他负责，别的都还好，就这个擦洗真是个力气活儿。不擦吧，夏耀怕袁纵这个洁癖的不舒服，擦吧，还得等夏母走了，医生休息了，三更半夜爬起来为他服务。
要是袁纵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一口一个谢谢，一次一个我爱你也值了。可他偏不，不仅没有点儿感动的意思，还理所当然地指使着夏耀干这个、干那个，事儿妈一样。
开始几天，夏耀还有点儿热情，趁着夏母在的时候拼命补觉，等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准时爬起来。
打一盆热水，准备两条毛巾，耐心地给袁纵搓洗按摩，翻来覆去，角角落落，耳朵眼儿都掏了，那叫一个细致。
服务态度也特别好，胳膊腿儿都轻拿轻放的。
“稍微侧一下身，侧的过去么？侧不过去我搀你一把……”
通常这个时候，袁纵都会指指这、指指那、吆五喝六的。夏耀隐忍不发，毕竟袁纵身子骨不利索是他造成的，理应受这份气。
隔了没几天，随着袁纵的事儿越来越多，夏耀的态度就有点儿不尽如人意了。有时候晚上两点多钟，夏耀睡得正香，就让袁纵一声咳嗽给吵醒了。
“该给我擦洗了。”
夏耀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嘟哝道：“明儿再说吧，你又没出什么汗，大冬天的老洗澡伤元气……”
袁纵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哎，粘不拉几的，凑合睡吧……”
你姥姥的……夏耀心里咒骂一声，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持着一张不耐烦的脸走到卫生间。 心里再有气，准备工作还是要做足的，水温要够，毛巾要两条，搓洗和按摩样样不缺。就是这脸色有点儿差劲，眼珠子一会儿斜一下，一会儿斜一下，里面全是戏。
“你把胳膊抬起来成不成？那只胳膊！这只胳膊都擦完了你还抬，缺心眼么？”
袁纵一点儿眼力荐儿都没有，夏耀都这脸色了，还一个劲地使唤。
“这么两下就搓完了？糊弄谁呢？”
“我都给你擦三遍啦！”
“我这腿严重受寒，擦三遍也不多！”
夏耀暗暗磨牙，黑着脸给袁纵擦完最后这一遍，端着水盆往卫生间走。
“你怎么不把被子给我盖上？”袁纵说。
夏耀脑门青筋暴起，扭头就是一句。
“你就不能自个盖么？你那只手就不能动弹动弹？”
袁纵说：“没你盖得严实！”
夏耀终于炸毛了，指着袁纵说：“你丫再作，信不信我把你脱光了扔外面去？”
袁纵好像就等着这一刻，盼到后就心满意足地睡觉了。
夏耀把水哗啦啦一泼，盆子往地上一摔，气汹汹地走回来。本想直接扎进被窝，结果瞪了袁纵一眼，还是多走两步给他掖了掖被子，然后才回到自个床上。
这两天，夏耀的耐心是彻底耗尽了，三更半夜好不容易被催醒了，就在那摆弄手机，磨磨蹭蹭且不干活呢。
“你快点儿，我都快睡着了。”袁大总统发话了。
夏小佣人不耐烦地哼道，“你睡你的，我擦我的。”
“到时候你又把我吵醒了怎么办？”
夏耀呲牙瞪眼，“许你吵醒我，就不许我吵醒你么？”
“你沾枕头就着，我一醒了就彻底睡不着了。”
夏耀克制克制再克制，结果袁纵又甩过来一句，“麻利儿的，有点儿自觉性。”
终于没克制住，手机往被子上一摔，河东狮吼。
“爷不伺候你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猛的扎回床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躺得像僵尸一样。
袁纵也不说话，就那么沉默地静候着，淡淡的哀叹声从口中发出，其实心里不知道怎么乐呢，就爱看夏耀生龙活虎的炸毛样儿。
五分钟之后，夏耀猛的将被子从脸上拉下来。
“你特么不应该叫大粽子，你应该叫大祖宗！！”说完，暴走到卫生间，还是把家伙事儿准备齐全，回来给袁纵擦擦洗洗，一丁点儿都不含糊。
刚擦完，袁纵又说：“我想拉屎。”
夏耀急了，“白天不是拉了么？”
“你怎么不说我去年也拉了？”
夏耀指着袁纵的脑门儿骂，“你丫就是屎做的！”然后将袁纵两条胳膊抽到身上，背着他往卫生间走，一般来说，袁纵小便都是夏耀亲手接，大便都是背着他去卫生间。还要慢慢地放到马桶上，再把裤子给脱了，拉完再帮他提上裤子，抽到身上背回去。
即便从病床背到马桶只有几步路，夏耀还是不出好气。
“你能不能吃点儿劲？你这样我背着特别累。”
袁纵偏偏不配合，一米九的大个儿也好意思像条赖狗一样趴在夏耀身上。背着的时候不吃劲儿，等背到马桶上开始吃劲了，直接把夏耀拽坐到自己的腿上。
夏耀怕压坏袁纵的腿，急忙要站起来。
袁纵勾着他的脖子不放。
“你丫松手啊！不松手我怎么起来？”
袁纵就是不松手，不仅不松手，还就着这个姿势挺了挺腰，夏耀的屁股就顶在他的裤裆上，被蹭得浑身上下冒火星子。
“你还拉不拉？”怒吼一声。
袁纵这才撤手，说：“你不给我脱裤子，我怎么拉？”
夏耀给袁纵脱裤子，脱完了看到一柱擎天的内景，嗓子眼儿一阵紧涩，使劲在他裤带上薅扯了一把，就闷红着脸出去了。
两分钟后，袁纵在里面召唤夏耀。
夏耀还没歇过来呢，蔫头耷脑地走到门口。
“干嘛？”
“拉完了。”
“这么快？”
“没拉出来！”
夏氏咆哮声再起，老子用铁钳子插烂你那没事找事的菊花！
终于，把袁纵背回来，夏耀彻底完成了任务。心累加身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睡梦中仿佛感觉到有人亲脸，但一想袁纵都不能从床上起来，就当成做梦了。
第二天，袁茹定点儿过来照看袁纵。
说是照看，其实就是来添乱的，她还没有夏耀实用，夏耀说话损了点儿，可人家干实事啊！袁茹整天跟这瞎白活，干啥啥不行。
不过有人照看着，夏耀就能安心地出去给袁纵联系医生治疗脚伤。
从病房走出去，夏耀身轻如燕，健步如飞。看来整天伺候袁纵也挺好，多运动运动，多干干活儿，体力恢复得特别快。
医生看到夏耀带来的片子，当即摇头。
“没有治疗的必要。”
夏耀急了，“都这样了还没有治疗的必要？”
“这就好比人穿了一双溜冰鞋，时间久了磨合好了，就会慢慢矫正走路姿势了。如果不是从事剧烈体力活动的工作，我不建议花太大造价在这上面。”
“可他就是从事这方面工作的，身体不能有一丁点儿残损！”
医生一脸为难的表情，“我帮你联系联系吧，反正中国目前的技术，够呛。
“只要能帮他把脚趾头装上，花费多大代价我都乐意。”
夏耀回到病房，正巧听到袁纵在和袁茹聊天。
袁茹问袁纵：“哥，这几天都是夏耀伺候你么？”
“算是吧。”袁纵说。
夏耀脚步一顿没进去，在门外腹诽：什么叫算是啊？
袁茹也问：“什么叫算是啊？”
袁纵扫了门口一眼，说：“他那种大少爷，我可指望不上。”
夏耀怒火中烧，一边骂着一边就冲了起来。
“袁纵我操你大爷！老子这几天少伺候你了？吃喝拉撤，哪一样亏待你了？啊啊啊啊啊——你特么把话给我说明白了！！！”
眼瞧着夏耀扑到床边，袁纵身体灵活一转，让夏耀扑了个空，夏耀再想逮住他，袁纵居然从床上蹿逃了。对，夏耀没看错，他居然从床上起来了，而且跑到了距离自己好几米远的地方。
“啊啊啊啊——你丫竟然早就能走了，我劈死你！”
夏耀追着袁纵满病房地跑，袁纵虽然行动自如，但看起来脚还是相当不灵便。夏耀虽然气愤，但还是难掩心疼，追了几步不追了，一屁股坐在床上，彻底不搭理袁纵了。

194慰劳。
这股闷火一直熬到晚上，有人在的时候不好发作，等袁茹和探病的人全走了。夏耀那张阴黑阴黑的硬脸往那一摆，简直没法瞧了。
袁纵还没完没了地斗气。
“小妖子，扶朕上厕所。”
“夏耀，跟你说话呢，给我削个苹果。”
“你再拿屁股对着我，我可上巴掌了。”
夏耀知道这个时候炸毛只能助长某人嚣张的气焰，最好的方法就是臊着他。
袁纵又往夏耀床上扔了一袋怪味豆，“你爱吃的。”
夏耀看都不看一眼。
继言语刺激和零食诱惑均告失败后，袁纵终于有点儿不淡定了，一大步横跨到夏耀的床上。大半个身体朝夏耀倾了过去，两条胳膊支在夏耀的脑袋两侧，满目柔情地俯视着他。
“真跟我生气了？”
夏耀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
袁纵在夏耀的后脖颈上捏攥了一下。
“我这么疼你，你舍得么？”
夏耀差点儿被袁纵的，‘老虎钳子”捏得眼前一黑，背过气去。
袁纵见夏耀还不搭理他，直接大手一抄，不容分说地将人窝进怀里。像拍小孩一样的把夏耀强按在腿上，手臂圈着他的后背，粗糙的手搓抚着他的脸蛋。
“我跟你闹着玩呢，多大点儿事啊？不至于生气。”
夏耀终于开口：“是，但凡是您干的缺德事，那都是闹着玩的，都不至于。我要是说错一句话，天都得塌下来！”
袁纵“……”
“每次都拿爷们儿的标准要求我，自个却偷偷摸摸搞大姑娘那一套！！”
袁纵“……”
“好意思么你？”夏耀终于吼了出来，“三十多岁的人了，白活了”
袁纵明明很爷们儿地搂抱着夏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却被媳妇儿数落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实在绷不住了，终于从嘴角甩出一丝默认的笑容，转瞬即逝。
夏耀总算在与袁纵的唇枪舌战中占据一次上风位置，当即迫不及待地显摆自个的胜利成果，揪住袁纵的小辫子一个劲地拽。
“你瞧瞧，我说到你心坎了吧？哼哼哼……”
“我不是想让你多活动活动么？你平时没病的时候我使唤过你么？”
夏耀噘嘴，“我根本不是计较干多少活儿的问题，我是操心你的病。你要是早点儿告诉我你身体好了这么多，我就不至于着这么多天急了！”
袁纵定定地看着夏耀，不说话。
夏耀越说越来气，最后一烦直接去推袁纵。
“你离我远点儿。”
袁纵强行将夏耀按住，一只手拧住他的下巴，说：“你再给我噘个嘴，我就松手。”
“滚一边去。”
袁纵直接把捏在夏耀下巴上的手转移到他的两颊上，大力箍攥着，将夏熠两个脸蛋的肉全都挤到中间，嘴巴自然嘟起来。
夏耀凶残地用手去薅袁纵的头发。
袁纵狞笑一声，直接对着夏耀的“金鱼嘴”亲了上去。
夏耀薅着薅着，手就转向了。
两个人激吻长达半个小时。
从住院到现在还没敢亲热过，袁纵肺炎刚好的那两天，也只敢亲亲夏耀的脸蛋。直到确定彻底痊愈了，才敢这么激烈地折腾。
夏耀也是个长时间没尝到肉的小馋崽儿，逮着一口鲜肉就咬住不撤嘴，把袁纵的嘴唇都嘬出血了，把两个人的裤裆都给嘬出状况了。
两个人没完全闭眼，全都眯缝着挑逗对方。
停下来的时候，袁纵的手不由自主地朝夏耀的眼角抚去，沉声道：“真好看。”
夏耀哼一声，“你不说没有人样儿么？”
“我的意思是好看得不像个人了。”袁纵总算说出实话。
夏耀特不禁夸，听完这话当即爽快表示，“看在你这么实诚的份上，装病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哈哈哈……”
袁纵把夏耀松开，说：“使唤了你这么多天，今儿我也慰劳慰劳你。”
“咋慰劳？”夏耀目放精光。
袁纵说：“给你擦一次。”
夏耀眸中的邪光异彩瞬间黯淡，“你是指这个啊？”
“不然呢？”袁纵故意问。
夏耀将修长的四肢舒展开，七仰八叉地横在床上。
淡淡道：“没事，来吧。”
袁纵干起活来比夏耀细致体贴多了，给夏耀擦脸的时候先把头发用手撩到后面，露出完整的一张俊脸，然后才缓缓地从外圈到内圈擦。耳后、下巴，眼角……擦得特别细致，力度也掌握得刚刚好。
夏耀审问袁纵，“你是不是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偷亲过我的脸？”
袁纵把毛巾投了投，又擦了一遍。
“是亲过。”
夏耀问了一个特二的问题，“为啥亲？”
“你说为啥亲？”袁纵使劲捏了夏耀的鼻子一下，“瞧你往那一躺，可怜见的，就想亲。”
夏耀撇了撇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袁纵又擦到了夏耀的脖子，夏耀本来就敏感，吃素多日更是摸不得碰不得。袁纵一擦就缩脖子，一擦就缩脖子，用下巴和锁骨把脖子藏得严严实实的。
“哈哈哈哈……别擦这……哈哈哈……”
袁纵使劲扳着夏耀的下巴，强行给夏耀擦。夏耀慢慢适应过后，又换成了另一种痒。从心底往外滋生，毫不含糊地带动着呼吸都粗了。
袁纵又加了些热水，再擦的时候直接把热毛巾贴在了夏耀的胸口处。
“唔……别……啊啊……”
袁纵真接用热毛巾搓着夏耀的胸肌，大拇指的手指肚儿一直在夏耀的乳头上揉捏按摩。把夏耀惹得腰身狂抖，泥鳅一样的在床上翻来滚去。
袁纵嘲弄的眼神看着他，“瞧你那点儿出息。”
夏耀死不承认，“是你丫老瞎弄着。”
刚说完，裤子就让袁纵给脱了。
“你干嘛全脱啊？”夏耀急了。
袁纵说：“全脱了方便擦。”
“可我平时都给你留一条内裤。”
袁纵哼一声，“我早就嫌它碍事了。”
夏耀用被子遮着，“你把灯关上，不然监控里能瞧见。”
“咱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谁有那闲心日夜盯着咱们。”
“那你也关上。”夏耀坚持。
结果，袁纵没把灯关上，倒把监控设备给罩上了。
“诶……你……”
夏耀最终还是被袁纵扒个精光，中间那根大萝卜挺得笔直笔直的，挂毛巾大赛肯定能拿第一。
袁纵盯着看一会儿，夏耀心里就火急火燎的。
袁纵又把毛巾浸在热水里泡了泡，拧干之后先给夏耀擦腿。
夏耀的本意就是擦腿的时候没必要脱小裤衩，因为腿总是频繁地被劈开，一张一合的，里面的内景一览无余，十分不雅。
为了掩饰这种尴尬，夏耀就和袁纵聊天。
“你为啥不喜欢小田？”
袁纵直说：“我对他没有欲望。”
“假如他整容成我这个模样呢？”
夏耀以为袁纵会说我熹欢的是你的内在，不是你这张脸之类的，结果袁纵说的却是：“整得出你的模样，整不出你的骚劲儿。”
“操……唔……”
紧接着又擦到夏耀的大腿内侧，这一声骂瞬间变了腔调。
袁纵的手从夏耀的大腿内侧转移到毛发乒，恶劣地薅扯揪攥，拽得太萝卜一挺一挺的。然后又用毛巾裹住早已迫不及待的大萝卜，转着圈地搓洗套弄。
“你说谁骚……呢？”
夏耀问这话纯粹就是打自个的脸，袁纵的手搓了不到十下，大萝卜顶端的小喷泉就开闸了，喷了袁纵一手。
袁纵用手指携了一抹白浊，摸到夏耀的脸蛋上。
“我都替你臊得慌。”
夏耀羞红着脸磨着牙，一声不吭。
不到两秒钟，煽情又刺激的淫叫声再次响起。
“那不用擦了……我求你了……袁纵……啊啊啊啊……”
袁纵把刚投干净的热毛巾塞进了夏耀的臀缝中，夏耀夹腿狂窜，后又被袁纵拉拽回来。强行掰开腿，大喇喇地露出密口，再把温柔的毛巾套弄在手指上，动作粗重地搓洗碾压了上去。

195只愿醉生梦死。
夏耀被臊得颜面全无，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刚软下来的分身再次斗志昂扬。又被袁纵按住腿弯将整个屁股抬离床单，密口暴露在自己的目光下，看着它被袁纵以擦洗的名义反复蹂躏羞辱，刺激得头晕目眩。
袁纵的手指又开始集中在密口上搓弄，像是要将上面的褶皱碾平。
夏耀屁股狠狠抖了抖，手剧烈地推搡着袁纵，发出带着哭腔的呻吟声。
“别……痒着呢……啊啊啊……”
袁纵的一根手指突然裹着毛巾朝内部顶去，昔日的种种销魂滋味儿袭上大脑，夏耀绷不住浪叫一声，腰身一挺，脑袋摇摆着低吼出来。
“呃……射了……射了……”
夏耀这三个月真没白憋，又回归了处男对性的亢奋过激状态，袁纵还没怎么着呢，夏耀就已经射了两次。
袁纵把毛巾从夏耀身上拿下来，调侃一句。
“咱这服务可够全面的。”说完，端着水盆进了卫生间。
夏耀虽然爽过了，但冒口被喂得那么太，这点儿东西哪够吃啊？眼瞧着袁纵闪进了卫生间，投洗毛巾，半天都没出来，心里怨声载道。
这样就得了？就这么糊弄我？
说不定是自己洗洗涮涮，准备跟我大干一场……
这么一想，夏耀又开始摩拳擦掌。
结果，袁纵回来之后，顶着一个吊炸天的裤裆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夏耀看着他，我操，你丫真行！你丫留着你那个大JB干嘛用？是操被子还是操床单啊！心里一烦，直接把灯关上了。
结果关上之后也没好到哪去，翻来覆去睡不着，但又不好意思主动开这个口，毕竟袁纵有伤在身，身体不方便。
再说自己也射了两次了，哪好意思承认不过瘾啊？
大胃王夏耀终于耐不住寂寞，开始旁敲侧击。
“那个……下午我瞧你跑得挺欢实啊！脚没事了吧？”
袁纵说：“没事了，就是有点儿笨。”
“那么一丁点儿笨不碍事吧？”
“不碍事，什么动作都能做得出来。”
夏耀一听这话有戏了，当即用邪恶的口气问：“你要做什么动作呀？”
袁纵说：“跑跳、单腿站立、踢腿一类的都不影响。”
夏耀“……”
袁纵故意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过了一会儿，夏耀突然诈唬一声。
“我听到你粗喘了，你丫是不是偷摸搞事儿呢？”
袁纵气息沉稳地说：“没啊，我的两只手都在外面呢。”
“少装了，受不了就直说，我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你要真有这种需求，是吧你提出来，我可以考虑考虑。”
夏耀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袁纵还是稳稳躺着不动。
“没事，你好好睡吧，今儿就不折腾你了。”
夏耀身上硝烟四起，脸上阴云笼罩，又开始冷嘲热讽。
“怂，真怂，没见过你这么怂的了。”
袁纵问：“你骂谁呢？”
“我骂谁谁心里知道。”
袁纵就装不知道。
夏耀又说：“我看八成是冻坏了，不成喽！”
袁纵“……”
“老货就是老货，早知道找个年轻的了。”
袁纵“……”
继“百试不爽”的“老货”都失放后，夏耀终于爆发了，灯一开，眼珠子里喷出两团火朝袁纵的被窝上烧去。
“你特么跟我干一炮能死啊？！！！”
袁纵那张硬撑了几十分钟的脸，终于把持不住了。
夏耀比他更生猛，骂完之后全线爆发，直接蹿跳到袁纵的床上。掀开被子扒掉裤子，将袁纵的腿劈开，趴伏在他的腿间，猛盯着巨物看了一会儿，一口含了上去。
袁纵脖颈青筋外露，眼珠子瞬间染上一片血红。
夏耀含入大半，再缓缓地从口中推送出去，湿滑有力的薄唇狠狠包裹按压着外皮的褶皱。啪的一声从口中脱出，继而伸出舌头，在袁纵浓密的毛发内狂肆搅动，然后挪移到巨物的根部，转着圈地舔抵勾绕，舌尖开始缓缓向上舔甜。
愈演愈烈的强电流冲撞着袁纵的脑袋，迫使他发出雄浑的喘息声。巨物在夏耀的挑逗下充血膨胀，彰显出男人满满的阳州和力道。
夏耀的舌头滑到袁纵巨物的龙头上，在渗着液体的小乳附近灵活勾绕，一边舔着还一边瞄着袁纵。眼角魅惑地挑着，野性、放荡、性感……”一副老子要彻底撕了你男人伪装的狂妄表情，工夫做足了之后，在布满淫靡液体的小孔处狠狠一吸。
袁纵忍不住壮吼一声，大腿根儿的肌肉都在颤抖。
彻底被攻陷了，特种兵又怎么样？保镖头子又怎么样？袁纵整个灵魂都臣服在夏耀的脚下，任其祸害，只愿醉生梦死。
就连一贯沉稳的言语此刻都乱了起来。
“……来……快点儿……给老公使劲撸几口……”
夏耀偏不，让你丫刚才装孙子，舌头就在顶端磨磨叽叽。
袁纵一把薅住夏耀的头往下按，气息粗重得像要将夏耀整个吞下去。
“乖媳妇儿……”
夏耀终于将袁纵早已饥渴难忍的巨物吞了下去，然后便是一阵天翻地覆地狂肆吞吐，充斥着男人的狂野和力道。
巨大的快感将袁纵的意志力彻底击溃，口中低吼连连，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来……把身体转过来，想玩你屁股了……”
夏耀顺从地趴在袁纵的身上，性感的臀部直冲着袁纵的脸，近在咫尺的淫荡密口又把袁纵刺激得够呛，一巴掌甩在臀瓣上，火蔓胸口。
“让你这么骚……”
夏耀含着袁纵巨物的嘴嗷呜一声，跟着就开始难耐地挺动腰身，就像每天晚上蹭床单，身体像拉锯一样在袁纵胸肌上碾磨着，屁股一耸一耸的直朝着袁纵的嘴边而去。
袁纵粗鲁地将夏耀的两瓣掰开，让中间的穴口更清晰地暴露在眼前，炽热又下流的目光贪恋地欣赏着，欣赏着让他每天夜里从心到身体都饱受欲望摧残的祸源。
然后，手在夏耀臀瓣上大力揉攥，反复将臀缝撑开，用手抽打臀缝内侧乖密口，抽得很有节奏和力道。
夏耀的臀瓣随着袁纵的抽打频率激烈地抖动，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疼……别打……”
嘴上这么说着，臀部还一直后挺着迎合袁纵的“虐待。”敏感的密口一直在寻找着袁纵的舌尖，终于耐受不住直接将臀缝贴合到了袁纵的脸上。
袁纵的舌头一扫上去，夏耀就发出高亢的呻吟声，哭腔浓浓。
袁纵将夏耀的两瓣掰得更开，厚重有力舌头在上面粗暴地舔纸吸吮。
夏耀臀瓣激抖，含着袁纵巨物的唇舌瞬间脱开，手掐在袁纵的大腿根处，脸埋在他的毛发间呜呜哭吟，像是憋了许久后的情绪发泄。
袁纵肆意地，‘疼宠”着他，怎么激烈怎么来，怎么受不了怎么折腾。舌头顶进去，翻出里面粉红的软肉，滋滋有力地粗暴吸吮，力道粗蛮。
夏耀把手伸到后面薅住袁纵的头发，用力推搡着他的脸，发现无用后一声崩溃地求饶。
“袁纵……我受不了了……”
袁纵也受不了了，但是没有润滑油，这么久没做了，硬上的话肯定会疼。这么一想，直接下床，将夏耀扛在肩上，去了隐蔽性极强的卫生间。
没有润滑油，只能用沐浴液代替了。
袁纵让夏耀趴伏在墙上，屁股撅起，耐心地给他扩张。
“腰再往下压压，屁股再往上撅撅。”
“压不下去了。”夏耀说。
袁纵大手在夏耀腰上用力按了一下，训斥道：“你不听话，我让你九十度弯腰，你信不信？”
夏耀为了避免那种尴尬的姿势，只好又把腰身压了压，美臀翘起，任袁纵摆弄。
袁纵一根手指借着沐浴露的润滑缓缓地抽送进去，紧致度又恢复了第一次干夏耀的那个时候，手指都被他烫热了，胸口火烧火燎的，虎眸闪着兽性雄先。
第二根手指进去，夏耀腰身颤栗，痛呼连连。
“疼……”
袁纵的脑袋从夏耀的肩头绕过去，亲吻着夏耀的薄唇，尽量给他放松。
待到三根手指顺利拔出，袁纵突然用一条胳膊将夏耀腰身拎起，揣抱着朝一个方向缓步走去。
“你干嘛？”夏耀诧异。
袁纵指指镜子。
夏耀眼珠募的瞪圆，强烈的反抗意识从瞳孔射出。
“不行……绝对不行……你撒开我……啊……”

196战绩。
夏耀被袁纵按在洗手台的镜子前，两道充满男人味的身躯一前一后，结实饱满的肌肉紧密贴合着，释放着独属于男人的性感和狂野之美。
袁纵缓缓的将巨物推送进去，一个漫长又磨人的过程，虽然急切却不忍心错过这种痛苦与销魂交叠的滋味，尤其不忍心错过镜子里夏耀那渐变的表情变化。
“……啊……够了……别往里捅了……”
“真够了？”袁纵故意咬着夏耀的耳垂粗声道，“可还没到呢。”
夏耀闷哼一声，“到哪啊？”
“你说到哪？”袁纵猛的冲撞进去，在那点狠顶一下，然后全根拔出再狠狠一撞，还是那个位置，每顶一下就问一遍，“你说到哪？……你说到哪？……嗯？……”
夏耀太久没受过这么强的刺激，每次被顶到都会腰身酥麻震颤，双腿发软，一声高亢的浪叫求饶，脑门儿汗珠四溢。
“知道了么？”袁纵调情的口吻说，“就是你最喜欢被操的那个地儿。”说完又是一连串粗暴的撞击，猝不及防的强猛电流刺激得夏耀剧烈呻吟。目光不经意地瞥向镜子，恰好扫到了自己那张扭曲的面孔，当即震到了，赶紧转开目光。
袁纵在夏耀身后缓慢又磨人地挺动着，两条健壮的手臂圈到夏耀胸前，粗糙的手指搓撵着他的乳尖。
“看看你的两个小奶头……多硬……”袁纵故意引导夏耀往镜子里看。
夏耀不想看却管不住自个的眼，一看就臊个大红脸，抗拒的同时也亢奋着。乳尖越发挺立，迎合着袁纵的蹂蹦。
袁纵磨蹭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风风火火地操干起来，夏耀有点儿急切，结实的臀瓣朝后挺了挺，头侧过去啃咬袁纵硬朗的面颊，粗声央求道：“快点儿……”
袁纵偏说：“你对着镜子说，我就给你。”
夏耀不情愿地哼唧两声，袁纵还没完没了地吊着他，实在绷不住就将目先甩向镜子。饱含淫念的美眸注视着镜子里的袁纵，在又一个不过瘾的抽送过后，终于崩溃地甩出这俩字。
“唔……快点儿……袁纵……”说完，夏耀看到镜子里袁纵的虎目发出凶骇之光，跟着排山倒海的快感浪潮朝他奔涌而来，瞬间失控地剧烈呻吟。
“啊啊啊啊……爽死了……不行了……”
袁纵手把着夏耀的腰肢，粗暴又凶猛的在夏耀的甬道里抽送。双腿健硕如钢柱，稳稳地支着有力的腰肢进行高频率地挺动，啪啪啪声响惊骇有力，绵延不绝。
镜子里的两道身躯一起挺动摇摆，视觉刺激相当强烈。
以前用这种体位的时候夏耀看不到袁纵的脸，现在可以直观地欣赏到他发狠暴动时那粗犷的五官，不羁的眼神。
可以直面他享用自己身体时的沉溺和失控，堕落又羞耻地亢奋着。
袁纵疯狂地在夏耀的俊脸上亲吻厮磨，嘲弄中又充斥着浓浓爱意的口吻谈侃道：“你快瞧瞧你这个骚样儿……”
夏耀勉强稳住表情，又被袁纵一阵粗暴的撞击逼得丢盔弃甲，对着镜子扭曲着脸呻吟，猝不及防地被自己捕捉个淋漓尽致。
袁纵又说：“没法要了……”
夏耀还未从羞耻中解脱，突然双脚离地，两腿劈分，私处暴露在镜子中。
“啊……你要干嘛……不行……啊啊啊……”
袁纵直接把夏耀抽抱了起来，两条手臂卡着他的腿弯儿，像把尿的姿势，整个交合之处全部呈现在镜子中。
“让你看清楚点儿……”袁纵粗声道，“看看我是怎么操我小骚媳妇儿的!”说完，巨物从后下方缓缓推送到密口内，狭小的密口被迫撑开，容纳着骇人的尺寸。
清晰又直观的景象让夏耀俊脸爆红，人生观从此崩塌。
袁纵击溃夏耀的羞耻防线过后，开始大刀阔斧地操干起来。镜中的密口被一次又一次粗暴地撑开，臀瓣像触电般激烈抖动，夏耀的阳物随着挺动的频率摇摆甩动，前端拉起一条淫荡的丝线。
“好爽……再深一点……对……啊啊啊……”
夏耀已经完全沉溺在激烈的欢爱中无所谓羞耻了，头在镜中仰起摇摆，扭曲的五官，淫荡的丑态全都在自己的面前生动地演绎着。
袁纵故意在夏耀爆发前停了片刻，厮磨着夏耀的脸颊，说：“你给老公夹两下，让老公爽一把……” 夏耀已经到了恍惚的境地，在自己赤裸裸的目光注视下，就用难以启齿的部位取悦着袁纵，附带着自己也爽叫一声。
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刺激让袁纵爽到失控，颤抖着粗重的男音央求道：“再来一下……”
夏耀屁股很有劲，连着几下，把袁纵刺激得闷吼连连。在夏耀脸颊，脖颈处发狠地啃咬，爱惨了这副身体，这个人。
一阵风卷残云的激烈搏动后，夏耀射了。
扭曲的五官，淫荡销魂的“丑态”让他眼睛和内心饱受摧残。
而后，两个人又转移到了床上，夏耀跨坐在袁纵身上占据主动位置。袁纵在下方享受，沉溺在他独一无二的夏妖精的迷惑中无法自拔。
夏耀不愧是个练家子，腰板倍儿有力道，真要扭摆起来，那频率，那劲头儿绝对可以秒杀一切大美妞儿。
“舒服……爽……啊啊啊啊……”夏耀反复戳击着自己的凸点呻吟。
袁纵更爽，好几次都让夏耀摆臀和夹臀刺激得粗声吼叫。
“再快点儿……”袁纵在夏耀屁股上量了一巴掌。
夏耀说：“就这样了……快不了了……”
袁纵又在夏耀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你那些舞白跳了？把你那小电臀甩出来。”
夏耀的马达臀可不是盖的，真要对付起大姑娘也是锐不可当，绰绰有余，更甭说袁纵这种看他一眼就迷了眼的雄性动物了。
夏耀开始还故作谦虚和内敛，结果濒临巅峰时，双臀带电般地高频甩动，伴随着自己的阵阵浪叫，把袁纵这个铁汉迷得七荤八素，直爆粗口。
“射了……射了……呃……”
袁纵与夏耀十指交缠，粗声对喝，终于来了一次天地同春。
夏耀这回真没劲儿了，刚要从袁纵身上下去，就被袁纵的手按住了。
紧跟着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挺动又从身下传来，夏耀来不及躲避又被迫进入下一轮冲击，因承受不住而发出崩溃的求饶声。
“啊啊啊啊……太快了，太快了……”
夏耀的腰差点儿被袁纵的惊骇力道撞断，所谓一物降一物就是这么个道理。小妖精的法力再牛逼，也干不过大神的那根无敌枪杆子。
袁纵把夏耀从坐着操到趴着，又从趴着操到躺着，操到屁股一摸一把水，眼泪都操出来了。
“真不行了……袁纵……啊啊……受不了了……”
袁纵边吻着夏耀的眼角边问：“想老公的大JB没？”
夏耀双臂缠住袁纵的脖颈，痛苦地哭叫承认，“想……”
袁纵挺动腰身粗暴狠干，嘴上却很温柔地劝哄着：“让我小骚媳妇儿受委屈了……今儿老公好好疼你……”
夏耀因过于刺激发出崩溃的哭号声，疯狂地薅扯着袁纵的头发，一边求饶一边叛逆地迎合着，一边受不了一边又贪婪地索取着。
袁纵两只手按着夏耀的手臂，夏耀的脸扭到哪他就追到哪，夏耀自打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丑态后就有顾及了，不愿意让袁纵看，可袁纵就偏喜欢看。
躲闪追击中又到了爆发的时刻，快感刺激得夏耀脑袋轰的一下炸开，淫念被最大限度催发出来。
之前还不愿意让袁纵看的面孔，现在主动转到袁纵的面前，将自己最扭曲销魂的淫态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袁纵面前，故意浪给最爱的人看。
射完之后就后悔了，因为袁纵通常看到他的高潮表情就会没完没了。
此时已经彻底后半夜了，夏耀这一次几乎什么都没射出来，G头湿哒哒的，一摸就疼，结果还是被袁纵翻过身强按在床上。
“不行了……再干就干尿了。”
夏耀这话简直等同于火上浇油，他一直憋着尿，这点袁纵早就看出来了，就想操到他失禁，就等着这一刻呢。
“别……我求求你了……啊啊……”夏耀已经半梦半醒了，要不是这一泡尿早就睡着了。
袁纵还在凶猛地刺激着夏耀的G点。
夏耀激烈地摇晃着臀瓣躲避挣扎，手攥住阳物，痛苦地哭号着。却又被袁纵一把拽开，紧随而来的一阵冲撞让夏耀濒临失守。
“求求你……袁纵……真要尿了……”
袁纵却在这个时候把手伸向夏耀的小腹，狠狠一压。
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呻吟，一股水柱冲了出来。
夏耀还想急爬到床边，结果又一阵粗暴的冲撞让他阀门大开，哗啦啦直接干在床单上，爽到欲仙欲死，全身激抖。
最后袁纵把夏耀揽进怀里的时候，夏耀还在高潮余韵中不由自主地发抖，按都按不住，目无焦距，形若游魂。好长一段时间过去，夏耀才缓过来，身体虽虚到不行，心情却相当舒爽。就像测吸完毒那一刻的酣畅淋漓，无欲无求。每每这个时候，就是两个人感情最好的时候，之前还用“怂货。……老货”刺激袁纵的夏大冒王，饱了之后就是无尽的赞美。
“真牛X……老子没看错人啊……”眼皮都撑不开了，还用那个破锣嗓子夸赞着袁纵。
袁纵忙着换床单。
夏耀即将合眼的一刹那，看到袁纵将床单叠好后收进柜子里，瞬间将眼皮撑开。
“你干嘛不扔了啊？咱可以赔他们钱……钱……嗯……”
袁纵说：“等咱老了，我可以把它拿出来，这就是我年轻时候的战绩。”
夏耀梦里炸毛，“操……你丫给我扔了……扔了……”

197到底谁不正经？
第二天，夏耀整整睡了一天。
期间夏母来了两趟，在这待了七八个小时，夏耀愣是眼皮都没睁。夏母叫他起来吃饭，他翻个身吧唧吧唧嘴，说：“一点儿都不饿。”
夏母疑惑性地摸了摸夏耀的额头，没发烧啊！
又仔细盯着他的脸看了看，气色红润，轻松安谧：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翻身、踹腿、甩胳膊……一切都正常。
就是一个字——困！
真邪了门了，夏母把质问的目光投向袁纵。
“昨天晚上你们俩干嘛了？”
袁纵明摆着一副”丈母娘，您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么？”的表情，却回的是：“他打了一宿的游戏。”
夏耀虽然睡着，可人家耳朵精着呢，心里哼一声：你丫真行！竟然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不过推就推吧，总比实话实说强，不然额娘得反了天了！
夏母心里明镜似的，但又不能真说，或者说打心眼里不希望这是真的，有点儿自我欺骗的感觉，但训斥的话却一点儿都不含糊。
“瞎折腾什么？大过年的都不让人省心！”
“明明再有两天就该出院了，又弄成这副德行！”
“你就作吧，有你后悔的那天！”
夏母这番话明着是对夏耀说的，但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是骂袁纵的，当然也包括在一旁洗耳恭听的袁纵。
夏耀睡是睡着，但夏母骂人还是能听见，眼皮撬开一条小缝，被袁纵那副任其青骂，丧眉搭眼的窝囊样萌翻了，心里一个劲地幸灾乐祸。
有本事你还嘴啊！你不是能耐着么？你不是整天一副唯我独尊的牛逼样几么！怎么不敢吭声了？哼哼哼……怂了吧？该！
女婿的枪杆子再牛逼，也斗不过丈母娘那张嘴。
夏母走了之后，夏耀也没醒过来，袁纵也不忍心吵醒他，由着他一直睡到第二天。
上午九点多，王治水过来看夏耀。
夏耀刚住院那会儿，王治水陪着宣大禹来过两次，那会儿袁纵还在昏迷中。后来赶上电影上映，宣大禹和王治水都成了大忙人，就一直电话问候，也没抽出空来看。
“他还在睡着？”王治水小声朝袁纵问。
袁纵点点头。
王治水小心翼翼地将礼物放在柜子上，然后坐到袁纵身边。
袁纵压低声音问：“宣大禹没来么？”
“他出国了。”王治水说，“得过两天才能回来。”
袁纵没再问什么。
王治水从包里掏出光碟递给袁纵，说：“这是我们电影未删节版的，有床戏，你有空可以看看。”
袁纵说：“本来还想着亲自到影院去棒场。”
“没事，没事……”王治水急忙摆手，“你有空看看就成，第一次演电影，演得不好别笑我。说实话，高富帅这种角色对我而言是很大的一种挑战，怎么说呢，就当是一种历练吧。没有人天生就会演戏，我想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夏耀迷迷糊糊听个大概，心中腹诽：这官腔说来就来了，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王治水和袁纵又聊了一会儿，嘀嘀咕咕的声音丝毫没影响到夏耀的睡眠。好几次王治水都以为夏耀要醒了，结果翻了一个身又睡过去了。
王治水看了看表，朝袁纵说：“还睡呢？要不我把他叫醒了吧。”
袁纵估摸也差不多了，就由着王治水去了。
王治水小声叫夏耀，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后来捏鼻子，让夏耀一巴掌抽过去，手腕子差点儿折了。然后就采取他对宣大禹惯用的那一套，大声嚷嚷、拖被子、扒眼皮、晃悠床……完全忽视了“旁观者”的感受。
袁纵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么叫他他醒了烦。”
“那怎么叫？”
袁纵把王治水拨弄到一旁，亲自把手伸进被窝，在夏耀痒处咯吱两下，说道：“醒醒吧，人家都过来看你了。”
王治水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虽然袁纵说话语气还是惯有的低沉，没有刻意地腻歪，可在王治水耳朵里就是满满的温柔啊！要知道宣大禹平时叫他起床都是用脚踹啊！
果然，夏耀一边笑着一边就醒过来了。
醒来之后先抽颗烟清醒了一下，精神头很好，笑容满面地看着王治水。
“怎么样？电影票房如何啊？”
“就那么回事吧！”王治水挺谦虚，“就几千万。”
夏耀笑了笑，“你们才多大投入成本啊？卖到这个票房不错了！哎呀……现在是大红人了，我是不是应该清你签个名，合张影啊？”
王治水谦虚地笑笑：“没，人家都是奔着藤萝来的，我就是个小衬托。现在尚有一丝知名度，但是比起前辈来还差得远呢，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怎么说呢，我觉得新人还是低调一点儿好，起点太高容易树敌，我只希望在未来五年内……”
“好好说话！”夏耀吼一声打断。
王治水拳头一砸柜子，“操尼玛老子演得那么好，没人注意到我的演技，全特么关注我那腿！说我是靠腿上位的！行，全尼玛看不起我是吧？老子证明给你们看！老子以后出席任何活动，到任何场合都穿紧身裤！老子雇一大批冰军在各大论坛发美腿照……”
这才对嘛……夏耀的耳朵总算舒坦了！
“对了，还有一个东西要送给你。”
夏耀看向王治水，“什么东西？”
王治水神神秘秘地递给夏耀一个盒子，夏耀打开一看，竟然是那款打火机。
“你怎么又还回来了？”夏耀纳闷。
王治水从兜里掏出自个的打火机，晃了晃，说：“我的在这呢，你那个是新的。是我上次出席一个活动的时候，一个编导跟我聊天，我才发现他也有和我同样的一款。我就央求他卖给我，这么一来我就等于把当初偷你钱的人情还了么！”
夏耀笑着用拳头砸了王治水的胸口一下，“良心发现了啊！不简单啊！”
王治水干笑两声。
夏耀比他笑得更欢，而且是无理由地笑，不由自主地发笑，把盒子收到柜子里还在眯着眼笑，就像被人点了穴似的。
王治水忍不住问：“你今儿怎么这么高兴啊？”
夏耀这才收起笑容，“有么？我有很高兴么？”
“离疯不远了。”王治水说。
夏耀略显尴尬，转而又笑着拍了拍王治水。“我这不是替你高兴么？”
王治水腹诽：从我叫醒你你就一直在乐，跟我有关系么……
“对了。”夏耀又说，“我认识一些媒体的朋友，可以帮你炒作炒作，提高知名度。你不是嫌人家不赏识你的演技么？我可以请娱记给你写几篇关于这方面的稿子……”
“别！现在炒演技哪能火啊！”王治水说，“你得让他们爆料我的私生活，炒我和制片人的各种绯闻！”
“这不是把大禹也给卖了么？”夏耀说。
王治水满不在乎地说：“你以为就演员需要炒作啊？制片人也需要炒作啊！再说了，你这么一炒，就能让那些野花野草们心里有个数，以后离宣大禹远点儿，对吧？”
夏耀呲牙，“你丫可真够损的。”
“在娱乐圈混，拼的就是脸皮么！”王治水挑挑眉。
夏耀点头，“宣大禹真没看错人。”
王治水走了之后，袁纵把笔记本端到床上，打算看看那部电影。
夏耀拽着他不让看，“看电影有什么意思？咱出去走走吧，你都多久没晒太阳了？再说了，你这脚也得加紧训练啊！”
其实袁纵每天晚上都会在夏耀伺候完他，沉沉睡去之后，出去走动走动，有时候一走就是半宿，通常天快亮了才回来，不然也不能这么快适应，路走得着么稳。
随便拨了件棉衣，两个人就出去散步了。
临近中千太阳真的很足，好久没有这么好的天气了，两道修长高大的身影被阳光抛射成又矮又敦实的两小坨，在两双脚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夏耀和袁纵说：“我已经替你联系好医生了，年后消停了，咱去美国把脚治治吧。”
“没必要，我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不是简单地装义趾，而是骨髅重造，你知道显微外科么？就是专门为残损的肢体进行修复重造。他们可以把你的毛细血管、纤维、肌肉全部恢复，让装上的脚趾恢复正常的功能。只不过需要骨移植，可以是你身上其他部位的骨头，也可以是同种异体骨，同种异体骨就是别人的骨头……”
袁纵听着夏耀熟练地说出这些专有名词，心都快被太阳烤化了。
“我不想让你动其他部位的骨头，虽然医生说不碍事，可我还是觉得人身上的每个零部件都是有用的，缺一不可。所以咱还是选择同种异体骨，虽然可能会有绯斥反应，但吃药和治疗可以减轻和化解。”
袁纵说：“太费事了吧？到时候又得手术又得住院，废人一样躺在床上，不能干这不能干那的，我在医院待这么几天就腻了。”
“麻烦也就麻烦那么一阵子啊！你没有脚趾要麻烦一辈子呢！”
袁纵说：“我没觉得脚趾对我生活有多大的影响。”
“怎么没影响？”夏耀呲牙，“打炮的时候就有影响，有个姿势你就做不了。”
袁纵还真不知道有动作是他不能做的。
“意大利吊灯！”夏耀一语中的。
袁纵神色一滞，跟着狞笑两声，把脸凑到夏耀跟前儿，一个劲地盯着他看。
“这么看我干什么？”夏耀有点儿不自在，“我说得不对么？”
“对，我只是才知道，原来你对性生活要求这么高。”
夏耀冷咛一声“那是，不要被我一时的夸赞冲昏了头，在我心里只能给你打9分，注意，满分是100，再接再厉吧！”
袁纵，“……”
夏耀走着走着才发现话题跑偏了，怎么说着说着说到床上那些事了？不怪自个儿心太色，偏怪人家袁纵不正经。
袁纵默默地承担了这个罪名，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你知道我的后肩位置为什么是我的弱处么？”
夏耀大喇喇地说：“后肩本来就是易攻击的部位之一啊！”
“不是，因为我的后肩位置中过枪，打进去一颗子弹，一直没有取出来。
夏耀惊了，“啥？你身体里还有一颗子弹呢？”
其实袁纵是想向夏耀表达，身体的轻微残损对于军人而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结果夏耀却说：“那就准备两个手术，把脚趾头治好之后，咱就取子弹。
袁纵无奈，“都已经长在肉里了，没什么影响，取出来干嘛？”
“你不知道子弹在身体里会转移么？我忘了是哪个国家的一个军人，中弹后没有把子弹取出来，子弹就转移了，结果有一天打喷嚏，直接把子弹打出来了！”
夏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笑得前仰后合。
“你说那个子弹会不会有一天蹿到你的JB上，然后射出来啊？哈哈哈哈哈……”
袁纵在旁边幽幽地说了一句：“而且是内射，彻底圆了你被干死的梦。
夏耀，“……”
两分钟后，夏耀朝袁纵追打过去。
“操，你丫又转移话题！让你转移话题，让你丫不正经……”

198你就这么重口味？
夏耀和袁纵回去的时候，李真真正好在病房门口徘徊，狐狸眼儿顾盼神飞，滚珠似地转着。每从他身边走过去一个人，都会被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在这干嘛呢？”夏耀拍了李真真的后背一下。
李真真陡然一激灵，转过身就噘起嘴。
“下回你能不能先打声招呼啊？”
“我这不就是在跟你打招呼么？”
李真真没说什么，埋怨的目光从夏耀脸上移开，投到袁纵的脸上时，立刻春光灿烂、眉飞色舞，语气也转了180度。
“回来了？”
袁纵点点头，直接走了进去。
这要是换做平时，夏耀早就开损了，你个见了猛男就菊花怒放的小骚货！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心胸特别宽广，态度特别友善，看见了也装没看见。
而且还笑着把胳膊搭在李真真的肩膀上，搂着他往里面走，嘘寒问暖“最近怎么样啊？收到什么过年礼物啊？有没有旅游度假的计划啊？……”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李真真措手不及，平时被夏耀挤兑的时候伶牙俐齿的，这会儿竟然有点儿说不出话来了。
夏耀又笑着问：“怎么想起看我来了？”
“这不是想你了么。”李真真说这话的时候瞥了袁纵一眼。
夏耀依旧大度地笑笑，“算你丫有点儿良心。”
等李真真把礼物放到柜子上，夏耀还对着他笑。
李真真汗毛都竖起来了，“你能别笑了么？”
夏耀是不由自主笑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怎么了？”
李真真说：“你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啊？”
夏耀摸摸下巴，将笑容收敛了一下。
“有么？”
李真真点头，“就是一副爽大劲儿后的癫狂状态。”
夏耀那张脸嗖的冷了下来，“给你丫点儿好脸，不知道姓什么了吧？”
李真真没说话，目光四处游离，魂不守舍。
开始夏耀以为李真真是在偷看袁纵，结果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不是，于是伸出手在李真真眼前晃了晃，又吓得李真真一激灵。
“你瞎学么什么呢？”夏耀问。
李真真迟疑了好半天才开口，“我听说钱程今天来看你们啊，怎么一直都没看见他呢？”
袁纵在一旁接道：“他刚给我打过电话，说明天才来。”
“靠，白来了。”李真真一不小心嘟哝出声。
夏耀冷幽幽地问道：“你是来看我的么？”
“是！是！”李真真忙点头，“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来呢。”
“什么礼物？”
李真真说：“性用品啊，我自制的。”
“你快拉倒吧！”夏耀脸色骤变，起急冒火，“要没你当初那一瓶药，不至于出这一档子一档子事！去去去，麻利儿揣东西走人！”
“不是，你听我说……”李真真忙不迭解释道，“我开了一家网店，专门卖这种性用品，全都是手工调制的，才一个月就四颗钻了！”
夏耀冷哼一声，“你是这块料。”
李真真又说：“只我想着用不了一年，我就可以成为百万卖家了，不用等到毕业，我就是千万卖家了……”
“然后你就可以包养很多猛男轮番干你了是吧？”夏耀坏笑一声。
“你讨厌不？”李真真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等我到了那一天，彭泽再开着那辆加长悍马来校门口堵我，我鸟都不鸟他一眼。”
夏耀诚心鼓励李真真，“好好干吧，孩子，你有这个潜力。”
“所以我今天过来，就是把我们店卖的最好的这个菊花护理液带过来送你们一瓶。这个护理液不仅有清洁和杀菌作用，还可以消炎和消肿。而且可以深入到身体内部，毫无刺激性，洗完之后特别舒服。”
“你留着自个儿用吧。”夏耀塞回李真真手里，“你见过哪个大老爷们几每天还专门洗个屁股啊？”
“冬天洗澡伤元气，洗洗屁股又怎么了？”
夏耀说：“我元气足着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家有痔疮的不是也要每天定时清洗么？对了，这个护理液对痔疮也管用。”
夏耀阴着脸，“我没那毛病！”
李真真正要开口，旁边的袁纵突然发话了。
“放那吧。”
夏耀刚想扭头吼袁纵，突然又意识到什么，紧绷的面部肌肉瞬间松懈下来，轻描淡写地说：“那就放这吧，留着给你袁叔用。”
李真真坐了一会儿，又问袁纵：“钱程真和你说明天过来啊？”
袁纵还没说话，夏耀就把李真真的头转了过来。
“不是我说……你什么意思啊？你把我哥们儿置于何地了？”
一提起彭泽，李真真立刻撇了撇嘴。
“以前他对我不冷不热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挺有魅力的。现在他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我怎么就对他没感觉了呢？”
夏耀冷笑一声，“你丫就端着吧，吊着吧，早晚有你后悔那一天。”凑到李真真耳边小声说，“看见哥现在这个下场没有？就是当初作的！”
“谁作了？”李真真死不承认，“我就是对他没感觉了，就是嫌他烦，我巴不得他赶紧从我眼皮底下消失。”
夏耀说：“甭着急，快了。”
李真真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前两天他参加一个舞会，有个姑娘瞧上他了，他对那女的还挺有好感的，昨天还约在一起吃了个饭。”
李真真的脸彻底绿了，差点儿把脑袋上那顶帽子给染上。
“我走了。”拎包直奔门口。
夏耀急忙在后面喊了一句，“祝你生意兴隆啊！”说完嘿嘿一笑，怪不得叫真真，真够天真的，说啥都信……正笑着，突然发现袁纵正在旁边端着笔记本看着什么，脸色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的蹿了过去。
宣大禹的这部电影夏耀早在住院前就看过了，虽然灵感源自一篇小说，但改编过后更影射他和宣大禹的竹马情，几乎和他们有点儿交情的都能看出来。但也有为了票房刻意夸张的镜头，比如接吻、互撸一类的。
夏耀蹿到袁纵床上的时候，袁纵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因为影片采取插叙的方式，开头就是在学校厕所激吻的片段。
袁纵略显凝重的黑眸朝向夏耀，问：“你的初吻给了宣大禹？”
“没啊！怎么可能？电影都是虚构的！”
“那给谁了？”
“一个老外。”夏耀实话实说，“黑人，二百多斤……”
袁纵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仿佛极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你就这么重口味？”
夏耀猛的在袁纵胸口砸了一拳，“你想哪去了？那是他强迫我的！”
“那么壮实的一个男人强迫你，就只亲了你一口？”
“他打不过我啊！他想干别的也干不了啊！”
“他打不过你又是怎么强迫你的？”
“当时在擂台上啊！我躲避不及！”
“擂台上比这个？谁先亲到谁，谁赢是么？”
夏耀越解释越乱，最后干脆真接撂狠话，“袁纵你丫是不是个男人啊？哪百辈子的事了？你还跟我较真！我就是真亲了宣大禹又怎么了？小时候我俩还睡一个被窝呢，难道你都要拎出来说的说的么？”
袁纵沉着脸不说话，又把目光转向电脑屏幕。
夏耀特别不满袁纵这种态度，本想冷着脸膀着他，结果发现袁纵还在继续看，突然又怂了。接个吻都气成这样二，要是看到互撸的片段，不得闹翻天啊？
这么一想，夏耀又粘靠过去了，一手将笔记本合上。
“有什么可看的？磨磨叽叽的，跟我聊聊天。”
袁纵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缓和一些了。
“聊什么？”
夏耀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袁纵又把笔记本打开了。
夏耀再次合上，伸出胳膊圈住袁纵的脖子，开始打柔情牌。
“哎，真不想回家啊！就想一直在这住着。”
袁纵扭脸看着他，问：“为什么？”
夏耀说“等咱病好回家了，就不能这样想待在一起就待在一起，你也得工作，我也得工作。我妈肯定会看我看得更紧的，晚上下了班就得按时回家。
袁纵沉声安慰道：“没事，你妈既然都不拒绝咱俩住在一个病房，肯定也不会硬拦着咱俩见面的。”
“可那样见面机会也会少很多吧。”
夏耀边说边用胡茬蹭着袁纵的脖颈，表面上柔情四溢，心中却腹诽道：看你丫还有心思看电影不！
结果袁纵却说：“这事我自有办法，你就甭操心了。”
然后，又把手伸向笔记本。
柔情攻势宣告失败。
姥姥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夏耀使出绝招，直接把那瓶护理液举到袁纵面前。
“咱去洗个澡吧。”
袁纵二话没说，痛快下地，扛起夏耀就往浴室走。
夏耀心中咆哮：你丫要不要这么畜生？要不要这么男人？

199你往哪躲？
夏耀以为到了卫生间肯定能有个鸳鸯浴，气氛一撩拨上来，到时候谁还去想电影的事啊？
结果想得很美好，袁纵压根就没打开淋浴喷头，而是直接用盆接了些热水。
“你干嘛？又擦？”夏耀问。
擦？袁纵把水盆往地上一撂，沉着脸朝夏耀走过来，手臂一弯，直接将夏耀夹抱起来，直奔着水盆而去。
“诿，你干嘛呀？我自个儿能洗！”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体一阵下沉，袁纵直接蹲下身，把夏耀强按在腿上，然后就去脱裤子。
夏耀这会儿才明白过来，袁纵这不是要给他洗澡，而是直接洗屁股。
要是洗澡的时候袁纵把手伸过来，在他屁股上搓两下也就忍了，只洗一个地方也太丢人了。一个大老爷们儿自己洗屁股的时候都嫌臊得慌，更甭说这样被人抱在腿上洗。
夏耀赤红着脸挣扎，手肘狠戳袁纵的胸口，一个劲地怒骂。
“你滚……有你这么寒碜人的么……放开我……”
袁纵一只手臂死死箍着夏耀，强行将他的裤子褪到膝盖的位置，手臂挽着他的腿弯儿，让整个屁股袒露在水盆上方。
“袁纵……你别让我跟你急啊……”
刚说完，袁纵的手就扬起水花，朝夏耀的私处撩去。夏耀腰身猛的一震，挣扎得更凶了，无奈袁纵的手劲哪是一般人能抗衡的？又撩起一些水朝夏耀的私处冲去，顺带着用大手在上面细致地搓洗。
夏耀被这挠心的痒劲儿和别样的舒服刺激得喘息粗重，瞬间就折腾不起来了。腰身软塌塌的，在袁纵的膝盖上不受控地抖动，震得袁纵两条腿都麻了。
袁纵细致地搓洗夏耀的阳物，尤其侧重清洗上面的小孔，湿润又粗糙的拇指肚儿在上面一个劲地刮蹭，惹得夏耀呻吟不断。
“……别……我要来劲了……啊啊……”
洗完前面，袁纵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夏耀的两条腿往高抬，几乎贴到脑口上。再将自己的膝盖压低，让夏耀的两个臀瓣距离水面更近，密口充分暴露出来。
然后，袁纵才开始用手携水朝夏耀的臀缝内侧撩去。
“……爽……舒服……”
夏耀的膝盖几乎顶到了脸颊，褪至那个部位的内裤恰好就在鼻息上方，淡淡的肥皂香和男人体液的味道混杂着刺激雄性荷尔蒙的分泌，让夏耀气息越发紊乱难控。
袁纵拿出那瓶护理液，倒在手上一些，清凉滑润，涂得密口四周油腻腻的。
啊啊啊……爽死了……”
夏耀撅在水面上的臀瓣一阵激烈的震颤，密口缩得很厉害，腰身不由自主地扭动，呻吟声中满是欲罢不能的哭腔。
袁纵又用手指携着护理液顺进甬道内部。
夏耀腰身狂抖，两个臀瓣上的肌肉像是触电般高频率抖动着。
“老实点儿……”袁纵故意在夏耀臀瓣上抽打一下，溅起色情的小水花，呵斥道，“不许扭屁股……”说完捅得更深，手指在内壁上细致又缓慢地刮蹭着，相当折磨人。
夏耀这副敏感的身子骨那忍得住啊？袁纵越是让他老实，他越是不老实，屁股颠着差点儿栽进水盆里。
“你还扭……再扭一个试试……”
屁股抽得挺响亮，完全是助纣为虐的意图。
“不行……我受不了……啊啊啊……”
袁纵故意在这个时候问：“老子给你洗个屁股怎么了？瞧你那不乐意劲的
夏耀刚才不乐意，现在早没那心思了，满脑子都是要洗就给我洗得彻底点儿。
袁纵头俯下去咬着夏耀的嘴唇问，“老公能不能给你洗屁股？”
夏耀没说话。
袁纵使劲用手指贯穿他的甬道，利齿依旧在夏耀嘴边粗暴又温柔地啃咬着，不罢休地质问：“老公能不能给你洗屁股？嗯？”
“能……啊啊……别捅那……要射了……”就在夏耀即将低吼出来的时候，袁纵的手指突然拔了出来，用毛巾给夏熠擦擦湿处。冷厉的目光注视了夏耀一秒后，狞笑二声，化为满满的温柔，给他提上裤子，扛抱着回了病房。
夏耀被袁纵甩在他的病床上后，就一直赖在那不走。
脑子一边想着那些淫荡事儿，一边惦记着电影的事，怎么掐算今儿都得大干一场。
于是，翻身搂抱住袁纵，将袁纵嘴里的烟抽出，捻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将自己的手指插入袁纵的口中，在袁纵的舌头上摩擦生热。
袁纵一口咬住夏耀的手指头，嘲弄的目光抛射过来。
“别瞎闹着……”
夏耀不死心地将携着袁纵津液的手指伸进袁纵的裤裆里，拎起那根大物件，转着圈地蹭。
袁纵哑然失笑，手扼住夏耀的手腕，故作正经地呵斥夏耀。
“耍流氓是不是？”
夏耀炽热的气息扑到袁纵的脸上，“是。”
然后又埋头咬住袁纵不断滚动的喉结。
袁纵被他咬得必里酥麻酥麻的，好像对外界的环境一无所感，眼里就装着下面这个祸害。手薅住他的头发，使劲将脑袋拖拽到自个的眼前，脸贴着脸，鼻尖顶着鼻尖。
“你到底想干嘛？”袁纵问。
夏耀色情的魅眼转了转，油腻腻的口吻说：“求爽……”
“怎么个爽法？”
夏耀的舌头沿着袁纵的薄唇一路舔纸到耳根，最后埋入袁纵的耳孔中勾绕搅动，磨蹭腻歪了好一阵，才小声朝袁纵说：“求……操……”
袁纵的耳朵里就像被灌入一团火，迅速蔓及全身，势不可挡。
夏耀再急也时刻不忘自个的小伎俩，手推着袁纵的胸口说：“你先去卫生间拿点儿润滑的东西过来，免得一会儿又往那跑……”
袁纵去了，夏耀迅速把笔记本里面的光碟弹出，嘎嘣一声掰折，扔进垃圾桶里。
这下可以安安心心爽个你死我活了。
夜色撩人……此处省略五千字。
一直到后半夜，夏耀才噘起嘴，吐出一口舒畅又放松的空气，脸埋在松软的枕头上，无欲无求、踏踏实实地睡了过去。
袁纵却又将笔记本电脑打开了，点击早已复制储存在文件夹里的电影播放。
一个半小时瞧下来，袁纵抽了一包烟。
这叫一个煽情、一个淡淡的哀伤中透出的浓情蜜意、一场激情四射的撸管、一张精湛又投入的表情演绎……
影片播完袁纵都没想起关闭，自动重播，又是那段接吻的视频。
袁纵青筋暴起的手点了一下“弹出。”结果光驱弹出来之后，发现里面是空的。袁纵的目光再往下一扫，垃圾箱里几片碎裂的光碟。
阴黑透顶的目光缓缓地挪到夏耀的脸上。
夏耀睡得那叫一个香，一个嘴角还保持着睡前勾起的状态，迷醉撩人。
第二天上午，医生刚走没一会儿，病房里就传来某人的哀喙声。
“你再让我睡一会儿……就五分钟……我困着呢……”
紧跟着一顿训斥声，“老实给我做！”
夏耀苦逼地站在袁纵的床边，被袁老枪逼着做深蹲，平时夏耀健身的时候经常做这种训练，倒不是什么难事。问题是昨天晚上折腾一宿，现在一门心思想睡觉，更熬人的是屁胶还处于被爆完菊未修复的状态，每一次下蹲都意味着菊花的怒放。
“我凭啥让你训？我不做了！……有本事你操我！……操死我……”夏耀来横的了。
袁纵直接拿出那张被尿了的床单，“你做不做？”
夏耀又抱头蹲下了。
想他夏警官叱咤擂台三年，英勇抓敌，立功无数，竟落得这番田地。
“电影都是假的……是那个编剧不是东西……啊……”
袁纵毫不领情，他气的不是电影的真实性问题，而是夏耀每次都来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一套。
“别贫了……给我好好数着……”
夏耀拧眉咬牙，口中满是怨气。
“七十八……七十九……八十……”离五百个还早着呢。
袁纵又用皮带抽了下床板，“你把腿给我迈开点儿！”
夏耀心中把袁纵家祖宗八辈都问候了一遍，以前有人给他说过，找军官不好，无论是在任的还是退伍的，都有体罚媳妇儿的倾向。那会儿他不信，袁纵敢罚我？老子一枪崩了他！结果现在人家用一张床单就把他给收服了。
“一百八十八……蹲不下去了……”夏耀装可怜。
这要是换做袁纵以前的脾气，蹲不下去？一脚踹上去，永远甭想起来了。
现在却脸色一变，说：“那就歇会儿再做。”
夏耀一歇就往床上一扎，癞皮狗一样。
“你给我起来。”
袁纵皮带狠狠甩出，轻轻在夏耀屁股上着陆。
夏耀哼道：“起不来了。”
袁纵刚要过去，夏耀的手机就响了。
“喂，爸？”
“我已经从机场出来了，马上到医院。”
夏耀的手一阵激动地颤抖，前几天总是害怕夏任重过来，今儿把老爹当救星了。手机往袁纵那边一甩，脸闷进被子里就沉睡了过去。

200反击。
夏耀睡着的这段时间，袁纵给他擦了擦身上的汗，换了一身干爽的病号服，又把身体扳正，被子盖好，全部归置好了没一会儿，夏任重就推门进来了。
“儿子，儿子……”
夏任重唤了两声没人应，见夏耀也没动弹，意识到他可能在睡着。先把东西放好，把衣服随便挂在一个地方，朝床边走了过来。
“什么时候睡的？”小声问袁纵。
袁纵说：“除了接您的电话，其余时间一直在睡。”
夏任重起身要去接水，袁纵直接端到他面前。
“您喝水。”
夏任重下了飞机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这会儿渴碍够呛，也来不及跟袁纵寒暄，端起水杯就咕咚咕咚一顿喝。
“要不要再去接点儿？”袁纵问。
夏任重摆摆手，把水杯一撂，发出畅快的喘息声。
“不用了。”
袁纵发现夏任重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大概是走得急被风吹的，可怜天下父母心。
夏任重歇了一会儿缓过来了，这才打量起袁纵来。
“你是……”
袁纵朗声回道：“我是他朋友。”
夏任重突然意识到什么，募的睁大眼睛。
“诶，你就是把我儿子从井里救出来的那个小伙子吧？”
袁纵点了点头。
“哎呦，恩人啊！这可真是恩人啊！”夏任重激动不已地和袁纵握手，“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了，我们夏耀积了多少德才能换来你的拼死一救啊！”
袁纵倒挺淡定地说：“没事，应该的。”
夏任重之前听说了这件事，现在急忙将目光转向袁纵的脚，唏嘘不已。
“你这脚……”
袁纵又说：“习惯了，对我生活影响不大。”
夏任重叹了口气，说：“小伙子，你放心吧，你在这住院的医药费叔叔全包了，另外还会给你一笔补偿金，算是对你这双脚的弥补吧。”
“不用了，医药费已经结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我知道你是做生意的，不缺这个钱，这就是我们的一番心意，你别嫌少。”
“不是多少的问题。”
“……”
两个人聊着聊着，夏母也赶过来了，走到门口脚步一顿，瞧见夏任重正攥着袁纵的手，嘘寒问暖，言语关切，好不温情。
袁纵百般推搡，夏任重便直接站起身，拍着袁纵的肩膀说：“小伙子，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叔一定满足你！”
夏母“……”
袁纵这边还没说话，夏任重就被夏母拽出去了。
夏任重将袖子上的褶皱拍打平整，皱眉看着夏母。
“干嘛啊你这是？没看我正跟人家孩子道谢呢么？”
夏母气不忿，“我要再不进去，你都把咱儿子卖了！”
“卖了？”
夏母一看到夏任重这副对家事漠不关心、稀里糊涂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耗
“里面住的那位，就是纵横特卫的总经理，你儿子的相好，知道了么？”
夏任重虎躯一震，“你说什么？就是他？”
夏母那张脸难看到了一定地步，直接跟夏任重说：“去去去，你走吧，忙你自个的事去吧，这不用你操心了。”
“这事也不赖我啊！我提前也没见过他本人啊！”
夏母说：“不赖你，咱家出什么事都不赖你，行了吧？”
夏任重这么久没回来，顾念妻儿，知道夏母一个人持家很辛苦，不敢和她置气。只能先好脾气地安抚她的情绪，再商量解决对策。
夏任重说，“咱欠着人家一份人情……”这事不好办啊！”
“所以说啊……”夏母眼圈都红了，“这种气我真是受够了！”
“什么意思？他还仗势欺人啊？”夏任重问。
夏母叹一口气，“要真仗势欺人我就不这么发愁了，人家厚道着呢！对我、对咱儿子都没话说。你瞧见没？他的脚都成那样了，我不在的时候照样把咱儿子伺候得顺顺贴贴。饭他管去端，床铺他管收拾，连裤衩、袜子都给洗了。
夏任重纳闷，“那你还受什么气？”
夏母简直无语了，“我终于知道咱儿子的情商随谁了！”
“咱儿子情商挺高的。”
“是，因为你比咱儿子情商还低。”
“这话说的……”夏任重说，“我在外打拼那么多年，脑袋瓜子不够用，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么？”
“你混到现在这个位置全仰仗着你爸！”
这种话若是别的男人听了，一定会自尊心受挫，当众翻脸，可夏任重听后依旧面不改色。
“你的意思是我儿子肯定会成材呗？”
夏母“……”
“行了行了，怎么说着说着说到我身上了？”夏任重好言相劝，“这种事急不来，等他俩病好了，咱好好跟他们谈谈，感情的事需要沟通。”
“这种事要是沟通就能解决，我还至于整天上火么？”夏母急得双手互攥，“问题是咱们现在太被动了！”
夏任重说：“我觉得吧，你要想主动起来，就得先把这份人情还了。”
“怎么还？先把儿子借他一段时间，等他玩够本了再还回来？”
“你想哪去了？”夏任重说，“我的意思是咱先想方设法把他脚趾头医治好了，你不能对一个残疾人下狠手啊！”
夏母思忖片刻，不耐烦地摆摆手。
“算了，算了，这事回去再商量不……”说完，老两口一起走了进去。
看守所内，豹子又被狱警领到了会见室。
这次来看他的人是田严琦。
豹子第一眼瞧见田严琦，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
田严琦冷哼一声，“我怎么就不能来？”
说实话，豹子看到田严琦这张脸，心里还有点儿不落忍。
“我还头一次听说被害人过来探望嫌疑犯的。”
田严琦特别吃力地笑笑，“人生灰暗，悲痛欲绝，过来从你的脸上找点儿乐子。”
“你心里素质可真好，自个的脸都成这样了，还有胆量来我这找安慰？”
田严琦说：“为什么不敢？我这张脸再惨，别人扫一眼就不敢再看了，你这张脸只要一被人盯上，那就过目不忘了。……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光荣啊？觉得我田严琦真汉子，大情圣，特别有为爱牺牲、令人仰望的成就感啊？”
田严琦没说什么，漠然的目光直对着豹子。
豹子哼笑一声，“田严琦啊田严琦，我该说你什么好呢？说你精吧！你整天往傻子堆里扎，说你傻吧！一般人都对付不了你。你就像飞到人家火锅里的一只苍蝇，自个把自个当道荤菜，不知道人家有多腩应你！”
田严琦“……”
“你说你这么干图个什么？以前你脸没被烧的时候还有个人样儿，顶多土了点儿，勉强能当个备胎，现在当备胎开出去都嫌丢人。你说说那些处了十多年的两口子，其中一个毁容了，俩人还要闹离婚呢。你这种八字都没一撇的，还指望用这招套住他？”
田严琦，“……”
“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嫌我说话难听？伤你自尊了？我告诉你，我豹子从来不会玩袁纵那虚情假意的一套！我有啥说啥，你就是没戏了！甭想着涅槃重生了，你压根不是凤凰，充其量是一只土鸡，烧到死也就是一盘菜。”
田严琦，“……”
豹子看了一下表，还有五分钟，见田严琦还愣愣地瞧着他，忍不住嗤笑一声。
“哎，你说你大老远跑这来，什么也没捞着，白挨了一顿骂，叔心里过意不去啊！这么着吧，还有几分钟时间，有什么难听的话尽管招呼，叔绝不还嘴。
田严琦终于开口，“我们买下来的那块地……”
豹子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等着田严琦往下说。
“就是挨着你们楼盘的那块地……”
豹子依旧点头。
“会修建成一大片私人墓地。”
“……”
豹子的脸色陡转直下。
田严琦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坟-地。”
豹子的脸狰狞得不忍直视。
田严琦笑笑，“民政局已经批下来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开工了。我们投资小工程期短、收效快。等你们的客户搬进来的时候，地下就会有很多人陪着他们了。”
豹子“……”
“时间到了。”狱警在旁边提醒。
田严琦把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贴在玻璃上，最后说了一句。
“等你们的楼开盘的时候，我一定会清几个喇叭班为你们宣传造势的。”
爽快一笑，起身走人。

201怎么会是你？
晚上，夏任重和夏母离开过后，病房里就剩下夏耀和袁纵两个人。
夏耀一直在卫生间没完没了地打电话，接了打，打了接，袁纵进去好几趟，夏耀都在那急赤白脸地跟人家嚷嚷。
好不容易喘口气，回病房里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
“你这干嘛呢？”袁纵问。
夏耀说：“预约美国那边的医生给你治疗脚伤啊！”
“这么快？”
“赶早不赶晚啊，治病这种事能拖么？”夏耀突然急了起来。
袁纵疑惑地打量着夏耀，说：“咱不是商量好了一个月后再去么？你单位一堆事，我公司的事也没处理完，赶得太急容易出乱子。”
“真的不能再等了！”夏耀一脸慎色，“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我爸妈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份人情还给你，然后再翻脸不认人。咱必须得赶在他们前面把事办了，不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只有让他们亏着你，欠着你，你才能守住主动权。”
袁纵哑然失笑，手拧着夏耀的脸说：“你爸妈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夏耀也讪笑两声，“我也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我这人凭道理办事，谁有理我向着谁。”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道理？”袁纵问。
“你想想，要是没有你，他们连儿子都没了，还谈什么结婚生子？再说了，你对我妈什么样她自己心里还没数么？换成哪个媳妇儿也做不到这份上。而且我一直信奉一个道理，人如其鸡，你的羽粗长挺直，寓意憨厚可信、为人正直。”说完，自个儿都忍不住，哈哈一笑，攥住了袁纵的大鸟。
袁纵提醒他，“现在不怪我罚你下蹲了？”
夏耀都把这一茬给忘了，经袁纵一提醒，才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打过去。
“对，白向着你丫的了……”
袁纵一把搂住闹腾的夏耀，说：“昨天折腾一晚上，今天也没睡好觉，你不困么？”
“困……”夏耀说着就仰躺在大床上，四肢摊开，目光懒懒散散地望着天花板，悠悠地说：“今天我得早点睡了。”
“还没洗澡呢。”袁纵说。
夏耀说：“不洗了，累着呢。”
“那我给你擦擦。”
夏耀神经一紧，“又擦？”
“你睡你的，我擦我的。”
袁纵说完就进了卫生间，等把东西准备齐全端出来的时候，夏耀已经睡着了。知道他是真累了，袁纵没舍得像上次那样折腾他，而是认认真真地擦洗。
不过为了擦着方便，速战速决，袁纵还是把夏耀衣服全脱光了。
“请问，夏警官是住在这个病房么？”
突然闯入的一个声音瞬间将夏耀惊醒，再一瞧身下，一丝不挂。
袁纵去卫生间换水了，没来得及为夏耀遮挡，就这么让媳妇儿暴露在陌生男人的眼皮下。
这个人不仅没敲门就闯进来，而且看到夏耀的私处，还调侃了一句，“不是我说……哥们儿，你这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啊？”
整个病房都静了。
陌生男人感觉到后方一股杀气，急忙转过身，看到袁纵那张阴黑骇人的面孔后，心里一阵寒噤，瞬间收起笑容，诚恳地道歉。
“那个……玩笑话……”
夏耀瞬间急了，“有你这么开玩笑的么？你他妈谁啊？”
“敢问一句，你是夏警官么？”
夏耀阴着脸点点头，“是我，怎么了？”
“我是被你救上来的农民工，专门来这道谢的！谢谢夏警官英勇相救，也谢谢夏警官在井下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将生的希望留给了我，你才是真正的人民警察，你才是……”
“行了行了！”夏耀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不早说。”
害得他还以为是上门讨人情债的，一开口就那么“惊艳，”
既然走过来探病的！手里还拿着东西，那就算客了。袁纵心里再怎么不好服，也不能当面打脸，枉费了人家一片心意。
农工兄弟将东西放下后，默然站立在夏耀的床边。
那天井下一片黑暗，夏耀也没看清这人长什么样，现在才仔细打量起来。
岁数跟夏耀差不多，长得特别有辨识度。也不知道老天爷在他脸上动了什么手脚，很一般的五官，配合在一起特别扎眼。眼窝略深，眼神情别精，有种民工服遮掩不住的锋芒毕露，让夏耀无法想象他是怎么掉到井里去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天王，今年26。”
夏耀腹诽：好家伙，人不怎么滴，名字倒起得挺响亮！
韩天王那两道精锐的目光瞬间看透了夏耀所想，开口说道：“就因为名字起得太大，命主压不住，才打小多灾多难的。”
“你还信这个？”夏耀哼笑一声。
韩天王说：“我不仅信，而且我还会看。”
夏耀嗤之以鼻，“真的假的？”
“夏警官眼光精明，犀利，鼻挺，颐侵夫妻宫，两面对玉枕，形同三才督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命中佳偶是个男人。”
夏耀心头一震，有两下子啊！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自个光溜溜在这躺着，他直接闯进来，然后袁纵又给他脸色看，很可能是猜出来的。
可夏耀看他的眼神，神神叨叨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那你再给我算算，我看看准不准。”
韩天王淡淡回道：“夏警官今年二十五，家有一父一母，父亲性格温厚沉稳，母亲严肃端庄。你父亲那辈叔伯兄弟七人，，只有一人与你父亲是一脉血缘。
“你错了，有两个。”夏耀说。
韩天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有一个早年夭折。”
夏耀脊背一阵发凉，这些家庭琐事他从没跟人家说过，更甭说这么个素不相识的民工。当然也不能排除他在探望自己前，把自己的家底儿全打探清楚，有备而来。
韩天王接着说：“你还有一个堂兄叫夏客，上学的时候老师从来不敢叫他回答问题。
袁纵，“……”
夏耀简直用膜拜的眼神看着韩天丰，这都行？他堂兄一开始确实叫夏客，后来就因为读书麻烦，二年级就把名字改了，这种陈年旧事都给扒出来了？
“快，韩大仙，您请坐这，继续往下说。”
韩天王也一点儿都不见外，直接坐到夏耀的身边，一脸正色地说：“夏警官在九年前有过一劫，虽然事儿不大，但对你一生的影响可不小。”
夏耀惊了，九年前？不就是他和人家视频裸聊的那一年么？
这回，夏耀不得不信了，因为这件事他只和袁纵、彭泽、宣大禹说过，袁纵根本不认识他。宣大禹还在国外，彭泽有什么事都会跟他念叨，真有人打听他的事，彭泽不可能不告诉他的。
“以前我从来不信这个，总觉得那些瞎子、算命的、看相的全是蒙人的。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儿信了，这些东西真能从脸上看出来啊？”
韩天王扬唇一笑，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从我脸上看出我九年前的那场劫的？”
韩天王收起脸上的笑容，定定地看着夏耀，久久才开口。
“因为九年前跟你视频的那位……是我。”
一道霹雷在夏耀的头顶炸开，瞬间把夏耀劈蒙了。
“你说啥？”
韩天王把裤子一脱，直接撸到脚跟底下，露出两条天王级美腿。
“夏警官，其实我刚一进来就认出你了，本来不打算告诉你。但你救了我，我不忍心瞒着你。”
夏耀定定地看着，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大白腿，跟他相比，李真真、王治水都是浮云。用尺子比着造也造不了这么直，用油漆刷也刷不了这么白，漂亮的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下无，连袁纵扫一眼都有刹那间的失神。
当年惊鸿一瞥，时隔九年再度被惊艳，夏耀突然觉得当初被骗也没那么冤了。
但是！！！！夏耀猛的将柜子砸出一个大坑来。
“我他妈怎么救的是你？！！！！怎么他妈的会是你？！！！”

202韩大仙。
夏耀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躁，从床上赫然暴起，猛扑到韩天王身上一顿撕扯。结果他忘了自个下半身还是秃的，这一番暴揍还未持续三秒钟就被袁纵摔回被窝里，跟着就看到袁纵拧住了韩天王的脖子。
夏耀虽然痛恨韩天生，但也顶多是拳脚相加、废羽的事！但换到袁纵的手里就没那么简单了。别到时候好不容易把人救上来了，再亲手把他打死。
“袁纵，你悠着点儿，别闹出事来！”
“意思意思得了，别打残了。”
“废掉你十个脚趾头的是我不是他。”
“……”
韩天王的后脑勺狠狠撞在墙上，双手高举，混不吝的脸朝着袁纵，目光如悠悠的软剑在袁纵大肚皮层刮蹭着。
“袁纵，男，33岁，父母皆故，先后当过步兵、炮兵、侦察兵……在部队有着‘神枪手，“搏击王，的美誉，曾于2008年执行一项国外特殊护卫任务时后肩中弹，至今未取出……”
然后又趁着袁纵凝神的那一刻附到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袁纵的脸色瞬变，箍着他脖颈的手瞬间松开。
夏耀那边还自作多情地劝着袁纵别下狠手，结果人家袁纵根本没下手。
在袁纵和夏耀的“夫妻双响炮”齐轰下，韩大仙儿付出了比死在井里更惨痛的代价，“大白腿”案圆满告破。
韩天王将裤子提好，手在脑袋一侧比划了个敬礼的手势。
“感谢纵爷不杀之恩。”
临出门前还朝夏耀流里流气地一笑，说：“夏警官，你比九年前可帅多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夏耀还没反应过来，韩天王就安全逃出他的视线了。
“诶，你就这么把他放走了？”夏耀接受无能。
袁纵啥也没解释，就干巴巴地点了个头。
夏耀瞬间急了，能不急么？一个跟自个儿有深仇大恨的男人贴在袁纵耳边说了句什么，就瞬间将袁纵降服，这事搁谁身上谁都得琢磨出点儿什么。
“我操，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甭管他说什么了，一句话也不至于就把人放了啊！”
“说，你丫是不是被他那两条大白腿给忽悠了？”
“……”
袁纵冷了夏耀好长时间才沉声说道：“他把我执行过几次特殊任务的代号给说出来了。”
夏耀心中陡然一寒，满身的鸡皮疙瘩。，特种部队执行任务的代号是绝对保密的，即使他们阵亡，代号也绝对不会公布。韩天王一个小小的农民工，怎么可能有渠道打探到这些机密要闻？
夏耀开始还一脸慎色，神思恍惚，后来突然想到什么，再次闹腾起来。
“你丫少诈唬人，你就是瞧上他那两条大白腿了。”
“刚才他脱裤子的时候，你丫眼睛都直了！”
“操，楔死你这个见色忘情的老流氓！”
“……”
夏耀火蹿到袁纵的身上一顿暴打，袁纵也不还手，任凭夏耀将那些憋屈、闷火通通发泄到自个儿身上。袁纵越是这样，夏耀心里越气愤，行啊！这才几分钟啊？就他妈心甘情愿地替他挨打了？！
“行了，别闹了，洗洗睡吧。”袁纵劝道。
夏耀哪咽得下这口气啊？揍完袁纵就要回床穿衣服，说什么都要把这个神神叨叨忽悠人的韩大仙儿追回来。结果下床的时候脚踩到了水盆里溅出的水，身体撞上柜子，柜子上的苹果轱辘到地上！夏耀使劲想站还是没站稳，就连袁纵想抽手扶他都没来得及，就这么一屁股摔在一个苹果上。
“我操……”夏耀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含恨带骂地捞起那个硌疼他屁股的苹果。
“摔疼了么？”袁纵在一旁问。
夏耀是个暴脾气，直接把苹果往地上一砸，苹果爆裂，里面蹿出一颗钉子。钉子上还扎着苹果肉，摔在地上时发出叮当一声响。
一股寒气从夏耀的脊背缓缓地向上爬，瞬间抽走了他心中的狂躁，演化为强烈的后怕。这颗钉子是刚才夏耀固悠袁纵的床时，从床板上掉下来的，几乎同一时间，柜子上的苹果滚下来，直接扎在了那颗钉子上。
若没有那个苹果，后果不堪想象
而钉子的长度恰好和苹果齐平，如果苹果不够大或者扎歪了一点儿，夏耀都可能严重受伤。
这些苹果，恰恰就是韩天王刚才提过来的。
意识到这些，夏耀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僵了。
他是刑整，以前接过不少疑案，其中不乏很悬乎的，但夏耀都坚信推理，坚信证据。但今天这事，确实有点儿太太太蹊跷诡异了，真要说是巧合吧，也未免太惊悚了。
生活中有些事就是这样，你信则有，不信则无。
“别晾着了，赶紧回被窝里去。”
袁纵一边捡着苹果一边将夏耀催回了自己的被窝。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夏耀感觉被窝凉飕飕的，怎么都捂不暖。
袁纵收拾好之后也在自己的床上睡了，房间的灯关上，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夏耀一米八几的身高，健美的身材，此刻却像一只大虫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把自个儿的脑袋往被窝里吞。直至毫无缝隙，严严实实地将自个庇护在棉被之中。
好长一段时间过后，旁边响起一个幽幽的男声。
“这么睡着不憋得慌么？”
夏耀先是一激灵，后来意识到是袁纵在说话，心跳才平缓下来。
“没，我习惯了，怕光。”
这大瞎话说的，以往房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的时候，夏耀睡得香着呢。
袁纵故意问，“你是不是害怕了？”
夏耀的脑袋伸出外面透了一口气，说：“谁害怕了？我当了这么多年刑警，还能让这种事忽悠了？你以为我是你啊？一双美腿就找不着北了。”
说完，袁纵那边就没声了，夏耀等了半太没听到回应，以为袁纵就这么睡着了。心中小寒风嗖嗖地刮，为了壮胆儿故意问一句。
“大粽子，你睡了么？”
袁纵说：“快了。”
还好没睡着，夏耀心里踏实了一些，却又瞬间紧张起来。快睡着了？那我得加快速度，不能让他在我之前睡着。
这一紧张，就更睡不着了，又呼吸困难又想尿尿。
就在夏耀百般煎熬的时候，窗户突然间响了，吱的一声像是破窗而入，但这是十几楼啊！突然降临的恐慌瞬间将夏耀击溃，嗷的一声就蹿到了袁纵的床上。
结果更惊悚的是，袁纵的床上突然空了，夏耀瞬间被吓尿了。
“哎呦我操……咋回事啊？”
强充胆儿大的夏耀终于在袁纵床上发出认怂的呼救声，把正在关窗户的袁纵逗得噗嗤一乐。
原来袁纵怕吵到夏耀睡觉，故意光着脚下床关窗户，结果夏耀没听到袁纵走路的声音，只听到关窗户的声音，脑子里第二个冒出的想法就是：韩大仙儿是不是来找我了？
袁纵回到被窝后，瞬间被惊出一身汗的夏警官死死钳住。
“瞧你那点儿胆！还警察呢，丢不丢人？嗯？”袁纵手指插入夏耀发间，撸出一手心的汗。
夏耀忍不住唏嘘道：“你说……他咋比王治水还邪乎呢？”
“王治水那纯粹是忽悠，人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夏耀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你说，他是真看出来了还是瞎蒙的？”
“你给我瞎蒙一个试试。”袁纵说。
夏耀还是半信半疑，“真有这种事啊？”
袁纵淡淡回道：“这种事吧，谁也说不清楚，好比我六岁那年，我们村……”
“行了！”夏耀瞬间卡住袁纵喉咙，“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袁纵还说：“有些人眼睛天生就好使，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夏耀想到韩天王那精光四射的眸子就心中一寒，“这也太好使了！整一个二维码扫描器啊！看相的也没这么神吧？”
“他们只是对‘脏东西，比较敏感。”
夏耀呲牙，“你的意思是我脏呗？”
“九年前的你难道不脏么？”
袁纵要不是看到夏耀这副怂样儿怪可怜的，早就一脚给他踹回床上了。
夏耀忧心忡忡，真当回事了。
“你说，九年前，我不会是在跟一个鬼裸聊吧？”
袁纵哼道，“没准儿。”
“啊啊啊啊……你说韩大仙儿会不会找我寻仇来？”
袁纵不忍再吓唬夏耀，便回道：“你救了他一命，仇将恩报，他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也是啊……夏耀想想那个苹果，确实有点儿邪乎，看来袁纵没有轻易招惹这种人是对的。
但是反过来又觉得可惜，煞有其事地抱怨袁纵，“你丫刚才怎么没请教一下大仙儿，问问咱俩这段姻缘能不能成啊？！”
袁纵，“……”
后来夏耀还是睡不着，袁纵就把他箍在身上，手臂一环，双腿一叠，严严实实卡住了。
“行了，这回好好睡吧。”
夏耀一觉闷到大清早，醒来之后还没忘昨晚那茬儿，眼睛还没睁开就摸摸袁纵，还是在的，又眯缝着眼睛看向柜子，那袋子苹果不见了！
急忙薅住袁纵问：“昨天晚上咱屋来人了你还记得不？”
“来人了？”袁纵故作一副糊涂的表情，“谁来了？”
“就我救的那个民工啊！”
袁纵说：“我昨天晚上给你擦洗的时候你就睡着了，哪来的民工？”
夏耀一听这话，脑浆子都冻上了。
结果，不到三秒钟，袁纵就从床底下拎起那袋苹果。
“我操操操操……”夏耀朝袁纵暴打而去。
袁纵忙稳住夏耀，说：“别闹了，你爸妈今天接你出院，快收拾收拾吧。
夏耀都把这茬儿给忘了。
一边收拾的时候一边还在琢磨昨天晚上的事，现在天亮了，胆儿又回来了，心里暗道：不就是一个江湖骗子，段数高点儿么？有什么可怕的？
这么一想，夏耀就把这事翻篇了。
“对了，你这些天联系小田了么？他怎么样了？”夏耀问袁纵。
袁纵说：“我没联系他，但是公司那边给我打电话过来，说他早就回去工作了。不然你以为我住了这么多天院，公司能那么消停？”
夏耀脸色变了变，“这么尽职尽责啊！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我今天回公司就是为了这事。”袁纵说。
夏耀说：“医生不是说你还要再观察两天才能出院么？”
“我能熬到今天已经是极限了，你走了我更没住着的必要了。”
夏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好像对这个病房都有感情了。这么多天来相互扶助，彼此照顾，这种朝夕相伴的时间对于两个人而言太过难得了。
“行了，别操心了，你忘了有韩大仙儿保佑着咱们呢？”袁纵调侃一句。
夏耀笑骂着一拳砸在袁纵胸口上，“滚！”

203 斩断情丝
腊月二十九这天，袁纵公司的人员基本都已清空，整栋办公大楼就剩下田严琦和替他打下手的小方还在办公室里说笑。
“黑豹那边往咱这跑了好几趟了，这回是真急眼了。”
田严琦哼笑一声，“能不急眼嘛？这片坟地真要建成，他们的楼房卖给谁？就算真有人买，价格也得大跳水。”
小方幸灾乐祸，“就是，说不定都不够养活政府那帮孙子的！”
“赔——死——他。”田严琦悠悠的吐出这三字。
小方哈哈大笑，“田副总你太有才了，这种损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哪有那个本事？”田严琦感慨道，“是袁总想出来的。”
说道袁纵，小方禁不住感慨道，“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看到袁总了，我记得以前他总在公司里转悠，大大小小的事都操着心，每一批新学员都亲自带。好像就从两个月前？还是三个月前？他就开始做甩手掌柜了。”
田严琦面无表情地回道，“113天前。”
小方又补了一句，“当然，也是你有本事，才能让袁总方心忙别的。以前没有你这种能挑大梁的人，袁总哪敢啊？”
田严琦哼笑一声，“赶鸭子上架，没本事也得有本事。”
小方发现田严琦似乎并不愿意聊这个便转移了话题。
“小田……不，田副总，你今年不回去过年了？”
刚问完就扫到田严琦这张伤痕遍布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这样的一张脸，怎么敢回去面对父母？
田严琦倒不是很在乎，看小方挺尴尬的，主动开口调解气氛。
“你呢？你也不回去了？”
小方说：“我买的明天上午的票，我家近，坐5个小时汽车就能到了。”
“这阵子辛苦你了。”田严琦说。
小方忙摆手，“这……应该的，应该的。”、
刚说完，田严琦的手机就响了。
接起电话，不到十秒钟，田严琦整个人都僵化了。贴在脸颊上的手机一寸一寸往下挪，嘴里喃喃自语道：“企业法人变更……”
别说他了，就连一旁的小方都震惊了。
“什么？法人变更？也就是说……袁总把公司转让……给你了？”田严琦的后背狠狠砸向办公椅，仰靠着，让奔涌到脑袋上的血液缓缓地回流。
小方在旁边一个劲地念秧儿。
“怎么可能呢？这公司是袁总一手成立的，刚成立那会儿只有七八个人，满大街地贴小广告，拉学员，差点儿给封了，熬到今天这个地步多难啊！我虽然是两年前才进公司，可袁总对咱公司的上心程度我全看在眼里，训练场上有个烟头他都管捡起来，那一荷塘的莲藕都是他亲手栽的。”
田严琦的心凉凉的，“是啊……七八年的心血全扑在这上了，甩手的时候不觉得肉疼么？”
“这要是我，跳楼的心都有了，男人活这一辈子图个啥啊？”
小方突然意识到现在说这话不太合适，便挤出一丝笑容朝田严琦说：“对了，我应该恭喜你啊！23岁一步登天，以后前途无量啊！”
“恭喜个蛋！！！”田严琦突然翻脸，一脚踹开办公椅，几大步飞跨到窗户，对着窗外怒吼三声，每一声都有种声嘶力竭的感觉。
袁纵就在外面，刚来不久。
像往常一样，嘴里叼着烟，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阔步走过训练场，就像走在自己家里，晃悠晃悠单杠和爬杆，看着还牢不牢实。又走到靶场，每把抢都拎起来擦了擦，再试一试，然后走进仓库，检查武器装备，是否有发生爆炸的潜在危险……
最后走到离办公楼最近的那棵大树底下伫足凝望，这里曾经是大鹩哥和小鹩哥的栖息地，每天都在这里叽叽喳喳，闹得欢实着呢。
田严琦直接从三楼的窗户跳下，踉踉跄跄地朝袁纵急冲过来。
两个人在树下对望，袁纵立正站直，朝田严琦敬了一个军礼。
这是袁纵第一次给田严琦敬礼，里面的意味不言自明。
田严琦的情绪瞬间收不住了，蹲在地上嘶声痛哭。
“是个爷们儿就给我站起来！”袁纵厉声喝道。
田严琦此时此刻宁可让袁纵看不起，也不想让他就这么走人。
袁纵转身要走，田严琦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袁纵的腿，哭嚎道：“我他妈根本就没图过你什么！你用不着这么羞辱我！你留下，我走，我走成了吧？”
袁纵用手扭住田严琦的衣领，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你好好看看这，这是我袁纵的命根子，我能拿自己的命根子羞辱你么？”
田严琦泪如泉涌，“既然是命根子，你为什么说扔就扔？如果只是为了补偿我，我告诉你我受不起，我田严琦还没贪婪到一张脸换一个公司的地步！”
袁纵目光决绝，不容违抗。
“我再说一遍，我把公司托付给你是瞧得起你！如果你没这个本事，就是把自己烧成灰我也不会分你一兵一卒！”
田严琦说：“我用不着你瞧得起我，我只想当个跑腿儿的，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哪怕你就在这个公司挂个名，永远都不露面，我心里都能有一份寄托！”
“我就是要除了你这份寄托！”袁纵响当当的口吻，掷地有声。
田严琦的眼泪突然就在那一瞬间流干了。“行了，我知道了。”
袁纵看着田严琦颓然心伤的模样，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已，心中有几分愧疚但并无悔意。
两个人相继沉默了好久，田严琦的情绪才平稳了一些。
“你是我的骄傲。”袁纵突然开口。
田严琦神色一滞，扭头看向袁纵。
“你说什么？”
袁纵的大手扣在田严琦头顶上，拇指顶着他的眉心，
“我从来没有夸过你，今天破例一次，你是我袁纵的骄傲，给了我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成就感。”
田严琦不知是绝望还是感动，心里突然释怀了。其实话说到这份上，也没什么好矫情的，该得的他都得了，不该得的他一开始就没报什么希望。
“行，公司我收着了！”
袁纵使劲拍了拍田严琦的肩膀，“这才是我袁纵看中的人！”
“那你怎么办？”田严琦问。
袁纵爽快一笑，“你以为我没了公司就等于倾家荡产了么？真要是那样，我袁纵这么多年不是白干了？”
“那……”
“公司可以给你，那块地你要留给我。”
田严琦没反应过来，“哪块地？”
袁纵说：“墓地。”
“对，那块地是牵制豹子的手段，也是对你自身安危的一种保障。”
田严琦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袁纵，“你是不是当初买这块地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
“不然你觉得呢？”
田严琦不得不佩服，“你计划得真远，这么早就留好了退路？”
“所以我得谢谢你，让我成功甩掉了这个大包袱，我转手公司也不都为了你，也是为我自己打算。我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像以前那样全心投入到这个公司里，与其拖拖拉拉，还不如交给更有野心抱负的人。”
“什么意思？”田严琦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没有精力？”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拿下我丈母娘。”
“额……”
田严琦还想问什么，袁纵已经打算走了。临别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田严琦一眼。
“我说过公私分明，却把你赶出了公司，我说过要把你当亲人，却一直弃之不顾。我袁纵对不住你，今后有事相求，兄弟也可以为你舍命！”说完这话，袁纵迈着大步走人。
田严琦愣愣地看着袁纵，突然间想起来什么，袁纵要对付他丈母娘，为什么要让自己把那块墓地留给他？
想到这，迅速朝袁纵追跑过去。
“喂，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啊？你是奔着赴死去的么？
等田严琦追到大门口，袁纵的车早就没影了。

204 内斗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齐团圆，夏耀家里却冷冷清清的。按照往年的惯例，夏家每到过年都要大聚一次，家族几十号人在老宅子里欢聚一堂。今天却只有夏任重过去了，夏母坚持留在家，夏耀也只好陪着她额娘。
“妈，您为什么不去？”
夏母恹恹地说：“我嫌吵。”
其实夏耀也不喜欢热闹，尤其是近两年，长辈看到他就问恋爱的事。到时候怎么说？难不成说我已经有主儿了，赶明儿带过来给你们瞧瞧，吓不死你们！
“我现在特别怕声音，我感觉我已经有抑郁症了。”
夏耀腹诽：您哪是怕声音啊？您是怕我不知道您怕声音，平时扫地的时候都要开着电视，婆媳吵架的声音特别大，也没见您烦过啊！
“妈，您别多想。”夏耀给夏母夹菜。
夏母哼了一声，“以前我就是想得太少了，才让你钻空子。”
夏耀闷头吃饭。
夏母盯着他看了一阵，细想想，夏耀这两天表现还不错，貌似自打出院都没和袁纵联系过。回来帮着夏母收拾这个，操持那个，往年都没干过活儿，今年还搭把手包个饺子，比起那些一到放假就到处风流的混小子倒是强多了。
晚上十一点多，夏任重才从那边回来，红光满面，醉醺醺的，一进屋就大喊夏母的名字，把夏母烦的够呛，直拿白眼翻他。
“儿子，儿子……”
夏任重喊了两声没人应，后来直接推开夏耀浴室的门，把夏耀从喷头下面强行拽走，“爸有件事要和你谈谈。”
“不是……爸。您先让我把衣服穿上行么？”
“去去去，麻利儿的。”
后来，夏耀就和夏任重在客厅的沙发上促膝长叹。
“儿子，爸跟你说，我和你妈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那小子他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咱就说他，人品端正素质好，作风正派品德高，扶危济困有爱心，好男人中为代表……”
夏母在一旁听得急冒火的，“你是不是开会开魔怔了？别整那些空话套话，直接说主要的不成么？”
夏任重瞪了夏母一眼，“让你发言了么？没规矩。”
夏母谅在夏任重酒精上头，懒得理他，阴着脸回了房间。
夏任重接着说。
“我和你妈不一样，你妈是急脾气，什么事发生之后恨不得一时半会儿就搞定，不然就吃不下睡不着的。我这人就是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向前进，积小胜为大胜，积跬步至千里。你俩的问题是心态问题，不是道德问题，所以一味地鞭挞是没用的，最重要的是引导。”
夏耀拍手称赞，“爸，我特别赞成你的观点，有些人就把这看成道德问题，说是反社会反人类的，是大逆不道的。”
尽管夏任重心里也这么想，但他不能这么说，尤其在儿子称赞自己之后，更要把英明爹的戏份演足了。
“是吧？所以说我们要先摆平态度，这个人好不好？好！为什么好？因为他救过我儿子！我们应不应该怀疑他救人的出发点？不该！为什么？做人首先就要学会感恩！”
夏耀继续点头称赞，“爸，您说得太好了，我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夏任重为自己的感化教育沾沾自喜，姿态摆的更高了。
“所以，爸为了你！！特意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你猜猜是什么？”
夏耀故意配合夏任重，绞尽脑汁地想。
“不给他找麻烦？”
夏任重嗤之以鼻，“再想！”
夏耀故作一副吃惊的表情，“难不成您还要替他付了医药费？”
“使劲想！”
夏耀难以置信地看着夏任重，“医药费都掏了，难不成您要给点儿补偿金？”
夏任重终于不卖关子了，大手一挥。
“这根本就不叫事！你听好了，爸不仅要给他一定的医疗补助金，而且打算邀请美国最著名的骨科大夫为他治疗脚伤！！”说完，大无畏的表情迟迟没有收回来，等着夏耀欢呼雀跃，大赞一声老爸你太伟大了，结果脸上肌肉都僵住了，也没等来预想的结果。
夏耀小心翼翼的说：“爸，他……他已经在美国了。”
“你说啥？”
“前儿晚上走的，手术日期都约好了。”
夏任重脸色有点儿难看，但依旧不死心地比划着手，“做这种精密手术，主要看医生，爸给你联系的这位……”
“是Nelaon博士么？”夏耀反问。
夏任重脸色更难看了，拿起手机就给远在美国的表兄弟打了过去。
“王文啊！我问你个事，你咋专挑这个Nelaon博士介绍给我啊？就没有别人了么？”
那边的王文诧异地说：“咦？不是你儿子先来找我定的么？后来你又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们爷俩是商量好的。”
夏任重，“……”
“爸，下回有事您提前说话，没事我就去睡觉了。”说完，夏耀拍了拍夏任重的肩膀，大模大样地回去了。
夏母虽然猫回了卧室，但其实一直都支棱着耳朵听着呢，夏任重醉了她可没醉，听着夏任重一步一步让儿子套进去，心里起急冒火的，终于忍无可忍推门而出。
“夏任重，你不回房间，还在那戳着干嘛？”
然后，夏耀又溜回了客厅，听到夏母和夏任重在房间里的争吵声。
“指望不上你了，你满脑子都是那些公事，根本就没这个家！”
“怎么没有？孩子小时候把屎把尿不是我伺候的？”
“你就指望着这点儿功德过一辈子吧！”
“……”
夏耀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他不是不和袁纵联系，而是联系的时间不在夏母的管制范围内，没办法，谁让一个远在美国一个尚在中国呢，十几个小时的时差。考虑到两个人的具体情况，只能由夏耀这边三更半夜来给袁纵打。
“累着呢……”夏耀持着疲软的声音，在床上精神抖擞地翻跟头。
袁纵柔声反问：“都干什么了？累成这样。”
“啥也没干，就帮我妈买买菜，洗洗碗，归置归置房间，招待招待客人。这种活儿看着不费劲似的，其实麻烦着呢……”
袁纵乐了一声，“瞧把你惯的。”
夏耀又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和医生见面了么？”
“嗯，已经住院了，这两天正在制定手术方案。”
夏耀赖赖的口吻说：“让他们慢点儿行动，等我过去再手术。”
“嗯，等着你。”
夏耀又问：“你确定你能搞定我妈么？”
“八九不离十。”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夏耀心里对袁纵那是一百个放心，袁纵要说八九不离十，那肯定就是十了，他爷们儿就是神！谁否认他跟谁急！
袁纵问夏耀，“你现在干嘛呢？”
“抠脚。”夏耀嘿嘿一笑，“你抠不着吧？”
袁纵冷哼一声，“瞧你那点儿出息，抠脚能高潮么？”
“能啊！怎么不能？”夏耀说来就来，“嗯……啊啊……爽死了……呃……射了……射了……”
袁纵这里是白天，医生就在床边转，哪架得住这么折腾？
“别闹，我这有人。”
夏耀一听这话更来劲了，继续唱双节棍，哼哼哈嘿的。
袁纵禁不住笑骂道，“你再敢跟我骚，等你过来把你屁股操废了！”
“现在就想让你操废了……”无敌小贱音儿。
袁纵心都酥了，只能柔声哄道，“听话，睡觉吧，你那都几点了？”
夏耀看了一下表，说：“再聊五分钟……现在是两点四十，再聊五分钟就是两点四十五，我再撸十五分钟的，三点钟睡觉，齐活儿！”
“算得还挺精准。”袁纵哼笑一声。
夏耀容不得袁纵反抗，急忙开启下一个话题。
“你公司的事儿处理完了么？”
袁纵说：“早就处理完了。”
“那么一个大烂摊子，攒了那么多事，你两天就处理完了？”夏耀持怀疑态度。
袁纵说：“想把烂摊子收拾好不容易，转手不就容易多了。”
夏耀脸色变了变，“什么意思？”
“我把公司给小田了。”袁纵说得很平静。
夏耀想过千万种袁纵摆平田严琦的可能性，比如设立分公司，让田严琦接手，划清两个人的界限；比如给田严琦一笔巨额资金供他另起炉灶，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但都没想过袁纵竟然可以做得这么彻底，这么绝。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夏耀情绪陡然激动。
袁纵却沉稳地说：“很多时候，商量就是在给自己找退路。”
“先是五百万，然后是房子，最后是公司……你他妈的回回马后炮！就你丫有魄力！就你牛逼！”说完也不用袁纵再催促再废话了，直接把电话挂断，也没心思撸了，觉都不用睡了，三更半夜开着车出门了。
公司大门口，高高亮起的两盏大红灯笼还是夏耀去年这个时候挂上去的。
“金字招牌”依旧如往常那样耀眼醒目，大气磅礴——纵横特卫安全顾问有限公司。多少心血才能铸成这几个大字，让业内人士每每提起，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尽管袁纵矢口否认，夏耀心里也明白，袁纵之所以抛下这些荣誉，就因为自己曾经在街头甩出的那四个字——我不知道。
现在袁纵让他知道了，什么叫信守诺言，什么叫割肉之痛。
夏耀使劲砸门踹门，叫唤嚷嚷，都不可能再有人给他开门了。
熟悉的甬道、跑道、草坪、训练场……袁纵和施工人员一起挖出的人造池塘，袁纵亲手修剪过的柳树枝，袁纵为了给他开小灶而无数次进出的大厨房，袁纵为他一人烧热的暖气管，袁纵专门供他撒泼耍浑、闹妖蹭睡的办公室……
三更半夜，夏耀手扒在铁栏杆上，看着这些，哭得像个傻逼。
夏耀一晚上都没有回家。
夏母又和夏任重吵了一架，倒不是因为夏耀半夜出门，不知行踪，而是因为夏任重一大早接了个电话，要收拾东西回工作地。
夏母第一次披头散发地跟夏任重争吵。
夏任重说：“要不你跟我一块过去？”
“我跟你一块过去？孩子呢？”
“让他也一起过去呗！”
“他可能跟你走么？”
正说着，夏任重的手机又响了。
“书记，都等着您呢。”
夏任重拍拍夏母的肩膀，“真得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心里实在不放心，出去之后又朝门口的一个随行人员说：“你赶下一趟飞机，留下来陪陪你阿姨。”
“用不着，要走一起走！”夏母说完，砰的一声将门撞上了。

205 趁虚而入
一个人在客厅里揪心难过了好一阵，敲了敲夏耀卧室的门，本来是想叫儿子起床的，结果敲了半天没人应，只好推门而入。
夏耀的被子叠得好好的，一大早就没影了。
夏母心头的怒意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夏母朝外面嚷嚷一声，“不是说不用陪了么？怎么还不走？”
门铃停顿片刻，很快再次响起。
“你烦不……”
夏母拉开门的那一刻，第二个“烦”字硬生生地噎回口中，敛这双目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人，眼神中的不可置信终于在某一刻爆炸为强烈的惊喜。
“文慧！！！刘……刘庭？？”
门口的两位与夏母年龄相仿的女人相继发出爽朗的笑声，然后给了夏母一个久违的拥抱，昔日的三朵姐妹花时隔十三年再度聚首。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夏母感觉像是做梦似的。
文慧和刘庭相视一笑，说：“来看看你啊！！”
在这逢年过节之际，尤其是夏母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能有这么多年的老朋友千里迢迢来探望自己，心中倍感温暖，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来来来，先进来坐。”
两个女人走进夏家，打量着整个房间，唏嘘道：“你们家可真够大的。”
“房子再大，没人住也白搭。”夏母叹了口气。
文慧听出了夏母口中的怨气，关切地问：“怎么了？老姐们儿？”
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大过年的日子，好不容易才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重逢，夏母不想说那些糟心的事扫了大家的兴。
“没事，咱这得有十一……十三年没见了吧？唉，整整十三年，十三年前最后一次碰面还是在老班长的婚礼上。唉，感觉就像是昨天的事，一眨眼老班长的孩子都读初中了。”
刘庭接口道：“是呀，那会儿我儿子还在我腿边儿转悠呢，现在都已经出国三年了。”
“过年没回来啊？”夏母随口一问。
刘庭说：“国外只过圣诞节，这会儿没假期啊！”
“对，我给忘了。”
夏母端着两杯茶朝老姐们儿走去。
这三个女人在八十年代就读同一所大学，住在同一个宿舍，如胶何漆。毕业之后天南海北，各赴梦想，最后又回归现实。
文慧出国深造，嫁给一个老外，后来经历离婚变故，重返回国，境遇一直不尽人意。刘庭毕业后就去东南沿海一带谋发展，后来定居在香港，儿子早年出国，丈夫常年奔赴在外，也是孤苦伶仃一主儿。
那个年代的“革命友谊”淳朴浓厚，一旦交下便坚不可摧。无论经过多少
岁月的蚕食，再次见面时不过是多了几根白发，几道皱纹，笑容依旧如往昔般
亲切动人。
文慧打量着夏母说：“唉，我怎么咸觉你这些年老了很多呢？”
夏母感慨道：“操心操的。”
“你还操心啊？”文慧撅起嘴，“我们三个里面属你命最好，老公老公仕途坦荡，儿子儿子年轻有为，你还想怎么样啊？”
家家才本难念的经，夏母只是勉强一笑，便没再说什么。
刘庭又聊起当年的风流韵事，忍不住调侃夏母。
“念书那会儿你多招眼啊！人漂亮又会打扮，你穿什么样式的永服，全校的女生都一窝蜂地跟着穿。用现在的话讲，那就是引领时尚的潮流。”
“对！”文慧说，“那会儿你多洋气啊！现在怎么……”
夏母低头瞧见自己这一身惨不忍睹的居家装扮，再一瞧老姐们儿的时尚衣着，心里不免有些落差感，想不起来多久没捯饬自个儿了。
“哦，我这不是刚起床么？还没来得及归置呢。你们先聊着，我去归置一下。”
刘庭指着夏母朝文慧挤眉弄眼，“瞧见没?说她臭美她还来劲了。”
结果，夏母这一照镜子不要紧，气色和老姐们儿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化壮品寥寥无几，有种无力回天的感觉。柜子里的衣服风格老成，花样甚少，已经记不请多久没去逛街了。整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转悠，跟两个老爷们儿着瞎急，已经话得失去自我了。
两个女人还在追忆夏母读书那时的多才多艺。
“你现在还弹不弹琴了？还跳不跳舞了？我记得你的舞跳得特好啊！还时不时就作一两首小诗念给我们听。”
“对，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贬斥中国式婚姻的那首，说中式婚姻就是囚困浪漫、自由与女性魅力的牢笼，是被年龄绑架后又为年龄普而苟活的卑贱里程……貌似是这么个意思吧，还信誓旦旦地说你肯定不会结婚。”
夏母听到这些恍若隔世，只有内心深处还残留着那么一小撮的悸动。
畅谈感慨完风光的过往，又不得不回归到无奈的现实。
“你们两个怎么来北京了？又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文慧说:“这还不是沾了你的光？”
“沾了我的光?”夏母不解。
刘庭说：“对啊！亏你有那么一个考顺的干儿子，费尽干辛万苦把我们找到又请过来。说你这些天心情不好，让我们陪你聊聊天，陪你出去转转。”
“干儿子？”夏母更糊涂了。
文慧说：“就是袁纵啊！”
夏母脸色变了变，碍于老姐们儿一番好心，不敢表露得太明显。
“你干儿子还说了，要包专机请我们姐三畅游美国拉斯维加斯。我这退休了也没事干，在家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文慧也说她好久没出去转转了，这么难能可贵的机会，于嘛不好好放松一下，享受享受生话？”
“走啊，你干儿子可真贴心，签征、护照都帮我们办好了，翻译和导游也都专门为我们安排了。今天我在车上还和刘庭说，瞧瞧人家这干儿子当的，比咱亲儿子还孝顺！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夏母让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赞叹声堵得没话说，假如袁纵只请她一个人去美国旅游，她肯定断然否决。可现在这种情况，人家老姐们儿都兴高采烈她来了，一口一个“沾光”，她这要是不去，好像心疼那几个钱儿似的，虽然那写钱跟她没丝毫关系。
“哎哟，你真该出去转转了，闷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啊？”
“我前些年也整天顾虑这、顾虑那，现在孩子一大了，我反倒想开了。凭什么你们个个远走高飞，在外头逍遥快话，留我一个人在家守空房啊？男人四五十照样活得劲儿劲儿的，女人怎么就不行了？”
“就是，你替他们话着，他们不一定把你当回事儿。”
这些话对于刚与夏任重吵完架的夏母而言简直就是致命的劝诱，完全无法抗拒，加之两个老姐们儿的煽风点火，旅行的事说话就有了眉目。
不过夏母依旧不放心夏耀，“我得带我儿子一块去！”
“哎哟，我的老姐们儿啊！你还带儿子干嘛？咱这一趟就是为了潇洒快活，你带那么一个大累赘，不是存心给我们姐俩添堵么？”
“就是，他都多大了，还用得着你天天看着？”
夏母想想也对，人家都单身一人，自己带个小伙子确实不方面。这么一想，便放宽心，兴冲冲地回卧室收拾东西去了。
夏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本以为进门就会迎来一顿骂，结果迎接他的却是两张完全陌生的笑脸。
过年过节的，家里来一些不知名的七大姑八大姨很正常，夏耀也没在意，
热络地打声招呼就走了进去。心里暗暗才松了一口气，既然有客人在，夏母就应该收敛很多。
结果，情况比他预想多的还要乐观。
夏母精神抖擞地站在他面前，笑着说：“儿子，妈要去旅游了。”
“旅游？去哪旅游？”
文慧阿姨说：“畅游美国各大洲。”
“等等，我爸呢？您跟我爸商量了么？”
夏母满不在意地说：“你爸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貌似是两个钟头前吧……”夏母说完又把脸转向刘庭，“我穿这身衣服怎么样？花不花？”
“一点儿都不花，我还觉得不够艳呢。”
夏耀完全被三个老女人晾在一旁，咸觉已经和这里的世界脱节了。
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还和夏任重吵得不可开交，今天早上那老头又撒丫子颠儿了，照理说额娘应该大发雷霆啊！怎么还美滋滋地说要去旅游呢？
“儿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文慧阿姨，这是你刘庭阿姨，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大学室友，十多年没见面啦！”
夏耀又一次礼貌地和两个阿姨打招呼，心里暗想怪不得，夏母每次和他提起三姐们当年的感情，那都是好得天上有地下无。这情比金坚的三朵姐妹花再度聚首，所有烦心事都得靠边站啊！
“你们是组团去旅游么？”夏耀不放心地打探了一下。
刘庭说：“不是，我们是包专机过去，自带翻译、导游、助理、厨子、医生……”
好家伙！这排场也太拉风了！敢这么大出血，只为搏额娘一笑的人，夏耀不想便知。只不过为了烘托效果，他还得继续装糊涂。
“这么厉害啊？要不把我也捎上吧？”
文慧阿姨可爱地哼了一声，“我们这个活动是专门服务女生的，不带男人玩，你还是乖乖地在呆家里吧！”
夏耀撇了撇嘴，你们走吧，你们前脚到那，我后脚就跟上。
第二天上午，专机抵达美国，同一天下午，夏耀所乘的航班也在美国降落了。
夏耀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医院。
袁纵本来是和夏耀约定好的明天，结果夏耀提前一天赶过来，也没和袁纵打招呼。袁纵还在病床上闲散散地靡坐着，没有丝毫心里准备，夏耀这个“大惊喜”就从病房门口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了。
衰纵心头一震，夏耀就扑了个满怀。
前一分钟还在走廊里大步凛然、器宇轩昂的夏警官，现在就像个大王八壳一样扣在袁纵身上，一扯二拽三磨蹭，满腹怨气。
“你把公司要回来……”
袁纵多日未见夏耀，边用手贪恋地掐拧着夏耀的屏股，边柔声呵斥道，“都给人家了，再要回来寒不寒碜？”
“我不管，反正我就不想给！”
袁纵凝黑的眼珠瞪着夏耀，“那你说怎么办？”
“你资助他开个公司，或者成立一个下属分公司让他接管不就行了？”
袁纵说：“同在一个公司，或者同在一个行业，就免不了要打交道。”
“打交道又怎么了？你干嘛断那么干净啊？”
袁纵不说话，直直地盯着夏耀看。
夏耀也说不出话来了，脑袋一耷拉，砸回了袁纵的胸口。

206 真的非常可爱
“那以后咱指望什么？”
袁纵说：“咱不是还有一块墓地么？”
“要那么大一块地干嘛用？把你剁碎了埋也用不了那么多坑吧？”
袁纵，“……”
夏耀知道袁纵不是发展殉葬业，毕竟豹子的商业版图已经规划好，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遭人践踏。唯一的自救方式就是拿出一笔巨额资金，买下这块地，然后由着袁纵揣着丰厚的资本另起炉灶。
“你回去之后到底有什么打算啊？”夏耀一脸堪忧。
袁纵颁开夏耀的臀瓣道：“开个鸭店，让你做头牌怎么样？”
夏耀伸手捏住袁纵的下巴，幽幽地看着他。
“你舍得把我卖了么？”
袁纵含着夏耀的手指说：“不卖你，就让你在那学学技术，练练活儿，以后把我伺候得更爽一点儿。”
夏耀龇牙，“我技术不够好么？”
“论技术只能说一般，好评也是靠着你的颜撑起来的，以后多看看片，瞧瞧人家是怎么做的。姑且不说花样，就谈积极性，人家一个眼神就趴床上撅好了，你什么时候能那么听话？”
夏耀饱受打击，当即一蹶不振。
袁纵本以为说完了夏耀会一拳头揍上来，生龙活虎一顿闹腾，结果夏耀伏在他的胸口一声不吭，面色晦暗，目光冷淡，蔫不唧唧。
袁纵不怕夏耀炸毛，就怕夏耀这样，心被狠狠揉了一把，顿时怂了。
“得了，得了，我跟你闹着玩呢……”
袁纵一边哄着一边将手插在夏耀腋下，把他整个身体提到与自己齐平，亲他的嘴，咬他的耳朵，舔他的痒处。
“我就是逗逗你，不是嫌弃你……你每次都把我伺候得特爽，我能挑你的不是？谁有你口活儿耍得那么花俏？嘬得那么带劲？谁能长出你那么个骚屁股，每次都把老子夹得受不了，里面又紧又热的……”
终于换来夏耀一声粗口。“滚蛋……”
袁纵这才停口，笑着将发飙的夏大少箍进怀里，好一阵顺毛。
后来夏耀心情平缓了一些，继续刨根问底儿。
“说正经的，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袁纵沉默了半晌，淡淡回道：“再说吧。”
第二天下午，医生为袁纵的脚趾进行了手术。因为手术难度大，对精细化要求程度非常高，所以手术耗时相当长。从下午两点被推进手术室，一直到凌晨三点多还没出来。
夏耀一个人在手术室外静候，十几个小时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不知道什么叫饿，什么叫渴，什么叫累。医护人员好心劝慰几次，夏耀都寸步不离。
虽然知道袁纵做的是脚趾手术，无关生命安全，失败也不过是残损，可就是有无数种概论极低的医疗事故冲撞着脑神经。让夏耀的精神始终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三更半夜不知疲倦地端坐在椅子上，眼睛直直地望着手术室的指示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夏耀的双腿已经冻麻了，手术室的门才打开。
主刀医生走了出来，朝夏耀打了一个OK的手势。
夏耀一瞬间满身的虚汗都落了下来，那感觉比媳妇儿生孩子还要命。
等袁纵被推出来，夏耀反倒没那么急了。
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手在被推过来的袁纵脑门上弹了一下，戏谑道：“你丫还真出来了？我还以你死里边了呢。”
袁纵身上动刀，伤了这么大元气，说话依旧底气十足。
“只要菊花依旧鲜艳，黄瓜就不敢独自凋零。”
夏耀东北话笑骂一声：“滚犊子。”
袁纵已经被推了很远，夏耀才抖了抖冻麻的腿，一瘸一拐地在后面跟着。后来走到病房门口，两个小腿肚儿开始剧烈抖动，完全控制不住，就像肥肉突然松懈下来的神经抽搐，带动整条腿都在打哆嗦。
“真操蛋……”夏耀自个儿都没想到，他会有这么怂的一天。
医生出去之后，夏耀的腿还没停止抖动，进去怕袁纵笑，不进去又想看看看他的情况。就在门口探出个头，鬼鬼祟祟地朝里面看。
“干嘛呢你？”袁纵看着他。
夏耀嘿嘿一笑，“跟你藏猫儿呢。”
袁纵又不是傻子，脸当即沉了下来。
“你要是不进来，我就去门口拽你了。”
夏耀只好三步一颤，两步一颠地走了进来，姿态特别滑稽，自己都被自己走乐了。不好意思说是吓的，就干笑着跟袁纵解释，“那个……刚才坐外面冻着了……”
袁纵瞪着他，心里都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了。
“你过来。”袁纵伸胳膊。
夏耀僵着没动，“干嘛？”
袁纵也不等他主动探下身，直接用大手抄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按倒在床，屁股撅着横趴在自己的胸口上。
夏耀以为袁纵要打他，迅速伸手护在屁股上。
结果袁纵根本没打他屁股的主意，直接把手伸到小腿上，帮他放松肌肉，还对夏耀手护着屁股这个动作调侃了一句。
“挺有自觉性么！”
夏耀讪讪地将手放下，结果刚一拿开，就遭到袁纵的突袭，啪的一声，扭头怒视着袁纵，换来他的一声狞笑。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也跟着袁纵咧了咧，好像突然就活过来了，心里满溢着手术成功后的欢愉。
不过想想还是后怕，经历过十个多小时的折磨，夏耀终于参透了一个道理。
“你把公司给小田这个决策太英明了。”
袁纵问他，“为什么？”
“千万别再干这行了，过几天消停日子吧！”说完，爬到旁边那张床上，脱完衣服躺进被窝里，发现袁纵还在盯着他看。
夏耀让他看着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难道我说错了么？”
袁纵缓缓地从口中吐出四个字。
“你真可爱。”
“额……”夏耀嘴角抽了抽，“没事说这个干嘛？”
闭上眼睛刚想休息，就感觉眼皮一阵灼热，慢悠悠地撬开一条小缝，果然发现袁纵还在盯着他看。
“你到底要干嘛？”
袁纵用一副沉毅的面孔，低沉的声线，诠释了极度违和的肺腑之言。
“真的……特别可爱。”
夏耀双眉对拧，言语中透着烦躁和羞恼。
“操！有病吧你？”说完，脚在床上一蹬，翻过身不搭理袁纵了。
……
夏母那边的“姐妹团”抵达美国之后，好像突然间获得了解放，纵情享受这无拘无束的假期。赏完美景，品足美食后，又到各大商场狂扫名牌，瞬间找到了年轻时的激情。
文慧和刘庭给夏母挑了一件；皮草大衣，夏母穿出来之后，神采焕发，大显其高贵典雅气质，瞬间惹来文慧和刘庭的惊赞声。
“哎哟，美人还是美人啊，多了多少年她都是美人。”
夏母反复照镜子，犹豫不定。
“会不会太查扎眼了？”
“哪有啊？”文慧说，“明明很大气。”
刘庭也应和道，“简约大方，华丽而不失沉稳。”
夏母一看标牌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美是美，三万多美金，折合成人民币就是将近二十万。这对于过惯了精细日子的夏母而言，完全是难以接受的数字。
“算了，如果四五万我还考虑考虑，这个价位……”
夏母还没说完，身后的随行人员已经去柜台刷卡结账了，回来还一脸谦和地给夏母道歉。“夏太太对不起，这是袁总吩咐的，如果您掏钱了，我们就得受到重罚，所以希望您能体谅我们的工作。”
夏母还没给出反应，旁边的文慧和刘庭嚷嚷开了。
“你还成天不顺心，有这种干儿子，你还有什么不顺心的？”
“唉……别说干儿子，我亲儿子要是能给我买件衣服，我就乐掉大牙了。”
而后的逛街过程中，但凡是夏母试穿、试戴、试用过夸好的，哪怕只是盯着看了一阵的，全都被随行人员一网扫尽，变成“干儿子”孝敬您的。
虚荣心谁都有，姐们间再怎么要好，还是会暗暗较劲。夏母虽然心底不认可袁纵，但是不得不承认，袁纵让她在老姐们儿面前特别有面子。
购物过后回到皇宫酒店，享受全美唯一的雪花SPA，褪去一天的疲劳劳累。沐浴更衣后，又有专门的美容造型师为其装扮，参加酒店内部举报的时尚派对。
表演场上聚满了来自各国的友人，觥筹交错，相谈甚欢。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美国老帅哥看到夏母，脚步不由自主地朝这边走过来。
彬彬有礼地和夏母碰杯，夸赞道：“女士，你今天看起来非常漂亮。”
夏母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搭讪了，一时间有些拘谨，不过还是用英语回了声谢谢……
“可以请你跳个舞么？”老外发出盛情邀请。
夏母一阵迟疑，旁边的文慧和刘庭立刻坏心眼地推了她一把。
“去吧，去吧，人家都邀请你了。”
夏母温婉一笑，“那好吧。”
……
同样在美国，额娘那边纵情潇洒，夏耀这边却苦逼地充当着拐棍的角色。
袁纵的脚趾手术已经过去十几天，现在进入恢复期，但是刚适应没脚趾的生活，现在重新装上脚趾，肯定会有一系列的排斥。走起路来会有强烈的痛感，而且重心的改变，让袁纵走起路开始显得非常吃力。
夏耀就这样每天搀扶着袁纵在医院外面的草坪上走来走去。
“再慢一点儿，再稳一点儿。”
“对，就这样，我撒手了。”
“试着走两步看看。”
“……”
又累出一身汗后，夏耀忍不住发牢骚。
“我也想去旅游，我也想游遍美国各大洲。”
袁纵说：“要不你去找你妈吧，我一个人完全没问题。”话说得善解人意，再一看那脸色，绝逼是你敢去一个试试！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就是夏耀唯一的休息放松时间，拿出平板电脑，正戳得起劲，突然感觉旁边气氛异常凝重。
扭头瞟一眼，某人靠坐在床头，病房禁止抽烟，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脸也硬得像块石头。
夏耀略显无奈地跨到袁纵的床上，坐在他的腿上，任由袁纵从后面抱住他，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一起注视着电脑屏幕。
身后某位不甘于寂寞的袁先生瞬间就和颜悦色了。
“对了，你妈那边发过了照片了。”
夏耀眼睛一亮，“在哪呢？我看看。”
袁纵让他登陆自己的邮箱，把照片下载下来。
夏耀定睛一看，照片正是夏母和美国老帅哥跳舞的一幕，照片上的夏母亮瞎了夏耀的眼球，差点儿没认出来。好像自打他记事起，夏母就没这么打扮过。
再一瞧那老男人对额娘的窥伺目光，夏耀把电脑一放，目光幽幽地转向袁纵。
“这样……真的好么？”

207 归国
夏耀在美国一待就是一个月，每天病房、复健室、休闲区三点一线。每天都嚷嚷着再多待一天就会死，爷受够了！爷要撂挑子！结果袁纵让他出去玩一天，放松放松，他又不吭声，苦行僧一样的在袁纵眼皮底下转悠。
终于，今天病房里就剩下袁纵一个人，彻底清静了。
看护袁纵的医生是美籍华人，接触时间长了，自然看出他们两人的关系了。每天除了繁重的医务工作，唯一的乐趣就是看他们两个人的各种互动。感觉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和外在的形象特别不符，有种强烈的反差感。
今天夏耀不在，医生笑着问：“他终于出去了？”
袁纵嗯了一声。
医生边为袁纵按摩脚掌边说：“他对你可真好。”
袁纵硬朗的眉骨傲然挺立着，深邃的眸光中隐藏着浓浓的柔情，废话，那是我傍家儿，我媳妇儿，能对我不好么？
“对了，你是怎么劝他出去的？”医生好奇。
袁纵淡淡回道：“训了他两句，他不乐意听，就走人了。”
“你训他？”医生调侃袁纵，“你舍得么？”
袁纵对自己的疼妻属性毫无察觉。
“我为什么舍不得？”
“我只看到他整天跟你吼，没见你黑过一次脸。”
袁纵说：“我那是攒着呢。”
“攒着？”袁纵点头，“攒够了很揍一顿。”
医生哈哈大笑，“真难以想象。”
其实夏耀是主动自己走的，与袁纵的威逼利诱都没有关系。一大早穿好衣服就出去了，也没和袁纵打招呼。
袁纵猜他是憋坏了，就没拦着他，由着他出去撒欢了。
本以为夏耀这一趟难得的放松，怎么也要晚上才能回来。结果刚到中午，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夏耀抱着饭盒走了进来。
“尝尝，我亲手做的饺子！”献宝一样地递到袁纵面前。
袁纵原以为夏耀所谓的“亲手”仅仅是买好速冻饺子自己下锅，没想到从皮儿到馅儿全是手工。至于是怎么判断出来的，直接看饺子的形状就知道了。
夏耀本来是想出去消遣的，结果逛着逛着就逛到了超市。这段时间吃快餐、生冷食物真是受够了，满脑子都是源自亲手包的薄皮大馅儿饺子。又怕速冻饺子没那个味儿，就买了原材料，租了间厨房自己做。
也许是憋闷太久了，连做饭这种腻人的活儿都干得劲儿劲儿的。
袁纵看到饭盒里那已经粘成一坨的饺子，嘲弄又心疼的口吻挤兑夏耀，“好不容易出去潇洒一回，就捣鼓这个来的？”
夏耀哼一声，“我跟你说，我现在根本不用多高端的消遣方式，只要离开你，哪怕几个小时，我心里都特别爽。”
袁纵在夏耀屁股的软肉上拧了一下。
夏耀疼得直咧咧，骂了两声后拿来湿毛巾给袁纵擦手，催着他试吃饺子。
“怎么样？”夏耀迫不及待地问，“说实话啊！甭来那虚头巴脑、强颜欢笑的一套，爷就要实打实的评价。”
袁纵吃着真挺不错，虽然味道差了那么一点儿，但比起这些天的伙食已经算得上人间美味了，尤其夏耀还是第一次做。
“别夸好啊！”夏耀假模假式地警告。
袁纵应夏耀要求客观地说道：“饺子皮儿有点儿厚，肉虽然多但不够香，应该是没放香油和姜的缘故。”
夏耀刚才还柔和的目光瞬间狰狞，怒喝出声，“哪尼玛那么多事啊？！”
“不是你让我说实话的么？”
夏耀急赤白脸地去抢饭盒，“吃不吃？不吃拿来！”
“吃。”
夏耀因为袁纵这么几句实话，生了一天闷气，一直没给袁纵好脸色。第二天一大早又出去了，买了一瓶麻油和一袋姜粉，回去继续捣鼓。
心里暗道：我就不信这个邪，多两样作料能好吃多少？
结果，刚用筷子搅了搅，肉香味儿就出来了。
煮熟后迫不及待地尝了一个，自己都不住地点头称赞，果然不一样。
这顿饺子吃得非常和谐。
夏母为期一月的旅行度假结束，心境都和来的时候不一样了，想着收了袁纵这么大一番心意，总要有所表示。既然袁纵就在美国住院治疗，不来探望一下总归不合适。
于是，启程回国前，夏母还是来了医院。
医生本想去病房通知，夏母把他拦住了。
午饭的时间，袁纵一般都把门窗打开通风换气。夏母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巧看到夏耀和袁纵在一起吃饺子。
心里没有过多的震惊，她早就猜到夏耀会跟过来了。
两个老爷们面对面坐着，你一个我一个地夹着那些卖相差劲的饺子，平静的表情背后透着不言而喻的幸福和满足。
夏母已经很久没在夏耀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就像六、七岁的孩童，吃饺子的时候眼中就一盘饺子和坐在对面那个人，目光简单纯粹。
袁纵看夏耀吃得那么香，随口说道：“回去好好给你补几顿。”
夏耀嗯了一声，又往袁纵碗里夹了几个饺子。
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的身影，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换个高级病房吧。”袁纵说，“酒店式的那种，度假休闲养病为一体的。没事还可以看看电影，玩玩电脑……”
夏耀问袁纵，“你在这住不下去了？”
“我无所谓，就是怕你无聊。”
夏耀说：“算了，没几天了，凑合凑合得了。”
夏母不是第一天认识袁纵了，袁纵是什么消费观念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出手大方但绝不是骄奢淫逸之人，从他所选的病房和待遇就看出来了。
但他对自己的好爽又是实实在在的，夏母在这待了一个多月，住的是五星级酒店，吃的是御膳房的手艺，到处大手笔，眼皮都不眨一下。
尽管她知道袁纵是别有用心的，但很多东西你享受到就是享受到了，不能用赠予人的出发点为自己找理所当然的借口。
而且她对于儿子亲手包饺子这件事，比嫉妒更多的是心疼。
“阿姨？”
袁纵的一声召唤，瞬间打断了夏母的遐思。
夏母眼神变了变，表情黯淡地走了进去。
相比夏母的从容，夏耀就显得局促紧张多了。
“那个……妈，真巧啊，在这碰着您了……”
夏母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朝袁纵问：“你好点儿了么？”
“好多了。”袁纵说。
夏耀急忙把饭碗递到夏母面前，兴冲冲地说：“妈，你尝尝，我包的饺子。”
“没那口福。”冷淡淡的四个字。
夏耀还是一个劲地撺撒，“妈，您尝尝呗，就尝一口。”
夏母语气严厉地吼一声，“你离我远点儿。”
袁纵脸色明显变了变，先扫了一眼夹眉搭眼的夏耀，然后跟夏母说：“您别吼他。”
虽然袁纵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大不敬的意思，但夏母还是你有点儿不痛快，心里暗道：这是我儿子还是你儿子啊？
因为要赶着回去，夏母也没久留，临走前别有深意地看了夏耀一眼。
夏耀急忙跟了出去，和夏母央求道：“妈，您再多宽容几天，他这话说就要出院了，没人陪着什么事都不好办……”
不料，夏母根本没有带夏耀走的意思。
“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跟我有关系么？”
夏耀讪笑，“怎么没关系？我是您儿子啊！”
“那你来的时候就不是我儿子了？”
夏耀反应特快地说：“来的时候本来想跟你打招呼的，是您手机一直关机。”
夏母为了享受一个轻松无忧的假期，特意把恼人的手机关了，施舍了夏耀一个空子钻。
“少给我来这套，你要真打算留这，就好好替我、替你爸把这份人情债还了！至于你心里的那点儿小算盘，甭扒拉了，没戏！”
……
两个礼拜后，袁纵终于康复出院。
相比上一次出院时的莫名伤感，怅然若失，这次夏耀只有慢慢的解脱感，总算熬过来了。收拾行李马不停蹄地赶回国，双脚踩在首都的土地上，心情豁然开朗。
夏耀先回家打了声招呼，然后去了单位。
张田调到了别的部门，办公室就剩下小辉一个。
小辉看到夏耀就一个狠狠的熊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大田也离我而去了，你丫也没个影儿，我这一天到晚心里没着没落的……”
夏耀笑着推搡小辉，“别别别……我现在是有身份证的人，别让我们家那口子瞧见，他小心眼儿。”
现在夏耀可以在同事面前大大方方谈论他和袁纵的关系，没有丝毫别扭。
“他脚伤怎么样了？”小辉打听一句。
夏耀叼着烟哼笑一声，“脚趾头安上了，勉强脱离二等残废状态，算个全人了。这两天说话底气都足了，没事就跟我犯驴……”
若是放在两年前甚至是一年前，小辉都难以想象大和尚嘴里能说出这种话。
“我不和你聊了，我得先走了，约了哥们儿吃饭。”
晚上八点多，又是那家会所，夏耀、彭泽和宣大禹总算碰了一面。
“真不容易啊！咱都多久没一起吃饭了？”彭泽感慨。
宣大禹回北京也一年多了，这半年尤其是这几个月来变化特别大，以前那种戾气和吊儿郎当的派头几乎看不到了。每天西装革履、步伐稳重，一副精英人士的扮相儿。
夏耀把手搭在宣大禹肩膀上，悠悠地问：“大禹啊，你想我没？”
宣大禹悠悠的回了一句，“你这不是废话么？”
几秒钟之后，稳重的面具被撕破，宣大禹赫然暴动，将夏耀扑到在沙发上一顿扑咬撕扯，夏耀嗷嗷笑骂，两人滚做一团。
“嘿，嘿，注意着点儿啊！”彭泽在一旁提醒，“我拍下来给袁纵传过去了啊！”
夏耀佯装一副洒脱的模样，“赶紧给他传过去，让他冷落我几天，老子这程子整天跟他泡在一起，真特么腻味够了。”
宣大禹楸着夏耀耳朵说：“上回你住院的时候，王治水还跟我说，说你在医院的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有滋有味的。”
“是，那会儿确实没腻，可时间一长就受不了了。”
“而且之前那家医院厚玻璃厚墙的，隔音效果特别好，医生也没那么负责任，晚上十一点熄灯就不管了。美国那家医院，病房和走廊就一层玻璃隔着，医生还尼玛天天查房，时不时就搞个突击，我操！”
说白了，跟时间长短压根没关系……

208 一条短信引发的遐想
宣大禹又和夏耀说：“对了，我听说袁纵把公司转给那个小三了？”
“别提了，我的一大痛处。”夏耀目光悲戚。
宣大禹呲牙，“我操，敢情是真的啊？我开始还以为闹着玩的！他都这样了，你还陪着他去美国治病？就算是因为你把脚趾头废了的，也不能无底线妥协啊！”
“不是妥协不妥协的事。”夏耀解释不清，“其实小田儿也听不容易的。”
宣大禹恨铁不成钢，“你丫就是心眼太好了！我早就知道你跟他肯定得吃亏，他丫就是那种打个巴掌给个蜜枣的类型。”
彭泽倒是挺会安慰夏耀，“花钱买个心安吧，那孩子的脸我瞧了，说实话给我一百个公司我也不想烧成那样。”
夏耀点头，“而且我也不想让他干这行了，风险太高。”
“那他有什么打算？”彭泽问。
提起这事夏耀就来气，“谁知道他想干嘛？问他他也不说，整得神神秘秘的。”
“不会是军火生意吧？”
夏耀呲牙，“别提了，要那样我更不让他干了。”
宣大禹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在旁边呲牙一乐。
“让他跟我一样进军娱乐产业吧，投资电影、电视剧一类的，眼光好还是稳赚的。不然直接拍电影也成，大小有点儿名字，身手又好，肯定能火，怎么样？我新投资的电影正好缺这么一个角色。”
“滚滚滚……”夏耀恼了，“甭给我扯着没用的。”
他能让袁纵淌这个浑水么？
宣大禹酸溜溜的笑，“啧啧啧……还怕他禁不起诱惑啊？”
夏耀嗤之以鼻，“就你们圈子里那些硅胶奶子，大锥子脸，我看一眼就够了。”
“哈哈哈……”宣大禹揉了揉夏耀的脸。
夏耀把下巴垫在宣大禹的肩膀上，脑袋歪着朝宣大禹看。
“太太乐怎么没来？”
宣大禹先是一愣，而后朝夏耀笑骂道：“你丫别嘴欠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耀也哈哈大笑。
彭泽在旁边不明所以，“太太乐是啥？”
“你丫敢说一个试试！”宣大禹怒瞪双目。
“我怎么不敢说？彭泽我跟你说啊，就大禹他……唔……”
宣大禹捂住了夏耀的嘴，夏耀一边笑一边扑腾，彭泽好奇心强，也过去跟宣大禹掰哧，三个人闹成一团。
后来夏耀正经八本地朝宣大禹问：“王治水这段时间怎么样了？我在国外待的这段时间也没空关注他，医院的网又不太好。”
宣大禹说：“让我给雪藏了。”
“这才出来混几天啊？就让你给雪藏了？”
宣大禹哼了一声：“丫忒不老实，曝光率太高对他没啥好处！本来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蛤蟆，再包装也成不了青蛙王子。他也就适合吃点儿麻辣烫、酸辣粉、肉夹馍、三毛五毛穷算计，钱一多就找不着北，还不如踏踏实实做个小老百姓。”
夏耀给宣大禹竖了个大拇指：“我赞成。”
宣大禹捅了捅夏耀，暗示他看彭泽。
彭泽正在用手机看着什么，眼眶中淫光闪闪，好不荡漾。
夏耀偷偷潜了过去，嗖的一下抢走了彭泽的手机。
“我操！”
彭泽急忙过来抢。
夏耀趁着这个工夫偷看了两句。
“老婆的小淫穴痒痒的。”
“老公的大JB湿哒哒。”
我操！夏耀差点儿吐了，他和袁纵激情是飙出的淫言荡语，也没到这么粗鲁露骨的程度。正想膜拜一下与彭泽调情的短信对方是谁，彭泽就把手机抢了过去。
“彭泽……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夏耀挤兑的话还没说完，彭泽那边倒先发制人了。
“大禹，你说咱要用妖儿的手机把一模一样的短信发到袁纵的手机上，袁纵会有什么反应？”
宣大禹被酒熏热的眼眶邪红邪红的，“我也很好奇。”
“操，你们俩别瞎闹，把手机还我，我操你大爷……啊啊啊啊……”
夏耀玩命拦都没拦住，手机被两个损友抢走，“小淫穴痒痒的”这几个字无情地进入到了发送状态中，夏耀有种想把信号塔炸塌了冲动。
等屏幕一闪，“发送成功”四个字让夏耀头皮一阵发麻。
猛灌了二两白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心里一个劲地祈祷袁纵不看信息，因为袁纵的收件箱里通常有N 多条未读信息。
结果还不到一分钟，袁纵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干嘛呢？！”平淡的语气中蕴藏着极度强烈的情绪。
夏耀脸色爆红，“那个……大彭子和大禹丫的存心冒坏！把我手机拿走了，发了那么一条”
解释了一大串，最后撂下手机的时候，脸红得都快冒烟了。
彭泽和宣大禹两个人就在一旁哈哈大笑，夏耀瞬间发飙，以一敌二，将两个熊孩子一顿狠揍。最后两条胳膊一边圈着一个脖子，愤愤不平地看着他俩。
“你说咱们仨里面属我体力最好，属我最有男人味，怎么到头来我没占到便宜，你俩反倒成了上面的那个呢？”
彭泽和宣大禹继续笑，夏耀手臂一使劲，两个人的脑袋撞在一起后，又朝夏耀反扑过来，三个人闹成一团，好半天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宣大禹捅了捅夏耀，“今儿晚上和哥们儿睡去？你敢么？”
“我操，我有啥不敢的？”夏耀嗤之以鼻，“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早就在袁纵的床上泡腻了，正好换换口味。”
宣大禹高呼一声，“你说你为什么就跟了袁纵呢？我到今天心里还转不过这个弯儿来！”
夏耀醉意上头，脑袋耷拉在宣大禹的肩膀上，懒懒的说：“是啊，我也想不明白……”
彭泽还在旁边对着手机傻乐。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夏耀开门看到李真真，又看见他径直地走到彭泽身边扶起他，心里明明爽歪歪还一个劲地挤兑李真真。
“我说什么来着？你丫那朵菊花就是不甘寂寞，你丫就是个小浪货，你没救了你！”
李真真假装没听见，扶起彭泽就往外面走，彭泽搂着李真真一个劲地亲，李真真虽然还端着，佯装不乐意，但看那模样明显就是发短信本尊。
宣大禹把手搭在夏耀的肩膀，朝他挑了挑眉。
“走，去我那。”
夏耀笑得有点儿不自然，“真去你那啊？”
“不是你说的么？在袁纵床上呆腻了，想去我那找找新鲜感。”
“哦，对，走，去你那！”特别牵强的豪迈口气。
结果夏耀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袁纵的车停在外面。
夏耀虽然有点儿醉了，但是刚才那条短信他没忘，看见袁纵从车上下来，嗓子眼儿又开始冒烟儿，眼睛粘在袁纵身上就不下来了。
宣大禹故意在旁边问：“妖儿啊！你还去不去我那啊？”
“去……去么？”
宣大禹还没完没了的，“去就赶紧走啊！上车啊！”
幸亏宣大禹的司机识相，瞧见袁纵的眼神就赶紧把宣大禹搀扶到了车上，宣大禹临走前透过车窗给了夏耀一个戏谑的眼神。让夏耀好不容易在哥们儿面前树立的威信，因为某位过强的气场瞬间给压塌了。
“上车吧。”袁纵表情倒挺平和。
夏耀依旧百爪挠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半路偷瞄了袁纵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到：“就那条短信……”
“哪条？”袁纵反问。
夏耀说：“就大禹和彭泽那我的手机乱发的那条。”
袁纵故意说，“内容记不清了，再说一遍。”
夏耀先是一愣，而后伸爪子朝袁纵挠去。
袁纵停车，看着夏耀兽血沸腾，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夏耀恼羞成怒，“你丫恶心不？操，想听那种浪话你找李小骚做去，我说不出口……”
刚说完，袁纵下车了。
夏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他这边的车门也被打开了，袁纵忽然一股大力将他车车中拽出，扛着他朝伸手不见五指的野林深处走去。
“我操，袁纵你丫别犯二，这大冷天儿的。”
“一会儿运动运动就不冷了。”
半个钟头后，某个漆黑的角落里传来一声高亢的哭叫。
“不行……呃……”
跟着就是一阵隐蔽的耳语，再接着就是脚步声，铿锵有力，踩惹了脚下的土地。
上车之后，夏耀的酒劲还没下去，软塌塌地靠在座位上，目光懒散惬意。
袁纵的车往夏耀家的方向开去。
夏耀纳闷，“怎么不去你那？”
“你不是跟我一起住腻了么？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回去陪陪你妈。”
夏耀抠了抠手指，“这么晚了，就在你那随便凑合一宿呗。”
夏耀以为袁纵是闹着玩的，结果袁纵的车真的执着的在往他家的方向开，夏耀的酒劲未褪，情绪掩饰不严密，不情愿就这么泄露出来。
袁纵又把车在路边停下，虽然这里距离夏耀的家不足两公里，夏耀心里的那簇小火苗还是燃起，希望袁纵突然一个调头。
结果，袁纵只是把他抽到背上背着。
以前袁纵脚好的时候，可以从会所一直背着夏耀回到家，现在脚伤未愈，只能背这么一小段路，但依旧不愿意错过这种亲密的幸福感。
夏耀依旧满脸醉意地贴靠在袁纵的背上，嘴啃着他脖颈上的硬肉，意识有点模糊，但心里什么都明白，不舍得下重口。
袁纵的心都让夏耀咬疼了。
“过几天再去我那住，这两天你先好好陪陪你妈。”
“你妈越是接受不了，你越应该好好对她。”
“没事别老是跟她犟嘴，她说什么你就听着。”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
夏耀好半天才恹恹地回了句，“听见了。”
夏母本来已经接到夏耀电话，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结果开门看见袁纵又把她儿子背了回来，目光一滞，俨然是意料之外。
心中掠过淡淡的暖意，但脸依旧绷得紧紧的。
“下回再喝成这样别往家里送了，影响我休息！”
袁纵没说什么，把夏耀背回了房间。
夏耀躺到床上还不乐意撒手，被酒熏红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袁纵。
“放心吧，这次我肯定不甩下你走人。”说完，袁纵在夏耀脸上拧了一下，没用夏母警告或者暗示，痛快从夏耀的卧室走出来，临走前还朝夏母说了句。
“阿姨，晚安。”

209 追丈母娘
袁纵并没有走，而是把车开到了距离夏耀家不到一百米远的地方，视线所对的方位恰好是夏母的卧室。
夏母正准备拉窗帘睡觉的时候，突然就扫到了不远处的车。她认识袁纵的车，心中腹诽：知道你就不会痛快走人，果然跟那猫着呢！
于是，这一宿夏母都睡得非常警惕。
中途去窗户口看了好几次，袁纵的车一直停在那。至于袁纵在不在这里，夏母看不清楚，只能潜到儿子的房间门口听动静，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又悄悄地将夏耀的房间门打开，看到夏耀一个人老老实实地睡在床上。
难道他不是要趁机钻空子，而是在外面守夜？
假如夏母养的是一个闺女，有个男人这么心甘情愿地在外面守着她们娘俩，夏母心里一定特别感动。问题是她养的是儿子，还是体格健壮的刑警，一个糙爷们儿守着一个壮小伙，有这种必要么？
所以，夏母觉得袁纵要么就是车坏了，要么就是别有用心。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夏母再去窗口看的时候，袁纵已经走了。
这个时候夏耀还没起床，袁纵也没打任何招呼，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其后的几天，夏耀无比正常，正常得夏母有些理解无能。以前他和袁纵的关系没有曝光的时候，夏耀天天以加班为由夜不归宿。现在把话摊开说了，夏耀反倒低调着了，每天按时回家，还经常帮夏母干干家务，变得异常孝顺。
夏母晚上吃饭的时候故意探话，“你这几天怎么没去找袁纵？”
“您希望我去找他？”夏耀故意逗夏母。
夏母别了他一眼，“跟你正经的呢，这段时间怎么回事啊？”
夏耀被夏母问得莫名其妙，“什么叫怎么回事？我怎么了？”
夏母突然有点儿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是你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听话？每天到点就回家，也没见你和袁纵联系。”
夏耀无奈，“我听话还不好么？难不成我要天天不着家，存心跟您作对，您心里才舒坦么？”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夏耀把筷子一撂，“妈，我实话跟您说吧，袁纵这程子正忙自个的事呢，一天到晚逮不着人。我觉得他应该是故意避开我，想让我多花花时间陪陪您。”
夏母哼了一声，“他有这份好心？”
夏耀没再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无半点儿虚情假意，事实上他这段时间对夏母的态度确实变了很多。父母对儿子的爱总是被儿女漠视，儿女对父母的爱却对被父母放大无数倍，夏母说不动容是假的，只是需要一个确认罢了。
晚上睡觉前，夏母再去拉窗帘，又看到袁总的那辆车了。
这些天，夏母每天晚上都会看到袁纵的车候在这里，但又从没见过袁纵出来过，更甭说跳窗而入了。白天夏耀照常上班，在单位的动态都在夏母的掌控之中，下班后又按时回家，两个人基本没时间见面。
这么一来，夏母有点儿相信袁纵是过来守夜了。
为了让爱人多陪伴母亲，弥补母亲，故意减少和爱人的见面时间，但却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因为抵抗不住思念在爱人窗外静静守候。
多么感人的戏码！
可夏母却觉得袁纵玩这套有作秀的嫌疑，明摆着在逼她让步。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夏母冲动了。
直接走到袁纵车前，悄悄车窗。
“出来。”
袁纵从车里走出来，高大英武的身形伫立在夏母身前，硬朗的面孔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男人味儿，笑容醇厚迷人，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夏母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不光美女对什么年龄段的男人都受用，美男对什么年龄段的女人也都受用。
夏母只是停顿了片刻，便言归正传。
“阿姨告诉你：你对我们家夏耀做的这一切，我们和感动也无以为报，但是对于你来两个人的关系，我们的态度是非常明确的，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不会因为你守他几个晚上就点头的。”
“谁说我是来守他的？”袁纵突然开口，“他一个小伙子有什么可守的？”
夏母脸色一变，“那你是来干嘛的？”
“我是来守着您的。”袁纵说，“我怕您一个人睡觉害怕。”
夏母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好一阵，半天没说出话来。
袁纵就用那深沉的目光凝望着夏母，里面满满的真情实意，“叔叔常年在外，把您一个人留在家。无论多大年龄段的女人都会缺乏安全感，尤其像您这么漂亮的。”
夏母憋了半天才甩出一句话。
“你是不是有病啊？”说完，敛着一身无处发泄的憋闷之气转身走人。
袁纵望着夏母的背影，舔着嘴唇笑了笑，果然夏耀这脾气秉性全随了他妈。
第二天一早，夏母出门的时候，袁纵的车破天荒没走，而夏耀的车却已经离开了。夏母没好气地走过去，试探性地往车里看了看。
“阿姨，送您的。”
突然一大束鲜花从车窗伸出，举到夏母的面前，花上还挂着一条特别漂亮的项链。
夏母冷哼一声，“少讨好我，没用。”说完，冷着脸继续往前走。
结果袁纵的车从后面追了上来，缓缓地在夏母身边跟进着，那束花就一直在夏母的跟前，无论她怎么绕，怎么躲，那条漂亮的项链都难以跳跃出她的视线。
“嘿，以前我觉得你这个孩子挺稳重的，怎么还这么死皮赖脸？”
袁纵暗道：不死皮赖脸能追上您儿子么？
夏母继续走，袁纵还一直追，这个点儿出门的人特别多，遛弯儿的，看孩子的，出去买菜的，让谁看见都不好。
后来夏母彻底烦了，直接把花接到手后又甩到袁纵的脸上。
“别再让我看见你！”
连置气翻脸的架势都一模一样，袁纵越来越“爱”他丈母娘了。
夏母打了一辆出租车，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张口就问：“大姐，您去哪？”
“什么大姐啊？我都五十多了，当你阿姨都绰绰有余。”
小伙一副惊讶的表情，“您有那么老么？真看不出来，我以为您只要三十多呢？”
夏母自打从美国度假回来，心态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没事总把自己闷在家，现在时不时就出去聚个会，见见朋友，着装比以前讲究多了，气色也好了很多，自然显得年轻。
但小伙子的话确实有点儿夸张了，夏母只是一听没放在心上。
结果，小伙子又补了一句。
“真的，我不是故意哄您高兴，就刚才那个举花的大老板，我还以为是您的呢。”
夏母，“……”
车开走半路，夏母突然在后视镜里面扫到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当即大吃一惊。
这……这不是袁纵刚才挂在花上的那条么？
花都被我甩回去了，那条项链是怎么跑到我脖子上的？
夏母使劲扯了两下，没扯下来，脖子倒是扯红了。感觉当着陌生人的面做这种事有点儿跌份儿了，影响自己的形象，夏母就没死乞白赖的，由着它继续挂着了。
到了美容院，夏母让司机停下来。
“恭喜您成为我们这里的高级会员，这是您的终身免费卡，请您收好。”
“我没有办终身卡，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服务员说：“是这样的，您儿子昨天过来帮您代办的这张卡，让我们等您下次过来的时候交给您。”
夏母这下明白了，又是袁纵，这个袁纵简直是无孔不入！
“这卡 能不能退？”
服务员说：“很抱歉，这卡是不能退的，我们有签订合同，如果非要退，需要您支付一定的违约金。”
大堂经理是个很和善的人，和夏母岁数差不多大，听到这事走过来劝说夏母，“儿子的一番心意，你就收着吧，现在这么有心的儿子真不多了。您看他签订的一些项目，都是非常适合您这个年龄的。”
夏母没再说什么，沉着脸跟着美容师走了上去。
美容师一边给夏母按摩一边眼冒精光，“您的项链可真好看，特别衬您的肤色。”
夏母冷硬的口吻回了句，“谢谢。”
……
结果，这条项链和美容卡仅仅是开始，其后的一段时间内，夏母以这种方式“收到”袁纵送过来的无数礼物。今天是一瓶香水，明天是一个皮包，后天又不知道从哪冒出一套化妆品……全都是夏母喜欢的牌子，夏母喜欢的样式，还又还不回去，扔了还可惜。
不仅如此，袁纵还全天候地“陪”着她，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看守。无论夏母去哪，都有袁纵的车跟随。
跟着就算了，袁纵的目光还一直楔在夏母身上，他的眼神是夏耀早就领教过的，基本不用跟他对着，隔着两道车窗都能感觉到灼脸。
周末，夏耀一大早就出门了，夏母想着他肯定是去和袁纵见面了，结果她刚把门锁好，扭头就看到了袁纵。
“你怎么又来了？”
夏母都不知道现在是该为儿子没去找袁纵高兴还是发愁了。
袁纵没回答，反问夏母，“您去干嘛？”
“买菜！”不耐烦的口吻。
袁纵说：“您上车，我带您去！”
夏母说：“不用，我打车。”
“那边修路呢，出租车得绕一个大弯儿，一时半会儿开不过来。”
夏母不信，过去马路上拦车，结果今天路边的车真的比往常少，出租车更是没有一辆。
“您就上车吧。”袁纵把车门都打开了。
晚辈都这么请了，夏母再不领情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只好沉着脸上了车。
第二天，夏母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买菜。
结果自行车还没骑十米，就感觉到车轱辘一阵摇晃，下车一检查，车轱辘没气了。
“您的车扎了，我帮您修。”
万能姑爷又现身了，不容分说地将车揽过来，从车里端出水盆，又倒了些水进去，把漏气的车放入水中一阵排查。找到漏气位置之后又从车中拿出别的工具，有条不紊地修补起来。
夏母暗暗咬牙，你一个开汽车的竟然把修自行车的东西准备这么全乎！！！
第三天，夏母直接走路出门。
袁纵又在那个地方候着，问：“您去干嘛？”
“去买菜！”夏母特意补了一句，“今天不打车，直接走着去。”
“不要您麻烦了！”说着，袁纵将后车厢打开。豪华的车厢内，摆了三大排的蔬菜，种类齐全，应有尽有。

210 太没节操了
夏耀发现，这几天夏母不怎么管他了。
以前下班稍微晚一点儿，就要提前和额娘报备，敢忘了？立马电话过来“审问”。现在无论回家早晚，加班与否，夏母好像不关心了。甚至有两次夏耀和同事出去喝酒，提前给夏母打电话，打了好几个才接通，夏母特别敷衍地应了两声就挂断了。
这些还不算什么，最明显的改变就是晚上的查寝。以往夏母都要很晚睡，很早起，中途还要潜到门口看看儿子的睡态。现在爱睡不睡，爱起不起，人家一大早就光鲜亮丽地出门，晚上看都不看夏耀一眼就回了自己房间。
要说这样也算好事，证明夏母对夏耀的防备心没有了，夏耀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问题是夏耀也没能为所欲为，因为夏母对他放松警惕的这几天，袁纵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夏耀有时候很早下班回家，我额娘额娘不在，联系袁纵一直在忙碌中，一个人闲得都快发毛了。
突然有点儿皮痒了，想念夏母对他严加管教的那段日子。
又是一个加班夜，忙到晚上九点多，夏耀特意没给夏母打电话，想等夏母主动打过来，结果一直等到下班也没动静。
我擦，都对我放心到了这种程度？
夏耀回到家之后，才发现夏母还没回来。打她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正着急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开锁声。
夏耀转过头，看到夏母正往房间里面走，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您去干嘛了？”夏耀问。
夏母淡淡回到：“和一个朋友去逛夜市了。”
夏耀呲牙，这小日子过的，比我还潇洒啊！看来已经把您儿子的婚姻大事置之度外了啊！
为了找存在感，夏耀故意和夏母说：“我也刚回来不久。”
然后一直等着夏母问他去干了什么，结果夏母完全没有打听的兴趣，脱了外套直奔自个的房间。
卸妆、洗脸、做美容。
夏耀就一个人在旁边念秧儿。
“我今天九点多才回来。”刻意强调的口吻。
夏母悠悠地问：“然后呢？”
“然后……”夏耀语塞，“然后，您咋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夏母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你不是加班吗？”
夏耀竟然因为夏母的极度信任而觉得扫兴，为了找到夏母对他“严盯死守”的那种亲切感，刻意清了清嗓子，故作一副心虚的表情。
“其实吧……我没加班。”
夏母在镜子前左照照、右看看，完全没搭理夏耀这茬儿。
夏耀又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妈，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刚才去和袁纵约会了。我这段时间憋得太难受了，实在没忍住就……”
不料，夏母轻飘飘地甩出仨字，“蒙谁啊？”
夏耀真懵了。
过了好半天之后赤白脸地跟夏母嚷嚷，“妈，您就这么信任我？您就不能怀疑一下我的人品？”
夏母终于放下手中的面膜，脸上浮现一丝愠色。
“你能不能别再这吵吵八火的？”
夏耀惊了，这怎么还冒出一句东北话？
夏母斜眼扫着夏耀，“有事没事？没事赶紧出去。”
夏耀面色又柔和下来，和额娘硬来是没用的，袁纵曾经叮嘱过他，对待额娘要用哄。于是双手作揖，一脸堆笑地看着夏母。
“妈，我求求您了，您骂我两句，您唠叨我几声，您就我和袁纵的问题给我施加一点儿压力，真的，我现在生活好空虚……”
夏母终于恼了，“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非得数落你两句心里才舒服是吧？
夏耀点头。
“去去去，我没工夫跟你白活。现在已经将近十一点了，美容时间到了，我得马上上床睡觉。”
夏母将夏耀推搡到门口，“你自个反省去。”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第二天中午，夏母凭借自主之力买了菜回家，路上没有袁纵尾随。心中暗喜：这小子一上午都没露面，是摊上什么事了吧？
终于可以吃上一顿消停饭了……
一边想着一边摸钥匙，结果钥匙插进去，还没拧就打开了。
额？家里进人了？
厨房里飘来一阵极度诱人的菜香味儿。
夏母一路小跑走过来，看到袁纵英武的身躯屹立在灶台旁，手中的炒勺挥舞得异常潇洒，好像就在自个家做饭一样。
“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袁纵理所当然的口吻说，“不想让油烟子熏花了您脸上的妆，就进来了。
夏母面露愠色，精亮的目光怒瞪着袁纵，好半天才呛出声来。
“你还真不把自个儿当外人了？”
袁纵还真没把自个当外人，直接推着夏母往外走。
“行了，您就等着吃现成的吧。”
“我告诉你袁纵，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好吃好喝的……诶，你给我等等！锅贴儿饺子你往锅里倒什么水啊？”
袁纵完全不理会夏母的抗议，直接倒凉水没过饺子。
“我告诉你，你这样弄绝对好吃不了。”夏母信誓旦旦，“白瞎那些牛肉馅儿了，我做锅贴从来没放过水。”
十五分钟后，开锅了，夏母刚闻到味儿就把那些话收回去了。
这一桌子的菜，姑且不说多好吃，光是看这色泽和精致程度，就足以让人垂涎三尺。可怜了夏母买回来的那些菜，还没开始做，就被香味儿熏篶了。
夏耀平时不回家吃中饭，今天又东西要拿，就开车回来了。
这会儿夏母和袁纵刚吃完饭，袁纵主动要洗碗。
本来夏母就对自己胡吃海塞的欣慰够不好意思的了，袁纵还要来这一套，这不是存心让她过意不去么？于是过来抢着洗。
“这碗绝对不能让你洗，这不是男人该干的活儿！”
袁纵又是一副深情体贴的好姑爷派头，“您的手刚做完保养，哪能这么糟践？”
夏母不依，非要抢，结果水池的洗洁精溅到地上，夏母脚下一滑差点儿仰脸躺下去，幸好被袁纵结实的手臂揽住了。
揽住之后就没撤手，因为老人的身子骨不想年轻人，没那么灵巧地立刻站稳。万一闪到腰，还得搀扶着回屋。
夏耀刚闪进屋，听到厨房有动静，蹿到门口一探究竟。
结果这一看不要紧，正巧看到袁纵搂着夏母。
夏耀心里咯噔一下，脑袋瞬间就木了。
哎呦我操……这是什么情况？这这这这……这不科学啊！
袁纵怎么会在这？我妈怎么会让他进来？最主要的是，他俩怎么会抱在一起了？更让夏耀理解无能的是，袁纵既然来了他家，怎么都没和他打声招呼？就偷偷摸摸地来了？
夏耀不知道是出于怎么一种心理，一声没吭就闪人了。
下午，一个人在单位天马行空地演绎着事情的前因后果，想着想着，突然想到有次袁纵来家里给他们娘俩做饭，夏母跟他说的一句话。
“我年轻的时候就想嫁这么一个男人，结果最后还是跟了你爸。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一看见他就巴不得自个儿年轻二十多岁。”
夏耀瞬间一身冷汗。
很快就把彭泽找过来了。
“彭子啊，我最近吧，有一件很苦恼的事。”
彭泽一边玩手机一边点头。
“我发现我妈最近有点儿不对劲。”夏耀说。
彭泽问：“怎么不对劲了？”
“以前她基本不怎么出家门，现在一天到晚不着家。以前对衣着装扮漠不关心，现在没事就看一些没装杂志，时尚周刊。以前见人就说我儿子怎么怎么滴，现在都不提我了，好像没我这个儿子一样。”
彭泽一听这事也觉得挺邪乎，当即把手机放下了，和夏耀一起琢磨。
“我记得你妈前段时间去了美国，是不是受了那边的文化影响啊？”
夏耀拧眉，“才去了一个多月，不至于吧？有的人在那待了几年都保留着传统的思想观念，我妈都那么大岁数了，哪能说变就变？”
“也是啊……”彭泽又琢磨了一下，“难道是你的事给她太大打击，她采取这种方式逃避现实？”
夏耀猛的一敲桌子，“我正想说这个！我也有过你这种想法，单后来经过我的试探，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有些东西装是装不出来的，以前她特别忌讳我提袁纵这个人，现在好像对这个人完全免疫了。”
“怎么回事？”彭泽糊涂了。
夏耀拿出手机，“你等着，我给你看一张照片。”
夏耀把他前两天拍下的夏母上妆后的照片给彭泽看，彭泽顿时震惊了。
“你妈打扮成这样……你爸知道么？”
夏耀叹了口气，“他要是知道了，我还能这么心慌么？”
彭泽噗嗤一乐，“怎么？你还拍你妈红杏出墙啊？那样不是更好么？你到时候就有说辞了。既然您都对婚姻不忠，您有什么资格干涉我的爱情？”
“问题是，跟我妈红杏出墙的对象他@%@#@…………”
“啥？”彭泽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夏耀把今天中午看到的场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彭泽。
彭泽瞬间石化了。
好半天才摆手说：“别，妖儿，我觉着吧，这事肯定有误会。兴许就是搀一下，扶一下，你想想，你妈那么这岁数，走不稳也是正常事。”
夏耀幽幽地说：“人家那高跟鞋哒哒哒走得溜着呢。”
彭泽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真的，你别逗我，袁纵不至于那么重口味吧？”
夏耀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但就是袁纵办的这些事，让他有点儿理解无能。
“你知道么？我妈现在对我和袁纵的私下来往特别放心，笃定我俩没有什么联系。为什么？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袁纵整天腻歪在她身边！他为了我俩的事劝服我妈，在我妈身上下工夫我没意见，问题是干嘛晾着我啊？他让我这段时间少跟他联系，多陪陪我妈，结果呢？他没影了，我妈也没影，最后他们两个混到一块去了！！”
彭泽面露纠结之色，“确实有点儿说不过去啊！”
夏耀的眼神黑幽幽的。
“这样吧，你回去探探话。”彭泽朝夏耀说，“你观察观察你妈，看看是不是真的性情大变，说不定就是一时兴起，是你想多了。”
晚上，夏耀回到家，夏母正在拖地，电视上放着晚会。
等到了一个歌唱节目，夏母停下手中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这几个小伙子真帅，我最近很迷他们。”
夏耀扭脸往电视上一瞧，差点儿从沙发上出溜下去。
“您喜欢他们？他们比我还小七八岁呢！！”
夏母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我知道啊，EXO嘛！”
连夏耀都叫不出这个组合的全称，连夏耀这个年龄段都对这种偶像组合不来电了，他额娘竟然会……我滴分擦擦擦，是哪个王八犊子唤醒了您的少女心啊？！！

211 连老娘的醋都吃！
夏耀趁着夏母去收拾书房的工夫，偷偷潜进了她的卧室。现在叫她和夏任重的卧室已经不太合适了，应该叫夏母一个人的闺房。整个房间出来大床上的被褥和枕头是双人的，其余地方看不到另一伴的任何痕迹。
以往沉寂的梳妆台又开始鲜活起来了。
梳妆镜擦的锃亮，里面找出夏耀这张茫然又苦逼的面孔。
这段时间和袁纵接触少，连倒饬的动力都没有了，加上整天加班工作，整个人灰头土脸，与额娘的精神面貌插了好几个档次。
夏耀在夏母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上仔细排查，拿起一个瓶子闻一闻，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夏耀总觉得这个化妆瓶上有袁纵的气味儿。
而且这些化妆品都是刚拆封不久的，俨然就是近期买的，产品功能有重叠。以夏母的消费观念而言，她不太可能会同时买很多套，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人送的。
至于这个人是谁……夏耀手贱拉开了抽屉。果不其然，有一套礼盒还未拆封，上面一个赤裸裸的大粽子图标。
这个图标还是夏耀亲手设计，后来做成了印章，没事就在夏耀的本子、桌布或者一切带盒子的生活用品上乱戳一气。
夏耀心里酸得冒气泡，下面那根都快变成腌黄瓜了。
你姥姥的！你都没给我买过护肤品！都没给我买过！人家宣大禹还给我买过呢！你都没给我买过！！
可夏耀看袁纵给夏母买的这些，怎么看怎么专业，怎么看怎么用心。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如此关心爱护，那得是多上心啊？！！
夏耀离开夏母的梳妆台，又在她的床边磨叽了一阵，在摆弄她枕头的时候，突然翻出了底下的一个小本子。
这个小本子继承了三十年前的功能--作诗！
夏耀简单翻阅了一下，里面只有几首，上面记录的日期都是最近创作的。
第一首--《渴望爱情》。
爱情依然活在我的心底，
就像遗弃的火种在潜伏，
也注定在这沉静的深夜，
呗某一只大手层层燎起。
爱情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额头与心双双失去年龄，
在叹息与热恋的碰撞中，
铺成修远漫长的这一生。
一看到这个题目，夏耀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十岁的女人，有夫有子，平白无故渴望爱情？再往下看，“大手”？为毛是大手？夏耀满脑子都是袁纵的“老虎钳子”。在看到“失去年龄”四个字，满脑子都是年龄差啊年龄差！
还有，为啥会有“叹息”，是因为跟我爸生活不幸福么？为啥又有“热恋”？跟谁热恋？这“碰撞”又是怎么来的？没有出轨、纠缠不清的两段情，怎么会有碰撞？
夏耀正胡思乱想着，夏母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夏耀徒然一激灵，赶忙将小本子塞回了夏母的枕头底下。
结果夏母只是在哼歌，没有进屋来。
夏耀刚松一口气，夏母的歌声就猝不及防地传了进来。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世界就没有花。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我宁愿永远都又笨又傻。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我就会失去他。我深爱的他，深爱我的他，怎么会爱上那个他……”
不想长大……夏耀心里一哆嗦，我这个岁数的唱这歌都为时尚晚，您可敢哼啊！都说循环哼唱一首歌是潜意识的外在释放，姑且不说夏母哼歌的出发点是什么，夏耀只是想知道夏母学唱这首歌的出发点是什么。
夏耀不敢再想了，趁着夏母进卫生间的工夫，匆匆忙忙从她的卧室撤走了。
睡觉前，夏耀给夏任重打个电话。
“爸……”患难同胞的口吻。
夏任重感觉像是要睡了，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怎么突然想来给我打电话了？”
夏耀说：“想您了，想问问您最近怎么样。”
“我啊？一直那样，总有忙不完的事。”
夏耀说：“你别总是忙，也要注意身体。”
更要注意我妈……夏耀心中暗暗提醒。夏任重毫无危险意识，在手机那头开心地笑了两声。
“嘴儿这么甜，又干什么坏事了？”
夏耀的手一边把玩着床单一边说：“瞧您这心理素质，关心您两句就承受不了了？”
“我不是承受不了，我这走思维惯性，被你妈数落多了，有点儿被迫害妄想症。”
夏耀一听这话，神经立刻绷了起来
“我妈又数落您了？”
夏任重说：“几天前的事了，这程子一直没通电括。”
我滴个擦擦擦，夏耀心中呐喊，我的爹啊！您能不能有点儿忧患意识啊？您再这么没心没肺，《雷雨》的改编版就要在咱家上演了啊！
夏任重又说：“自打我过年回到这边，你妈就一直不给我好脸看，她出去度假一个多月，我一直打不通电话，派人到家里找，才知道她去了美国。后来我就埋怨了两句，你妈就跟我急了，说我干涉她的个人生话，说我不尊重她。你听听这叫什么话？两口子都不能干涉，还能叫两口子么？”
夏耀重重地点头，“爸，我特别赞成您的观点。”
“后来我又想了想，你妈说的也对。有时候我太自私了，既没法在你妈身边陪着她、照顾她，还干涉她的人身自由，确实有点儿不应该。”
夏耀一脸黑线，白心疼您了。
“爸，您那不叫干涉，叫关心，我妈嘴硬心软，以后您勤给她打电话就好了。”
夏任重忍不住感慨道：“我打给她打得挺勤的，关键是她接的不勤啊！”
夏耀心里咯噔一下，“我妈现在都不接您电话了？”
“嗯，尤其最近一段时间，闹得厉害。”
完了……夏耀撂下电话，心中有种莫须有的绝望。
怎么越琢磨这事越邪乎呢？
夏耀失眠了。
晚上两三点钟，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房间的灯开了关，关了开。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这么晚谁打的电话？
夏耀拿起来一看，是袁纵打过来的。
心中嘶吼一声，真尼玛不容易啊！！！多少天了，都没主动打过一个电话？
夏耀接通之后，脸就沉下来了。
“干嘛？”
袁纵问：“你怎么还不睡觉？”
夏耀面色一滞，“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觉？”
说完这句话，夏耀飞速蹿至窗口，结果窗外黑洞洞的，根本没有袁纵的身影。后来心中腹诽道：他丫连接个电话的工夫都没有，哪有闲心来这候着？
袁纵就在离夏耀家里几十米远的地方，周围光线暗，没有一盏路灯，让夏耀房间的灯光显得由为刺眼。他的手臂搭在车窗沿上，手指上夹着烟，黑洞洞的目光拨开老槐树的枝杈，直接射入夏耀的房间中。
“明天有没有空？”袁纵问。
夏耀特别想说有空，他和袁纵已经好久没有腻歪上几小时了，身上的火攒了一大堆，光想想就浴火焚身了。但一想到袁纵近段时间的若即若离和他与额娘的“奸情”，夏耀有暗暗咬牙，不给你丫点儿颜色看看，老子就白让你搞这么多回了！
“没空！”特别冷硬的两个字。
袁纵说：“怎么会没空？明天是周末。”
“我说没空就是没空！”
夏耀嚷嚷完心里又有点儿犯嘀咕，万一这么说完之后，袁纵信以为真，明天的约会岂不就泡汤了？可现在妥协就显得太怂了，不行，我得硬气起来，你丫晾了我十天半个月，想这么轻而易举地跟我热乎？没门儿！
袁纵掸了掸烟灰，语气很强硬。
“总之你明天得腾出一天的工夫来。”
夏耀心中暗喜，态度强硬神马的最有爱了，当然，心中这么想，面上不能表现出来。他得继续端着，让袁纵知道这机会的来之不易，多多检讨自己。
“我说没空就没空！”夏耀继续叫板。
袁纵不在浪费口舌，单刀直入。
“明天陪你妈去医院做个检查，你妈胃不太好，以后这种事别用我给你提醒。多大孩子了，一点儿眼力荐儿都没有！”
夏耀眼珠里的火差点儿把整栋房子点着了，我操操操操操！！！你说什么？你丫竟然……啊啊啊啊啊啊……夏耀差点儿让袁纵气疯了。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么？”袁纵还跟夏耀凶。
夏耀的脸憋得紫红紫红的，暴脾气酝酿启动。
“那就这样吧。”
说完这话，袁纵把电话挂断了。
是的，他挂断了。
夏耀刚酝酿好要骂人的时候，人家闪人了，无异于又一记重磅炸弹，把夏耀瞬间炸懵了。多日来未曾联络，就换来如此冷言冷语，夏耀心里拔凉拔凉的，悲戚戚地扎进被窝里睡着了。
袁纵在外面守夜有一阵子了，期间接受了夏母不定时抽查。在丈母娘未点头之前从未有跳窗而入，冒犯他儿子的举动，诚心诚意天地可鉴，恪尽职守好男人一枚。
但今天，袁纵确实有点儿忍不住了。太久没有同床共枕，没见到夏耀蹭入怀中的小贱样儿了。
尤其刚才还凶了他两句，心里难免有点儿想法。
夏母已经多日未查岗，照理说额外破例一次，应该不碍事，结果当夏耀卧室的房间灌入风声的一刹那，夏母的眼睛就睁开了。
心中冷哼一声，知道你就熬不住了。
还说守着我的，谁信啊？你不动贼心你都不姓袁！
虽然房间暗黑一片，但袁纵俯下身凝望夏耀的时候，还是清晰地看到他的嘴角是下撇的。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守在夏耀的大白萝卜上薅了一把。
不凶你两句你睡不着，你说你是不是短骂？
夏母披了一件衣服出来，走到夏耀房间，迅速推门而入，疾步走到夏耀床边。结果只看到床上有一个人，被窝掖得牢牢实实的。再去窗口一瞧，一道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在槐树的遮蔽中消失不见。
夏母轻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自个的卧室。
第二天，夏耀还是带着夏母去医院做检查了。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胃不好？”夏母明知故问。
夏耀全然一副情敌的冷脸对着夏母，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我是您儿子，我不关心您，谁关心您？”
夏母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然后又清了清嗓子，问：“你中午在家吃饭么？”
“我不在家吃饭在哪吃？”夏耀觉得夏母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
夏母也有点儿心虚，但很快的掩饰住了。
“没，我就是问问，你上周末不就是在外面吃的么？”
“那是因为有人请。”夏耀又说，“今天如果没时间做，咱也可以买回去吃。”
夏母突然开口说道：“你让袁纵也来家里吃吧。”
出任意料的是，夏耀非但没有激动，反而诧异地问：“为什么让他来？”
为什么？夏母心中暗道：因为你不请，他也会来。与其让夏耀知道夏母整天中午吃袁纵做的饭，还不如让他当袁纵是自己请过来的。
结果，夏耀态度急转，夏母额外开恩，不仅没换来夏耀的感激涕零，反而黑脸了。
“不行，不让他来！凭什么让他来？”
夏母态度更诡异，“这是就这么说定了。”
夏耀怒目对视，夏母一副完全不容违抗的表情。

212 猪一样的队友
“那您给他打电话。”夏耀退了一步。
“我给他打？”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夏耀不松口，“反正我不给他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磨叽啊？以前不让他进家门，你嫌我不厚道。现在请他过来，你又不乐意了！爱请不请，不来拉倒！哎呦我这胃……今天真得好好检查检查了……”
夏耀回呛一声，“打！我打还不成么？”
说完，拿着手机去了不远处，手机选了号没拨打，直接举到耳边，假模假样地动了动嘴唇，点了点头，就朝夏母走了过来。
“打完了？”
到时候袁纵没来，就说他不乐意……夏耀是这么打算的。
结果等娘俩回了家，饭香味儿已经往鼻子眼儿钻了。
袁纵一副以主人自居的派头，穿着超大号的定制围裙，从厨房大模大样地晃悠出来。完全没有丝毫差异的表情，直接和娘俩打招呼。
“回来了？”
夏耀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变形，眼睛里迸发出熊熊烈火。
“你丫怎么来了？谁他妈让你来的？”
夏母像看待神经病一样的目光扫着夏耀，“不是你让他来的么？”
“我压根就没打电话！”夏耀咆哮出声。
夏母表情一阵纠结，扶额往厨房走。
“我去拿碗，顺便看看他有没有把煤气关好……”
“甭装了！”夏耀破天荒朝夏母嚷嚷道，“他都用那么熟了，还能关不好么？”
夏母完全没理解儿子的脑回路，以为夏耀这么跟她过不去，是嫌她嘴上说着不待见袁纵，却总是白收人家的“好处”，嫌她这个妈虚伪、做作了。当即露出受伤的表情，呆愣愣地看着夏耀说不出话来。
然后姑爷就出马了，直接掐攥住夏耀的后脖颈，提到夏母的面前，怒声朝他呵斥道，“怎么跟你妈说话呢？道歉！”
我操！夏耀醋坛子彻底翻了，豹眼圆瞪，直冲袁纵而去。
“你替谁出头呢？啊？你他妈才来几天啊！就要谋权篡位了！！装什么B啊？谁他妈不知道谁咋回事啊？”
袁纵眸色一沉，一巴掌甩向夏耀的屁股，啪的一声震天响。
“你敢犟嘴？给我认错！道歉！今儿不道歉甭吃饭！”
夏耀捂着根本就不算疼的屁股，心里的委屈就甭提了，扯着嗓子一通嚎。
“不吃就不吃，我特么还不稀罕吃你丫做的那点馊饭呢！”
此话一出，夏母都开始掳袖子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是不是要造反啊？”
袁纵一副不愿让夏母动手闪了腰的架势，直接把夏耀拉到墙角亲手打，巴掌依旧啪啪响，依旧有声音没力道，有几下甚至甩在了自个胳膊上。
可夏母在一旁听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原本还想亲自上手，瞧这架势完全没必要了。真敢下手啊！心里一抽一抽的，毕竟是自个儿子。
袁纵趁着夏母发愣的功夫小声呲呲夏耀，“你是不是找揍？我这好不容易混出点样了，你又给我拆台！”
夏耀始终一副愤愤然的模样，脖子梗着不领情。
袁纵又训他，“你怎么这么小皮脸？说你两句你就不爱听了？”
夏母有点儿看不下去了，故意轻咳了两声。
“行了行了，他不乐意吃你就甭逼他了！”
行了？袁纵俨然觉得火候还不够，他得把这明理老姑爷，向着丈母娘的戏份演足了。于是把夏耀拽进了卫生间，门砰的一声关上。
不足五秒钟，里面传来夏耀的一声嚎叫。
叫声里没有丝毫杂质，刚劲脆生、货真价实！开始夏母一直觉得袁纵有作秀的成分，结果听到这声嚎叫，所有的怀疑都被扫清了。
袁纵把夏耀的手按进热水盆，水温很烫，刚才嗷的那一声就是被烫的。
“我才几天没管你？你就把手弄这么糙！你自个瞧瞧，还有法看么？”
夏耀这些天总是出任务，春天风大气温低，手长时间暴露在外，长了一层皴皮，袁纵觉得有必要好好给夏耀褪褪爪子。
“伸进去！”袁纵又拽夏耀的手。
夏耀嚷嚷，“热，热……”
热也不成，袁纵直接把夏耀的手往热水里面按，夏耀刚触到水就被烫得伸出来了。又被袁纵按了回去，触到水又被烫得伸出来，反复试探、退缩、一点一点往手上撩。
“你这样根本不管用，把整只手都没进去，尤其是手背！”袁纵在一旁训斥。
夏耀根本下不去收，就一直在那慢悠悠地撩水，呲牙吸气。
袁纵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夏耀按进水里大手覆盖在上面，动也不让动一下。
夏耀热得直跺脚，嗷嗷叫唤，叫得夏母心脏一颤一颤的。
“袁纵，你给我开门！”
声音完全被夏耀的惨叫声隔绝在外，只能干着急。
夏耀刚缓过来，袁纵又攥住他的手腕，特别用劲地给他搓手，就像褪猪皮一样，一点儿都不含糊。
“你轻点儿行不行啊啊啊……”夏耀又开始嚷嚷。
袁纵完全不惯他这毛病，要褪就褪个彻底，大手攥握住夏耀的手。手心、后背、指节、指缝……每个部位都细致耐心地搓洗。
后来，最难褪的糙皮被泡软、褪下，里面一层就好洗多了。袁纵动作温柔了很多，水温也没那么烫了。
夏耀紧巴巴的一颗心终于松快了不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袁纵。
“你跟我这双手较什么劲？”
袁纵一边帮他打着香皂一边说：“看着不顺眼。”
夏耀沉着脸反驳，“你那手不是比我还糙么？”
“我跟你能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
袁纵附到夏耀耳边小声说：“我把手弄得那么滑溜，捅你的时候还能那么爽么？”
“操你大爷！滚！滚！……”
夏耀连骂了好几声滚，也没真正推开袁纵，由着他给自己擦手，涂护手霜。两只手磨蹭交缠，热度从粗粝的掌心传递到夏耀的心头，暖洋洋的。
后来，袁纵又将夏耀的头扳正，让他直对着镜子。
“看看，这才多少天，连点人样儿都没有了。”
夏耀腹诽：是啊，哪有我妈有人样儿？
袁纵对着镜子给夏耀整理头型，把他脑袋两侧的头发抓起，以他所认为的炫酷发型给夏耀摆弄着。
夏耀烦躁地打掉袁纵的手，对着镜子一脸鄙夷。
“这么弄多二啊？炸毛僧一样。”
袁纵揪了揪夏耀支棱起来的两只耳朵，对着镜子说：“你不就是炸毛僧么？”
“滚，别揪我耳朵，别揪么……”
两个人闹得正欢，夏母的敲门声又想起来了。
“袁纵，你有完没完了？”
袁纵用手肘捅了捅夏耀，“瞧把你妈急的！”
夏耀面上没表示什么，心里早就对这几天的疑神疑鬼自惭形秽了。没人的时候偷偷抽自己几个嘴巴就好，千万别让人知道自己有过这想法，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夏母开门之后，看到夏耀丧眉搭眼的小样儿，又看到他的手肿了，以为真是让袁纵收拾了。佯怒的目光瞪着夏耀好一阵，又甩了袁纵一眼，心中滋味复杂不明。
“行了，吃饭吧。”
这些天袁纵把夏母喂足了，每天换着花样做，倒是把夏耀给亏待了。夏耀连着好几天吃单位食堂和外卖，就盼着袁纵这一口，逮着就不撒嘴了。
夏母看到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别说夏耀了，就是夏母这些天吃惯了袁纵做的饭，自己再亲手做，都不是那个味儿。
习惯这个东西真吭人啊，尤其是惯出来了！
吃过饭，良心发现的夏耀争着去帮夏母洗碗，袁纵一个人在客厅坐着，夏耀的手机突然响了，就在他的手边。
一看是彭泽，想也不想就接起来了。
“妖儿，我跟你说啊！你昨天跟我说完那事，我就派人跟踪袁纵了。那人说袁纵的车三更半夜还停在你们家门口，后来他看到袁纵下车了，跳窗户进了你们家，紧跟着你妈房间的灯就亮了。我特意问了他方位，他说他看的清清楚楚，亮灯的就是你妈的屋不是你的屋……哎，妖儿啊！真让你说准了，袁纵真有当你干爹的野心啊！”
袁纵拿着手机，脸上的肌肉全都僵了。
彭泽又说：“我觉得袁纵有可能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被你妈挤兑得心理变态了。要么就是迫不得已，想用这招儿拿下你妈，然后再逼她妥协。总之你别和自个过不去，妖儿，想开点儿，有哥们儿罩着你呢……”
袁纵粗重的嗓音沉沉地响起，“我替我干儿子谢谢你。”
“呃……”彭泽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儿蹿出来。
袁纵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恰好这时夏耀洗完了碗，走进客厅，看到袁纵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袁纵还没说话，夏耀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彭泽还不长记性，电话接通就急着开口，也不管对方是谁。
“袁哥！纵爷！你听我说，其实吧，是那小子眼神不好使，他看错了，亮灯的不是夏耀他妈那屋，是夏……”
“你说什么呢？”夏耀打断了彭泽的解释。
彭泽又是一阵大喘气，“是你啊？”
夏耀隐隐间有种不想的预感，目光颤悠悠地投向袁纵，朝手机里问：“到底怎么回事？”
彭泽一五一十地说了。
夏耀嘴角一阵抽搐，“你真是我好哥们儿。”
手机撂下，对着袁纵一阵干笑，“就是闹着玩，我那天跟他随口一提，我说有天我撞见你跟我妈一起洗碗，有说有笑的，关系好得就跟有一腿似的。我俩主要是调侃我妈，没调侃你，就说我妈这阵子怎么好打扮，是不是对年轻小伙子有想法了？然后你跟我妈走得又近，就调侃她老草想吃嫩牛，她……呃……妈，您怎么出来了？”
夏母静静地说：“你到书房来一趟。”
夏耀立刻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袁纵，“五千字检讨，字字发自内心肺腑，全部手写，绝对不copy。二百个深蹲，外加五十个单手俯卧撑，早上五点钟起床，负重跑五公里？十公里？十五公里？……”
还没有商量出个能让袁纵宽恕他、替他在夏母面前求情的条件，就被夏母扼住手腕拖着往书房走。
“你给我过来吧！”
夏耀就像古代被皇太后下令“菜市口斩首”的犯人一样，手朝袁纵一个劲地挥舞，“袁纵……救我……救我啊……”
救你？袁纵磨了磨后槽牙，我没嚼了你就是好事。

213 我看挺好
夏耀这一闹腾，让快吃到嘴的肉又飞了。
周一没精打采地去上班，小辉盯着他的耳朵一个劲地猛瞧。
“纵爷够粗鲁的。”
夏耀哼笑一声，“真要是他弄得也值了。”
“诶，对了，我好长一段时间没瞧见他来接你了，他最近忙什么呢？”
夏耀幽怨的口吻说出今天袁纵的行程，“忙着跟我妈去参加中老年派对。”
“这就开始享受晚年生活了？”小辉笑着调侃。
夏耀腹诽：脾气秉性老成一点儿我就忍了，只要JB别提前步入晚年就成了。可自打袁纵在家里公开吃了一顿饭之后，他和夏母的“地下情”有转移到地上的去向，开始从针锋相对走向情投意合了。心态一老，这性能力的前景也令人堪忧啊！
小辉在旁边嘟哝道：“我得出去买包烟，帮我盯着点儿。”
“外面的商店不是重新装修么？”夏耀提醒。
小辉一拍大腿，“哎呦，让我给忘了。你说外面这几个门脸儿一天到晚穷折腾什么？开了关，关了开，以往都是一家一家来，现在一装修全装修，装修公司也有团购服务了？”
“这不是刚过完年么？都想有个好彩头。”
夏耀说着扔给小辉一包烟，“先抽我的。”
“谢谢了啊！”
午饭时间，夏耀打算开车去溜达一圈，就势找个地方吃饭。车开出去之后，听到对面一阵嘈杂的叮当乱响，就在路边停下了。
一个装修工看到警察走过来，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工具看着他。
夏耀只是随便打听，“这一条街怎么全装修？”
“我也不太清楚，听人家说好像要重新规划。”
夏耀点点头，就没再问什么，重新开车上路了。
开了好几条街，也不知道该吃点儿什么，最后开着开着竟然开到了袁纵的公司，公司内部的景象一切照旧，连看门大爷都没换。
看门大爷掀开门帘，瞧见是夏耀的车，笑着朝他招招手。
“怎么不进来啊？”
夏耀刚要摆摆手，大爷就把门按开了，夏耀只好把车开了进去。
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学员们三三两两往食堂走，有些人看到夏耀忍不住上下打量，眼神完全是陌生而好奇的。
夏耀这才意识到，去年的那批学员早就毕业了，现在已经换了一批新人。
办公大楼外的公开栏变成了电子滚动屏，上面播放着会议记录、集训照片、获奖学员风采照、历任教官介绍以及随时滚动的公司内部新闻，比袁纵管理的时候详尽生动多了。田严琦没有袁纵的掌控力和社会资源，但贵在做事认真、面面俱到。
夏耀一进办公大楼，就吓了一跳。
大厅中央竟然摆放着袁纵持枪射击的蜡像，做得相当逼真，不知道还以为是真人。夏耀回过神来之后不由的暗骂：我操！这小田儿真特么能整幺蛾子！
夏耀好奇的过去摸了两下，这眉眼做的，简直太传神了，让多日未沾荤腥的夏耀差点儿脱裤子骑上去。
又盯着瞧了一阵，越看越帅，夏耀的眼神丝毫不像是欣赏别人，倒像是自恋。手背着，头扬着，就差招呼一个人过来，瞧见没？这蜡像的原型就是我爷们儿！
夏耀看够了，咧嘴一乐，最后在蜡像的脸上捏了一下。
结果就这一下坏事了。
把专门管理蜡像的工作人员给招来了。
这管理员也是刚被聘请来不久，压根不认识夏耀，刚才在旁边的监管室就盯上他了。瞧见他又欣赏又拍照的，压根没想到他会认识蜡像本人，真认识谁能干出这种事啊？
拍照留念什么他就忍了，毕竟是个警察，不好当面训斥。可这瞧着瞧着就动手算是怎么回事？这上百万的造价，是你一个条子能赔得起的么？
“嘿，嘿，干嘛呢？”
夏耀扭头看过去，管理员怒汹汹地瞧着他。
“别碰那个蜡像，听见没？”
夏耀笑着撤回手，“不好意思啊！”
管理员粗鲁地推开他，走到蜡像面前用特别精细的那种布小心翼翼的擦拭，一脸嫌恶的表情，嘴里嘟嘟囔囔的。
“现在的警察都这么没素质。”
夏耀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还用调侃的口吻朝管理员说：“至于么，哥们？又不是纸糊的，摸两下不碍事吧！”
管理员脸色更难看了，直接朝夏耀嚷嚷：“你懂个屁啊？这是我们祖师爷，公司的创始人，我们老总每天都要来这瞻仰一下，是你能瞎碰的么？”
祖师爷……夏耀心里一阵恶寒，小田儿你是有多恨袁纵啊？你是不是每到清明节和鬼节还得来这上两柱香啊？
管理员还说：“这不仅仅是蜡像，还是一种精神！你这动手动脚的，不仅仅是弄脏了蜡像，还亵渎了我们公司的精神！”
不用说，这番豪言壮语肯定是田严琦贯彻下来的，夏耀但笑不语，本想直接走人，结果管理员又怒斥一声。
“这上百万的造价，弄坏了你赔得起么？”
夏耀恼了，老子半天没吱声，你丫数落两句就得了，还没完没了的！
“我赔不起你蜡像，赔你个真人行不行？”
管理员面色一僵，很快又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
“ 别吹牛B了！你要真认识袁总，还能在这合影？”
刚说完，施天彪就从不远处急匆匆走过来，搂着夏耀的肩膀一个劲地寒暄，“夏少啊！你得有多久没来瞧瞧我们了？还有袁总也是，上一届学员的毕业仪式都没能赶过来。”
夏耀面露愧色，“我这不是忙么？袁纵的脚你也知道……”
管理员在旁边诧异地问：“你们认识啊？”
“废话！”施天彪在夏耀肩膀上使劲拍了一下，“这是袁总的家人。”
家人……管理员刚才还吊炸天的面孔瞬间瘪了，对着夏耀一个劲地赔笑，“对不住了，兄弟，我不知道你跟袁总认识，我……”
夏耀展现出了祖师爷傍家儿的气度和风范，大手一挥。
“没事。”
管理员又暗暗瞄了夏耀一眼，心中腹诽：自家人还上赶着合影，这是有多精分啊？
夏耀和施天彪简单地聊了几句公司的近况，就匆匆告别，上去找田严琦了。
田严琦正在办公室一边吃饭一边看电影，夏耀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田严琦咧着嘴大笑，与平时的形象相当违和。再加上脸上的伤疤，让夏耀差点儿以为进错屋了。
看到夏耀进来，田严琦不由的一愣，赶忙将电影暂停。
“你怎么来了？”
夏耀环视办公室内的熟悉环境，坐在田严琦对面，乐呵呵地说：“过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说完又把电影打开，一边扒拉饭一边咧嘴笑。
夏耀凑过去，“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田严琦说：“人再囧途之泰囧。”
“我擦，你丫平时看豹子还看不够了？还要对着电影意淫两次才过瘾是么？”
田严琦哈哈笑，“还真是，我一看到黄渤挨打，我心里特爽！”
夏耀也跟着看了一会儿，眼睛盯着屏幕看一阵，又扭脸对着田严琦看一阵，最后调侃道：“我怎么觉得你这张脸烧得跟王宝强有点儿像啊？尤其刚才你笑的时候。”
“你丫别吓唬我啊！”田严琦瞪着夏耀。
夏耀嘿嘿一笑，又闻到一股饭香味儿，低头瞧着田严琦饭盒里的饭菜，问：“你现在还吃食堂呢？”
“现在食堂伙食可好了，不信你尝尝。”
田严琦夹起一块红烧鸡腿肉送到夏耀嘴边，夏耀想都没想就咬了上去。
“你不嫌我啊？”田严琦问。
夏耀调侃道：“嫌是嫌，可架不住饿啊！”
田严琦，“……”
夏耀咂摸了两口，味道还真不错，比之前大厨水准高了许多。于是也让田严琦帮自己叫了一份，让杂务人员给送了上来，和田严琦一起吃。
“有空你再去我们学员宿舍看看，条件和待遇比以前强了好多。”田严琦挺自豪。
夏耀点点头，“我当初没看错人，好好干。”
田严琦又想起什么，试探性地问：“袁纵……还没想好干什么？”
“我感觉他都没想过这个问题，让他歇歇也好，他就是什么都不干，指望卖地的那点儿钱也能潇洒一辈子。就是混不下去，我也能养着他，罩着他。”
夏耀的话看似随意，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田严琦点点头，“这倒是。”
夏耀吃饱了，擦擦嘴，又打听起那块地的事。
“现在卖了么？”
田严琦说：“没呢，豹子那边天天找人过来交涉，价钱一直没谈拢。土地不交易，使用权就一直是公司的，只有公司把地卖了，钱才能到袁纵手里。”
怪不得他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夏耀心中冷哼一声，感情等着现成的钱呢，这小子最近越来越阴了。
“那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咱能不狠宰他们一顿？想不大出血就把地圈过去？做梦吧！我不榨干豹子最后一滴血，我都不姓田！我就算不让他血本无归，我也得让他赔本赚吆喝！”
田严琦一说起豹子，两眼放精光，比说起袁纵还兴奋。
“你都恨他到这份上了？”夏耀忍不住问。
田严琦断然否决，“我一点儿都不恨他，真的，没他我活不了这么带劲！他现在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我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折腾他，瞧他难受我心里别提多爽了！我哪天心情不好了，就去他们公司门口喊两声黄渤，我心里一下就痛快了！”
夏耀，“……”
田严琦将激昂的状态收了收，一本正经地说：“你别误会，我不是抽风，也不是心理变态，我就觉得与其恨一个人，不如把他当个乐子。”
这话夏耀倒是觉得挺有道理，不管怎么说，田严琦现在这种状态，夏耀打心眼里替他高兴，也算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我感觉你现在的脸比之前的好很多了。”夏耀说。
田严琦自己摸了摸，说：“恢复得还不错，过段时间可以去韩国整容了。”
一说起韩国整容，夏耀挺有经验的。
“我认识几个韩国不错的医生，有一位专门打造明星脸，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联系。”
田严琦斜睨着夏耀，“你说的该不会是给豹子整容的那位吧？”
夏耀神色一顿，“好像还真是他。”
“千万别！到时候他再给我整成王宝强！”
夏耀哈哈大笑，“我看挺好！”

214 变！变！变！
夏耀生日的前一天晚上，袁纵才腾出一天的工夫。
“晚上去我那吃。”袁纵说。
夏耀暗笑，算你丫有点儿良心，还记着日子。
不过按照往年的惯例，寿日这天晚上，夏耀一般都在家里陪着夏母。因为夏母怕他在外面搞一些乱七八糟的派对，所以不让他出去，只是在家里简单庆祝。
“我怕我妈不乐意。”夏耀说。
袁纵说：“你先问问你妈。”
“这样吧，我先回家转一圈，陪我妈一会儿，然后再去找你。”
袁纵点头，“就势跟你妈说，今晚就在我那住了。”
夏耀心里没出息地雀跃了一下，面上还装得正经人似的。
“这个难度很大，我尽量。”
夏耀回到家的时候，夏母正在大刀阔斧地归置房间，物品四处散布。夏耀从沙发上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暗道：往年都不给我准备礼物，今年竟然还有这份心，那我今晚不陪她岂不是更没良心了？
正想着，卧室门口传来夏母一声呵斥。
“你把我东西给我放那！我还没来得及拆封你，你瞎碰什么？”
我操……夏耀暗自尴尬，敢情是人家送她的，白白自作多情了。
夏耀又进了厨房，这会儿已经六点多了，里面半点热气都没有。别说菜了，连点儿像模像样的食材都没看见。
看来是准备出去吃了……夏耀暗想：那我帮着一起收拾收拾吧，早收拾早完事早吃饭早去袁纵那。
结果，刚搬起一样东西，就被夏母一通数落。
“你别瞎折腾，那东西不是放那的！”说着，夏母就沉着脸走过来把东西搬走了。
夏耀长记性了，不再乱碰东西，乖乖站在一旁，等着夏母差遣。
夏母在夏耀身边转了几个圈之后，烦躁的目光对着他。
“离我远点儿！别站在这挡道成不成？”
“……”
夏耀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艰难地开口请示道：“妈，我今天晚上能出去吃么？”
本来看夏母这种脸色，夏耀以为没戏了，结果夏母想也没想就回道：“你还指望我给你做晚饭啊？早着呢。”
夏耀又试探性地问：“那我要是和袁纵一起吃呢？”
更出乎意料的是，夏母脸上一片祥云，“跟谁吃不是吃啊？”
夏耀心底反倒没底儿了，讪笑着说：“您这么痛快，我都有点儿不习惯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磨磨叽叽过？让你出去吃就是图个省事儿，我自己吃饭随便凑合凑合就成了，多你一个还得弄俩菜。”
夏耀不管夏母是真大方还是假大方，总之就顺着杆往上爬了。
“那要是吃得太晚，我可能就不回来住了。”
事实证明，夏母是真大方，直接摆了摆手。
“我正要把你的床单、被褥重新拆洗，你在家住也没床被，就在外面凑合一宿吧。”
夏母这么一说，夏耀心里的惊喜有些变味儿，也忒大方点了吧？往好了想那是开明，往不好了想不就是不在乎我么？都说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难日，你起码得尊重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吧？
“妈，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您就别让自个受累了。”夏耀贴心劝慰。
夏母一脸茫然，“今天怎么特殊了？”
夏耀一甩手，得！敢情您都不记得这码事！早知道一通电话了事，白瞎这么多工夫了！
从家里出来之后，夏耀落寞的一颗心瞬间得到治愈，您不把我当回事，有人不把我当回事！我们家大粽子肯定不会忘了这码事！最起码小蜡烛点着，小红酒端着，还得有神秘大礼等着我。
想到这儿，夏耀心里这叫一个荡漾，幸亏车有盖，不然都能飘出去。
“过来了？”
袁纵开门的时候，表情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夏耀早就习以为常，我爷们儿无论遇到多大的事儿，都是一副从容有度、波澜不惊的模样。就稀罕他这副淡定劲儿，老酷了！
“饭菜准备好了么？”夏耀问。
袁纵说：“早就准备好了，你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夏耀一听心里就没了，那边把日子忘了，这边连饭菜都备好了，这就是差距啊！
兴冲冲地走进厨房，看到一桌子的菜，眼神稍稍黯淡了几分。没有蜡烛、红酒也就算了，爷们儿也不注重那种形式。但好歹是他的寿日，几个鸡蛋和一碗面条应该是有的吧？
“你没煮鸡蛋么？”夏耀问。
袁纵说：“你不是不爱吃鸡蛋么？”
夏耀暗暗磨牙，行，我就当你是顾及我的喜好！
“那面条呢？为什么不吃面条？”
袁纵又说：“你想吃面条啊？那我去和面。”
“算了！”夏耀眼神黑幽幽的，“甭费事了，就吃米饭吧。”
顶着一张零下二十度的脸坐到饭桌旁，没有红酒烘托气氛就算了，袁纵好歹拿出了一瓶白酒，爷们儿间喝点儿烈的更能烘托气氛。可问题是袁纵压根没给夏耀倒，只是自己满了以备后，就开始自顾自地吃菜。
“陪我喝点儿！”袁纵说。
夏耀冷淡淡的口吻，“没兴趣。”
袁纵腆着脸说：“那你就看着我喝啊？”
“对，我就看着你喝。”
我就臊着你！看你丫啥时候能回过味儿来！
结果，袁纵还真就自己喝起来，而且还一边喝一边和夏耀聊天，完全没事人一样。夏耀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希望，希望袁纵在自己情绪低落到一定的极限值后，突然从某处变出一个大礼盒，然后是一阵大笑。
结果熬到心都拔凉拔凉得了，人家袁纵还在咂摸自个的酒。
于是，夏耀开始找茬儿。
“那天我去你的公司了，不，应该是你老相好的公司。”
袁纵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什么，对“老相好”这仨字无动于衷，眯缝着眼睛看着夏耀，反问：“然后呢？”
“你老想好为了睹物思人，还在大厅摆了一尊你的蜡像，上百万的造价，栩栩如生的。”
袁纵非但没有任何不自在，反而还跟夏耀调侃道：“他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充气的，你看见了么？”
夏耀眼睛里喷出两团火，手在饭桌边缘掐摆着，发出咔咔的骨头响。
“你信不信我敢把饭桌掀了？”
袁纵直说：“你掀不动。”
夏耀试了一下，果真掀不动，想直接抄起一盘菜就摔，结果又被袁纵扼住了手腕。
夏耀怒火攻心，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
后来狠盯了袁纵一阵，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扬起一个唇角，手戮着袁纵的脑门，哼哼道：“你丫逗我呢是不是？”
袁纵说：“必须的，我都没回过公司，怎么可能知道他办公室有什么？”
“我不是说这事，我是说你今天的表现，是不是都在演戏？”
袁纵一脸茫然，“我演什么戏了？”
夏耀不死心，“装！你再装！”
“我装什么了？”袁纵一脸正色。
夏耀和袁纵对视了一分多钟，开始还哼哼唧唧，一副势在必得，定要戳穿你伎俩的表情。后来眼中的戏谑和从容越发暗淡，直至烟消云散，全被真真切切的失望所取代。
果然是忘了！连你他妈的都给忘了！
夏耀没法直面发火，毕竟今天是寿日，不算生日，有些地方是不讲究过寿日的，也许袁纵根本没有这个意识。即便袁纵真把自己生日忘了，夏耀身为一个老爷们儿，也不好因为这个翻脸，总之种种原因让他暂时忍下了。
但是区间田严琦的事一直被夏耀搁在心里，看到现在属于别人的公司，难免会为袁纵日后的打算操心。
“你到底想好干什么了吗？”
袁纵闷了一口酒，说：“那块地出了点儿问题。”
夏耀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当初审的时候出了些纰漏，现在有人揪着不放，一旦捅出事儿来，不仅那块地收不回来，弄不好连小田的公司都会被牵连。”
夏耀瞬间吃不下去饭了，这块地算是袁纵另谋生路的唯一资本，一旦丧失就等于无路可走了。现在正是严查期，万一再捅咕出什么事来，下半辈子都赔进去了。
袁纵又是一口干，豪迈的口吻说：“没事，你爷们儿的身价你还不知道么？我现在就是去给别人做保镖，养你也绰绰有余。”
夏耀明白是明白，可一个习惯了指令别人的老总。再去委身替人家打工，无论多少钱，心里也不是那个滋味啊！
“你先别着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疏通疏通。”
袁纵没说话，继续喝酒。
夏耀埋怨道：“你怎么不早点儿跟我说啊？”
袁纵依旧沉默。
夏耀后来一想，按照袁纵的脾气，他就是憋屈到死，也不会跟自己诉一声苦的。要不是喝了点儿酒，恐怕又要马后炮了。
看在你心情不爽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忘了我生日的事了。
夏耀想是这么想，可心里的小火苗顽强着呢，袁纵都喝得东倒西歪了，他还在幻想袁纵突然一个精神抖擞，大喝一声我逗你玩呢，瞬间变出一个礼物。
后来袁纵彻底不省人事，夏耀拖着他往房间走，心里还闷嚎着：变！变！变！……
知道将袁纵摔在床上，妈的，没戏了，彻底变不出来了。

215 完结章
夏耀受不了袁纵满口的酒味儿，等他躺好之后，端来刷牙杯给他刷牙。
袁纵真是喝高了，一点儿都不配合，夏耀刚给他刷了没两下，他就用大手掐攥住夏耀的后脖颈，使劲往自个的胸口按，狞笑着看夏耀挣扎扑腾。
“别尼玛闹了！！水要洒了！”
袁纵好半天才撒手，张口配合夏耀刷牙。
“脸往那边侧一下，张嘴，对，就这么张着别动……”
夏耀特别认真地清理着袁纵里里外外的牙齿，两个眼珠随着牙刷上下左右转动，廉价就伏在袁纵的视线上方。袁纵灼热的目光盯着他敲了一会儿，猛的一口逮了上去。
“我操……你丫亲我一脸牙膏！”
袁纵还亲，混合着酒味儿的牙膏亲得夏耀满脸都是。
“你再这么折腾我不管你了……啊——我操你大爷！你竟然敢咬我，我特么给你刷牙你还咬我，你是不是要造反啊？？”
夏耀急赤白脸一通吼，袁纵就腻歪着他，怎么呵斥都无济于事。最后夏耀使劲将脑袋从袁纵的手里挣脱，拼尽全身力气将他按回床上。
“别闹了，听话。”夏耀用手摆正袁纵的头，柔声哄道：“宝宝，配合点儿。”
袁纵收回玩味的目光，躺得端端正正的。
我擦……原来这招儿对糙老爷们儿也管用啊！
袁纵再次睡着之后，夏耀给田严琦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那块地。果然确有此事，不是袁纵故意编造的，而且这事还有点儿难办，不是只言片语能解决的。
夏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已经没心情去想什么生日、寿日的事，满肚子都是袁纵将来的打算，越想越发愁，三更半夜做起来，呆呆地注视着袁纵的脸，抽了好几颗烟，还是无法冷静下来。
后来又将身体倒转，头朝下和袁纵搂抱在一起。
以前在美国住院的时候，两个人就用这种姿势睡过，当时夏耀怕袁纵的脚胡乱蹬踢，又不想让他总被强制绑着，就头朝下用胳膊困住他的小腿。
有一天晚上，夏耀睡得无意识，脑袋枕上了袁纵的脚踝，头发丝钻进了袁纵的脚趾缝里，那是袁纵的脚趾第一次有感觉。
现在也这么搂着，看着袁纵虽然已经康复了，但依旧异于常人的脚趾，心疼得不行。
以为搞了个爷们儿就可以一劳永逸了，结果替他操了这么多心！
而且你丫还把我生日给忘了！
夏耀越想越憋闷，恨不得把那些脚趾头一个一个薅下来。后来坏心眼地将自个的脚塞进了袁纵的嘴里，却被痒得迅速缩了回来，又塞进了袁纵敞开的睡袍领口。再把头往袁纵的脚踝处一埋，就这么熬着熬着，终于熬到了天亮。
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顶着两个黑眼圈先回了趟家。
夏母每天早上都有看日期的习惯，安排近几日的行程和掐算夏任重回家的日子。昨天把夏耀的寿日给忘了，今天总不能还想不起来吧？
夏耀回到家的时候，夏母正要出门。
靓丽的妆容画着，时尚的小包挎着，一副要去相亲的架势。
“妈，您这么早出去干嘛去？”
夏母说：“去见朋友。”
夏耀不放心的问：“去见谁啊？男的女的？”
“你管得着么？”
夏耀急了，“我怎么管不着啊？您是我妈，我没有权利干涉您，总有权利关心关心您吧？您这一天到晚往外跑，还弄得神神秘秘的，我能不担心么？”
夏耀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夏母就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话。
“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可能要很晚才回来。”说完，不顾夏耀的劝阻，径直地上了一辆出租车。
夏耀看着出租车渐行渐远，气得直用脚踹墙，看来不仅是忘了自个的受案日，还尼玛有点儿要抛夫弃儿的节奏啊!
回到警局，也一点儿祝福都没收到，还惦记着袁纵的事，想赶紧把手头的活儿忙完了，出去给袁纵跑动跑动。
结果越着急越踏实不下来，越踏实不下来外面越闹腾。
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响传到夏耀耳朵里，把他烦的够呛。
“我操！咱这不是禁止燃放爆竹么？”
小辉说：“人家新店开张。”
夏耀才不管开张不开张，影响他干活儿就不行！直接打开窗户就对着外面一通骂：“傻b！闹腾尼玛什么？操！就冲你们这股子得瑟劲儿，开店也赚不着钱，赔死你们！2B！”
小辉扑哧一乐，“你这干嘛呢？人家找你惹你了？没那么大仇吧？”
“他烦着爷了！！！”
夏耀继续对着窗外咆哮。
尼玛的，一堆糟心事，过个生日都这么憋屈！老子逮谁骂谁！活该你们倒霉！操！骂死你们！
结果，真有人回夏耀了。
“有本事你下来骂！！”
嘿！我这暴脾气！夏耀拎着警棍就往外走。
小辉追在后面喊，“嘿，别冲动啊！不能在自家门口惹事啊！”
夏耀完全不听他那套，火速冲出办公室，迈着霸气十足的大步直冲向门口。
马路对面一条街十几家店面同时开业，爆竹皮在地上拖出一条绚烂的红色丝绸，将夏耀的眼刺得生疼，瞬间愣怔在原地。
东北菜馆、川菜馆、鲁菜馆、北京风味小吃、西饼房、零食铺、咖啡厅、健身房、超市、宾馆……所有夏耀曾经幻想过的店面，几乎都在马路对面一应俱全。
而且店铺名都是一水的俩字——爱耀。
每家店铺门口都挂着一个鸟笼子，清一色的黑色鹩哥，像是受过专门训练，顶替服务员对着进进出出的顾客说着“欢迎光临”四个字。
不用说，这条街已经被某个人包下来了，成了专门为夏耀一人服务的专属街道。哪怕有赔钱的风险，也要让夏耀出门就能吃到想吃的，买到想买的，加班再晚也能有个地方歇脚，忙的再累也有人在门口陪着。
正傻愣着，小辉突然拍了下夏耀的肩膀。
“嘿，生日快乐！”
夏耀身形一滞，转过身，被小辉喷了一身的彩带。
“我操……”
夏耀笑骂一声，还未来得及回击，就被暗处冲出的一群人给“围困”了。就属李真真和王治水闹得欢，差点儿把夏耀的衣服给拽撕了，彭泽在旁边起哄架秧子，宣大禹一开始故作深沉，不屑参与这种幼稚的活动，后来抵不住诱惑也来趁机揩油。
夏耀被人偷摸了好几把，一边骂一边笑，脸都红爆了。
“感情你们全都知道，就特么的瞒我一个！！”
“操！平时白对你们好了！”
“……”
后来一个一个把礼物递上，夏耀心里幸福爆了，直接从地狱抛到天堂，整个人晕乎乎的，跟特么做梦似的。
正美着，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
“刚才你骂谁傻b呢？”
夏耀虎躯一震，扭头看到一张老不正经的面孔，瞬间扑到他的身上一顿撕扯。
“就特么骂你呢！白替你丫操心了，难受得我一宿都没睡着！你丫就会整这一套！又特么马后炮……”
袁纵忙拦着夏耀哄劝道：“我现在好歹也算个街头霸主，给我点儿面子。”
夏耀这会儿来神了，摇头晃脑吐舌头，一通寒碜袁纵。
“还跟我装醉酒，跟我走苦情路线，老子知道你丫就是装的！就你这种眨个眼还得琢磨三秒钟的人，干事还能出纰漏？就你这种天生的劳碌命，还能坐吃山空？其实我早就猜出来了，就是懒得揭穿你，哼哼哼……”
“也不知道昨天谁的脸一直绷着。”袁纵惟妙惟肖地学着，“我的鸡蛋呢？我的面条呢……”
“滚滚滚……”
夏耀羞臊着脸笑骂着，嘴都合不上了。
宣大禹走过来，朝袁纵和夏耀说：“下部戏争取在这来个景，或者请电台专门做一栏美食节目，给你们宣传宣传。”
夏耀说：“那敢情好了。”
王治水也凑过来说：“有需要代言的可以找我，在吃方面我特在行，可以演绎出好多吃货表情。”
宣大禹扭头呵斥，“去去去，凑什么份子？哪都有你。”
彭泽说：“咱进去喝两杯吧，就势给这些饭馆把把关！”
“成嘞!”
众人一拥而入，夏耀先在外边打了个电话。
“生日快乐啊！”田严琦说。
夏耀呲牙，“你丫竟然和袁纵串通起来骗我！”
“我现在在韩国呢，接电话要花国际漫游费，先挂了，有事回来再说……嘟嘟嘟……”
你大爷的，夏耀想了想，整成王宝强太损了，于是给整容医生发了条韩文短信，“把他整成徐峥！”
然后，恶补了一下豹子和田严琦对峙的场景，坏笑几声过后，乐呵呵地进了饭馆。
几个人订了个包厢，胡吃海塞一同造，就跟吃自助餐一样，专拣贵的吃，不吃到嗓子眼不罢休，吃完了还得兜几样回家，把夏耀都给看心疼了，你们丫的有完没完？
后来在说笑互损扯淡中陆续走人，夏耀和袁纵在外面散步食的时候，想起了额娘。
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打了个电话。
“您在哪呢？”
夏母说完地址，夏耀惊了。
“您……您去找我爸了？”
“不然你以为我去见谁？”
“没……没谁。”
夏耀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您怎么说走就走了？也不打声招呼？”
“以前我是不放心你，才牺牲个人幸福在家照顾你。现在你吃穿住行都有人照应着，我还跟你耗什么？”
夏耀得了便宜还卖乖，“可今天是我生日啊！您得先送我个礼物再走啊！”
“我离你远远的，就是送你的礼物。”
“别介！妈，没您我活不下去！”
“少给我装！现在我都能想象到你小子呲牙乐的坏样儿。”
夏耀撂下电话之后，果然对袁纵呲了一嘴的小白牙。
“能耐啊！怎么搞定我妈的？”
袁纵特别简单地回了一句，“我就把它当成我亲妈。”
夏耀抿嘴一乐，心里开了一大片的花。
【正文完】

番外之大变活人
初夏的第一场雨，把王治水的觉瘾给勾上来了，从中午一直睡到傍晚。做个七八个梦，梦里醒来七、八回，刷牙洗脸叠被子，直到被门铃声吵醒，才发现自个还在床上。
“你是……”王治水睡得有点儿懵，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门口的人西装革履、公文包、金丝眼镜一戴，斯斯文文的。
“我是王维啊，你忘了？”
王治水手一点，“写《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那位？”
“嗨！什么啊！”王维哭笑不得，“我是XX卫视‘明星大秀场’栏目的编导，上次在金都酒店的饭局上，咱俩见过面的。”
王治水完全没印象了，不过看在都是混“古人圈子”的份上，也就把他放进来了。
“我这次来呢，主要是想邀请你参加我们节目，你看过这个节目吧？”
王治水一边打哈欠一边点头，“看过一点儿。”
“看过就好，我们节目就是明星才艺展示，这个才艺最好是不为人知的，能制造爆点的。上次咱一块喝酒的时候，我听宣总说你会变魔术，所以想过来问问你的意向。”
王治水肯定是乐意去的，问题是宣大禹不会让他去，明晃晃地拒绝不太礼貌，于是便委婉地说道：“我那些都是民间杂耍，上不了台面。”
“别介，民间艺术更有亲和力，更能拉近明星和观众的距离。”
“可是……”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王维笑容和善，“咱先坐下来聊一聊。”
“那好吧，我去给你倒水。”
王治水走到饮水机旁的时候，王维也跟了过去，王治水转身拿茶叶的时候差点儿撞到他，忙客气地说：“您去沙发上坐着吧，我帮您倒。”
“好。”
结果，王维答应得挺痛快，却依然戳在那不走。王治水以为他对茶叶有什么要求，特意问了一句，“这种茶您喝得惯的么？”
“可以，随便什么都成。”王维依旧笑着。
王治水以为王维是客气，想自己端茶杯，结果王治水端了一路，也没见王维有接过去的意思。反而蹭了他一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王治水碍于手上有茶杯，便没在意这个小动作。
“喝吧。”王治水说。
王维温柔一笑，“谢谢。”
然后王维就端起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吸溜，每吸一口都往王治水这扫一眼，把王治水这种二皮脸都给看毛了。
“我看过你演的那部电影，看了七遍，每次看都有新的体会。”王维说。
王治水腹诽：你丫脑残吧？那部电影嘛什么都没有，也值得你看七遍？
“真的，你那两条腿百看不厌。”王维补了一句。
王治水一脸尴尬，敢情是这么回事。
“治水，真的，你这两条腿……”说着就摸了上去。
“诶诶诶……等等！”王治水急刹车，“怎么回事？咱不是谈参加节……唔……”
王治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个温文儒雅男给扑倒在沙发上，狂亲乱摸。这情节也转换得太生猛了，一点儿连续性和逻辑性都没有！王治水甚至怀疑是刚才的梦还没醒。
“实话跟你说，我是同性恋……”王维一边说一边把舌头往王治水嘴里塞，“我想睡你很久了……你说吧，宣大禹出了多少钱？”
“出你MLGB钱……你丫有病吧？”
结果说他有病，他还真有病来了，王治水刚急赤白脸将王维推开，王维居然开始当着王治水的面脱衣服，领带、西服、衬衫，眼瞧着就剩下一条小裤衩了。
“我操！你丫要干嘛？诶诶诶……”王治水脸都绿了，“别尼玛脱了！你要再脱我特么拿刀捅你了啊！滚！离我远远的……”
屋里正热闹，门突然响了。
王治水的脸由绿转青,操！宣大禹回来了，也太巧了吧？这货刚脱完他丫就回来了！这么一想，王治水哆嗦着手指朝王维说：“我不管是谁雇你来黑我的，我现在警告你，你丫要是不藏起来，就没有这口气拿钱了！”
王维不知道是真怂了还是另有企图，没等王治水说完，就钻到柜子里了。
宣大禹一身醉意地走进房间，衣襟上一大片污渍，像是酒洒在上面了。王治水本来呼哧乱喘的，一看宣大禹醉了，呼吸反而平缓下来。
对付喝醉酒的宣大禹，他再拿手不过了。
没事人一样的走到宣大禹面前，问：“你丫又跑哪喝去了？”
宣大禹说：“哎，有个编导非要请我，一个劲地求我让你上他们节目，我不同意就特么灌我酒，还JB洒我一身，真操蛋……来，我先换身衣服。”说着朝衣柜走过去。
王治水一把拦住宣大禹，问：“什么节目啊？”
“我忘了，就记得那个编导叫王维，操，怎么不叫杜甫呢？”
王治水暗暗呲牙，果然是个冒牌货，果然被黑了。
“就是那个大诗人把我送回来的。”宣大禹指指门口，“他丫刚走没一会儿，我让他进来他还不进来。”
王治水心里痛呼一声完了，被黑得好惨，这要是被宣大禹逮个正着，再一解释这个冒牌货是‘明星大秀场’编导，岂不正好撞在枪口上？这幕后黑手究竟有多爱宣大禹，才特么想出这种损招儿啊？
宣大禹说着又往柜子那边走，“我先把衣服换了。”
“等会儿。”王治水又把宣大禹拦住了，“那个编导为什么让我上他们节目啊？”
宣大禹又被转移注意力，站定多说了几句。
“他说要让你去节目里表演魔术，我说表演个蛋啊！就你那小偷小摸的，顶多在庙会上耍耍，根本上不了台面。”
王治水不爱听了，“怎么就上不了台面了？大型魔术我也会变。”
“你会变大型魔术？”宣大禹嘲弄的目光看着王治水，“你给我变一个看看！”
王治水眼睛瞄着柜子，摩拳擦掌，“瞧着啊！爷给你来个大变活人，这么着吧，变别人你可能怀疑我是事先找来的，我就给你变王维怎么样？就那个编导，你可是看着他没进咱房间吧？”
宣大禹嗤之以鼻，“别扯了，我眼瞅着他开车走的。”
王治水在柜子门口大喝一声，“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嗖的一下扯开柜子门，冒牌王维从里面走了出来。
宣大禹眼珠子都直了，“我操，这怎么变出来的？”
要说这个黑王治水的人也没少下工夫，怕王治水起疑心，特意找了一个和王维相似度很高的人到王治水家“挑事儿”。假如宣大禹没喝醉酒，他肯定能认出这是个冒牌货，问题是宣大禹一喝醉就二五眼。
假王维依旧光着出来的，不忘自己此行的目的，马上告发王治水，“我……我不是王编导，因为我俩长得像，王治水才编了这么个幌子，其实我俩有一腿……”
宣大禹拍着大腿乐，“大诗人啊大诗人，你还不承认？让我们家小水子把衣服变没了，不好意思了是不？哈哈哈……”
假王维，“……”
“那你还让我上那个节目不？”王治水在一旁问。
宣大禹说：“上啊！能不上么？就这本事要是搬到节目上，震死他们！”说完拽住假王维的手说：“之前我拒绝你是我犯小心眼儿，这个节目他必须得上，就这么说定了！”
王治水这是渡过难关，还白捡了一个通告，被雪藏这么久终于可以透透风了。若是能在节目上扬眉吐气一把，岂不得气死在背后煞费苦心搞手脚的贱小三儿？这么一想，王治水简直想给自个磕几个口，你丫怎么就这么聪明？
不过王治水并非没有危机意识，宣大禹若是下次喝酒，保不齐把这事想明白，到时候肯定解释不清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决定把事和夏耀说说，让夏耀把这是告诉宣大禹，夏耀的话宣大禹肯定会相信。
王治水等宣大禹睡着就出门了。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夏耀刚加班回到家，累得像条癞皮狗，瘫在袁纵身上懒得动弹了。
门虚掩着，王治水轻轻推开一条小缝，映入眼帘的是腻歪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夏耀趴在袁纵身上，袁纵屈起的一条大腿正好在夏耀两腿之间。
啊哈？瞧着姿势是要干点儿嘛啊……王治水没吱声，一脸坏笑地偷窥。
袁纵说：“起来，我去给你做饭。”
“累着呢，不想动弹。”
几秒钟后，夏耀又一脸苦相，“饿着呢。”
袁纵说：“那你起来啊，你压着我我怎么给你做饭去？”
“累着呢，不想动弹。”几秒钟后，夏耀又说：“饿着呢。”
“起来，我去给你做饭。”
“累着呢，不想动弹。”
“饿着呢。”
“……”
如此反复几十个来回后，袁纵没怎么着，王治水急了，猛的推门而入。
“我给你做去！！！”

番外之特殊待遇
夏耀微敛双目，“哟呵，你怎么过来了？”
“专程给你这位爷做饭来了。”王治水故意说。
夏耀知道王治水偷听了刚才他和袁纵的对话，笑着调侃道：“你这是给我做饭来了还是当作料来了？”
“当作料？”王治水没反应过来。
夏耀捶着袁纵的胸口哈哈大笑，好半天才爬起来。
王治水这才想起他那个“太太乐”的雅称，呲牙狞目朝夏耀扑了过来。
袁纵知道夏耀也吃不了亏，就起身去厨房做饭了。
两个人闹了好一阵才说起正事。
“你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串门？”夏耀问。
王治水叹了口气，“让人坑了。”
夏耀露出大快人心的表情，“你丫也有被坑的那天？还能有比你心眼儿还不好使的？”
“我这心眼儿算什么？也就糊弄糊弄你们哥俩。”
夏耀的脸嗖的一下就冷了，“你特么说谁笨呢？”
“哈哈哈……听出来了？”王治水得瑟地笑。
夏耀看着他笑，等他笑完了，手指指门外。
“有多远滚多远。”
“别介，跟你闹着玩呢。”王治水攥住夏耀的手一脸谄笑，“我真是有求于你。”
夏耀挺不耐烦，“那你倒是说啊，我这等半天了，磨磨叽叽的。”
王治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夏耀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夏耀听完之后挺纳闷，“你不是自己解决了么？还找我干什么？”
“表面上解决了，其实危机四伏啊！”
夏耀不好奇破坏王治水和宣大禹关系的幕后黑手是谁，也不好奇宣大禹知道真相会怎么想，他就好奇为什么有人企图制造与王治水“偷情”的假象时，王治水会那么着急把人藏起来，又那么害怕宣大禹误会。
“你们俩到底发展到哪步了？”这才是夏耀最关心的。
王治水大言不惭地说：“就……和你跟袁纵差不多了吧。”
夏耀嘴角一撇，“都到这份上了？”
“诶？我怎么觉得你很不乐意似的？”
王治水说这话的时候，袁纵正好端着面条往这边走，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夏耀立马还嘴，“我有什么不乐意的？你俩爱怎么好怎么好。”说着接过袁纵手里的面条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王治水的小鼻子像狗一样凑了过来，“真香啊！”
夏耀被他的馋样儿逗乐了，“你要是吃你就自个去锅里盛一碗，还有好多呢。”
“我不吃了，我不饿。”
袁纵刚一走，夏耀就不死心地压低声音问王治水，“你俩真好到那份上了？为什么上次我跟大禹说起你，他爱搭不理的，好像没这回事似的。”
王治水强撑起一丝笑容，“那个……他那人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啥时候听他说过一句好听的？一般来说，他不骂你就代表他很喜欢你，他要是能夸你两句，那就已经爱到死去活来了。”
夏耀一脸鄙夷的表情，“真的假的？”
“反正我就这么认为的。”王治水自我感觉良好。
夏耀吃完一大碗面条又去厨房端了满满的一大碗出来，王治水看得直瞪眼，“你还吃？你晚上吃这么多消化得了么？”
夏耀说：“我白天出了一天任务，吃两碗面条还多？”
“可那是白天啊！白天多大运动量啊！晚上……”
“晚上运动量也不小。”夏耀直接打断王治水。
王治水神色一滞，跟着露出会意的坏笑，好吧，当我这话没说。
袁纵洗完碗筷从厨房走出来，把一个袋子往王治水手里一扔，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门口拎起夏耀换下来的那双鞋。
王治水一打开，里面是一些零食糕点，全是这里的师傅们做的。
“谢谢啊！”王治水笑得特开心。
夏耀探过头一瞧，心里有点儿不是味儿，他倒不是抠门，哥们儿弟兄来着提点儿东西走是常事。问题是袁纵从没主动给过谁，就算袁茹过来也是自己动手拿，怎么到了王治水这就有这种特殊待遇？
而且貌似不是第一次了。
王治水的大白腿是袁纵第一个发现的，王治水的电影发布会袁纵积极参加，王治水演的电影袁纵热情捧场……越琢磨越不对劲啊！
夏耀正想着，王治水主动朝袁纵走了过去。
“你这干嘛呢？”问袁纵。
袁纵摆弄着夏耀的运动鞋，沉声回到：“他这鞋底踩歪了，我给他垫一层皮垫。”
王治水眼珠子煞是稀罕地在袁纵的脸上转，这万能又贴心的爷们儿给我该有多好，再一看袁纵手里的那双鞋，忍不住唏嘘道：“还真够歪的，怎么能穿成这样？”
袁纵冷哼一声，“他就长了一双大歪脚。”
“靠！你丫不说自个抠门说我脚歪！”夏耀气不忿，“我这鞋穿多长时间了？你要是给我买双新鞋，我至于穿成这样么？”
王治水问夏耀，“你自个怎么不买？”
“我没钱。”夏耀说。
“你挣的钱呢？”王治水问。
夏耀说：“不够花。”
“不够花不会找你爸妈要么？”
一说这事夏耀更咄咄逼人，“我爸妈都让他气走了。”脸一沉白眼一翻，让你丫给他装零食，老子就给你找茬儿！
王治水突然闻到一股怪味儿，问袁纵，“啥东西这么臭啊？”
袁纵扫了夏耀一眼，嘴角含着隐晦的笑容。
“你说什么？某人的鞋。”
夏耀明显矮了三分，想笑还得忍着，“谁的鞋能一点儿味儿都没有啊？我一天到晚跑多少个地儿啊？卖多大力气啊？你在以前的公司参与实地培训的时候，鞋比我还臭呢，现在你日子滋润还穷讲究起来了。”
王治水和袁纵合伙挤兑夏耀，“可你这鞋也太臭了。”
夏耀底气不足地回斥一声，“甭给我扯淡，能有多臭啊？”
袁纵直接把鞋伸到了夏耀的鼻子旁，差点儿熏了夏耀一个跟头，瞬间从沙发上蹿跳起，朝袁纵追打过去，一边追一边骂，“你丫脚趾头又长齐了吧？竟然敢嫌我脚臭……”
王治水站在旁边瞧着眼红，“秀恩爱死得快啊！”
“你见过这么秀恩爱的？来，我也给你秀一个。”夏耀说着就把自己的鞋伸到王治水鼻子旁，熏得王治水到处蹿，房间里瞬间一片狼藉。
“不闹了，不闹了。”王治水喘着粗气央求，“你别把我拜托你的事忘了。”
“我记着呢，不就把真相跟大禹说了么？”
王治水点头，“对，要注意措辞，别让大禹以为咱俩是串通好的。不要太刻意，也不要太随便，既要让他觉得这事没什么大不了，也要让他适当地重视起来，最好让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背后黑我的……”
“行了行了。”夏耀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了。”
王治水竖起食指，“还有一句，你们俩聊天的内容给我录下来。”
“干嘛？”
“我就想知道他的真实态度。”
夏耀存心挤兑王治水，“你们俩不都已经爱到死去活来了么？还用得着我帮你探话？”
“这不是感情越深越患得患失么……”王治水厚着脸皮笑。
夏耀哼笑一声，“行了，我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下班，夏耀就把宣大禹约了出来。
“怎么感觉你没睡醒似的？”夏耀问。
宣大禹用手胡噜一把脸，略显疲倦的口吻说：“昨晚上喝多了，到现在也没缓过来。”
夏耀明知故问，“王治水没和你一起来？”
宣大禹莫名一笑，“就那个小二B啊……”
夏耀嘴角一扯，小二B，这刀子嘴确实名不虚传，多么“有爱”的称呼。
宣大禹继续饶有兴致地说，“给我变了个魔术，你还别说，那小子真有两下子。”
夏耀正不知道怎么接的时候，一个人朝宣大禹打了声招呼。
“宣总，这么巧，你也在这啊？”

番外之败事有余
夏耀扭头一瞧，剑眉星目、明眸皓齿一个小伙子，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儿，一身的朝气蓬勃。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年龄比他大了十几岁，既不像朋友也不像父母，看到宣大禹也是一样地点头问好。
“宣总，你也在这？”
“宣总，真巧啊！”
宣大禹随便朝他们摆摆手，就把头转向了夏耀。
夏耀的目光还在小俊男身上，错开眼珠前注意到了他微妙的表情变化，还未读出个所以然来就被宣大禹的话拉回了注意力。
“我们公司新签的艺人，怎么样？”
夏耀用筷子夹了一口凉菜，边吃边问：“经纪公司都有了，你真打算在这行久干了？”
“有资源、有人脉，捞钱快，我为什么不干？”宣大禹挺享受地咂了一口酒。
很快，那个小俊男连同他的助理和司机在旁边的位置就坐，夏耀扫向他的时候，他朝夏耀露出一个无公害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被坑多了，夏耀现在对这种“友善”的笑容有种条件反射的抵触。
“怎么这么巧？”夏耀随口抛出一句。
宣大禹没明白，“什么这么巧？”
“你来这吃饭，他也来这吃饭，全北京城这么多知名菜馆，光是试吃也得试到明年才能碰上吧？”
宣大禹还没说话，小俊男倒在旁边开口了。
“我是经人介绍的，说这条路上的菜馆各个地道，回头客特多。”说着尝了一口汤，不住地点头，“嗯，果然名不虚传，以后我也得常来，哈哈……”
敢情一直支棱着耳朵在旁边听着呢，夏耀略显尴尬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现在小孩真不简单，太会来事儿了，一句话就夸到点子上了。不过夏耀高兴归高兴，心里还是明镜似的，这孩子就是追着宣大禹过来的。
“你老看他干什么？”宣大禹用筷子敲了夏耀的脑门儿一下，“赶紧吃饭。”
夏耀埋头扒拉两口饭，突然想起正事还没说。
“对了，咱刚才聊到哪了？”
宣大禹神色一滞，“刚才？哦……说到那小2B变魔术的事了，我跟你说，这事特神，也不知道是我昨天喝多了的原因还是什么，就瞧着那个人刚从门口走，就从柜子里冒出来了，你说邪乎不邪乎？”
宣大禹以为夏耀不知道，又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讲了一遍，讲到精彩之处，夏耀明显听到旁边传来筷子滑落砸碗的声音，余光扫到一张镇定自若的脸，巨大的违和感让他禁不住起了疑心。
“我知道。”夏耀突然开口。
宣大禹诧异，“你知道？”
“王治水把这事告诉我了。”
夏耀说完这话，旁边这位仁兄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着菜，只不过紧紧卡在一起的脚腕儿，反复跟一盘菜较劲的种种迹象还是表明他跟这事有脱不开的干系。
“你相信他真有这个本事么？”夏耀问。
宣大禹说：“我不相信是不相信，可他确实变出来了啊！”
“其实这事吧，它是有内情的。”
宣大禹拧眉，“什么内情？”
夏耀故作深沉地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刚摆出一副认真又不显做作的范儿，旁边突然闯出的一句话就把这种气氛破坏了。
“宣总我吃完了，再见。”小俊男起身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宣大禹头也不抬地说：“这么快啊？”
夏耀往旁边桌子上一扫，剩下一大半饭菜，助理的那碗饭刚盛过来，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很明显是急匆匆撤走的。
小俊男一伙人走后，夏耀试探性地夸了句，“这孩子不错嘛。”
宣大禹自灌半杯酒，挺自豪的口吻说：“我看上的人能差得了么？美国加州大学电影学院毕业，精通三个国家语言，家世好、背景好又会来事儿，火是早晚的。”
宣大禹这么一说，夏耀心里有点儿底了，既然后台这么稳，那么刚入行就整幺蛾子的事也不是干不出来。
“你刚才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啊？什么内情啊？”宣大禹又问。
夏耀刚酝酿好的认真态度又被这一个打岔给搅混了，重新调整情绪，将脸上的八卦表情收敛收敛，转归一副深沉的态度，很长一段时间才入戏。
“你倒是说啊！”宣大禹急了。
夏耀依旧不紧不慢的，“这事吧，不能催，一催就影响你正确的判断了。”
“我能不着急么？你这磨磨叽叽的，我最膈应别人说话说一半了。”
宣大禹越是这样，夏耀越不能急着说，生怕营造一种屈打成招或者敷衍搪塞的嫌疑。于是他越玩深沉宣大禹越着急，宣大禹越着急夏耀越不能开口。最后宣大禹灌了将近一瓶酒下去，眼珠都红了，夏耀才郑重其事地开口。
“其实这事吧……”
“你甭说了！”宣大禹一摆手，“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夏耀一惊。
宣大禹冷笑一声，“明摆着么，王治水在家藏了一个男人，长得跟那个栏目编导有点儿像。怕我捉奸，就趁着我喝醉酒混淆视听，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的戏码。”
夏耀碉堡了，枉费他煞费苦心酝酿情绪，前思后想斟酌语言，到头来竟然阴差阳错地把贱小三儿的意图给表达出来了！！
“不是……大禹你听我说，这事有误会。”夏耀忙解释道，“其实是王治水被黑了，他在家好好坐着，突然就闯进来一个男人，什么话都不说就开始脱衣服，正好趁着你进来的那段时间，然后你恰好又……”
“我是不是应该请你去我们公司当编剧啊？”宣大禹再次打断。
夏耀，“……”
宣大禹站起身，猛的一拍桌子，“蒙谁啊？你要是一开始痛痛快快说我还可能相信，磨磨叽叽半天，不是有猫腻是什么？”
夏耀猛的拽住宣大禹，“你先别走，我还有一句话。”
“你甭替那个2B说话了，没用。”
“不是替他说话。”夏耀目光凝重，“我就想劝你一句，别开公司了，准赔。”
宣大禹甩袖走人不到三秒钟，旁边的把角就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你干刑警不也干得劲儿劲儿的么？”
夏耀扫到一张笑容隐晦的硬朗面孔，刚要冲上去一顿暴打，就接到王治水的电话。
“怎么样了？”
夏耀有些底气不足地回道，“有点儿麻烦。”
“怎么麻烦了？是你没说明白还是他不信啊？”
夏耀还是把谈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治水。
王治水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就不让夏耀瞎搅和了。不过他还是纳闷，按照宣大禹的智商，即便夏耀一直含糊其辞，他也没那本事一下推断出“真相”啊！
“你没变相暗示他？”王治水问。
“我就说有内情，除此之外一字未提。”
王治水还是耿耿于怀，“不应该啊！照理说他只有再喝了酒才会把之前的事想起来，其余时间完全没有那个推断功力啊！”
喝酒？夏耀把目光转向饭桌上就剩了一个底儿的酒瓶子……
挂掉电话后，十指张开，狠狠插入自个的头发中一阵薅扯，妈的，智商又退化了！
王治水推开房门的时候，里面死一般的寂静，本以为宣大禹还没回来，结果绕过玄关，突然被一张阴寒的面孔逼得一激灵。
瞬间露出招牌式的贱笑，“这么早就回来了？”
宣大禹扬扬下巴，示意王治水看地上的行李箱和大包小包的东西。王治水打开一看，自己平时吃的、穿的、用的全在里面。
“哟呵，这是要给我换一批新的啊？”王治水说着又把刚归置好的行李箱物品全部抖落开，一边抖落一边说：“别乱花钱，这些东西凑合凑合还能用呢。”
宣大禹底气十足两个字，“滚蛋！”

番外之玩大饬了
王治水假装没听见，继续闷头鼓捣自个的东西。
宣大禹怒喝一声，“你没听见我说的话么？滚！”
“没听见。”王治水轻晃晃三个字。
宣大禹猛的薅起王治水的衣领，想像以前那样，一把将他扔到门外。可却在王治水炽热的目光望向他的一刹那，愣是下不去手了。最后将王治水甩到一米开外，把地上的这些“个人用品”扔出了窗外。
王治水说：“外面有风。”
“有风又怎么样？正好把你这些恶心人的东西刮得远远的。”
“内裤上有咱俩心心相印的ＬＯＧＯ。”
忧患意识相当强烈的王治水去内衣店定制了一批内裤，俗得掉渣的一箭穿心图形，里面印着他和宣大禹两个人的名字，目的就是防止宣大禹把这些东西丢出去。
宣大禹给气得够呛，当即指着窗外喝令道：“你给我一个个捡回来！”
“如果我出去捡，一会你不让我进门了怎么办？”
宣大禹冷着脸不说话。
王治水不知又哪根筋搭错了，突然不怕死地蹿到宣大禹面前，手拧着他绷得紧紧的面颊，笑着调侃道：“你吃醋发飙的样儿真萌，尤其现在这个表情，对对对，瞪着我的，又爱又恨的，好有感觉……”
不料，百试不爽的耍赖加嬉皮笑脸的招数丝毫没缓和气氛，还让宣大禹的态度陡然转硬，拎着王治水的领口就往门口拖。
“不用捡了，爱飘哪飘哪去，丢人现眼我认了，总之别再让我看见你……”
王治水被推搡到门口才露出急切的表情，一条腿死死卡在门缝处，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啊？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啊！”
“要什么理由啊？我特么烦你、恶心你，就想轰你走！”
王治水突然一副受伤的表情，语气从未有过的认真，“宣大禹我告诉你，恶心这个词别瞎用，真的，尤其对于一个爱你的人。”
宣大禹不怕王治水嬉皮笑脸，就怕他忽然认真那么一下子，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少特么扯淡！就你丫干出的这点儿事，我说恶心都抬举你了。”
王治水急了，“我干什么？我要是真跟他有一腿，犯得上到家里冒险么？再说了，那货什么样你也瞧见了，我特么放着高富帅不珍惜，跟一个膀大腰圆的有妇之夫瞎搞什么？你用屁眼想也应该能想到我被人黑了啊！”
宣大禹冷哼一声，“我的屁眼没那么本事！”说着又把王治水往外推。
王治水硬的不行来软的，脑门被夹出深深的大印子，可怜巴巴地问：“你真不要我了啊？我都把这当成自个的家了。”
宣大禹眼神明显松动，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我没把你当家人。”
王治水继续磨人，“别不要我，天这么黑，我一个人在外面带着害怕，我……”
“少特么提你奶奶！”宣大禹冷声打断，“回回提你奶奶，你奶奶是因为我上的吊啊？！”
王治水不说话了，眼泪汪汪地瞧着宣大禹。
宣大禹发现了，不让王治水继续当演员真是屈才了，这一出一出的，真特么让人招架不住。心里刚有点儿不落忍，手机就响了。
“宣总啊，哈哈哈……我是王维，我想跟你聊聊王治水上我们节目的事，没打扰到你休息吧？我为这事也……”
宣大禹的脸噌的一下就黑了，“不上了！”直接讲电话挂断。
王治水试探性地问：“他还想让我上他的节目？”
“是，从没见一个编导对一个半红不红的小嘉宾这么上心过！！！”宣大禹再无半点儿恻隐之心，直接一巴掌将王治水挥出门外。
王治水咬牙切齿，这电话来的，未免太是时候了吧？悻悻地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重新装进包里，没好气地在门上踹了一脚。
“这可是你让我走的，你丫别后悔！”
宣大禹都没往外面瞧一眼，王治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半夜一点多钟，宣大禹迷迷糊糊醒了，大腿习惯性地朝旁边跨去，结果骑了个空，“人肉大抱枕”不见了，就剩下冷冰冰的被单。宣大禹的手在上面摩挲一阵，突然直起身体，仰靠在床头，点起一颗烟。
五个小时过去了，心中的怒火一旦熄灭，可怕的习惯后遗症又会冒出来。
王治水在这张床上睡了多久？三个月？五个月？大半年？……对于他和夏耀的过往，宣大禹一直如数家珍般地印刻在心底。而对于王治水，宣大禹只知道他们一起生活了很久，久到王治水的东西一旦被清理出去，整个房间都会变得空空荡荡的。
宣大禹现在想想王治水刚才说的那番话，好像有点儿道理，如果他真要偷情，犯不上偷到家里来，偷到宣大禹的眼皮底下。
平时两个人有个小吵小闹实属正常，宣大禹也没少撂狠话，可王治水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粘死粘的，怎么轰都轰不走。今儿貌似踹出门就没动静了，难道真是误会他了？
宣大禹心里又开始犯嘀咕。
这么晚，他到底有没有去酒店？三更半夜一个人在街上溜达，就算没有个上吊的奶奶，也够慎得慌的。宣大禹对王治水再了解不过了，他就是嘴上能耐，其实比谁都怂，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能吓出个好歹来……
不知不觉一根烟下去，宣大禹感觉脊背有点儿凉，侧头一看，窗户是开着的。
看来真走了……以王治水那个“有空子就钻”的秉性，看到窗户是开着的肯定会跳进来。宣大禹莫名叹了口气，缓缓踱步到窗口。
手拉开窗帘，看到玻璃上贴着的走形人脸，宣大禹虎躯一震，瞬间惊吼一声，“我操，你丫谁啊？”
王治水脑袋后移，将走形的五官归回原位，悲戚戚地看着宣大禹。
“你真要赶我走啊？”
话说得那么漂亮，感情一直在这猫着！
宣大禹心里的火苗子因为受到惊吓再度蹿起来，手扒住窗户的边缘，王治水以为宣大禹要关窗户，死死钳住不让他关，哪想宣大禹是开窗户……
“啊——”王治水仰脸合天地摔了下去。
宣大禹这才将窗户利索地关上。
王治水虽然没扒窗户也没砸门，可喷嚏时一个接着一个，春天昼夜温差大，又是流感高发期，宣大禹的闹心程度可想而知。
别人睡觉是数羊，越数越困，宣大禹睡觉属喷嚏，越数越精神。终于从床上一跃而起，迈着凶悍的大步走出门口，朝着不远处的墙角怒喝一声：“滚进来！”
王治水玩悲情，偏一动不动，蜷在墙角瑟瑟发抖。
结果玩大饬了，宣大禹一把薅起王治水，把他兜里的胡椒面都给抖落出来了。
王治水，“……”
宣大禹，“……！！”
风一吹，两个人喷嚏连天。
结果可想而知，王治水彻底不用进去了。
第二天，走投无路的王治水找到彭泽家里去了。
李真真给王治水开的门，纳闷，“你怎么过来了？”
“我有点儿事想找彭泽帮忙……”王治水正说着，突然瞄到李真真丁字裤加围裙的“诡异”穿法，禁不住张嘴惊呼，“不是……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李真真狐狸眼一翻，“管得着么？”
王治水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你这干嘛呢？”
“做饭。”
王治水奸猾一笑，“做饭还是做你啊？”
“你有事没事啊？”李真真突然拦住王治水，“有事直接跟我说，彭子忙着呢。”
王治水想想，跟李真真说也是一样的，便把事情缘由告诉了他。
“我就想让彭泽帮我跟大禹说道说道，彭泽跟大禹关系那么好，他的话大禹肯定……”
“你先等会。”李真真打断王治水，“你怎么不去找夏耀？夏耀跟宣大禹关系不是更好么？”
“你可别提他了，就他那个情商……”王治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番外之罪有应得
“你的意思是夏耀情商低？”李真真一副夸张的质问表情。
王治水纳闷了，“我说他情商低，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废话！”李真真运了一口气，要没有当初夏老师的“小课堂”，他和彭泽能有今天么？目光转向王治水，问：“你觉得彭泽情商怎么样？”
王治水哼冷笑一声，“在他们哥仨里面，算天才了。”
李真真说：“可他是我连蒙带诈搞到手的，你说我俩情商谁高谁低？”
“你情商高，行了吧？可我用不着你，你在宣大禹面前说不上话，彭泽呢？我要找彭泽……”王治水作势要往里走。
李真真又把他拦住了，“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不是赶着要帮你，我是要跟你论一件事，论清楚了你再去找彭泽。”
王治水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听李真真说。
“刚才我跟你说，彭泽是我耍手段骗到手的，证明他的情商在我之下。可背后给我出主意的人是夏耀，这你怎么说？”
王治水斜睨着李真真，“你的意思是夏耀情商比你还高？”
李真真打了个响指，“就这个意思。”
王治水掰手指算了下，彭泽情商小于李真真小于夏耀，合着夏耀比彭泽智商还高两个档次？疑惑的目光投向李真真，收到了他的点头确认。
“你的意思是，我找彭泽也没用呗？”
李真真慢条斯理地摆弄着可爱的围裙，呵呵一笑，“你要是有眼力见儿，现在就该向后转，以门口为基准，向前五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一你大爷！”王治水恨恨地将李真真的围裙拽下来，露出春光乍泄的小内内，作势要伸手上去，“毛给你丫薅下来！让你们一个个在我面前秀恩爱……”
李真真急忙捂裤裆后撤两步，羞恼怒骂，“找抽吧你？”
王治水趁着彭泽冲出来前急忙闪人了。
第二天，夏耀又把王治水约出来了。
王治水依旧对夏耀帮倒忙的事耿耿于怀，“你丫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还想让我们家大禹像以前那样巴着你？是不是舍不得那种被爱的感觉？宁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也不想让我吃一口，你太坏了……”
夏耀面无表情地瞧着他，“你是不是台词背多了？”
王治水眼皮往上一翻，不吭声了。
夏耀把录音笔扔给王治水，“诺，我俩那天的谈话。”
“都谈崩了还给我干嘛？”王治水一副恼怒状。
夏耀哼笑一声，“兴许能有意外收获呢。”
王治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过来。
打开录音笔，两个人的交谈声清晰地放了出来，当宣大禹说出“小２Ｂ”那仨字的时候，夏耀故意看了下王治水的表情。结果人家王治水还美不滋的，甚至还有那么点儿不好意思却又难以遮掩的幸福感脱口而出，“他老那么叫我……”
夏耀一阵恶寒，果然什么人配什么人，什么耳朵配什么嘴。
“诶，　等会儿！”王治水突然把播放暂停，“这个说话的男生是谁？”
夏耀说：“据说是大禹公司新签的艺人。”
王治水脸色变了变，新签的艺人，难道是他？
周末下午大雨滂沱，一直到天黑都没停，宣大禹刚坐上车，就有一个人打着伞跟到车门口，风刮过来的雨水打湿了英气俊朗的面孔，看起来有些许的着急。
“宣总，我的车坏了，这附近又不好叫车，能不能搭你的车啊？”
宣大禹头都没抬，就嗯了一声，让小俊男上车了。
车刚开走没一会儿，王治水就打伞出现在小俊男的豪华座驾前。他在这盯了一天，眼瞧着小俊男的司机开车带着他四处跑动，也没见这车有什么毛病啊！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坏了？明摆着是编幌子套近乎嘛。
你大爷的……王治水咬牙切齿，既然你说这车坏了，那我就圆了你的梦。掏出家伙事儿，冒着大雨一阵折腾，没一会儿，四个车轮全瘪了。
让你丫黑我！
回去的路上，小俊男偷瞄了宣大禹好几眼，发现宣大禹都在闷头看手机，来来回回翻看消息和聊天记录，脸色不怎么好。
“安润啊！”前面司机招呼一声小俊男，“你要去哪啊？”
安润神色一滞，而后笑着回道，“先送宣总吧，反正他家离这近，我不着急。”
宣大禹依旧冷着脸，仿佛其他两个人的交谈与他无关。
安润又瞄了宣大禹一眼，明知故问，“宣总，这几天怎么没看到水哥啊？以前他不是天天在你身边转悠么？”
宣大禹明显不愿意说起这个问题，敷衍的口吻说：“他也有自个的事要忙。”
“哦，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水哥跟我说，他要上一个综艺节目，叫什么大秀场，说是编导邀请的，不想驳人家的面子。”
宣大禹的神经立刻绷了起来，“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貌似是两个礼拜前吧。”安润煞有其事地说。
两个礼拜前……宣大禹的脸明显阴了不少，那个编导一个礼拜前才找的他，照安润所说，王治水应该在那之前就瞒着他跟那边接洽了。姑且不谈是否有奸情，就谈王治水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行为，就让宣大禹够窝火的了。
安润又说：“我好羡慕水哥，他人缘特别好，跟谁都能迅速打成一片。就他跟那个编导，据说就是在酒吧认识的，不对不对，不是和那个编导，是那个编导的弟弟。哎……我要是有那个本事，就不用靠着经纪人到处拉活儿了。”
宣大禹眸色转厉，“他还有弟弟？”
“貌似是……”安润不确定的口吻，“据说长得特别像。”
宣大禹的脸阴不见底。
安润不仅没有因为自己惹闹了宣大禹而担忧，反而暗暗自喜，继续煽风点火地说：“水哥可厉害了，就因为喝了一次酒，编导他弟弟就为他跑前跑后，央求着他哥哥让水哥上节目，据说天天催，可上心了。”
宣大禹的眼珠子礼貌着熊熊怒火。
安润特别开心见到宣大禹的脸色比刚才更黑了，心中畅想着王治水因为他的这些“泄密”而遭遇的种种“失宠”的悲惨下场。
想得正带劲，宣大禹突然扬手，“停车！”
司机的车在一个公交车站旁边停下。
宣大禹面无表情地朝安润说：“这是公交车站，应该挺好打车的，你就在这下吧。”
“我……“安润手指着自己，一副始料未及的惊愕状。
宣大禹面色阴沉地看着他，眼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是你还是谁？老子心情不爽无处泄愤，不拿你开刀拿谁开刀？下车！
安润一直到汽车开走都无法相信，他竟然就这样被人撵下车了。
“哈哈哈哈……”王治水就坐在不远处的出租车内，瞧见此情此景嘴都乐歪了，“让你丫得瑟啊！得瑟啊！被轰下来了吧……”
安润那起手机，怒汹汹的朝电话里说：“迅速来阜成门外车站接我，十分钟之内必须到！”
“安少，对不起啊，车坏了，这正在修呢，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你看看你能不能自己打车……”
“车怎么会坏啊？”安润怒声质问。
“我……我也不知道啊，四个车轮全都被……被扎了……”
安润气得站在大街上嚷嚷，“哪个孙子这么缺德？连爷的车都敢动！马上派人给我查去！你自己再叫辆车过来接我，十分钟之内！！！”
王治水“切”了一声，架子还不小，打个出租车能死啊？非得要人送……想着扭头朝出租车司机说：“快点儿开，超过刚才那辆车。”
宣大禹的车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王治水就站在拐弯的那个路口，全身被雨淋湿，小俊脸透着凄楚和痴情，一副已经在这里守了几个小时，渴望被人拽到车里好好疼爱的受害者模样。
宣大禹又扬了手。
王治水心中热流涌动，果然事实胜于雄辩，解释再多都没用，关键是要“做”，要把“诚意”表现出来。你挑拨离间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轰下车！老子就往这一站，就这气氛，就这感情，这辆车就得为我而……
“哗啦——”
一大滩雨水从车轮底下朝王治水横扫而来……
王治水还未来得及后撤，就被泼个透透彻彻，徒留一副被泥水浇湿的蛋疼面孔。
宣大禹绷了很久的嘴终于发出一声哼笑。

番外之暗中联盟
“十五天了，整整十五天了！！”王治水举着酒杯夸张地哭嚎一声，“他一直没搭理我，把我轰出来也不管我的死活，溅我一身水也不知道问问，难道他就没有那种少了我好像缺了点儿什么的感觉么？啊？”
坐在对面的夏耀和袁纵自觉地将火锅里涮熟的肉片和蔬菜夹到王治水碗里，并非是为了抚慰他受伤的心，而是想让他吃完赶紧走人。因为此情此景已经在上演了一个礼拜，再多的同情心也被王治水这种曝光的频率鼓捣没了。
王治水一边大口嚼着羊肉一边哭诉，“我跟你们说，我这两天茶不思饭不想，我特么都快崩溃了我！”
锅里的小蘑菇熟了，夏耀费了好大劲都没夹上来几个，袁纵就把夏耀的碗拿过来，一个一个往他碗里挑。王治水一瞧见又受不了了，鬼哭狼嚎的。
“哎呦，我都这样了，你们还在我面前秀恩爱，我不活了我……”脑袋作势要往锅里扎，“我特么烫死算了，我……你们都别拦着我。”
夏耀正忙着吃小蘑菇，袁纵正忙着看夏耀吃小蘑菇，压根没人搭理他。
王治水眼睛贴到锅边，瞧见虾丸熟了，赶紧捞进碗里，悻悻地坐回原位，一边叫苦连天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
后来王治水彻底醉了，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空房间很多，可怎么把王治水从客厅“移驾”到卧室，这是个严峻的问题。
夏耀起先没想那么多，直接就把王治水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小鸡子一样揣在臂弯里，特轻松地往里屋走，结果没走两步，就让个儿大心眼小的某人拦下了。
“你把他放那。”冷冰冰的责令声。
夏耀大喇喇地回道：“搀着走太累了，扛着我又怕他吐出来，只能抱着。就这么几步路，应该不碍事吧？”
刚说完，王治水的脸就在夏耀的胸口暧昧地蹭了蹭，和宣大禹的身上一个味儿，不愧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放那！”袁纵脸都阴了。
夏耀呲着牙，表情倒是挺狠的，手臂还是不争气地松了。
“你不让我抱，那你把他处理了吧。”夏耀说。
袁纵作势走了上去。
夏耀刚摆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结果看到袁纵把手伸到王治水身上，心中的弦又绷紧了，忙扯住袁纵说：“你也不能抱！”
“用不着抱，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过去。”袁纵说。
刚要上手，王治水就把影响睡眠质量的裤子脱了，露出两条馋人的大白腿。
有裤子的时候可以拎裤腰，没裤子拎哪？拎内裤么？这要是布料不结实，咳咳……于是，心眼比袁纵还小的夏耀不光不让袁纵拎，连看都不让他看了，直接把袁纵拽进了屋子，把王治水晾在了外面。
王治水睡了不到两个钟头，就被胃里翻腾的巨浪鼓捣醒了，火速冲到卫生间一阵狂吐。食物没了，酒精霸占了整个胃，逼得王治水头晕目眩，双腿发软，踉踉跄跄就走到夏耀和袁纵的卧室门口。
激烈的啪啪声和撩人的粗口情话猝不及防地从门缝溜了进来，王治水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热了……操！爷这见天儿生不如死，你们丫的夜夜笙歌！
既然你们“欺负”人，那我也就不客气了，疼得几欲裂开的脑袋顽强地贴在了门板上。
“ha-ji-ma……nou-mu-piong-nea……badli……balli……calea……”
操你大爷的……王治水出溜到地上，竟然是韩语！！竟然特么的听不懂！！
王治水好不容易挪到沙发上，突然想起夏耀和袁纵分手那段时间，夏耀去他和宣大禹家里蹭睡，他也这样把夏耀一个人甩在客厅。
这就是一报还一报吧！
夏耀从卧室出来已经是半个钟头之后的事了，拿出一条毯子给王治水盖上，扫到他睡着后依旧紧紧蹙起的眉头，像是真的挺痛苦。
“你有那么喜欢大禹么？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图大禹的钱啊？”夏耀自然自语般地嘟哝着，“当然，钱这个出发点说不定也可以衍生出真感情。”
王治水突然开口，“我不缺钱。”
“额……你没睡啊？”夏耀挺惊讶。
王治水迷迷糊糊的，说的是醉话，却比平时更可信。
“他给我的签约金就上千万，我不缺钱，不缺……”
夏耀暗暗咋舌，宣大禹给一个二三流的小演员这么高的签约金，问题是签了还不用，这不明摆着就是花钱包了王治水么？敢下这种血本儿，下了又不陪吃不陪睡的，除了宣大禹是缺心眼这个理由外，就只剩下“真爱”了。
“你喜欢他什么？”夏耀又问了。
王治水半睡半醒地呓语道：“我妈没几天了，除了大禹，我不知道还能惦记谁了。”
“……”
第二天上午，王治水醒过来，夏耀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额……我怎么睡在这了？”王治水费劲巴拉地坐了起来。
夏耀开门见山地问：“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王治水喜出望外，他还打算等夏耀被自己缠烦了再趁机开口，没想到夏耀会主动。不过，王治水还是不放心地问一句，“你的脑子够用吧？”
夏耀下巴扬起一个凌厉的弧度，“用不用我？不用就算了。”
“用，用……”王治水干笑两声，“这次咱俩一起行动，肯定出不了岔子。”
等王治水洗漱完，两个人一边吃早餐一边商量策略。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觉得安润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他肯定会派人打我，而且是往死里打。”
夏耀咀嚼的动作停顿片刻，“你的意思是……”
“让他打！”王治水语气果断，“我就负责挨打，你就负责把大禹带过来。只要大禹看到我遭人凌辱，遍体鳞伤的惨样儿，能意识到有人黑我，我受再大的罪也值了。”
夏耀又说：“你最好就在这一片转悠，因为这一片在我的管辖区，一旦接到报警，我就可以用警察的身份帮你侦破此案，也就可以顺手牵羊把安润揪出来了。”
“对对对！”王治水忙拽住夏耀的手，“我都没想到这点，你调查出的结果比我暗查的要有信服力多了，行啊，脑子不慢嘛！”
“滚犊子！”
“嘿嘿……”
正说着，袁纵提着包去门口换鞋了，夏耀扫他一眼就急赤白脸地嚷嚷，“你别穿那件衣服，不好看！！”
袁纵有些无奈，“那你说怎么穿？”
夏耀去房间的各个衣柜一顿折腾，终于如大海捞针般从里面淘出一件满意的，然后递给袁纵。袁纵已经把衣服穿平整了，为了夏耀的眼福，还得从里到外全部扒掉，重新换一层皮，直到夏耀满意了才出门。
等了三天没动静，夏耀都有点儿坐不住了。
“你丫有谱没谱啊？我都跟大禹身边转悠三天了，再这么转悠下去我俩都在一起了。”
王治水安抚夏耀的情绪，“别着急，再等两天，假如那边还没动静，那我只能……”
“只能啥？”夏耀焦灼的目光盯着王治水。
王治水轻咳两声，“只能自个儿找一批人了。”
“我服了你了，你丫就作吧！”夏耀咬牙切齿。
王治水默默祈祷：快来打我吧，一定要来打我啊！！
晚上下班，夏耀又和宣大禹约在一起吃饭。
宣大禹清净了几天，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懈怠。即便宣大禹心知肚明，王治水就在夏耀家里住着，夏耀也从不提王治水三个字。明着是体恤宣大禹，不想提起这个人影响宣大禹的情绪，其实就是吊着他，知道宣大禹想听偏偏不提。
今天，宣大禹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小2B在你这住着？”
夏耀点点头，故意说：“怎么撵都不走。”
宣大禹有些不自在地问：“你怎么撵啊？”
“就是骂他啊，像你骂他那样骂，甚至骂得更难听。想蹭饭？门儿都没有，吃剩的！没事就让袁纵给丫两脚，敢还手就把丫踢出去！你放心，他只要在哥们儿这，哥儿们就一定帮你收拾他！”

番外之晚了一步
宣大禹特别费劲地挤出一个笑容，话里藏刀，“行啊，够意思。”
“昨天晚上他丫不洗碗，我一拳就给丫扫地上了，半天都没起来。”夏耀形象地比划了两下。
宣大禹嘴里的菜都不知道该怎么嚼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他能乐意？”
“不乐意又怎么样？他现在得巴着我，求着我帮他劝你。我能帮他么？咱俩啥关系啊？这么多年的哥们儿，我能给你上套么？……咔嚓……额……”
宣大禹纳闷，“怎么了？”
“吃着石子了。”夏耀一脸苦逼的表情转向服务员，怒问：“今儿这菜是谁炒的？”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说：“袁总炒的。”
一听这话，夏耀脸色瞬间变了变，赶紧又去找自个吐出去的那个石子。
宣大禹看他挺急，问：“你干嘛呢？”
夏耀没说话，好半天才从骨盆里刨出来，看到原物之后脸一瘪，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操你大爷的！还以为是钻石呢，敢情真尼玛是石子！！！夏耀无法接受自己是说瞎话遭报应才吃到的石子，坚定地认为袁纵是成心的，成心要硌他牙！
“袁纵呢？把他叫过来！”
服务员说：“袁总炒完菜就出去了。”
“去哪了？”
“这我就不太……”
正说着，夏耀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王治水打来的。
“夏耀阿！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讯，那贱小子终于派人来收拾我了，哈哈哈哈……终于让老子给盼来了，终于要挨打了……”
夏耀嘴角扯了扯，挨打还这么高兴。
“你现在在哪？”
王治水刚报了一个地址，那边就传来一阵叫骂声，跟着电话就挂断了。
宣大禹恍惚听到了王治水的声音，但又没听清楚说的是什么，便朝夏耀问：“怎么了？”
“没事，快点儿吃饭吧，吃完了咱俩开车出去转转。”
王治水的手机被砸到地上，衣领被薅起，作势要往车上拽。王治水急忙扼住那个人的手腕，说：“别换地儿，就在这打！”
“行啊，挺有种啊……”领头的磨牙，“以为我们不敢在这大街上动手？告诉你，爷还真就不怕这个！”
王治水更有种地说：“打！使劲打！往死了打！”
听王治水这么一说，领头的倒有点儿顾忌了，眯缝着眼睛打量着王治水，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我没以为你们不敢打我！”王治水急了，“我知道你们敢打，我就想让你们快点儿打！打完了我还回家吃饭呢！”
领头的狠狠一笑，“我就不快打，我就让你体验体验死到临头的那种感觉。”
王治水急得都作揖了，“我求求你了，赶紧打吧！！”
再不打宣大禹的车都开过来了……
“大哥，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旁边耍棍子的人问领头的。
领头的也有点儿犯嘀咕，“是特么不像正常人。”
王治水点头，“对，对，我就是精神有毛病，你们别跟我废话了，赶紧下手吧。”
“你丫最好别给我整幺蛾子！”领头的指着王治水的脑袋警告。
“哎哟喂，急死我了！我能整什么蛾子啊？赶紧来吧，快点儿！还特么用我请你们怎么着？要不我给你们一人发二百？”
领头的还是不动。
王治水一巴掌抽过去，“操，还得让我先动手！”
果然，这一巴掌下去战火立刻点燃，一瞬间拳头鞋底啪啪往身上扫。王治水刚挨了两下就受不了了，杀猪一样嗷嗷叫唤。开始还说一些煽风点火的脏话，后来一疼起来就暴露出小混混气场，在地上打滚求饶好不孙子！
天啊！赶紧来吧！疼死爷了……不行了……
夏耀正风驰电掣地往这边赶，突然踩了一脚刹车，拳头砸在方向盘上。
“我草，竟然堵车了！”
宣大禹不以为意，“北京不是天天堵么？”
问题是今儿这日子不能堵啊……夏耀起急冒火，“就前边那辆车，操，有没有点儿素质啊！还尼玛钻，还尼玛钻！就因为你们这帮孙子，才会堵成这样！”狂按喇叭，“你怎么这么肉啊？快点儿成不成啊？会不会开车啊？”
宣大禹盯着旁边的“炸毛鸡”看了好半天，咂咂嘴，“咱是来遛弯儿的，不是去奔丧，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夏耀擦擦额头的汗，喘了两口粗气，闭嘴了。
王治水这边早已没了最初的底气，连哭带嚎，爷爷都喊出来了，“你们歇会儿成不成？一会儿再打……啊……老这么打不……啊啊……不累么？……”
后来王治水的脑袋让鞋底儿一阵蹬踹，抬都抬不起来了，一边用牙啃着马路一边哀嚎：夏耀啊，你丫是不是耍我呢？拢共才这么远，走都应该走过来了！！
夏耀这边也是无比闹心，一想到安润那个家庭背景，万一真出事了，那边肯定有人兜着，可王治水这边连个亲人都没有……越想越着急，越着急路越堵，最后趴在方向盘上，脸色灰白灰白的，跟吃了墙皮一样。
“你到底怎么了？”宣大禹看出了夏耀异样。
夏耀只好提前说：“其实刚才那个电话是王治水打的，他说有一群人要揍他，让我过去救他。我一想你这么恨他，那我干脆就甩手不管，结果后来想想……”
“你怎么不早说啊？”宣大禹急了，“在哪？”
夏耀刚报上一个地址，宣大禹就从车上冲下去了。夏耀不放心，找了个地方停车，也跟着跑了过去。加速冲了几百米都没看到宣大禹的影子，一边急喘气一边咬牙，还尼玛说没关系，没关系你丫跑这么快！
王治水已经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晕头转向，视线都模糊了。还在咬牙坚持，不能晕倒，绝对不能晕倒，我还得剩一口气说出那句最关键的。
上天垂怜，就在王治水头点地的前一秒，突然阴风扫面，跟着身边就躺了三个人。王治水瞪着血糊糊的眼珠子使劲看，来的人出手又快又狠，几乎捕捉不到停顿的画面，王治水头顶上方的那些拳头和钢钉鞋就被肃清了。
不对，不是宣大禹……王治水意识到这一点儿之后呆愣住。
袁纵仗义相救后，将王治水从地上抱起来。
四目相对，王治水心脏差点儿没跳出来。
偶像，男神……
刚要抱上车，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咆哮，“把他放下！！！”
不用想也知道喊的人是谁，如果刚才宣大禹心急想要救人的速度用“火速”来形容，那么现在想把王治水从别人怀里抢回来的速度便是“风速”了，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疯了的时候，旁边突然一个以“光速”前进的怪物把他给超了。
十秒钟前还被宣大禹甩了一百多米远的夏耀，如天赋异能般赶超了上来，身后飘逸着两道长长的漫画眼泪。在宣大禹之前冲到袁纵身边，把他怀里的王治水猛的抢过来，刚要甩在地上，就被后脚赶上来的宣大禹接住了。
王治水拼尽全身力气朝宣大禹说：“一定要……查出幕后黑手……”
旁边太嘈杂，宣大禹没听清，把耳朵附到王治水耳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治水强撑着意识再次开口……
“你说！你丫怎么会在这？哪有那么巧的事啊？他挨打，正好让你赶上，然后你出手相救，谁信啊？……”夏耀嗷嗷几嗓子又把王治水卖命吐出的几个字给压下去了。
宣大禹抱着王治水，离吵吵的夏耀远一点儿。
王治水刚才都已经迷迷糊糊丧失神智了，又被仇恨逼得醒了过来，万分艰难地攥着宣大禹的手，一副“死在宣大禹怀里就足够了”的经典表情。
“一定要好好……查清楚……”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
“你知道？”王治水又多撑了两秒钟。
宣大禹点头，“我已经派人把事情查清楚了，正打算跟你摊牌。”
王治水彻底昏死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