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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阴镖
作者：夏南柳
内容简介
 你知道鬼节烧去的祭物去哪了吗？ 我们所认知的这些冥物，又真的能在阴曹地府流通吗？ 刀口舔血，苍莽一生！ 我受生人之托，为亡人走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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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后一趟镖
走阴镖又称“走西口”，专替阴鬼押镖。
走镖的人，通常被称为镖师。镖师有两种，一种是吃阳间饭的，这种我们在电影题材中最为常见，为人押送财物等，刀口舔血，苍茫一生。传统吃阳间饭的镖师早已经随着现代化的交通、通讯逐渐发达，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而另一种镖师，则较为隐蔽，他们吃的是阴间饭，走的是阴镖，专为死人、阴鬼押送财物、器物而生。在满清时候他们常被称为“阴腿子”，意为下作、无耻、见不得光之人，常为吃阳间饭的同行所瞧不起，甚至不允许立镖旗、住镖店。
正是因为地位低下，行业的隐蔽性，走阴镖极少为外人所知。
时至今日，传统的镖局早已江河日下，走阴镖却因为特殊性传承了下来。
我叫秦无伤，自清末同治年间老太爷创立黄泉镖局以来，老秦家子孙世代以走镖为生，长居巫山酆泉小镇。
鬼门有水陆之分，长江沿巫山、巴东一带就有通往阴间的鬼门水路。
酆泉乃是中国九大鬼门之一，郦道元《水经注》曰：“近巫有酆途，人莫能辨，阴难艰阻，唯掌灯可寻！”
正所谓人鬼殊途，是以在这一带经常会出现一些离奇的怪事，当地人出门都爱看黄历，往往每逢七月鬼门大开又或是一些忌、凶之日渔船不出，目不视江，以图安生。
然而，常人惊骇莫名的大凶之地，对于我们走镖、通阴之人来说，却是方便之门，上至川、渝，下到两湖、两广的风水、奇门行家，常有所见。
也许有人问了，这人一入土，黄土加身魂悠悠，哪还用得着身外之物，最多每年烧烧纸钱、元宝，聊表敬意罢了。
这话看似有理，但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阴司并没有那么简单，那是一个比起阳间更残酷的世界，弱鬼强食，阴谋诡计，鬼的生存更是为不易。所以，千万别幻想自己烧的纸钱、元宝能到达死去的亲人手中。再者，你烧的东西，他们在阴间未必能用的上，在那边或许还不如一张废纸。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这些事，来往于阴阳之间，拿人钱财，替鬼消灾、排难。
然而，鬼途艰险，鬼比人更凶残、奸诈，镖师从走阴镖的第一天起，半只脚就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我们老秦家世代单传，男丁不兴，这倒不是秦家男人不中用，而是阴阳有别，常年在阴间走动，伤身、伤神，能单传已经算是不错了。
时至今日，阴镖世家越来越少，大多是死绝在鬼途之中，又或香火难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繁琐的规矩所限。
阴镖局一旦开张，雇主下单，无论膘肥、镖瘦，阴镖局都得出活，往往走一趟镖挣的钱，还不够路上给小鬼的买路钱。
但这就是规矩，“走镖，走的也是良心！镖在人在，镖亡局散。”
秦家，历代镖主都是自己立镖旗，拉镖师走趟子，到了我父亲这一代，由于信这行的人少了再加上敢走阴路的会家子大多改了行，镖局的规矩又多，走阴镖已经没落了。
毕竟这年代，随便给大户人家看个风水都能赚百八十万，谁还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冒着断子绝孙的危险去挣这种讨命钱。
到我八岁那年，我父亲走了人生的最后一趟镖。
我现在依稀记得，那天晚上家里来了一个人，父亲跟那人谈了整整一个晚上。
到了第二天，我父亲跟母亲大吵了一场，我母亲哭的很厉害。在我印象中，母亲是个很坚强的女人，极少落泪，父亲常年在外，她既要操持家务，又要照顾我和奶奶，很是不容易。
但她的眼泪还是没能留住我父亲，他领着手下的镖师走上了不归路，从此再也没回来。
父亲走后的第七天，母亲封了镖局，把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都烧了，慢慢的，父亲和所有的一切就成了回忆。
时至今日，我已经想不起他的样子了，只记得临走那天，他摸着我的头发，叹了口气：“伢子，莫怨我，老子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中。
一直到现在我都无法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但冥冥之中，我总觉得父亲似乎在暗示我什么？
随着父亲痕迹的抹去，黄泉镖局也算是寿终正寝了，然而秦家的人注定逃不过宿命的纠缠，我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大学毕业后，我回到了江东，帮七叔打理他的快递生意。
我的七叔叫秦剑，是黄泉镖局最年轻的镖师，排行老七，父亲生前对他一直很照顾。在我印象中父亲对手下的镖师向来严厉，唯独对这个嘻嘻哈哈，酒不离手的七叔不闻不问。
最后一次走镖，父亲与手下的镖师没能再回来，唯独七叔活着，因为他没去，为什么没去，没人知道。
镖局解散后，七叔来到了江东，开了间快递公司，用他的话说，这辈子就是个操心劳碌的命，镖局没了，给鬼走不了镖，那就给活人送货。
七叔几乎是酒不离身，但他从来没醉过，该送的货很少耽误。所以他只能算是个酒鬼，而不是醉鬼。
二月，春融白雪的季节，我那坚强的母亲终于熬到了生命的尽头。其实，母亲的心随着父亲离开的那个晚上就已经死了。
我向七叔告了假，临走的时候，我问七叔会回来给我母亲奔丧不？
七叔犹豫了半天，叹了口气道：“哎，我没脸去见嫂子。”
我知道那跟我父亲的事情有瓜葛，这是禁忌，他从不说，我也不问。
我连夜从江东回到了酆泉，见到母亲的时候，她的脸惨白如纸，气若游丝，已经快不行了。
弥留之际，母亲告诉我，这些年她夜夜梦到，父亲在阴间吃了亏，被鬼差折磨，烙火筒子、穿铁鞋，滚刀山，生不如死。还说父亲责备她不该封掉镖局，秦家人在镖在，只要是个喘气的男人，就得把镖立起来，别丢了老秦家的脸面。
母亲在说这话的时候，我泪流满面，紧紧握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母亲是个很倔强的女人，十五年了，她第一次提到父亲，她甚至已经不会流泪了，在那些寂静无人的黑夜里，她已经悄悄流干了眼泪。
“这个是镖门的钥匙，你拿着，像你父亲一样把镖立起来，一定要找到你父亲，活要见人，死要见魂。”母亲紧紧的抓着我的手。
“母亲，你放心，我一定把镖立起来，找到父亲。”我用力的捧着她的手，烙在脸上是如此的冰冷。
“无伤，你，你七叔很不容易，你要像对父亲一样尊敬他，凡事与他……”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倒在我怀里永远的沉睡了过去。
母亲走了，下葬那天，我远远的看见对面山头，一袭白色长衫的七叔久久伫立着，那夜，笙箫呜咽。
葬礼过后，我收拾完母亲的遗物，手中握着镖门的钥匙，站在镖门口，望着大院那长满绿斑的青石大槛，始终不敢踏进半步。
秦家，黄泉镖局，曾几何时是多么的威风凛凛，在阴阳两界，黄泉镖旗一扬，人鬼皆敬三分。
“镖旗一扬天下惊，阴阳两避黄泉动！”
盛极之时，即便是比起吃阳间饭的会友镖局也不落下风，就连曾公这种朝廷重臣，想要托镖，也得亲自渡江登门拜访，丝毫不敢慢了礼数。
我想象可以看到，老一辈镖师们意气风发的神采，祖上巍然、豪爽的英雄之风，然而如今这斑驳爬满青苔的大院，只剩无尽的落寞。

第2章 下马书
要是他们知道秦家的子孙，堂堂黄泉镖局的最后一代传人，连镖门都不敢踏进去，估计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心。
其实，从小到大，我一直在逃避，害怕走进我父亲的记忆，对那个未知的世界充满了恐惧与敬畏。这种懦弱、自私，让我没法像先辈们一样，踏上这条充满死亡与荣耀的道路。
但如今，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不想让我的母亲失望。
“母亲，我一定会重振黄泉镖局，重振秦家的声威。”我暗自咬牙发誓。
回到了江东，我把想立镖的事情跟七叔提了，七叔听了，当场给了我一个爆栗子，“莫脑壳的，几把不懂，就想走镖，你当时是喝水撒尿么？”
我这人平时嬉皮笑脸的，但认真起来，心也是坚如铁石，“七叔你莫看不起人，凡事不都是学出来的吗？哪有天生就会的，不走走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行呢。”
我虽然没走过镖，但毕竟也是从小耳濡目染，在我看来，走镖不外乎两点本事，有身手，明能治人，暗能防鬼，另一点，会看阴司的地图。
打架，驱鬼，我是不行，但我知道有个人会，而且这人肯定也会跟我一起干。
看地图，那就更不用说了，挂在大厅的阴司那幅九幽黄泉图，从小看到大，我看的比中国地图还通透，早就烂熟于胸了。
七叔一听我还有理了，抬手又在我后脑勺扇了一巴掌，“你懂个屁，天下之大，有实力的镖局，有本事的人多了，但折在阴司鬼路上的不知道有多少英雄好汉，鬼迷心窍，鬼迷心窍，跟鬼打交道哪有你小子想的那么容易。”
我也是年轻气盛，一时不爽，出口说，“是啊，像某些人就当了缩头乌龟，现在只能每天当醉鬼，当个快递员。”
我话一出口，七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血红的醉眼，狠狠的盯着我，眼神锋利的像刀子，刺的我生疼。
他真生气了，盯着我好一会，这才摆了摆手，“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老子这辈子算是欠了你的。”
我从没见七叔这么生气，其实他跟我一样，都不敢去触碰我父亲的事情。
他是为了我活着，是受父亲的嘱托吗？
“你知道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吗？”七叔深深的吸了口气，微微平复了些。
我摇了摇头，七叔背过身，大口的咽酒，因为喝的太急，他呛得弯下了腰，那一瞬间，我突然觉的七叔有些老了。
其实七叔年纪并不老，我爸出事那年，他也不过才二十几岁，如今刚刚四十出头，然而长年来的饮酒、萎靡生活，他两鬓已经染上了白霜，脸上永远挂着青色的胡渣。
“你名字是我取的，因为你命太硬，命硬则损，伤人损己，而且性情暴躁冲动，所以我给你取名无伤。”七叔说。
我有些呆了，内心很是震撼，原来我的名字是七叔取的。
事实上从小我就跟七叔亲近，名义上是叔侄，私底下更像是兄弟、朋友，是以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但此刻我意识到了，我不该那么伤害他。
父亲的事情，原本就是个难解的局，谁也不知道那趟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七叔说到底也同样是一个受害者，他失去了兄弟、信仰与动力，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
“七叔……”我摸了摸鼻子，那句对不起始终说不出口。
七叔扬起手，示意我闭嘴，返身走进里屋，约莫十几分钟后，他拿出两张黄纸，上面用朱砂写了一些奇怪的字，歪歪扭扭的，根本无法辨认。
“你不是想立镖吗？拿去，贴在大门上，能不能有识货的人，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七叔把符纸递给我，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我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将两张纸贴在了快递店的大门上。
贴好符纸，我问七叔，这上面写的到底是啥？
七叔白眼一翻，咂了砸嘴说，左边那一张是你秦无伤镖主大人的简历，右边是走镖下货的明文，俗称“马书”。
说到这七叔很无奈的凑在火炉子边搓了搓手，“奶奶个腿的，我咋觉的替你写张马书这么丢人呢，黄泉镖局这四个字，可不好担啊。”
我问七叔，干嘛要写这些鬼画符，这谁看的懂啊。
七叔自嘲的笑了笑，“你不懂，这个是冥文。在看不懂的人眼中，这就是鬼画符。看的懂的，那就是缘分，走镖讲的就是你情我愿，雇主信咱们，是给脸，那再难的镖也得接着。镖师，不管走的是阴镖还是阳镖，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风骨，这个比命还重要，没脸的人，是吃不了这碗饭的。”
冥文，就是阴司通用的文字，用于在阴间行走，跟各方鬼神打交道，真正懂冥文的很少，但在任何一家阴镖局必须至少得有一人精通冥文，否则在阴司寸步难行。
说完，七叔给我扔了一本发黄的旧书，“臭小子，给老子好好看，七天内要看不会，立镖就不要谈了。”
这是本冥文书，上面有很多七叔的心得与笔记。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处在紧张、激动中，冥文倒好说，我虽然没七叔那双丹青妙手，但脑子还算好使，再加上七叔的讲解与注释，几天下来，我已经基本上能识得大部分的冥文，进行简单的交流。
到了第七天，我已经紧张的吃不下饭，他奶奶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设立的阴镖规矩。
开阴镖局走货必须下马书。
马书有两种，第一种是立镖走新马，马书张榜七日，若无人问津，只能说立镖的新马名气不够，实力不强，这时候就该趁早关门，以免成为笑柄，待来年实力增长再下马书。在老一辈时，但凡有人走新马，江湖上黑白两道的朋友，都会象征性的接马书，下货开镖。这时候新立的镖局，才算是名正言顺，下货开镖的人则是证明人。
第二种走老马，一般是上了道的镖局，贴马文做生意。老镖局，有名气的镖局是不屑走老马的，因为他们永远不缺雇主，有走不完的马。走老马的镖局，多半是没落接不到的活的，多为同行所瞧不起。
黄泉镖局，自然不是新马，但每个镖局，到了换代的时候都得按照惯例意思下。镖局走的就是面子，上一代英豪，下一代窝囊废，不被人待见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也有例外，在我父亲之前，黄泉镖局因为名气之盛，成为极少数换代不立新马的镖局，只是到我父亲的时候，镖局整体衰落，人气极低，只得重新走新马。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人认识冥文，又愿意接下我的马书，过了今晚十二点，我就要等到来年才能立镖。
想到父亲此刻或许正在阴司备受酷刑，我更是心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偌大一个江东，难道就没有一个明眼人么？
倒是我的七叔，没心没肺的与取快递的美女打趣着，臭不要脸的问人家女孩的三围，该喝该睡，完全没事人一样。
就这样，熬到了晚上十一点，眼看走新马没戏了，我近乎绝望的关上了大门。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七叔没心没肺的在一旁歪着嘴叼着香烟，轻松的跟着电台哼哼唧唧。
这个该死的老光棍！活该他一辈子娶不到婆娘。
咚咚！
就在我心灰意冷之际，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老天保佑，一定是接马文的。”我双手合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打开了门。

第3章 饿鬼疽
门开了，伴随着一声银铃般的欢呼，一个穿着白色披风打着灯笼的少女像风一般卷了进来，进了屋兴奋的指着墙上的闹钟，跳着脚欣喜道：“哎呀，太好了，赶上了，赶上了，还好赶上了走新马。”
我定眼一看，这丫头披着白色鹅绒披风，粉色的小短裙，粉色的小靴子，那脸模子也像是画里人儿一般，明眸皓齿，琼鼻小嘴，端的是一个清亮的可人儿。
不过这丫头看着挺水灵的，却有点神经大条，赶上有个屁用，没接马文的，老子就要关门大吉了。
“大叔，你长的好有男人味，好像梁朝伟耶，我妈最喜欢的他了。嗯，你就是黄泉镖局的镖主秦无伤大叔吧。”小丫头眼珠子一转，凑到七叔面前就是一通夸。
七叔哈哈大笑，其实小丫头挺有眼光的，七叔长相温润、雅逸，只是因为满脸颓废的胡渣，让他显得有些出老。
“阴阳冥途有来使，掌灯光耀九幽路！”小丫头见七叔笑而不答，眨了眨眼，朗朗念道。
“南北鬼门谁人知，天机明晦万事安！”七叔对道。
七叔和小丫头一唱一和是有来由的，如果我没猜错这丫头应该是个掌灯镖师或者后人，再看她手提的是灯笼呈七彩状，根据颜色分辨，应该也是掌灯名人之后。
她亮明了身份，虽然在辈分上她低了七叔一辈，七叔还是亮明了自己的身份，七叔是天机子，除了通冥文以外，还擅长辨识阴间诡异莫测的气象。
“镖旗一扬天下惊，阴阳两避黄泉动！”我见小丫头正眼都不看我，很没面子，当即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摆了个很严肃的正腔念道。
小丫头听完，有些愣了，走到面前惊讶道：“哎呀，闹了半天原来你才是黄泉镖主秦无伤啊，镖主哥哥有礼了，小妹白灵见过镖主哥哥。”
这丫头虽然有些大神经，但这两声哥哥喊得我心都酥了，有气也发不出来。镖局正缺个掌灯，如果我没猜错白灵应该是白氏一族的人，白氏一族自民国后就消失了踪迹，他们曾经是通往阴司最好的开道者，没想到竟然如此巧遇。
“伤哥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哇，爷爷果然没骗我，九宫星出黄泉动，黄泉镖局果然要重建天日了，没亏我从杭州跑到江东来。好险、好险差十分钟就要错过了呢。”白灵拉着我的手，像是放连珠炮一般。
她这话一出，我和七叔都是面面相觑，这白家老爷子的占星术也太神奇了吧，凭借着九宫星算，就能推出黄泉镖局走新马，而且位置就在江东。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没人接马书，一切都是白搭。”我没好气道。
“谁说没有，伤哥哥要走新马，我当然得送上见面礼啊，正好在路上遇到了这倒霉鬼。”白灵吐了吐舌头，走到门外，拉着一个面若憔悴，畏畏缩缩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这男人，我和九叔都愣了愣，与其说他是个人，更不如说他像个鬼，甚至比鬼还要丑陋。
他的脸很奇怪，就像是所有的肉都被挖去，只剩下一层死灰色的牛皮黏在骨架上一般。他很瘦，瘦的皮包骨，要不是他深陷的眼窝中那双细小的眼珠子在灯光下散发着黯然的光芒，我真不敢相信他是个人。
但就这么个人，他身上穿的全是名牌，阿玛尼西装、劳力士手表，脖子上金项链就像套在竹竿上一般，很不搭调，显得有些滑稽。
看到我和九叔，他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眼珠子顿时有了神采，嘴里嘟哝着，“死不了了，死不了了。”
说着，他把那两张马书恭恭敬敬的递给我，激动的发出沙哑的声音，“小师父，我，我接了马书，我要下镖单，求求你们救救我。”
他本来形貌丑陋，这一激动更是狰狞如鬼，差点没把我给吓到。
“秦大镖主，你还愣着干嘛，时间不多了，规矩不需要老子教你了吧。”七叔在旁边咬着香烟，半眯着眼睛扫了我一眼。
我微微吸了一口气，尽量不去看他的脸，我虽然从没走过镖，但因为耳濡目染比较多，再加上闲着无聊时，也会缠着七叔教点，是以对立镖、接镖的规矩也是略知的。
“今本镖主秦无伤，接下……你叫什么名字。”我这才想起还没问他的名字。
“我叫方有德，祖籍南昌，是个生意人。”
“方有德，走的是物镖还是人镖，先说好人镖最多只能到半步多。”我说话之余，咬破指尖，兴奋的在马书上盖了个手印。
按理来说，我不该一上来就接镖，走镖的确看的是面子，上门是客，但并非什么人，什么镖都接。只是这是我走新马的第一单，方有德无论什么过分要求，我也得认了，除非我愿意再等一年开新马。
镖，阳镖有六种，阴镖却只有两种，从阳间押送阴鬼所需之物，又或是带活人入阴间。
“我既然押送物镖，也要走人镖……”他说话的时候，很小心地看了我一眼，或许是怕我生气，赶忙又道：“你放心，我绝不是有意为难，至于钱嘛，不是问题，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我看七叔一眼，他对我点了点头，我让方有德盖了血手印，时间刚好是午夜十二点，立镖第一步走新马算是完成了。
“方有德，你别愣着，快跟伤哥哥说下你的情况啊。”走新马成了，白灵似乎比我还高兴，兴奋的俏脸通红。
老实说，我真不习惯被女人叫的这么麻酥酥的，但不得不承认，白灵的声音很好听，所以我只能受了，而且眼下立镖在即，我也不想刻意疏远跟她的距离。
方有德叹了口气，脱掉外套，开始解衬衣的扣子，白灵尖叫，你要干嘛？
方有德摇了摇头，颓然说，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当他把衬衣脱下来，白灵发出一声恐怖的大叫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发誓从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要不是因为镖主的面子撑着，我肯得吐了。
方有德的整个腹部完全凹进去了，像是所有的内脏都被掏空了，肚皮上长满了铜钱般大小的绿斑。而在他的胃部有一团绿色的黏稠液体，有点像绿色的塑料袋被烧的时候那种翻腾，当然比起塑料袋的焦味，他腹部上这滩绿渍更是腥臭难当。
吱吱！
陡然他胃部的那滩腥臭的绿渍中，剧烈的蠕动了起来，并发出奇怪的声音，那些绿渍慢慢的变大，渐渐有了形状。在灯光下，我清楚的看到，那分明是一张人的脸，那吱吱的怪叫声正是从这张人脸中发出来的。
那张人脸拼命的挣扎着，像是想撑破绿色的黏稠钻出体来。
“啊！”方有德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原本恐怖的脸扭曲的快要变成，双目疼的滴出了血泪。
“七叔！”我转过头看了七叔一眼，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白灵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几乎同时与七叔开口道：“饿鬼疽！”
“不愧是老白家人，渊源深厚。”七叔微笑了一下，抬手示意方有德把衣服穿上。
“师父果然是能人，就是这玩意，把我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方有德颤抖手，慢慢的扣上衣服。
白灵这时候推开我，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不可能，这世上不可能还会……”
七叔抬手打断了白灵的话，让方有德讲讲怎么被种上饿鬼疽的。
方有德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上吸了两口，这才娓娓道来。

第4章 桥眼诡事
原来方有德是来自南昌的投资商，这人很有头脑，几年前来到江东后，生意也是做的风生水起，挣了不少钱。
正所谓，钱、德相生，方能长久，做生意的在生意场上使点手段是可以的，但必须得修德，这样财运亨通。
偏偏方有德属于那种有钱无德之人，当时江东下属县城的一个小镇修桥。
镇子没什么名气，商人都是无缝不叮的苍蝇，方有德使了些手段承包了修建工程。
修桥期间，方有德没少偷工减料，借故克扣桥工的工资。因为有上面的关系，修桥的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在暗地里叫他方扒皮，以泄愤。再者，修桥的苦工多半是当地人，毕竟是给自己镇上修桥，也只能把这口气给忍了。
就这样，耗了将近一年，桥总算到了完工的日子，可是方有德的麻烦来了。
或许大家都听说过这么个传闻，修桥、修路完工的时候得填桥眼、路眼。
桥跨水而成，山、水有灵，是河神、水鬼一类的地盘，所以必须得设桥眼，还得有个看桥的，但凡有阴灵过道，得跟河神、水鬼汇报。
说白了，要想桥安宁，就得给河神、水鬼找个跑腿的，当差的。这样一来，这座桥就是有主桥，为这片流域的某个厉害河神、水鬼所罩，外来的鬼怪也就不敢在桥上兴风作浪，谋财害命，起幺蛾子了。
人是没法给河神、水鬼当差的，如此一来，只能找鬼了。
但这个看桥鬼哪来呢，随便找师公抓个鬼是不靠谱的，这个桥眼是留给活人的，填桥眼的人叫阴仵。活人魂生，从另一方面也是给河神的献祭品，这样不会惹河神发怒，确保此地一方太平。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大工程，会派一些监狱的死囚去帮工，这些倒霉鬼就是用来做阴仵的，事后就说修桥时发生了点意外，不幸丧身，就算完事了。
当然像长江、黄河这样的大江、大河上修桥，就不是找阴仵填桥那么简单了，这些龙王呆的地方，得请神，填的也不是桥眼，叫桥祠，可能就是怕小鬼不够资格给龙王爷跑腿吧。
方有德的麻烦是啥呢，找不到阴仵。
修桥的都是当地的工匠，谁不懂这里面的窍门啊，完工前就一个个放了话了，别想耍心眼，老子死了你方扒皮也别想活。
这眼看着桥完工了，不能耽误日子啊，到哪去找阴仵啊，调死囚吧，方有德没这本事。
这时候，他请的师公就出了个主意，让他随便去街边找个流浪汉，反正这些人没人管，是死是活也没人在乎。
方有德一听有道理啊，他是比较信这个的，当即就让人找了个流浪汉。
这流浪汉三四天没吃个饱饭了，饿的晕乎乎的，头脑也不是很清醒，也不管方有德是找他干嘛，要求就一个，让他吃顿饱饭。
等方有德的人把流浪汉骗到了桥眼里，准备封水泥的时候，流浪汉也稍微清醒了些，就哀求填土的人，“我反正要死了，你们就让我吃点东西，走的安生点，别做饿死鬼啊。”
方有德怕耽误良时，哪里管的了这么多，就让手下的人封水泥，结果那流浪汉就开始指天发毒誓咒骂他。
方有德毕竟是生意人，不在乎这些，也没当回事。但据当地的人说，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桥眼里传来可怕诅咒声。
“伤天害理，必有报应！”
四十九天后，方有德就开始染上了怪病，无论他怎么吃，吃啥，都会感觉饿，而且是那种让人感觉恐惧的饥饿感。
这期间，他看了无数的医院，都得不出原因，随后他一天天的被饥饿折磨，身上也出现了恐怖的饿鬼疽，成为了现在的死德行。
病急乱投医的方有德，治病无效，只能到处神拜佛，后来他找到了当初让他填桥眼的师公，这师公就给他走了趟阴，说他是患了饿鬼疽，让他去半步多找一个叫周八的，可以治他的病。还让他准备三千金元宝，三千银元宝到路口给烧了。
方有德一听有救，赶紧去白事店拉了满满两车冥币、金元宝、纸楼、美女，在路口烧了个痛快。
纸钱是烧了，可是方有德反而病情加重了，而且还梦见一个穿黑袍的人拿鞭子夜夜抽打他，说他不懂人事，尽弄些垃圾玩意糊弄。
方有德这下可惨了，既要受饿鬼疽的折磨，又要受那黑衣人在梦里的精神折磨，好几次差点没自杀了。
最近那黑袍人又托梦，说让他找阴镖局，让他们押送三千金银元宝，来半步多相会，届时再给他治病。
方有德就傻了，他哪里知道什么阴镖局啊，结果那人就给了他看了一张奇怪的符纸，让他在江东找。
方有德这些天把江东大街小巷转变了，就在绝望的时候，他看到了七叔快递店门外的马书，一看可不正是黑袍人让自己找的吗？
偏偏凑巧，白灵也找到了这来，就拉他当了顺水人情，做了我立镖走新马的雇主。
方有德刚讲述完，白灵就生气的跺脚，厌恶的指着他，“早知道你是这种无耻、没良心的臭坏蛋，我才不帮你，人家流浪汉就是想吃顿饱饭，你害人不打紧，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活该他诅咒你，你这种人就该死。”
方有德低下头，颓然的叹了口气，“白小姐说的对，我确实该死，但只要我能活，我一定会把钱都捐出去，我保证……”
“好了，保证的话以后再说吧，你放心我们接了你的单，肯定会把你送到半步多。”七叔皱着眉头，不悦道。
我也是暗叫倒霉，没想到接了这个人渣的镖，偏偏还是走新马，推辞不得，真他娘的背啊。
不过讨厌归讨厌，方有德的讲述真正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个师公。
这人身为奇门中人，但心比恶鬼还黑。
封桥眼这种事，我无法评判它，因为存在几千年的规矩了，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但一个临死之人的遗愿，仅仅只是一顿饱饭而已，成全又有何难呢？那座桥修的时候，本就是怨气冲天了，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时候再让阴仵发毒咒，怨上加怨这也太毒辣了。
只是那师公能有通阴本事，修为必然不低，这报应就落在了方有德身上。
方有德坐在椅子上，一直哎哟的哼哼，七叔无奈的摇了摇头，书了一道符文，让我拿到灶台烧了，取纸灰与符灰相融一碗水。
对于符文，我略了解，七叔画的这道是请表灶王爷的符咒，当即按步骤融了水端给了方有德。
方有德接过符水一看，尴尬的摇了摇头，“师父，这符水我曾喝过，不管用。”
七叔剑眉紧锁，“不可能，难不成你连灶王爷也冲撞了。”
灶王爷主管人间生气、火工，是饿死鬼的克星，灶神符虽然解不了饿鬼疽，但能短暂的压制。
方有德满脸冷汗的哆了哆嘴唇，“实不相瞒，我私生活比较随意，所以……”
“啥意思，私生活跟灶王爷有啥关系？”白灵有些不解的插了一句。
“他在厨房这种家宅主地，灶王爷的地盘，跟女人发生了剧烈的运动，犯了忌讳，灶王爷还能保他吗？你这下懂了吧。”我没好气的瞪了方有德一眼，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白灵解释。
她歪着头一想，顿时明白了过来，咬着嘴唇，羞得满脸通红，“方有德，你，你真无耻。”

第5章 赵黑子
哎，方有德这种人，真是无可救药，不知道为啥，看着他我竟然有种恶心的感觉，我还从来没这么厌恶一个人。
“你先回去吧，明晚到三里坡等我们。”还是七叔懂我，他有些不爽的挥手让方有德滚蛋。
方有德又感激了一番，这才离去。
“小丫头片子，时间不早了，我不介意留你下来。不过先说好，床只有两张，你就跟我大侄子凑着挤挤吧。”七叔扬起嘴角坏坏的吐了个烟圈，笑道。
老实说，七叔真的是个很有韵味的男人，淡蓝色的烟圈下，他那种慵懒，随意而又潇洒的神态，有几分梁朝伟的感觉。
哎，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你说七叔那么帅，我咋就这么普通呢，大眼睛、大鼻子，一点特色都没有。
“大侄子，你那半个月没洗的香港脚，可别熏着人家白大小姐了。”七叔继续补刀，无耻的拿我这个镖主当逐客令。
白灵白了我一眼，“怪不得你身上有股酸臭味，跟臭爷爷一样让人讨厌，我才不跟你挤呢！”
这丫头来的急，走的也快，话音一落，人已经到了门外。
关了门，我问七叔，什么叫饿鬼疽，为啥不让白灵说完。
七叔顿了顿说，饿鬼疽不该出现在世间的，昔日民间瘟疫横行，民不聊生，饿殍遍地。饿死之人，死后多为贪婪之鬼，因为不服五谷，他们的怨念更大，秦广王烦不胜烦，是以，阴差对饿死鬼大多采取流放态度。这样一来，饿死鬼怨念更大了，最后怨气凝聚，形成了饿鬼疽，凡人一旦沾上，就会被饿鬼疽活活榨干。
最盛的时候，民间之人为饿鬼疽所驱，竟然易人而食，纲常顿失。
到了隋末，高僧玄奘目睹隋炀帝荒政混乱引发的民间疾苦，百姓孤苦不堪，时值饿鬼疽大兴，多地出现易子相食的惨事。
圣僧感念民间疾苦与饿鬼疽带来的孽难，有心度化，奈何佛法有限，无法消除饿鬼疽的怨念。及至贞观年间，陇西一带大旱闹饥荒，饿鬼疽再次横行，圣僧遂坚定西行之意，亲赴西方求得真经。
最终回到东土于大慈恩寺，召集上千高僧齐诵燃灯古佛定法真经，古佛感应，遂显真身，以大智慧驱散饿鬼疽怨念，又亲赴地狱，为恶鬼开持。至此，饿死鬼怨念才平息下来。
说到这，七叔沉默了片刻，认真的看着我，“古佛显灵是真是假，无从考究，但饿鬼疽再现却是不假的事实，方有德这事不简单，此次走镖，你要有心里准备。”
我点了点头，想到饿鬼疽，依然头皮一阵发麻，“七叔，你不是说我八字硬，不是普通人吗，为了老秦家，再难也得闯。”
七叔微微一笑，“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过咱们走镖的人要的就是这股劲。”
“七叔，这回我非得狠狠敲方有德一竿子，赚个钵满盆满的。”我打趣道。
“赶紧睡吧，你明天记得去找姓赵的小子，把金元宝啥的都备齐了，他要是愿意跟咱们一起走，让他备齐了家什。”七叔嘱咐了一句，咬着香烟往卧室走去。
“放心吧，我肯定能搞定他。”我信心满满道，嘿嘿，好久没见到那家伙了。
在走进卧室之前，七叔嘀咕了一句，“一个饿死鬼就能把饿鬼疽弄到阳间来，这也太邪门了吧。”
我浑身一寒，心中顿时阴云密布，妈的，别老子第一次走镖，就砸了老秦家的锅。
第二天，我一大早，我开着七叔的金杯，就去了西陵白事市场，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老赵家的白事店。
要说江东就是人多，白事市场热闹的紧，唯独老马家还像往常一样冷冷清清。
我掀开门口的帘子，刚走进去，就看到白灵正撅着嘴在跟赵黑子讨价还价。
“我说你这人咋这么小气，不就是五十块钱嘛，你就不能通融通融，给我打个折吗？”白灵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宝钞，嘟着嘴嗔道。
“少一分不卖。”赵黑子背着身子，看都没看白灵一眼，只是低头裁剪着金纸。
“哥哥，我真急着用，要不你给我个电话，我下次还给你，今天身上真没带够哦。”若是别人，看到这么个娇滴滴的可爱姑娘，这一声哥哥，五十块钱免了也就免了。可惜白灵遇到的是赵黑子，他就是一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你听说过买死人东西欠债的吗？还亏你是干这行的。”我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五十块钱扔进了旁边的箱子，替白灵付了钱。
“香港脚，你怎么来了。”白灵见了我欣喜道，不过这称呼让我顿时满头黑线，险些崩溃。
我摇了摇头，懒得搭理他，在黑子身边坐了下来，随手就要拿起一个纸人。
刚要说话，赵黑子转过身一把抓住我的手，“不买就别碰，沾了人气，就是你的了。”
“靠，咱们这么多年的老哥们了，不就一个纸人吗，咱们可是穿开裆裤的交情，我也是你哥吧。”我笑道。
“滚犊子！”赵黑子利索的送了我三个字。
老赵家，历代传人都是江东最有名的巧匠，是阳间为数不多，制作阴司之物能在阴司流通的奇人。
正因为奇，价格也是相当的高，而且极少卖给普通人。
试想在普通人眼里，十块钱能买上亿的宝钞，但在这里就只能买一个纸糊的金元宝，他们当然不能接受。
凡来江东办事的奇门中人，必定来赵氏白事店，能否买到东西，就看运气了。
事实上，赵黑子是个性格很古怪的人，做事全凭心情，一旦他心情不好，就是龙虎山张天师驾到，也休想从店里拿走一张纸钱。
像这样的人，是很难有朋友的，很幸运，我就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赵黑子，其实并不黑，而且很耐看。
他有着一张刚毅的脸庞，轮廓刀削般，不算帅，但很男人。
他一米七出头，不胖不瘦，典型的南方人。古铜色的皮肤下尽是钢筋铁骨，如同猎豹一般，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让人心寒的斗志。
再配上他刀子般森冷的眼神，长满老茧的双手，谁都知道，这绝不是个好惹的茬。
事实上，他确实很能打，直到现在，我见到他打趴过无数人，而且从没输过。
我和古怪的赵黑子之所以能成为朋友，除了是世交以外，更奇特的是我们是同一天生日，不过让赵黑子不爽的是，我比他早出生那么半个时辰。
我爷爷在世时，与赵家老爷子是拜把子的弟兄。
小时候，每逢过年，赵老爷子带着他来我家拜会，总会虎着脸让他叫我哥哥。
他虽然倔，但却也不敢忤逆赵家老爷子，每次都含着眼泪委屈的叫我哥哥，然后我就高兴的拍拍他的头，从兜兜里拿出糖给他吃。
上初中、高中那会，我比较叛逆，在学校没少惹事，但并非我一脸胡子，长相凶恶能唬住人，而是因为有赵黑子罩着我。
他不混社会，也不爱打架、说话，但只要我喊他揍人，他绝对连眉头都不眨一下，也不问原因，指哪打哪，江东一带的学生混混见到他都打哆嗦。
高中毕业后，我上了大学，赵黑子承接了赵老太爷的班，至此我们联系就少了。
我回到江东后，因为忙着送快递，极少与他见面，感情很稀疏，老实说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让他加入黄泉镖局。
“三千金银元宝，装箱。”我说。
赵黑子也不多说，麻利的走到里屋，很快拿了两个大箱子，扔在屋中间，“老价钱，金元宝十块，银元宝五块，半价折扣，恕不赊账。”

第6章 坟场开镖
赵黑子话音刚落，一旁的白灵就跳了起来，不可思议的大叫道：“凭什么卖他半价，刚刚我也要金元宝，你不是说没有了吗？合着你骗我的，你个大骗子，臭黑子。”
我乐意，赵黑子冷冷说。
臭骗子，还有你这个大臭脚，你们就是存心来恶心我的，气死姑奶奶我了，白灵气鼓鼓的冲了出去。
我就郁闷了，我哪又得罪这姑奶奶了。
我麻利的从口袋里掏了钱，也不多说，扛着两个箱子，慢慢的往门口走去。
我在等，赵黑子问我，因为他若不问我，我说什么都是狗屁。
就在我走出门口的那瞬间，赵黑子放下了手中的剪刀问，“干嘛用？”
我心中大喜，凭我对他的了解，他若开口问了，至少还把我当朋友，否则以他的性格，我就是一团什么也不是的空气。
“我昨晚走新马成了，接了趟去半步多的活，你信吗？”我用很随意的口气说。
事实上，我们都是世家，立镖有多么艰难，他再清楚不过了，而且这还是一件关乎秦家黄泉镖局与老赵家手艺存亡的大事。
我信，赵黑子表情依然很平静，但当他重新坐下来拿起剪刀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的手在发颤。
“黑子，一起去吧，我这里还缺个掌旗的，你这身本事，不应该只是守着这么个小店。”我放下箱子，转过身朝他走了过来。
赵黑子有些乱了，手一抖，剪刀卡啦一声，歪了一嘴。
好好一张黄泉水泡过，晒了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的冥纸就这么给毁了。
“我守在这因为我乐意，而且我很厌恶你们秦家人。”赵黑子说。
我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没错，但这不影响咱们一起出镖，我想你也相信他们还活着吧，从生下来咱们就注定是同心连枝的兄弟，有着共同的使命，即使你讨厌我，这也是无法否认的。”
那个晚上，我父亲的最后一趟镖，因为知道此行不易，他少有的找了人助拳，助拳的人就是赵黑子的父亲。但遗憾的是，赵世叔也没能再回来。
赵黑子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眼眶红的滴血，对所有跟老秦家有关系的人来说，最后一趟镖，就是颗扎在心里的刺，一碰就疼。
“我恨你们老秦家！”赵黑子揪着我的衣领，锋利的眼神恨不得杀了我。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从小到大，我就知道你是个废物，无用的世家子弟，你怎么走镖？”
“我是不是废物，不走走，怎么知道？今晚子时，三里坡，来不来随你。”我平淡道，我有种预感，黄泉镖局肯定能在我这一代重振雄风。
我拨开赵黑子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回到店里，我和七叔简单收拾了下来，赶往酆泉老家，因为带有阴气极重的元宝，怕惊动江里的厉害东西，我们没敢走水路，开着老金杯回到酆泉小镇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残阳如血，洒在落寞的青石大院，刺眼的疼。
我伫立在那扇朱红色的院门口，院门上的横槛上蛛丝斑驳，黄泉镖局四个模糊的字眼，是如此的沧桑、沉重。
“进去吧。”七叔站在我身后，淡淡道。
我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上，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了沉重的镖门。
吱嘎一声，院门开了。
冬寒料峭，院子里落叶在寒风中纷飞，无尽的寂寥。
我和七叔缓缓的穿过院堂，边走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父亲那伟岸的身影仿佛重现，一股热血在心里激荡，澎湃不止。
进了大厅，气派的镖厅依旧，正中央是“义”字牌匾，牌匾下供奉着关公，正首是镖主的虎皮太师椅，底下两排七座朱红色紫檀木椅整齐的左右摆放。
左为镖师座，右为雇主座。
“十五年了，还是回来了。”七叔坐在左边最后的椅子上，修长的手指在椅把上摩挲着，完全不顾上面积压的厚厚灰尘。
“大侄子，坐上去。”七叔冲我大喊，他只有特别高兴的时候才会这么叫我。
我看了他一眼，鼓起勇气，走到秦家历代镖主的虎皮太师椅慢慢的坐了下来，一坐下来，我的心就宁静了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在我的掌中。
“走，拿家什去，连夜赶回三里坡。”坐了片刻，七叔起身道。
到了后院，我用母亲留下来的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镖箱，镖旗、镖服等一应行镖所需之物，完好无损的保存着。
箱子的东西并不多，但我知道黄泉镖局的魂就在这了。
三里坡，是个坟场，阳镖走阳路，午时开镖。阴镖走鬼路，子时开镖。
夜晚，阴风呼啸，寒风刮在身上刀子一样疼，四周莽莽坟堆在黯然的月色下，影影憧憧，诡异莫名。要不是七叔陪着，光是这一关我怕就得撒腿跑了。
七叔手脚麻利的搭好了神台，供了关公神像、秦家开镖祖师、香坛、又用朱砂书了请鬼神、祈福的符咒。
待弄的差不多了，七叔就靠在神台边抽起了香烟，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扯闲话打发时间，等待子时的到来。
臭小子，这就怂了，瞧你那点尿性，有点出息好吗，七叔拍了拍我的脑袋，笑道。
我问七叔，他这一身本事是从哪来的。
七叔虽然跟我一样姓秦，但并不是我的本家，在我印象中，从睁开眼的第一天起，似乎他就一直在我老秦家。关于他的来历，却极少有人所知，就好像突然凭空出现的一样，但偏偏一切都那么合理。
七叔打开精致的黄铜小酒壶，泯了一口，歪着头想了半天，这才咂了砸嘴，“我说天生就会你信吗？知道你叔为什么爱喝酒吗？”
说着，他把酒壶递给了我，我泯了一口，“难得糊涂呗。”
他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有点悟性，老子果然没看错你。我活了四十一年了，很多事情别说你不明白，老子自己都是迷迷糊糊，我从哪来，要到哪去，为谁而活，全他妈一团糟。”
“七叔，你跟我父亲是怎么认识的？”我试探性的问道，在此之前，我是决计不敢问的，七叔是个老痞子，但只要有关我父亲的，他向来不说。
不过看起来，他今晚心情不错，因为他回答我了：“你父亲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一个真正的男人。我跟他是怎么认识的，我也忘了，不过那不重要了，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
“之一？七叔难道你还有别的好兄弟吗？”我问。
七叔没有回答我，仰天呆呆的看着夜空，过了良久才用力咽了一口酒道：“是的，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的我都快想不起来了。不过他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说到这，七叔有些不耐烦了，站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该来的都应该来了。”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一盏七彩的灯笼从远处坟山飘了过来，灯光很柔和，但给人一种通透之感，仿若整个坟地都变的暖阳了起来。
待到近前，原来是白灵领着方有德来了。
“原来这就是三里坡啊，害本小姐一顿好找，还好我有小彩带路。”白灵撇了撇嘴，有些得意的冲我扬了扬手上的小灯笼。
这么冷的天，我和七叔嘴上都结冰渣子了，但白灵身上却没有一丝水渍，看来掌灯白氏一族确实不简单。
方有德跟在白灵身后像一只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的跟我和七叔问好。

第7章 鬼手煞
我和七叔都是洒脱之人，懒得搭理这个人渣，只是冷哼了一声。方有德见我们不太想鸟他，只能尴尬的站在一旁抽烟。
“人齐了吧，七叔，咱们赶紧拜神，然后走镖吧。”白灵有些迫不及待的拉着七叔的手，眨巴着眼睛。
七叔看了看表，一瞅都快十二点了，没好气的啐了一口，“赵家那臭小子还摆上谱了，不来拉倒，大侄子，咱们自个玩。”
我心里一沉，赵黑子不会真的不来了吧，他要不来，黄泉镖局就不算完整。
阴镖局开镖，至少得四人，镖主坐龙头，天机识鬼心，掌灯辨鬼途，掌旗镇镖魂。
原本还有个掌号的，也就是说黑话，对号子的，走镖走的就是江湖，不管阴阳，这个是必须知道的。
掌号，我和七叔都会，但掌旗却代替不了，一旦遇到地头蛇、强鬼挑衅，就得看掌旗的了。
说白了，掌旗的就是整个镖局的底气，七叔能不能打，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行，只能是看赵黑子的了。
赵黑子，你要不来，老子就当瞎了对眼，看错了你，我心里暗骂着。
这时候，七叔已经用柳枝浸染符水替关公神像开了光，香案已经码的整齐，就等请神了。
不等了，请神拜关公，七叔面色一凛，朗声道。
“四方鬼神、九天神佛，且听弟子唱书，黄泉镖局立新马，丹青侠胆走阴途，镖心光明通九幽，各方鬼神护通途，急急如律令！”
七叔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符纸陡然绽放，继而猛地化于神坛金盆，仰天痛饮。
正当我和白灵傻眼的时候，七叔猛地张开嘴，喷了我一个劈头盖脸。
“靠，七叔，你干嘛啊，这么冷的天，你……”白灵撅着小嘴就要抱怨，七叔哂然笑道：“丫头，这是规矩，你可别怨我啊。”
也是怪了，那符水喷在身上，非但不凉，反而有种暖融融的感觉。
七叔一看我的表情，拍了拍手，“成了，能驱阴气，说明唱书成功了，四方鬼神给面子。”
“喷口水，就知道成不成，也太假了吧。”白灵嘀咕道，她有七彩灯，水汽很快就干了，是以体会不到我这种特别的感觉。
“你个丫头片子懂啥，真要失败了，这会儿金盆……”
七叔的话还没说完，四周陡然温度大降，四周坟头冒出了黑色的烟雾，一双双惨白的手，夹杂着恐怖、凄厉的惨叫声，慢慢的从坟头伸了出来。
百鬼出坟，阴气冲天，金盆也在瞬间凝成了冰。
“我的妈呀，方有德这王八蛋呢？完了，鬼手煞！”七叔一看不对劲，左右两手各黏了一张符，神情肃穆，将我和白灵护到了身后。
“秦镖师，快救救我。”方有德从不远处的一个坟堆里提着裤子钻了出来。
“好死不死，你非的在这鬼地方撒尿，破了老子的法。遇到你这个灾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七叔没好气地骂道，抬手符纸一挥，火光闪现，逼退了一只鬼手。
“啊！”白灵发出一声尖叫，我回头一看，也不知哪冒出来一只鬼手，刚好抓在她丰满的臀部，这丫头蹦跳着，甩又甩不掉，吓的眼泪都快流了下来。
我这时候也是自顾不暇，还得保护方有德这孙子，稍有不甚，大腿根就传来火辣辣的疼。
我一摸，妈的，见了红，还好没被抓中要害，这要是再往上一公分，我就只能进宫了。
还好七叔及时赶到，几张火符逼退了鬼爪。
坟头的鬼手越来越多，仿佛狗尾巴草一般，看的人头皮发麻，这时候七叔的符也用的差不多了。
“完了，想不到老子一世英名，连这些不成气候的鬼爪子都奈不何了。”七叔擦了擦额头上汗，冲我努了努眼，那表情很明显，咱们叔侄等死吧。
“七彩冥火，不动如山，驱阴辟邪，急急如律令！”
随着白灵颤抖的念咒声，七彩灯笼陡然光芒大盛，四周的鬼爪发出惨叫声，如潮水般的退到了光晕以外，虎视眈眈的扭曲着。
“怎么办啊，我修为不行，七彩幽冥灯支撑不了多久的。”白灵几乎是带着哭腔道。
我有些急了，大叫道：“七叔，你不是老吹你本事很大，天下第一吗？”
七叔没好气道：“你不都说了，我是吹的吗？老子能画几张符，已经算是不错了。”
我算是明白了，我这英明神武的七叔，其实就是个坑，瞧他躲在白灵身后那怂样，真让我苦笑不得。
七彩幽冥灯的光线越来越暗，鬼手又渐渐围了过来，方有德那倒霉鬼偏偏这时候还饿鬼疽发作，地底的厉鬼就像是老虎闻到了血腥味一般，这孙子哀嚎之间，半边身子已经入了黄土。
方有德死了，人镖就没了，黄泉镖局也就废了，眼看着要黄，一道黑影横里杀出，大喝一声，“赦！”
金光沿着黑影四下飞散，眨眼之间，阴风尽散。
好险啊，差点就栽在这了，七叔道。
原来，这镖局开张，是很有讲究的。
阳镖开张之日，尤其是一些名气不大的新立镖局，往往会有刺头来挑战、找茬，若是镖主本事不够硬，就会被砸了招牌。
而阴镖开张，给四方鬼神唱书道明后，若是四方鬼神给面子则相安无事，但也有犯忌讳的，惹恼了鬼神，招来了横祸，不但镖立不成，人搞不好也得栽了。
七叔一亮黄泉镖局的号子，按理来说，不会出啥岔子，可偏偏方有德这孙子，尿了一泡，他本就是品行败坏之人，污秽不堪，如此一来犯了忌讳，招来了鬼手煞。
赵黑子从地底拔出一把一尺来长的戒尺别入腰间，对七叔恭敬的点了点头，“七叔，我来晚了。”
七叔抬手给了赵黑子一拳，长舒了一口气，“好小子，有点道行啊，有几分老子当年的风范。”
赵黑子少有地笑道，“七叔，我要有你当年一点皮毛就知足了。”
七叔没皮没脸的，很是欣受，我都无语了，啥时候赵木头也会拍马屁了，瞧他那一本正经的样，看来人不可貌相啊。
我见着两人一聊起来就没完，赶紧打断道：“哎哎，子时快过完了，这镖还走不走。”
七叔问赵黑子，东西都带齐全了吗？
赵黑子点了点头，齐全了，江边候着。
七叔大笑，打开神坛下的镖箱，给我们一人拿了身黑色的长袍，一顶削了顶的竹篾斗笠让我们换上。
走阴镖跟湘西赶尸一样，尽量图个低调，同时，懂行的人，一看这行头，就会避让。见不得光，这也是为什么走阴镖的为阳镖所看不起的原因。
待我们穿戴整齐了，七叔把黄泉镖旗交到我手上，大吼道：“镖主扬镖旗，出阴镖嘞！”
我手一抖，黄泉镖旗迎风而展，镖旗正面是九幽图腾冥龙，背后是日月，象征阴阳。
镖旗扬起的那一刻，七叔的眼中隐约有泪花闪动，而我、白灵、赵黑子心中热血沸腾，因为我们知道，轰轰烈烈的走镖之途，就要开启了，等待我们的是茫茫未知的旅程。
“掌旗，收旗！”七叔见我像傻叉一样，美的不行，一脚将我从坟堆上踢了下来。
我揉了揉屁股，卷好镖旗双手递给了赵黑子，“黑子，拿好了。”
赵黑子冷冷道：“旗在人在，旗亡人亡。”
我伸出了拳头，赵黑子迟疑了一下，还是与我碰了下拳，“我加入，不是因为你，我希望你知道。”
我哂笑道：“这个不重要，反正以后咱俩的命算是连一块了，一世人两兄弟，你不认我，我认你。”
赵黑子看了我一眼，当先往江边走去。

第8章 大凶之日
到了江边，一叶扁舟在岸边停靠着，上面堆着几个鼓鼓的包裹，想必这就是赵黑子准备的家什。
走阴镖跟阳镖是不一样的，阳镖可以用镖车押运，打着镖旗，堂堂正正的走阳光大道。
但阴镖越隐蔽越好，而且不到一般时候是不能亮镖旗的，专走荒村野岭，偏僻之道，怕的就是贪婪之鬼，多生变故。
俗话说，鬼心眼多，防人容易防鬼难，就是这么个道理。
七叔走到船头，打了个手势，示意开船。
赵黑子撑着瘦竹竿，嘴里念念叨叨的，在江中慢慢的游走，巫山酆泉这一带，猛浪若奔，就是一般的大船也是极难行走。
也不知道这小子哪来这么大本事，船身稳如山岳，没有丝毫的颠簸之感，看来赵家确实有过人之处。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四周又昏昏沉沉的，船尾传来了方有德的呼噜声，这孙子亏他还能睡的着。
黯淡的月光洒在江面上，饶是寒风激荡，却依然阻挡白灵的大好心情，这丫头靠在我胳膊上，像孩子一样，非得让我陪她欣赏。
我那个气啊，这江面上除了水还是水，有个啥好看的。
白灵冲我眨了眨眼，用眼神示意我往底下瞅，我一看，差点没吓出魂。
你猜怎么着，船底下密密麻麻的全是大白鱼，形成一堵鱼墙慢慢的往前移动，我说赵黑子咋那么大本事，一根瘦竹竿就能在江中驱船，闹了半天，原来是玩的这招啊，怪不得这家伙嘴里叽里咕噜的，敢情是在念咒法驱鱼。
又过了一阵，船慢慢的靠近巫山的一侧的山洞停了下来，山洞里传来湍急的水流声，水流在洞口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很是凶险。
也亏得赵黑子掌船本事了得，换了旁人，甭说稳稳的停下来，不被卷进漩涡喂鱼就不错了。
“到阴路了，丫头能不能找到鬼门就看你的本事了。”七叔在船头，向白灵招了招手。
白灵欣喜的松开我的胳膊，提着她的七彩小灯笼，小蛮靴滴答滴答的跑到了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白纸，快速的折了一只纸船，合于掌心，嘟着小嘴兴奋的念完了咒语。
白灵把小纸船放于水中，小白船晃晃悠悠的就飘动了起来，白灵拍了拍手，举着七彩灯笼欣喜道：“七叔，好了，咱们跟着小白走就是了。”
七彩灯笼的灯光始终不离纸船一丈，虽然不是很明亮，但足够指路了。
赵黑子小心地驱使着船跟着纸船绕过漩涡，在漆黑的山洞里行走。
“伤哥哥，快过来。”白灵冲我招手。
我走到船头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七彩光下，她的俏脸红通通的，美的让人心动。
“你看小白美吧。”她指着小白船问我，脚上的小蛮靴踢打着船沿，说不出的自豪。
“美！”我点了点头，她靠在我肩上，发香让我有些迷醉。
“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我罩着你，哪怕是天涯海角，你也不会走丢的。”说着，她调皮的拍了拍我的脑袋。
哎，就这种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笨蛋，谁罩谁呢。
“白灵，你多大了？”我问。
“20，白家姑娘二十就可以出山了，所以，臭爷爷让我来找你啊。”
一看这丫头就是在蜜罐里长大的，要不是她胸前发育良好的隆起，我真不敢相信，她有二十了，简直就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学生，真不知道她家那位白老爷子，怎么舍得让这么单纯无邪的小丫头，跑这么远，跟一群大老爷们冒这风险。
正聊着，船尾传来方有德沙哑的声音，“秦小哥，这是到哪了，咋这么冷呢。”
这时候船已经上了阴路，阴寒极重，不时传来的几声野鬼苦笑声，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不过，一路上倒还好，野鬼畏惧七彩幽冥灯，也没太大动静。
要说灾星就是灾星，这孙子醒来的真是时候，话刚一出，小白船就散了，七彩幽冥灯的烛火摇曳了起来。
“小白没了，七叔怎么办？”白灵惶恐的大喊。
屋漏偏逢连夜雨，赵黑子手中的竹竿应声而断，原本附在船底的鱼群悉数散去，船在水洞中晃晃悠悠的打起了转来。
倒霉的是，方有德身上的阴戾之气，惊动水洞里的脏东西。
唪！慌乱之际，白灵手中的幽冥灯居然熄了。
掌灯白氏的指路灯熄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摆明了，这条阴路是不让走了，搞不好人也得搭在这。
“七叔，走邪了。”赵黑子扔掉竹竿，声音有些发颤，他虽然少年老成，但毕竟是第一次走镖，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
要说七叔虽然不能打，但可是多年的老江湖。
“别慌，把照明灯打开，死人的路看不到，咱们就走活人的道。”
赵黑子赶紧从包里摸出一只手电，啪嗒打上了，光线照在水洞里，犹如被灰色的幕布包裹一般，能见到极低。
更难受的是，因为阴雾太重，空气也像是被压缩了一般，水面升腾着墨绿色的雾气，更是腥臭刺鼻，让人头晕目眩。我感觉大脑开始有些晕沉起来，险些一头栽到水下。
“伤哥哥，我，我有些困。”白灵头一歪，晕倒在我怀里。
我一看，七叔和黑子也是面皮青的很，想必跟我一样难受的紧，倒是方有德像没事人一样，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们。
这倒怪不得他，他本身已经算是半个死人，又有阴毒的饿鬼疽附体，对这种阴瘴之气反而抵抗力更强。
“无伤，黑子，咬破舌尖，定神抱阳。”
七叔眉头紧锁，鼻子一耸，四下闻了一番，两耳快速的有节奏的动了起来，这会儿幽冥灯熄灭，四周尽是阴鬼的嘈杂之声和水流声，想要辨听什么简直难于上青天。
我咬破舌尖，顿时一股热流直冲脑门顶，人也清醒了许多，在看白灵脸色开始憋的发紫了，当下也顾忌不了那么多，覆上她的唇将舌尖血度了过去。万幸，这丫头虽然没醒过来，但脸色好看多了，呼吸也平顺了不少。
真没想到，我的舌尖血连阴瘴之气都能搞定。
“大侄子，今儿个是啥日子？”七叔问我。
“二月初七！”
七叔快速的掐算着手指，嘴唇快速的哆嗦着，几秒钟后，脸色一变，骂道：“五鬼为天符，当门阴女谋，相克无好事，行路阻中途。七不出八不归，还他妈赶上了这么一个黑道大凶之日。”
在奇门中，七为阴，九为阳，七月为鬼门大开之月，七日为阴鬼乱阳之日，这回真是衰到点上了，典型的开张、出门没看黄历。
“七叔，你那套天机之术，弄出点啥了没？”赵黑子也有些急了，忍不住问道。
在这压抑的环境中，阴鬼哀嚎，让人有种近乎绝望的崩溃。
七叔道：“怕啥，老子当年在幽冥河上都没慌过，一条水路能难得了我，前方是死门，今儿个大凶之日，阴司肯定是封了鬼门，不能再走了，咱们先退出水洞再说。”
“七叔，麻烦了。”黑子嘟哝了一句。
我顺着黑子手电光往水里一看，头皮都麻了。
墨绿色的水面像是滚水一般沸腾了起来，一条条人胳膊粗的黑色长蛇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从水里探出头，歪歪扭扭的往船沿边上爬了过来。
没有了白灵的七彩幽冥灯，水里的阴物全都爬了出来。
我向来有密集恐惧症，全身顿时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天啦，这什么鬼东西。”
“这鬼地方哪来的尸蛇？”七叔纳闷了一句，事实上，秦家定居酆泉，就是因为这条水路能通鬼门。

第9章 尸蛇
从清末押镖一直走的就是这条道，我父亲没出事之前，来往也历来无事，没想到短短十五年时间，已变的如此凶险。
“无伤，别发愣了，该你显身手了。”七叔从背包里摸出三把短刀，拉起我的左手，照着掌心划拉了一下，献血顿时渗了出来。
“我去，七叔，我是你大侄子不，你这也太狠了吧。”献血沿着掌心，滴在船舷上，被血粘过的尸蛇就像是被泼了硫酸一般，发出痛苦的惨叫，化成了一摊腥臭的墨汁。
“臭小子，谁让你的血好使呢。”
“赵黑子，你在坟头不是挺牛逼的吗？尺子呢？”我大喊道，四周声音嘈杂的刺耳。
“那不是尺子，是赵家枪，杀气哪有那么好蓄的。七叔，刀！”赵黑子神情凝重道。
七叔用血沾了刀，隔空给黑子、方有德扔了一把，三人一阵乱刀劈砍。
我正要说话，一团墨绿色的东西往我眼前飞了过来，我顺手一抓，捞住了那玩意，滑不溜秋的。
凑到眼边一瞅，是半截尸蛇，蛇首居然是一张细小的人脸，满嘴细小尖锐的牙齿与血红的舌头，喷了我一脸腥臭涎水，吓的我赶紧又扔了出去。
尸蛇被断后，掉落在水里，这种怨毒、贪婪的阴毒邪物，因为争抢蛇尸，互相吞噬、撕咬了起来，一时间吱吱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山洞。
随着尸蛇的减少，河道里不再像先前那般拥挤，“走！”七叔抹了一把脸上的绿渍，扔掉短刀，从背包中里拿出一根伸缩钢管扔给了我。
赵黑子也从腰间摸出他的尺子，手一抖，尺子延长丈二有余，嗡的一声，雪亮、森寒的枪尖弹了出来，还真是把长枪。
我俩咬紧牙关借着洞壁的回力，一点点的往前挪。
七叔这时候也是累的不轻，他无力的靠在船头，凭借着他那双敏锐的耳朵，根据以往的经验给我们指道。
“坎位有活水，往反方向朝离火位走。”
在阴路上，活水代表着连接外面的水上阳道，只要照着活水退，总能回到江面上。同时，阴路尽皆死水，因此反方向行走，就能找到正确的阴路。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水面渐渐平静，折腾了大半天，总算开出了尸蛇洞。
“吁，奶奶个腿的，总算是活着出来了，哎，要是老子五脉还有一脉在，老子何至于落魄如此啊。”七叔站在船头，边喝酒边感叹道。
“叔，脉是啥？”我好奇的问。
“你懂个屁，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七叔懒得鸟我，一脚将方有德踢下了船。
我这个七叔真是个怪人，问他吧，一问三不知，好不容易想套他点话，每次都说的没头没尾，真头疼。
“黑子，把东西收拾下，咱们不走水路了。”七叔坐在岸上咬着香烟，吹着烟圈。
赵黑子正光着上半身清洗身上的绿色黏稠，晨光下，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仿若散发着金光，隐约又像是有无数的符文在流动。
听到七叔叫唤，赵黑子有些愣了愣，但他没有多问，老老实实的提了背包上岸。
“七叔，为啥不走水路了，咱们老秦家世世代代不都走的这条路吗？”我可不像赵黑子一样对七叔言听计从，放着上百年的老路不走，非得换道，哪有这样的道理。
“等你长了本事再走酆泉这条道吧。”赵黑子少有的开口跟我说话。
“为什么？”我这人好奇心重，越是不清不楚，就越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赵黑子看向七叔，七叔点了点头，他才道：“山洞里的尸蛇你也看到了，这是邪派之术。乃是用活人藏于蛇瓮，日夜被蛇噬咬，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后，方怨恨、痛苦而死，这时候邪师再把怨魂拘于蛇身，再以阴毒之法炼制成尸蛇。尸蛇，蛇首化人形，至少需要整整十五年。”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我父亲最后一趟镖就是从酆泉走的，也就是说那条水道在我父亲出事后，就被邪人占据练尸蛇了。
“若是尸蛇倒也不打紧，尸蛇不过是头阵罢了，这条阴路至少有十八弯，长约三百六十里，天晓得后面还有些啥。而且，就算咱们过了水路，也未必能进鬼门关。”七叔站起身，双手叉腰对着山洞方向眯着眼，松了松筋骨。
“这条路不就是通往鬼门的吗？”这回轮到赵黑子纳闷了，若能过水路，不就到了鬼门口了吗？
七叔淡淡道：“如果我没记错，炼制尸蛇的邪师，本就是来自阴司某个派系余孽，他既然敢这么大胆封锁酆泉，阴司肯定早就打点好了，所以就算是咱们过了水路，很可能也是白忙一场。”
“堂堂鬼门，说封就封，难道阴司的秦广王就不管吗？”我皱眉不解。
七叔冷哼了一声，耸了耸肩道：“阴司浩瀚，派系林立，非是想管就管，等你到了那，你就知道它比你想象的还要‘美好’。”
他这么一说，方有德吓的不轻，连忙问，“秦镖师，那怎么办啊，你，你们可答应我的，一定会送我到半步多的。”
“你放心吧，黄泉镖局言而有信，阴阳皆知。”我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大爷的，这该死的邪师尽给老子添麻烦，等老子长本事了，非得宰了他不可。
方有德连连嘟哝，那就好，那就好。
“无伤，背上白家丫头，咱们上岸。”七叔道。
白灵这丫头，依然在沉睡中，洁白的脸蛋上在阴森、昏沉的阴路上格外的醒目，甜美娇柔，美的让人窒息。
哎，我在想啥呢，她可是小学生啊。
呜呜！我们上岸的地方离尸蛇洞已足足百里，这鬼地方四面环山，为阴面陡壁所围，终年不见阳光，阴风阵阵不说，隐约还能听到深山中时不时传来的诡异怪叫声，也不知道是鸟还是走兽所鸣。
七叔摸出一张符，化了水，照着白灵脸上一喷，这丫头就幽幽的醒了过来。
“完了，镖跑了吗？”白灵醒来的第一句话，让人苦笑不得，这镖瘾也太大了吧。
“可不是，你这丫头一睡就是个把月，不跑完才怪。”七叔一本正经的放下碗，严肃道。
白灵一听，泪珠子就下来了，可怜兮兮的撅着嘴说，“你们都是坏人，你们到了阴司都不叫我，我，我……”
说到这，她委屈的呜咽抽泣了起来。
“白灵，七叔跟你开玩笑的呢。”我这人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了，连忙安慰他。
“不信，你也是个大骗子。”白灵摇了摇头，生气的不搭理我。
方有德一撩衣服，“白小姐，小哥说的是真的。”
白灵一看方有德身上的饿鬼疽依然还在，这才破涕为笑，在我手上掐了一把，娇蛮问，那咱们怎么会在这，这是哪啊，好黑哦。
疼，姑奶奶，咱们能好好说话吗？我呲牙咧嘴的把尸蛇洞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当然忽略了我给她度阳血的。
大侄子，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比如说……七叔拍了拍嘴，关键的补了我一刀。
七叔，你不贱会死啊，我冲他吹眉瞪眼，还好白灵没想起来，低着脑袋捂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些啥。
七叔看了看表，“现在是白天，阴路还算太平，咱们先在这休息，晚上再赶路。”
此刻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虽然有四周悬壁所阻，但已然有了光亮，虽然昏昏沉沉的，但也不似先前那般阴森。
到了下午二点过后，众人吃了点干粮，阴路上天已经昏沉的厉害，朦朦胧胧的阴气再次笼罩河滩。
“秦师父，咱们下一步该怎么走？”方有德凑上来，看着我和七叔狼吞虎咽，馋的直流口水。
他是不能吃东西的，因为吃了也等于白吃，反而还会引起饿鬼疽的躁动。
七叔看也没看他，指着我，问老子干嘛，他才是镖主。
我这个镖主当的其实挺窝囊的，论打，不如掌旗的黑子，论经验，不如七叔老道，就连白灵这丫头还能带个路。而我呢，唯一的作用就是被七叔放血了。
想到这，我郁闷的抓起一块牦牛肉干，狂啃了一番，此时不补，更待何时。

第10章 舌血冥文
方有德见我和七叔不鸟他，讨了个没趣，只得灰溜溜的走到了一边。
“伤哥哥，你就说说嘛，天都黑了，咱们再不上路，啥时候才到阴司啊。”在这里除了方有德，白灵恐怕是最想去阴司的了。
嚼完牛肉干，我坐在河滩的石头上，美美的打了个饱嗝。
白灵连忙走到我身后，给我捏拿着，凑到我耳边轻轻道：“伤哥哥，你放心，我这次肯定不会再搞砸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说着白家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乖了，原来是怕我让她滚蛋。
作为一个掌灯，关键时候手中的引路灯熄灭，对于整个镖队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失误。真正的厉害的掌灯，哪怕是在幽冥血海，灯都会掌的稳稳的，确保镖队不会迷失方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年轻人嘛，犯错是难免的，不过嘛，多少也得有点处罚，这一路的伙食就交给你了。”我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摆出镖主的派头。
白灵一听大喜，双手在我头上一顿乱搓，“好说，本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
“是吗？我听着咋这么虚呢。”赵黑子在一边阴阳怪气的嘟哝了一句。
白灵瞪了他一眼，又讨好的将我凌乱的发型用手指捋了捋，“伤哥哥，你快说，咱们接下来怎么走？”
我看了七叔一眼，他别过头装作没看见，我知道他是有意考我，看来本镖主不露一手是不行了。
沉下心来，我脑海中快速的映现九幽黄泉图，对于地图，我天生有种异样的敏感。
也是怪了，我父亲在时，很少管教我，唯独挂在镖厅的九幽黄泉图，让我熟记，小时候顽皮，因此没少挨他的爆栗子。
到了八岁那年，他点哪，我都能准确的说出冥标。现在想来，父亲或许早就想到了我会走他的老路子，只是可惜的是，九幽黄泉图，后来被我母亲烧掉了。
“通往鬼门的地方一共有九处，水路有邪人作祟怕是没法走了，咱们可以顺江而下往西川酆都一带，走陆路，这是最近的选择了。还有一条，就是南下走檀溪水路。”我说的只是通往阴司的阳间路程，大致以三国地图为准，至于原因，我也不明白。
但凡通往阴路的阳道大多数是古今凶地，西川一带酆都鬼城（并非完全指今酆都），乃是有名的杀戮之地，后又因为张献忠血腥屠川，是以到了今日成为了阴路。而檀溪更是项羽杀戮之地，霸王一怒，尸横溪涧，三月血流，怨气滔天，就连昔日刘皇叔都差点折在此地。
这两个地方，都是杀戾重地，是以阴气极重，能通鬼门。
说完，我有些飘飘然了，看来哥还是有点用的。
“不行，檀溪水路是蔡家掌控的，秦、蔡两家世代水火不容，他们不可能会借路给咱们。”赵黑子脸一沉，反驳道。
“那咱们就从酆都走，从巫山上西川，乘船只需半日即可。”白灵歪着脑袋，趴在我背上，笑道。
“更不行！”七叔摇了摇头。
“咋又不行了，你们还有完没完啊。”白灵不悦的撇了撇嘴。
七叔背着手，踱步道：“丫头，看来你爷爷藏私了啊。酆都鬼城天下闻名，谁人不知，但千古以来，凡走阴之人，极少走这条道。”
“为什么！”我和白灵异口同声问。
“酆都鬼门一日九变，而且直通阴司王城，甭说咱们，就是张天师驾到，想要进酆都鬼门，都千难万难。当然，也不是没人走过。”七叔摩挲着下巴，目光深邃，娓娓道来。
“谁这么大本事？”白灵问。
七叔哈哈一笑，“当然是我了。”
“切，又来了，不吹牛皮会死啊。”我对七叔比了比中指，满脸的鄙视，他也就画画符，辨辨位，而且还是神经刀，时灵时不灵的。
“你个屁事不懂的蠢货，老拆我台，信不信我揍你丫。”七叔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目光中很是无奈。
“咳咳，素质，有美女在，注意形象啊。”我赶紧躲开他的铁栗功。
“七叔，你们别闹了，这也不能走，那也不能走，难不成要散镖？”白灵有些急了，跺脚娇嗔道。
我、七叔相顾无语，走镖无路，天奈其何。
“啊！”
正说着，方有德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脸色蜡黄，痛苦的扭曲起来。
“怎么回事？黑子，打灯。”七叔急道。
赵黑子打开探照灯，顿时河滩上明亮了起来。
灯光下，方有德痛苦的掐着自己的脖子，瘦小的身躯蜷缩在地上，痛的直打滚，更为恐怖的是，原本他腹部的饿鬼疽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移动到了他的喉咙上。那张可怕的饿鬼脸模子，发出奇怪的阴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哇！
方有德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发疯似的往喉咙里塞，瞅那架势，恨不得将自己整只手活活吞下去。
“七叔，狗血来了。”赵黑子从一个小坛子里倒了一点狗血粉末，早碗里冲了水放在我手里，与七叔左右去按住方有德。
方有德双眼滴着血水，犹如一只疯狗般挣扎着，别看他身体已经被掏空，但力气却大的惊人，七叔与黑子竟然被他生生弹开了，怪叫一声，狂奔到河岸边。
“该死，这孙子的饿鬼疽发作了。”七叔骂了一句，也是束手无策。
方有德跪在地上，扯出老长一段舌头，痛苦的趴在地上。
因为长期没能进食，他的舌头灰黄的吓人，“哇！”方有德开始吐血，殷红的血水从他的嘴里喷洒在地上。
让我无法理解的是，方有德像只狗一样，用舌头凑在血水里一通乱扫，嘴里发出恐怖的怪笑声。
白灵当场就吐了，我想去把方有德拉回来，却被七叔一把拽住了。
片刻后，方有德终于消停了下来，白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赵黑子像拖死狗一样，将方有德从河边拉了回来，以防暗河里的水鬼、河怪作祟。
七叔打着强光手电，手指摩挲着鼻梁，站在血水前，凝神而视。
“无伤，过来。”
七叔叫我过去，指着地上的血水问，看出什么了？
我捂着鼻子，强忍着腥臭之气，看了一眼触目惊心的乱迹，不曾想这其中竟然有端倪。
方有德并非发疯，还是中了术，他用舌头蘸着自己的血，在沙滩上乱扫了一通，粗一看，乱七八糟，但其实写的是冥文。
“七日之期，过期不候，生死天定，黄泉无信！”
“哼，看到了吧，咱们不急，人家倒是急了。”七叔冷哼了一声，“看来有人想跟咱们玩玩，那咱们就奉陪到底。”
方有德的冥文肯定是来自半步多那位黑袍人，这是暗示方有德只有七天的寿命了，若是再不去找到黑袍人，怕是小命难保。
最让我气愤的是后面一句，这孙子放下话来，若是七天内黄泉镖局不能把方有德送到半步多，还不如关门拉倒。
气愤之余，我心里很是不安，这黑袍人修为当真可怕，竟然能隔着阴阳施术，这样的人在江东怕也不多。
“七叔，要不咱们就南下去找老蔡家借借道。”这趟镖看来已经是迫在眉睫了，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阴司通往鬼门之路有九道，但阴阳殊途，并非每一条鬼路都为世人所发现，同时也并非每条都允许通行，这也是秦、蔡两家能独霸阴镖这行的原因。
“不行，蔡秦两家死对头，蔡家要知道你立新马，肯定得使绊子。”七叔咬着香烟，抬头望着天花顶，颀长的身躯充满了神秘。
在我看来，虽然七叔嘴里很少靠谱的话，又爱吹牛，但我对他却有种莫名的信任，这是来自内心底的一种力量。
“路是人死的，人是活的，我相信七叔一定能想到办法的，我爷爷说过，七叔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白灵拉着我的手，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温暖的看着我。

第11章 封人村
我点了点头，七叔是不是厉害角色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个很睿智的人。
而且走镖仅靠通宵大地图是不行的，更多靠的是经验和见识，也许七叔能找到别的通往阴司的鬼路也不一定。
一根烟罢，七叔眼神一亮，神情坚定道：“咱们走封人村。”
“封人村！”我们三人同时惊讶出声，简直不敢相信七叔的决定。
封人村，因为闭塞，极少人知道它的存在。但对于奇门中人来说，那地方却是如雷贯耳。
这个村子原本不叫封人村，真实名字已被人遗忘。
在十几年前，一场离奇的灾难突然降临这个小村子，一个晚上，整个村的人都暴毙而亡，甚至惊动了上面。
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最后官方定义是突发急性瘟疫，造成了人畜伤亡。禁止旁人进入，是以叫封人村。
这些年来，也有不少奇门中人，因为好奇进去探查过，但每一个进去的人都没能再活着出来，封人村几乎成了奇门中人的禁忌。
我之所以知道这个故事，是因为父亲曾跟我讲过，他认为绝不可能是什么瘟疫，很可能是这个村子被阴司或者厉害的鬼神征了地，就连他们这种专走偏僻阴路的镖师，都不敢触碰禁忌。
我当时也不明白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从此在心里就留下了阴影，封人村是不能随便去的。
显然，白灵、黑子都听说过封人村的传说，是以惊骇莫名。
“七叔，我没听错吧。”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七叔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怀疑封人村，就是阴司开辟的一条新鬼路，而且是一条隐蔽，不能为外人所知的鬼路，七叔揉了揉太阳穴，分析说。
可是，那里有厉鬼呢，白灵吐了吐舌头，小心地提醒七叔。
七叔笑道，小丫头，你怕鬼，还整天嚷着要去阴司。
黑子，你是掌旗，走封人村，你有什么想法？七叔问黑子。
赵黑子面无表情，七叔走，我就走。
无伤，你是镖主，最终拍板的还是你，七叔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他在故意掩藏自己的态度。
他就是这样的人，从不会给别人带来难堪，我去或者不去，都不会有任何压力。
老秦家，就没有不敢趟的鬼路，七叔，咱们就走封人村，我斩钉截铁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伤哥哥是最勇敢的了，白灵拉着我的胳膊，欢喜的就差没在我脸上吧唧一口了。
七天的时间并不长，我们当即出发，七叔领着我们穿过河滩的一条小道，步入了深山之中。
阴路上本来光线就暗的很，一路上好不惊险，绝壁、飞崖，毒虫、野兽极多，还好赵黑子东西准备的齐全，也算是有惊无险。
我们到达封人村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的傍晚了，白白几天时间就浪费在跑地图上了。
“点招子，攒子亮点，接下里可不好走。”走到村口，七叔卸下背包提在手里，歪头点了根烟，给我们三个使了个眼神。
傍晚，春寒如水，夹杂着寒风在山间弥漫，灰色的暮霭笼罩在这个荒凉的小村庄，偶尔一阵老鸦之从头上掠过，让人没来由的心声惊悸。
七叔走到村口的石碑前，拨开上面蜘蛛网，仔细的辨认了一下。
我走近前一看，只见那石碑正面刻着几行苍劲有力的大字，“封人乃天，生人勿近，离人为上，阎君不再，苍生苦矣，天机封二生阳年立！”
“七叔，这乱七八糟的写的啥？”白灵柳眉微蹙，不解的问道。
七叔没有说话，蹲下身，手指慢慢的在那些字眼上来回的摩挲，待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双目通红，隐有泪光闪烁。
“七叔，你没事吧。”我指了指他嘴角快要燃烧殆尽的烟蒂，提醒他。
七叔吐掉烫嘴的烟头，站起身来，神情看起来很是忧伤。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哎，恐怕这次要让你老人家失望了，不过天道昭昭，自有其道，总无绝人之路。”
这几句话写的没头没脑的，我只看懂了大概，这碑是一个叫封二的人所立，生人勿近，离人为上，意思是让我们赶紧滚蛋，其他的就一头雾水了。
七叔你不会中邪了吧，我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小心地问道，不就是一块碑嘛，至于这么伤感吗？
“没事，只是遇到了熟人。”说到这，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抓着我的肩膀，大笑，“臭小子，走，这回咱们还真来对了地方。”
说着，提起背包，往村里大步走去。
怪了，这封二明明让人远离这村子，七叔怎么反而说来对了地方呢？
“七叔，你还没告诉我啥是阎君，啥是纯阳呢。”白灵紧追了上去，拉着七叔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七叔摇头不语，落寞的走在村道上。
“白丫头，这个我知道一点，我讲给你听吧。”方有德笑嘻嘻道。
“你又不是奇门中人，知道才怪。”白灵不屑的扬了扬嘴角。
我也是好奇的紧，让方有德有屁快放。
方有德见我们都有兴趣，登时来了兴致，清了清沙哑的嗓子说：我也是从修桥的那个师公嘴里听来的，阎君是一个称呼，乃是玄门领袖，也就是你们这些抓鬼驱邪的头头，能跟阴司秦广王殿下称兄道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啊！这么厉害，你不会骗我吧，人还能跟阎王老爷称兄道弟，那还不得成神仙，白灵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信。
他说的没错，我也听老爷子提到过阎君，赵黑子突然开口说。
这还得从三国乱世说起，昔日魏王曹操死后，于阴冢号令三十万阴兵欲反阴司。你想那魏王活着时候为雄才伟略的枭雄，死后又怎甘屈居阴司亡魂。
再者他手下张辽、徐晃等万夫莫当的雄兵强将都对他忠心耿耿，到了阴司做了鬼也是无令不从，魏王兵锋所指，一路直杀到枉死城。
阴司告急，秦广王遂亲赴阳间，请天机子诸葛武侯献计。武侯非常人也，乃是五世纯阳之身，又习文王先天八卦，有经天纬地之才。遂于封神台，封已故虎将为神，设神台，领阴兵。又让蜀主刘禅令五虎神将引阴兵急援阴司。
那打赢了吗？我干咽了一口唾沫，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赵黑子点了点头，赢了，最终大败魏军，于昆仑封印魏王，但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五虎神将，马超、黄忠、张飞皆战死，魂飞九天，赵云流散黄泉，神魂不知。
而关公则因为历代道教祭拜、宋主再封，为阳间烟火所续，得以残存，但也是神魂大损，大不如前。至于普通阴兵鬼卒，更是死伤无数。
秦广王收复阴司后，封武侯为阎君，结为兄弟。但此战损耗了大蜀的国运，武侯因控天机之能，本身也是魂魄受损，最终于五丈原夭折，蜀国也为司马氏所亡。
赵黑子说到这，不禁嗟叹，这也是为什么咱们今天走阴的人，所看的地图还是东汉末年所制，也就是咱们习惯说的三国地图了。
我也是心中感慨，魏王反阴之事，虽为传说，但想那诸葛武侯，精通奇门之术，若非顾虑阴阳，伤魂损魄，怎么着也能长命百岁吧。
“那为什么现在没阎君了呢？你看南茅北马都斗成啥样了。远的不说，秦、蔡两家就是死对头，真要有阎君，能是这般光景。”白灵出身世家，深有体会。
赵黑子摇了摇头，不知道，最后一代玄门阎君是刘伯温，此后再无记载，说到底，这些都是传说罢了。

第12章 七伤路
七叔，黑子说的是真的吗？白灵问七叔。
“你们都吃饱了撑的，尽扯蛋，黑子你再几把嘴臭，老子可要扇人了。”七叔剑眉一扬瞪着赵黑子，吓的赵黑子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白灵吐了吐舌头，眼巴巴的看向我，我耸了耸肩，表示一无所知，换来的却是这丫头的一通白眼。
不知不觉，赵黑子的故事讲完，我们已经在封人村中了。
封人村内，雾气弥漫，村道两侧遮天蔽日的槐树环拱而侍，目之所及，幽冥莫测，难穷尽头。
七叔突然停了下来，用手拍打着小路旁的槐树，冲我和白灵笑问：“你们俩给老子说说，这啥情况。”
我还没开口，白灵抢先掰着手指有板有眼说，前不栽槐后不栽桑，村口乃是村生气的门户，槐桑聚五鬼，于村里的风水大不利。
“你呢？”七叔又看向我。
我挠了挠头，我觉得这就是条鬼路，阴槐蔽日，这里阴气又这么重，肯定不是给人走的。
七叔笑着点了点头，你俩说的没错，这就叫双阴开道，阴鬼横出，这是条通往阴间的路。封人村确实有些门道，大家都把招子点亮了，切莫大意，黑子，开阴眼。
赵黑子点了点头，从包中摸出两张符纸，递给七叔一张，两人贴在印堂，默念咒语，开了天眼。
我和白灵一看，有些急了，七叔，我俩呢？
七叔嗯哼了一声，猛地伸出五指，嗤的一声插进了槐树中，待抽回手的时候，手上殷红一片，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好家伙，树也能流血，真成精了，这得吃了多少横死之人。”
七叔微微一笑，转过头见我和白灵眼巴巴的看着他，双目一沉，没好气道：“你们两命好，用不着开眼，走吧。”
我和白灵对视了一眼，啥意思，难道我们天生能看到鬼？
七叔没搭理我们，继续在前边领路。
也不知道在这昏暗的小道上走了多久，我浑身冰冷不说，脑子也是晕乎乎的，有种像发飘的错觉。
这什么鬼村子，走了这么久，连户人家都看不着，不会人真死绝了吧，肚子都快饿瘪了，我好想吃肥肠粉哦。白灵跟在我身后碎叨。
她这一说，我肚子也咕噜的叫了起来，嘴里直咽口水，赶紧说，“大总管，肥肠粉就别想了，赶紧把干粮拿出来吧。”
白灵打开背包，我一看，原本满满的一背包干粮，就剩下几盒中南海香烟了。
香烟也不能顶饿啊，咋回事？丫头，我问。
白灵尴尬的摆了摆裙角，有些难为情的冲我笑说，“伤哥哥，我，我都给发了。”
“坑啊！”
我突然想起来，一路上过了那么几个小村子，这丫头一激动把罐头、压缩饼干都发给了留守的老人、孩子了，再加她的小嘴就没停过，这会儿还有余粮才怪了。
这下麻烦了，怕咱们还没走出封人村，就得活活饿死了，我也拿她没辙，谁让这个火头军还是我选的呢，只怪我识人不明啊。
七叔一听东西没了，一把从白灵的手里夺过背包，往里一瞅，见香烟还在，释怀的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还好，还好，老子的心头宝还在。”
“秦天机，咱们是不是迷路了。”走在最后的方有德凑上来，小声的问七叔。
这么一闹腾，我脑子清醒了许多，方有德这么一说，我顿时发现确实不太对劲。
从我们进林子以来，这里的光线始终冥冥灭灭，按理来说，走了这么久，天早黑了。掀开黑袍一看手表，妈蛋，居然停摆了，指针停在五点十分，那是我们刚进村的时间。
我回头一看，我去，封人村的碑石就在身后不远，难道说，从我们进来，就始终没动过，而是在原地踏入？
我还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情，吓的魂飞魄散，再看看赵黑子摆弄着手中的罗盘，也是满脸的骇然。
我凑上去一看，罗盘指针像是风扇叶子般，转的呼啦啦的响，这可不仅仅是鬼打墙这么简单了。
七叔停住了脚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路肯定没错，阴路本就多鬼迷眼瘴之术。无伤别回头看，黑子，把香、镖旗拿出来，我要请土地公。”
七叔点了九炷香，两手相扣而握，脚踏天罡步，快速的游走，“天机辨位，有司厚土，地公游神，速速听我令，急急如律令。”
说着，手腕一抖，九炷香像长了眼一般，稳稳的围成了一个小圈，七叔一扬镖旗，立在了圆圈中间，凝神而待。
骤然平地阴风忽起，这股来的好不邪门，席卷而过，镖旗应声而倒，线香也尽数熄灭。
很明显，七叔请土地公失败了。
我呸！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区区一个土地公都敢给老子使脸子了，七叔眉头一锁，啐了唾沫，很是不爽。
“七叔，人家土地公不给你面子，还是我来吧。”白灵积极的从腰间粉红的小坤包里，摸出一张方形的黄纸，满脸自信说。
七叔一拍额头，“我怎么就忘了这茬呢，找路可是你们白家人的长项。”
“那当然，伤哥哥，给我拿着灯笼。”白灵把手中的七彩灯笼点亮递给我，又用黄纸折了一只细小的千纸鹤托于掌心，闭着眼睛轻声念咒，千纸鹤顿时金光闪动，在她掌心扑腾着翅膀，翩翩起舞。
“小鹤，小鹤乖乖，一定要带我找到出路，等我回去了，我去臭胡子爷爷那给你拿灵芝草。”
纸鹤金光洒在白灵的小脸上，温润、可爱，让我心中一阵心暖，这丫头虽然有点神经条，但还是挺讨人欢喜的。
纸鹤通灵，往前飞去，白灵一扬头冲我们娇笑说，“还是我的小鹤管用吧。”
说着，跳上我的背，“无伤哥哥，别愣着，咱们赶紧追啊。”
可怜我这个粗人，本来就饿的饥肠辘辘，两腿发抖，还得背着这丫头。不过此刻也只能依着她了，我撒腿打着灯笼，赶紧往纸鹤追去。
也是奇了，灯笼一照，阴路上顿时敞亮了，原本的阴路一分为七，蜿蜿蜒蜒藏于槐树林中。
原来是七门锁魄阵，赵黑子嘟哝了一句。
白灵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小气鬼，啥是七门锁魄阵啊。”
赵黑子看向七叔，不再多言，七叔笑了笑解释道：“七门锁魄阵，又叫七伤阵。人有三魂七魄，魂主神，魄为精。这七条道分别代表着人的七魄，但凡走错，人就会陷入此阵，直至魄分离出体，飘散于九天之外。”
我说怎么感觉轻飘飘的，浑身发凉，浑噩不知，原来是七魄已经受损。
“啊！那咱们岂不是死定了？刚好七条，走哪条都是死啊。”白灵惊恐说。
七叔欣然大笑，丫头你就别担心了，七伤阵乃是名门宗派阵法，上天有好生之德，必有生路，且走就是。
跟着纸鹤在其中一条小道上，也不知道绕了多久，筋疲力尽之际，白灵欣喜指着前面兴奋的大喊，“咦！快看，快看，前面有人家呢。”
“这村人都死绝了，哪来的人。”七叔没好气道，待他目光顺着白灵所指，不禁皱眉惊叹，“有趣，还真有人啊，有种，生意都做到这鬼地方来了。走，大侄子，咱们去看看。”
果然，前面槐林中，隐约有星星点光，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总算是有了希望。
纸鹤绕过一处槐树林，眼前光线陡然变的昏黑了许多，阴风习习，雾气缭绕，让人虚实莫辨。
七彩幽冥灯虽然有驱阴之妙，奈何这地方阴雾浓厚，绵绵不尽，我们脚下已经是寸步难行。

第13章 人肉汤底
纸鹤绕过一处槐树林，眼前光线陡然变的昏黑了许多，阴风习习，雾气缭绕，封人村虚虚幻幻。七彩幽冥灯虽然有驱阴之妙，奈何这地方阴雾浓厚，绵绵不尽，我们脚下已经是寸步难行。
“幽幽黄泉客，封人有酒香，三百里留香，客醉在他乡……”
隐约之间，我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唱歌，歌声虽然不高，但听起来有种异样的苍凉。
“七叔……”
我还没开口，七叔抬手笑说，“我知道了，前面应该有解馋的地方，不过，阴路人鬼夹杂，其心难辨，你们攒子亮点。”
走到近处，这才发现光线来自一个破旧的小棚子挂着的马灯，马灯在阴风中摇晃，烛火影憧，发出清脆的叮叮咚咚之声。
棚子里，一口落地大灶台正盖着两个锅盖，柴火烧的噼里啪啦的，绽放着墨绿色的火焰，旺的很，锅里冒出阵阵热气，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一个驼着背的老头正在用抹布擦拭着桌子，嘴里唱着悠长的小调，很是怡然自诺。
“哇，好香耶，没想到这鬼地方还能有吃东西的地方，太好啦，馋死姑奶奶了。”白灵一揪我的耳朵，嚷着要下来。
我舒了口气，“终于解脱了，丫头，你该减肥了。”
白灵回头朝我扮了个鬼脸，“偏不，偏不，我就要吃的胖胖的。”
说着，他拉着我的手就要走进棚里，我一把拉住她，冲她摇了摇头。
镖队里经验最老道莫过于七叔，他没发话，我们还是不动的好。
“哟，瞅这身撒托，托线孙还是要钱的？”驼子毛巾往肩上一搭，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慢慢的转过身来。
当我看到驼子的脸时，脸色大变。
方有德长相够阴森吓人的，可是跟面前这驼子比起来，简直可以算是“美男子”了。
只见那驼子发枯黄如草，头尖额突，下巴拉的老长，鼻子有孔无梁，嘴巴有齿无唇，满嘴交错的大黄烟牙让人想突。最可怕的是，他的双目眼白几乎占据整个眼眶，若不是在马灯照耀下，瞳孔里隐约有芝麻大小的光点，我都怀疑他根本就没有瞳孔。
这样的人，说他凶恶如鬼，最是恰当不过了。
秦小哥，他！他！方有德猛地抓紧我的衣服，吓的浑身发颤，嘴唇打着哆嗦，话都说不圆了。
我不耐烦的拍掉他的手，方有德见我不太想鸟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不过我看的出来，他确实很害怕，这人胆子小的很，是以我也没放在心上。
其实在阴路上开店的，比如说我父亲等老一辈镖师常住的镖店，店主未必就一定是人，也有做生意的鬼，谁做生意都不重要，吃阴间饭的人本来就是跟鬼打交道比人多，这老头就算是个鬼，也无可厚非。
但很明显的是，能在这条禁忌之路上开店的，肯定是有些本事的。
“老人家招子亮，要钱没那本事，咱家托线孙。”七叔脱下帽子，淡然说。
“托线孙，吃粗粮的才有本事呢，瞧你们捏子没攒的，快进来吧。”驼子说。
七叔跟驼子说的是黑话，七叔表明了身份，毕竟敢走这条道的不是走镖的，就是有本事游离阴阳的杀手、僧道，也就是驼子口中的要钱的，托线孙就是保镖的。
“店家，能在封人村开店不容易啊。”七叔感叹了一声，走进棚子，大马金刀的坐下来，点了根烟，跟老头唠嗑。
驼子说，嗨，小老儿没啥本事，也就会做点面条汤了。我这小店开了十五年了，来来往往的客人不少，但最近这几年生意已经惨淡了很多了，尤其是像你们这些走镖的，少啦。
或许是因为有齿无唇，他说话就像是牙缝里挤出来似的，阴阴的，很是森冷。
还没请问您老高姓大名，七叔说。
驼子摆了摆手，抓了一大把面条，哪有什么高姓，我叫胡鹏飞，也就挣点纸钱，死了也好在阴间有口饭吃。
说到这，他问七叔，吃荤的，还是吃素的？
伤哥哥，我总觉得这老头怪怪的，你说他到底是人是鬼啊？白灵小声的问我。
当然是人了，他身上虽然阴气重，但三魂七魄尚在，我说。人有人气，鬼有鬼气，分辨人、鬼、神，这是吃阴间饭最起码的常识。
哦，是人就好，长的也太寒碜了点，吓死人了，白灵嘟着小嘴，稍微松了口气。
荤的有啥，我能看看吗？我起身走到灶台前，我这人属于无肉无酒无烟就不欢实的人，再说了多吃点肉，还能驱驱阴寒之气。
驼子也不嫌我磨蹭，将两个锅盖掀开，左边锅里是一锅滚烫的发白面汤。
右边锅里红浓汤底，香气弥漫，肉香四溢，也不知道炖的是啥肉，把我的馋虫全都勾了出来。
我用手赶了赶雾气，好奇的往里一瞅，肉炖的很烂，黏黏糊糊的一大锅。
驼子笑了笑，拿勺子在锅里一搅合，一缕黑色的杂丝丛飘了上来，里面还挂着两个圆滚滚的东西。
初一看，我还以为食驼子放的香料。待看仔细了，妈呀，分明是人的眼珠子和头发，驼子熬的是人肉红汤。再看那灶台边烧的柴，尽是森森人骨，难怪冒出来的火焰是绿色的，敢情这烧的是鬼火啊。
哇！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大叫一声：“马勒戈壁的，黑店，七叔，这是卖人……”
七叔面色一沉，赶忙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你个二货，狗屁不懂瞎嚷嚷，快跟胡老道歉。”
说着，对驼子略微拱了拱手，“胡老莫怪，我家小哥儿第一次走镖，见识浅。”
驼子阴森的笑了笑，无妨，无妨。
我们图个吉利，吃素，嗨，灾星，你吃啥？七叔拉着我回到桌子边，拍了拍桌子，问坐在最里侧的方有德。
方有德其实严格来说，已经是个死人，他不能吃任何东西，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他身上的饿鬼疽，阴邪之气的支撑。
说实话，我挺佩服他的，撑了这么多天，还能活下来，他恐怕也是首无前例了。
方有德被七叔吓的颤了一跳，低着头哆嗦说，“算了，我，我不吃。”
我也不吃，我说。
伤哥哥不吃，我也不吃，白灵见我吐的眼泪水直流，心疼的附和。
不吃拉倒，两碗素的！七叔也没勉强他。
好叻，驼子很快端上来两碗清水面，七叔跟赵黑子两人呼啦啦的哆了个干净，赵黑子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宝钞，递了过去：“店家，结账。”
驼子接了钱，在手里弹了弹，对了宝钞水印与黄泉纸，“哟，这是赵家的东西吧，果然是妙手世家。”
就在七叔准备走出店门的时候，驼子伸手拦住我们，“且慢。”
这声且慢刚出口，赵黑子和七叔面容一凛，两人进入了戒备状态。
行走阴间，最怕的就是拦路客了，不是点子，就是阴司的鹰爪。
“怎么了？”七叔问。
驼子拍了拍手中的宝钞，赵家钱是好东西，但对不起，现在已经不流通了。
赵黑子一听，跟炸了刺似的，朗声大喝道：“胡说，只要阴司秦广王陛下在一天，我赵家钱就能行。”
驼子嘿嘿阴笑了两声，语气有些轻蔑说，“秦广王在不在我不知道，但这钱不久就是一张废纸。小老儿薄本生意，你们也知道，这地方能吃到阳间面，喝上阳间汤，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驼子这话说的倒也没错，在阴路上，吃鬼饭容易，吃人饭难，光是这面汤就得从阳间运，因为黄泉水一般的鬼火是烧不开的。

第14章 神秘的信封
“你胡说八道，阴司若要改革币制，肯定会知会我赵家，你老儿休要危言耸听。”赵黑子有些恼火的揪住驼子的褂领。
赵家之所以经营的纸钱等白事应用之物在阴间能够如此的畅销，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单纯的手艺好的缘故，其实若无阴司的宝印模子与黄泉纸的供应，哪怕是妙手生花，也是休想在阴间流通的。
当然，像赵家这样的阳间阴冥钱庄，并非只有一家，试想中华大地，光是玄门中人，各大流派就数不胜数，没有阴冥钱庄的供应，怎么行走阴间江湖，毕竟阴间也是需要消费的。
驼子也不恼，张开丑陋的大黑牙森然冷笑，“嘿嘿，小兄弟，你犯不着跟我一个卖伙食的老头置气，是真是假，等你到了阴司，自然也就明白了。”
七叔伸出手，示意赵黑子放开驼子，“黑子，不要冲动。”
赵黑子愤然松开了驼子，他一向视赵家荣誉如生命，若不是七叔阻拦，怕是得活活掐死这驼子。
“秦先生，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何必为了两碗面钱纠缠不清呢。”方有德从我后面探出头，小心翼翼的劝说。
想到这老儿用人头熬汤、人骨作柴，我就一阵恶寒，当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元宝扔给那老儿，“拿去，七叔咱们走吧。”
胡驼子接过元宝，放在嘴边哈了口气，原本压缩扁平的纸银元宝在阴气的刺激下，顿时膨胀了起来，闪烁着灰白的银光，黄泉水特有阴寒之气在胡驼子的掌心弥漫。
在阴司流通的货币有两种，一种是宝钞，宝钞往往随着阴司阎罗王的变更，具有不确定性。还有一种就是金银元宝，这是恒值货币，无论是谁当阎罗王，金银元宝那都是硬货。
当然，金银元宝阳间除了各地的阴冥钱庄，是不允许其他渠道在阳间发行的。一般街边店铺买的冥钱、元宝，哪怕是烧到阴间，也是一堆废纸。
胡驼子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哟，还是这位小哥大方，只是小店利薄，小老儿可没钱找啊。”
这胡驼子笑起来更是奸诈如鬼，我拉着白灵，冷哼了一声就要走出店门。
“等等！”胡驼子再次伸手拦住我。
“臭驼子，你还有完没完，不是付给你钱了吗？你还想咋样。”白灵明亮的大眼睛不悦的瞪着驼子嚷嚷道。
“你们能走进封人村也算是不易，老朽就送你们几句良言吧，权当是看在小哥爽快的份上。”
说着驼子就唱了起来，“有客遥走三千里，痴汉不欲劝人离，前路有店须谨慎，莫忘忠言饮黄泉……”
要说驼子也并非一无是处，虽然心狠手辣，斤斤计较，但这词唱的倒是明明白白，我们已经走了很远了，歌声依然隐约可闻。
“唱的什么，难听死了，伤哥哥，你累吗？”白灵趴在我的背上，捂着耳朵，轻轻问我。
我能不累吗？从走进封人村以来，滴水未沾，还得背着白灵这死丫头。
偏偏我还不能抱怨，不然非得让七叔和赵黑子笑话不可，谁让我不吃，死撑面子呢。
“小子，腿发软了吧。”七叔点了根香烟，吸了两口，塞到我嘴里，幸灾乐祸的冲我笑说。
我正乏的很，连忙吸了两口，不料连着阴风呛入了喉咙，好不难受。
“七叔，那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是没见到，他锅里煮的人头，保不准就是被他害死的走阴好汉。”我醒了醒嗓子眼，总算是呼吸平稳了些。
七叔摇了摇头，你个二愣子，荤本来就是给鬼吃的，这阴路上鬼比人多，自然是做鬼的生意要紧。而人能有碗热汤素面吃，千金难求，你就知足吧。这还是封人村，巴掌大的地方，要是让你从黑风沙漠、幽冥血海走趟镖，千里无人烟，别说吃面，就是想喝口水都是千难万难。
说到这，七叔叹了口气，你们呀，太嫩了。
七叔，你别老是骂伤哥哥了，万一那老头真是坏人，我们不就可以救你们吗？白灵替我辩解。
你个小丫头这么护着他，还真是想做我秦家的媳妇儿啦？七叔调侃道。
白灵小嘴一扬，哼了一声，“不跟你说话了，就知道欺负我。”说着，她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间，呼呼的给我吹热气，“伤哥哥，你还冷吗？”
阴风呼啸，冰寒刺骨，我脚下跟灌了铅似的在荒无人烟的封人村中行走。
村里没有一丝生气，四周破旧的老屋已经坍塌了大半，或许是因为阴气太重，阴花、阴草极其茂盛，一闻到活人的生气，特缠人。还好镖服黑色的长袍有一定的阻挡作用，不然还真是寸步难行。
白灵热气吹的我脖子麻痒痒、暖融融的，我倒也不觉得有多么寒苦了。
我回头冲她摇了摇头，她伸手在我的大鼻子上一刮，笑嘻嘻说，我就知道伤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除了长的丑点、傻点，其他的都好。
我一听，士气大伤，心凉了半截。我长的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看起来是确实有点笨、有点土，远不似七叔那般潇洒有型，可是也不至于是丑男吧。
不过我娘说过，找男人就得找像郭靖这样的，丑点傻点没关系，心眼好才是最重要的。白灵歪着脑袋贴在我的耳朵上，轻轻的说了一句。
顿时，我心里像是冰雪消融，又如初春的江水，那叫一个荡漾，心都快乐开了花，她这是在对我表白么？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女孩子主动喜欢过我，小丫头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虽然幼稚、萌了点，但绝对是美女级别的。
想到这，我脚下的步子也浪了起来，这一浪就出了事，也不知道绊倒个啥玩意，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连带着白灵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噗！伤哥哥，你就是故意的，白灵吐出嘴里的草粒子，生气说。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踩了老子一脚啊。”草丛中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家伙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原来是个乞丐。
这家伙穿着破烂的缕衣，缕衣内是魂体充实虚体，脸色苍白透露着丝丝稚气，猩红的瞳孔，有形无实，仅存一魂一魄，浑身阴气森森，分明就是个乞丐鬼。
我那个气啊，刚刚明明是他的讨米棍绊倒了我，这会儿反倒怨起我来了。
“你个小兔崽子，还有理了？”我那个气啊，哪里不好睡觉，他非的躺在这里，害的我在白灵面前丢了脸面。
我五指一张，就要去抓他的衣服。
这家伙轻轻一飘，躲了过去，“瞧你们这阵势，想必就是那从江东来的走镖人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江东来的。”我问。要说从服装上分辨我们是走镖的，并不困难，但他连我们的出处都很清楚，这就不简单了。
年青乞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发黄的信封，放在手上拍了拍说，有人让我给你们带封信，要不老子才不来这鬼地方呢。
小兄弟，你叫什么，七叔笑问乞丐。
乞丐仰头打了个哈哈，老子叫小迷糊，飘渺城最帅的乞丐鬼就是我了。
小迷糊兄弟，既然我们就是你要找的人，能把信给我吗？七叔问。
接过信，七叔撕开信封，摊开了信纸。
信纸呈土黄色，上面也不知道是血还是诛杀，写着触目惊心的大红字。
“冥月落盘，天机遂现。血海沸腾，阴司陨落。黄泉倒流，王神归位。”

第15章 死人客栈
七叔，这些预言是什么意思？我问。
七叔仰天叹了口气，“人间已苦，苍天何故？哎，早知是这番孽果，一切又何苦呢？”
灯笼微弱的光亮下，七叔英俊的脸庞有些朦胧，如同谜一般透露着悲呛、抑郁的神情，让人难以捉摸。
我这个七叔确实是个大怪人，他孤苦一生，唯有酒、梦，永远都是心事满怀，郁郁寡欢，即便是平时他行为放浪，却也不过是一种无聊的消遣。
此刻，我可以清晰的感触到他心中的那种悲凉、无奈。
无伤，这预言是给你的，七叔笑着把信纸递给了我。
“给我的？”我更加迷糊了。
“哎呀，七叔你就别折腾无伤哥哥了，快告诉他，这到底是啥意思吧。”白灵摇晃着七叔的胳膊，撒娇说。
七叔笑了笑，我要能知道，还叫预言吗？不过总有一天它会印证的。
我无趣的把信纸收了起来，扫了扫小迷糊一眼，不爽道：“七叔，我看这也未必就是真的，也许就是某些人跟咱们开的玩笑罢了。”
我的话刚出口，小迷糊就激动的跳了起来，“你放屁，这是老祖宗写的，岂能错得了？”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又说，“你们爱信不信，反正信送到了，老子的任务完成。”
“等等，小兄弟，替我向老祖问好。”七叔喊住小迷糊，给了他一个金元宝。
“你这人长的好看，说话也中听，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小迷糊把金元宝放在嘴边吹了吹确定了真假，这才喜滋滋的塞进了衣兜里。
什么秘密，我不爽的问道，真不明白七叔为什么这么相信这个讨厌的破乞丐。
小迷糊不爽的扫了我一眼，面向七叔说，“前几天这里来了个老头，他说是来看戏的，所以你们最好小心点。”
“看戏，看什么戏？”我皱眉问。
小迷糊打了个哈哈，不耐烦说，管我屁事，懒的跟你这厮唧唧歪歪。
“嘿，你个臭小子，脾气还挺大。”我没好气冲他喊道。
待乞丐鬼走远了，七叔仰头摩挲着下巴，“无伤，咱们要尽快走出封人村，这趟镖怕是有点意思。”
“不就是送这个倒霉鬼去半步多吗？有啥不简单的。”白灵问。
七叔笑了笑，胸有成竹说，走吧，既然有人要看戏，咱们就演一出好戏。
走在路上，我问七叔他为什么这么相信那乞丐的老祖宗。
七叔说那乞丐老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若是他下的预言，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我还想多问，七叔抬起手打断我，转移了话题。
“无伤，在阴间行走，尤其是咱们走镖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和气，多一个朋友多条路，你要学会跟鬼打交道，更要学会跟他们做朋友。”
七叔，鬼也能做朋友吗？你不常说鬼迷心窍吗？鬼都很奸诈吗？我问。
七叔抬手赏了我一个爆栗子，我这个脑子啊，让你提防，不代表是非不分，人有好坏之分，鬼也是这样。你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用心去分辨人鬼之心，这样才能做一个真正的镖师。
说着，七叔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为什么我总会遇到你这种脑子不开窍的家伙呢？”
“七叔，谁也不是天生就是圣人，说不定你年青的时候还不如无伤哥哥呢。”白灵替我叫屈道。
“死丫头，老子年青的时候……”七叔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又似想起了什么，“算了，懒的跟你们废话，前面就是客栈了，今天就暂时就在这歇脚吧。”
果然，昏暗中，两个血红的大灯笼高高挂，一所陈旧的二层小酒楼矗立在残垣之中，格外的显眼。
“死人客栈！”白灵指着上面的破旧的字，惊喜地喊道。
七叔点了点头，当先就往里走，我连忙一把拉住了他。
七叔有些不耐烦的问，“臭小子，你又怎么了？”
我咽了口唾沫，“七叔，我还是觉的有些不对劲，你还记得咱们走的时候，驼子唱的词吗？”
“前路有店须谨慎，莫忘忠言饮黄泉。”方有德插嘴念道。
“是啊，七叔，你看这客栈阴气森森，前窄后宽，瞅着咋那么像棺材呢？而且这名字也很不吉利。”赵黑子附和我。
走镖的，最怕的就是遇到黑店了，我的第一感觉，这是一家谋财害命的黑店。
七叔笑了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是趟新路子，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好戏才刚刚开始，你们怕什么？”
说完，他扬长大笑，步入了客栈，我们几人也只能无奈的跟了进去。
客栈内，挂着白色的幡条，墙壁上用黑色的冥纸封着，白与黑的夹杂，让人有种步入了灵堂的感觉。大厅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头中间点着白色的蜡烛，绽放着微弱的光芒，阴风一吹，悠悠忽忽。
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那骷髅头像是在看着我笑，只是这么看了两眼，心里直是一阵发毛。
“伤哥哥，这是家鬼店。”白灵凑在我耳边小声的说。
虽然明知道在阴间开店的，鬼比人多，但心里仍然有些打鼓，或许正如七叔所说，我对鬼有种本能的偏见。
“你怎么知道？”我问。
白灵说，若是人开的店，供奉的肯定是文武财神爷，这家店供奉的是鬼，自然就不是人开的。
“店家，来三间干净的房间，另外准备些素食。”七叔拍了拍柜台，喊醒那正在打盹的店家。
那店家抬起头来，满脸的络腮胡须，双目猩红如血，浑身阴气森森，凶悍肃杀，果然是鬼。
看到我们，他似乎特别的惊讶，继而挥手驱赶瘟神一般，“滚，滚，滚，谁让你们来的，想找死吗？”
“我草……”赵黑子本就憋着气，听店家这口气，顿时怒了，赵家枪轰的一声杵在地上。
“店家，入门即是客，做生意的，哪有轰人的道理。”七叔抬手拦住赵黑子，好言笑问。
店家一拍柜台，强劲的阴气四散开来，生生震得我和白灵退了一步。
“这店是给死人住的，想留下来，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店家冷笑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算盘。
七叔轻笑一声，手搭了上去，两人同时手搭在算盘上，一上一下，噼里啪啦的对拨了起来。
起初，我还能用肉眼看见，到了后来，两人的手越来越快，只能看到虚影晃动，算盘珠子如同炒黄豆一般刺耳。
“砰！”
七叔单手抓起了算盘，重重的拍在了柜台上，算珠瞬间尽数碎裂。
“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留下。”
店家头上冒着浓烈的鬼气，满脸不情愿的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黄泉有路你自来，你们好自为之，小心有命来，没命回。”
说着，怒气冲冲的冲里边大喊道：“都还愣着干嘛，来客人了，招呼、招呼。”
几个虬髯鬼汉从里间走了出来，这些鬼汉看起来都十分的威武，面容肃杀，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茬。
“七叔，咱们还是走吧，他们好凶哦。”白灵低声说。
七叔面色平静，淡笑如常，“无妨！”在伙计的带领下走到了楼上，楼上只有三间房，七叔居中，我和白灵靠右，黑子和方有德在左。
分好房间，七叔背着手，咬着香烟，痞气的瞪了我一眼，“大侄子，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半夜没事别乱走。”
说完，一脚踢开了房门，哼着小曲走了进去。

第16章 阴鬼打劫
我们推开右边房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白灵扇了扇小鼻子，“嗯，好臭啊，伙计能给我们点灯吗？我怕黑叻。”
伙计点了盏油灯，顿时房间内亮堂了起来，“小姑娘，脸模子长的这么俊，可惜了，哎，这地方你们不该来啊。”
大叔，为什么不让我们来？白灵追问。
伙计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借着光亮，我仔细的打量起来，房间不大，一桌一床，让我有些奇怪的是床头居然贴着钟天师的画像。
“丫头，你看看，这是钟馗天师吗？”我问。
白灵一看，点了点头，她是世家子弟，对这些阴间鬼神了解的比我多。其实我也算世家子弟，只是父亲走的太早，很多东西都还没来的及教我。
“没错，确实是钟天师，真是奇了怪了。钟天师乃是嫉恶如仇之人，在地府统帅天师府精锐阴兵，乃是阎罗王麾下第一天师，鬼神不敢有辱。这开黑店的也不怕天师削了他们的魂魄。”白灵歪着头，有些无法理解。
管他呢，有钟天师在此镇守最好，料想这些宵小鼠辈也不敢乱来，我也是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恭敬的给钟天师拜了三拜，以示敬仰。
咚咚！
门响了，我一看，一个伙计拖着盘子，上面是两碗热腾腾的汤面。
“这是你们的送魂面，吃完了，晚上好上路。”伙计在桌子上放下面碗，意味深长的说。
谢谢，我挥了挥手，不悦的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们都神叨叨的，好像咱们真的会死在这一样。”白灵不悦的撇了撇嘴，不过闻到面条香味后，这丫头又眉开眼笑起来。“伤哥哥，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毒啊。”
老实说，这死人客栈里的面条比起胡驼子的面香多了，但能不能吃却是个大大的问号。
驼子曾刻意暗示我们遇到客栈要小心，但他也未必是好人，这反倒是让我有些糊涂了，到底驼子和这店家谁才是真正的不安好心呢？
“吃！”此刻，馋虫已经爬到了嗓子眼里，我想到七叔的交代，一拍桌子，豪气说。
“好，就算要死，跟伤哥哥死一块也值了。”白灵拿起筷子，甜甜笑道，二话没说，滋溜溜的哆了起来。
这丫头也真是饿坏了，一大碗素面很快就吃光了，满嘴的油光跟小花猫似的。
酒足饭饱，油灯眼看着要燃烧殆尽，我吹灭了，留点底子以备不时之需。
“丫头，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我躺在凳子上，咬着香烟问道。
白灵说，我当然相信你，因为臭胡子爷爷说，咱们……反正这辈子咱们一定要好好的，做最好的朋友！
奇怪了，一向伶牙俐齿的她，说起话来竟然有些结结巴巴了。
我这人是个粗线条，也没多想，就继续茬着话头说，“丫头，你这么急着去阴司，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白灵没有回答我，我等了会儿见她没声响了，还以为她睡着了，那料想过了很久，她才幽幽的说了一句，“我想找母亲。”
我听她的声音有些不太对劲，赶紧打亮了火机，“丫头，你没事吧。”
但见她泪眼婆娑，我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走到床边想安慰她，白灵猛的扑入我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你母亲她去世了？”我小心的拍着她的背，轻声问道。
“不是，爷爷说她去阴司了，我从没见过她，我好想她。”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她失去了母亲，而我失去了父亲，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鬼哭狼嚎个啥，还让老子睡觉不？”隔壁七叔扯着嗓子叫骂了起来。
白灵这才停止了哭泣，拿着我的衣服在脸上蹭了蹭，“还好，我有伤哥哥，你一定会帮我找到她，对吗？”
我点了点头，握着她冰凉的手，认真说，白灵，我发誓，只要我还活着，就会帮你找到她，快睡吧。
或许是因为疲惫，我很快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到有打斗的声音，我猛的坐了起来。
还没定神，门应声而碎，一股凌厉的阴风扑面而来，我甚至能感觉到，锋利刺骨的杀气。
我虽然不像赵黑子一样能打，但这么多年饭也不是白吃的，就地一滚，躲过了来人的偷袭。
从黑暗中那猩红、透露着强烈杀机的眼神来看，偷袭我的家伙，是个阴鬼。
我从口袋里摸出七叔留给我的护身符，隔空甩了过去，符一接触到阴鬼的戾气，猛的爆裂开来，那阴鬼惨白的脸，皮肤撕裂，死前那布满蛆虫的脸恶心而现。
“白灵！”我大喊了一声，借着符火之光，床铺上空空的，哪里还有白灵的影子。
“臭小子！敢坏我鬼身，老子宰了你。”阴鬼被我的符纸破了相，手中的刀子向我劈了过来。
阴间从有以来，都是冷兵器，它们的刀枪绝不是阳间的可以比拟，乃是经过黄泉水淬炼打造而成，不仅仅能伤人本体，而且创伤魂魄。
我暗叫糟糕，这一刀劈下来，我就是不死，怕也得变成白痴。
“拼了！”打我肯定是打不过，这家伙招式老练，一看就是个会家子。
我咬破舌尖，照着他的面门，噗的就是一口，七叔说我的血对阴物有巨大的杀伤作用，乃是对付阴鬼最好的武器。
阴鬼猝不及防，面门被我吐了个正着，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扔掉刀刃，双手捂着鬼脸，痛苦不堪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还真管用，我两手各黏了一道符，呼喊着白灵的名字，往楼下冲了去。
大厅内，十几个穿着黑披风的阴鬼手执刀枪，列阵而待，领头的正是那掌柜的。而七叔、赵黑子、方有德被围在了角落。
“七叔！他们是黑店，抢镖的。”我大喊道。
七叔面无惧色，神态潇洒，背着手笑说，“钱，金元宝你们尽管拿去，我们只求安生。”
掌柜的冷笑道：“钱，你们还留着到了阴曹地府慢慢花吧，我早有警告，任何踏入封人村的生人，杀无赦。”
“要死可以，总得有个理由吧。”七叔问。
“理由，等你做了鬼，到了阎王爷那自然就知道了。”掌柜的大叫一声，十几个阴鬼，凌厉的围攻了过来。
七叔眉头一皱，手腕一翻，隐有金光闪烁，只见他在鬼群中犹若闲庭信步般，每次出手似有似无，阴鬼近身者，全都被弹飞。
赵黑子也不赖，长枪如龙，一时间倒也能与阴鬼们斗个旗鼓相当。
看的出来，七叔似有留手，阴鬼只击而不伤，倒是那掌柜的似乎恨我们入骨，不知好歹，招招都是致命一击。
时间一长，七叔身形也慢慢不如先前那般潇洒，他又偏偏不肯痛下杀手，还得护着方有德这个拖油瓶，一时间险象环生。
“原来七叔这么厉害，这个坑货，他前面肯定是装的。”我站在楼梯上，一时间看的有些傻了，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啥时候我也能有七叔那样的身手，甭说是半步多，就算是幽冥地府，我也敢独闯。
“七叔，我来帮你。”眼看七叔力有不逮，我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屋内的钟馗画像。
钟馗天师巡游地府，一旦我请神成功，这黑心的店家吃不了兜着走。
我回到屋里，撕下床头的钟天师画像，兴冲冲的奔到了楼下，高举画像怒吼一声：“阴鬼休要放肆，钟天师在此。”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我这一声大喊给吸引了，“无伤，不要！”七叔怒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双膝接地，咬破右手中指，在画像上划上了请神咒。
“我以我血，荐之于神，上拜于天，下跪于神，恭请钟天师法驾，急急如律令！”
这是七叔教过我为数不多的符咒，请神咒，以自身灵血，附于神像之身，感念神灵，必有显现。
七叔说过，普通玄门中人，请神未必会灵，然而我有请必灵。我曾问过七叔这其中的原因，七叔只说我命好。

第17章 幽鬼之术
我伸出右手中指就要戳下请神灵印，七叔已经来不及阻止我了。
唪！钟天师画像顿时燃烧了起来，天师金身耀眼的金光在客栈内弥漫，一旦画像燃烧殆尽，钟天师的法身就会亲自降临。
“无伤，你个大笨蛋。”七叔咬牙切齿地骂道。
我有些懵了，难道请钟天师法身来助阵惩恶也有错吗？
不过七叔说的总是有道理的，我连忙将画像扔在地上，拼命的想用脚将灵印之火踩灭，但这火也是绝了，越踩越旺。
眼看无力回天了，横里飞出一个黑色之物，夹杂着风声飞了过来，我刚撤身，来物砰的一声准确的罩在了画像之上。
我一看，是一个黑色的坛子，倒扣于画像之上，里面传来兹兹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黑光鬼魅般的穿进厅堂，“嘿嘿，在封人村杀人，至少也该问问我胡驼子吧。”
以黑色坛子镇住打断请神术的正是胡驼子，胡驼子手一扬，那坛子咕噜在空中旋转了一圈飞到了他的背上驼峰之上，看起来诡异而又滑稽。
“哼，驼子，你休想要多管闲事，识相的赶紧滚。”掌柜的双目一沉，冷喝道。
胡驼子哈哈大笑道：“你们真是不长眼，知道这位是谁吗？要是他有意出手，怕你们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镖客敢入封人村者，杀无赦！”掌柜怒喝道，说完，与其他阴鬼再次抢攻而上。
胡驼子双脚猛的一跺地，周身阴气大盛，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声，两个骷髅鬼头从他的肩膀挣扎着钻了出来，发出惨厉的怪啸声。
怪啸连绵不绝，阴鬼们捂着双耳痛苦不堪，踉跄而行。
而我和赵黑子更是只觉天崩地裂一般，头痛欲裂，倒在地上狂吼着抵御这诡异的怪啸之声。
“幽鬼之术，你，你是……”掌柜的倒是有些修为，以刀杵地，周身阴气涣散仍不屈膝。
“嘿嘿，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我身后的这位，他可是……”驼子嘴巴张动着，但我这时候两耳疼的厉害，还没从幽鬼的惨啸声中回过神来，无法听清楚他最后说的是啥。
“咻！”驼子口中发出一声怪异、蜿蜒的哨声，肩上的两个鬼头弹射而出，张开狰狞、可怕的血盆大嘴，在厅内飞舞盘旋着。
“不要杀阴！”七叔神情一凛，伸手阻止。
但一切都晚了，两个骷髅鬼头将倒在地上的阴鬼，一口一个，尽皆吞于腹中。
“哼，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不死不休。”
“砰！”
掌柜怒吼一声，从怀里摸出个小筒子，往地上一摔，顿时金光弥漫，整个大厅灿若白昼，金光耀目，难以张目。
待金光散尽，掌柜的已经早已经不知去向，大厅内又恢复了平静。
“小哥，老朽收了你的余银，此番权当还了与你，也算是两清了。”胡驼子身形慢慢的缩了回来，幽鬼收于两肩，阴阳怪气地笑道。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原本以为会夭折于此，没想到我最讨厌的丑驼子竟然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众位先生，老朽已经备好了冥马，此去飘渺城已不足三百里，料想今日就可到达阴司。”胡驼子说。
七叔微微拱了拱手，“多谢胡老。”
“无妨，老朽也不叨扰各位上路了，一路保重。”胡驼子对我们拱了拱手背着他的黑坛子，慢慢的消失在门外。
驼子一走，我清醒了不少，只觉耳内又潮又黏，伸手一摸，两耳竟然流血了。
没想到这驼子的修为竟然如此高深，看来人真是不可貌相，试想若是在面摊，他有意为难我，眼下我已经怕是成为了亡魂。
“七叔，丫头不见了，你看到她了吗？”我急切的问。
七叔没有回答我，蹲身拾起地上尚未烧尽的钟天师画像，用手黏了黏，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然后淡然的笑了笑。
“无伤，黑子，你们说说。”七叔把画递给我，我一摸，上面黏糊糊的有点像是黄油，散发着一股腥臭难闻的怪味。
这是驼子坛子里渗出来，就是这黄油生生将我的请神灵印给破了。
“七叔，这有点像是尸油。”赵黑子比我有经验，开口皱眉说。
七叔点了点头，“没错，这确实是尸油，驼子走的阴邪路子，以尸油戾气破钟天师的法身灵光，驼子是个高手。”
他这么一说，我更加迷糊了，驼子是邪派路子，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若是他有心害我们，完全可以在面里做手脚啊，还有这死人客栈的老板，他一不图财，二来我们无冤无仇，他为什么一定要专杀镖客呢？
从他们整齐训练有素的阵型来看，这些家伙都不像是普通的劫匪那么简单。
一时间，我脑子有些懵了。
赵黑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铜褐色的腰牌，递给七叔，“这是刚刚一个阴鬼身上掉落的，七叔你看看有些啥门道。”
七叔摆了摆手，悲天悯人道：“不用看了，他们是天师府的精兵，这也是为什么我让无伤别请神的原因，一旦钟天师感应，再增派鬼兵，今天咱们就走不了了。”
“啊，你是说咱们杀了天师府的人？”赵黑子很是诧异，钟天师是个很护犊子的人，天师府在阴司地位极高，得罪了天师府，以后怕是寸步难行。
七叔笑了笑，“是驼子杀的，但这笔账却得算在咱们头上。”
“七叔，若是钟天师来了，天师秉公明义，咱们光明磊落，或许事情不会闹的这么僵。”我对钟天师是比较敬仰的，一想到驼子生生将那些鬼兵给吞了，不禁有些唏嘘，一时间倒也忘了自己差点就死在这些家伙的手上了。
七叔剑眉一横，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无伤，若是以前，天师府或许是可信的。但现在阴司动荡，隐然已发生了大变故，谁又能分得清好坏？你记住了，防心之心不可无，你最好的朋友也许就是你最大的敌人，没有人是永远可靠，包括我。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心，明白吗？”
我不知道阴司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事情跟我父亲失踪会有什么关系，但我知道，七叔肯定知道一些隐情，只是他也没办法确定。
我们所有人正处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明明可以看到希望的曙光，却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等待与探索。也只有真正的勇者、智者，才能迎接最灿烂的那一刻。
白灵就这么失踪了，我找遍了整个客栈，没有任何的痕迹，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走出客栈的那一刻，我仿佛做了一场梦似的，分不清楚到底是活在现实还是梦境中。
“无伤，走吧，人各有命，白家丫头不像是夭折之相，也许到了飘渺城，你就能见到她了。”赵黑子见我神情忧伤，走过来劝慰我。
我点了点头，此刻还有要事相办，我也只能把这时候七叔已经牵来了三匹冥马，看来驼子还真没食言。
对于冥马我并不陌生，我家祠堂以前就有个马厩，里面饲养者这种来自阴间的怪马。
冥马不食草料，专供香或者年关存的陈年糯米饭，白天马厩以黄泉纸遮挡，到了晚上，一旦要我父亲他们出去办事，就会牵出来骑乘。
冥马是阴间极少有实体的阴物，当然也就是个一具马骨头架子，因为里面的马魂魄尚在，可供人驱使。
此马在夜间，如同白昼，又因为只剩骨架，夜能吸附阴气，耐力极好，速度极快，戾气极重，非凡马可比。

第18章 五神碑
“秦先生，你看咱们只有三匹冥马，不若让我与无伤兄弟同乘一骑吧。”方有德拱手问。
我正要反驳，七叔爽快的扬起手，大笑道：“好，你就跟大侄子搭伙吧。”
说完，七叔一马当先，而我只能悲催的跟方有德同骑一匹马了，我在前，方有德在后，不过一想到这猥琐男身上那可怕的附骨疽，我就一阵后背发凉。
或许是因为我对方有德太敏感了，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森寒、阴冷的厉害，但回头一看，方有德正闭着眼睛打呼噜，这家伙简直就是猪八戒转世，冥马如此颠簸，他都能睡的着。
冥马的速度极快，约莫两个时辰的脚程，在穿过一条漆黑的通道后，眼前顿时开阔了起来，飘渺城那宏伟的城墙已经出现豁然可见。
七叔扬鞭停了下来，指着前方的城墙豪气道：“这就是阴司下三关的第一城，飘渺城了，想当年，老子初出茅庐，名震阴司就是始于此的。”
我并骑而上，看着庄严厚重的城墙，阴风中猎猎而动的王旗，以及城墙上那足足有上千吨重的巨型弩机，一种沉重、森严的压迫感顿时弥上心头，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阴司，一个庄严而神秘的世界。
这里的一切依然是那么的守旧，犹如秦汉时期一般庄重、肃穆，有着不可一世的冷傲之气，无论是人还是神，都会发自内心的对它产生敬畏之情。
同时，它又会激发内心热血、饥渴的欲望，那是尘世间没有的英雄情节。
想到先辈们，押着镖在这样的土地上昂首行走，我不禁热泪盈眶，我最终还是踏上了这片土地。
赵黑子眼神中绽放着炙热的光芒，握着长枪的手有些发抖，他的先祖常山赵子龙就是在阴司大战中，神魂走散的，而他的父亲，也是在这块神秘的土地上失踪的。
“哈哈，下马，进城！”七叔跳下冥马，抬手在冥马臀上猛拍了一记，“多谢了！”
在阴司冥马管制极严，只有各地城府才能饲养，大多是骑兵所用，驼子能搞到冥马也算是了不得了，不过这冥马却是进不得城，以免守城官差没完没了的盘查。
送走了冥马，我们四人依次进城，城门口，排了长长的一条人龙。
有和尚、道士，还有一些蒙着面纱的家伙，似乎也是镖客，只是隔得太远，一时无法分辨是哪个镖局的人。
“站住，有城主的通行证吗？”守城的鬼兵长枪一挡，隔住了去路，左侧鬼兵冷冷的问道，猩红的双目透露着贪婪之意。
七叔往前走了一步，从怀里掏出镖牌一亮，同时拿出两个金元宝塞在那二人手上，“我们是走镖的，两位官差大人还请宽容放行。”
两个鬼差掂了掂手上的金元宝，互相会意看了一眼，冷冷道：“走吧。”
我们四人进了城，通过城垛的时候，七叔给我们一人发了一颗黑色的丸子，让我们吞下去。
也不知道这丸子是啥做的，腥臭的很，待吞进去，七叔才告诉我们是羊屎球，害的我差点没吐出来。
七叔没好气说，这是从小用重阳草喂养的礼羊，乃是供神用的，人吃了可化浊气，扛阴寒之气用的，在鬼市上是有市无价的好东西。
没办法，羊屎还成宝了，只怪我们修为太低啊。
待快出了城垛，踏进飘渺城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这羊屎还真是宝。
进了飘渺城，四面八方的阴气厚重的很，如同人潜入水底，巨大的压强能让人窒息，赵黑子脸憋的紫胀，若不是我扶着，差点一头就栽地上了。
我倒还好，刚进来时，也难受的很，但走了几步，深吸了几口气，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再加上羊屎球带来暖融融的感觉，我很快就适应了。
方有德则更省事了，这孙子已经是半人半鬼，全靠至阴的饿鬼疽撑着，阴气反而让他变的更有精神头了，一路上话头子没完，敢情这孙子是到这来旅游来着。
四四方方的飘渺城内，恢宏、庄严之余，却也热闹的紧。
沿路大街上小贩多为本地鬼民，叫卖着各种饰品、扎纸等，多为一些手工艺小物件，来来往往的路人也多数是奇装异服。
有僧、道、散人、乞丐，也有穿着华丽的男女，比肩接踵，倒也热闹。
当然或许是因为阴司制度比较庄重、保守的原因，这里没有现代化的潮男潮女，想看到丝袜、超短裙、抹胸和长白美腿，绝无可能。
时不时有送信的军爷骑着冥马，嘀嗒嘀嗒，吆喝着穿街而过，巡逻的鬼兵列阵而游，一切都是如此的井然有序。
我有种置身于影视城的感觉，当然跟影视城不同的是，这里不是虚拟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哇，好霸气的雕像，可惜没有带相机，不然拍上两张带回去，发到网上准得火。”我指着城中央的一簇雕塑群，惊讶的大叫道。
我这一喊，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从他们的眼神中，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走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个字，土！
“臭小子，注意点形象好吗？别大惊小怪的，丢了你叔我的脸面。”七叔没好气，说着，他的眼神就歪到了旁边一穿唐装的美女身上。
唐装可以算是阴司最暴露、性感的衣服了，那女鬼想必身材不错，魂魄幻化的虚体依然保持着生前圆润、婀娜的身姿。
玉兰色的裹胸将胸前的隆起挤出一缕雪白，再配上那欲拒还迎的妩媚眼神，着实让人心生醉意。
七叔两只眼睛就差没长到女鬼的胸上了，两眼一眯，扬起嘴角坏坏的问，“姑娘，吃生饭吗？”
那女鬼嘻嘻一笑，“吃啊，不过你们人有点多，我怕损了阴元。”
七叔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邪笑道：“放心吧，他们是童子饭，我可不想看着你这样的大美人魂飞魄散，走吧。”
说着，冲我使了个眼神，“大侄子，别乱走，你叔我快活一会，就回来。”
“黑子，这怎么个意思？”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七叔就与那女的拉着手，潇洒而去了。
赵黑子白了我一眼，他这会儿已经好多了，说话也有了气力，“你真是个白痴，连吃生饭都听不明白，那女的是出来卖的，吃生饭是卖人，吃冷饭是卖鬼，懂？”
“晕，没想到阴司这么森然的地方还能也有出来卖的……”
我对这七叔真无语了，平时在就专好勾三搭四逛夜店，没想来到阴间，又跟女鬼勾搭上了，哎，迟早得坏在他下半身那点事上。
“土包子，有啥奇怪的，以前本是没有的，但这一届的阎罗王比较奇葩，所以这一行在阴间就兴盛了起来，哎，你不懂，做鬼的想在阴司活下去，不魂飞魄散比咱们人生活还难啊。”赵黑子感叹道。
七叔去潇洒了，我也不能在这干等着，遂领着赵黑子、方有德在城内转悠了起来。
矗立在城中的雕像，是五座连体雕像。
走近一细看，才发现雕刻的是五位神将，都是粗犷、勇武的武将形象。
“五神纪念碑！”
唯念阴司大劫，四神陨灭，纯阳复生，再拯阴司，合五将，遂刻碑，以供阴司后世敬仰，秦广王张！
我顿时明悟，原来这位奇葩的阎罗王姓张，这五神碑就是他下令雕刻的。
“五神碑，乃是昔日老阎罗蒋王在位时，魏王兴阴兵三十万乱我阴司，蒋王与天机诸葛武侯联手，急遣蜀汉五虎神将溃魏王于昆仑。后太阴年，上君作乱，与东阴之贼，江东周贼合，再乱阴司，幸张王出世与阎君再平祸端，初阳年张王下令畜城城主姚无心打造此碑，以念五神将。”
旁边一阴鬼老头正激情昂扬的给围观神像者讲解五神碑的由来。

第19章 霸道马公子
“这五神将分别是，张飞、赵云、黄忠、马超、阎君！”
“怪了，五虎神将，不是应该有关云长吗？”
围观者，有不解之人问道。
老头面色一沉，“一看你就是初入阴司者，小心说这话丢了小命。关神尚在，神魂若在，阴间立碑立祠乃是大不敬，难不成你希望关神魂飞魄散？”
问话那人一看就跟我一样，第一次来飘渺城，吓的赶紧扇了自己几个大嘴巴，连连道歉。
老头又道：“关神即在，此位当由那五世纯阳子阎君所据，传闻此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败鲛贼、溃周郎，灭上君，以身化天道，与天魔同归于尽，这才换来了阴阳两界的太平，你们说，这样的人难道不配位列神将吗？”
围观者顿时纷纷叫好，这是我第二次听到阎君这名字了，忍不住问那老者，“敢问老先生，可知阎君高姓大名啊？”
老头面色一沉，摇了摇头道：“这是阴司的禁忌，时至今日，知道阎君大名的人少之又少啊，老朽又如何晓得呢。”
老头的叹息声让我感慨不已，堂堂阎君，以身取道，然而世人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曾知晓。
雕像巍峨高达十丈有余，五位神将，张、黄、赵、马，全都是武将勇武、雄伟之姿，唯独那无名无姓的阎君，身穿白色披风，面带狰狞夜叉面具，让人难辨虚实。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神秘的阎君雕像，我如鲠在喉，一种莫名的伤感在心头弥漫。
我并非矫情的人，偏偏此刻热泪盈眶，心里总觉得有什么话想说出口，偏偏却又无法表达。
啪！赵黑子双膝跪在了先祖赵子龙的神像前，泪眼婆娑，阴间既然为子龙大神立了雕像，这说明在太阴年对抗魏王的大战中，他很可能神魂飞散了。
“哼，关张赵黄不过涂有虚名罢了，阎君更是虚无之人，也只有你们这些寡陋之人，才会把这些把他们敬若神明，真是可笑。”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过来。
这人似乎很有来头，围观的人纷纷让开了道，却见一人身穿锦服，头戴七宝贵气发髻，搂着一个妖娆的鬼妓，轻摇折扇，在一群人鬼仆的簇拥而来。
但见这人面白如纸，唇红如血，眉弯如柳，浑身散发胭脂香气，言语之间娇柔造作，分明就是个娘娘腔。
“哟，是大冥钱庄的马公子来了。”
“马公子，好！”
围观的人向那鬼公子打招呼，马公子冷笑了一声，手里掐了个兰花指，怪声怪气道：“又是你个死老头，整天在这吹嘘这五个废物，来人给本公子往死里打。”
马公子手下的人尽是些粗莽猛汉，照着那老头就是一通拳打脚踢，老头倒也是硬气，被打的狂吐绿色鬼血，魂魄幻动大损，饶是不松口，“没有五神将，就没有今天的阴司，他们不是废物，是阴司的恩神……”
“好呀，嘴还挺硬，给本公子打散他的魂魄。”
在场的人似乎都很怕那马公子，眼看那老鬼头被打，却无一人敢吭声。
“看什么看，以后谁再敢到这来祭奠这五个废物，本公子尽皆打杀了。”马公子摇晃着脑袋，颐指气使的喝道。
众人哪里还敢看热闹，顿时一哄而散。
一个鬼仆拳尖黑芒隐现，照着鬼老头的天灵盖袭去，这一拳若是砸实了，老头非的魂飞魄散不可。
我原本以为凡间多欺男霸女之辈，没想到阴司也有这样的人渣，而且更为可恶的是，那些巡逻的阴兵像瞎子一样视而不见，足见这姓马的在飘渺城极有权势。
“娘娘腔，给老子住手！堂堂阴司城下，秦广王亲赐神像，岂容撒野，难道你就不怕广王‘三杀五断’法令吗？”我大喝道。
或许是被阎罗的法令给镇住了，打人的鬼仆都停了下来，杀气腾腾的血色鬼眼尽皆往我看过来，森寒、狰狞的气势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马公子惊讶的扫了我一眼，推开身边的女郎，扭着腰肢妖娆的往我走了过来。
“哟呵，面生的很啊。”马公子上下细细打量了我几眼，继而面露不屑道：“本公子道是何方神圣，原来是个走镖的腌臜玩意，敢跟我叫板，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说话之间，马公子妩媚一笑，周身绿色鬼气四散，这鬼气好不霸道，犹如万箭穿心般，让人好不难受。
我咬了咬牙，我堂堂黄泉镖局的世子怎么也不能在这娘娘腔面前折煞了面子，当即紧握双拳，硬靠意志死撑。
“黑子，今天怕是险了，你快走，去找七叔。”我转头悄悄叮嘱赵黑子。
赵黑子冷哼道：“凭什么英雄都让你做，赵家先祖面前，你想让老子当乌龟王八蛋，滚。”
“哈哈，三杀五断令！想吓唬我？”马公子单手抓住我的衣襟，放肆的狂笑。
“在飘渺城，老子就是法，今儿个就让你们这些凡间的土包子知道得罪本少爷的下场，打杀了，生魂正好用来打牙祭。”
马公子手一挥，鬼仆饿虎般阴气森森的扑了上来。
“闪开！”赵黑子手中的长枪出窍，如长龙般侧身抢了上去，赵家枪如梨花落雨般密不透风，当先的两个鬼仆猝不及防，鬼体印堂被刺穿，顿时魂飞魄散化作了灰烬。
“好样的，黑子！”我不会打，符咒又在客栈用光了，此刻也只有在一旁拍巴掌加油打气的份了。
赵黑子难得的冲我笑了笑，手中长枪舞的更带劲了，这些鬼仆不过是马家的家奴而已，手上并没有多少斤两。平日他们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人鬼敢怒不敢言，也大多是碍于马家的势力罢了。
哪曾想我们根本没把姓马的放在眼里，黑子更是痛下杀手，这让他们一时间反而不知所措了。
“你们这群废物，给老子上啊，谁敢后退一步，老子让他下油锅。”马公子一脚踢在鬼仆的背上，那鬼仆刚好撞在黑子的枪口，惨叫一声魂飞魄散。
剩下的鬼仆只能硬着头皮，怪叫着冲了上来。
赵黑子狂笑一声，长枪没有丝毫的留手，挑、刺、扎、崩、尽皆直向鬼仆要害。
赵家枪相传是赵子龙在凡世时所用，枪下亡魂千万，杀气霸烈，所向披靡，只是传了千年，神枪早已不饮血、杀生，失去了原本的杀气，威力大减。
此刻，赵黑子枪出伤魂，赵家好战、血战之气凝聚于枪，一时间气势无双，鬼挡杀鬼，无人可匹。
“姓马的，拿命来！”黑子挑翻两个假把式鬼仆，森寒的枪尖直刺马公子。
马公子确实有些本事的，阴笑之余侧身躲过长枪，折扇在赵黑子枪身一拍，借力腾空而起，折扇啪的一声挥向黑子，顿时无数道黑色的气旋漫天而来。
“黑子小心！”我大叫一声。
赵黑子面色一沉，回枪握于双手，如同风车一般在手中炫舞，叮叮咚咚，枪身弥漫的杀气将气旋尽皆挡住。
“砰！”
气旋被挡，在空中爆裂开来，化作灰黑色的粉末，一股奇怪的味道四散开来。
“有毒！这龟孙子真下作。”
我顿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赵黑子也是站立不稳，脚下步法也踉跄了起来。
“咚咚！”警锣鸣响，城里的守卫这时候也赶到了，鬼兵四下云集而来。
“本公子看你们往哪跑！”马公子飞身退了几步，捏了个兰花指，抱着胳膊，满脸的戏谑之情。
这孙子本身实力并不弱，不在死人客栈掌柜之下，却极其猥琐，始终以保身为主，黑子抢攻了几次，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跑！”赵黑子反手扣枪，我背起已经快要魂飞魄散的老头，两人往东边狂奔而去。

第20章 生死逃亡
“保护马公子，全城追杀贼犯，格杀勿论！”一个军头模样的人从冥马上跳下来，发号施令，说完对马公子拱手拜道：“不知道马公子亲临飘渺城，卑职保护不周，还请公子责罚。”
“无妨，全力追贼，本公子活要见人，死要见魂。”马公子妩媚的抚摸耳际的发丝，嘻嘻笑道。
追兵如潮水般涌了过来，整个飘渺城的警报号角如同催魂一般，让我有种穷途末路的感觉。
“年轻人，我，我快不行了，你们别管我了。”老头趴在我背上虚弱道。
“老人家，别说话，我们一定可以走出去的。”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我和赵黑子第一次来飘渺城，完全不熟悉，追兵四处围堵，我俩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只能专挑巷子里钻。
“这边，追！”
嘀嗒，嘀嗒，冥马那强劲的踏地声，声声锤在我的胸口，死亡正在逼近，恐惧如潮水般席卷了我的身心，我全身一阵发麻，脚下一个趄趔摔倒在一间破旧的祠堂门口。
完了，完了，转角冥马上那鬼兵刀锋的寒光，已然清晰可见。
祠堂突然打开一条裂缝，一张脏兮兮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正是在封人村给我们送信的乞丐。
“靠，是你这王八蛋！”小迷糊瞪大眼，没好气道。
老天真是不开眼，这乞丐上次就跟我结下了梁子，这回真是栽在他手里了，只要他随便吼一嗓子，我们就得交代在这。
“看在秦先生的面子上，进来吧。”小迷糊打开门，示意我麻利点。
刚走进祠堂，外面的追兵就到了，“明明看到这两个小子进了巷子，妈的，给老子一间间的搜，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他们给找出来。”
祠堂内，布满了蜘蛛网，散发着刺鼻的霉味，正中间的神台上摆放着一尊巨石佛雕，只是供台上狼藉不堪，一看就是断了很久的烟火了。
小迷糊快步走到佛像后，扒开神台后的稻草，一个洞口豁然而现。
“快进来！”小迷糊当先钻了进去。
“老先生。”我扶起已经奄奄一息的鬼老头，老头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宝钞，虚弱笑道：“年轻人，阴，阴司要变天了，你记住了，只要阎君还在，就垮不了。”
“老先生，别说了，咱们赶快走吧。”我悲痛道。
“这，这个你拿着，日后若能再见阎君，就说老鬼头先走一步了。”老鬼头说完，闷哼一声，自毁了魂魄。
看着鬼老头慢慢消散的身形，我悲痛莫名，阴司是乱了，可天下之大，阎君早已不在。
砰！祠堂门被阴兵撞开，十几个鬼兵虎狼般的冲进了祠堂。
“别他妈叽歪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迷糊催促道。
我收好宝钞，跳进了洞窟，赵黑子随后刚要下，鬼兵已经搜到了佛像后。
“他们在这，快……”鬼兵还没叫出声，赵黑子手中的长枪扔了出去，洞穿了鬼兵的喉咙，那家伙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四周的鬼兵已经听到了呼唤，吆喝着狂涌了过来。
“黑子，快走。”我怒吼道。
赵黑子脸色很不好看，马公子的毒粉，有迷魂伤魄的效果。
赵黑子回头看了我一眼，单手以长枪撑地，努力站的笔直，双目血红看着我，“无伤，到了七叔那，就说我任务完成了。”
“不，一世人两兄弟，你不走我也不走，要死咱们就死一块。”我挣扎着就要爬出洞。
小迷糊不干了，叫骂道：“你们都他妈有病吧！要死赶紧滚出去，老子先走了。”
赵黑子看了我一眼，刚毅的脸庞有种绝别的哀伤，“走！我拖住他们。”说罢，抬腿一脚将我踢下了洞。
轰！洞口一片黑暗，赵黑子生生将石台踢翻了，挡住了洞口，眼前一片黑暗，我只能听到四周的打杀声。
“我乃常山赵子龙后人，谁敢上前！杀无赦！”黑子如同猛虎般的怒吼，久久回响于我的耳内。
走在漆黑的地下通道，我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鬼老头为了维护五神将的尊严，死在我的面前，而现在我的好兄弟赵黑子又凶多吉少。
我想到了小时候，赵黑子在赵家老爷子逼迫下，眼泪汪汪委屈的叫我哥哥。
初高中，他为了我，义无反顾的跟人玩命，是他让我放肆的过着青春岁月。
而我从来没向他说过一次谢谢，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其实他从不欠我，相反我老秦家欠了他一笔血债，让他成为了孤儿。我一直知道他恨透了我，但他还是毅然选择了跟我走镖，说到底念及的还是兄弟情谊，怕我罩不住。
我此刻突然好恨我自己，赵黑子说的对，我空有秦家世子的名号，其实就是一个废物。保护不了白灵，现在又连累了自己的兄弟。
地洞的另一头是一间废旧的茅草屋，我们从茅草屋钻出来的时候，几个乞丐已经在焦急的等着了。
“秦少爷到了吗？”领头的乞丐问道。
“放心，死不了，不过估计此刻他比死还难受。”小迷糊指了指我说。
秦少爷，秦先生让我们来接你，换上衣服，咱们走吧，老乞丐说。
我换上了乞丐服，失魂落魄的跟在几个乞丐身后，沿着偏僻的小道而行，一路上到处是在排查的阴兵。
不过老乞丐等人似乎在飘渺城是熟面孔了，那些阴兵根本就没鸟我们。
又走了一阵，老乞丐领着我走到了一个院子的后门，在门上三长三短的扣了扣，门从里边打开了，一个家丁探出头谨慎的看了一眼问，“谁是秦少爷。”
老乞丐阴气森森的鬼手拍了拍我说，这位就是，秦先生若是没有别的交代，我们先走了。
家丁领着我走了进去，院子里面弥漫着淡淡的胭脂香味，进了门，才发现竟然是个风月场所，只是因为眼下阴兵戒严，冷清了些罢了。
“小哥，到了我们烟雨楼，就别耷耸着脸了，这可是让人快活的地方。”香风袭来，声音妩媚娇柔。
我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在七叔在街上勾搭的那女人，此刻她一双秀目正火辣辣的看着我，充满了诱惑。
“我要见七叔。”我此刻心中百般滋味，万念俱灰，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女人带我上了楼，推开门，走进雅间，七叔正坐在那悠然的喝茶。
不过此刻的七叔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胡子刮的干干净净，一身白色的锦服，原本邋遢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神情儒雅、飘逸，有种超脱凡尘的英气。
“熟悉的雨前茶，只是故人不再，总让人神魂感伤。”七叔放下茶杯，站起身望着窗外淡淡说。
“秦先生，你不在的日子，诺娘思念成疾，她也是爱怕了，自销魂于九天，永不再轮回，是以还请先生节哀。”妖娆女人收起雅媚的神情，伤感垂泪道。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情之一字，总教人肝肠寸断啊。”
七叔垂首低吟，慢慢转过身来，饱经沧桑的双眼微微一抬，“向老板呢，他知道我回来了吗？”
“知道，阴司有变，他在江南抽不开身，只说先生有令，媚娘必从。”女人说道。
“除了向爷，还有谁知道我回来了？”七叔想了想问。
媚娘摇了摇头，“媚娘虽得老板重用，但此等天机大事，也不是我这下人该问的。”
七叔点了点头，“烦请媚娘去弄点上等的香来，我大侄子怕是饿坏了。”
媚娘看了我一眼，笑着退了下去。
“七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我有些惊愕的看着他。
七叔抬手示意我坐下，“无伤，这些日后你自然会知道。”

第21章 初食冥香
我看着七叔亲切的脸庞，悲从心来，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七叔，黑子他，他……
我不提还好，一提七叔就来气了，“你们两个家伙，还真是让老子不省心，老子进来打听点事，你们就闹的鸡飞狗跳，想气死老子我。”
你不知道，那姓马的仗势欺人，他侮辱五神将，我们实在看不惯，所以才动手的，我说。
“你闯祸还有理了是吧，咱们走镖的在外讲究的就是和气，宁可吞七分气，不与人争三分强。”七叔教训我。
我抬起头，小心的看着他的眼睛，嘟哝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看不惯，就干他丫的，这不是你经常对我们说的吗？”
七叔一听，横眉瞪眼的看着我，又无可奈道：“行，你小子有种，不过这份胆气倒有几分像你爹。”
“七叔，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快去救救黑子吧。”我站起身激动道。
七叔坐了下来，吹了吹碗中的茶水，慵懒的舒了口气，“他没死，等咱们从半步多送完镖回来，我就去城主府要人，放心吧，死不了的。”
看到他这么胸有成竹，我心里也稍微有了点底，不过他一提到镖，我就有些傻眼了，方有德不见了。
一路上，我都没来得及注意他，想必这狡猾的家伙在打斗的时候，趁机溜了，这样也好，总比被那马公子活活打死要强。
七叔对于方有德开溜，似乎早已在预料之中，冷笑了一声，“侄儿，这次阴镖之行，够你长见识的了，有人想看戏，咱们就得演全乎了。”
这时候，媚娘已经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秦先生，香点来了，就不知道小哥儿吃的习惯不？”
吃不习惯总比活活饿死要强，你先下去准备，一个时辰后，我们去半步多，七叔交待说。
托盘上是几柱金黄色的线香和一盏青铜小灯，香身匀称、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青铜小灯，也是打造精良，上面雕刻着灶王爷的神像。
“看着干嘛，吃啊。”七叔扬眉示意。
七叔，你，你不会是想让我吃这个吧，我惊讶的指着线香问。
香是鬼神供奉之物，人怎么能吃呢，我真不敢相信这东西嚼着满嘴渣滓的滋味。
七叔有些抓狂的捋了捋发型，“我就纳闷，你不会是秦傲天从外面捡回来的吧，咋连这都不知道呢。”
我耸了耸肩，表示无奈，爹不教，我拿石头去打天么？
按照七叔教我的办法，我尝试着接受阴间的伙食。
阴司是不允许有凡间的明火出现的，在这里虽然有火光，但都是冥火或者玄门中人用阴阳之气发出的火符、真火等。
是以，在阴司你想吃香喷喷的白米饭、大包子简直就是做梦，一旦明火起，阴鬼会被视为对他们的挑衅和侮辱，一些初入阴司的人，往往在无意间就犯了这个禁忌，命丧黄泉。
吃香，又叫吸香，按照法诀，以人的阴魂阴魄闻香之清香，令人精力充沛、神清气爽，而且简单省事。
当然，香也有好坏之分，如一般的下层鬼民吃的香叫散香，香质松散，吸之无味，对鬼民魂魄并不多大补益。
除了散香，中层鬼民，比如鬼兵、阴司衙役等公职鬼员、一般的商贾以及来阴间办事的玄门中人等，选择的层面会更广，但凡阴司盛行的香，大多数是为这个阶层的鬼民所产。
媚娘给我上的香叫天人香，乃是阴司“十里香”专产，以供阴司阎罗以及各大城主、王族、富甲一方的人鬼，据说要用阴司特有的乌金才能买到，而且是供不应求，没脸面的，钱再多也休想能吃到此香。
而那盏紫色冥火小青灯，叫火工灯，则是用来增加香的味道，也是有钱吃香的耍宝玩意。
几炷香吸完，我感觉整个人都空灵了起来，全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七叔，这香还真不错，早知道吃香这么爽，哪还用的着吃饭那么麻烦。”我耸了耸鼻子，阴气入喉，沁人心脾，让人回味无穷，真叫一个痛快啊。
你个臭小子，知道这几炷香得多少钱吗？一锭乌金，相当于人民币十万块了，都够你吃个满汉全席了，你想天天吃，做梦去吧，七叔恨不得一个爆栗子敲死我。
我差点没给吓死，这么随便一吸，就是十几万，还好七叔跟这老板娘很熟，要不然卖了我都不够付饭钱的。
瞧你那德行，放心吧，以后这一切你都会拥有的，七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当先往楼下走去。
到了楼下，我换了一套公子哥穿的锦服，媚娘又给我们准备了去半步多的船票以及路上的盘缠。
走在飘渺城内，沿途时有阴兵驰马而过，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倒是七叔闲庭信步，轻松的很。
无伤，不要东张西望，这些家伙也就只能欺负软柿子，你越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越不敢乱来，七叔边走边说。
果然，有好几波阴兵迎面而来，但见七叔气宇轩昂、衣着华丽，正眼都不瞅他们，都不敢多加盘查。
看来在阴司，欺软怕硬比阳间还要更突出一些，这些阴兵都清楚的很，倘若惹到的是一个阴司的王公、贵人，等待他们的必然是魂飞魄散。在这片崇尚强者，制度森严的土地上，鬼魂贱如草芥，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嘿哟，嘿哟。震耳欲聋的号子声从广场方向传来，我定眼一看，只见密密麻麻的阴兵正在拆五神碑，而那该死的马公子正坐在大椅上发号施令。
“七叔，这姓马的胆子也太大了，公然侮辱五神不说，现在还敢拆张王御赐的神碑，你路子广，要不去找找城主大人阻止他。”
我对五神碑有种特殊的情感，眼看着飘渺城宏伟的古物就要被马公子这样的人渣毁掉，登时心急如焚。
七叔淡然笑道：“无伤，身名不过云烟，拆与不拆，它都在人心。姓马的要拆，阴司怕没有几个人能拦住。”
“这娘娘腔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阴司就是它马家的吗？”我见七叔无意阻止，却也只能干着急，无奈的跟着七叔慢慢的往码头走去。
七叔冷笑了一声，“乱世之时，总有小人作祟，不过仗着畜生的威风罢了。马公子是马面的义子。”
七叔这么一说，我更不解了，既然他是马面的义子，更应该知道三杀五断令的残酷，尚且关神还在，拆五神碑，岂不是打关二爷的脸吗？
关二爷是阳神，食阳间烟火，不奉号令，是不能随意进入阴司的。而马面、牛头这两位是畜宗宗主，统领畜鬼，同时他们还是黑白无常麾下心腹，即便是一些阴司神祇也得敬他们三分，关羽乃阳神极少入阴司，是以鞭长莫及，七叔解释说。
那秦广王不管吗？张王素以严厉、杀伐为著，岂可容这些宵小作乱？我问。
七叔长叹了一声，良久摇了摇头，谢范的既然敢兴风作浪，张王他怕是……
“无伤，这都是阴司上一辈的恩怨，你记住了，现在的阴司马上就要爆发一场大变乱，不要用常规思维去思考问题，凡事要用心琢磨。”七叔停下脚步，打断我的继续发问。
我见七叔神色不悦，也不敢再多问，就在我走到冥河渡口时，只听到轰隆一声，阴司大地巨震，巍峨的五神碑轰然倒地，化作了灰烬。
五神碑倒下的那一刻，我心中传来一阵莫名的剧痛与愤怒，当即单膝跪地，执掌发誓。

第22章 冥河杀机
“苍天在上，冥土在下，我秦无伤日后若能执掌阴轮，当诛灭马畜全宗，但凡我阴司土地，阴平太顺，天下无恶！”我沉声发誓。
七叔默默的看着我，眼神中有欣喜，也有复杂，“无伤，你有此志，我心甚慰，但千万莫学楚霸王啊！”七叔扶起我，拍了拍我身上的尘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下如此宏伟志愿，荡涤阴司，也只有地藏菩萨、张王这种雄才、大智慧者才够资格，而我不过是区区一蝼蚁罢了。
飘渺城大渡口，冥河奔腾咆哮，黑浪滔天，澎湃激荡，好不雄壮。
我以为巫山江面就是世间最雄伟的水文奇观，但比起冥河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一重重的黑浪，排山倒海，发出山崩海啸之声，时不时有河中巨怪之鱼冲天而起，冥船锁于江面，在激流中摇曳，好一派壮丽之风。
在气吞山河的气势下，无论人鬼，尽皆变的渺茫，犹如沧海一粟。
“哈哈，若是日后长了本事，我一定要横渡冥河，畅游一番。”我心中热血澎湃，豪情大起。
七叔也是兴致大好，“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我江东儿郎，当有此愿。到时候，老子陪你一起横渡冥河。”
“喂喂，船快开了，你们叽歪个屁，不上船就滚蛋。”一个粗蛮的声音在身后不耐烦的嚷嚷道。
我回头一看，几个浑身穿着白色长袍，头带白色朝天帽的人站在身后，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胡须的莽汉，掀开帽帘，不爽的瞪着我们。
“叔，是蔡家的人。”我小声道。
秦蔡两家是阴镖这一行的死对头，还好我换了镖师服，不然他们就不只是开口怒骂，而是拳头招呼了。
“正哥，不得无礼。”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吹胡子瞪眼的家伙，只得恨恨的放下朝天帽的面纱，气呼呼的退到了一边。
我往发声之人望去，只是隔着面纱，看不清楚这女人的相貌，不过从她的声音来听倒是不错，虽然有些冰冷，但有如霜雪般的清丽、孤傲。
渡口，鬼兵正拿着画像比对我和赵黑子的模样抓人，比对了的方能上船。
轮到我时，七叔冲我使了个眼神，让我别紧张。
果然，那鬼兵验了票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满脸狐疑的晃动着绿色的鬼眼，我心头一阵打鼓，全身直冒冷汗。
虽然我换了衣服，也稍微装扮的贵气了点，但跟那画像上，却依然是有几分相似的。
妈的，也不知道这画画的家伙是谁，画的也太传神了，仅仅只是根据马公子的描述，就能把我画的这么像，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鬼才。
我壮起胆，往前走了一步，那鬼兵伸手拦住了我，只是狐疑的打量我，他也不敢贸然开口。
毕竟能上这艘上等冥船的客人，可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嗯哼！你个瞎了眼的东西，没看到他是我向家的人吗？”七叔冷喝一声，傲慢的亮出了一个金黄色的腰牌。
那鬼兵吓的魂气晃动，连忙低下头，放下手道：“不敢，不敢。”
我暗舒一口气，向家人果然在阴司混的开。随七叔踏上了冥船，冥船长约百丈，周身漆黑如墨，有上下三层，每层都有单独的客房，客房内准备有上等的香和床褥，以供来往客、商休息。
唯一不同的是，冥船上只有供使唤的小二，没有漂亮的空姐、乘姐。
我们在天字号厢房落脚，而那些穿着白袍的蔡家人在我们对面，前后各两人都是拿着兵刃，唯独中间一人，背着个篓子，篓子用黑布盖着，不知道里面是何物。
更奇怪的是，这些家伙四五个人都住在了同一个厢房，也不嫌挤，瞧他们紧张兮兮的模样，看来他们这趟保的镖很不简单。
相比于他们，我和七叔就简单的多了，之前我和赵黑子准备的元宝早就丢失了，万幸向家有的是钱，准备的盘缠，全都是分量十足的乌金，足够支付方有德所托的三千金银元宝了。
乌金，乃是幽冥山与黄泉河底泥沙特有的产物，这种金泛乌光，坚硬无比，因为其开采万般艰难，是以及其贵重。到了凡间，也是极具价值，是阴司唯一能够在阴阳两界流通的货币，一般多为商贾之人在阴间做生意所用。
至于方有德，七叔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只说到了半步多，自然真相大白。
“臭小子，你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了你对狗眼。”叫正哥的镖师，凶恶的恐吓我。
“无伤，不要乱看，以免误会。”七叔提醒我。
“蔡家人有啥了不起！我呸！”我暗骂了一句，就要关厢门。
就在他们走进房间一刻，后面的那人似乎不小心碰到了篓子，篓子里顿时传来类似于老鼠一般的“吱吱！”的怪叫声。
那几人顿时面色大变，连忙掩着快速进了房门。
“七叔，你说也真是凑巧了，蔡家的人怎么也来走镖了，我总觉得这事情有点怪。”我琢磨了一下，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七叔习惯的摸了摸鼻梁，沉思了片刻，微笑道：“蔡家的事，一时琢磨不透，不过若是他们卷了进来，这事就更有趣了，赶紧睡吧，待会到了半步多，有好戏看。”
他说的轻松，可我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推开窗，望着冥河中的汹涌波涛，我想到了白灵，这丫头来的像风，走的也像风。
她是失踪了，还是不辞而别呢？还有我的好兄弟，黑子，也不知道那马公子会怎样对他，至少一顿毒打怕是免不了了，希望他能撑到我和七叔从半步多回来吧。
神情恍惚之间，我隐约看到了冥河里突然有银色的光芒闪烁，那些光芒正在慢慢的靠近船沿，顿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弥上心头。
“七叔，河里有古怪！”我摇醒正在打瞌睡的七叔，七叔探头望了一眼，屏气凝神，耳朵贴在船壁上，继而神情一凛，吹熄了厢房内冥火。
“是不是天师府的人来找咱们报仇了？”我有些紧张的问道，这些家伙居然能在冥河中潜伏，肯定是厉害的高手。
“不会，天师府的人不会干暗杀勾当，这些人是奔着对面来的。”七叔拉开一条门缝，谨慎的往门外扫了一眼，“无双，你过去跟对面打声招呼。”
“奔着对面来的？”我想到了其中一个人身上的篓子，难不成是有人要劫镖。
没有多想，我悄悄的走到对面的厢房，叩了叩门。
虽然秦蔡两家不合，但现在的阴镖世家越来越少了，秦蔡两家相斗之余也暗里惺惺相惜，再者，酆泉的水路出了问题，日后也许还得向蔡家借道。
连叩了好几声，都没人开门，我打算返回，门突然开了，里面探出一张神情紧张的脸，是那个大胡子正哥。
他一见到是我，顿时怒火攻心，“臭小子，你是想找死了是吧。”
“正哥，退下。”这女的似乎是镖主，正哥有些畏惧她，虽然对我不爽，却也不再多言。
“你有什么事吗？”她轻轻的问我，饶是隔着斗篷、长袍，我依然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恬静香气。
“江里来了点子，你们提防点。”我小声道，说完，也不废话，飞快的回了房。
我刚回房，门外就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透过门缝，我可以看到十几个黑色的蒙面杀手，手持寒光闪烁的兵刃，杀气腾腾的往蔡家人的厢房逼了过去。
七叔，咋办？我问道。
打架，我现在肯定是帮不上蔡家，也只能我这神秘莫测的七叔了。
七叔表情很淡然，微微一笑，“今天还不是蔡家人的死日，你就别瞎操闲心。”

第23章 血破鬼咒
砰！
对面的厢门爆裂开来，迎面的几个杀手顿时被震飞，跌倒在走廊里，口吐鲜血。
“七叔，是人呢。”我有些惊讶道，来到飘渺城，我见到的大多数是阴鬼，没想到这些能够潜伏在幽冥河里的家伙，也是来自阳间。
阳间的杀手敢在阴司的冥船上动手杀人，他们胆子也真够大的了。
七叔笑道：“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要你出的起价，他们连阎王爷都敢刺杀，不过为难蔡家，大概也不是为了求财。”
正巧一个杀手摔到了门边，七叔一只手将那可怜的家伙提了进来，从他腰间摸出个腰牌，手指在上面一滑，“果然是他们。”
门外打成了一片，蔡家这几个镖师修为倒也不错，尤其是那个叫正哥的，天生神力，一把鬼头刀舞的水泄不通，杀手虽然多，一时间却也耐何不得。
奇怪的是，船舱内打成了这样，居然连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其他人全都像是空气般蒸发了一般。
“无双，你呆在这别动，我出去看看。”七叔打开窗口，轻飘了出去，落于冥河之中，在波涛浪尖借力一点，人如长鹤冲天而起，动作潇洒、飘逸至极。
我愈发感觉，七叔就是个扮猪吃虎的货，他的修为绝不仅仅只是画几张符那么简单。
哎，也不知道啥时候，我也能像黑子、七叔那样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我无奈的紧握双拳，暗自叹息。
船舱内已经打的白热化了，杀手毕竟人多，手上所使武器，也尽皆都是上好的兵刃，伤魂杀魄，而且招式歹毒、阴损，招招直奔要害，剑锋阴气森森，隔着舱门，我都能感觉到那让人窒息的杀气。
蔡家人，已经倒下了两个，剩下三人被围在过道间，正哥也是身上血迹斑斓，受了不少皮肉之苦。
“蔡家丫头，留下东西，我可以饶你们不死。”杀手头领，冷冰冰道。
“放你娘的狗屁，想要东西，先问问老子的刀答不答应。”正哥刀一扬，横里砍向那领头之人，一时间两人兵刃交接，火花四射，好不激烈。
而一直带着面纱的镖主，双手快速结了个法印，两道刺眼的黄色气符出现在掌心。
随着她的两掌翻飞，气符爆发出一阵阵奇寒的灵气，但凡被气符击中者，顿时被冻成了寒冰，稍加碰之，便成了齑粉。
没想到蔡家这一代的镖主虽是女身却这般厉害，再一想到我堂堂秦家镖主，却只能躲在这看热闹，真叫一个尴尬。
“哼，蔡家的水神符法果然厉害！”杀手头领冷笑一声，陡然手中长剑猛的插在地上，两手结印，口中疾念咒语，顿时四面八方的阴气云集于剑。
“鬼剑咒！”
无数厉鬼魂魄似乎感应到了鬼剑的召唤，从冥河飘然而至，整个走道里，一时间尽是绿油油的阴森鬼气，阴风阵阵，好不骇人。
这些厉鬼千百年惨死在幽冥河中，为幽冥之水所困，不得超生，怨气极重，此刻为鬼剑咒所召唤，得见生人，都是狂喜不已，恨不的立刻吸干他们的血液，吞噬他们的魂魄、精元。
厉鬼那凄惨、狰狞的面孔在空中飞舞，发出刺耳的尖叫，让人惊骇不已。
杀手头领剑动了，万千恶鬼凝聚于剑尖，形成一张恐怖狰狞的鬼脸，往左侧另一个镖师袭去。
那镖师是个老镖师，使的是一把烟枪，面对阴气森森的鬼剑，不敢大意。张嘴狂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气，烟气凝成一道红色的符咒，挡在身前。
“嘿嘿，老东西找死，雕虫小技也敢献丑。”头领干笑之余，手上没有丝毫的停顿，绿森森的鬼剑迎上红符。
只听到，剑尖凝聚的百鬼发出一声尖啸，黑、红两道气交织在一起，红色符咒瞬间破散，剑锋陡然窜出一只猛鬼，大嘴猛张，如同吸盘一般咬在了老镖师的脸上。
饶是老镖师一身铁骨，也是惨叫不已，猩红的血水，沿着鬼口渗透了下来。
“郭老！”女镖主自顾不暇，只能眼看着老镖师被恶鬼吞噬，惨死而亡。
鬼剑吃了人血，鬼咒凶戾之气愈盛，鬼剑一舞，百鬼齐动。
而女镖主要护着背上的镖物，再加之蔡家是名门正宗，阴司的阴戾之气对他们有着本能的克制作用，接了几剑下来，已经是气息不匀，步法紊乱。
“该死，七叔怎么还不现身，再这么下去，蔡家就完了。”我心急如火，偏偏手无缚鸡之力，真要打，怕是随便一剑就能要了我的小命。
“怎么办，我必须得想个办法，破了杀手头领的鬼剑。”
这一急，还真让我想到了办法，在尸蛇洞的时候，七叔不是说我的血，对阴物有克制作用吗？
想到这，我用力咬破舌尖。
妈呀，真疼。我强忍着满嘴的血腥，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打开房门，闪电般的冲了出去，舱内漆黑的很，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照着鬼气森森的绿光噗的就是一口浓血。
舌血染在剑上如硫酸蚀骨一般兹兹作响。杀手头领手中的剑应声断裂，顿时阴风溃散。杀手头领惨叫一声，身上燃烧起了熊熊的绿色鬼火，强大的鬼气反噬，瞬间将他烧成了灰烬。
邪门之术，往往毒辣刁钻，但受到的反噬、业果也是非比寻常。
这杀手头领仗着鬼剑不知道饮了多少亡人之血，却不曾想被我一口血给破了术，倒也是报应不爽。
不过我也没来得及庆幸，其他的杀手没想到我会横里杀出来，大惊之余，我拉着女镖主的手，朝络腮胡子吼了一声，“走！”
三两步，跑到了房间，杀手呼吸间便追了上来，不过没有了头领，他们被正哥堵在门口也一时杀不进来。
“七姑娘，你快走，我堵住他们。”
往哪走，浩瀚幽冥河，我跳下去肯定不淹死也得被怪鱼给吃了。
思念之间，身子一轻，下一秒，我已经从窗口飞了出去，噗通掉进了幽冥河。
幽冥河内，波涛汹涌，我虽然会点水性，但一个浪头打过来，就把我砸懵了，连喝了几口水，手脚一软，沉了下去。
河水冰寒刺骨，千万年沉集的阴气让河底的死物尽皆本性凶残暴戾，闻到生人气息，无数双猩红的血眼，也不知道是水鬼还是怪鱼，蜂拥一般向我围了过来。
完了，这回是真死翘翘了，我四肢努力的挣扎着，奈何阴气太重，压的我根本就动弹不得。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道白色的光影缓缓飘了过来，我仿佛看到了一张冰冷、绝世的容颜，她全身绽放着白色的光芒，在漆黑的冥河底是那样的光芒万丈，仿若河神一般圣洁。
不过，我没来得及欣赏这一切，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迷迷蒙蒙，我仿佛听到了一阵悠扬的乐曲，待睁开眼来，我躺在了一艘小船上，正哥在摇船，船尾之人白衣飘飘，身材挺拔、孤傲，那美妙之乐正是从他吹奏而来，而乐器不过是两片合在一起的树叶。
“你醒了！”
那人回过头，满脸英气，清傲之余又透露着水灵、清秀之气，尤其是一双眼睛，更是清澈见底，仿若能洞穿世间一切。
“我叫蔡小七，荆州蔡氏之后，这位是我们蔡氏水天镖局的掌旗兄弟，断魂镖师南正。”他微微一笑，脸上两个酒窝隐现，声音虽然清冷，但很空灵。
我有些迷糊了，“你，你是蔡家的女镖头？”
她点了点头，“是你和秦先生救了我们，谢谢。”
“兄弟，先前多有冲撞，做哥哥的在这里向你陪不是了。”南正转过头，冲我爽朗的嘿嘿笑道。
“没事，我叫秦无伤，黄泉镖主。”我有些尴尬的报出了名号。
“你是黄泉镖主，秦家人，我靠，你这镖主也太垃……”南正满脸的错愕，很明显他没见过我这么渣的镖主。
“正哥！”蔡小七打断了南正。

第24章 半步多
看来七叔那会儿肯定是去弄船了，这让我不得不佩服七叔，他早就知道只要是在江河中，扁舟一叶，蔡氏就亡不了，果真是不假。
荆州蔡氏乃是水神一族后人，此间虽然是阴司，但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是水族的天下，这也是蔡氏能独霸檀溪的原因了。
想当年荆州上将蔡瑁本愚夫蠢汉，但仗着水神之威，独霸荆洲。饶是虎威孙坚、孙策父子尽皆骁勇善战之辈，也对蔡瑁束手无策。
若不是后来曹操中了周瑜的反间计，误诛了蔡氏兄弟，任他诸葛、周瑜两位天机神人有通天彻地之能，又岂能有赤壁惨败。
蔡瑁蒙冤被诛，无人掌控江河，周公瑾、诸葛亮又能言善辩之辈，亲自上表江中河神，痛诉曹贼十八大罪状。
时逢曹操麾下郭嘉早逝，司马未出，程昱、荀彧等人无通晓水文之能，于赤壁被周郎火烧不说，江中鱼、鬼尽皆兴风作浪，虐杀曹军，八十万大军毁于一旦。若非曹操有王气护佑，怕也是夭折在大江之中。
到了如今，蔡氏虽然远不及先祖神通，但御水之法，依然厉害的很。
扁舟在惊涛骇浪中稳如平地，鬼鱼开道，水神符刻于舟沿，水鬼尽皆畏惧河神之威，纷纷避道。
由此，足见蔡氏水族，于江河善通有术。
我七叔呢？我问。
他与几个乞丐兄弟先行了一步，到了半步多自然就能见到他了，你没事了吧。蔡小七问我。
船上有淡水和干粮，七叔做事总是这么的周全，滴水不漏。
稍微填了下肚子，恢复些许气力，我问蔡小七，“那些追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人。”
蔡小七目光顿时变的警惕起来，旋即，她掀开了罩着的白布，里面是一个两个圆，中间凹，有点像腰鼓的筒子。
“他们是横行阴阳两界的杀手，杀人杀鬼，无往不克。只要有钱，就是秦广王，他们也敢去刺杀。”蔡小七拿起小筒子挂在腰间，冷声道。
我有些呆了，杀手我倒还能接受，但连阎罗王也敢行刺，阎罗王有护体金身，阴间之主神，修为仅次于幽冥山的地藏菩萨，这些人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天晓得，这些老鼠从哪冒出来的，早在张王接任老阎罗蒋王的时候，杀手工会就被剿灭了，如今又死灰复燃了，真他娘的邪了门。”南正怒气冲冲地骂道。
蔡小七幽幽的说了一句：“我怀疑他们的祖师爷回来了。”
南正脸色一变，嘴巴张的大大的，很是惊讶，“小七，不会吧，你是说……”
蔡小七柳眉微蹙，“我来之前，去见过河神老祖，他跟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南正问。
蔡小七有些犹豫，“蔡镖主若是不方便，不讲也罢。”我知道蔡秦两家百余年不合，她防着我也是正常。
“哎呀，小七，无伤兄弟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你就别吞吞吐吐了有话直说，真是急死我了。”南正明显是个急性子，忍不住嚷嚷了起来。
“河神老祖说，九轮回开，神人归位，天地突变，君王不再，王神证道。”蔡小七一字一句说。
君，应该指的是那位与张王联手，败魏王、灭上君，拯救阴阳两界的神人，阎君不再，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但王神证道，谁是王神呢？
“小七，这到底是啥意思？”南正是个粗人，哪能懂这咬文嚼字的意思。
蔡小七摇了摇头，“老祖说，这是上天的预言，这世道要变天了，其他的他也不敢多言，怕贻误了天机。”
蔡小七说的肯定不假，河神老祖，不论神位高低，怎么着也是个神仙，犯不着跟一个晚辈瞎吹，且七叔也曾说过阴阳两界要变天了。
只是我始终不解，张王有通天彻地之能，阴司现在宵小作祟，他老人家怎么就坐视不理呢？
望着茫茫幽冥河，我心潮澎湃，乱世出英雄，若能趁这乱世，做出一番成就，封神晋仙。这样一来，我就能找到父亲，完成母亲的遗愿了。
想到这，我又惆怅了起来，阴司凶险，父亲一点线索都没有，我去哪寻找啊。
无伤兄弟，你就别气恼了，修为不行慢慢练，再说了，就你那一口血，我看厉害的紧，足够横行阴司了，你还愁个屁啊？南正见我神情忧郁，转过头，咧嘴大嘴安慰我。
他这一说，我更加郁闷了，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合着老子就只能靠喷血了，再说了，这舌血又不是自来水，想喷就喷的。
“秦兄，你别听他瞎说，我看你七叔就是个很厉害的人，有如此良师，你定有一飞冲天之时的。”蔡小七白了南正一眼，吓的后者赶紧闭上了大嘴巴。
“哎，你们是不知道，我这七叔，除了会吹牛……”我感叹了一声，目光被前面的光亮所吸引。
半步多，到了！南正欣喜喊道。
半步多，进入阴司七大主城前的三大关隘之一，三大关分别是飘渺城、半步多、暂居亭。
张王继任上代秦广王后，不知道因为啥原因，封闭了暂居亭，因此实际上只有两大关了。过了半步多，就是阴司南边的主城，南勾城了。
密密麻麻的船舶停留在半步多渡口，冥火盏盏，渡口挂满了冥灯，在昏暗的阴司，显得格外的耀眼。
“马拉个巴子的，半步多是越来越热闹了，这回交了镖，老子要玩个痛快。”南正兴奋的大叫起来。
蔡小七沉声道：“郭老刚魂飞魄散，你还有心情玩闹，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谨慎，尤其是这人都眼杂的地方。”
船泊了岸，岸上有重型弩箭，投石铁臂，等重型防御武器，训练精良的阴兵位列渡口两旁，盘查着来往的大商船。
半步多，背靠山崖，乃是一片水泊开发而成，算不上大，但比起飘渺城来绝对要热闹百倍。
由于这里是进入阴司七大主城的起点，过往的商船都会在这里经过驻军的检查，才能放行，是以行走于阴司的商贾、路人，都会在此逗留。
是以，这里的酒肆、花楼、餐馆格外的繁荣，无论是凡间还是阴司的各大地域特色，几乎都能在这里看到。
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真是让人眼花缭乱。有西域一带的胡僧、道人、畜鬼等各种族的人、鬼，不同种族，阴阳有别，但大家都习以为常，没有任何的不适。
一些满腹便便的富贵阴鬼搂着漂亮的小鬼妞，以及阳间的大商人喝酒、玩乐，看来有钱人，无论做人还是做鬼，都是潇洒的很。
我突然想到了白灵，要是这丫头在这，肯定得挽着我的胳膊，玩个痛快，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到底去哪了，现在是否安好？
蔡小七跟白灵是完全不同的人，她时刻保持着冰冷、沉着、高傲，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要说两人有何相似之处，那就是俩人都是大美女。
“咱们去哪，小七？”我问，七叔走的时候，也没个交代，真是让人头疼。
蔡小七没说话，只是往前走，穿过了半步多繁华的闹市，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道。
小道笔直，开在半步多的后山，又名一线天。
一线天长不见尽头，两侧山崖平滑如镜，抬头仰望，唯见冥天一线，陡峭之余又不失奇雄之势。
“传说这里是张王当年生生用刀劈出来的，无怪能成为阴司之主，若我有张王万分之一神通，郭老也不至于惨死于贼人之手了。”南正仰望苍穹，一抚宝刀，感叹神伤。
他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还真是有几分神似，若非刀劈，以鬼畜挖掘，又岂能有如此齐、雄、绝。

第25章 妖人脱盔
穿过一字长峡，面前阴雾尽散，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我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地方，如果说半步多是最具有情调的逍遥窟，那么这就是阴司最美、最有味道的地方了。
亭台楼阁、水榭雕栏，恰到好处的立于湖泊之上，四周花草茂盛，香气四溢，犹如江南水乡一般优雅、逸致。
在湖泊四周是一家家古朴的酒肆，隔岸依稀能闻到那夹在和风中的酒香，沁人心脾，若非极品佳酿，又岂能有如此香气。
最让我感到惬意的是，这里居然有太阳！准确来说，是一轮白色的太阳，白光洒在湖泊上，温润暖融。
早闻一线天，乃是世间绝美之地，当真是不枉此行，我贪婪的吮吸了一口温和的空气，清凉直透骨髓，说不出的舒服。
趁着你还有命活，赶紧躲呼吸几口冥日之光吧，蔡小七面色肃穆，冷哼不悦说。
我心想这女人真是奇怪，我也没招惹她啊，她生的哪门子气。
冥日乃是天地精华之光，可顾阴阳，无论是人还是阴鬼，均可共处一穹，这也是凡间的奇花、异草为什么能在阴间开的这么茂盛的原因。
“哎，我说无伤兄弟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里可是出了名的决斗之地。在这里可以肆意决斗，只要不走出一线天，无论生死，阴司一律不会管的。”南正看着我，摇了摇头，对我的无知表示无奈。
蔡小七神色肃穆的紧了紧挂在腰间的小腰鼓，谨慎的往前走去。
借着这机会，我也正好向南正请问一线天的由来。原来一线天，是秦广王张生生用刀劈开山崖，引阳间水、冥日建了这么一处江南之地，张王本身好斗、勇狠，阴司又崇尚武力，是以这里就成了解决恩怨情仇的地方。
正因为此地为阴司自由之地，也是走镖、黑商等人交易的绝佳之地。
“无伤兄弟，我告诉你……”南正讲解的起劲，突然停了下来，面色一凛，手按住了刀背，在凭栏处靠边停了下来。
我一看，对面亭轩中走来几个怪人，这些人尽皆头戴黑铁面罩，披着厚着的铁索甲，甲上铁索绿锈斑斓，看起来异常的沉重，以至于他们每走一步都会嗵嗵作响。
虽然身披铁甲，但这几个人走的很快，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一阵浓烈的鱼腥味扑鼻而来。
见我们神色紧张，领头那铁甲怪人停住了脚步，狂笑了起来，因为头上带着黑铁盔，笑声像是闷在坛子里一样古怪。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但气场却异样的强横，浑身散发着野蛮、凶残的气息。
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后退了一步。
“哈哈，怕了，他怕了，你们凡人注定是最贱格的种族！”那人探过头，冷笑讽刺，其他几个人举着双手跟着狂笑起来，浑身铁链子抖的哗哗作响。
我虽然没啥本事，但骨气还是有的，“我去你……”
骂音没落，南正将我拉开，皱着眉头用眼神暗示我别冲动。
“听着，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就乖乖等着被奴役吧！”领头的那人猛的一把扯掉了头上的铁面罩，扔进了湖泊之中。
这是个恐怖的家伙，我做梦都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种族的存在。
但见他头上长着墨绿如杂草般的头发，两眼深蓝，瞳孔血红，满脸的深绿黑疙瘩，有嘴无唇，露着两排交错的锋利犬牙，沿着脸际到脖子尽皆密密麻麻的黑色鱼鳞。
跟随他的几个人也纷纷摘掉了头上的黑铁头盔，狂笑、兴奋不已，仿若我们是跳梁小丑般。
“嘿嘿，凡人，再会！”怪人阴笑一声，领着几个手下扬长而出，径直走出了一线天。
这人一走，南正长长的舒了口气，“秦兄弟，还好你刚刚没动手，这些人可不好惹。”
“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居然如此嚣张。”我皱眉问道，南正向来脾气火暴，居然能忍如此嘲讽。
“他们是东阴妖人，是鲛人的一个分支，生于东海，力大无穷，能在深海存活，是天生的水陆战士。凶残、野蛮、毒辣、好杀，一旦结仇，不死不休。”南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向我解释道。
初阳年，张王与阎君联手，败东阴鲛人于东海，鲛人本性凶残不可教化，张王原本想诛其族。奈何为阴司众神所阻，于是责令妖人世代为奴，以铁甲锁身，头戴奴盔，永世不得翻身。饶是如此，妖人依然霸道的很，人鬼皆避之。
只是不知为何，妖人公然摘掉奴盔，还敢走出一线天，这不是公然视张王法令如无物，想反天吗？
我隐约觉的妖人摘奴盔与马公子毁五神像是一个征兆，结合蔡小七的预言，我心底有种不安的推测，张王已经失去了对阴司的统治权，又或是他已经遭遇了不测。
否则按照传闻，张王向来严厉、好杀，马公子、妖人这些跳梁小丑，又岂敢如此猖狂？
只是我始终不敢相信，堂堂阴司主宰，有天下无匹的神通，又怎么会遭遇不幸呢。
“阳间的守护者阎君早已不在，若老祖宗的预言是真的，阴间张王怕也是凶多吉少了……”蔡小七幽幽地说道。
“小七，你也不用太悲天悯人，就算天塌了，也必定会有神人再出，预言不还说了王神会归位嘛。咱们还是去交货，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南正说。
小七点了点头，在前边带路，沿着亭轩小道穿过湖心花海之处，面前是一片酒肆，浓郁的酒香直勾酒虫。
“蔡姑娘，我们主人等候你多时了。”
正馋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微微拱了拱手，对蔡小七道。
蔡小七柳眉微蹙，那人笑了笑，从腰间拿出一块腰牌，递给了她。蔡小七看了一眼，这才冷冷道：“前边带路吧。”
那块腰牌我却熟悉的很，好像是来自钟馗的天师府，难道蔡家押的镖，跟天师府有关？眼下只有找到七叔，或许才能解开谜题。
蔡小七一走，望着这一片酒肆，我头有些大，也不知道七叔跑哪去了。
“小兄弟，别来无恙啊。”一个干巴巴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居然是胡驼子。
他的背上依然驮着那个装着尸油的坛子，虽然上次在死人客栈，他救过我，但我总觉得这人非是良善之辈。
我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驼子伸手拦住了我，“小兄弟，既然来了，咱们不若上去喝一杯，这里的酒水可是出了名的香。”
“我只跟朋友喝酒！”我有些不耐烦的想拨开他的手，这人阴气太重，想到那日他用骷髅头生吞天师府兵的魂魄，我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不急，我们这还有两位朋友，我想你会很愿意跟他们喝上一杯。”驼子干笑了一声，拍了拍手。
“秦小哥！”
方有德缓缓从我身后的花丛中走了出来，跟他在一起的居然是白灵。不妙的是，白灵的神情很是木然，方有德死死的扣着她的命门。
“丫头！”我喊了她一声，然而她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低垂着双目，木讷无神，像是没看见我一般。
“无伤兄弟，这杯酒咱们可以喝了吧！”驼子阴冷的笑问。
方有德反水了，一路上就觉的这家伙不太对劲，没想到居然是他掳走了白灵。
我突然想到在酆泉水道，也是他突然的一声，才引来了尸蛇，后又故意以舌血化冥文，逼我们不得不走封人村，原来他是和驼子一伙的，所有的这一切竟然都是个圈套。

第26章 酒肆闹剧
“秦小哥，对不住了，方某也是迫不得已，想活命而已。”方有德有些畏惧的看了驼子一眼，无可奈何道。
胡驼子干笑了一声，“秦小哥，上楼吧，里面还有熟人呢。”
“白灵！”我此刻被驼子要挟，且不说根本脱不了身，为了白灵我也得留下来。
这家酒肆是用竹子搭建而成，底下是齐人高的竹桩子，以防蛇虫，驼子领着我们从侧边登上了二楼。
二楼早已经被安排过，除了正中间的一张大圆桌，四周空空如也，桌子上摆着一壶好酒，两人面对面坐着，聊的正酣。
坐在左边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汉子，此人阴气森森，双目猩红，有形无实，是个阴鬼。右边之人，我熟悉的很，是我的七叔。
七叔似乎在跟那黑袍鬼谈判，难道这就是方有德要找的人。
“秦先生，驼子我老远就闻到了酒香，不介意过来讨杯酒喝吧。”胡驼子森然笑道，也不客气，走到了桌边，坐了下来。“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两位小辈来陪酒。”
“七叔！”我喊了他一声。
七叔冲我点了点头，平和如水，微微一笑，“胡老要喝酒，我自当奉陪，既然小辈们也来了，不若上桌一起，岂不热闹。”
我们三人坐了下来，方有德居中，白灵夹在驼子和他之间，他们显然是吃定了我和七叔。
“秦先生，对不住了，我只想活命，而且，而且这事本就是你们秦家人不对……”方有德有些难堪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七叔的双眼。
七叔淡然笑道：“方先生不用自责，说到底，你的事也是因秦家而起。我之所以愿意走这趟镖，一个是了却这桩心事，另一个也是想让无伤长点见识。镖已经押到，这锭乌金也足够抵押三千金银元宝了，喝了这杯酒，咱们一了百了。”
七叔和方有德说的话，我听的云里雾里，不过眼下小命都难保，也只能将满腹的疑惑藏于心中。
“秦先生，果然是气魄非凡，只是这饿鬼疽，我解不了。”坐在对面的黑衣阴鬼，冷然道。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与秦某无关。”七叔仰天干了杯中的酒，洒脱道。
方有德一听急了，“周八，你要的钱我已经带到了，怎么又解不了？你可别开玩笑。”
黑衣鬼哈哈大笑起来，“你觉的老子是缺三千金银元宝的人吗？眼下通往阴司的鬼门尽皆关闭，没你做诱饵，姓秦的又怎么会进阴司。”
方有德一听傻眼了，气的全身直发抖，“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去做了，你们……”
我明白了过来，方有德不过是个诱饵，阴司不知道什么原因关闭了鬼门，这些家伙就利用我立镖心切，找了方有德这么一个七叔无法拒绝的人，把我们引到了此地。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七叔，而我和白灵不过是加了层保险而已。
“是吗？那这小丫头的命，你不管了吗？白家人若是闹上门来，怕你也不好交待吧。”胡驼子咧开嘴，用大黑牙叼着杯檐，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还有你这侄儿，在你们骑冥马进入飘渺城时，我已经让方有德暗中给他扎了剧毒无比的断魂针，若无老朽的解药，他怕是没法活着走出阴司。”
我一听心都凉了，怪不得方有德非得跟我同骑一乘，原来这孙子是为了在暗中阴我。
七叔摸了摸鼻梁，抬起头淡然笑道：“你也知道我跟他不是本家，而白家丫头更是与我一毛钱关系没有，你们要杀要剐那是你们的事。”
说完，七叔转身就要下楼。黑衣周八与胡驼子没想到他如此绝情，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傻了。
“七叔，你！”我一听七叔要撂摊子，顿时有些急了，站起身就要走。
胡驼子两手在桌子上一拍，飞身而起，背上的坛子刚好落在我的头上，顿时一股腐臭的尸油怪味扑鼻而来，熏的我差点没晕过去。
七叔，救我，我大喊道。
“好吧，你们这么处心积虑，到底想要什么？”七叔转过身来，笑问。
“判官令！”胡驼子与黑衣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说道。
“嗨，我当多大的事，不就是一块令牌吗，你们这下可以放了我大侄子吧。”七叔二话没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令牌握于掌心。令牌通体漆黑，散发着霸道的阴煞之气。
胡驼子这才托回了坛子，嘿嘿笑道：“对秦先生来说，这东西一文不值，但对我们来说，阳间仅剩的一枚判官令，这可是好东西。”
说完，驼子一脚将我踢到了七叔身边，反正我中了他的什么断魂针，他也不怕七叔玩什么花样。
七叔笑了笑，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问，“大侄子，七叔够意思吧。”
在说话之间，他手掌一翻，判官令就飞了出去，而胡驼子与周八同时往那判官令抢去。
两人如同两道旋风般卷在一起，难以分清，待分开来时，判官令已经落入了驼子之手。
“师叔，判官令乃是师尊索要之物，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八冷喝道。
胡驼子森然冷笑道：“你师父做了判官又如何，不若跟着师叔我，岂不是更好。”
“哼，就你也配跟师尊相提并论，且看你有什么本事夺令。”
周八明显不是好惹的善茬，嗖的一声，鬼身化作狰狞的骷髅头，张牙舞爪往驼子缠了过来。
驼子狂笑了一声，“看来你也没从我师兄那学到什么东西嘛。”
说完，启开坛子封盖，猛的一拍手上的坛子，顿时，竹楼上阴风四起，那坛子里伸出两只肥嘟嘟的手，怪叫一声，将周八的鬼头给收进了坛子。
只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那坛身鼓动了几下，便没了动静，料想那驼子已经将周八给斩杀了。
真是戏剧性的一幕，师叔侄一人一鬼，为了一块令牌，说翻脸就翻脸，这驼子也真是有够阴损、毒辣的了。
“胡驼子，戏也演的差不多了，咱们该收场了。”七叔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胡驼子似乎对七叔有些顾忌，手搭在了白灵身上，岂料白灵突然就燃烧了起来，原来是个纸人。
“白灵，七叔这怎么回事，白灵怎么成了纸人。”
见我目瞪口呆，七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让你平时好好学画符，小小的替身符咒而已。”
驼子意识到着了七叔的道，面色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七叔潇洒的背着手，微微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有很多朋友，像你这种疯子，是无法理解的。”
驼子脸色大变，狰狞的大笑起来，“那又如何，你侄儿中了我的断魂针，只要走出阴间，就会魂飞魄散。”
七叔笑了笑，“是吗，你也太小看我这侄儿了，别说是断魂针，就是杀手工会的神水，对他也是枉然。”
“你少蒙我，天下哪有如此厉害之人，你当人人有秦广王的不死不灭金身吗？”驼子满脸狐疑的看着七叔，生怕七叔诈他。
我也不知道七叔说的是真是假，但老实说，无论是阴瘴之气，还是马公子的毒粉，我都很快能适应，眼下身体也并无不适。
“信不信是你的事，不过我若是你，老老实实放下令牌，立马走人，这才是上策。”七叔不疾不徐说。
驼子一拍桌子，狂笑道：“令牌我已经拿到了手，想拿回去，没门，我看你怎么对付我的七婴七煞坛。”
七婴七煞坛，乃是一种恶毒至极的邪派修炼法门，以七个阴气极重的初生婴儿，用尸油炼制。
婴儿本是纯净之灵，被尸油煞气浸染后，会逐渐成为凶戾至极的煞物。更可怕的是，无论是佛还是道，对于这种极煞之物，都极其避讳。
只见他猛地拍打着坛身，一只血红的婴儿脑袋就要从坛子里冒了出来。

第27章 驴蹄破尸身
且看那小鬼浑身通红如血，唯独一张小脸却是绿油油的，原本纯净的眼眸尽皆凶残之相，小嘴一张，两排锋利的倒钩犬牙散发着森冷的寒芒，一双肉呼呼的小手指尖如金铁般锋利、坚硬，扣在坛子两沿，如同猎豹般咆哮蓄势待发。
“嘿嘿，秦先生，我师兄说你是世外高人，天下无双，今日驼子倒要领教一下。”
胡驼子双目一寒，两手在坛身有节奏的拍打了起来，嘴里唱着呜呜咽咽的怪调。那调子阴森的很，听在耳内，说不出的难受。
“秦某不过区区一个镖师罢了！”
哗！七叔一甩袍泽，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一扬，优雅飘逸，好一派傲然宗师之风。
我对七叔的深浅并不清楚，但从两人的气势上来看，七叔稳如山岳，驼子凶狠、诡异。
随着驼子节拍愈急，那坛口的红色小鬼愈发的狂躁，口中发出阵阵婴儿尖锐的啼哭声。七婴七煞坛，七个婴儿被尸油腐蚀掉魂魄后，凶魂凝聚成形于一，形成霸道、凶残的小鬼。
起初小鬼的啼哭只是让人耳膜生疼、心中发瘆，然而随着驼子的施法，婴儿表情越来越痛苦，惨叫之声变的高亢起来。
“有婴啼哭夜神避，声声啼血佛断魂！”驼子冷冷唱着，砰！的一声，右手猛的在血婴小鬼的头上敲了一记。那被尸油坛桎梏的小鬼陡然哭声提高百倍，一时间竹屋内的杯碗应声纷纷破碎，正对面的竹壁应声坍塌。
我只觉胸口一闷，如遭重锤擂击，五脏六腑如沸水般翻滚，嗓子眼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跳出来。
“看法器！”
七叔倒是神色轻松，变戏法似的手里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一根红线，红线的一头系着个小铃铛，手一抖叮叮当当的摇了起来。
刚摇了没两下，小鬼呲牙一怒，铃铛砰的就成了碎片。
我顿时无语了，原本以为七叔派头十足，法器一出，必定是降妖除魔，哪晓的居然是个二把刀。
“哈哈，看来我那废物师兄真是老眼昏花，连你这种庸才也能成为世外高人，当真是让老朽笑掉大牙！”驼子一见七叔的法器是个不入流的小铃铛，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哎，就这铃铛，学英叔抓抓小鬼还成，居然拿出来跟胡驼子这样的邪派高手斗法，也只有我这英明神武的七叔了。
“是吗？”七叔扬起嘴角，略带三分邪气的笑了笑。
啪！也不知道哪飞来一团黑色的物状，结结实实的砸在驼子狰狞狂笑的嘴里。
驼子神色一慌，呜呜了两声，已然感觉不妙，嘴里顿时冒出一股黑烟，喉咙间发出痛苦的呜咽之声。
我一看，飞入驼子口中的居然是一只黑驴蹄子，这东西走镖的人常用，是用来克制僵尸、尸鬼的，没想到对驼子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呜呜！”驼子狠狠的吐出口中的蹄子，惊恐的大叫了起来，“秦剑，你个王八蛋，破了老子的法！”
说完，驼子原本白森森的眼眶开始渗血，脸上裂开一道道黑色的缝隙，口中哇的一声，狂吐黄的渗人的液体。
那液体比尸油还臭，散发着浓郁的腥味，驼子吐了一大滩后，慢慢的爬了起来，身后的驼峰已经消失不见，佝偻的身子颤了颤，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嘿嘿，七叔，我的手法不错吧。”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白灵与小迷糊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何止不错，简直就是天下无双！”七叔欣然笑道。
“伤哥哥，你还好吧，丫头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白灵见我脸色发青，快步走过来扶起我，心疼的问道。
看到她安然无恙，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丫头，我没事。”
胡驼子七孔开始流血，狰狞的惨笑道：“秦先生果真高人，区区一黑驴蹄子破了老夫浸淫几十年的尸身术。”
“天下邪术，尽皆可破，只要找准命门，一击可破，秦某虽然修为不如你，但论见识，倒是当的是你那句天下无双。”七叔怡然笑道。
其实尸身术，我曾听七叔提过，在玄门中，有一些邪派中人，从一出生起就以喝横死之人尸骨炼化的尸油为生，增加自身的阴戾之气，强其阴魂阴魄，达到半尸半鬼之身。
由此以来，阴阳两界可随意横行，对于阴戾之物的操控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驼子的驼峰就是他这么多年来以炼化自身所饮尸油的储存之地，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把坛子背在身上的缘故，以自身尸油，自身血气蕴养血婴，炼成霸道、凶残的七婴七煞邪术，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修炼好手惨死在他手上。
只是任谁也没想到，霸道、阴毒的尸身术，克星竟然就是一个黑驴蹄子。
不仅仅驼子没想到，我也是被七叔这一手好戏给蒙的头昏脑胀，合着他那铃铛并不是用来斗法的，而是个暗号，如此想来，一切尽在七叔的掌控之中。可笑那胡驼子一身阴毒神通，死的好不冤枉。
“胡某输的心服口服！”驼子说完这话，头一歪死在了地上。
七叔拾起桌上的判官令，摇头叹道：“天下之人，总看不透纷纷扰扰，哪怕一时称候，终将化为尘土。可悲，可叹啊。”
桀桀！
驼子一死，受他操控的小鬼从碎坛子里爬了出来，这家伙本性凶残，失去了驼子的控制，如同狂犬一般，在竹楼内爬行。
它的速度极快，再加上是血婴鬼身，肉眼所见，只能看到一道血红的光影在竹楼内闪烁。
糟糕！
七叔剑眉微皱，手上的红线快速的打了个套结，默念咒语，一弹指，红线飞了出去，套在了血婴小鬼的头上。
小鬼被红绳勒的生疼，悬在竹壁上，拼命的拉扯着，别看这东西小，力气却大的很。
七叔脚下踏着天罡步，两手不断的变化着法印，强催自己的灵气去制服小鬼，红绳泛出一道道金光，越索越紧。
“呜哇！”小鬼发出一声惨叫，绿色的小脸被勒的狰狞扭曲。一个婴儿脸上出现那种表情，让人毛骨悚然，白灵吓的趴在我肩上，不敢再看。
“小东西，还不束手就擒，老子送你去庙里，以佛光洗你凶戾之气。若敢顽抗，休怪我无情。”七叔神色一凛，整个人气势陡增，暴喝道。
这一声犹若炸雷，震的耳内嗡嗡作响，小鬼似乎有些懵了，它虽然是婴儿之体，但跟随驼子多年，又为他咒法所控，早已通了人性。
只可惜这驼子是阴损毒辣之人，若是为善人所教化，小鬼聪明，也未必有如此恶性。
小鬼停止了挣扎，趴在地上，呜呜的向七叔磕头。
七叔见状，手上绳索略微松了些，他本是良善之人，又一诺千金，既然承诺以佛法洗去小鬼污秽之气，断然不会食言。
“无伤，这小鬼反复无常，需以血契相制，你天赋非比寻常，小家伙就交给你了。”七叔问我，说着又朗声喝问那血婴小鬼，“尔杀孽深重，若随无伤日后成就无上功业，可成肉身，入轮回，封仙童，你可愿意？”
小鬼慢慢的爬到我脚边，小脑袋在我鞋尖上磨蹭着，血红的双眼眨巴眨巴的看着我，只是它实在太过凶恶，身上的血杀之气森寒的很，不然倒也是个小可爱。
“无伤，你咬破中指，滴血于小鬼天灵。”七叔叮嘱我道。
“伤哥哥，你看他多可怜，就收了他吧。”白灵在一旁同情的劝说，女人就是这样，刚刚还怕的要死呢。
小迷糊一脸妒忌的看着我，“无伤，你就别磨蹭了，你也看到了血婴小鬼的强悍了，有了这小家伙，你就等于多了一条命。哎，可惜我没你那好命，我要是人就好了”。

第28章 血契收鬼
小鬼看着我，呜呜的哭了起来，这小家伙想必也知道，若无我的领养，它迟早得死在旁人之手又或惨遭奴役。
我心中一软，咬破中指，摁在他小小的天灵盖上，口中朗声念着血契法咒。
“天清地灵，鬼神为证，以吾之血，契之以生，吾生则契在，吾亡则契亡，赦令如山，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发动，我感觉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般，没来由的浑身一阵发寒。
小鬼也是趴在我脚下瑟瑟发抖，想必为血契神威所镇。
“好了，无伤，它的魂魄已经随血契融于你的血脉，若日后有忤逆之举，可毁其魂魄。”七叔说。
然后又手掐法诀指着血婴小鬼，喝令，“尔听好了，主亡你亡，主在你存，日后你和无伤同源同命。”
小鬼匍匐在地，抬起头呜呜的哭了起来，两行血泪，在绿色的小脸上流淌着，当真是让人心疼。
无伤，以后他就跟你是同命的朋友了，你尽量要教化他，洗其罪孽，增其功德，七叔对我说。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七叔是个内心良善、美好的人，小鬼其实算是我的奴仆，但七叔让我以朋友相待，足见他大慈悲之心。
“七叔，我可以抱抱它吗？”白灵小心的问道。
七叔点了点头，小鬼虽然只认我为主，但似乎也知道白灵对他无恶意，跳入她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宝贝回到了妈妈的怀抱。
白灵这会儿也不害怕了，要说女人天生就有伟大的母性，她抱着小鬼头哄了一阵，这小家伙就不哭了，又让小迷糊找了几柱上好的香来，喂它吃。
小家伙只有虚体，但平日也只吃血食与驼子的本体尸油，吃香一时有些不习惯，熏的哇哇乱叫，逗的白灵和小迷糊笑个不停。
“伤哥哥，咱们黄泉镖局也算是加入了新成员，你给这小鬼头取个名字吧。”白灵问我。
我想了想说，小家伙也算是入了正道，希望他以后心中无邪，就叫无邪吧。
嗯，那就叫他小邪，小邪乖，姐姐以后给你买糖糖吃，白灵欣喜的抱着小鬼轻轻的晃着。
看着小鬼在她怀里乖乖的样子，我心中很是感触，人性本善，这世间断然没有绝对的邪恶，当然荡涤邪恶的道路上，总是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经过生与死的锤炼，才能得其正道。
七叔说完，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笔筒，“黑子的时间不多了，咱们速回飘渺城。”说完，让小鬼化作一道血光藏于笔筒之中交给了我。
“秦先生，我，我……”方有德颓然的坐在凳子上，两眼羞愧茫然的看着我们。
“你跟驼子勾结，陷害我们，要不是七叔和小迷糊兄弟找我，我就被你们给害死了。”白灵气呼呼说。
方有德低下了头，很是不安，白灵也是心软之人，见他可怜兮兮的，也就不再计较。
七叔摸了摸鼻梁，微笑道：“方先生，镖我们是完成了，你也是为了生存，事到如今，计较无益，不若就此一别。”
“秦先生，我受不了这种日日夜夜的煎熬了，求你告诉我，还有可解之法吗？”方有德绝望的问。
七叔仰天长叹了一声，“若是张王还在，我可以托他带你去找地藏菩萨驱除饿鬼疽，但现在请恕我无力。”
想昔日饿鬼疽盛行，大唐天子李世民广征天下高人驱邪，都于事无补，若非玄奘去西天取的真经，集合众僧与世民龙气，请的燃灯古佛法身，世间怕是早就生灵涂炭了。
如今，谁还能请的动上古大佛，别说七叔与张王是否关系真这么铁，就算是张王出面，也未必能够踏入地藏菩萨的幽冥山说这人情。
是以，方有德的结局只有一个，死！
“好吧，我知道了，秦先生，我有个心愿，还请你能够成全。”方有德满脸死灰，颓然跪地相拜。
“秦某若能办到，定当应允。”七叔似乎对方有德格外宽容，赶紧起身扶起了他。
这种态度也是从进入飘渺城后，他才对方有德改观的，我隐约感觉，方有德与我父亲失踪或许有关联。
“我想回到封人村，跟我的族人们同居一穴，还请秦先生答应。”方有德恳求道。
我这明白，原来方有德是从封人村出来，如此一来，当年封人村死绝只是假象，至少方有德逃了出来，也就是说，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封人村秘密的人了。
“好！”七叔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他。
我们一路逆流而上，回到了飘渺城，飘渺城内依然在戒严，全城都张贴了布告，说抓到了三天内其他凶犯再不主动去城主府认罪，就要公开在刑台斩杀赵黑子。
“妈的，这姓马的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七叔，要不我叫上兄弟们去劫法场。”小迷糊一把撕掉了布告，义愤填膺的踩了个稀巴烂。
“区区一个飘渺城城主，何劳各位兄弟，你先去打探消息，我回烟雨楼拿点东西就行。”
回到了向家的烟雨楼，七叔对媚娘嘱咐了一番，片刻媚娘双手捧着一套衣服盈步而来，恭敬道：“秦先生的所有物品，诺娘都保管的妥妥当当，当真是对先生情深意重。”
七叔苦涩的笑了笑，“可惜我秦剑没能有此福分，昔日留她孤苦而终，今日回来，也没能再续前缘。”
七叔展开衣服，这是一件白色的披风，质地上乘，上面绣着雅致的纹案，穿在七叔身上，合身之余，更显儒雅、飘逸。
媚娘替七叔整了整衣服，又递过一个面具，面具狰狞恐怖，七叔一戴上这面具，原本儒雅的气质顿时变的邪气、阴森起来，透露着一股不可侵犯的王者威严。
“媚娘曾在向老板的厅房内有幸见过先生昔日雄姿，今日得见真身，真是死而无憾了。”媚娘满脸崇敬道。
七叔笑了笑，“你这张嘴倒是真会说话，难怪向雨蒙会这般器重你了。”
说完，七叔站起身，冲我招了招手，无伤，咱们走。
我有些错愕，原本以为七叔会准备什么法器或者厉害的东西，去城主府前的刑台大干一场，没想到就只是简单的换了身行头。
飘渺城城主和马公子这些人可不比驼子，随便就能蒙的，这万一装酷不成，还不得都死在那？
见我有些迟疑，媚娘甜笑道：“小哥，你还信不过你七叔啊，秦先生出马，阴司还有什么办不成，区区一个缥缈城主，又岂在话下。”
我尴尬的笑了笑，赶紧跟着七叔下了楼。
我这古怪的七叔，你说他厉害呗，他正儿八经的连驼子都打不过，你说他不厉害呗，仿若时间一切掌握于他的手中，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事。
有时候我也糊涂了，七叔到底是牛皮大王，还是真的是扮猪吃虎，演戏高手？
咚咚！咚咚！
飘渺城凶犯赵氏于刑台伏诛，百年难得一遇，各位鬼亲们，快去看好戏啊！
沿街的鬼民敲锣打鼓，四下奔走，无论是商贩、走卒，又或是阳间来的人，尽皆欢喜不已，往刑台赶去。
那情景，就像是早些年《少林寺》刚播那会儿，万人空巷。
原以为咱们阳间的人爱凑热闹，没想到阴间的鬼也不免俗，但仔细想想，鬼生前不就是人嘛，也就不奇怪了。
我和七叔、白灵往刑台走去。
刑台就在城主府前，跟满清时候的刑台有些相似，刑台上站着几个面向凶恶的狗头、猪头畜兵，刑台四周是严阵以待的鬼兵。

第29章 夜叉之威
赵黑子被铁锁链捆绑在石柱上，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肉，血水沿着脚踝滴落，在地上凝聚了一摊触目惊心的猩红。
惨无人道的折磨，饶是黑子这样的硬汉，也已经是奄奄一息，若非马公子还想留着他的命把我引出来，怕是早就成了亡魂。
“黑子哥哥！”白灵玉齿轻咬，眼眶一红，泪珠子就滚了下来。
我用力握紧她颤抖的手，坚定的看着她，“丫头，你放心，黑子不会有事的。”
我已经决定了，若是今日七叔无法救出黑子，我就算拼掉这条命，也要奋力一搏。
“咚咚！”
随着号兵的一声大喝：“城主大人、大冥钱庄马公子到！”
穿着皂色官服，头戴七宝高檐帽的飘渺城城主与马公子在鬼兵的簇拥下，扬长走上了刑台的主座，两鬼分列左右坐下，城主在左主位，马公子在右尊位。
底下的鬼民齐唰唰的弯腰脱帽致敬：“恭迎城主大人驾临刑台！”
飘渺城城主名吴旋，本事虽然不大，但是胜在为官圆滑，靠着一手打酱油的好本事，在复杂的阴司派系中，是为数不多能长居飘渺城主之位的鬼。
这些年，在他的管理下，飘渺城倒也安居乐业，凡人与阴鬼交集，井然有序。很多年来刑台不过是个摆设罢了。是以，好不容易赶上赵黑子处以阴司烙魂之刑，飘渺城鬼民轰动一时。
吴旋面容和善，留着短须，笑起来眯着小眼睛，猩红的瞳孔透着狡黠的光芒，跟半步多的那些奸诈鬼商，倒是有几分相似。
吴旋象征性的对鬼民讲了几句话，意思无非是要打杀典型，以正飘渺城和善之风。而对于马公子杀了鬼老，毁掉象征着阴司荣誉的五神将碑，却只字不提。
明显，这家伙对马公子这一系的势力极为忌惮，又或者说他们本就是蛇鼠一窝。
“子时三刻已到，宣读杀害我阴司子民凶犯赵黑子罪书。”一旁的号官，打开布帛，铿锵有力的宣读了赵黑子与我杀害马公子仆役的“铁证”。
宣读完后，吴旋看了一眼马公子。后者捏了个兰花指，把玩着耳际的丝绦，慢慢的走到刑台前沿，阴阳怪气的冲底下鬼民道：“飘渺城的鬼民给本公子听好了，以后但凡谁再敢与我马家唱对台戏的，这个赵黑子就是你们的榜样。”
说完，马公子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本公子知道那个没胆的杂种就躲在你们中间，我倒数十个数，若不现身，就等着收尸吧。”
“嗯！”马公子用眼神示意了边上的一个狗头畜兵。
狗头畜兵猛的端起一盆腥臭的秽水，泼在赵黑子的脸上，顿时一股浓郁的臭气四散。
秽水在阴间专指畜鬼的排出的阴气杂质。
阴间的鬼，正规有魂籍的鬼民，日常吸香、吸精气，当然也有阳间的厉鬼吸食人血、精元，那些多为流浪的野鬼，无香火可用，又无魂籍入不得地府，只能杀戮而活。
而畜鬼，在阴司是一个特别的鬼族，这些鬼怪生前大多是罪孽深重之人，这才被打入畜道，六世为畜，才有资格转世投胎为阳间的下等人。
是以，畜鬼本身的怨气就重，沦为畜生，死后无人的魂根，凶残之余，缺乏灵性和正常阴鬼的魂魄，无法完全以阴气为生，必须得补食阴间的一种糟糠之气，这种气一旦吸入，畜鬼就会以杂质的形式从虚体排除，就是秽水了。
已经陷入昏迷的赵黑子生生被这股腥臭之气给熏醒了过来，畜鬼照着黑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鞭打，打的那是皮开肉绽，鞭鞭入骨。饶是如此，黑子依然是紧咬牙关，连哼都没哼一声，真真是一条铁血硬汉。
白灵已经扑在我怀里不敢再看，我紧咬牙关，因为愤怒、痛恨，指甲掐了肉里，血水渗了出来，却丝毫没有知觉。
“姓马的，总有一天，老子修炼有成，一定要你生不如死。”我心底暗暗发誓，猩红的双眼望着七叔。
七叔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背着手站在我身边，颀长的身段如青山般傲然。
“无双，你感觉到了仇恨的怒火吗？”他问我，我点了点头。
七叔手一挥，冷笑说，你看看这四周的阴鬼，还有咱们阳间的过客，多少人受过赵家的恩惠，此刻尽皆木然。阴阳两界人无情、鬼无义，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因为这片土地已经没有了凝聚力，没有了天地间的正气，正气一衰，邪气纵横，怎能不乱？七叔说到这。抬起头望着永远昏沉的冥空，“他们太需要一个英雄了，一个可以唤醒他们内心光明的英雄。”
“这片土地只有毁灭，才能重生。”我此刻心中恨意浓烈，很想将那些麻木不仁的鬼和人全都给焚毁了。
七叔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毁灭不是唯一的办法，不过你已经开始慢慢觉醒了，要成为一个英雄、王者，以后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说到这，七叔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递给我，“无伤，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面具，若是庸人所带，不过是小丑罢了。但是强者所带，它就会赋予你无穷的力量。”
我颤抖着从七叔手上接过夜叉面具，七叔说的没错，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面具，但却又是如此的神秘，仿若有种魔力、渴望我去拥有它。
十、九……
“子时三刻已到，点冥火，灼他三魂七魄，戮其尸，令其永世不得超生，以示众人。”飘渺城城主见马公子数完了十个数，扇了扇鼻子，眉头一紧，抓起圆筒里的杀令扔在了刑台上。
“小子，看来你的朋友远不如你有骨气啊。”马公子走到赵黑子身边，冷笑嘲讽道。
赵黑子冲着他脸上就是一口血水，“呸！腌臜玩意！”
马公子向来爱干净，一抹脸上黏糊糊的口水，嘴一歪，急的哇哇大叫起来，“点火，点火，本公子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两个畜兵打开后面的石柱，石柱里面是空心的，堆满了煞骨。这种煞骨经冥火一点燃，会产生一种很奇特的火焰，能将石柱瞬间加热到一个既不让人死亡，又是最难受的烫点。
在这种温度下，人在承受不住压力的时候，魂魄会一点点被烙伤，直至三魂七魄尽皆消亡。
即便是在阴司烙魂也是极少见的，足见马公子此人心狠手辣。底下围观的人、鬼，全都伸长了脖子，那一刻，我犹如站在万千小丑中间，又恼又羞。
就在畜兵手中的紫色冥火把即将点火的瞬间，七叔重新戴上面具，举起右手，喊了一声：“且慢！”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却有种诡异的魅力，穿透了嘈杂声，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鬼的耳内。所有人在那一刹那都往他看了过来，原本嘈杂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七叔领着我就这么走着，四周的人本能的为他让开了道，有那么一瞬间，我觉的天地虚无，唯剩他那颀长、潇洒的背影。
看到七叔，飘渺城城主吴旋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眼神充满了惶恐和惊讶。
“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本公子抓住他们啊。”马公子为七叔的气势所镇，往后退了一步，冲身边的畜兵大喊道。
畜兵似乎很畏惧七叔，战战兢兢，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进是退。
七叔冷哼了一声，那些畜兵纷纷后退，只剩马公子在那叫嚣，“吴旋，你个王八蛋，愣着干嘛，给本公子抓住这两个杂种啊。”

第30章 封人村的秘密
“啪！”
七叔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动作不快，但马公子偏偏连躲闪的念头都不敢有，他本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此刻为七叔的气势所镇，更是没有以往嚣张的气焰。
“姓吴的，老子被人打了，你到底还管不管了。”娘娘腔马公子跺了跺脚，气愤的大叫起来。
四周的鬼兵、畜兵都退的远远的，装作什么也没看到，而原本看热闹的民众，也都安静的站在台下，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马公子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这还是他横行霸道的飘渺城吗？他可是堂堂大冥钱庄的老板，畜宗二圣牛头、马面的义子。
“吴旋，你瞎了眼，没看到本公子被他欺负了吗？”马公子捂着脸，有些撒泼似的呜咽了起来。
“先生，这里是飘渺城法场，请问您是奉谁的旨意……？”吴城主终于坐不住了，走了过来，对着七叔拱了拱手，眯着小眼笑问。
七叔冷笑了一声，“吴城主，你这飘渺城主之位是谁封的。”
吴旋拱着手面朝阴司王城方向，朗声道：“当然是我阴司秦广王张陛下，阴司冥土，莫非张王统领，我飘渺城自然也不例外。”
七叔夜叉面罩后发出冰寒的声音，“我看你飘渺城主是姓马的封的吧，五神碑乃张王亲赐，你都敢毁，有把张王、阎君放在眼里吗？”
吴旋面色大变，忙弓身俯首，“君上是何人，还请告知。”
“想知道我是谁，你还不够资格！”七叔傲然走到了城主座上，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放人！”
见吴旋一副窝囊样，马公子不知死活的叫嚣着，“吴旋，你跟他废话干嘛，赶紧把他抓起来啊。”
吴旋有些为难的看着马公子，“公子，你还是叫马爷来吧，这事恐怕我管不了。”
“放人！”吴旋挥了挥手，无可奈何道。
天下间无人敢带夜叉面具，因为那是传说中阎君的专属，为了维护阎君在阴阳两界的声望，阴司张王甚至不惜把所有的夜叉鬼遣出了阴司几大主城，派入了黄泉沙漠，永世不得再回来。
是以夜叉几乎快被阴阳两界所遗忘了，如今重现，那么很可能只有一个可能，阎君回来了。
“无伤，你退下，你俩亲自去给我松绑放人。”七叔端起案台上的酒杯，倒了一杯，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沉声道。
“吴旋，你怕他作甚，咱们为什么要听他的。”马公子有些不情愿的嚷嚷道。
吴旋摇了摇头，皱眉道：“马公子，你就少说两句吧，哎，今儿就是马爷在这，这面子也是要给的。”
“怕啥，他不就是个带了个面具吗？就算是张王亲临又如何，他现在自身难保……”
马公子话音未落，吴旋立马神色一正，喝道：“公子休要胡言乱语，张王乃阴司之主，我等岂可妄议。”
说完，连连给马公子使眼神，马公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也不再多言，不爽的与吴旋解了铁索，放开了赵黑子。
“黑子！你受苦了，都怪我……”我上前扶住赵黑子。
“死不了，就是点皮外伤罢了。”赵黑子倚在我肩上，虚弱的咧开干裂的嘴，笑了笑。
七叔端起酒杯递给了赵黑子，“想你先祖赵子龙为阴司恩神，如今你遭此侮辱，世道已乱，纲常顿失，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可悲、可叹啊。”
赵黑子一饮而干，冷冷道：“此仇日后必报。”
“走吧！”七叔站起身说。
七叔沉稳的走下刑台，吴旋恭敬的拱了拱手，以示敬意，丝毫不敢阻拦。
“姓马的，你给我听好了，五神碑之辱，日后必报。”经过马公子身边，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冷声告诉他。
“放心，本公子很快就会去找你，咱们走着瞧。”马公子有些气短的回了我一句。
底下的鬼民中有些年长的老鬼，知晓关于夜叉的传闻，纷纷跪地高呼：“夜叉回来了，阎君还在，阎君还在啊！”
他们这一喊，四周的鬼民、过客纷纷跪拜高呼，“阎君万岁！夜叉万岁！”
一时间，群情激动，呼声雷动。
阎君是玄门之主，张王是阴间之主，就连宝钞上印的王印都是二人的头像，只是不知为何，阎君极少现世，仅存在于传说之中。
但张王亲赐五神碑，就是传说的见证。
因为带着面具，我无法知道七叔的表情，但当看到万千鬼民跪拜于脚下，那种君临天下的豪气，呼喊声不绝于耳的狂潮，着实让人热血澎湃。
七叔只是如常的走着，没有多余的动作、言语，孤傲、清冷，似有无尽的落寞。
吴旋与马公子虽然心中恼怒，但因为吃不准七叔的底子，一时间也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离开。
离开刑台，七叔回到烟雨楼，让媚娘给黑子上了伤药，在飘渺城外准备了冥马。
“七叔，干嘛这么急啊！我看那城主和马公子对你怕的紧呢，对了，你真的是阎君吗？”白灵终于说出了，我心头最想问的话。
七叔笑了笑，“真真假假，有什么意义呢，咱们快走吧，要是牛头、马面或者谢必安、范无救来了，就不是吴旋这么好忽悠的了。”
吴旋这人向来圆滑，他吃不定七叔的真假，自然是采取稳妥为主，宁可折了面子也不愿冒这个险。当然他也是被七叔的气势所镇，夜叉的声明所压。
我倒觉得七叔很可能是蒙人的，真正的阎君，玄门之主，与张王齐名，又岂是七叔这般爱好酒色，慵懒邋遢之人。
“对了，七叔，我刚刚听到那姓马的说张王似乎有难，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扬鞭在冥马的骨架上甩了一鞭子，问道。
七叔沉默不语，直到快到了进入封人村与飘渺城阴路交接的路口时，才嘟哝了一句，“他就是个疯子，这个蠢货，活该！”
我无语了，要是张王听到七叔这么骂他，估计得用刀将他劈成肉泥吧。
吁！
到了封人村，七叔勒住冥马，转过头对方有德道：“方先生，故地到了！”
方有德颤抖着从马上爬了下来，自从知道饿鬼疽无解后，方有德整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气，以前他靠着信念还能挣扎而活，然而此刻他身上散发的已经是一股亡人的死气。
“秦先生，你们能送我最后一程吗？”方有德问。
七叔点了点头，“白灵，你照顾黑子，我和无伤去去就来。”
我知道方有德跟我父亲的失踪有关系，他肯定知道些什么，而这个秘密，七叔不想让外人知道，包括白灵和黑子。
方有德颤巍巍的在前边领路，很快他把我们领到了一个破旧、偏僻的祠堂，封人村已经大部分坍塌，多为断壁残垣，但唯独这个祠堂保存的依然完整。
之前因为赶路，也没来得及细细探索，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处地儿。
“吱嘎！”七叔帮着方有德推开了厚厚的大门，刚打开门，一股森寒的阴气就渗了出来，手电强光所见，触目惊心。
祠堂的地上整齐的铺排着尸体，尸体全都用席子卷着，从外面露出的头、脚来看，这些尸体腐败的不是很严重，或许也是因为封人村阴气太重的缘故吧。
方有德走到祠堂，颤巍巍的拜了几拜，“列祖列宗啊，方家村最终还是亡了啊。”然后颓然的在地上坐了下来。
“秦先生，这就是我们方家村三十九口人了，哎，惨啊。”方有德流出两行血泪，森然道。
“我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七叔问道。
“我还能说什么呢，外面都说他们是死于瘟疫，被人称为封人村。实则，我们方家村的人一夜之间被人杀了干净，而杀我们的正是那晚来的客人，也就是秦小哥的父亲。”方有德看着我，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怨恨，有的只是对死亡的向往。
“我父亲，怎么可能？”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大叫起来，“我父亲从没来过封人村，他亲口跟我说的。”
“无伤，十五年前，你父亲最后一趟镖，走的不是酆泉，而是封人村。”七叔皱眉道。
“那天晚上在客栈，我已经来这探过了，所有的尸体都是一刀毙命，是你父亲的手法，而且，我找到了这个。”七叔摸出一个颜色有些发黄的香囊，递给了我。

第31章 黑袍夺疽
看到香囊的那一刻，我心里憋屈了十五年的思念如山洪般爆发了，接过香囊，我大脑一阵发白，全身激动的发抖，泪眼朦胧，偏偏是喉头哽咽，作不得声。
手指摩挲着香囊，虽然它早已变色，但上面细细的针脚、纹路、图案，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自从父亲失踪后，母亲几乎销毁了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她怕睹物思人，无法熬过剩下的日子。
八岁以来，我对父亲的印象几乎断层了，此刻再见到这个香囊，不禁思绪泉涌，百感交集。
香囊里面是一道平安符，是母亲从附近寺庙求来的，父亲一生在阴间行走，鬼神见多了，明知道母亲求来的是一张废纸，却始终带在身边，把它视作性命。
香囊在封人村，七叔说的没错，他最后一趟镖没走酆泉水路，而是选择踏上了这条他认为是禁忌的死路。
“是他的遗物，七叔没错，但这怎么可能，父亲之前封门村就已经患瘟疫死绝了，他怎么可能杀人呢？”我长吸了一口气，不敢相信的辩解道。
我父亲是个正直、勇敢的镖师，镖师讲究的就是一个和气，我绝不会相信，他会屠杀手无寸铁的村民，这很可能是方有德的谎言。
“秦小哥，我是个将死之人，犯不着撒谎，在此之前王家村确有上百人，也发生过瘟疫，但并没有都死绝，还剩下三十九口人。”方有德落寞的笑了笑，神情愈发的疲惫了，两眼无神得半眯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闭眼归天。
“他疯了，不但杀了村里的三十九口人，连着其他的镖师也都杀了，他就是个妖魔、野兽。”方有德说。
“你放屁，你撒谎！”我揪着他的衣领，完全失去了理智，我决不能容忍有人如此的诋毁我的父亲，他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无伤，你冷静些！七叔喝止我，同时扶起已经奄奄一息的方有德问，“你还能撑的住吗？”
方有德有些虚弱的点了点头，秦先生，有话但问无妨，方某定……定知无不言。
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详细点，七叔问。
方有德断断续续的说出那个恐怖夜晚发出诡异的事情。
方家村因为背靠阴司飘渺城，因此这个村落人丁并不是很兴旺，但是几十年来，村民自给自足，倒也太平，因为偏僻、落后，他们极少与外人来往。
直到那年，一场奇怪的瘟疫席卷了这个小山村，村民为瘟疫所害，死者众多，仅剩下了三十九口人，而方有德正是其中之一。
然而，在场瘟疫后不久，几个来自江东的怪人路过方家村，说是要借道，顺便讨点吃食。
方家村人极少见外人，山里人热情的很，好酒好菜的招待了那些人，并把他们安排在了祠堂小住一晚。
不料那伙人半夜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吵闹了起来，方有德就住在祠堂边上，就爬起来想看个究竟。
结果刚出门就看到一个彪形壮汉持着血淋淋的刀，双目血红，冲出了祠堂。
这人很是了得，冲进村里见人就杀，而方有德到祠堂的时候，其他的过路人已经尽皆成了刀下亡魂，祠堂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更惨不忍睹的是，这些死人的肚子全都被掏空了，肠子、血撒了一地，祠堂犹如修罗地狱般。
他哪里见过此等惨烈的场景，撒腿就跑，刚跑出祠堂，他就感觉一股阴凉之气钻进了肚子，疼的厉害。
那夜方有德耳际尽是村民的惨叫声，他忍着疼痛连夜逃出了村。等到过了几天，他壮起胆悄悄回到了村子，村里人早已死绝，死相跟祠堂里的人一样，都被挖空了肚子，而祠堂里的过路人尸体已经被烧成了灰烬，那杀人的疯汉早已不知所踪。
方有德躲过了一劫，把被杀害的乡亲搬回了祠堂，按照冤死的规矩，以草席裹尸留在了祠堂。
此后，方有德就离开了方家村，跑到了南昌，十几年的打拼下来，成了小有名气的老板，这才回到了江东。
“其实那天晚上，我从祠堂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染上了饿鬼疽。这十几年来，我一直靠喝人血为生，早就没了人性，是个活死人。直到回到了江东修桥，认识了那个师公，才知道原来还有救。”
“只是没想到，到头来却还是一场空，我已经绝望了，不想再过这种不人不鬼的日子。”方有德说完后，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
从他形容的来看，杀人的疯汉的确是我的父亲，只是我无法理解，父亲为什么要如此残害那些他视作手足的兄弟，甚至连手无寸铁的村民都不放过。
那天晚上，他们在祠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让父亲逼不得已走了这趟镖，这趟镖押的到底是什么？一切依然是重重迷雾。
方有德，你的意思是饿鬼疽是那些外人，也就是无伤父亲带到你们村来的？七叔问。
方有德眯着眼喘了口气说，“我无法确定，但肯定与他们有关系。”
“水路是你搞的鬼是吧？”七叔问。
方有德摇了摇头，“是的，但我只是想让你们别做无用功。其实阴司的鬼门早已关闭，有人不想你们走酆泉这条道，现在不让走，将来也不让走。”
“你也知道我一定会走封人村。”七叔摸了摸鼻梁，肯定说。
“没错，因为那人说过，你是个天生的冒险家。”方有德道。
七叔无奈的摇了摇头，很明显那个暗中操控大局的人对他了如指掌。
“我不明白，为什么胡驼子不在封人村下手，反而要帮我们解死人店之围。”我曾差点把驼子当好人，而且天师府的人为什么要劫杀我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他吃不透秦先生的底，而且天师府的人也在这村里，这人毒辣、心细，先是劫持了白姑娘，后又是指使我暗中陷害小哥，不过他遇到的是秦先生，最后反倒是落了这么个下场，方有德说。
说完这句话，方有德脸上开始冒红光，显然是到了生命的尽头，回光返照之象。
告诉我，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那天晚上押来的镖是何物？七叔扶着方有德的肩膀，晃了晃，问道。
“那人叫……”
方有德虚弱的睁开眼，刚要说话，祠堂外突然卷进来一股阴风，冰寒刺骨，让人睁不开眼睛。
哈哈！
阴风中夹杂着一丝雄浑的长笑，待我们反应过来，一只散发着绿色鬼气的利爪从背后穿透了方有德的胸口，嫣红色的血与绿色鬼气夹杂夺人双目。
“秦剑，我的老朋友，枉你天纵一时，也料想不到此行的目的是冥日吧！”
发声之人从方有德背后探出头来，这人全身笼罩在黑袍里，没有身体，甚至连鬼的虚体都没有，只有一双绿气森森的眼睛，在袍子的头罩内闪烁着。
七叔剑眉一锁，右脚猛的跺地，全身金光大盛，掌心隐约有雷光闪动。
“五行真雷诀！”那人发出一声惊诧之声，利爪一勾，只听到方有德腹内发出呜哇叽咕的怪叫，一个被绿汁包裹的怪状物，出现在那怪人的手心。
嘎嘎！那怪状物在黑袍人的手中挣扎着，嗖的一声，头罩内伸出一个黑洞生生将那怪状物给吞了下去。
如果我没猜错，这黑袍人从方有德腹腔内掏出来的应该就是饿鬼疽，无论人鬼对这玩意都是避之不及，这黑袍怪人竟然当宝贝吞了进去，当真是诡异至极。

第32章 无影活人
“不好！”七叔大叫一声，手腕一翻，两道金色的雷电往那黑袍人轰去。
黑袍如柳叶般在空中一荡，轻松躲了过去，黑袍横着往七叔卷了过来，七叔咬破中指在手心快速的画了一道符，大喝一声：“破！”
顿时金光四散，十几道金色的雷电围绕在他的周身，连番轰炸，形成了一道水桶粗的电网。
那黑袍也是绿光大盛，绿油油的鬼气与金光交错，惊艳夺目。
一时间，祠堂内金光大盛，雷电、鬼啸之声不绝于耳。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各自飞身而退。
七叔手掐法诀，面色平静，黑袍飘在空中，绿油油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两人谁也没有妄动，就这么僵持了着。
“桀桀，能与老友再次相逢交手，实乃幸事，不过老夫还有要事相办，下次咱们再会！”黑袍内阴森森的怪笑了一声，嗖的化作黑芒，夹着阴风已飘然而去。
“方有德……”黑袍散去，七叔迅疾跑到方有德身边。
方有德全身是血，饿鬼疽被取走后，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嘴角流着血沫子，已然是到了强弩之末。
“白，白……桥！”
方有德说完这句遗言，头一歪，结束了痛苦的一生。
看着惨死的方有德，我心中又悲又恨，恨的是我的父亲是个杀害无辜的狂徒，悲的是，老秦家欠了他，整个方家村一笔血债。
“无伤，把这个地方烧了吧！”七叔轻轻咳了咳，给了我一张三昧真火符，走出了祠堂。
七叔盘腿坐在祠堂外的空地上，闭着眼睛，默念着超度咒语，我细耳一听，居然念的是佛经。
我一直以为七叔是修的道家之术，没想到他连佛法也如此精通，怪不得凡事都看的这么开。
我也听不懂，只能恭恭敬敬的对着祠堂鞠了三个躬，“若来日我能执掌阴轮，定再立祠堂，为王家村祭奠亡魂，以尝秦家之过。”
七叔念完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在电光下，煞白如纸！
走了两步，七叔噗的一声，口中吐出了鲜血。
七叔，你受伤了！我连忙扶住他。
七叔擦掉嘴角的血渍，摆了摆手，喘息了几口气说：“我强催雷诀，伤了本体，没多大事，回去休养一段时日就好了。你父亲的事，万不可告诉旁人，尤其是黑子。他杀气重，日后他一心助你倒好。若是反目，必定也是因为此事，不可不防啊。”
我点了点头，若是他知道赵叔惨死在我父亲的屠刀下，并且死的如此之惨，以他的个性，必定会与我决裂。而我呢，则要背负着这个沉重的秘密，继续与他做兄弟，或许真如七叔所说，有些事情还是永远不知道的好。
七叔，我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真的如此残忍吗？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七叔示意我不用扶他，淡笑对我说，“无伤，凡事要用心看，你父亲是个很了不起的英雄，你若信他，就不要怀疑。这趟阴司之行，我明知道凶险异常，却还是陪你走了这一遭，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道理。”
我有些感激的看着七叔，他依然是如此的坚信我的父亲，真正的答案，只能待我日后再去探寻了。
回到路口，白灵正眼巴巴的望这边瞅，这丫头看见我和七叔，兴奋的奔了过来，拍了拍鼓鼓的胸口，“哎呀，吓死我了，我看见那边起火了，还担心你们出事了呢。”
然后，她盯着我的脸，眨巴着眼睛，“伤哥哥，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呢？”
我强颜欢笑说，“方有德走了。”
她有些不理解，撇了撇嘴，嘟哝说：“你平时不是挺讨厌他的吗，不过，他这人虽然讨厌，却也是个可怜人。”
回去的路就顺多了，快要走出封人村路口时，大地突然晃动了起来，原本昏沉沉的阴路天空，慢慢的变的透亮起来，不多时一道金光从云间穿透而来，整个封人村像是瞬间有了色彩和生命。
眼前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墟，那条通往飘渺城的小路已经消失不见。
太阳晒在身上暖融融的，我一看手表又重新走了起来，时间正好是十二点整。
完了，这条阴路没了，以后咱们还怎么去阴司啊，白灵叹息了一声。
这趟去阴司最失望的就是她了，原本七叔答应交完镖，带我们去其他主城转转，但因为我和黑子得罪了马公子，只能打道回府。
“丫头，我们以后肯定还会有机会再来阴司的，你忘了那天晚上我说过的吗？”我轻抚她的头发，笑着安慰她。
她看了我一眼，乖巧的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伤哥哥。”
七叔神色忧虑道：“鬼门关的这么准时，看来这次咱们是栽进陷阱里了，阴司真要变天了啊。”
回到江东，赵黑子回到了酆泉老宅疗伤，七叔则心事重重，我知道他是为破解饿鬼疽与冥日之间的关联而发愁。
那天晚上的黑袍怪人，也不知道走的是什么路子，不过这人绝对不是驼子、马公子之流可以相比的。
他跟七叔是老旧人，但七叔似乎仇人挺多，明显看不透他的路子，也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七叔愁闷之余，我就倒了大霉。
因为通往阴司的鬼门被关闭了，七叔也不再挂马书接单，每日只时潜心教我基本的符咒之术和一些常规的正邪相克之法、道门法器常识等。
有时候我挺郁闷的，这符咒、狗血啥的对付小鬼还行，对付稍微厉害的鬼怪，就完全是摆设。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我虽然不是很聪明，但还有点悟性，很快就掌握了这些道门的基本功夫。
“无伤，你还记得方有德那天最后说的什么吗？”七叔酒足饭饱后，剔着牙，懒洋洋的问我。
“好像是白，白桥。”我想了想道。
“白桥？”七叔剑眉一拧，琢磨了起来。
我想了想说：“七叔，你说会不会是方有德修的那座桥呢？”
“你忘了，他在修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坏师公，教他用活人填眼，最后布置这个圈套的人，让方有德来找咱们，不也是这个人吗？”白灵在一旁收拾碗筷，插了一句嘴。
这丫头虽然出身世家，但人挺乖巧，这一个月来七叔每天忙着教我道法，她只能当起了厨娘，甭说一个月练下来，这厨艺也是大涨。
七叔恍然大悟，“没错，那家伙八成是驼子的师兄。”
“驼子师兄会不会就是黑袍怪人呢？”我进一步分析。
七叔也没什么把握，只说那黑袍怪人是个很厉害的人，比起驼子来，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不太像师兄弟的关系。
其实方有德这事，疑点太多了，甚至跟阴间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眼下就像一团乱麻，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样，无伤，你去网上找找，江东一带附近城镇，哪里有个叫小白桥的地方。”七叔说。
我在网上找了半天，都没有叫白桥或者跟白桥有关的地方。
方有德死的太仓促，天知道这白桥到底是指地名，还是指白色的桥，还是桥名呢？
一时间，我毫无头绪，正烦躁着，一个送快递的小哥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人叫张筠杭是另外一个快递点的送货员，平日里我送快递的时候，经常在小区打照面，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哟，开门了，正好口渴的紧，进来讨杯水喝。”张筠杭跟我们也不见外，进来就直奔饮水机，拿了杯子倒水喝。
“七叔，这人！”
白灵刚要说话，七叔竖起手指，示意她别说话。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初春斜阳从门帘子里扫了进来，张筠杭竟然没有影子，而起从他一走进来，我就感觉他身上阴气森森的，偏偏又说不上来。
我现在也算是修道入了门，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古怪，试想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没有影子，张筠杭肯定是遇到邪事了。

第33章 诡异的照片
我走过去，借机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又拉着他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借机想看看他到底是咋回事。
“无伤，你小子啥时候好这一口了，先说好，我可不搞基。”他被我又摸脸又摸手的，弄的有些毛骨悚然。
我手指扣在他的脉门，快速的敲打了几下，这招叫探脉打眼，乃是燕山天机门一派的术法。
探脉打眼，厉害的人可以根据人脉象的波动结合阴阳八卦，探知天机，可断人生死之数。
当然，我还没那么厉害，只能隐约探到他身体里少了什么东西。
“杭子，最近都忙些啥啊？”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从口袋里摸了一根香烟递给了他。
张筠杭接过香烟，在桌子上用力顿了顿，待香烟紧致了，打了火美美的冒了两个烟泡，半眯着眼望着白灵冲我挑了挑眉，“伤哥，你小子可以啊，几天没见，泡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友，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啊。”
我一看白灵正在跟七叔说话，这丫头本来就长的水灵，白皙的皮肤，高挑丰盈的身段，确实招男人眼球。
以往在一起我总觉得这丫头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小学生，可是从张筠杭那泛着贪婪的目光中，我分明有种莫名的醋意。
咳咳，只是个杭州来的亲戚罢了，你小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岔开话题。
张筠杭半靠在沙发上，有些得意说，哥们最近泡了个马子，超正，在金盛地产公司上班。
我故作惊讶附和，好小子原来你追了个白领，难怪见你春风满面的。当然我现在还不适合告诉他，其实他已经大难临头，死气满面才是真的。
那是，送快递的也有春天啊，张筠杭笑说。
在江东，像我们这种送快递的虽然每天都能接触到很多美女，但真正能交往的很少，说到底在美女们的心目中，送快递的不过是个没前途的苦工罢了。
闲聊了两句，张筠杭起身就要走，我喊住他，说晚上一起聚聚，他爽快的答应了。
等他走后，我把刚刚探脉的异象告诉了七叔。
七叔拿起一张纸，快速的在纸上画出了张筠杭的面相轮廓图，咬着笔头，沉思了片刻，“此人眉骨深陷，鼻头尖而无肉，印堂凹而不光，耳藏不显，嘴薄下巴尖，为五煞之相，又称天煞孤星。妨人伤己，命途多舛啊。”
七叔说的没错，张筠杭长的帅气，但细看总给一种很锋利、奸小的感觉，让人有种本能的排斥于他，事实上他确实鲜有朋友。
白灵插嘴说，七叔你就别瞎说了，什么天煞孤星，孤苦一生，你没听到人家刚刚说找了个白领女朋友吗？
“他的魂魄已经不全了，命魂、人魂两大阳魂、精英两大阳魄已失，人无阳魂阳魄，死气、阴气缠体，遮挡了日光，这才无影。”七叔说。
我皱眉问，七叔你能看出来他的阳魂、阳魄都去哪了吗？
七叔低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忧虑道：“天煞孤星，命硬的很，他的阳魂阳魄丢了，八成是被人取走了，无伤你今晚去打听下，顺便查查这事。”
“那白桥……”
“救人要紧，白桥的事先放一边，反正阴司一时半会儿也是进不去了。”七叔挥了挥手，打消我的顾虑。
我就知道七叔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更何况我也不能眼巴巴的看着杭子被人害死啊。
到了晚上，我准备去赴饭局，白灵这丫头非得跟去，而且她特意精心梳洗了一番，更是颜值爆表。我一想人家杭子成双成对的，我孤家寡人的也不像话，再说了丫头可是水灵灵的大美人，带出去也倍有面啊。
张筠杭跟我约的是一个露天烧烤摊，这里的烤羊腿那是相当的赞，那会儿一到了夏天，我俩就轮流请客，就着羊腿喝着扎啤，倍儿爽。
远远就闻到了烤羊肉的香味，白灵更是馋的直流口水，怨我有这么好吃的地方，居然不带她来。
“杭子，咋一个人坐在这，女朋友还没到？”我拉着白灵在桌子上坐了下来，先点了一大堆吃食。
杭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可，可能是加班，我已经给她打了电话了，说是很快就到了。”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套他的话，总算是对他这女朋友了解了一点，他女朋友叫江紫阳，是金盛地产公司的一个会计。
一提到女朋友，杭子似乎特别的兴奋，甚至连晚上那些事也都口不遮拦的说了出来，这家伙说的时候还一个劲的问我和白灵有没有那个，弄的我好不尴尬。
我到现在可还是童子啊，白灵小学生一个更不用提了，还好这丫头只是埋头吃羊排，不然还不得揍的这家伙满地找牙。
“你看看，这是她的照片，漂亮吗？”张筠杭拿出手机，指着照片对我说。
我一看这是张集体照，应该是他们公司集体旅游拍的，背景是在一座跨江的石桥上，石桥的右侧靠着山体。
怎么样，好看吗？杭子指着里面的一个女人问我。
顺着他的手指，江紫阳应该是最靠左的一个女人，但说实话，这拍照的人技术实在不敢恭维，照片很模糊，我只能看到女人穿着粉红色的运动衫，长头发，高挑个子，但长相却是不太真切。
他刚要抽手，白灵油乎乎的手一把夺过手机，“我也看看。”
她看了一眼，冲杭子笑了笑，“哎呀不好意思，忘带手机了，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说着，也不管杭子愿不愿意，她把我拉到了一边。
“丫头，怎么了？”我顺手拿了抽纸替她擦掉嘴角的油渍。白灵俏脸一沉，指着照片，“伤哥哥，这照片你不觉的有些不对劲吗？”
嗯，拍的很模糊，可能是江面上雾气太大吧，我说。
白灵晃了晃我的胳膊，娇嗔说，你再仔细看看嘛？
我拿过手机，慢慢局部放大照片，仔细一看，果真是有重大发现。
旁边的山崖放大后，隐约能看到一个字，“白”，另一半被一个蹲着的老头给挡着了。
这老头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带着瓜皮小帽，正蹲在桥边的一块石头旁抽着旱烟，因为拍摄的角度很窄，很模糊，这人已经在照片的最右端，若是不细心看，根本就难以发觉。
白，这里莫不就是白桥？白灵惊喜问我。
我没有说话，凝重的盯着照片中那老头，江紫阳公司应该是集体旅游，这老头难道是旅游区的一个过客，又或是本地人，那么为何这么巧刚好出现在照片中。
我越看越觉的邪门，背后的太阳位置显示应该是在十点钟方向，光线斜照应是很明亮的，就算有点雾气，以现代拍摄器材的高清像素，照片不至于这般模糊。
我刚要把照片用彩信传到我手机，手机铃铃的响了起来，上面显示来电是“宝贝”，应该是江紫阳打来的。
“是紫阳打来的吧！”张筠杭惊喜的站起了身。
我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了他，现在一切线索很可能都与江紫阳有关。
张筠杭走到一旁，欣喜的接电话，白灵拉着我走到马路牙子边，正要跟我探讨这事，这丫头突然脸色大变，用眼神惶恐的示意我。
我往身后一看，人群中，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老头，带着民国时期的瓜皮小帽，留着山羊胡须，嘴里咬着烟枪，正眯着眼睛的注视着张筠杭。
这种打扮无论是在阴司还是都市都是极其少见的，按理来说回头率会很高。但奇怪的是，老头就站在那咬着烟枪，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所有人仿佛都把他当做空气一般，没有丝毫的留意。

第34章 邪气大楼
我吞了口唾沫，全身汗毛直立，老实说大晚上的看见这么一个怪人，着实挺渗人的。
“丫头，别看他！”我快速的转过头来，紧紧的抱着白灵。
白灵会意，如同恋人一般把头埋在我胸口，“伤哥哥，他到底是人还是鬼啊？我看他一眼，就觉的全身发冷，好害怕。”
丫头，他是人，有影子的，我说。
说话间，那人已经慢慢朝我走了过来，虽然我背着他，但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阴森的气场正在靠近，我赶紧屏息了全身的气机，以免引起他的警觉。
老头路过我身边，轻轻咳了咳，慢慢往张筠杭走了过去。
我松开白灵，手中暗自捏了两道火符，只要他对张筠杭下手，我就烧他丫的。
出人意料的是，老头经过张筠杭身边，很自然的走了过去，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中。
这老头跟照片中的人好像，白桥，你说他会是方有德找的那个师公吗？白灵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
我也没把握，只可惜方有德死的太早，不然他或许能辨认，现在只剩下江紫阳了。
张筠杭这时候已经打完电话，回到桌子旁坐了下来，他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
“怎么了？杭子。”我问。
他端起桌上的啤酒，咕噜的干吹了一瓶，满脸通红说，“紫阳不来了。”
我心底很是失望，脸上却不得带笑安慰他，“没事，那咱们明天再约也行。”
加班，天天加班，就知道加班，加个鬼的班，杭子突然歇底斯里的发起飚来。
其他桌的人都往我们这边看了过来，他提着啤酒瓶猛的站了起来，红着眼怒视了一圈大吼道：“老子有这么好看吗？”
我怕耽误正事，连忙拉住他，“杭子，到底有啥事，别生气，跟兄弟说说。”
杭子颓然的靠在胶椅上，双手揪着头发说，老子怀疑被江紫阳那贱人给耍了，她已经一周没跟我见面了，每次打电话，都是加班。
也许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她不是加班吗？咱们去找她不就得了，白灵眨巴着眼睛说。
我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添乱了，白灵吐了吐舌头，用眼神告诉我，这事有戏。
杭子想了想，一拍桌子，妈的，有道理，我倒要看看这贱人搞什么鬼。
白灵冲我得意的嘟了嘟嘴，我无语的笑了笑，这丫头真是不怕闯祸，要是到时候没找到江紫阳，杭子还不得气死啊。
不过，对我来说，白桥是解开饿鬼疽与我父亲失踪之谜的关键线索，只能委屈张筠杭这倒霉鬼了。而且，他已经丢掉了阳魂阳魄，要想找到根由，还得一点点的顺着线索深究。
结了账，我们打了车直奔金盛房地产公司。
金盛房地产，在江东市霍霍有名，几乎有点名气的高档小区和商业大楼，全都是这家房地产公司承包了。
车停在公司的大楼前，我抬头一望，楼上灯火通明，拍了拍面色铁青的张筠杭，“你看想多了吧，这不就是在加班么？”
张筠杭脸色好了一些，闷着声走进了大楼。
伤哥哥，你不觉得这栋楼很古怪吗？白灵抬头看了一眼，紧紧的拽着我的手说。
这丫头的直觉向来很准，我定了定神，还真觉的有些不太对劲。这栋大楼前面两头宽，中间窄，这么一看，有点像一具棺材扣在地上，那楼上的灯火犹如灵堂的冥火般，阴森森的。
堂堂大公司设计成这样，按理来说应该是非常犯忌讳的，但金盛偏偏这些年来是越做越大，已经成了房地产的龙头。
公司的大门口矗立着一尊拿着钉耙的猪怪石雕，右边是拿着长矛的狗头怪，如果我没看错，这两只狰狞的家伙应该是来自阴司的畜鬼。
一般镇楼、招财都是石狮，畜鬼乃是阴司最肮脏、卑贱的鬼种，以猪狗镇楼，还真是第一次见。
棺材楼、畜鬼雕，这是要干啥？我和白灵相视一眼，都是不明所以。
走到门口，冷冷清清的，两个保安正趴在柜台睡觉，我和白灵正好借机溜进了过道，按了电梯，没反应，一看居然坏了。
张色鬼去哪了？白灵嘀咕问。
张色鬼，我有些惊讶。白灵没好气说，“你那朋友本就是色鬼，瞧人的眼神，都恨不的吃人似的。”
我笑着在鼻子上刮了一下，嘿嘿，那是我家丫头有魅力啊。
白灵佯作生气的掐了我一把，跺脚嗔骂，“谁是你家丫头了，不要脸呢。”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打岔说，咱们走楼梯上去吧。
电梯停在四楼下不来，我俩沿着安全楼梯往上而去。
楼梯里似乎很久没人走过了，散发着霉味，绿色的安全灯照在通道里，绿油油的，很是阴森。
一二三层，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办公室的门都紧锁着，散发着沉郁的死气。
我对阴气、妖鬼之气有种天生的敏感，白灵也是，走到二楼的时候，她拉住了我，打了个寒颤说，“伤哥哥，这楼好诡异，要不咱们回去叫七叔来吧。”
我拒绝了他的提议，扬了扬手中的符纸，“丫头，你忘了我现在也算是入了玄门了，再说了，咱也不能什么都指望七叔，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白灵想了想，见我满脸坚决，就说好吧。
我俩一路上到四楼，里面是一间敞亮的办公大厅，十几个员工正在电脑前加班。
有人气，看来是人，我走进大厅，奇怪的是杭子并不在里面。
我皱了皱眉，仔细的打量着大厅，这里跟其他公司没什么两样，工作人员也都很勤奋，看到我们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墙上挂着员工的照片，不过这对我并没有什么帮助，因为我压根儿就不知道江紫阳的模样。
“你好，请问江紫阳是你们这的员工吗？”我问。
我这一问，就像扔了个无声手雷一般，整个大厅的人全都齐刷刷的向我看了过来，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惶恐，就跟见了鬼似的。
你说谁？前台小姐瞪大眼，害怕的问我。
我说，江紫阳！
她脸上顿时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脸色灰白铁青的吓人，然后哆着嘴唇说，对不起，我们没有江紫阳。
不可能，她刚刚还给我的一个朋友打电话说在金盛公司加班，白灵蹙着柳眉，争辩说。
啊！
前台小姐怪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竟然吓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我和白灵面面相觑，江紫阳这名字有这么害怕吗？
其他的员工也全都瑟瑟发抖看着我们，整个办公大厅的氛围紧张而恐惧。
不好，我有种强烈不安的感觉，拉着白灵就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员工小声的说，江，江紫阳七天前死了！
我一听两腿直是发软，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白灵也是小脸刷白，江紫阳死了，那今晚给张筠杭打电话的是谁？
马上找到杭子！
张筠杭是我亲眼看到走进这栋大楼的，他肯定还在这栋大楼里。
四楼很长，我沿着左侧一间间的找，当我找到一间洗手间时，我居然发现了关二爷的神像，底下是一坛子腥臭的屎尿。
这真是天大的侮辱，居然让关神守厕所，而且这神像还是开过光的，摆明了对方就是有意这般羞辱关神。
金盛公司，果然走的是邪派路子！否则岂会如此戏谑关公神像。
“去你大爷的！”我一脚将关公的神像踢翻，宁愿破了，也不能让他老人家受此等侮辱。
伤哥哥，时间不早了，咱们快点找吧，白灵提醒我。
我一看，已经还差几分钟就十二点了！当即离开洗手间，既然这家走的邪派，那就专往阴气重的地方找。
很快，我的目光落在了靠左侧角落的办公室，上面写着“董事长办公室”！
这什么狗屁董事长，饶是在门外我都能感觉到里面邪气冲天，阴寒的阴邪之气甚至穿过门缝，在门口凝成了白霜。

第35章 十八祭
好重的阴气，伤哥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白灵玉指在门上轻轻一拂，指尖上顿时血迹嫣然。
浓郁的阴气都能化成血珠了，里面到底是什么邪物？
如果我没记错，金盛的董事长叫叶子轩，乃是江东商界有名的传奇人物。谁又能想到堂堂的金盛公司，里面竟然如此邪气冲天，这叶子轩八成走的也不是正路子。
“进还是不进？”白灵看着我，问道。
丫头，你回去找七叔，我留在这吧，我想了想说。天知道这里面会有什么邪物，我不想白灵赴险。
白灵摇了摇头，拉着我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我，“伤哥哥，你在哪，丫头就在哪，先说好，你休想赶我走一个人进去。”
从她的清澈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恐惧与信任。我不知道白灵为什么会如此的相信我，事实上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似乎从初次见面那一刻起，她对我就有种不离不弃的信任。
我相信无论是生是死，她都会陪我走下去。
好！我微笑看着她，点了点头，继而猛的发力一脚踹在门上。
这一个月来，七叔每天都让我练气，以灵气画符，方可灵验。甭说，此刻一聚气顿时只觉全身发热，力气陡增，一脚下去，办公室的门应声而开。
唪！
森白浓郁的阴气从大门内涌了进来，整个走廊的温度陡降，仿若进入了寒冬腊月般，阴气冲体，刺骨的冰寒，冷的我直是牙根打颤，若非有灵气护体，光是这股阴气怕就得损神折寿。
待阴气慢慢褪散，我这才看清楚董事长办公室的全貌，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办公室，分明就是一个邪气冲天的灵堂。
灵堂内，挂着白色的幡条，地上撒满了纸钱，四周点着的蜡烛，湛蓝色的火焰冥冥灭灭。
我掀开遮在脸上的幡条，拉着瑟瑟发抖的白灵往里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朱红色的大棺材，棺材的后面是一个神台，神台上供着一尊两尺高张牙舞爪，说不出由来的狰狞神像。
“白灵，你知道这是何方邪神吗？”我扫了一眼，香炉里点了三长两短五根香，香味浓郁，应该是上等香。
佛门上香十柱，道门以九为尊，这五根香还如此不吉利的三长一短，多怕是野路子的邪神了。
灵堂里的阴气有些重，白灵用手机照了照神像，但见那神像手捧一烂钵盂，身具五面，大多狰狞不一，通体散发着浓郁的邪气。
白灵皱眉摇了摇头，她虽然出身名门世家，但历来邪神极少现世，一时间认不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屋内四面封死，没有任何的窗口，每一面墙上都用黑色的蔓布扑了一层，上面贴满了黑色的符纸，符纸上的咒语是用绿色的液体所书，只是我见识有限，实在难以通晓出处。
若是七叔在，或许能看出叶家修的是何门何派，拜的是哪门子邪神。
琢磨之际，我的目光落在了棺材旁的纸人身上。
这些纸人做的并不大，但扎纸的人手法绝对不比赵黑子差，每个纸人神情相貌栩栩如生，尽皆穿着工作服，白衬衣、红领结，有男有女。
伤哥哥，这纸人还穿着工作服呢，白灵有些好奇的拿起了一个，越看越不对劲，“你看，这怎么那么像前台服务小姐？”
我凑近一看，何止像，简直就是。
纸人背后还用血歪歪扭扭的写着生辰八字，我一推，二十五岁，与前台小姐年纪相仿，顿时心头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
白灵数数，多少个纸人？我问。
白灵数了数说，十八个，我再一数外面大厅正在加班的人，九男九女也正好是十八个。
完了，今天多少号了？我问。
白灵说，四月初三。
“四月初三，阴历三月十五，春分十二，还差三天就是清明节，纸人十八，纸人十八……”我倒着手指，越算越心寒。
姓叶的，简直就是个畜生，十八祭，九男九女，生血、生魂献祭，这是在养尸犼！我大惊失色，缓缓道。
养尸犼！白灵捂着嘴，俏脸吓的惨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犼，民国时期养犼比较盛行。大多数是一些乡绅、地主死后，请邪师以法，尸首藏于至阴之阴阵，魂魄不散，专食人血、吞生魂为生。
也有人习惯把犼叫做僵尸，但两者实际完全没法比，僵尸乃是没有意识的死物，犼乃为阴邪之物。
犼虽为阴物，但这东西能招阴财，所以世家大族一直有养犼的习惯。
怪不得叶家能这么快在江东成为商界之王，这楼建的这般邪气，原来他们是用养犼之术招的阴财，白灵嘟哝了一句。
呼呼！
安静的室内突然起风了，阴风大作，蜡烛尽皆熄灭，一时间办公室内漆黑一片，我隐约可以听到阴森、浓烈的呼吸声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起邪事了，犼要出棺！跑！我耳际传来棺材开裂的声音，心知不妙，拉着白灵撒腿就跑。
刚走出办公室门，就听到棺材里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楼层都仿佛震动了一下，料想是犼已经出关了。
大厅里加班的人听到了异响，都往这边看了过来，我冲进去冲他们大吼了一嗓子，“起犼了，快跑啊。”
他们都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顿时明白过来，他们又怎么会知道犼呢？
于是我又喊了一声，“江紫阳回来了，闹鬼了，大家快跑啊。”
还是鬼有杀伤力，我话音一落，办公室就跟炸开了锅似的，男男女女尖叫着扔下手上的活，撒腿就往电梯里挤去。
其实他们未必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人就是这样，今天是江紫阳的头七，恐惧都是会传染的，有些害怕的一叫，其他也就都慌了神了。
也是邪门了，我来的时候电梯是坏的，这会儿却又奇迹般的好了，天下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别进电梯！”我边喊边拉人，想阻止他们。但这时候，每个人都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地方。
妈的，也不知哪个王八蛋还甩了我一拳，打的我鼻血横流。
一群人尖叫着往电梯里挤，十八个人愣是挤进去了大半，只剩下三个人没挤进去，急的眼泪水都出来了。
电梯门关上了，我暗叹了一口气，他们又哪知道，吼可是有头脑的僵尸啊。
我回头一看，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头从办公室里跳了出来，这老头穿着崭新的大红色唐装，上衣还挂着一只金表。
细想一下，十八祭，一年这么浓重的献祭，对他来说估计也是顿大餐了，怪不得穿的这么喜庆，做死尸都这么奢侈。
“嘎嘎！”
犼闻到人气，双眼一睁，满脸绿色的尸斑乱抖，两只枯瘦如柴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指甲长的打卷儿，好不吓人。
只见这家伙轻轻一跳跟飞似的，我也不傻，这时候也没什么心情去找张筠杭了，只想带着白灵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当即拉着她撒腿就往楼道里跑去。
“桀桀！”
老家伙两个起落就到了电梯边，双手有如金刚狼的利爪，切豆腐一般，将电梯关闭的门给撕开了，只听到哐当一声，重重落地的声音，想必他已经跳到了电梯顶了。
滋！
楼道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起来，又啪的一声，所有的电灯全都熄灭了，嗡嗡的电梯卡在了楼层之间。
紧接着，我就听到呼天抢地的惨叫声与老犼吃人的痛快嚎叫，我甚至可以想象那些堵在电梯里的员工被犼咬穿脖子的惨景，整栋大楼瞬间成了人间地狱。

第36章 楼中楼
楼道里的安全绿灯也熄灭了，我只能沿着台阶不停的往下跑，耳际尽是电梯里的惨叫声，我全身都麻了，脑子里就像是被浆糊给搅懵了，乱糟糟的。
也是邪了门了，这楼梯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始终没找到楼下的出口。
怎么还不到楼下啊，跑在最前面的是个胖子，这家伙一屁股靠着楼梯坐了下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白灵摇了摇我的胳膊，见我没什么反应，又狠狠的掐了我一把。
我感觉到了疼痛，脑子也清醒了一些，顿时明白过来，这栋大楼本就是一个阵，我被迷魂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整栋大楼内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之气。
我摸出打火机，打了几下，完全打不着，这地方阴气实在太重了，空气中阴的都出血粒子了。
白灵也因为出来的匆忙，没带七彩幽冥灯，眼下只能靠火符了。
我摸出一张火符，灵气一催，燃烧了起来，顿时四周有了光亮。
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与原来的大楼似乎完全不一样，四周是五彩的雕栏，符火所照，金碧辉煌，有点像是旧式的豪华风月楼，若论格调，甚至比阴司的风雨楼还要气派。
什么鬼地方，老子受不了了，胖子借着光亮看到了木楼梯，撒腿就楼梯咚咚走了下去。走了没两步，人就消失不见了，紧接着传来了一声惨叫，不用想也知道是被犼给吃了。
“现在怎么办啊，咱们会不会都死在这啊。”唯一跟着我们跑出来的女员工蹲在地上埋头哭了起来，因为她们上班穿的都是高跟、短裙，脚早就走破了，丝袜上有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你别哭了好吗？都听这位大哥的。”带着金丝眼镜，像是高管样子的人焦躁的喊了一声。
这人也是吓的浑身汗透，不过他倒是有点眼光，见我手中烧着火符，猜到我可能是他们的救星。
我也没想到，刚学点本事，就遇到了这样的怪事，这远远比在阴司还恐惧。
在阴司鬼的见多了，再加上有七叔坐镇，反而觉得很刺激，就像是一次奇特的旅行。但在阳间，到处都是人的地方，遇到鬼怪，反更觉的恐惧，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堂堂黄泉镖主，专走阴阳，怎么能怕鬼呢？”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尽量保持冷静。
“伤哥哥，咱们怕是走进鬼楼了。”白灵颤声说。
“楼中楼！”我吁了一口气，没错，肯定是楼中楼。
外面是现代办公大楼，里面实则是一个奇妙的邪阵，我们现在应该是在鬼楼中间，可惜我修为有限，探脉打眼也是初学皮毛，没练到七叔那样可以听风、听水、听天、听地的本事。
当然了，要是有七叔的五行真雷诀，金雷一滚，就算破不了阵，在鬼楼砸出条生路应该是没问题。
哎哟，我这一想，火符已经燃烧到了手指，疼的我连忙甩了出去。
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我咬破手指，在手心盲画了一道掌心雷，以防万一，慢慢的往前摸索着。
桀桀，难得还有两个自动送上门来的！今晚老子要饱餐一顿！
黑暗中那森冷的声音，飘入耳内，跟针刺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眼前突然冒出了蓝光，我一看白灵打开了手机，屏幕蓝光虽然不够强烈，但也勉强能看到一点东西，其他几人也纷纷打开了手机。
我心想我咋那么傻，白白浪费了一张火符！
我循着蓝光慢慢往前摸索，这鬼楼里亦虚亦实，也许下一步就是天台的边缘，一步踏错，小命不保啊。
“王经理，我脚扭伤了，走不走了！”
女员工靠着墙角，垂泪对金丝眼镜说。
“大师，你看这，这怎么办？”王经理颤抖着摘下眼镜，擦了擦满是汗珠的镜片。
我知道犼就在这鬼楼里盯着，它并不急着下手，摆明了是想戏耍我们，若是停下来，一定会激怒它马上下杀手。
“走！”我走过去想搀扶起女员工，耳际传来一阵风声。
我反手一抓，扣住了飞来之物，手心黏糊糊的，我一看差点没吓死，居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是刚刚那个胖子的。
胖子的脸已经扭曲的变形，嘴巴都快歪到了鼻子上，充血的眼珠子鼓凸凸的，仿佛随时都要爆裂出来。
我怪叫一声，随手将人头扔了出去，刚好落在坐在墙角的女员工短裙边，那女的当即吓的惨叫一声，跳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脚疼走不动的样子。
还好，白灵的小蛮靴将人头踢飞了出去，女员工才安静了下来，没把我们的耳膜给刺破。
我笑了笑对她竖起大拇指，别看着丫头平时胆子挺小，关键时候还是挺勇敢的。
桀桀！
耳际传来恐怖的怪笑声，我只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脖子里，凉凉的，麻痒的很。当即伸手一探，全都是绿色的涎液，散发着浓郁的腥味，差点没恶心死我。
我抬头一看，死老头居然平贴在楼板顶，咧着血淋淋的大嘴叽叽嘎嘎的怪笑着。
小心！
我看到他的时候，老犼身子呈一字型垂了下来，两手如刀子般沿着女员工的肩膀刺了进去，生生将她提在了半空。
“救，救我！”女员工发出一声惨叫，两条腿在空中乱蹬着。
“本天师不发威，真当我好欺负吗？”
我右脚猛的一跺地，急催丹田的气息，右掌掌心雷狂轰而去。
轰！
电光闪烁，一道霹雳狠狠的击中了老犼的胸口，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嗷！我隐约听到一声沉闷的哼声，风声巨响，老犼已经消失不见。
这家伙是有智商的，在这鬼楼里的邪阵里，是他的地盘，借着邪阵迷魂障眼法，藏匿起来，我根本没法找。
我黏了黏地上的绿血，这家伙应该是犼被我震伤了。
耶！伤哥哥你打伤它了！白灵抱着我的胳膊，小小的欣喜了一下。
我也没想到第一次使用灵气催发掌心雷咒这么牛逼，居然震伤了老犼，虽然不及七叔五行真雷诀霸气，但也算是有模有样。
不过我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我发现小腹丹田一阵难受，整条右胳膊抬都抬不起了，两眼直冒星点子，腿发软的厉害，看来这保命雷咒不能随便乱用啊。
“小娟！”王经理扶起跌落的女员工，痛声呼唤。
我一看被老犼抓的女员工，脖子上两个血洞，血哗哗的流，八成是活不了了，只能暗叹了一口气。
“小师父，咱们现在该咋办？”王经理松开小娟，站起身脸色煞白的问我。
老犼今晚吸了这么多人血，吞了生魂，我的掌心雷虽然击中了它，但未必能要它的命。
而且，它还有法阵掩护，我料想若是不破这楼中楼，怕是迟早得困死在这。
“丫头，你是掌灯，有没有什么法子找到生路。”我问白灵。
白灵出来的时候本就是陪我应付饭局的，啥法器都没带，不然破幻象，找到生路未必无望。
不过她本性聪慧，歪着脑袋想了想，惊喜说，有了！
白氏掌灯术说过，但凡幻象邪法、阴障皆有阳法克制。若术不能破，则以人灵为根本，取克阴之数，或可行。
这话的意思是，阴阳既相生又相克，这邪、阴路数，总有可破之法。既然我的术法低微，破不了阵，那或许可以用人的本灵来破。
人乃天地万物之灵长，只是经尘世所污，大部分人灵气已经丧失，而修道之人所谓的胎息、元气就是练先天的这口灵元之气。
“人灵，阳气之物，有哪些呢？”
对了，童子尿！我大喜道。
王经理扶了扶眼镜，尴尬说，小师父，这个我早就不是了。
我说，没事，我是！
王经理有些惊讶的看了看白灵又望向我，满脸的不可思议，不用想这家伙肯定在想白灵这么漂亮，我还是童子，鬼才信呢。

第37章 血婴斗犼
我直接无视了王经理，他这种人又怎么会明白我和丫头的纯洁友谊呢？
万幸我今晚还喝了点啤酒，童子尿是不愁了，但我必须得找到阵眼啊。这让我很头疼，因为我不像七叔一样精通八卦天机之术，到头来还是得指望白灵这丫头。
事关生死，丫头一改顽皮之相，一本正经的合着双手，低头琢磨了起来。
我们正站在二楼的木雕扶栏前，四壁、飞檐、椽柱都是刷着五彩斑斓的上等好漆，极具贵气。
“这里采用的是四门聚阴的阵法，你看东南西北结四面楼，四梯聚于中间彩台，象征着广纳四方阴财。”白灵扶着雕栏，指着楼下，认真解释说。
蓝光映衬在她圆润、迷人的鹅蛋脸上，有种挥斥方猷的巾帼风范，散发着完全有别于以往的沉炼之美，看的我都有些呆了。
“伤哥哥，你觉的丫头说的对吗？”白灵眨巴着眼睛问我。
我回过神来，尴尬的咳了咳，都啥时候了，我怎么还能动这歪心思呢？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注意到，这栋楼阁里的布置确实很有特色，我怎么瞅着都有点像打狗棍里那麻子家，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给人住的，一个是吼住的。那麻子家铺着红色的朝天地毯，而这里扑的是白色的丧布地毯。
丫头，照你这么说，这栋楼的阵眼就是那彩台了？我大喜问道。
白灵点了点头，没错，那个彩台位于中央太阴位置，只要破了它，阴气无法聚集，这阵法自然也就破了。
“看不出来，你这小脑瓜关键时候还挺好使啊。”我恨不得亲她一口。
白灵骄傲的扬起头，那当然了，我可是白家大小姐。不过，伤哥哥，刚刚胖子就是栽在这阴路上的，你可得小心点。
我冲她笑了笑，示意她别担心，走到了楼梯口，深吸了一口气，两眼微聚灵气，往那彩台望去。
彩台中心，阴气翻腾犹如漩涡一般，因为在鬼楼内，我也分不清东南西北，索性闭上眼睛，凭借着灵觉，慢慢的往彩台中间走去。
森寒的阴气弥漫，我根本看不清脚下的台阶，走了没两步，只听到脚下传来咔嚓碎裂的声音，紧接着脚踝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一股巨大的力气扯着我往楼梯下面拉去。
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半边身子陷进了进去。
我拼命挣扎着，双手努力撑在台阶两边的扶栏上，双腿用力蹬那双抓着我脚踝的鬼爪。
“桀桀，臭小子，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道行，也敢闯老夫的鬼楼！今儿非吸干你的血不可。”老犼诡异的怪笑从底下传了过来。
说完，这臭不要脸的老杂种一口咬在了我的屁股上，锋利的牙齿生生撕去了一块皮肉，疼的我撕心裂肺，偏偏还不敢叫出声来。
一旦我发出惨叫声，以白灵的性格，她肯定会冒冒失失的来救我，到时候连她也得搭进去。要死，就死我一个罢了。
剧烈的疼痛，反而刺激我的狂性，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松开双手，整个人滚了下去，膝盖一弯重重的顶在老犼的头上。
老犼没想到我居然敢不计生死，要知道也许这一摔下来就是十几米高，我又没护身法咒，还不得活活摔死。
我确实不敢松手，但老犼这一口把我咬明白了，这座鬼楼虽然是虚幻的，但老犼是实体啊，他能在的地方，肯定是真实大楼中的某个隐蔽之处。
在摔下去的瞬间，我反手弓下腰，两手反扣老犼的头，噗通跟他一起掉了下去。
老犼猝不及防，被我不要命的俯冲扑翻在地，借着这机会，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灵符，啪的就贴在了他的脑门顶。
唪！顿时老犼的头顶金光一现，跟爆黄豆子似的，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借着光亮，我发现自己竟然在彩桥的下方，爬起来刚要走，顿时一阵头晕目眩，想必是刚刚跳下来给摔的有些脑震荡了。
我挣扎着往彩桥跑去，走了没两步，老犼一个起落跳到了面前，双手往我脖子叉来。
“臭小子，我要杀了你！”
我这时候已经有些晕沉，只能本能的往后一偏，哗的一声，老犼锋利的指甲划破我的衣服，生生在我胸口撕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砰！
我脖子上挂的竹筒红绳断落，竹筒摔在地上，冒出一股血红色的烟雾，在凄厉的婴儿尖啸声中，小邪闪电般的扑在老犼的面门上，锋利的小嘴照着老犼就是狠狠的一口。
顿时，绿血飞溅，腥臭难闻，老犼发出惨烈的哀嚎声。
小邪转过头，朝我哇哇的怪叫了一声，两只锋利的小手在老犼脸上就是一通生气的乱抓，仿佛是责怪老犼欺负我这个主人，狰狞之余又散发着童真的可爱，让我心中好不温暖。
“小邪，好样的！”
我借着这机会，快速的往彩台踉踉跄跄的跑去，到了台中央，一泡童子尿飞流而下。
兹兹！童子尿一入四方聚阴阵中心，顿时像硫酸泼地一般，冒出腾腾青烟，鬼楼猛烈的晃动了起来，四座吸聚阴气的楼梯轰然倒塌，紧接着，整栋鬼楼熊熊燃烧了起来。
火光之中，眼前的幻象慢慢散去，我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在董事长办公室，也就是那间灵堂内。
墙壁四面火起，阴阵被破，那些黑色的绿符全都破法而自燃，而刚刚困住我们的罪魁祸首竟然是神台上的一座小纸冥屋，我正站在棺材中间，血婴小邪正在墙角跟老犼撕的惨烈，一老一少惨叫连连让人毛骨悚然。
伤哥哥！白灵从另一角走了过来，紧张的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刚要说话，只听到小邪一声惨叫，被老犼双手掐住了脖子，两条小腿乱蹬着，已然是陷入险地。
“小邪！”白灵惊呼大喊了一声，由于黑符的自燃，整个房间的阴阵完全被破，顿时阴风大作，地上的纸钱与白幡四下纷飞，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放开小邪，白灵对这小家伙就像亲儿子一样，眼看着小邪被老犼掐的血气涣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顺手操起一个烛台钎子照着老犼的胸口扎了过去。
老犼身如钢铁，钎子应声而断，白灵又照着它一顿拳打脚踢，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却是毫无办法。
老犼本是阴煞之物，有吞魂夺魄之能，若是让他得了小邪的鬼煞阴元，那无疑于如虎添翼。再者，我和小邪同根同命，怎么着也不能看着他被老犼吞了。
我摸出口袋里的最后一张火符，忍着剧烈的疼痛，瘸着腿往老犼撞了过去，老犼的嘴里绿光闪现，小邪的血魂已经有丝丝血气被吸入入它的口中。
我着一撞，如同撞在铜墙铁壁上一般，全身跟散了架似的，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猛的将火符塞进了老犼的嘴里。
轰！
老犼正吸的气劲，这一下连着火符的灵火尽皆照单全收，顿时火光四射，鼻子、眼睛里都喷出了火，它的阴魂阴魄就在头颅之中，火符虽然威力不大，但却伤到了他的本元。
“嗷嗷！”老犼如同野兽一般，松开被掐着的小鬼，两手叉进我的肩膀，死死的盯在墙上。
“臭小子，老夫要杀了你，嗷嗷！”老犼张开紫黑的大嘴，照着我的脖子发狂的咬了过来。
伤哥哥！白灵哭喊叫了我一声，倔强的捡起地上的蜡烛照着老犼的背猛锤着，她满脸都是泪，伤心欲绝之余又无可奈何。
放开我伤哥哥，你快放开他，白灵边哭边拳打脚踢着老犼，然而此刻的老犼对我恨意滔天，只想杀了我，任凭她如何踢打，都只是徒劳。
“不要！”
在白灵凄厉的哭叫声中，“嗷！”老犼锋利的獠牙，带着森寒的死亡气息宣判了我的死刑。

第38章 心魔
“不！”
白灵绝望、无助的眼神，让我心如刀绞，不，我还要带丫头去阴司找她的母亲，我对她发过誓，这辈子一定要实现她的愿望，我绝不可以食言。
一种滔天的恨意从我心底最原始的深处迸发出来，我全身像是火山熔岩一般，滚烫灼热，无穷无尽的狂躁、杀戮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手持长刀的狰狞巨汉，踏着万千尸身，仰天长啸，那是王者、杀戮的力量。
“吼！”
老犼像是被我镇住了一般，血色的瞳孔露出惊惧的神情，我清晰的感觉到他卡在我肩膀肌肉里的爪子在颤抖。
嘿嘿！
我冲他狰狞的怪笑起来，照着他的脖子反咬了过去，腥臭的绿色邪血在我嘴里蔓延，浓郁的阴气在五脏六腑里游走，是如此的酣畅淋漓。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吸入邪气远远比练那一点胎息之气要痛快的多，它与我体内澎湃的杀戮是那么的相得益彰，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道，这才是无与伦比的力量。
随着阴邪之气与魂魄被我抽干，老犼高大的身躯渐渐萎缩的只剩下一层包着满是尸斑的黑皮的骨架，我仍不解恨，将他的手臂骨、颈椎、胳膊尽是扭了个稀巴烂……
伤哥哥，你别吓丫头好吗？白灵扑进我的怀里想阻挡我，小邪也恐惧在我面前趴着，颤抖着哇哇乱叫。
但我此刻根本无法阻止体内那滔天的恨意，她身上散发的清灵之气是如此的香甜，我的嘴唇凑上了她的脖子……
伤哥哥，你怎么了！我是丫头啊，我看到了一汪清澈的泪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我有些犹豫了到底要不要咬下去。
徘徊之际，一阵浑浊的呜呜声从外面幽幽的飘了进来，声音很低沉，我完全听不清念的是什么，但却有种异样的魔力。我就像跳进了一汪冰寒的深潭，难受之余，人也渐渐的清醒了。
迷蒙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带着瓜皮小帽，穿着黑色长衫的阴冷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待我想看清楚那人的样子，眼皮却是沉的厉害，陷入了昏迷之中。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烈日当空，太阳晒在身上暖融融的说不出的舒服。我用力睁开眼，阳光刺的眼睛有些生疼，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脑海内一阵排山倒海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我感觉身上就没有一处不疼的地儿，连呼吸都是火辣辣的疼，最恼火的是，口鼻内弥漫着浓郁的腥臭味，跟吃了只死老鼠一般恶心。
我慢慢的坐起身子，四下看了一眼，我的妈呀，我居然睡在一座坟头上，四周全都是乱七八糟的坟岗，老鸦嘶哑着嗓子飞过，凄凉阴森，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白灵这丫头正躺在我的胸口上，白皙的鹅蛋脸在阳光是闪烁着透亮的光泽，鼻翼轻轻的随着呼吸颤动着，让人心生怜爱。
“丫头，醒醒！快醒醒！”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小脸，白灵慢慢睁开大眼睛，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回过神来，立马钻进我怀里，“伤哥哥，这是在哪啊？咱们怎么会出现在坟头上。”
我也是一头雾水，待站起身来，才发现身上全是红绿夹杂的腥臭血迹，我用力锤了锤头，过了好半晌，总算想起来。
“丫头，咱们昨晚跟杭子去找江紫阳，结果陷进了叶家公司的鬼楼，然后……”我脑子里有些断电了，我记得差点被老犼掐死，后面的事情却是再也想不起来了。
白灵歪着小脑袋想了片刻，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后退两步，与我保持距离，眼神充满了恐惧，仿若我才是老犼一般。
“丫头，你，你没事吧。”我见她似乎有意避着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白灵摇了摇头，背过身，不再看我。我分明感觉到她的身躯在发抖，我有些糊涂了，难道我惹她生气了？白灵跟我在一起，每天都是个快乐的小精灵，她很少对我这般冷落的，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白灵轻轻的抹了抹眼泪，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笑容，“伤哥哥，没事，昨晚咱们从叶家死里逃生嘞，咱们快回家去找七叔，晚了杭子的命就保不住了。”
我见她笑的有些勉强，本想多问一句，但想想还是算了，日后等她想告诉我了，自然会说的。
我打量了一下眼下这个坟堆，坟很普通，黄土垒的一尺来高，上面早已长满了杂草。
“咦，丫头，你有没有觉的这老头好面熟？”我指着墓碑上有些发黄的模糊照片，惊讶喊道。
白灵凑过来哎呀大叫了一声，这，这老头不就是江紫阳照片里的人吗，他，他死了，那昨天晚上救咱们的岂不是……
你的意思是，昨晚把咱们出金盛公司救出来的人就是他，我这会儿意识清楚多了，我和丫头总不可能飞到坟堆里来的吧，照白灵所说，他岂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我摩挲着下巴，没错，这老头我肯定是见过的，昨晚在烧烤摊，他正盯着杭子，但当时我分明看到了他在路灯下的人影，他既然是人又怎么有坟堆了。
从这座坟来看，老家伙死了至少得好几十年了，难道昨晚真的是我看花眼了，他其实是个鬼。
百思不得其解，我也懒得去想了，对着老头鞠了三个躬，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后，我拉着白灵快速的离开了阴森的墓地。
回到市区，刚走到南正路，就听到有消防车的警笛响，一堆人围在路口叽叽喳喳，隐约可见远处有火光。
我心想这哪家着火了，别把我和七叔的快递店给烧着了，连忙挤进去一看，当场就傻眼了。
只见我的快递店火光冲天，消防人员正在组织灭火，门脸已经塌了半边，足见火势之大。
“这，这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呢，我七，七叔呢。”说这话的时候，我喉头一阵哽咽，心想七叔不会被烧死在里面吧，顿时悲从心来，好不难受。
“嗨，这家店老板是个大酒鬼，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起火那是迟早的事情。”一个大妈摇头感叹道。
“何止是酒鬼，还是个大色鬼呢，上次我来取快递，他还想吃老娘豆腐呢。”旁边一肥婆赶紧阴阳怪气的附和道。
我顿时无语了，看来七叔的名声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白瞎了他那张俊脸。
“伤哥哥走吧，以七叔的本事，就是跳进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也未必会受伤。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我和小邪都饿了。”白灵拍了拍胸口，原本翠绿的吊坠已经变得血红，不用想小邪是藏在里面了。
也不知道小鬼头咋样了，我和白灵随便垫了点东西，想着去找赵黑子要点香给小鬼头补补元气。
哪晓的，等我到了赵家白事店时，那里已经成了废墟，赵家店连带着整条街的白事店铺子，全部在昨晚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了。
伤哥哥，咋办？白灵抱着小鬼头，蹙着柳眉问我。
小家伙的魂魄估计是被老犼弄伤了，躲在白灵的怀里，委屈的哇哇大哭，血泪汪汪的，弄的白灵好一顿哄。
七叔的店被烧了，赵黑子家也出事了，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我沉思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要知道七叔和黑子可不是好惹的茬，是谁这么大胆子敢烧铺子呢，七叔和黑子又去哪了？
此刻，我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正发愁之际，白灵的手机居然响了，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
白灵接完，挂了电话，俏脸跟涂了一层白灰似的，嘴唇直打哆嗦。
我问，怎么了？
“伤哥哥，江紫阳打来的，她说要见你！”白灵颤声说。
我一听懵了，江紫阳不是死了，昨天才过的头七吗？啥时候阴司先进到了，鬼可以跟人打电话了？

第39章 城隍庙的女尸
一个死去七天的人突然打来电话，我和白灵都有些莫名其妙。
她说在哪见咱们，我问白灵。
“城关城隍庙！”白灵面无表情的告诉我，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城隍庙？我很是惊讶，因为这中间是有原因的。
事实上，在很多城市都有城隍庙，城隍乃是一方专管鬼魂的阴司官差，相当于江东地段的阴间县太爷，传闻人死后，阴魂在前往阴司之前，必须经过城隍老爷的点名、登记，这才由鬼差统一带往阴司。而那些未经过城隍爷点名的阴鬼，则只能在阳间逗留，成为孤魂野鬼。
城隍的地位虽然在阴司远远不能跟城主、马公子这种权贵派相比，但在地方有司，却是真正的实权派，几乎掌握着所有亡魂，有号令亡魂、阴倌之能。
但也有一些地方例外，掌管阴鬼亡魂不是城隍而是厉害的玄门中人，比如江东。
传闻玄门之主阎君就是江东人，有这么一个跟阎王爷共掌阴阳的牛人存在，城隍自然只有一边凉快的份了，取代城隍职责的人称为判官。
如今玄门混乱不堪，不光是江东，还有很多地方，早已沦为了两不管。判官没有能人担当，偏偏地方师公还死要面子，不请城隍，只能是苦了一方亡魂，无法进入阴司成为鬼民或者投胎转世。
我倒是想起七叔似乎曾有一块判官令，驼子师兄弟都垂涎的很，不知道那个与掌管一方亡魂的判官有何关系。
江东因为阎君的传说，无论民众还是玄门中人，从不待见城隍，因此城隍庙早已荒废，冷冷清清。
一个生死不知的女人突然约我在废弃的城隍庙见面，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呢？
我有些懵了，昨晚我和白灵就因为陪杭子去找她，险些死在金盛公司。同时，七叔的快递店和赵黑子的白事店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所有的事都凑到一块去了，这让我不得不多长个心眼。
我并没有急着去赴约，眼下一时也找不到七叔和黑子，只能是先随便给小邪找了点猪血垫腹。小家伙吃了滚热、新鲜的猪血，终于不哭了，被白灵哄回胸口的吊坠里。
伤哥哥，你说张筠杭到底去哪了？白灵问我。
也许这小子趁乱已经溜回去了，咱们找到他一起去见江紫阳，面对面问个清楚，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想了想说。
打定了主意，我和白灵到了张筠杭上班的快递店，快递店老板老王我认识，平时也经常打照面。
见了面，我给他敬了香烟，寒暄了几句，就问他张筠杭的事情。
哪晓的，我的话刚问完，老王就火冒三丈骂了起来：“我说小秦，你这是来找我晦气的是吧，你没事瞎打听死人干嘛？”
“死人？啥意思？”我皱眉问道。
老王怒眼瞪着我，往地上吐了口浓痰，生气道：“这狗杂种简直就是个废物，老子让他去下面镇子开个快递点拓展下业务，哪晓的这没出息的玩意死在了那边，害的老子到现在还是一身的臊，三天两头的被传唤，真是个该死的瘟神。”
老王骂的脸红脖子粗，我和白灵面面相觑，几天前张筠杭就死了？那昨晚我们见到的又是咋回事，而金盛公司的人说江紫阳也在七天前就死了，这也太乱了吧。
我用探脉打眼查探过杭子，他的魂魄并未全散，只是少了阳魂阳魄而已，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死人。
偏偏我还不好多问，老王正在气头上，问了也是自讨没趣，搞不好还得挨锤，这家伙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暴。
“老王叔叔，你别生气，你就说说杭子到底咋给你闯祸的嘛。”白灵一脸无邪的看着老王，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装作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老王见了可爱怡人的白灵，有火也发不出来了，只能是叹了口气道：“这事太操蛋了，老子也懒的说了，你们去五方镇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我默默的记下了镇子名，又从快递店里要了件快递服换掉身上的破烂衫，拉着白灵离开了老王的快递店。
“伤哥哥，老王怎么说杭子死了，昨晚咱们不还见着他了吗？”白灵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很是好奇。
也许见了江紫阳就一切真相大白了，我说。我感觉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大谜团，只有找到白桥，或许才能解开谜团，而知道白桥的人，就是江紫阳了。
城关城隍庙，一个满目苍夷的遗弃之地。
庙的前殿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坍塌了大半边，庙门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蜘蛛网，荒凉寂寥。
一走入庙里，也许是因为这块地曾是阴司官所在，阴气重的很，倍觉阴寒。饶是白天，也是寒气刺骨，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城隍大官人的石像倒在地上，上面堆了厚厚的一层老鼠屎，神案上满是灰尘。
“这鬼地方哪来的人啊，这么荒凉怕是连鬼都不肯来。”白灵扇了扇鼻子，嘟哝道。
我走到神案前，香坛里插着几根烧完线香的钎子，用手指轻轻一黏，手上有明显的黑色香痕，“香应该是新烧的，这里来过人。”
江紫阳！我全身戒备，慢慢的往里面走去，壮起胆呼喊她的名字，脚下的破砖烂瓦，不时传来的吱嘎声，让我心里直打鼓。
穿过狼藉的前殿，后面是一间狭窄的偏房，想必原来是给这里看庙的庙祝住的。
里面点着一盏油灯，绿豆大小的火点，照的屋内昏沉幽暗，阴渗渗的，很是诡异。
“啊！”白灵捂着嘴，指着地上，用眼神暗示我，呜呜的乱叫。
我一看，妈呀，地上全都是被剖肠、剐肚的死老鼠，血已经干涸，凝在地上黑糊糊的，恶心至极。鼠常年藏于阴暗、污秽之处，这人以鼠为生，必定是邪派中人。
“别怕！丫头。”我握着她颤抖的手，用脚踢开死老鼠，强忍着口鼻内的恶臭，继续往里走去。
往里有一扇小窄门，里面的空间很狭小，紧容一张小竹床，床上像是躺着一个人，穿着白色的丧服，从身段上来看隐约是个女人，因为光线太暗，难以看清楚那人的相貌。
“伤哥哥，这不会就是江紫阳吧。”白灵小声的问我。
我俩蹑手蹑脚的走到竹床边，果然是个女人，她的胸口上放着一个手机。手机还有电，里面只有一个拨出号码显示，是白灵的。
看来她就是给我打电话的人，江紫阳。
“喂！快醒醒啊。”白灵试着喊了喊她，却没有半点反应，我伸手在她的脉门一探，冰寒的很，脉象早就全无，从打的脉来看，应该是死了至少七天以上了。
“丫头，别喊了，她是个死人。”我铁青着脸说。
刚说完，一个黑糊糊的玩意从女尸的胸口探了处来，两只血红的眼睛散发着凶光，冲着我吱的一声，窜了出去。
我一看原来是只老鼠，本来就紧张的很，差点没把我吓个半死。
她既然是个死人，这电话是怎么打出去的？又是谁把她弄到了这么诡异的地方，从江紫阳的外形来看，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伤哥哥，你能看出来她是怎么死的吗？白灵躲在我身后问道。
我撩开她的丧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尸体保存的很好，或许是因为这里的阴气太重，连尸斑都没怎么长，依然有弹性。
我拨开她的眼脸，眼珠子虽然没了生气，但看起来很平静，眼鼻耳内尽被朱砂堵着，就连下面的隐私部位都被贴了符纸镇着。

第40章 无赖鬼老
当然，这并非是我手贱，有恋尸癖，而是七叔教我查看尸体的常规知识。
全身窍门被封，天灵无伤，唯有印堂，有一点点血红的印记，就像是被针蛰了一下，若非我有意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怎样？白灵见我眉头紧锁，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她被人生取了魂魄，而且死前没有任何痛苦，这说明夺魂的人手法极其高明。”我解释说。
白灵更晕了，“既然她是个死人，这电话怎么打出去的！”
我想了想，伸手从死尸脑后摸索了一番，果然如我所想，她的头发里藏着一个纸人，应该是控尸术。
纸人身上写着她的生辰八字，我虽然还未能掌握八卦天机之术的精髓，但普通的命理还是略懂的，稍看了两眼，就发现不对劲。
这女人的八字很是阴煞，五行土占主生，且全都是阴土，又叫地煞命，民间更习惯叫，寡妇命！
跟张筠杭一样，这女人的命极硬，极阴，专克旁人。不同的是，两人一个天煞、一个地煞。
“天煞、地煞，双魂被人取走，这到底是想干嘛呢？”我一时不得其解，但毫无疑问，这个取走魂魄的人，绝非良善。
“秦剑天纵之才，但教徒弟的本事，却是差劲的很！”一个阴冷、干涩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
我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长衫，带着瓜皮小帽的老头正咬着烟枪站在窄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和白灵。
这人来的悄无声息，气息仿佛完全与黑暗、阴气融为一体，让我完全感觉不到他的生机，仿若他已经就是个死人。
当然，他绝非死人，只是阴寒之气修炼到了一定程度，能掩盖自身的气机罢了。
毫无疑问，这人是个阴路子高手，隐藏于城隍庙，以食鼠为生，断然也不是善茬。
“伤哥哥，那天就是这老头救的咱们。”白灵悄声凑在我耳边说道。
“你到底是人是鬼？”如果我没记错，上次的坟堆应该也是他的。
老头不疾不徐的冒了个烟泡，“你可以叫我鬼老，老夫是人也是鬼。”
“我想知道，张筠杭和这女的，为什么会被人夺魂。”我此刻有太多的疑惑解不开，迫切的需要答案。
老头阴笑了两声，“秦剑虽是天下奇才，教出来的徒弟却是你这么个一无所知的脓包，真是可笑。双煞魂，天煞地煞合一，能铸邪魂，这也不懂吗？”
“铸邪魂？”我和白灵同时惊讶出声。
铸邪魂是一种上古遗留下来的邪恶之法，传闻双煞魂因为煞气太重，两大煞魂合一，能以强大的煞气通邪神，难道是有人想引邪神，又或修炼邪神之身？
“原来是你这坏老头夺了杭子和江紫阳的煞魂，怪不得那天在夜市见你鬼鬼祟祟的不怀好意。”我被他左一句废物，又一句脓包的，骂的恼火，嘴上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老头也不恼，慢慢的走到我面前，拿起烟枪在我头上狠狠敲来。他的动作并不快，但偏偏我却像是被使了定身咒一般，半点躲闪的意识都兴不起来，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
“你个蠢货，要是老夫是夺走双煞魂的人，你们还有命活着吗？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金盛公司的事，就是有人想要你的命，懂了吗？”
老头虽然是在骂人，但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好像这人永远都不会有喜怒哀乐一般。
“你的意思是张筠杭是故意把我引到金盛公司的？”我摸了摸下巴，转而摇了摇头，“不可能，他若是有心害我，七叔又怎会坐视不理。”
“你七叔要么废的连最简单的厌魂术假魂都看不穿，要么他就是心太宽，对你太信任了。”老头道。
张筠杭如果在七天前被人夺了天煞魂魄，早就是个死人，七叔不可能连死人和活人都分不清楚。或许真如这怪老头所说，这是七叔对我的考验罢了。
“哼，秦剑做梦也没想到，那蠢货张王费尽心机打开九轮回，到头来却是害的两人都自身难保。”老头冷哼骂道，仿似完全没把张王、七叔放在眼里。
“你胡说，张王是阴司之主，英明神武，无上神通，怎可能是蠢货。”白灵气呼呼的辩解道。
老头也不解释，不屑的干笑了两声，“那不过是你们看到的表象罢了，张王好杀、残暴、怪戾，他本身就是邪派入道，行事一意孤行，阴司早就苦张久矣。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冒着天下苍生于不顾，打开九轮回，引来大劫。”
“不过这两个蠢货至少还有点自知之明，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虽然愚蠢，但却是可教之才，又有血统传承。要不是冲着这点，老夫昨晚又岂会救你？”
“啥？”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七叔对我抱有希望这很正常，但张王乃阴司之主，他指望我去承继王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心知肚明的，连只老犼都玩不过，马公子一只手都能捏死我，承继王道无异痴人说梦。
“如果不是你夺走了他们的魂魄，那又会是谁呢？”我并非完全相信这老头的话，谁知道他是否又包藏祸心。
“等你到了五方镇，自然就全明白了，当然你得赶快，天知道你的七叔和朋友能在那活撑多久。”老头喉头发出沙哑的声音，精光闪烁的双眼充满了鄙夷。
老王说过，张筠杭就是死在五方镇，铸邪魂的人也许就隐藏在镇子上，只是没想到连七叔和黑子都赶到那边去了，看来这里面还真有点玄机。
我拉着白灵转身就走，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老头这张干瘦、枯黄毫无生气的脸，心里就一阵发毛。
“如果我是你，就会把这具尸体带会五方镇，因为她或许是破解双魂煞的唯一办法了，权当老夫赐你的拜师礼了。要知道老夫为了抢到这具尸体，可是费劲了心机，才把她弄到这的。”老头在身后，傲然说道。
我停住了脚步，“拜师礼，我什么时候拜你为师了？”
“就是，我伤哥哥乃是未来的玄门之主，阴司之王，你要他拜你为师，你总得有点名望才行，最次也得在龙虎山张天师之上吧。”白灵附和道。
老头哈哈大笑起来，因为面无表情，他笑起来反而更加的阴冷、恐怖。
“小丫头，你太天真了，如今张家一代不如一代，若非如此，昔日掌教之位也不会被秦剑这个外人夺去，传到现在这一代，更是墨守成规，连山门都不敢迈出。”老头傲然道。
任凭鬼老说破天，我也绝不会拜一个邪人为师，当即让他闭嘴，打消这个念头。
“你休要迟疑，秦剑的路数不适合你，你的天命就注定了只能以邪匡正，若拜老夫为师，方可证道。”刘师公道。
“白灵，咱们走吧。”我没有再跟鬼老废话，拉着白灵就走。
初春的夜晚来的比较早，在城隍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我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和白灵在饭馆吃了点饭，查明了五方镇地址，连夜往那赶去。
五方镇在江东附属的一个县城里，偏僻的很，尤其是山区，尽是坑坑洼洼。更倒霉的是，走到一半，电闪雷鸣，下起了倾盆大雨，道路泥泞，车身沉重很不好走。
哐当，老金杯车身一歪，突然就哑火了。
“丫头，你在车上坐着，我下去看看。”我打开车门，迎着雨冲了下去。
四周山岭莽莽丛丛，在雷电之光中仿若凶兽一般，好不骇人。
我冲下去一看，也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居然在路中间挖了老大一个坑，半拉轮子都掉进了坑里面。
这鬼地方还在荒郊，人烟不接，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一个人也没法把车给弄出来啊。哎，看来今晚得在这荒郊野岭过夜了。
我郁闷的回到车上，打开门，就看到白灵惶恐的盯着后视镜，小脸直打哆嗦。
我往后一看，后座一动不动的坐着一个头发垂面，穿着白色丧服的女人，在电光的反射下，好不骇人。
妈的，胆子也太大了，搭顺风车搭到本天师的车上来了，我暗骂了一句，壮起胆推开门，拉开车门跨了上去。
不过她身上似乎没有鬼气，不会是跳尸吧，我壮起胆拨开她的头发，瞧了个仔细，居然是江紫阳。
她口鼻内的朱砂已经化了，化作赤色的腥臭涎液流了出来，恶心至极。
我算是明白了，这该死的鬼老是赖上老子了，这具尸体我是不带也得带。

第41章 雨夜怪轿
大雨如注，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砸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看着这具死尸，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该死的鬼老，你既然有本事把尸体抢来，再带回五方镇不就得了，非得扔到我车里，这不寒碜我么？
白灵有些胆怯的递给我手纸，看着我擦拭女尸嘴边的朱砂涎液，“伤哥哥，雨下的这么大，要不咱俩在车里将就一晚上得了。”
车反正是走不了，我倒是想留在车里将就，但现在多了个死人，就是个麻烦事了。五方镇虽然偏僻，但白天想走尸肯定事不可能，被人报了警那可是个麻烦事。干我们这一行的，最烦的就是跟穿制服的打交道了。
我现在有两种选择，把尸体随便找个山旮旯一扔，一张符纸烧了了事。另一个，背着她去五方镇。
我虽然是阴镖后人，但这走尸却是从没干过的，祖上也没有这规矩。一般走肉镖，也是带的活人，走尸，有抢同行饭碗的嫌疑，乃是大忌。最重要的是，我也不会赶尸术啊。
正发愁，雨帘中，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从远端缓缓而来。
轰隆，待到近处，借着雷电之光，我才发现竟然是一顶轿子，黑帘黑顶子，就连那轿夫也是清一色的黑马褂，黑布鞋。也是奇了怪，这大晚上的，荒郊野岭出现这么一顶轿子，怪渗人的。
“伤哥哥你看，这么大雨，那轿夫走的好快呢。”白灵隔着车窗，好奇的指着那顶怪轿子，转过头惊讶的向我招手，示意我快看。
轰！
一道湛蓝的雷电带着沉重、压抑的雷霆之威从上空掠过，我这才发现那些轿夫的脚根本没沾地，都是两脚离地三寸三，雨水虽然急猛，但落在他们的身上，如同无物，瞬间穿透了。
这些家伙是虚体的鬼仆，不过在雷电中能如此轻松的御鬼，轿中的主子肯定是修为高深的人。
轿子经过车身时，速度降了下来，我怕那人察觉江紫阳的死尸。鬼老说过，死尸或许是破解铸邪魂的唯一办法，这人也不知是邪是正，万一心生歹意，我和丫头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我赶紧跳下车，拉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走到轿子前，微微欠身，大拇指相交呈道礼相拜，“晚辈秦无伤途径荒野，见过前辈。”
轿帘掀开，一个穿着粗布衫，脚踏草鞋，满脸胡须拉碴的中年汉子出现在我面前，他摆了摆手示意轿子停了下来。
“哟，莫不是秦先生家的无伤公子？”那人双目精光一闪，旋即惊喜问道，说完从轿子上走了下来，也不顾忌地上的泥泞，挽着我的手就要上轿。
从外形来看，这人是个十足的农夫，但江东不少阴倌、师公都来自乡间，平日无事，务农养家，做点小本生意，也都是很常见的。
“我就是秦无伤，秦剑是我七叔，大叔认识我七叔？”我挠了挠头，有些困惑的看着他。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叫许大山，我的一个本家乃是江东八十一阴倌之一的许子有，昔日曾追随秦先生参加过江东保卫战，所以是识的秦先生的。”
江东保卫战，我曾听说过，据说是玄门上的大事件，时间极少人知晓，仅为江东阎君传说之一罢了。
传言，有一年，七月十五鬼门关大开，杀帝张献忠率领万千鬼魂出关，一路上杀尽看守阴差，直奔北山。
献忠一生杀人无数，一时间江东万鬼出笼，阴气冲天，眼看就要为恶鬼所占，当时的阎君领着江东八十一阴倌，在北山抵抗杀帝，最终击溃杀帝，将万千鬼魂赶回了地府。那一役死伤极其惨重，八十一阴倌尽皆战死。
只是我没想到，七叔也曾参加过江东保卫战，还成为幸存者，怪不得他敢在飘渺城用阎君的夜叉面具，想必是与老阎君交情匪浅啊。
“无伤小兄弟，你快进轿子，别在雨里淋着了。”许大山热情的把我往轿子里迎去，我连忙摆手说：“许叔，我就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我那边车上还有朋友呢。”
许大山一看，“哟，车子落坑了，我帮你抬出来。”我心想糟糕，他要是过来岂不是发现尸体了，赶紧拦住他，岔开话题：“许叔这点小事就不劳烦你了，你这是要去哪啊？”
许大山哈哈一笑，“跟你一样，去五方镇看戏去。”
“看戏？看什么戏。”我问。许大山一摸脸上的拉碴胡子，有些惊讶的反问我，“无伤兄弟，五方镇要请神，你难道不知道？听说阴司那边还会有官来呢，也不知道是何方人物，我这不去凑个热闹么。”
请阴神？我看是请邪神还差不多，我暗叫不好，但也没法跟许大山明说啊。
跟七叔去阴司走了一趟，让我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无论对人还是鬼，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底牌，否则随时都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许大山既然跟我客气，我也就跟他应付几句得了，犯不着推心置腹。
“许叔，也不知道这次主持请神的是哪位高人。”我见许大山好说话，又套问了一句。许大山想了想说，“听说是五方镇上当地一位姓李的师公，有点道行，不过这人藏的很深，是以名头并不是很响。”
“玄门高手多如过江之卿，不过能请神，肯定是很厉害得了。”我附和了一句，心底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这人如果真的是请邪神，到时候怕是有一场大乱，七叔和黑子危险了。
“是啊，听说请的还是龙虎玄坛真君赵元帅，嘿嘿，我是俗人，顺便也沾点财气。”许大山憨厚的笑说。
赵元帅，就是武财神赵公明了，若真是请财神爷，那倒是普天喜庆的大事，有助于江东气运。但冲今晚这电闪雷鸣的天象，怎么着也不像是吉兆。
“哦，许叔，那晚辈就不打扰你看戏了，咱们五方镇见。”我拱了拱手，向许大山话别。
许大山又客气了几句，这才御着小鬼成轿而去。
回到车内，我把许大山说的话以及自己的想法与白灵探讨了一番，白灵大叫不好，后天就是清明节了，阴气极重，那姓李的师公肯定会在这一天请神。也就是说，留给我的时间只有两天。
也不知道这鬼地方离五方镇还有多远，我也是粗心刚刚怎么就没问下许大山呢，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带着江紫阳的尸体连夜赶路了。
我到后座扶起女尸，尸身沉的厉害，我虽然有把子力气，但这么大的雨，在泥泞里怕也走不了二里地。
白灵也是毫无办法，她也不会赶尸、起尸之法，只能跟我大眼对小眼，干着急。
“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老子就是背也要背到五方镇。”我想着七叔、黑子随时都会有危险，心一横就要扛尸。
刚背起尸体要走，后座上一个油纸包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这纸包之前一直被女尸压在屁股底下，我示意白灵打开。
白灵打开油纸包，是一本发黄的书，略微翻看了两页，惊喜道：“太好了，真是得来毫不费工夫，还真有厌鬼之法呢。”
我接过书一看，封皮已经有些残破，“截门血衣秘法！”，略微翻了几眼，我只觉一阵头昏眼花，眼前血蒙蒙的，气息不匀，心烦意乱。
书中之法，尽皆为残忍、霸杀的杀戮邪门偏法，很多毒辣、阴损，但又杀伤力惊人，尤其是后面几页，只看一眼就觉杀戮诛心，足可想象有多霸道、阴狠。

第42章 厌尸法
“截门，丫头你有听说过吗？”我合上书，按照七叔教的清心咒，默念了几遍，平息心中的戾气。
白灵歪着脑袋想了想，抬头看着车顶说，“截门应该是通天教主所创的截教分支，截教一支早就被淘汰隐没在历史长河中了，这鬼老是从哪弄来的。”
“原来是通天所传之法，怪不得如此杀气腾腾，截教余孽在历代都被视为邪派，这鬼老还是真是大方，真把我当徒弟了。”我拍了拍书本，无可奈何的感叹道。
白灵欣然笑说，“那是当然，我伤哥哥日后乃是玄门之君，阴司之主，执掌阴阳两界，鬼老若是做了你师父，他岂不是赚大了。”
我在她鼻头刮了一下，苦笑道：“还执掌阴阳两界，我现在连马公子都打不过，要不然也不会受他的鸟气了。”
白灵嘟了嘟嘴，坚定的看着我，“伤哥哥你还是初入玄门罢了，像七叔他们也都是慢慢修炼成为奇人的，佛祖还经过了涅槃才开悟呢，反正臭胡子爷爷说了，伤哥哥以后会成为最厉害的人。”
我自嘲的翻了翻眼，七叔、鬼老、白家老爷子都说我命好，有前途，可我怎么就没觉的呢。苍天啊，我啥时候才能像七叔那样，连飘渺城城主见了都得像只狗一样乖乖听话。
“不说这个了，丫头帮我托一把，背尸走人。”我扛起尸体，就要起身。白灵一把拉住我，“咱们不会有厌尸法么，干嘛还用背呀。”
我摇了摇头，“丫头，这可是截教的邪法，听这名字血衣就不吉利，我可不想修习这种邪法，回头七叔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
白灵眨巴了几下眼睛，“我当然不希望伤哥哥练习邪法，可是咱们背着尸体寸步难行，而且白天还不能上路，等找到五方镇，怕是七叔他们……”
我一听也是，这可真是两难啊，想了想我说：“丫头，要不我就先用下这厌尸法，权当是暂借，你给我作证，日后鬼老那也有个证人，只用这一次，日后再不用就是了。”
白灵欣喜的点了点头，“还是伤哥哥聪明，就这么定了，回头咱们把书还给鬼老头就是了。”
血衣大法，内法繁多，练气之法也与七叔教的八卦乾阳心法完全不同，走的是阴狠的阴脉修炼。
天地有阴阳二气，人有阴、阳二脉，正是因为有阴阳二脉，才有凡人成仙成佛。只是每个人的脉象不同，阴阳各异，世间奇人多半有一脉极强，因此对天地的阴阳之气有很强的炼化能力，筑丹修行事半功倍，历代葛洪、张天师莫不是此等奇人。
传闻昔日江东阎君就是纯阳脉，能化天地阳气生生不息，这才纵横天下。而张王则是纯阴脉，统治幽冥，天下无双，两人联手拯救了阴阳。
当然大部分人，生下来以后，随着五谷杂粮，尘世浊气的浸染，先天的阴阳二脉早已退化，稍微强点的，亦可精神饱满，延年益寿。
七叔曾自吹有金木水火土纯五脉，当然这肯定是假的，因为他连驼子都打不过，真要有五脉，还不得逆天啊。
我问过七叔，我的本命脉是啥，是阴脉还是阳脉，七叔只是都绕开话题，让我老老实实的修炼道门清心、静气等初级心法，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适合练哪门子。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我应该是更适合修炼阴脉，因为七叔的乾阳心法，对我补益并不大，连一记掌心雷都很难支撑。
“厌尸法，以血脉之精融于尸身，假以魂魄，听命有司，犹若真人，可避鸡犬灵性之物。”我细看了一遍，厌尸法确实够高级，但我去哪有血脉，是啥玩意都不清楚。
“丫头，你知道什么是血脉吗？”我问白灵。
白灵神色有些愕然，柳眉一凝，“我曾经听爷爷说过，血脉乃是不祥之脉，有血脉的人大多数是乱世杀星，如上古的战神刑天、天魔蚩尤，近有杀神白起、楚霸王项羽全都是好杀之辈，以杀生取道，提升自身修为的凶戾之人。”
这里的血脉并非我们通俗的血肉、脉络，而是类似先天的阴阳二脉，但这种脉络的人极少，往往出现在乱世，多为杀生取道，以杀为生的人。
“管他呢，权且试试再说。”我一看时间不多了，也只能豁出去试试了。
“血凝于气，以血气为引，直追任督二脉，三十六周天后，引血气于天灵、百汇、太阴、少阴，迂回丹田，如此血脉通达，可成咒。”
默念血衣心法，运行丹田灵气于本脉之中，这种心法当真是奇怪，七叔教的心法，讲究的是空灵，来往而不追，以丹田元气入神通。
而血衣心法却是以血气直冲各大主脉穴道，再洗涤丹田，当真是霸道至极。
随着周天的运转，我只觉全身燥热的厉害，仿佛全身的血液也沸腾了起来，一股难以言杂的狂躁，几乎要让我难以坚持本心。
待游走到三十六周天时，我清楚的可以感觉到，一颗血红的血丹凝聚在丹田，红光闪烁，杀气奔腾。
吁！总算是熬过了该死的练气环节，我不安的睁开眼，白灵与我目光一接，吓的直打了个寒颤，嘴巴张的大大的。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轻松道：“血气凝成了，应该可以厌尸了。”
白灵嗯嗯的点了点头，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说，“伤哥哥，你答应我，以后可不准再练血衣大法了。”
我连忙点了点头，心想等解决了五方镇、白桥的事，我就让七叔帮我用符法驱除丹田的血气，还是以修灵气正宗的好。
我运足血气，凝于左手中指，咬破手指，滚烫的血滴烫的厉害，在指尖翻腾着，很是诡异。幸亏我也是玄门中人，懂点行道，换了普通人，还不得被自己的血活活烫死。
我拨开女尸面门的头发，手指血滴在眉心一点，疾念咒语，“通天法祖在上，血咒凝魂，听吾号令，急急如律令！”
血滴渗入女尸眉心，瞬间消失于无形，同时我的脑海一震，隐约有昏沉、头疼之感，想必是刚练血衣心法，血气不够强大之故。
我正发蒙之际，女尸猛的睁开了血红的双眼，青紫的面孔在灯光下异常的阴森恐怖，差点没吓死我。
“哈哈，伤哥哥，成功了呢，你看看能不能控制。”白灵也被吓了一跳，随即醒悟过来，兴奋的问道。
我拍了拍胸口，没好气的将江紫阳生辰八字贴在她的胸口，用衣服遮挡好，这才深吸一口气，下令：“江紫阳，听我号令，下车。”
女尸愣了愣，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傻愣愣的看着我。
我一看，也不灵啊，难道白忙活了一场。白灵撇了撇嘴，娇嗔提醒我，“伤哥哥，你挡着人家的路，她怎么下车啊，真笨。”
我尴尬的吐了吐舌头，连忙从车上跳了下来，推开车门，江紫阳果然乖乖的从车上跟着我跳了下来，我和白灵兴奋的对了一下掌，成了。
下了车，雨倒是小了些，但雷电却反而更急，掠空也更低了。
我脱下外套罩在江紫阳的头上，反正她跟我通了灵，蒙着眼睛也行，只要别被天雷劈了就好。
果然，天雷似乎长了眼一般，我们二人一尸走了没多远，一道道雷电发狂似的在头顶盘旋轰鸣起来，吓的我和白灵腿都软了。
“天公老爷，弟子虽然使的是截门邪术，但也是为天下苍生所顾。邪神一出，不知道得死多少人，你老就开开眼，放过我这一次吧。”我行了个道礼，对着湛蓝的天空，默默的祈祷。
七叔常说，天道有眼，是真实存在的，任何逆天之人最终会被天道所灭，所以要常怀敬畏之心。
天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权且当个心理作用，拜他一拜，若天老爷真要劈死我，谁都保不了我啊。
我这不拜还好，刚拜完，几道闪电霹雳啪啦打在我脚边，直接将我震飞了出去，而白灵与江紫阳却安然无恙。

第43章 万庄老妇
我爬了起来，脑子里乱哄哄的，两眼直冒金星，头发也被炸成了鸡窝，身子麻的紧，万幸的是，我还活着。
“伤哥哥！”白灵第一时间扑过来扶起我，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一抹脸上的泥水，心想这不欺负人吗？世上那么多为非作歹的人你不劈，请邪神的那些家伙你不劈，专点我这么一个软蛋子，有意思么。
“没事，丫头！死不了。”我爬了起来，小心的走了两步，还好惊雷渐渐退去，只剩下嗡嗡的轰隆声。
“伤哥哥，这是老天对你的警醒，你记住了，以后断不可再用血衣大法了。”白灵神色肃穆的提醒我。
都遭雷劈了，我还敢用吗？我拍了拍身上的泥水，趁着雨势变小，用法令控制着江紫阳与白灵在漆黑的山路中以最快的速度赶路。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我全身都湿透了，手机也被浸湿了，连机都开不了。更糟糕的是，我的腿踝被老犼抓伤，还有屁股上的伤口，发炎感染了。因为急着赶去五方镇，之前一时没有察觉，到了这会儿只觉两条腿沉甸甸的，头也晕沉的厉害，到了最后竟然连步子都迈不开了。
黑夜漫漫，我和白灵谁也没说话，牵着手勉力徒步，绵绵无期的烂路与黑暗正在一点点的蚕食我的意志。
噗通一声，我脚一软，摔倒在泥坑里，本想勉力爬起来，却发现身上一点劲都使不出来，连喝了几口黄泥汤。白灵把我搀扶起来，一摸我的额头，“糟糕，伤哥哥你发烧了。”
我点了点头，在路旁一颗大树上靠了下来，浑身冷的直打摆子，嘴唇哆嗦的厉害，“丫头，你先带尸体去五方镇吧，我可能走不了了。”
按理来说，修炼的人在阴阳二脉炼气后，本体会有很强的抵抗力，但并非金刚不坏之身。而我只是一个初学者，修为极地，在经过昨晚的生死激战后，又连夜赶路，全靠意志在支撑，此刻精神不振，身体也就跟着垮了。
“伤哥哥，丫头是不会离开你的，要走咱们一起走。”白灵坚定的看着我，泪珠子在眼眶中打着转儿。
事实上白灵修为比我要高的多，她是真正的世家子弟，从小苦修。而且她穿在身上的东西也全都是上好的加持之物，一路风雨、泥泞，她身上没有半丝雨滴、泥屑，是以她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状况此刻远远好过于我。
“咱们两个这么走下去，谁也到不了五方镇，丫头，听话，你先带着尸体走，去找七叔和黑子，我歇一晚明天就没事了。”我摆手示意她离去。
白灵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很生气脱掉外面的羽衣披在我身上，弯下身不由分说的就背起了我。
“丫头，你快放我下来。”我本就是大个子，沉的很，她虽然有些修为，但背着我还是挺别扭、费劲的。
“我不，凭什么只能你背我，不能我背你。”白灵平时虽然顽皮、可爱，但倔起来，比我还犟。说着，还有意加快了脚步，以示自己能行。
我心底暗自叹息了一声，秦无伤，枉你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如此委屈一个女孩，你还像个男人吗？
闻着白灵发间淡淡的香味，我勉力给江紫阳下了道法令，让她紧随白灵。下完法令，我再也支撑不住，贴在白灵纤瘦的香肩上，昏死了过去。
迷蒙间，我眼前渐渐有了昏黄的光亮，睁开眼一看，我正躺在小土炕上，白灵靠在床边枕着我的胳膊，正在打盹。
“咳咳！”我只觉全身酸疼的厉害，喉咙干涩的很。
咳嗽惊醒了白灵，她擦了擦眼睛，惊喜道：“伤哥哥，你醒了，你知道吗，你刚刚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姑娘，你男人醒了吗？”一个阴森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一个老态龙钟的婆婆走了进来。
老婆婆干瘦如柴，背驼佝偻的厉害，颤巍巍的捧着一碗姜汤，喘着气慢慢走到了床边。
白灵脸一红，娇羞道：“婆婆，我们还没成家呢，他是我哥哥，不是我……”
我装作没听到，心里却也是喜滋滋的，没成家是哥哥，成了家，是否就是男人了呢。
“小伙子，趁热把汤药喝了，要不是这姑娘大半夜把你背到这里，怕你早就没命了。”老婆婆说话间把药碗递了过来，查看了脚踝，给我贴了一块黑糊糊的膏药，问白灵，“丫头，他这是咋回事，伤的这么重啊。”
我怕白灵说漏嘴，连忙说是晚上赶路被野狗咬的，老太婆笑了笑，也没多问。
我接过药碗，刚要喝，才发现汤药乌黑浑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鱼腥味，也不知道是何草药煎熬而成。
老太婆见我有些犹豫，脸一沉有些不高兴了，呜咽颤声问，“小伙子，你莫不是怕老身害你不成。”
说完，她发黄的老眼鼓凸的厉害，喉咙间好像卡了痰一般咕噜噜的直响，随时一口气喘不上来，就会歇菜。
白灵连忙又是捶背又是安慰的，才让她缓过气来。
我看这药不喝不成了，心想驼子的断魂针都奈何不了我，就算是碗毒药又如何？
“婆婆，你别生气了，我喝就是了。”我说完，豪气的一仰而干。
还别说，这药一入肺腑，我顿时感觉麻融融的舒服了不少，又暗自运了下气，无甚不妥，这才放下心来。老太婆要害我，干嘛要救我啊。
“婆婆，请问这是五方镇吗？现在是什么时间。”我见这屋虽然简陋，但却异常的干净，总觉的有些不踏实，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这里是万庄，往南走三十里就是五方镇了！现在刚过子时。”老婆婆咳嗽了一阵，回答我。
刚过子时，也就是说白灵背着我，一路急赶了两个多小时，赶到了这处有人烟的庄子，而我也得以保住了小命。
我感激的握住了白灵的手，她羞涩的冲我眨眼笑了笑，甜美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暖融融的。
“谢谢婆婆，不知道我那朋友现在在哪？”我突然想起来江紫阳，心中暗叫不好，万一要是让老太婆发现紫阳是个死人，还不得炸开锅啊。
婆婆满脸鸡皮疙瘩随着笑容拧巴在一起，阴森森说，“小伙子，已经安排好了，你朋友在偏房睡下了，你们也早些歇息吧。”
白灵羞涩的松开了我的手，向老太婆话别，等老太婆走了出去，这丫头见我直愣愣的瞪着她，脸一红，娇嗔道：“你可别多想，你是病人你睡床，我就在桌头趴着就好啦。”
“丫头，咱们没成家，当然不能一起睡，我好多了，你睡床吧。”我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
白灵抬手在我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白了我一眼，哂笑说：“也不害臊，谁要跟你成家了，你个大笨蛋。”
我意识到这话似乎确实说的有些过了，还好她也没生气，以后断然不能如此轻薄，不然肯定得步七叔的后尘，花心无好男，活该当一辈子光棍。
我这时候脚踝麻痒的厉害，掀开被子一看，也不知道这老太婆用的是啥膏药，跟万蚁噬骨般难受。
不过我也没多想，一瘸一拐的走到白灵身边，让她上床歇息。
白灵这会儿困的秀目通红，试想一个女孩子背着我这么个莽汉狂奔两小时，能不累吗？在我的再三要求下，她乖乖的脱掉靴子爬到了床上，脸红通通的低着头说：“伤哥哥，你要是觉的累，可以睡那头的，我把被子隔开就好。”
说完，这丫头滚到里边，用被子在中间隔了一段，冲我甜甜笑道：“晚安啦，伤哥哥。”

第44章 夜半凶客
我笑了笑，看着她睡熟后，这才瘸着腿往偏房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这屋子有些不对劲，太干净了，桌子上，甚至连墙角缝，绝没有一丝灰尘。
一个老太婆，哪有能力收拾的这般干净，这其中必然有古怪。
想到这，我提着小油灯推开门往偏方走去。门外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左右种着两排桑树，跟屋内一样，干净的很，甚至连一片落叶都很难见到。
院门朝南，三面四房，我和老太婆的房紧挨着正北面，西边是偏房，里面亮着小灯，东边黑咕隆咚的，很可能是间柴房。
沙沙！
墙侧传来细微的响声，像是桑树上传来的声响，我托着小油灯慢慢的拖着伤腿走到树旁，灯光一照，险些吓的大叫出声。
只见密密麻麻的足足有半米长的血红色长蛇正在疯狂的吃桑叶，桑叶红似血，刚被蚕虫吞噬下一秒，又马上长出了新叶，如此生生不息，好不诡异。
桑树栽在院子里本来就是大不吉利，偏偏还是食之不尽的血桑。我正低头准备抓点土，探探阴气，陡然一条长蛇沙的垂了下来，睁开血淋淋的大嘴照着我喷出一抹黑丝。
黑丝黏性极大，如蜘蛛网一般罩在我的脸上，顿时口鼻被封，连气都喘不过来。
我大惊之余，只觉面门麻痒的厉害，像是无数只蚂蝗吸附在脸上一般，难受极了。
用力在面门上一搓，废了老牛鼻子劲才将那乱糟糟的玩意给扯下来，黏糊糊的，还有余温，而且毒性极强。
沙沙！
我这一挣扎，所有的长蛇都往我看了过来，墨绿的眼珠子在油灯照耀下，如鬼火一般，我本来就有密集恐惧症，当下头皮发麻，全身起了一身厚厚的鸡皮疙瘩。
不过这会儿我也看清楚了这些家伙的庐山真面貌，浑身松软，有节子，双眼睁圆，额头鼓凸，嘴圆有两排锋利的犬牙，是一种似蛇似蚕的怪胎。
怪虫凶残、阴毒，料想不是良善之人所养，这老太婆八成有问题。
我心中一凛，往偏房走去，刚要走，东边的漆黑小柴房里传来一阵咕咚、咕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咽凉水，又有点像是打嗝、放屁的声音。
阴风兮兮，这几声在诡异的小院中是如此刺耳，我打了个寒颤，全身发麻，一时间有些迈不开步子了。
略微思考了几秒，我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我走近小屋。小屋被落了锁，是那种很古老的铜锁，若是七叔在肯定能打开，但我却没这手好本事，只能隔着窗户眼把油灯往里探了探。
借着光亮，小屋内一目了然，依然简单干净。一把椅子、几个坛子，就是全部了。
这些坛子，都是那种超大号的，有点类似酒坛子，咕隆声正是从坛子里传来的，闷沉诡异。
随着闷声的鼓动，最左侧的坛子盖慢慢的被撑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
坛子盖慢慢的升起来，我分明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阴气从坛子里散发了出来，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啥东西，刚顶出寸许，坛子盖陡然冒出一股黑气，又将坛子里的东西给压了回去。
白灵啊白灵，我的姑奶奶，你咋就撞到了这么个邪窝呢。这地方太邪门了，我得赶紧找到尸体带白灵离开这，天知道这老太婆到底是哪门子邪人。
我刚要去偏房寻找江紫阳，耳后传来幽幽喘息之声，“小伙子，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院子里瞎转悠啥啊。”
我一听耳朵根子都麻了，慢慢的转过身来，老太婆那鸡皮疙瘩带着阴森笑意的脸几乎与我面贴面，差点没吓死我。
“我，我怕我那朋友着凉，所以想来看看她。”我这人向来不会撒谎，这一紧张更是说话也结巴了起来，脸上冷汗唰唰的冒。
老太婆桀桀的怪笑了一声，“乡下人家随便养了点家什，没吓着你吧。”我连忙摆了摆手，嘿嘿笑道：“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你朋友在西面偏房，大晚上的早点休息。”老太婆交待了一句，咳着嘴里的老痰慢慢的回到了屋子里。
等她走开，我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擦掉脸上的冷汗，这老妪实在太邪了，趁着她还没有下手的歹意，赶紧开溜吧。
我走到偏屋，推开门，江紫阳正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两眼微闭，看起来像是在熟睡，还好，尸体还在。
“起！”我手掐法诀，往上一抬，尸体就坐了起来。
我刚要把尸体带回房，转念一想不对啊，这老妪如果真是个邪派高手，她应该能看出紫阳的尸身，那她对我一定有防备。
算了，还是先把白灵弄醒，再来想办法带走尸体吧。
想到这，我飞快的回到了屋里，关上了房门。白灵这丫头正睡的香，我摇醒了她，把院子里的古怪告诉了她。
白灵原本还有些迷糊，听我这么一说，顿时打了个激灵，“伤哥哥，都怪我不好，当时天太黑了，我看见这有灯光，就闯了进来，现在咋办？”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开溜。”我拉着白灵，往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只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吱嘎的声音，院门像是开了，像是有人走了进来，这人脚步沉重，应该是个比较粗莽的大汉。
“师姑，我回来了。”那人左手提着一盏马灯，右肩居然扛着一架棺材，只是外面光影模糊，我看不清他的脸，但声音却是有些熟悉。
“事情都办完了吗？”门开了，老妪苍老的声音问道。
大汉猛的把棺材扔在地上，有些不耐烦道：“别提了，真是邪门的很，那小子不但把老子的阵破了，还把老东西扭了个稀巴烂，叶家那小子那都不知道怎么交代。”
我和白灵一听，面面相觑，真是冤家路窄，这人竟然就是在叶家摆阵陷害我俩的邪师，这下麻烦了。
“咦！师姑，你这来人了？”大汉的脚步往西面偏房走了过去，老妪跟在后面说，“是啊，来了两个年轻人，一男二女，过路人，我留他们在这将息一宿。”
那大汉有些不悦道：“师姑，你就是心软，现在是关键时候，万一要让人发现天煞尸藏在你这就麻烦了。现在地煞魂的尸身被人抢走了，师父正在气头上呢。”
话说到这里，那人推开了西屋的门。
完了，鬼老还真没骗我，这地煞尸是他拼了老命从邪人手里抢来的，从这人所说来看，张筠杭的尸体现在也在老太婆这院子里，这伙邪人正在找地煞尸江紫阳的尸体，这不正栽在他们手里了么。
白灵懊恼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费了大半天的劲，撞到了贼窝里，不但尸身不保，甚至我俩小命都难全。
“咦，师姑，你放着偏房不让住，非得让人家一男二女同居一室，嘿嘿，有点意思啊。”大汉从西屋走了出来，冷讽道。
说话间那大汉想往这边屋子闯，却被那老妪拦了下来。
“咳咳，你给老身嘴巴放干净点，滚！”老妪猛烈的咳嗽起来，怒喝那汉子。
看的出来，这老太婆虽然是大汉的师姑，但明显没把老太婆放在眼里，言语之间极为不尊重。
“师姑，你老也别生气，我拿了尸体就走，今晚周寡妇那还有杯喜酒等着老子喝，我就不陪你老在这扯没卵用的闲蛋了。”
说完，那大汉走进东边小屋子里，从里面抱着大坛子装在棺材里，大步走出了院子。
砰！大汉摔门而去，我和白灵松了口气，两人都很是不解，江紫阳的尸身明明就在那屋里的，这是怎么回事。

第45章 蛊婆的约法
正百思不得其解，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吞了一口唾沫，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了一道雷符，这才向白灵点了点头，要是老太婆敢玩什么花招，我就跟她拼了，也要护的丫头周全。
开门，老太婆似乎有些不悦，不耐烦的在门外催促。
我打开了门，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看着她，江紫阳她早就心里有数了，现在就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了。
“你们随老身来。”老太婆阴森木然的扫了我和白灵一眼，转身往她的主室走去，我和白灵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紧随其后，进了她的房间。
相比于其他的屋子，她的房间倒是要杂乱的多，墙角堆满了坛坛罐罐，散发着一股腥臭、腐败的怪味。
啊！白灵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指着地上害怕的拉我的胳膊，我一看地上密密麻麻的全都偶是蜈蚣，这些蜈蚣五彩斑斓，最小的都有尺来长，团团绞在一起，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不要怕，它们是不会咬人的。”老妪手一挥，那些蜈蚣四下分散，让出了一条道。我突然想到七叔曾经提过那么一嘴，在湘西、黔贵一带的苗寨有善长养虫、兽的蛊师，这老婆婆莫不就是个蛊师。
想到这，我脸色一阵发青，脚踝痒麻的厉害，莫不是被这老婆婆下了蛊毒。但转念一想，她若真要害我，只需钩钩手指头，我恐怕连具尸骨都留不下。
老太婆把我们带到了里间，里面有一张小竹床，而江紫阳的尸体正安静的躺在上面。白灵见之，拍了拍胸口大喜道：“吓死我了，原来尸体是被婆婆藏起来了啊。”
我长舒了一口气，若非老太婆及时把尸体藏匿，江紫阳的尸身必然不保。想到这，我躬身拜道：“晚辈，多谢婆婆救命之恩。”
老太婆冷哼了一声，“你们别一口一个婆婆，叫老身蛊婆就好。老身救你们全看在我这苦命的外孙女面子上，天杀的人渣，竟然连紫阳的主意都敢打，老身这次定当要让他生不如死。”
蛊婆本来佝偻、狰狞，这一咬牙切齿更是阴森如鬼，吓的我和白灵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待她百般诅咒骂尽，白灵才鼓起勇气，小声地问道：“蛊婆您的意思是，紫阳是你的外孙女？”
没错！李中元这个杀千刀的畜生，他这些年干尽坏事，老婆子只当眼瞎看不见。可是没想到，到头来却把自己的孙女给害了，真是报应啊。蛊婆发出一声歇底斯里的哀嚎，颤抖着走到床前爱怜的抚摸着江紫阳冰冷的面孔，老泪纵横。
前面那恶汉叫她师姑，料想她跟那姓李的应该是同门师兄妹，这姓李的连自己师妹的外孙女都下得去手，足见有多么的阴损毒辣。
你怎么能确定杀害紫阳的人不是我们而是你师兄呢？白灵向来好奇，虽然对这喜怒无常的老太婆心有余悸，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天下间能使用劫魂指的人，只有两人，一个是老身多年不出世的师尊，另一个就是他了。这种手法老身虽然不会，却也是见过的，一指定阴阳，魂魄自印堂而散。”蛊婆恨然道。
我突然想到许大山说过请财神的师公姓李，莫不就是蛊婆的师兄李中元，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现在尸体在老太婆的手里，我们也不能硬抢啊。
“婆婆，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外孙女应该是在白桥一带遇害的，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这个地方？”我想了想问道。
白桥，白桥？老太婆念叨了几句，突然发疯似的哀嚎痛哭起来，片刻又大笑了起来，“报应，报应啊。”
说完，她浑浊的老眼，冷冷的盯着我，“小伙子，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为什么要打听白桥？”
我被这阴晴不定的老太婆弄的有些毛骨悚然，微微离她远了点，“实不相瞒，白桥与与我有着极大的关联，现在我的七叔也卷了进来，凶多吉少，我带着紫阳的尸体来，正是为此而来。”
蛊婆有些将信将疑，浑浊的目光阴森的看着我，“你修的是血脉，点的是厌尸邪法，凶险霸杀。但你修为却不高，怎能从老东西手中抢走紫阳的尸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尸体是鬼老抢来硬塞给我的，但我不想跟这个人扯上关系。
沉默了几秒，我正然道：“前辈，这些事待我日后再向你解释。晚辈这次确为救人而来，眼下时间紧急，我必须带紫阳走，还请成全。”
蛊婆冷笑的撇了撇干巴的嘴唇，就你这三脚猫的本事还想救人？不过只要你能从周寡妇那把天煞尸与老东西徒弟的人头带回来，老身非但要成全你，还将助你们一臂之力。若是不能，过不了寡妇村，你们也休想到五方镇。
从她的神情来看，态度很坚决，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时间越来越少了，现在也只能是舍得头颅剁三刀，豁出去了。
婆婆，这周寡妇家在哪？白灵眨巴着眼睛，小声的问道，生怕惹恼了她。
往东走十里，今晚是她祭生元的日子，到地方了，你们自然能找着，蛊婆不耐烦的挥手驱赶我们。
我拉着白灵赶紧离开了蛊婆家，出了院子，我才知道为什么白灵会撞到这来了。什么万庄，分明就是荒郊野岭，就老蛊婆这一家孤零零的矗在山凹里。
我俩高一脚低一脚在山里上快步行走着，因为急着去五方镇救七叔和黑子，我心急如焚，就连身上的病痛与脚踝的伤势都抛在了脑后。
“哎呀，伤哥哥，你慢点嘛，我都快跟不上了。”白灵拉住我，不悦的抱怨道。
我放慢了脚步，夜风习习，我轻轻握着白灵纤细柔软的玉手，急躁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伤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咱们根本就不是恶汉的对手，万一是飞蛾扑火呢？”白灵这时候比我清醒，她有些不安的提醒我。
我其实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眼下，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蛊婆不出手帮我，我连江紫阳的尸体都带不走，还怎么去破那姓李的师公邪法。
白灵见我心意已决，也不再问，一路无话，约莫十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一片黑茫茫的聚集地，应该是村庄，村庄内隐约有红色的光芒闪动。
往前又走了一段，面前渐渐开阔，果然是一片山庄，只不过村庄死一般的寂静，散发着幽寂的死气。
“寡妇村！”白灵抬头看了一眼，柳眉微蹙，觉的很是诧异。
这里离五方镇应该很近了，偌大的镇子前面横着一个寡妇村，怎么都觉的不甚吉利。
寡妇村内一片死寂，除了微弱的阴风声，再无半丝带有生气之物。
进了村，我只觉一阵阴气自脚底直往脑门子里冲，顿时魂海一震，人就有些迷糊起来。眼前的黑暗空间歪歪扭扭像是撕裂了一般。
片刻待清醒过来，却见已处在一金碧辉煌，气派无双的大殿中，美酒佳肴，绝色美姬，靡靡丝竹，酒池肉林，好不奢华，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几个翩翩起舞的美姬环伺四周，温香玉软，好不温柔体贴，美酒相劝，瑶池一入，神魂仿佛也飞了起来，哪里还记得这世间千百事，只叹一个逍遥，流连忘返。
“啪！”
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紧接着，一股清香之味扑面而来，清香入脑，头像针扎一般，疼的厉害。
我哎哟一声，醒了过来，哪里有什么金殿、美女，分明是我在发梦痴。
“臭流氓你欺负我，回头看我不让七叔收拾你。”白灵眼泪汪汪，在我怀里拼命的挣扎着。

第46章 娘娘娶亲
我一看，妈呀，我居然把白灵抱在怀里，一只手还抓着她的胸前的重要部位，凑在她怀里乱拱。
再看白灵又羞又恼，见我死不撒手，急的眼泪巴巴的，偏偏我跟中了邪是的，死死抱着她，嘴里发出魔怔般的猥亵怪笑。
啊！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我回过神来，我一把推开了白灵，傻眼了。这下闯大祸了，我怎么会突然有如此的荒唐举动，再一想刚刚的酒池肉林，估计八成是中了这村口的邪障了。
“丫头，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是咋了，我可能是中了邪术了。”白灵向来乖巧，她居然动手扇我了，足见她有多么的生气。
白灵呜呜的哭了几鼻子，继而整理了一下衣物，走过来牵着我的手，气呼呼的警告我：“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马上给我忘了，不然我一辈子都不再理你了。”
忘肯定是忘不了了，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跟女人如此亲密接触，直到现在口鼻间还残存着白灵身上淡淡的温香，手心也是然有余和。
见我呆在那傻笑，白灵生气的跺了跺脚，伤哥哥你是超级大坏蛋，这辈子都不想理你啦。说完，她向村子里跑去。
寡妇村，布局很简单，一条青石街道贯穿东西，两边都是整齐的清代雕瓴小瓦屋，甚至连每间瓦屋的门都是一模一样的，雕花镂空大木门。
我就纳闷了，这么一个古香古色极具个性的村子咋取了个如此丧气的名字呢，而且整个村子没有一丝人气和亮光，诡异的莫名。
当然这里至少应该是有两个人的，恶汉和周寡妇。
我快步追上白灵，拉住她喊道：“丫头，我发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我要是……”
话音未落，白灵转过身来，一把堵住了我的嘴，用手指指着前方，惊讶的示意我快看。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见一栋七八米高的五彩石楼横在村道中间，将东西向完整的隔断了。
一排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挂在石楼上，隐约还能听到凄凉、幽怨的琵琶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在夜空中百转千回，似有千思万念，断人肝肠。
也不知为何，我心中突生一股悲意，仿若时间一切都黯然无光，年华已尽，生无可恋。
“赦！”白灵张嘴附在我的嘴唇上，一股清香的液体，清凉无比沿着我的喉线直透肺腑。
我打了个冷颤，发现自己竟然泪流满面，而白灵软软的小嘴正贴在我脸上，天啦，她竟然在吻我。
“呜！”我一激动，呜咽了一声，同时第一时间张开双手，以示无辜。
白灵背过身，低声说：“伤哥哥，你被摄魂了，我刚刚是用舌血替你清心明智，你，你别误会啊。”
我有些晕了，但凡舌血大多腥气较重，白灵的血咋这般香甜怡人呢，夹杂着淡淡的莲花香味，当真是匪夷所思。
“丫头，这地方太邪门了，为啥你没事，而我短短时间内，就两次中了邪。”我摩挲着下巴，不解的问道。
白灵转过身，想了想说：“可能是寡妇只克你们男人，不克我们女人吧，再说了，也怪你自己动了坏心思，哼。”
我用天地良心保证，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啊，不过现在办事要紧，我怕白灵纠结这个话题，赶紧岔开了话题。
“管她呢，时间不多了，咱们找机会，把杭子的尸身捞回来再说。”我摸到墙根边，这楼最特别，石楼类似于城墙，大门紧锁着，而墙垛子上加了五彩雕瓴，应该就是周寡妇居住的地方了，趁她困，要她命！
万幸，城墙上插了几根石柱，刚好可以落脚，我正要往上爬。
咚咚！
只听见上石楼传来清脆的钟声，雄浑沉郁的钟声在这死气沉沉的村庄回荡着，格外的抓人心魄，压的人心头一阵闷的慌。
紧接着，只听到一声类似太监般的尖细号子声，“娘娘出阁，点灯！”
刹那间，整个山庄瞬间像是沸腾了起来一般，家家户户门口的红灯笼几乎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原本死寂的寡妇村，犹如陷入了一片血海，红的夺人双目。
我和白灵都懵了，就算是迪拜的水上烟花恐怕也没这般壮观吧。
“娘娘出阁！备轿！”
吱嘎一声，最靠近城墙的南北两侧的瓦屋门开了，四个赤裸着上身，仅穿着黑色马靴、功夫裤的壮汉从屋内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站立在青石街上。另外几个人手持着锣鼓、喇叭，待命而侍。
“伤哥哥，那人好像是许大山呢。”白灵指着其中的一个大汉，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细眼一看，那人络腮短须，国字脸，精悍强壮，还真是许大山，他不是去五方镇了吗？怎么会在这地方给人当起了轿夫，这什么娘娘派头也太大了吧，许大山可不是一般的阴倌，以他的修为就算是在江东也能排的上号的，至少也是个玄师。
我正纳闷，一个穿着黑色锦服，带着四角财神帽的男人领着几个提着灯笼的小孩紧跟着从石楼上飞了下来，我一看，都是虚体，尽是鬼身。
“都还愣着干嘛，掌轿子啊！”那男人伸出兰花指，不耐烦的催促道。
那几个小孩围成圆圈，欢快的蹦跳唱了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丢丢，扔在圆圈中间，“纸丢丢，纸丢丢，做成花轿迎娘娘，娘娘要寻那姑爷，姑爷姑爷是何人，胜似潘安赛项郎！”
几个小孩唱跳的很是欢快，但涂满红粉的小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生气，阴森诡异的很，再看他们的肚兜血光闪现，心知这都是些有了道行的小鬼。如果周寡妇就是这娘娘，那御鬼之术绝不一般，要从这样的邪人手中抢走尸体，杀了恶汉，简直比登天还难。
随着小孩越跳越急，平地忽的起了一阵旋风，阴黑的让人难以张目，待阴风平息，一顶血红花轿凭空而现。
花轿上勾着龙凤和鸣的喜图，金丝勾勒，惟妙惟肖，再配上那金光璀璨的宝顶，端的是华丽贵气，堪是配的上娘娘之称。
“四喜冥轿！”白灵脸色一沉，“这寡妇的修为怕是还在驼子之上，有上师之能。”
驼子胡鹏飞其实修为并不低，一身尸毒与血婴小鬼，这一生纵横玄门，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英雄豪杰的血，就连天师府的精锐府兵都被他视作破砖烂瓦。
只是他被七叔以巧技攻破了命门，大意丧命，周寡妇若是比驼子还厉害，今晚我想完成任务怕是没戏，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我突然在想七叔是怎么过这寡妇村的，以他的足智多谋，若是在此，必然能想出破解寡妇的办法。
叮叮咚咚！
一阵急促的琵琶声，如玉珠罗盘，响马急催般从空中飘荡而来，夜空中，一道绚丽的红色妙影缓缓从石楼上飘了下来，稳稳的落入到轿中。
只可惜我处在墙根的角落处，没法看清楚她的面容，但就冲这曼妙身段，香风四溢，脑中已浮现一绝世美人身影。
“起轿！”黑锦服的太监扬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随着许大山四个大汉抬起轿子，走在前面的礼乐手，吹吹打打了起来，小孩则围在花轿边唱跳着撒红花。
一行人敲敲打打的沿着青石街走了起来，从西边往东头缓缓而行，每经过一家，瓦屋内就会走出一个全身赤裸的壮汉，供轿中的娘娘周寡妇挑选。轿子若不停留，没被相中，那家屋头的红灯笼就会熄灭。
不一会儿，半条街的灯笼尽数熄灭，眼看着轿子走远，我这才探出头，喘了口气。

第47章 尸坛贼子
丫的，我终于知道这为啥叫寡妇村了。不是周寡妇克夫，而是这个村子就她一个女人。瞅这架势，比起武则天还要威风，视男人如宠物，如此猖狂，当真是让人恼火。
“伤哥哥，你说许叔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甘心在这当一个轿夫呢？”白灵有些不解的问我。
我见许叔面目呆滞，八成是着了这周寡妇的道，虽然他跟我并非同门同宗，但这人在玄门向来声名极好，不可不救。不过，这周寡妇一身神通，硬来肯定是不行的，只是抄她的老底，杀她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我往后退了两步，猛的发力高高跃起，攀住石柱，一级级的往上爬去，白灵紧随我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爬上了石楼。
石楼里面点着龙凤合鸾的大红蜡烛，周寡妇这娘们看来是极偏爱红色，帘子、家具、喜堂，里面一应都是大红色。在大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排位，排位下摆着神案、香坛，我闻了闻是上好的龙涎香，也不知道供的是何方神圣。不过冲她这一身阴邪的修为，想必也是阴鬼、邪神一类的。
喜堂内很是安静，红烛在夜风中轻轻的摇曳，倒也有几分喜气，只是想到那可怜的姑爷，会不会被这娘们榨成人干，我心底只能深表担忧了。
我牵着白灵的手，小心的步入到堂内，石楼很大，里面陈设十分奢华，都是上等的古董之物。我对古董虽然不是很了解，但在向家风雨楼却也是见过的，周娘娘这的陈设，丝毫不比风雨楼差。
梨花木打造的梳妆台，镶金边的古镜，青铜酒盅，等等无不显示着这位寡妇村的娘娘不仅仅修为高深，更是一个爱慕奢华，追求极端的女人。
右侧用红色的鸡血玛瑙帘子隔开着，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正躺在床上，我蹑手蹑脚悄悄走近。掀开帘子一看，一个大汉正躺在床上呼呼的大睡，他的棺材就放在床沿边，一只手还搭在上面。连睡觉都如此警觉，我琢磨着里面装着的多半是张筠杭的天煞尸。
伤哥哥咋办？白灵问我，清澈的大眼睛在烛光下如宝石般动人。我避开她迷人的目光，竖起手指示意她别出声，顺势往街道上瞅了一眼。
街道靠西侧，已经完全漆黑，看来这骚气冲天的寡妇娘娘眼光还挺挑，这么多家，少说也有百十大汉了，竟没有一个能看的上眼的。当然，我巴不得她再多挑一会儿，给我争取点时间盗尸。
我对白灵打了个手势，表示准备去盗尸，让她待会想办法拖住该死的恶汉。白灵眼珠子一转，歪着头冲我笑了笑，返身走到大厅。待她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着大红喜袍，头上带着凤冠，玉珠低垂，若非我有心理准备，还以为是寡妇娘娘回来了呢。
我比了个大拇指，猫着身子，潜入了内室，内室光线很是昏暗，床上铺满了花瓣，弥漫着浓郁的香气，那恶汉侧着头睡在一边，浑身散发着酒气。
这家伙能在寡妇的婚床上撒酒疯，想必跟她关系极为亲近，此刻他正酩酊大醉，正是我下手的好时机。
白灵掀开珠帘，冲我眨了眨眼，示意她已经准备好了。
我想好了，我俩加在一块，也未必能打过这该死的恶汉，杀他的念头先撇到一边，盗走尸体才是头等大事。我悄悄的走到棺材边，用力撑了撑棺盖、这棺材质地一般，想来只是寻常之物，只是这该死的恶汉搭了一只手在上边，像泰山一般压的死死的，根本就打不开棺盖。
我心里狠狠的问候了这孙子的祖宗，时间越来越少，我甚至隐约听到了东头传来了喜乐声，寡妇搞不好已经招到了如意郎君，随时都有可能打道回府，共度良宵。
咋办啊，生搬肯定是不行，万一他醒了，还不得一掌劈死我。正发愁，白灵从凤冠上取下一根簪子，照着大汉的手背轻轻的扎了一下。恶汉却是一丝反应都没有，白灵这丫头一见不奏效，咬了咬嘴唇，又加大了劲，猛的戳了一下。
瞅这丫头没轻没重的，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没戳好，简直就是自杀啊。
要说醉酒的人，感官敏锐度会比平时低一倍，这下扎的我看着都心惊胆颤的，恶汉才算是有一点点反应，嘴里哼哼了一声，手一抬，离开了棺材。
吁！我暗自舒了口气，白灵得意的吐了吐舌头，冲我扮了个鬼脸，继续盘腿坐在床上。
我轻轻把棺盖从侧方打开，棺材并不大，里面隐约像是有个坛子。没错，就是我在老蛊婆偏房里看到的那个怪坛子。难道，他们把张筠杭的尸体藏在了这？
咕隆、咕隆，坛子里像是装了什么东西，有点像是甲鱼在冒水泡一般，黑色的坛盖随着咕隆声，慢慢的往上拱着。
我也吃不准这里面到底有啥玩意，但要说里面藏了一具尸体，倒也有可能，试想驼子都还能把尸油凝成驼峰，这邪门一派的邪法五花八门，一切都有可能。
“呜呜……”随着坛盖的拱动，坛子里隐约传来了呜呜咽咽的声音，我试着把耳朵贴在坛身一听，根本听不清楚，像是人在咕噜灌凉水。
坛子盖这时候已经拱开半个盖身，两只血红的瞳孔从缝隙中，直愣愣的瞪着我，我贴在坛子边也直愣愣的跟那双血眼对视着，我从没见过这么复杂的眼神，恐怖、阴森还有些狡诈、诡异，一时间我看的有些傻了，完全作不出任何反应。
这时候，唢呐、锣鼓的喜乐声越来越近了，白灵见我还在发呆，急的直牙根痒痒，偏偏她也不敢乱动，只能朝我狠狠吹了一口气。
我一颤，醒过神来，管他三七二十一掀开坛盖看个究竟再说，我的手搭上坛盖，触电般的掀开坛盖，坛子里咻的一声冒出了一个东西。
这一下差点没吓死我和白灵，居然是一颗湿漉漉的人头，头发如杂草般的扑在垂在额头上，脸泡的跟白纸似的，饶是光线昏暗，但我依稀能辨认的出，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张筠杭。
杭子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两片乌紫的嘴唇艰难的张合着，发出呜咽之声的同时，往外吐出腥臭的液体，也不知道是胆汁还是臭水。
“救，救我……”
我终于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的不轻。
这家伙其实早就是个被取走魂魄的死人，只是被床上的恶汉，也就是设计在叶家害我的人使用了邪术，用的替身假魂，是以仍然有一定的意识。
王八蛋！回头再收拾你！我暗骂了一句，双手搂起他的脖子，就要将他从坛子里给抱出来。不料他的头部以下死死的卡在坛子里，我也不敢太使劲，更不敢踹破坛子。
我正在想要不连人带坛子一起偷走得了，突然杭子的人头狰狞的笑了起来，张开嘴一口咬在我的手腕上。疼的我撕心裂肺，血涙涙而出，我全身发颤咬牙忍着疼痛，反手掐了道驱邪法诀印在了他的眉心。
也不知道是真如七叔所说，我的血对邪物有天生的克制作用，还是我的手印起了作用，张筠杭闷哼一声，张开了嘴。
但接下来，我最不愿意的事情发生了，这孙子嘴里如同癞蛤蟆一样，咕噜咕噜的狂叫了起来。
该死的家伙，到死了都还要坑我一把，真够狠的。当然这其实也不能怪他，杭子、江紫阳的魂魄早就被取走铸邪魂了，他身上寄存的不过是老王用的假魂罢了。

第48章 亡恨歌
我恨不得一掌劈碎这颗恶心的头颅，但已经没机会了，床上的恶汉如同触电一般，猛的坐起了身子，手一挥，唰！房间内角落的油灯应声而亮，我呆愣的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臭小子，是你！”那恶汉怒目一睁，惊讶之余满脸的忿怒，很明显他没想到会死我。同样，我做梦也没想到，处心积虑要害死我的邪师，竟然会是他。
张筠杭的老板，王学涛！谁能想到这个脾气火暴的快递店老板竟然会是一个邪术高手，叶家的局与老犼不用想是他的杰作，但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杀掉我。
我跟他无冤无仇的，平日里，我和七叔对他也是客气有加，敬烟敬茶没少过，打死我也想不到会是他。
先是叶家老犼害我不成，后又故意引我到五方镇，再寻办法害死我。若非是老蛊婆救了我一命，今晚我怕早就死在那院子里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臭小子老子正要找你呢。”老王怪笑一声，满是酒气的手绿光闪现，凝聚成一个鬼爪就要向我抓来。
招式未出，邪气已经透体而来，阴森奇寒无比，我现在最强的法咒也就是掌心雷了，而且身体虚弱不知道能发出几成的威力。
“嗯！”就在这时，正端坐在床头的白灵发出了一声妩媚的清喝，老王的目光顿时转了过去，当看到白灵的时候，他酒意未消的蓬松睡眼，很是诧异：“骚娘们，这小子就是你找的如意郎君？”
白灵掀开珠帘，朱唇一张，一道白森森的香气直接喷在了老王的脸上。老王神色一怔，这才发现白灵并非周寡妇，然而他的脸似乎有些僵硬，嘴唇哆嗦了的厉害，神色大变，猛的双掌一翻，将白灵震飞了出去。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趁着老王神思未定之际，猛地跨步向前，掌心雷轰的扣在他的天灵。
轰！血红的闪电与他的护体邪气猛的碰撞，巨大的反震之力直接将我弹飞了出去，跌在地上胸口一闷，喉头发甜，忍不住狂喷了一口老血。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老王虽然没有驼子、李中元那种上师修为，但至少也是正儿八经的玄师，光是护体邪气就够我这个小师公好受的。
当然，师公是个统称，像许大山、七叔、李中元哪怕修为再高，也都被常人称为师公，只有在斗法、斗术的时候，才知道互相到底是几斤几两。
老王也很不好受，他被白灵喷了这么一口白气，似乎跟中了剧毒一般，挥舞着双手，嗷嗷惨叫，同时天灵被我的掌心雷轰的鲜血顺着凶悍的脸颊直流，狰狞的可怕。
“丫头！”我挣扎着爬起来，往白灵跑去。
“妖，妖气，臭丫头，你，你是……”老王痛苦不堪的仰头挣扎哀嚎着，显然白灵那一口气，几乎让他置之死地。
我还没来得及查看白灵是否受伤，眼前红衣拂面，白灵闪电般的窜了出去，待我回过神来，她的簪子已经刺进了老王的眉心。
老王的眼睛瞪着大大的，死不瞑目，不敢相信的看着白灵，喉咙间发出阴沉的咕噜声，继而，庞大的身躯重重的倒在了床上了，甚至连残损的魂魄也烟消云散了。
老王一死，原本正探着头在看热闹的张筠杭身上的术魂也随着消散，头一软，搭在坛子口，彻底的成为了死人。
我呆住了，没想到白灵竟然会有如此的身手，看来这丫头在危急之时，爆发出潜力还是挺可怕的。
“啊！”
白灵发出一声尖叫，呆在原地，跪倒在床边瑟瑟发抖，嘴里嘟哝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丫头！”我一把将白灵揽进怀里。白灵扑在我的怀里，大哭了起来，“伤哥哥，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我抬起她的头，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丫头，你不是杀人，你是救人。要没有你，我们肯定会被老王杀死的，天下间还不知道有多少像杭子、紫阳这样无辜的人会死在他手上。”
“伤哥哥，我，我好害怕……我真的不想杀他的，是，是他……”白灵哆着小嘴，依偎在我怀里，眼泪巴巴的就像是一只小花猫。
“我知道，丫头，不管怎么样，我永远都相信你。”
红烛凤鸾，虽然还有一具死尸，但我的心此刻却无比的安静。白灵杀了老王，并不仅仅只是杀人这么简单，它也代表着我们正式成为了这个充满杀戮、死亡的玄门江湖，只是这一天到来的早晚而已。
宁静很快被打破了，石楼外喜悦震天，太监鬼那尖细的嗓子让我回到了现实中。
“招亲礼毕，娘娘回阁！”
“坐花轿，坐花轿，娘娘找了个美郎君，一入闺阁度春宵，双双共度巫山雨，不羡鸳鸯不羡仙……”小孩欢腾的在石楼下唱了起来。
在嘈杂的礼乐声中，血红的轿子嗖的一声，飞了上来，稳稳的落在石楼边，太监鬼与小孩也跟了上来，乐师和轿夫则各自回到了瓦屋，整个寡妇村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伤哥哥，寡妇回来了！”白灵有些惊惧的看着我。我努力平息自己的恐惧与紧张，现在还没完全处于绝境，我扫了一眼，床上被花瓣掩盖的老王尸身，以及放回到棺材里的坛子，心里也稍微有了些底。
别怕，咱们走一步看一步，我拉着白灵躲进棺材里，只留下一道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轿子停了下来，轿内手牵手走出两人，男女都穿着红色的喜服，只是从我这个角度，无法看清楚娘娘和倒霉新郎官的相貌。
“娘娘，还要拜堂吗？”那黑锦服的太监问道。
“多舌，王蛮子在这，整这些岂不是让他难堪吗？男人嘛，玩玩而已，不用那么当真。”娘娘周寡妇妩媚道，她的声音软绵甜糯，让人听了抓心肝的一阵麻痒。
那太监老鬼手一挥，几个跟在后面撒花瓣的小鬼在石楼边整齐一站，化成了纸人。向来这老鬼修为不低，行法自如，却不知这么厉害的老鬼为何在这里伺候一个寡妇，当真是邪门的紧。
“你也下去歇着吧，近日五方镇大事将近，我这也用不着你伺候了，到了师尊那，让她放心，大事可期既是。”周寡妇幽幽道。
那老鬼拱手告辞，喜堂内只剩下那新郎与她了。
周寡妇绕着新郎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妩媚的笑声，很明显她对这次找的新郎很是满意。半晌，她脱掉外面的喜袍，只穿了贴身的肚兜、亵衣，举着酒杯在喜堂里顾影自怜的跳了起来，唱着雅媚、酥甜的舞曲。
“天上人间邀明月，长伴君侧有几时，独饮杯中顾自怜，一生一世一双人……”
软媚的声音传入耳内，饶是我粗人一个，不通情愫，此刻心中竟生一股怜惜之意，为其孤，为其伤，而心神犹怜。
白灵抬起头来看着我，也是泪流满面，迷蒙的眼睛看着我尽是哀思，我知道她被歌声勾起了对母亲的思念，哎，同时天涯沦落人啊，也不知道我何时才能找到我那生死不知的父亲。
“臭小子，你是猪脑子吗？这是亡恨歌，专门用来勾魂、迷魄的，紧守丹田，灵台清明，不追不往，天地无垢！”
一道慵懒的声音传入到我和白灵的耳内，我打了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脑海内传来阵阵虚弱感，分明是魂魄已经受损。
若非是这道声音及时提醒，我和白灵怕是沉浸在这乐曲之中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然，这也说明周寡妇并没有发现我们，这曲子也非有意唱给我们听，不然这会儿怕是早就魂都飞走了。

第49章 妖娆寡妇
这声音倒有几分神似七叔，但比起七叔要更孤傲，七叔骂我总透着几分调侃，更多的是关切，但这人很明显是在嘲讽我。
不过，他说的法诀倒是出自玄门正宗，应该是友而非敌，否则他也犯不上提醒我了。
伤哥哥！白灵轻轻的喊了我一声，额头轻轻贴在我的脸上，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却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恐惧、哀伤。不过，在这种生死关头，有任何感觉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丫头，别怕，咱们一定会逃过这一劫的，我用下巴轻轻的碰了碰她的额头，她全身抖的厉害。
我英明神武的七叔，你到底在哪啊？千万别在这关键时候跟我开玩笑啊，我不敢再多想，盘腿坐定，默念法咒，护住本心。
还好周寡妇唱了几段，或许是自觉无趣，哀叹了一声又停了下来。衣袖在那新郎面上一拂，那新郎顿时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呆呆傻笑着往她扑去。
周寡妇嬉笑着与那新郎追逐了一番，娇喘着在藤蔓躺椅上躺了下来，优雅的伸出雪白的妙足。那新郎如痴如醉的捧着玉足，如痴如醉，犹若珍宝一般，贪婪痴缠的俗相着实让我一阵恶心。
“哎，你们男人啊，就没一个好东西，见了女人就像只哈巴狗一样，没有半点骨气。”周寡妇伸手在那新郎的头上拍了拍，新郎竟然真的如狗一般，乖乖的叫唤了起来，逗得她发出一阵娇笑。
我心中很是恼怒，这女人好生无耻，明明是用邪法控制了新郎，来满足她自大、癫狂的欲望，还如此这般辱骂于人，简直就是厚颜无耻。
转念间，周寡妇玉指轻挑新郎的下巴，极尽妖娆、雅媚之态。那新郎傻傻的张开了嘴，周寡妇朱唇微张，妩媚的轻轻一呼一吸，一屡屡森白的元气从新郎的口中飞了出来，被周寡妇吞入腹中。
好毒辣的妇人，我心中一惊，居然吸食人的元气。
但凡鬼、狐、妖勾人一般都是吸食血气，人一旦被吸食，全身血肉枯萎，化作焦皮枯骨。而修炼邪术的妖人，多半则是吸食人的元气，普通人因为阴阳二脉被凡尘所污，早已退化。只有玄门中人，炼气有成，存于丹田即为元气。
元气被吸走，这人等于所有的修炼全废，对于一个修炼之人来说，比死了还痛苦，还可怕。
被吸干元气的新郎，身形摇摇晃晃，木然的走到了供奉的神台前，嘿嘿的傻笑了一声，猛地拿起案台上的小刀割破自己的腕脉，以血淋浴供奉的邪神。
顿时，邪神像散发出一阵浓黑的乌光，喜堂内发出刺耳的桀桀怪笑声，两道黑色的邪气缠绕在新郎的手腕处，只见那新郎跟触电一般，全身发抖的厉害，不到半分钟，整个人已经被吸成了一具干尸，血肉、生气瞬间被掏空。
人吸元气，鬼吸精血，好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被残忍的被寡妇与邪神给活活的分食了。
寡妇从香坛上黏了点香灰，在手指轻轻一弹，地上的枯尸顿时燃烧了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化为了灰烬飘散而去。
好厉害的手段，今晚怕是难逃一劫了，七叔啊七叔，到底是不是你躲在这石楼内，如果是你，别闹了，赶紧献身吧，我心底暗自默默祈祷。我可不想被寡妇给活活折磨，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寡妇收拾完新郎，冷哼了一声，一套紫色的薄纱霓裳缓缓落在了她的身上，只见她两手微张，优雅的穿上了薄纱羽衣，缓缓的往珠帘边走了过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随着她越来越近，我只能看到一袭紫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王蛮子死不足惜，只是这腌臜畜生扰了本姬的喜堂，当真是罪不可恕。”她发出森冷的笑意，慢慢的走到棺材边，扣了几下。我此刻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全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她要是突然下手，我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出来吧，我已经闻到了你的生气，或许是因为不屑，又或是孤清自傲，她并没有掀开棺材，而是转身回到了喜堂。
哎，都被人拆穿了老底，我也没啥好藏的了，是死是活全看天意。我顶开棺材盖，慢慢的走了出来。刚要跨出棺材，我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一看，白灵不见了。
没错，就在寡妇走进这里间前，白灵还乖乖的靠在我的身边，然而现在我身旁，只有那散发着臭气的尸坛，白灵凭空消失了。
这真是见鬼了，不，比见鬼更邪门。上次在封人村客栈，她也是悄无声息的就消失了，这次又是，我完全一点感觉都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时间再多想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棺材，昂然往喜堂走去，我倒要看看这妖婆子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到了喜堂，周寡妇背着身子，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在红烛与紫衣的映衬下，散发着妖娆、勾人心魄的魅力，当然我现在小命不保，自然是没心思欣赏她丰腴之姿。
“能走进寡妇村，杀掉王蛮子，你也算是一号人物了，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她没有转身，幽幽的问我。
我叫秦无伤，黄泉镖主，我没有隐瞒，照实说了。此刻站在这，我反而没有刚刚躲在棺材里的那种恐惧了，心底平静如水。我隐约感觉，她似乎对我并没有什么威胁，甚至有种难以表达的复杂感觉。
“秦家人，血脉一族，你本不该存活在这世上，尤其是乱世已近。不过你命真好，秦剑在你们老秦家一呆就是这么多年，也保了你这么多年。”她冷笑了一声，慢慢的转过了身来。
当我看到她的脸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男人会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甚至连丢掉性命、毁掉一身修为，都在所不惜。
她有这个资本，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完美面孔，犹如星月般的眼眸，配上那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的绝美身段，翩若天仙，有若惊鸿，绝对能让世上最铁石心肠的人柔肠寸断。
她的美，已经是最好的武器了，一颦一笑即可征服任何男人，没有人能忍心对这样的一个绝世佳人狠下毒手。
我原本以为她是个上了年纪的半老徐娘，但不曾想她这般年青，她年纪跟白灵相仿，二十出头，正是青春貌美的时候。只不过白灵像是青莲一般纯白，而她却像是夜晚的紫玫瑰妩媚、妖娆。
她轻盈的向我走来，我心一横，背在身后的手上盲画了掌心雷，两掌各一道。我不知道以现在的状态能否使出来。但只要有一线生机，我绝对不会放过，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尚未完成。
最重要的一点，在看到她绝美的容颜时，我心底竟然隐隐发疼，我想到的是白灵这小丫头，是否安好。
“你说完了吗？如果你不敢杀我，那我走了。”我微微一笑，转身就要走。走，当然是不可能的，两道血红的蔓布一左一右交叉横在我的面前，挡住我的去路。
这么急着走，是因为我不漂亮吗？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挽着我的手，“你是第一个见着我想走的男人，有点意思，人家倒是有些喜欢你了。”
我一听到她说喜欢我，心都凉了半截，被她看上那还不得吸干元气，再供给她那什么邪神吸成干尸啊。不过，现在我就是咬牙也得停住了，打死也不能怂。
我略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她虽然只是这么轻轻一挽，却扣住了我的脉门，我的掌心雷根本就使不出来，只能是暂时由着她，待稍微松懈，再另想它法从妖女手上逃生了。

第50章 蛊婆毁尸
她拉着我在圆桌旁坐了下来，倒了一杯酒递给了我，见我不接，又笑着自饮了。
“我知道你是来干嘛的，肯定又是老蛊婆让你来杀我的吧。”她的脸颊上飞起两朵红霞，如夜色中绽放的玫瑰，妖艳的动人，红烛照在她半裸的酥胸上，红艳的刺眼，简直就是要人命。
我很不自在的避开她那会勾人的眼神，低头冷声道：“没错，但我杀不了你，只杀了老王这个人渣。我知道你们关系很近，你要杀我，就给我个痛快吧。”
“哼，王蛮子不过是一条死狗罢了，要不是眼下五方镇大事要紧，师尊让我和他合作，我早就要了他的命。”她冷笑了一声，妩媚之中杀机森森。
“你是不是今晚见到我吸了那男人的元气，害怕啦，放心吧，人家不会害你的。”她伸手就要来勾我的下巴，我想到她也是这般挑逗那新郎的，很是反感，头一仰躲了过去，不耐烦道：“请你自重。”
我话刚说完，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托着腮甜甜的看着我，“你跟你七叔好不一样哦，我听师尊曾提过秦剑，他是个风流狂徒，而你却是又憨又愚，真不敢相信你会是他教出来的徒弟。”
说到这，她站起身走到我的身后，手轻轻的缠着我的脖子，喃喃道：“不过我跟师尊不一样，我喜欢你这种憨点的男人，至少不会像她那般终生为了秦剑抑郁寡欢。”
原来她师尊被七叔抛弃过，怪不得她刚刚唱的曲子如此哀婉，又如此愤恨男人。
她的手温凉如水，拂过我的面颊，那种麻痒的感觉，酥到了我全身三千六百万毛孔。我闭上眼睛，努力想着白灵可爱、甜甜的容颜，这才稍微好受了点。
我慢慢的积蓄丹田之气，只觉一股奔腾的血气直透掌心，当即弹身而起，一道雷咒往她胸口打了过去。
我这掌几乎用了全部的丹田之气，掌心雷发出巨大的轰鸣之声，血光闪现印在了她的胸口要害。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我这一掌仿佛打在了棉花堆里，雷咒之气泥沉大海，软绵无力，最强的杀招对这女人完全就没有半点作用。要知道老王挨了我这一掌，也被破了护身的邪气，足见她的修为在老王之上，远胜于我。
她轻轻的嘤咛了一声，红润妖娆的面颊极尽媚态，“干嘛这么大劲，你抓的人家好疼哦。”我一看，手掌正贴在她胸上，怪不得软绵酥软的很，当下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心里噗通噗通直跳。
今晚这是咋了，先是袭了白灵的胸，现在又是这漂亮的周寡妇，我心里暗骂了一句。
她像是早预料到了我会偷袭，丝毫不生气，花枝乱颤搂着我的腰，贴在我耳根子，妩媚笑了起来：“人家果然没看错你，你不仅仅是第一个不喜欢我的人，也是第一个舍得出手伤我的男人。其实你我师辈都是旧识，所以你犯不着这么对人家。”
我感觉就像是被一块狗皮膏药给黏住了，偏偏脱身不得，心中焦躁的紧，只想快点甩脱她。“正邪不两立，绝无共天之日。”我不爽的推开了她，退后一步离她稍微远点。
“何为正邪，阴司张王入道前尚且拜在阴正岳门下，阴正岳可是出了名的邪祖，正与邪你分的清楚吗？还有你，血脉一族，盖世杀星，你这双手迟早是要沾满鲜血的。或许在你眼里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妖人，可是你知道吗？我只是在石楼轻弹一曲，那些一个个自诩名门的男人无不拜倒，你又能看清楚他们龌龊的内心吗？”
我被她一连串的话抢白的无语，这世上最难看清楚的莫过于人心了，仅凭眼睛又怎能分辨出世家对错。
她重新了坐了下来，淡淡一笑，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道：“无伤，你跟人家再喝一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的挫在桌上，“我不想听什么秘密，只希望能快点离开这里。”
她也没拦我，只是在我身后，幽幽笑道：“你难道不觉的你的小女朋友很奇怪吗？藏的最深的，才是最虚伪的。无伤，你永远无法像你七叔一样以正证道，因为你是血族之后，以杀证道，哪怕秦剑费尽心机，也改变了这个事实。”
“你我注定才是一路人！”她看着我的双眼，一字一顿道。
白灵身上却是有许多的谜，但从第一天见到她开始，我和她心就连在了一起，她单纯、无邪，我又怎么能因为寡妇的一句话，而怀疑她呢？
“周寡妇，你说够了没！你还是在这里当你的娘娘吧，告辞！”我几乎是怒吼出声，对她又添了几分厌恶。我秦无伤不敢说有多么的正气、清明，但绝不会堕落到与邪为伍，更不会是什么狗屁杀星，好杀屠戮。
我冲到内室，一脚踢破腥臭的坛子，从地上捞起已经被泡的腐臭、蜷缩的天煞尸身，走到了石楼边。
“秦无伤，你已经中了蛊毒，一旦你把尸体拿回去，老蛊婆必杀你。”周寡妇站起身，冷声叮嘱我。
我没有再回答她，踩着城墙的桩子，快速的爬了下去。
周寡妇追到了石楼边，冲我大喊道：“秦无伤，我不是寡妇，我叫紫衣，你不听我的，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信你个邪？我巴不得离开她，瘸着腿飞快的往万庄赶去。
或许是因为情绪有些激动，这一路我跑的飞快，待快到万庄的时候，门口两盏灯笼的血红、阴森光芒让我顿时回过神来。
我靠在山路边喘了口粗气，回想紫衣，不，就是那可恨的周寡妇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在玄门行走，凡事都得防一手，没有人是绝对可靠的，这也是七叔再三叮嘱我的一句话。
我揭开脚踝上的药贴，燃了一道火符，借着光亮一看，脚踝上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在蠕动。待细眼查看，差点没把我吓的魂飞魄散。无数条血红的蚂蝗在脚踝的肉里钻着，怪不得又麻又痒。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想到老蛊婆还让我喝我一碗药水，只是这么一想，肺腑顿时麻痒的厉害，偏偏嗓子眼都快抠破了，也只是吐了一摊黄胆水。
怎么办？在玄门中蛊术一直是个另类，也是最神秘的，我现在五脏六腑抓心般的难受，不用想肯定是老蛊婆下的手。
她为什么要害我？天煞尸本来就她的坛子里，难道是因为江紫阳吗？不，江紫阳的死跟我半毛钱没关系，她犯不着迁怒于我。
不管什么理由，她给我下了蛊毒，也许正如寡妇所说，天煞尸她根本不在乎，她真正的目的或许还是我，只是我一时难以看透她的想法罢了。
我绝不能坐以待毙，使出了七叔教的各种基本道门杂法，但这些解一些普通的煞、邪还行，对蛊根本没有半点用。
对了，我不是还有截门血衣秘法吗？也许那上面会有破解之法。
生死关头，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摸出秘法，快速的翻了起来，还别说真让我找到了，只是这方法却是有点残酷。
杀主夺三阳之血，滴血于尸，再以尸气入腹，即可破解蛊！
不愧是残忍的邪派法子，如若老蛊婆真要害我，我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我背着腥臭的尸体回到了万庄，站在院门外，我甚至幻想白灵会不会在院子里迎接我。然而推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阴森而孤清，让我更是心情低落。
回来了，老蛊婆掌着灯从里屋走了出来，我把尸体往地上一扔，点了点头，疲惫道：“老王已经被我杀了，尸体也拿回来了，希望你能兑现承诺，助我一臂之力。”
老蛊婆阴森的干笑了两声，手一招，原本在树上啃食桑叶的怪蚕顿时游走了过来，密密麻麻的缠在杭子的尸身上，锋利的大嘴啃着尸身，片刻连丁点尸骨也不剩，当真是恐怖至极。

第51章 紫衣留情
她这话倒也没说错，死者是无辜的，无论是李中元，还是我，其实都不应该再拿尸体来做这场法事，现在尸体被毁了，救七叔的希望怕也是要落空。
“婆婆，紫阳的魂魄被李中元扣着，你若助我，咱们一起夺回她的魂魄，如何？”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拉一下强横的老蛊婆做盟友。
老蛊婆目光一闪，森然笑道：“不用了，只要有你，老身即可稳操胜券，到时候判官令也必然落入我手。”
“判官令，什么意思？”我皱眉问道，难道这次白桥之事，跟判官令有关。
老蛊婆道：“你以为呢，五方镇所供之神为瘟神，瘟神为五主之身，他就算请也不过是一道邪魂而已。所以，老东西肯定会抢判官令，如果我所料不错，秦剑虽然为一代天机，但如今怕是已经落入我师兄之手。而你是秦剑的传人，江东万千阴倌必认你，只要你出面跟他抢判官令，则为名正言顺。判官令在手，我自然能召回紫阳的魂魄，助她还阳。”
“可是，一旦铸邪魂成功，紫阳的魂魄献祭给邪神，就算是阴司张王怕也没法再起魂还阴。”我不解道。
老蛊婆猛的一把撕掉我的上衣，露出了胸口的图腾，一朵血莲！血莲胎记乃是出身即有，但无论七叔还是我父亲、母亲，从不曾提及，是以平日我根本毫不在意。
“魔罗血莲，秦氏血族与魔罗相合，你才是真正霸杀天地的大灾星，天煞星跟你比，萤火岂可同日月争辉。我师兄，甚至我师尊都想不到，天下间还有你这么个活宝。”老蛊婆脸色的鸡皮疙瘩因为兴奋，乱颤成一团，好不阴森。
我感觉她就像是要吞了我一样，但我更难过的是，无数人的预言已经断定我以后绝对是一个纵横天下的邪人、杀人狂魔。
不，我绝不能认命，哪怕这真是宿命，我也绝不会为这些邪人所利用，我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小子，现在离天亮已经不远了，今日五方镇必然有一场好戏看。老身权且与你同去，助你一臂之力灭了那杀千刀的老贼。”老蛊婆冷笑之余，往屋内走去，不多时转身回来，手上握着一个紫金色的小坛子。
我现在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判断，要不要杀掉老蛊婆，用以解蛊毒。她现在肯定想不到，我会有杀他之心，因为她自信，若没有她的帮助，我根本无法救出七叔。
所以，这时候我趁她毫无防备下手，肯定要比夺回判官令，她要我命的时候，机会大的多。
我暗自运足血气，也是怪了，自从练了血衣大法得心法，我的血气生生不息，稍加提气，便觉澎湃激越，仿佛有无穷的气力。换作以往，这掌心雷是断然不能再使了的，如此想来，或许我真是血脉一族。
老蛊婆一手杵在着拐杖，一手握着紫金色的小坛子，也不知那坛子里是啥宝贝，发出沙沙的响声。
老蛊婆在前面走着，别看她年老，走起来也不算快，但不知为何，不管我怎么加快脚程，始终隔她丈许。修为到了她这个地步，根本不在乎白天黑夜了，只是我苦了我，跟在身后跌跌撞撞的摔了不少跟头。一路上，我能跟上她已经算不错了，更别提杀她。
到了寡妇村，天已经发白了，走进村内，浓郁的面汤、葱油饼混杂的香味扑鼻而来，我顿觉疲惫一扫而空。
“紫衣这小贱人已经走了！”老蛊婆突然开口道，然后走进一家小面馆，面馆内的伙计两口子一个打卤，一个撑面，倍显恩爱。
我有些迷糊了，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村里只有男人，而且所有的男人都像宠物一般，等待着紫衣的“宠幸”。但瞅这夫妻恩爱之情，晚上的一切就仿似一场梦幻般，让我有些分不清现实的真假了。
“来两碗面，一碗素的，一碗荤的。”老蛊婆用拐杖在地上杵了杵，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我趁着这机会问那两口子，“你们这是叫寡妇村吗？”
撑面的汉子有些不高兴了，“大兄弟，你这大清早的，是来寻晦气，还是咋的，我们这叫娘娘村，什么寡妇村，别几把瞎说啊。”说着，就有点要冲我比划的架势。
打卤的堂客连忙拉住汉子：“大兄弟莫怪，我这当家的脾气不好。我们这啊以前出了个貌如天仙的娘娘，被选入了皇宫，所以叫娘娘村，可不是啥寡妇村。你瞅瞅，这家家户户的都有男人，哪来的寡妇呢。”
我心想，难道昨晚紫衣使了啥邪法，让这个村子的人都陷入了一种癫狂，迷魂一般的误认为她是真的娘娘。
哎，不管这么多了，先还是搞定老蛊婆再说，我向那店家道了个谦，回到了桌子。面条上来了，老蛊婆只是简单的扒了几下筷子，倒是我满满一大碗牛肉面，吃的满嘴流油，那叫一个痛快。
“吃饱了吗？吃饱了就上路，从这到五方镇，一路上可不太平。”老蛊婆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结了账，往门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从那小坛子里拿出一颗褐色的小药丸手指轻轻一弹，那药丸就进了我的嘴。
“你！”我掐着喉咙想要吐出来，不料那药丸一入喉咙即化，直接融入了肺腑，一股火辣辣的热流直透我全身，尤其是脚踝更是痒的抓狂。
老蛊婆阴森森的看着我，“你放心，那杀千刀的老贼不死，老身还不至于杀你。你身中尸毒，我用血蚂蝗已经替你吸尽毒血，这药丸是助你，生肌活肤的。”
我将信将疑的撕开脚上的药贴，果然一条条蚂蝗吸的圆嘟嘟，又黑又亮，倒真没先前那般疼痛了，只是麻痒的厉害。老蛊婆的拐杖在我脚踝一点，那些蚂蝗沿着顿时从脚踝的腐肉里涌了出来，沿着拐杖爬回了老蛊婆的小坛子里。
我一看脚踝上虽然瞅着惨不忍睹，但却已经不流血了，药丸的火辣热流一透入，又痒又痛，比之前感觉灵敏多了，想来老蛊婆没有骗我。
多谢婆婆，我有些言不由心的撇了撇嘴，心想你个老蛊婆，治好我的腿有啥用，有本事你帮我把肺腑里的蛊毒也给破了啊。
走到东头城墙下，我看了一眼，城墙上石楼依旧，只是红色、典雅的装饰却像是凭空消失了，只剩下孤零零的空阁楼。
“臭小子，你倒是好本事，紫衣这贱人在这里盘旋了足足三年，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玄门中人，没想到她居然看中了你。”老蛊婆望着城楼，冷讽的笑了起来。
城楼上刻着两行字，“平生不识梦中郎，鸯游浅水但为鸳，金风雨露喜君逢，蓬门红袖醉红尘。”
我并不擅长文墨，但平时受七叔的浸染，对于情情爱爱、痴痴缠缠的东西，倒也有几分领悟，这分明是一个找到情郎，情窦初开的少女情诗。
如果真的是紫衣所作，难道她真的是因为我放弃了寡妇村醉生梦死的奢靡生活，从而选择了黄粱一梦，只留绝响。
哎，管她呢，她要真喜欢我可就麻烦了，这块狗屁膏药我还是少惹的好。我在心里默念了十八遍白灵，总算驱除了紫衣那妖娆、妩媚的面孔。
走出娘娘村，五方镇大概也就只有不到二十里的路程了，然而老蛊婆走了没几里地，开始咳嗽起来，脚步也缓慢了起来。
我走到她身边一看，血水沿着她的指缝留了出来，她竟然咳血了。想来也是因为她年纪大了，又体弱多病，再加上养蛊的人，十有八九是以自身精血为引，操控蛊虫，少有善终之人，老蛊婆自然也不例外。

第52章 白桥观礼
她咳得全身痉挛，仿若随时都会断气，这对我来说是个绝对的良机，这时候别说是我，恐怕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夫都能杀掉她。
我慢慢扬起了掌心，只要照着她的头上砸下去，以她现在毫无防备的状态，必死无疑。然而我根本下不去手，当看到她那皱巴、苍老的面孔，我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之意。
我想到了我的母亲，她也是一个女人，如果她看到自己一手培育的儿子，下黑手打死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必然会伤心欲绝。
可是不杀她，我迟早得死在她的手上。杀了她，我跟那些邪门中人又有何不同？我内心的良知与生存在激烈的斗争着，完全不知该如何抉择！
“无伤，药，药……”老蛊婆口中喷出一口血，瘫倒在地上，伸出枯瘦的手，颤抖着指向我。
我站在原地没动，足足呆了三十秒，但当我看到她眼神中的那种绝望时，我最终还是拾起地上的小坛子。坛子里沙沙的像是有蛊虫，我不敢乱动，只是交在了她的手上。
在交到她手上的一瞬间，我有种解脱的感觉。死就死吧，我实在没办法砸碎她的脑袋，也没法看着她眼睁睁的病死。其实我跟她都是可怜人，她没了外孙女，而我呢，七叔与父亲生死不知。
老蛊婆从里面摸出一颗药丸，塞到嘴里，同时将手伸进那坛子里，闭上眼睛全身像筛糠一般抖动了起来，不一会儿头顶腾起一股黑气，已然恢复了过来。
“婆婆，你没事了吧。”我伸手想去扶她，不料老蛊婆的拐杖闪电般的指向我的咽喉，冷漠无情喝问道：“臭小子，谁让你碰这个坛子的，你刚刚看到了坛子里的东西了？”
仗尖森寒的杀气，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举起手，喘息道：“我，我只是想救你，我没看到！”
老蛊婆杀气腾腾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确定我不像是在说谎，这才松开了拐杖，冷哼了一声，往前走去。
我只觉喉咙火辣辣的疼，一摸居然破了皮，想来这老家伙是真想杀我。
“真是好心没好报，早知道让你病死得了。”我嘴里嘟哝了几句，追了上去。
服了药得老蛊婆走的很快，远远的把我甩在了身后，约莫一个时辰后，五方镇已经出现在眼前。
五方镇口，矗立着两座凶神恶煞的雕像，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不过正中的石匾“五方镇”三个大字倒是苍劲有力，力透青石足足有寸许，可见刻碑之人，修为极其高深。
“老不死的装的倒是挺像，这回老身非跟你鱼死网破不可。”老蛊婆鄙夷的冲石碑冷哼了一声，拐杖咚咚的击着地，快速的走进了镇子里。
镇子是那种江南古香古色的小镇，小桥、流水，低矮的灰白院墙、黑瓦檐，初春朝阳沐浴下，散发着怡人的江南诗意，让人心旷神怡。
老蛊婆领着我拐了两条雨巷，走进一个大院子，门是开着的，里面是一片幽幽竹林。往里走几步，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道士迎了出来，拱手作揖道：“不知师姑到来，还请恕罪。”
老蛊婆冷然问：“李中元呢？”
小道士拱手道：“师父今早去了白桥，今日迎财神老爷，江东玄门但凡有点名号的都应邀而来，师姑不会不知吧。”
“多舌！”老蛊婆拉着我转身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浑浊的双眼四下扫了一圈，森然道：“老东西故意请玄门这么多人来，无非是想借着这机会立威，想当江东的判官，你那七叔八成是凶多吉少了，否则他不敢如此大张旗鼓。”
我心底一沉，骇然问，“婆婆的意思是，我七叔已经遇害了？”
“哼，他倒没这狗胆敢杀秦剑，眼下阴司虽然有变，张王生死不知。但只要他一天是秦广王，还没转世退位，就是我师尊也未必敢要秦剑的命。更何况秦剑留在手上，远远比杀了要有用。”老蛊婆凛然道。
看来七叔真的没吹牛皮，他跟张王私交很好，要不然老蛊婆不会这般自信。想到这，我心里就稍微放松了些。
婆婆，你觉的李老贼会把我七叔藏在哪呢？我问。
老蛊婆转身就走，边走边说，“师尊共收了我们三个徒弟，老三练尸术，在一线天为秦剑所杀。老二就是老身，练的是蛊术。老贼是大师兄，修的是百家打，百家打最厉害的就是下煞、请神，既然他把煞点选在了白桥，那里对他来说肯定是最安全的地方。”
老蛊婆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想必是七叔猜出了那夜在封人村，黑袍怪留给我们的，饿鬼疽与冥日的谜头。而这谜头则与方有德有关，方有德认识的那个师公多半也就是李中元。七叔肯定是查到了白桥，追查到了五方镇，却落入了李中元的手中。
这出戏还真是有趣，只是不知道到底我们是看戏的，还是演戏的，但毫无疑问的是，无论戏与好坏，看戏的演戏的，都得奉陪到底。不到曲终人散，谁也不知道这出戏的结果。
白桥，位于五方镇的西南面的深山之中，滚滚东江纵贯东西，将对面的五方山生生从中间隔开，在白桥修建之前，两岸百年来往不便。从这点来看，方有德也算是积了点阴德。
五方山传闻曾有一位神祇在这里羽化成仙，按理来说应该是一座很有灵气的灵山，但并非如此。五方山透着一股子浓郁的邪气，山上原本葱茏的树木散发着森黑的死气，我琢磨着或许是因为李中元这等邪人请邪神导致的，又或是这里升仙的本就是一位邪神。就连东江之水也是凶险无比，一浪高过一浪，不像是有河神掌管。说是穷山恶水，毫不为过。
我和老蛊婆到白桥的时候，桥头上已经搭上了五彩的纸仙桥，各种纸人天官，献祭的鸡鸭牛羊，都早已经准备齐全。乐鼓手、道童都穿着法衣，严阵以待，场面极其壮观。
来往观礼的玄门中人则盘腿尽坐于桥东的平地上，白桥的石雕、桅栏倒是与那日杭子给我的照片中极为相似，想来江紫阳确实是在白桥遇害，这点倒是不假。
在桥头，一个足足两米高的七星楼法台，已经搭建好，几柱小孩胳膊粗的朝天香已经点燃，想来法事也已经不远了，只是姓李的却迟迟没有登台。底下围坐的玄门中人，交头接耳，好不热闹，请财神本就是件讲究天时地利的大法事，倒也没人抱怨。
就在我偷偷打量这一切的时候，一股森冷的感觉传了过来，我往那人群中一看，只见鬼老嘴里冒着烟泡，正冲着我面无表情的冷笑。他胆子还真够大的，偷了李中元的地煞尸，还敢跑到这来观礼。
正发愣，只听到桥头突突的鸣了几声礼炮，底下的道人齐声拜道：“恭迎上师李真人法驾！”一道人影长笑一声，山头上凌空飞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了七星法台上。这山头少说也有十来米高，他落下来气息均匀，足见此人修为极高。
但见此人鹤发童颜，身穿黄色道袍，手持拂尘，身材颀长，位于七星台上，须发迎风猎猎，道袍充盈而环，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从气场上来看，没有半丝阴邪之气，好一派玄门宗师之象。
“贫道李中元，是这五方镇清风观的观主，一生精于请神之道。是年来，江东凋零，尤其是五方镇天人各衰，贫道不才，这才特开此坛，欲请赵元帅坐镇，佑我江东。”李中元拂尘一扬，声若洪钟，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内。

第53章 夺令之战
我只觉的两耳嗡嗡作响，在场足足上百玄门中人，纷纷起身向李老贼致敬，却不知他表面上一副高人作派，暗地里专干些邪门丑事，亏他还敢以正宗自居，也不好害臊。
李中元客气了一番，话锋一转：“中元此次请神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同列位阴倌商议。我大江东自阎君以来就再无城隍，死人魂魄游离阳世，其中不乏厉鬼、凶魂，民多受其苦。虽说列位有心，然也只是散沙游勇，并不能从根而治。中元不才，在此建议，请城隍又或是重新推选一个管制江东鬼界的判官。不知众位以为如何？”
他这话一出，底下顿时闹腾了起来，不断有人叫嚷，“城隍算什么东西，我大江东乃是阎君亲领之地，阎君与张王平分阴阳，区区城隍到了江东，岂不是自损我大江东颜面。”
“是啊，阎君在时，我江东尚无城隍，现在请个城隍来，不等于打君上的脸吗？”
玄门中人历来认死理、面子，历来以阎君为江东本土人而自豪，是以这么多年来，哪怕是乱成一团糟，江东的城隍一直是个虚位。
老蛊婆发出一声冷哼，“好个老贼，生的一副好口舌，分明就是他想做判官。”
不得不说，李中元确实厉害，明知江东人不会接受请城隍，两袖一扬，平息众人之怒：“既然如此，咱们也不能置百姓于不顾，任由阴鬼屠戮。贫道认为今日借着请神这个喜庆日子，不若推选一位贤人做判官，统领我江东鬼界，大家意下如何？”
在李中元扬袖的瞬间，我才发现他的袖子里竟然空空如也，这位毒辣的清风观观主，竟然是个没有双臂的残疾人。
老蛊婆见我神色诧异，沉声道：“你不用惊讶，我师尊给我们三人各下了一道罚令，老大被削断双臂，我被种下生死蛊，老三的口煞，怕的就是有朝一日我们三人反他。”
我一听大惊失色，他们的师父心也真够狠的，连自己的徒弟都防备着，这人得多狠、多毒，无怪教出来的徒弟也都是些阴损毒辣之辈。
他这话一说，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投向了李中元，在坐的都是玄门中人，谁心里都跟明镜是的，老家伙这是要自己做判官了。
“想做判官，首先得有判官令，判官令一直是由阎君掌控，光是这一点，你这话就跟屁一样，臭不可闻。”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扬长大笑，我一看可不正是许大山，看来紫衣在撤掉娘娘村的魅阵后，他已经平安无事了。
李中元倒也不恼，长笑了一声，挥袖间，一道黝黑的令牌腾空而起，瞬间变大犹如屏风一般，上面的判官令符文黑光流转。
“叱！”李中元闭上双目，口中猛的暴喝一声，只见一道人影自判官令中飞出，金光四散，阴气逼人。
但见此人身披冥龙紫袍，头戴垂绦王冠，腰缠真龙带，脚踏金靴，腰悬霸气长刀，满脸的肃穆、庄严，英武之余充满了霸杀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这人相貌跟宝钞上的阴司张王一模一样，莫不成就是秦广王。
张王法身一出，整个空间都震荡了起来，空气瞬间凝固，奇寒无比，连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
我诧异之际，老蛊婆冲我使了个眼神，拉着我跪了下来。在场的玄门中人惊诧之余，纷纷下跪，以头抢地，齐呼：“恭迎阴司张王法身，张王千秋万代，佑我阴阳。”
跪地之余，我用眼角注视那张王，愈发觉的心生亲切与敬意，张王面目粗犷，相比于神秘的阎君来说，有着睥睨天下，谁与争锋的霸气。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法身，但已足以震慑世人，可以想象这位阴司之主，神通冠绝，无有匹敌的王者风范。
我从没像此刻这般激动，心中热血澎湃，虽然阎君是世间无可匹敌的凡人、圣人，但我心中更向往、崇拜的还是遥不可及的张王，阴司至尊无上的王神。
咻！张王法身消散，判官令嗖嗖在空中一转，又恢复了原型，落入了李中元的袖袍之中。
“张王法身在此为证，判官令真假各位想必已经明了，许老弟还有何话可说？”李中元笑问许大山。
许大山浓眉一皱，朗声道：“江东的判官令历来是阎君所掌，为何会在你的手中？”
李中元面色一沉，冷笑道：“阎君本就是传说之人，天下间谁又见过他，判官令是怎么在老夫手上的不重要，眼下维护江东鬼界太平才是首要之事。”
我心中暗叫糟糕，这判官令确实是七叔的，当初他师弟胡驼子就曾觊觎过，最后却被七叔破了尸身，惨死一线天。没想到头来还是落在了李中元的手上，七叔这次怕真是凶多吉少了。
“莫不成你这残废老儿想做判官，早知道此次白桥大会没这么简单，不曾想是你老儿想当判官，当真是可笑之极。”底下一身材矮小阴倌冷嘲热讽道。
这人长相猥琐不说，手中还抱着一只细小的黑犬，那黑犬双瞳泛绿，凶光毕露，想来非是善物。
李中元手一扬，判官令稳稳的落在纸桥上，同时飞身落了下来，双袖一扬，淡然笑道：“老夫并未想独断专行，既然是推举江东判官，自然是以修为而论，老夫不才，愿意领教各位的本事。”
说完，双袖背于身后，昂然而立，只待挑战之人上台相比。
“哼！我涂山何矮子就不服你，且看你老儿有何本事猖狂。”矮子狂吼一声，猛的跳到了场地中间，两手撑地，口中发出怪异的呜咽之声。
“好像是畜宗的鬼兽法！这人拜的是牛马二圣门下。”旁边立时有人提醒道。
矮子发出一连串的怪叫之声后，口中猛的喷出一口黑气吐在那小黑狗身上，小黑狗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身躯慢慢的膨胀起来。不多时，竟已变的犹如猛虎般雄壮，双目绿油油的，口中喷出着白森森的阴气，咆哮不断，凶相毕露，骇人的紧。
“冥犬！”有人认出这怪狗，惊讶的说出了来由。
冥犬，我也曾听七叔提过。乃是凶煞、暴戾冥畜。
冥犬由两只七月半所生的公母大黑狗所育，而且也必须是生在七月十五鬼节那天，这一天生下来的黑狗具备鬼气，可通魂灵。幼时由术人以血肉喂食，邪符沐浴，到了七个月后，再专食刚死之人的尸骨，以蓄怨戾之气。是以，冥犬有吞魂夺魄之能。更可怕的是，被冥犬咬伤的人，死后只能沦为畜鬼，堕入畜道。
冥犬咆哮一声张开血盆大嘴，露出两排散发着血芒的犬齿，夹杂着凶煞之气，往李中元扑了过去。那矮子则以手捶胸，口中发出连串的怪异呼声，掌控着冥犬。
在场的人不少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一口咬实了，不死也得残废了。
李中元神色如常，待到冥犬扑到身边，煞气攻身之际，袖袍内猛然伸出一只绿色的炼化鬼手，中指轻轻的在冥犬额头上一点，口中疾喝一声：“赦！”
冥犬惨叫一声，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煞气瞬间散尽，哀嚎一声惨死在地上，再看那矮子眉心血如泉涌，跪倒在地上，惨叫不已，显然是被破了术，伤了本体。
“念在畜宗二圣面子上，权且饶你一条狗命，下次胆敢口出狂言，老夫决不轻饶。”李中元长袖一拂，将何矮子震飞出丈许，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在场的玄门中人尽皆惊骇不已，何矮子可是正儿八经的玄师，而且那冥犬不知吃了多少英雄好汉的魂魄才有这般煞气，却在李中元手上走不过一招。

第54章 蓬莱燕少
“劫魂指，这是我师兄的独门密法，何矮子三魂七魄已损，就算留下一条命，也只能是个没用的白痴了。”老蛊婆沉声道。
我看了一眼老蛊婆，她双目深沉，神色愤恨，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小金坛，似乎对打败李中元并没有多大把握。
“你权且在这观战，老身去下蛊，这老东西阴损的很，这回也要他尝尝苦头。”老蛊婆说着，悄悄的低着头，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接下来又有几个玄师，甚至上师修为的师公上去挑战，都被李中元击溃，而且这老东西出手极狠，被他所伤者，多半只剩下半口气。
“各位，还有谁想跟老夫比试的尽管上前，我大江东历来以法为尊，强者为王，但有不服者，皆可争夺判官之位。”李中元昂首傲然喝问道。
玄门师公人人面面相觑，李中元如此心狠手辣，众人尽皆被其阴狠震慑，谁敢冒着被废的危险上去送死啊。就连诡异莫测的鬼老也消失不见，想来这老家伙也不敢于李中元硬拼。
我心中焦躁的很，只希望老蛊婆能快点下好蛊，与李中元拼个两败俱伤，而我则寻找机会闯过白桥去救七叔。
“无伤，你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呢。”一声嘤咛喃语之音，我回头一看，紫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
她来的悄无声息，脸上蒙着紫色的面纱，掩盖住倾国倾城的模样。但那窈窕动人的完美身段与酥媚的声音，还是让我第一时间认出了她。
我往边上横移了一步，只是装作没听见，离她远点。真是恼火，她莫非从此就黏上我了，哎，苍天，我一不风流，二无盖世之能，她怎么就看上我了呢？真叫人头疼。
“无伤，你还在想那姓白的丫头吗？不过你可能会失望哦。”她莲步轻移，就要来拉我的手，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与她两手相握。
她的手柔软无骨，温凉细腻，却是少了白灵那种温暖。
对这种牛皮糖，我也是毫无办法，横竖是躲不过，也懒的反抗了，只是木然道：“寡妇，请你自重。”
紫衣也不恼，妩媚的贴着我的胳膊，“知道为什么老蛊婆叫我寡妇吗？因为只要有我在的地方，所有的女人都将失去他们的男人，成为寡妇，天下男人见了我，无不动心，你明白了吗？”
我实在没心情跟她打情骂俏，她跟李中元本就是一伙人，我还是少说话为妙，免得坏了蛊婆婆的计划。
紫衣见我不搭理她，更过分的把头靠在我的肩膀，幽幽道：“无伤，你是不是在担心秦剑，放心吧，他死不了的，只是吃了点苦罢了。紫衣既然看上了你，你这辈子休想逃脱了。”
我冷哼了一声，沉默不语，心中暗暗叫苦。想以前连班上最丑的胖妞，都嫌弃我是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的闷木头，哪晓的这才初入玄门，美女纷至沓来，可惜我这人认死理，认识白灵后，眼中早已容不下她人。
“既然各位道友如此谦让，老夫虽然不才，却也愿意肩负维护江东鬼界安宁之责。”李中元袖袍一挥，判官令飞入袍中，绿色的鬼手高高一扬，底下玄门中人虽然哀叹不争，却也不得不无奈的低下了头，不情愿的承认他的判官之位。
眼看李中元判官之位就要坐实，“想不到堂堂江东，阎君圣地，竟然全都是一群酒囊饭袋，真是太可笑了。”随着一声慵懒、冷傲的长喝，人群中自动让开了一条道，几个人迎面而来。
只在几个手持法器的青衣女子，一前一后迎着两人从人群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白锦服的翩翩公子。
但见此人剑眉星目，儒雅飘逸，浑身散发着凛然傲气，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绝对是人中之龙，让人心生惭秽。
“无伤，你要的好戏登场了哦，看看他旁边的女人是谁？”紫衣轻轻的划了划我的手心，轻笑道。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顿时心凉如水，犹如身置寒冬腊月，全身都僵硬了。
那翩翩公子身边的白衣丽人可不正是白灵，但见他二人肩并肩而来，关系极为亲密，我心有如刀割一般。
从他的声音我已经听出来了，白衣公子就是昨晚嘲讽我的人，而白灵正是因为他，生死之际，弃我而去。想到这，我心如刀绞一般，痛不可当。
“好大的口气，不知道小子高姓大名？”李中元面色一沉，阴冷发问。
白袍公子负手缓缓而入，淡然而笑，却也不说话，只是夷然不惧的与李中元对视。一旁的青衣女侍当即清喝道：“我家公子乃是东海蓬莱阁阁主之子，当今龙虎山张天师的封门弟子，燕东楼公子是也！”
啊！他就是号称北林南燕二公子之一的南燕，燕东楼！
北林是北方大族林家的世子林千古，南燕则是面前这位帅气无边的燕东楼。此二人不仅仅家世好，而且都是当代南北两派天师的关门弟子，天资聪慧，远超于同辈中人，乃是当代青年俊杰，人中之龙，是以被玄门称为南北二公子。
看着白灵安静的站在他的身边，我心中有种深深的失落感，论家世，论长相，论师门，我都远远不及眼前这位燕公子，白灵选择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恨我就在前一刻还心里记挂着她的安危。此刻看来，讽刺至极，她跟着堂堂燕公子，能有事么？
“燕公子，替我向张天师和令尊问好啊！”
“东楼公子，有空了来我太极门做客啊！”
“燕公子乃人中龙凤，判官之位非公子不可。”
一时间四周尽是阿谀奉承之声，江东玄门中人纷纷向燕东楼示好，而燕东楼只是面带微笑，略微拱了拱手。
燕东楼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傲然之气，笑容灿若冬日朝阳温暖、潇洒，与此人同生一世，真是人生一大悲哀。
“无伤，你看到了吧，这就是玄门。一个人心险恶，强者为尊、虚伪至极的世界。世人都称我邪教中人为妖，实不知这群伪君子才是真正的做作虚伪之人。”紫衣凑在我耳边，柔声问道。
我全身发抖，心凉如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脑海此刻全都白灵的一点一滴，所有的记忆都像刀子一般将我刺的伤痕累累，痛不可当。
是啊，连白灵这样纯白的丫头都会趋炎附势，更何况这些资质平庸的俗人呢？
“无伤，其实你远远比他要强，跟你比起来燕东楼甚至连一块绊脚石都算不上。他的师父不过是张天师而已，而你的七叔却是玄门最好的老师。你是血族之身，论天赋，论师门，他给你提鞋都不配。”紫衣掀开脸上的面纱，绝美妖娆的媚脸认真的看着我。
我此刻体内血气翻腾，有若江河，偏偏又无处发作。我的目光往白灵投去，她是那么的甜美、安静，却不曾肯再多看我一眼。
她曾说过我会是阴阳两界最强的男人，但此刻与燕东楼一比，我或许不过是个可怜的小丑罢了。
我心中越想越气，五内俱焚般煎熬难受，就在这时，白灵缓缓朝我看了过来。当她目光与我交接时，又看到绝美倾城的紫衣牵着我的手，刹那间她的眼神流露出欣喜，无奈，伤感的复杂神色，是那样的黯然。
然而，只是短短半秒，她的目光闪过一丝忧伤，很快就回到了燕东楼那潇洒的身影上，再也不曾转过头来。
紫衣靠在我身边盈盈一笑，重新放下了面纱，更亲密的靠在我的肩上。我知道她是故意在气白灵，但我此刻五味杂陈，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
“哇！”
我再也憋不住内心血气的翻腾，喉头一腥，张嘴吐了一口鲜血，心头压抑之感总算轻松了不少。
七叔以前就说过我，性子太直，凡事认真，执念太重，用情过深则不可自拔，为情所害，容易走上邪路。我当时孤身一人，尚觉可笑，但此刻却一一成真。

第55章 双煞引邪
“无伤！”紫衣一见我吐血，连忙扶住我，就要离开。
“紫衣，我没事。”我轻轻的拨开她的手，擦干嘴角的血渍，面色一凛，深深呼吸正然道。
可是你已经受伤了，不行，你留在这也不是李中元的对手，老蛊婆是靠不住的，紫衣少有的一改妩媚妖娆之态，有些担忧道。
我笑了笑，“判官令是七叔的，我一定不会让他落入旁人之手。”
紫衣见我心意已决，不再多话，也不再纠缠于我，安安静静的站在我身边。
我没有再看白灵，因为燕东楼已经出手了，手一挥，身上的白色披风往后一扔，世家气派非凡，立时有青衣侍女接住。
李中元似乎对这位玄门新锐俊杰不敢小觑，周身邪气大作，黄色的道袍撑得鼓鼓的，满脸肃穆，一双幽绿的鬼手隐然出现袖袍之内。
“北斗七星乾坤阵！”
燕东楼清喝一声，停在半空的身形快速的闪动了起来，白衣飘飘，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只剩下一圈白色的幻影分别位于李中元周身北斗七星之位，同时两掌一翻，龙虎山的正宗天师法咒之术，翻云覆雨一般往李中元轰去。
“灵印咒！”
“三清咒！”
“北斗印！”
……
燕东楼在短短一分钟内，至少更换了十数种咒法，对咒法之精通，转换之快，足以让人瞠目结舌，已然达到了心咒修为，咒随心动，化之于形。
“天啦，不愧是当今翘楚，连施十八法，想来就是张天师年青时也无这般天份、修为。”
“是啊，这小子修为怕是已到上师，李中元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底下众人，议论纷纷，刚刚上场与李中元比试没胆，这会儿点头评足倒是一个个俨然是宗师风范，怡然自若，其虚伪做作当真是让人恶心至极。
“臭小子！”
李中元双袖一翻，两只鬼手豁然而出，化圆成盾，勉力挡住燕东楼的法咒，但身上衣衫被法咒穿透，尽显狼狈之象。
老贼往后退一步，脚尖点于七星台边檐，斜着身子悬浮于半空之中，狂念邪法。顿时无数道鬼魂从身后飘然而出，狰狞往燕东楼扑咬而去。
“雕虫小技！”燕东楼淡然一笑，双手一合，手指快速掐诀，顿时无数道法印四散开来，厉鬼所触纷纷化为灰烬。
李中元见鬼咒被破，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双目一寒，右手竖于胸前，拂尘往燕东楼狂扫而来，强烈的阴邪之气，扫的七星台上道幡如柳絮般四下纷飞。
燕东楼平和如水，右手扣成爪，爪心向下一扣，一道法网瞬间将拂尘抱住，李中元收手不及，两人一时僵持，只能是硬催元气相抗。
“燕东楼自幼在东海蓬莱阁服食丹药、奇珍，后又得张天师亲自开化、洗礼，年纪虽轻，修为却是精纯了得，老贼怕是要落下风了。”紫衣挽着我的手，轻轻喃语道。
我这时候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眼下最重要的是抢回判官令，若是老贼与燕东楼拼个你死我活，倒也是好事。但同时，我不得不佩服燕东楼确实是绝世天才，比起我这个初入玄门的菜鸟，要强上百倍。
果然，紫衣的眼光不假，燕东楼的白色灵气很快就逼退了李中元的邪气。眼看着就要败退，李中元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狂啸之余，猛的散掉邪气，硬生生吃了燕东楼一记法掌，拂尘破碎之际，陡然伸出大拇指狠狠的往燕东楼的眉心戳了过来。
“不好，劫魂指，东楼哥哥小心。”一道娇叱，白灵焦急的喊了一声。
“灵儿勿忧！”
燕东楼非但不避，反而迎了上去，就在手印戳到眉心的一刹那，一道雷电符印轰然从眉间迸发，直接将李中元的鬼手轰成了绿烟。
“天师灵官护体印！”李中元惨叫一声，飞血而退，重重的跌下七星法台，又是连咳了几口老血，跌坐在地上喘息不已，哪里还有刚刚的嚣张之态。
“算你识相，此乃我尊师钦赐护身法令，又岂是你能破的。”
燕东楼冷然笑了一声，轻轻的落在白灵身边，白衣如雪，风度翩翩：“灵儿，我没事，区区李中元还不是我的对手。”
白灵点了点头，低着头却也是不再言语。倒是燕东楼朝我这个方向鄙夷的看了一眼，很明显，他知道我和白灵的关系。
“恭贺燕公子夺得判官令，成为江东鬼界判官！”
“有燕大公子在，江东定能无虞，以后我等也能安心了。”
底下众人纷纷拱手称贺，仿若判官令已是燕东楼的囊中之物。
我看了看白灵，她也是脸上微带喜色，我猜想若不是碍于我在这，她怕是早就小鸟依人般扑入燕东楼怀里了，想到这，我心头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李中元，阎君与我龙虎山乃是旧交，交出判官令，我不杀你。”燕东楼向众人拱了拱手，表示谢意后，走到李中元身边，冷然问道。
李中元慢慢的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老朽自认技不如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判官令甘愿奉上。”说完，袖子一卷，判官令呈了上来。
不对，李中元阴险毒辣，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将判官令交出手？他肯定会暗藏祸心。
“丫头，小心！”我意识到不妙，大喝了一声，提醒白灵。
就在我出声的同时，李中元张嘴吐出一口浓浓的黑雾，黑雾四散，直喷燕东楼与前排的玄门中人。
啊！
靠前的几个玄师被黑气波及，也不知这毒雾是何物炼制，阴毒无比。几个玄师瞬间脸黑如墨，惨叫不已，挣扎了几下已然断气。
燕东楼面色一变，猛的抛出腰上系挂的玲珑白玉，白玉顿时形成一道金光流离的八卦符盾，将他与白灵笼罩在符盾之中，黑气尽数被挡在盾外，总算是躲过了一劫。
看来张天师真是把这小子当做接班人来培养了，全身上下全都是加持的法器与灵符印记，难怪他能有恃无恐。
白灵被燕东楼紧紧的抱在怀里，我心里虽然不爽，却也是松了口气，燕东楼似乎有意想证明他才是白灵的真命天子，眼角余光看向我，充满了挑衅。
我避开他的眼神，不理会他的挑衅，白灵喜欢谁是她的自由，我就算计较又有何用。
李中元借着黑雾，狂奔到桥头的神台上，白发迎风飞舞，狰狞的狂笑了起来：“哈哈，无耻黄毛小儿，你以为凭你就能抢走老夫的判官之位吗？江东玄门之主非我不可！”
说完，李中元撕掉胸口已经破碎的衣衫，赤裸着精瘦的胸口，从神台上卷起一把尺子猛的照着胸口插了进去，直透胸口，殷红的血水顿时涙涙而出，沿着尺子滴在了面前的小铜碗内。
众人都看傻了，不明白李中元为何要自杀，就连燕东楼一时也看不出所以然。
李中元脸色煞白如纸，口中元气一吸，一支毛笔飞入口中，以嘴叼着毛笔沾血走到神台前的纸人前，快速的在纸人背后画了几笔，大喝道：“天煞、地煞，煞魂合一，煞气为引，我身为座，恭迎五方真神，东方青木瘟神邪魂归位，急急如律令！”
顿时只见桥头突起阴风，顿时阴气弥漫，阴风大作，东江之水涛声大作，铺天盖地的堆起数十米高的浪潮，左右两股浪潮，升空凝成一道拱。
但见那两道水墙中水鬼、河妖浮影若现，发出狰狞、欣喜的怪叫之声，瞬时，整个白桥犹如陷入了黄泉炼狱一般阴森恐怖。

第56章 饿鬼鸣冤
“天地阴煞，鬼神合一，吾血为引，吾神为本，听吾号令，双魂合一！”
盘旋在白桥首尾两道纸人猛的燃烧了起来，火光之中，张筠杭与江紫阳的魂影，往白桥另一头幽幽飘去，天煞、地煞魂魄一出，顿时阴气更盛，浓烈的煞气弥漫，让人毛骨悚然，冷若冰窖。
“东方青木瘟神，不是赵公明元帅，不好，他请的是瘟神邪魂，大家快阻止他。”我怒吼了一声，猛的挣脱紫衣往神台上狂奔而去，紫衣在我身后叫喊着想阻拦我，但已是来不及。
我此刻算是明白了过来，五方镇根本就是瘟神的领地，东南西北中五方瘟神齐聚于此，五大瘟神乃是：东方青瘟张元伯、南方赤瘟刘元达、西方白瘟赵公明、北方黑瘟钟士季，中央黄瘟史文业。
只是后来赵公明被晋封为财神爷，为正神，五瘟易主，原本五瘟主神的史文业顶替赵公明之位为西方白瘟神，少都符则成为了中央瘟神之主。五大瘟神一旦合一，少都符瘟神真身将会降临于世，降下足够毁灭凡尘的瘟疫之灾。
正是因为瘟神对于世间祸害极大，早就被封印，只是不曾想，这白桥竟然藏匿了青瘟的真魂。
此刻，正是春季，李中元定是想用双煞魂引出东方青瘟张元伯的木邪魂，青瘟是五瘟中实力最弱的，可毕竟也是邪神，一旦降临除非是天师修为的人在场尚能对敌，眼下场上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燕东楼，是以，李中元只要引邪魂入体，在场的人怕是无一能够幸免。
邪神一出，河妖、鬼怪尽皆欢腾，在浪涛之中欢嚎不已，滔天大浪，遮天蔽日，整个白桥冥冥灭灭，光线极暗。
只听到轰隆一声，江涛袭岸，拍在山崖壁上，顿时不少玄门中人被这股巨大的冲力卷进了东江，一眨眼的功夫便被鬼怪、河妖撕扯成碎片。
以煞魂为引，以人为祭，青瘟八成是要出关了。
眼看着两道煞魂就要奔到桥头，合煞成引，李中元仰天狂笑了起来，白桥传来的邪气注入他的脉络，原本几近自杀似的心口重伤，慢慢的愈合，就连他的须发也变的乌黑起来。显然，青瘟已经要借他的肉身重生了。
“大家快跑！”剩下的玄门中人，四下逃窜，纷纷使出法器等看家本事，一时间五光十六，好不灿烂，好家伙跟李中元打的时候，一个个是缩头乌龟，保命倒是厉害的紧。难怪七叔说玄门人心涣散，阴阳两界人心思邪，大劫难免。
一群孬种，我暗骂了一句，一道浪头从山头反震过来，我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力震的站立不稳，被洪流卷到了东江边，万幸抓住了桥栏的铁索，饶是如此河里的妖鬼闻到人气，驾水往我抓来。
“哈哈，邪神出世，我等也跟着吃了生祭。”河里猛然冒出一个水鬼，抓住我的脚踝就往江里拖。
若是平日，区区水鬼我倒也能对付，只是眼下水鬼借着水势与邪神出世的阴气，力大无穷，眼看着我就要掉入江东，一左一右两只玉手抓住了我。
“无伤哥哥！”
“无伤！”
白灵在左，紫衣在右，两人各拉住我的一只手，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发力将我提了上来。
“无伤哥哥，你没事吧。”白灵柳眉一蹙，满脸担忧的问道。
紫衣则趁机挽着我的手，妩媚笑道：“妹妹不跟着燕东楼，来这干嘛，就不怕天下无双的燕大少吃醋吗？”
我很想挣脱紫衣的手，但偏偏她扣的很紧，而我对白灵确实有些恨意，索性也就任由她了。
“丫头，我没事！不用管我，你快跟燕东楼离开这吧。”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表现的淡定如常，实则心中五味杂陈。
“伤哥哥，你是不是以为丫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东楼哥哥只是……”白灵咬了咬嘴唇，眼眶一红，想要解释。
“灵儿，邪神要出世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某人自不量力，权且由他去罢了。”燕东楼抢过身来，插在我和白灵中间，双手搭在白灵的肩膀，紧张道。
我真想从后面一掌拍死这孙子，空有一身本事，关键时候竟然临阵脱逃，亏他枉称天师传人。但也只是想想，我未必能打伤他，再者我若出手，那就显得太没自尊了，他还以为我是吃醋。
“伤哥哥！”白灵喊了一声，有些无奈的回头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任由燕东楼拉着他的手远遁而去。
“无伤，快走，你阻止不了他的！”紫衣拉着我，媚脸关切之情让我有些感动。众言妖邪无情，谁又知此刻生死关头陪在我身边的会是紫衣呢。
我一走，邪神必然附体，春瘟铸魂成功，又有李中元的肉身，江东怕是又得陷入大劫，而且判官令和七叔就永远别想再回来了。
“紫衣，我知道你和李中元关系密切，别为难了，走吧。”我少有的对她笑了笑，毅然往聚齐全身的血气，抵抗着阴煞之气，往神台飞奔而去。
阴风之中，李中元仰天长笑，两道煞魂这时候已经到了白桥尾，只听到桥尾里传来凄厉的诅咒、惨叫之声，有如泣血而诉，惨痛不已，听来让人神魂皆伤，毛骨悚然。
“饿鬼鸣冤！这是在召唤青瘟邪魂！无伤再不走来不及了。”紫衣哀怨的看了我一眼，她本是带着师门密令与李中元合作召唤青瘟的，自然不敢在此关头与李中元为敌，是以很是为难。
也不知道那饿鬼嘴里念叨的是何方经文、咒语，愈快愈急，原本昏沉的天空陡然黑云盘旋，如漩涡一般在白桥上空旋转，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在云间咆哮，已然是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我这时候已经跑到了白桥边的法台上，借着一根被山洪冲下来的树干用力一撑，跃到了法台上，手中的树干用力往李中元砸去。
李中元冷哼一声，双目陡然射出两道黑光，径直将树干震成了齑粉。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老贼已经变的乌黑的长发迎风而长，如同藤蔓一般，将我牢牢的锁死。
“臭小子，你倒是有种，上次在叶家大命不死，还敢来这拆老子的台，正好杀了你，献给马爷！”李中元狰狞的大笑道，仿若我已经是他眼中的死物。
我明白了，老王是他的徒弟，在叶家布局杀我不成，又引我到五方镇，就是为了杀我献给畜宗的人，想来也是因为我在阴司得罪了马公子，没想到这孙子居然如此记仇。
黑发如钢针一般，穿透我的肩胛骨，牢牢的将我锁在半空中，疼的我痛不可当，怒吼不已。
洪涛慢慢变成了黑色，一股森严、阴冷的沉重喘息声从桥头传了过来，如同地狱传来的苏醒声一般，整个山头都颤动了起来。
饿死鬼也停止了凄厉的呼喊声，悬挂在半空中的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筠杭与江紫阳的双煞魂飘到了尽头，铸成邪魂，为青瘟所用。
“叮铃铃！”
俨然间，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了起来，我回头一看，紫衣媚脸肃穆，两手闪动着手腕的紫色铃铛，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铃声。
张、江二煞魂听到铃声顿时停滞了下来，立在桥尾踌躇不前。
“臭丫头，你疯了，敢坏老子的法事，就不怕你师尊责罚吗？”李中元一看是紫衣，怒不可遏的大叫了起来。
“李师尊，无伤乃是紫衣的命中人，你要请神我不管，但你要杀他，休怪我无礼了。”紫衣说完，左手摇铃右手紫袖一挥，卷住我的腰身与李中元争抢了起来。
“当真是不知死活，一个废人而已，给老夫滚的远远的。”李中元冷哼了一声，头发收了回去，我浑身是血重重砸在了神台上。
李中元并不知道我乃是血族之后，又有魔罗血莲附体，在他眼里我最多是马公子要杀的一个废物而已，犯不着为了我坏了法事。而这，将会是他这一生犯的最严重的错误。

第57章 度仙桥
我重重的跌在神台之上，双臂已然麻木，血水沿着手指而下，只要李中元刚刚稍微动下任何一根发丝，就能穿透我的喉咙。死里逃生，我并没有丝毫的喜庆，心中愤怒如火，丹田的血气奔腾，仿佛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
“无伤！”紫衣扶起我，两手灵光闪现，一道道符咒印在我的创口，我只觉清凉如水，伤口已然之血。
“走吧，你打不过他的，再拼下去，我也难保你。”紫衣柔和的看着我，迷蒙的秀目内隐约有泪花闪动。
我能感受到她对我的温存与关爱，这是让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我原本以为她只是拿我逗逗乐子，打发无聊的消遣罢了，但现在看来她对我的情意与坚定是真的。也许这就是一见定终生吧，邪门中人其实远比玄门正道要来的洒脱，爱的彻底、坚决，没有丝毫的做作。
我突然想到了七叔曾说过，这世上并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正与邪，善与恶。一个人的好坏、对错，不能凭耳目所观，因为它们往往会蒙蔽你的判断，只有用心去感受，才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想到燕东楼等人的做作、虚伪，口口声声以玄门正宗自居，实则都是一些利欲熏心的势力小人罢了，而紫衣乃是行事诡异，恶名远扬的邪门中人，此刻却是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人。
可惜她并不了解我，我天性执拗，一旦决定的事情，哪怕是付出性命，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会改变。
随着东方青木瘟神张元伯的觉醒，白桥猛地颤动起来，河中恶浪激越，妖鬼欢腾，李中元面露喜色，须发迎风飞舞，口中狂念铸魂咒语。原本还有些踟蹰的张、江二魂，被李贼所控，又向桥尾飘去。
眼看，双魂就要合一，邪魂复苏，情势危险至极。
“紫衣，谢谢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弃的。”我轻轻推开紫衣的手，眼神一凛，深深呼吸，强忍全身的剧痛，右脚猛的跺地，遂划阴阳，咬破舌尖黏血于右手，快速书了一道符咒。
“天清地明，以我血肉，与我神方，弟子以血请道尊法身，急急如律令！”
我念的是舍身咒，消耗自身的血肉、魂魄请护法神灵，赐予神通，以抗老贼。符咒一起，顿时金光四散，一道灵印注入到我的魂海，金光璀璨，散发着浩然正气。
灵印已成，护法灵官上我身！我双手掐诀，怒吼出声。
“无伤，你疯了！”紫衣右手黑芒闪现，大拇指与中指张开，扣在我的印堂与人中，猛的一点，我只觉全身一震，如同被天雷所镇，魂海一荡，灵光当即溃散。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捂着疼的快要开裂的额头，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这样做无疑自杀！我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就这么死了。罢了，紫衣想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今生才心仪你这么个痴人。”紫衣护在我身前，手中铃铛一响，与李中元争抢魂魄的同时，一道道邪法往李中元逼去。
“臭丫头，你既然如此执迷不悟，老夫今天就替你师尊清理师门。”李中元怒喝一声，衣袖张拂之间，神台上的纸人猛的睁开双目，阴气森森的往紫衣杀了过来。
紫衣手一张，击碎了一只纸鬼，却不曾想那纸鬼瞬间爆裂，散出一抹黑气，黑气腥臭难闻，浓烈的很，想李中元、驼子、老蛊婆师兄妹三人都是专于邪毒之道，不用想这黑气肯定是含有伤魂灭魄的剧毒。
紫衣无奈只能撤手，陡然黑气中伸出一只绿色的鬼手，猛的重击在她的胸口上。
呜！紫衣闷哼一声，连退了好几步，跌倒在我怀里。
紫衣！我搂住紫衣，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了血丝，显然是受了重创。
“小丫头，就你还不是老夫的对手，受死吧。”李中元得势不饶人，狂喝一声，两道绿色的鬼手隔空再次抓来。
我此刻，因为舍身咒被强行打断，我到现在脑子里都嗡嗡作响，疼痛难当，血气一时间也是难以聚集，根本使不出任何术法，只能是以身挡在紫衣的身前。
也罢，她与我虽是初次相逢，却待我有情有义，我秦无伤与她同死也算是缘分。
我低下头，紫衣弯弯的柳眉下，媚眼里泪水盈眶，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充满了幸福，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的心瞬间像是崩裂了一般，她想说的话，我也了然于心，感动之余，却又深深的内疚。
咕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鼓点声，从纸桥的另一端响了起来，我回头一看，老蛊婆正快速的打击着她手中的小坛子。
“老蛊婆！你！你在请神尺上下了本命蛊毒。”正在作法的李中元面色一变，捂着胸口猛的从法台上栽了下来，但见他的脸上五颜六色，血管内隐约像是有虫子在爬动，疼的直是面目狰狞，生不如死。
“没错，老贼，你我同门之谊，却忍心加害我外孙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老蛊婆满脸的鸡皮疙瘩叠在一起，手上敲的愈急了。
“那又如何，谁让她是地煞命，就算我不杀她，她迟早也会被人所杀。”李中元狰狞的狂笑了一声，勉力站了起来，指着桥尾：“邪神已至，你们谁也无法阻挡我。”
我一看，白桥上的双魂早已不见踪影，整个桥头阴森的绿气四下弥漫，万鬼呼嚎，奔腾的拱形河水瞬间分开，一道青色的影子从白桥上空的五彩纸桥缓缓走了过来。
但见那人全身绿芒，每走一步，江水即发出爆裂之声，四周山头震动，就连神台也坍塌了下来。
“无伤，你去堵住桥眼，我来拦住老贼。”老蛊婆回头见邪神出世，大叫不好。
李中元这时候蛊毒已经发作，一条条绿色的蛊虫从他的脸上、身上冒了出来，好不渗人，饶是如此，他依然未死，在青木瘟神的邪气支撑下，余威不可小觑。
我抱着紫衣，放到一个稍微安全点的角落，刚要走，她冲我微笑，幽幽道：“无伤，小心。”
我点了点头，咬牙忍着疼痛往桥头狂奔而去。瘟神乃是李中元所请，又是残魂，只能是从纸桥，也就是俗称的“仙桥”而来。只要我堵住仙桥，他就入不了李中元的身，没法归位。
我走上白桥，快速的攀岩铁索，爬到了纸桥之上，邪魂出世，天雷滚滚，万幸碍于天雷之威又或是青瘟的威慑，河中的妖鬼张牙舞爪却不敢上桥，不然我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不过饶是如此，我依然是摇摇欲坠，勉力支撑借着铁索勉强扶住。
青瘟走的很慢，头上的天雷对他同样有很大的杀伤力，他浑身被绿气包裹，每走一步都十分的艰难，若是有李中元作法，借请财神正神之礼，他或许能顺利过桥，但现在却也只能凭借邪魂之威，强抗过桥了。
当青瘟走到我面前时，我才看清楚他的模样，他打着一把青色的雨伞，身着青色的长衫，面容清秀，看起来有几分像是斯文读书人，只是周身青气朦胧，散发着浓烈的刺鼻香气。
“你来了！”他似乎并不爱说话，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我，很有礼貌向我打招呼。
我用力哆了哆舌尖血，疼痛与血腥气让我稍微清醒了些，似乎对他身上那浓郁的香气没那么反感、难受了。
“我是不会让你过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冷冷道。
他笑了起来，“你错了，我和你都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这不过就是一场戏。可笑的是，你我都不是看戏的人。”

第58章 青瘟遗言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了，我感觉他的笑意里有种莫名的苍凉，完全没有一个大杀四方瘟神应有的霸气。
他低下头，试着从我身上穿过去，但奇怪的是，当我感觉到那股奇寒袭体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又被弹了回去。
“哎！”他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满目的苍夷，“你今天不会让我过桥对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同情他，但我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可是瘟神，一旦出世，还不知道得多少无辜之人遭受涂炭。
我摇了摇头，他有些豁然的笑了起来，“你知道瘟神为什么是五尊吗？”一道道天雷打在他头顶的青伞上，他身上的青色魂气正在溃散。
“因为象征着金木水火土，五瘟为五条邪脉，一旦有人拥有了五脉，既有无上的神通，甚至可与天道抗衡。”青瘟张元伯背着手，儒雅笑道。
我知道传闻江东阎君，那位与阴司张王齐名的绝世之人就是身具五脉，我说。
他脸上的笑容如秋水般弥漫开来，望着江面，哀婉的摇了摇头，“你既然知道了这个，日后自然会明白这一切。”顿了顿，他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感觉到他没有丝毫的敌意，遂告知于他了。青瘟仰着头，略微沉思了一下，“无伤，好名字，你既然不肯放我过去，那我的天命已经注定，临走前，我送你一样东西吧。”
说着，他双眼一凛，我的手上已经多了一个卷轴，想他是魂体，也不知道从何来的实物，“这是一张地图，若有真有那么一日，可去取！”
卷轴青光一闪，已然消失，我只觉脑海里一震，已然出现了那张卷轴，只是以我目前的修为却无法查探。
“无伤，我要走了，你要记住了，凡事物极必反，一个人正到极点，他就会入魔、入邪。同样，一个人邪到了极点，他总有一日会归于天道。你身具魔罗血莲，又是血族之后，必以邪入道，证道之徒艰难险阻。”
“哎，哀其不幸，天道竟随轮回崩溃于司，到了以邪救道的地步了，可悲可叹啊。”他不无感伤道。
他虽然被封印多年，但始终是神，想来我确实有此糊涂命劫，终将入邪道。但青瘟之言，无疑于给了我莫大的信心，邪未必是邪，正未必是正。我虽一布衣，天下于我何加焉，唯问心无愧而已。
我恭敬的向他拜了三拜，忍不住问道：“你是神，为何也有这么多的身不由己。”
他仰天大笑了一声，“神未必如人，我就算是邪魂藏身如此，也终将躲不过宿命啊。因为五瘟是唯一再聚五脉的途径，所以，这也是我的命劫。我穿不过你的魔罗之身，今日便是死劫之日，想来早在他的算计之中。他能予我见你一面，已是莫大的恩赐了。”
我心中默然无语，突生一股悲凉之意，这世间连神都生不由己，更何况于人，想李中元一心想请邪神，利用邪神之力，掌管江东，却不知道到头来却是为人做了嫁衣。
也不知道那白桥尾到底是何人，竟然连瘟神在他的逼迫下都身不由己，而这个人肯定很清楚我一定会在这桥上阻拦青瘟。
我到现在也已然有些明白自己的身世，秦氏血族，外加魔罗血莲，绝非是善类，只是我明智未开，不能通晓其用罢了。而我或许对青瘟有种本能的克制，以至于他的邪神魂魄无法通过我的身躯，走过这座仙桥。
当然我可以让开，成全青瘟，但那也只可能是一种想象，如果我今日让开，我就是天下的罪人，更何况谁知道这是不是他魅惑我心智的一种手段。
“若来日你能证天道，掌控阴阳，元伯但求一事，还请应允。”青瘟身上的青色邪气正在快速消退，魂体已然有些虚幻，似乎下一道天雷就会要彻底的轰碎他。
我点了点头，青瘟道：“还请赐封我为正神，如公明兄那般，食百姓烟火。”我沉默了片刻，抬首道：“你对我有赠卷之谊，若真有这么一日，我能登封神台点神位，定当成全你。”
“如此，多谢了！”张元伯大喜，对我拜了一拜，陡然头上的青伞寸寸碎裂，他的魂体化作一道绿光，飞入了桥尾。
轰！纸桥瞬间燃烧了起来，继而海清河晏，河妖、水怪潜回江心，四周阴雾尽散，阳光从黑云里洒出道道金光，白桥又恢复了宁静。
“怎么可能！”邪气一消，李中元身无邪气支撑，再也抵挡不住老蛊婆的本命蛊毒，全身开始溃烂，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起来。
“老东西，我七叔在哪？”我一把揪住李中元的衣领，冷喝问道。
“他，他在桥，桥尾的石棺里，求求你们给我解药，绕我一条生路。”李中元拼命的抓挠着全身，脸上密密麻麻全身五颜六色的蛊虫，当真是惨不忍睹。
婆婆，我试着喊了老蛊婆一声，李中元修为被废，又身中蛊毒，已经生不如死了。
老蛊婆从李中元身上摸出判官令，扬起手掌劈在李中元的脑门上，彻底的了解了这位心狠手辣的观主。
夺了判官令，老蛊婆扶起法台，随手拿了个纸人，快速的以血在纸人背后写了江紫阳的生辰八字，手持判官令大喝道：“黄泉有路，阴魂回头，判令在手，百鬼听令，赦阴司张王，急急如律令！”
念完法咒，判官令陡然散发出阵阵黑光，盘旋在纸人的周身，然而桥尾没有丝毫的动静。
过了半晌，老蛊婆又试了一遍，仍是毫无响动，顿时有些急了，“怎么回事，判官令咋招不来我孙儿魂魄。”
我扶着已经恢复少许的紫衣，走到法台旁，“是不是因为煞魂合一，魂魄已经被青瘟吞噬了。”
其实这种可能性很大，试想东方青木瘟神的邪魂何其强大，双魂合引被他邪魂同化，怕是早就化为虚无了，老蛊婆这般作法，已是无用之举。
“不可能，不可能。”老蛊婆狰狞的大叫了起来。
她这一激动，老病又患了，登时咳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满脸痛苦之色，唇齿之间血水涙涙而出。
哎，年老痛失亲人，无法召回魂魄，她的精神轰然而垮，已然是满脸灰气，已具死相。
“嗖！”
我刚要去给老蛊婆找药，不料，耳后传来一阵急啸之风，一道黑影从我头上掠过，手掌一吸，判官令已然落入了他的手中。
但见这人穿着黑衣，带着面罩，根本看不清楚长相，只是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让我仿佛有些印象，只是一时却想不起来。
“狗贼！”
老蛊婆挣扎着想去夺令，那人却是好身手，左手一爪，一道银色的剑符隐然现出在掌心，饶是我和紫衣、老乞婆三人奋力而夺都奈何他不得。
“哼！”
黑衣人双目杀机一凛，陡然掌中法剑往我刺来，银光闪烁，如银蛇一般刁钻毒辣，带着强烈的灵气，显然是要置我与死地。
这人虽然招式毒辣，但灵气却是极为纯正，想必是玄门正派中人。
一想到这，我更为恼火，这些所谓的正派中人，阻挡瘟神时一个个当乌龟王八蛋跑的没影，偏偏这时候冒出来抢夺判官令，杀人灭口。
紫衣若是不伤，倒能与这人拼个高低，但她被李中元重伤，修为大损，又得处处护着我，勉力难支。
老蛊婆也是强忍着老病，操控着蛊虫、蛊术对抗，但那人不仅仅修为了得，寻常蛊毒根本近不得他的身，即被化掉。

第59章 传承本命蛊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呢？”老蛊婆举起小坛子，冷喝道，也不知道那坛子是何物所做，黑衣人的法剑连刺了七八剑都被挡了下来。
黑衣人扯着鸭公嗓冷笑道：“识相的给我让开，秦无伤必死！”难道又是为马公子卖命的杀手？我心中暗叫糟糕。
偏偏现在三人中数我的修为最低，虽然七叔在教我基础的符法、罡步时对我有过一定招式的指点，但那都是皮毛而已，真动起手来，我根本无法与这种犀利、狠辣的法剑可比。
看来在玄门混，不光光是画符那么简单，没点手上功夫，关键时候也是撑不住门面。
“既然如此，就莫怪老身不客气了。”老蛊婆此时也是油尽灯枯，全在勉力支撑，说话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老东西，你是找死！”黑衣人剑锋一偏，一道道符咒自剑尖射出，紫衣与老蛊婆更是抵挡不住。
就在两人命门大开自顾不暇之际，黑衣人斜身往前一飘，鬼魅般闪到我的跟前，手中的法剑直取我的咽喉要害。
“完了！”霸烈、纯正的法剑灵气铺面而来，我眼前只剩下一片灿烂的白光，死亡的恐惧袭上心头。这一剑来的太快了，我根本没法抵抗，强大的杀气让我连反抗的意识到兴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就在死亡的一瞬间，我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想不到没被瘟神杀死，竟然被死在这无名之辈手里，当真是恨煞我也。
“砰！”
法剑并没有穿透我的咽喉，老蛊婆挡在了我的身前，法剑洞穿了她的胸口，与她的蛊血相交，灵气大减。
“疯老婆子！你想死老子成全你。”黑衣人招式不老，手心一吸一扬，法剑往前一推，狠毒无比的洞穿了老蛊婆的瘦削的身躯。
噗！
老蛊婆面容一皱，张嘴一口绿色朝着那黑衣人面门吐去，黑衣人长袖一拂，尽数挡住，血落在他的长袖上，如硫酸般兹兹的化了起来，虽然没能重创他，却也是让他狼狈不堪。
看着被刺穿胸口，倒在我面前的老蛊婆，我心中万般内疚，若非她替我挡这一剑，我怕早就成了亡魂。
“我要杀了你个混蛋。”我的怒吼、愤怒充斥到了极点，沸腾的血气充盈于双臂之中，直透掌心。滚烫的血气让我的双眼火辣辣的疼，快要冒出火来，全身像是有无穷的战意与力量。
这时候也不管什么路数打法了，扬着双掌，两道掌心雷法咒狂轰而去。
黑衣人眼神一凛，没想到我居然送上来找死，法剑平刺而来，我伸出手往前一挡，法剑直接穿透了我的右掌心，直至剑柄，而我强忍着灵气肆体的巨创，左掌重重的轰在他的胸口上。
轰！
血色的掌心雷在接触他的同时，发生剧烈的碰撞，我直接被轰飞了，而黑衣人也不好受，闷哼一声，疾飞而退，胸口衣衫尽数碎裂。
而且这人似乎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身份，连忙掩住破损的衣衫，冷喝一声：“秦无伤，这次算你走运，下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说完，身形一晃，如流光一般，眨眼之间已然远去。
呜！我吐出一口血水，勉力爬了起来，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心中万般无奈、痛苦、屈辱，偏偏是发作不得，技不如人，天奈其何。
“婆婆！”紫衣抱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老蛊婆，泪水潸然而下，“无伤，婆婆快不行了。”
紫衣与蛊婆婆其实一直是对头，蛊婆婆甚至还让我去杀她，但此刻同生共死，之间的隔阂早已经烟消云散。
“婆婆！”我扶住老蛊婆，她眼中的灰芒正在溃散，从失去挽救江紫阳的最后一线希望，她的心早已经就死了。
此刻，她不再是昔日杀人如麻，叱咤玄门的邪恶老太婆，只是一个风烛残年，失去心爱亲人的孤苦老人。
“无伤……”老蛊婆颤抖着抓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珠子无力的盯着我，似乎有话要跟我说。
“婆婆，你别动，我给你找药。”我伸手拿起她的小坛子，她按住了我的手，嘴角咳出缕血丝，喘息道：“没用的，老婆子也算是还了你一条命……”
说着，她打开坛子盖，手指在坛身用指甲扣了扣，顿时一条尺来长的七彩蜈蚣从里面爬了出来，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蜈蚣照着我的胳膊猛地咬了一口，撕开筋肉，爬了进去。
啊！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巨疼传来，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那蜈蚣沿着我的胳膊爬到了我的胸口，撑起的皮肉鼓隆隆的，恐怖诡异至极。
“婆婆！”眼看着这蜈蚣就要爬到我的胸口，那可是要害之地，这蜈蚣乃是剧毒蛊虫，还不得要我的命？
老蛊婆微微露出一丝无力的微笑，“无伤，你是个心善的孩子，老身已经没法替你驱除蛊毒了，这跟了我几十年的本命蛊虫，就送给你……你了。”
“哎，只是可怜紫阳……这世上人心毒啊，毒啊……”
老蛊婆连喊了两声，两眼怒睁，已然而亡。黑衣人的法剑、符法对她的魂魄杀伤力很大，她死后甚至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了，至此世间再无老蛊婆。
我泣然泪下，老蛊婆并非是良善之辈，甚至给我下了蛊毒控制我，只是她最终没有对我下手，反而临终前把炼了一辈子的七彩蜈蚣给了我。
试想，我若是在路上趁她病重时下狠手，哪怕是解了蛊毒，也未必能获得这七彩蜈蚣，甚至会被她的本命蛊所反噬。是以，对错有时只在一念之间啊。
我把老蛊婆的尸体掩埋在了白桥头，站在她的坟前，我心中五味杂陈。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对和错，一念只在人心，老蛊婆临终前的几声人心毒，让我深深的感触到，人心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唯有本心清明，才能洗涤这满世界的尘埃。
我深深的给老蛊婆鞠了三个躬，转身与紫衣往桥头走去，七彩蜈蚣已经融入我的丹田，与丹田的血气融为一体。我对蛊术并不了解，但却能清楚的感受到本命蛊给我带来的益处。火辣辣的感觉虽然难受，但身上的伤口却很快的愈合，甚至连被黑衣人法剑刺穿的手掌与经脉也慢慢的自行恢复了，全身更是充盈有力，说不出的痛快。
“无伤，你得了本命蛊，至少拥有了上师修为，而且这本命蛊本来毒辣火性极重，与你的血脉正是相得益彰。”
紫衣与我肩并肩走在白桥上，清风吹拂她的秀发、紫色长裙，犹如仙子一般美丽动人。
我低头沉默，心中沉甸甸的，想来老蛊婆年青之时必然是厉害的很，只是老了体弱多病，又心如死灰，这才惨死。短短一天，我经历了生死离别，我从没像这一刻般，渴望着力量。
“紫衣，这次真是为难你了，你师尊不会责罚你吧。”我望向紫衣，她转过头，背着手面对着我，倒退了几步，妩媚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不会啊，我师尊可疼我了，她才舍不得责罚我呢。”
我有些愧疚的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很漂亮、迷人，无论是美貌还是智慧，丝毫不比白灵差。饶是她对我情深意重，此刻我心中更多的也只有感激，而没有丝毫的男女杂念。
白桥并不长，但我却感觉走了很久，桥尾的台阶修的很整齐，饶是我天生法眼，也看不出任何法阵，更别提找到桥眼了。

第60章 闯法洞
“笨蛋，跟我来！”紫衣笑了笑，伸出右手按在桥索的石柱圆球上，顿时桥尾轰隆一声，在巨震中，台阶往两边慢慢的移开，一个散发着光亮的洞口豁然而现。紫衣冲我甜甜一笑，当先跳了下去，我紧跟下去，里边别有洞天。
里面是一个地下祭坛，一扇古老的黑铁大门敞开着，大门左边刻着八卦，右边却是佛门的万字印，门上的铁索锈迹斑斑，上面还贴着符箓。
我稍微看了一眼，便大为惊诧，这些符箓至少都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与大门一样，左边是道家符箓，右边是佛家的梵文佛法，而从符锋来看，这些符箓都为同一个人所书，虽然时隔千年，但我依然能感应到符箓上的灵气。
也不知这设阵之人是玄门哪位高人，竟然能同时精通佛、道两家精髓，真乃绝世奇才，我感叹道。
紫衣幽幽一笑，“不知道了吧，这阵可是明朝大国师道衍所设。道衍助朱棣夺得皇位后，遂隐退，此人乃是盖世雄才，有经天纬地之能，虽为僧人，实精通百家之术，阵法、军事、机关无所不通，传闻此人的修为甚至超过了开国军师刘伯温。”
紫衣走进洞中，顺手从石壁上拿了一盏小油灯，点亮在前边开路。
“那为何玄门很少提及此人？”我不解的问道，道衍这人在历史上也向来极为神秘，关于他的也多是传闻罢了，但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玄门应该会有名气才对。
紫衣转过头，对我妩媚一笑，“亏你还是玄门中人，这都不知道，因为道衍佛道双修，所以佛道两门都排斥他，更重要的是，他走的路子偏邪。”
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感觉到了，这洞里的石壁上刻的尽是些凶神恶鬼，犹如走入了阎罗殿一般。
想来道衍昔日将青瘟封印在此，后为李中元等人所发现，以白桥掩饰了法洞，而七叔正是发现了这其中的秘密，找到了此处，为他们所擒。
也不知道这桥洞有多深，越往里走寒气越重，要不是有老蛊婆的本命蛊给我打下了雄厚的根基，我怕是寸步难行。
山洞里静的吓人，这种死气沉沉的氛围对人简直是一种折磨，时不时滴下的冰凉水滴，更是让人惊骇的毛骨悚然。紫衣在前边引着路，走了片刻，面前出现了一个交叉口，左右两道幽森森的山洞。
“男人，该你说句话了，咱们走哪边？”紫衣靠在我的身边，妩媚的眼睛充满了期许，仿若我就是她的主心骨一般，无比的信任。
我有些不习惯的试着她靠在我身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花香，我心中噗通直跳。我突然发现原来每个女人的香味都是不一样的，白灵是清雅的莲花清香，紫衣是薰衣草的媚香，蔡小七是略显清傲的栀子花香，各具特色，却又都是那么的让人着迷。
事实上我并不擅长与女人打交道，更没有暧昧的天分，总觉得紫衣这般黏着我，有些不自在，而我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默默的承受这种温柔的煎熬了。哎，要是我有七叔那份风流潇洒，肯定能游刃有余。
紫衣这一声男人，差点没吓我一跳，见我吓的有些发傻，她掩嘴娇笑了起来，“干嘛这么大惊小怪，反正我这辈子非你莫属了。”
我连忙咳了咳，岔开话题：“你不是跟李中元他们是一伙的吗？往哪走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紫衣搂着我的胳膊，玉指在我胳膊上轻轻的掐了一下，“我只是协助他抓住秦剑而已，至于请神跟我半毛钱都没关系，这洞我也只来过一趟，当时你七叔就是在这个地方被他们抓住的，此后的事情我就不知了。”
“原本这次请神后，李中元就会把秦剑交给我带回师门，现在他死了，天知道你七叔会被藏在哪？”
“你师尊为什么要抓我七叔？”我有些不解的问道，七叔向来人缘是极好的，无论正邪他都有不少朋友，也不知道紫衣的师尊为何这般恨他。
紫衣目光有些黯然，“或许是因为她太恨她了吧，师尊什么都好，就是情字一关，始终耿耿于怀。”
唔，又是乱七八糟的感情，这玩意最伤人了，至少现在我心中一想到白灵还火烧火燎的疼。
我不敢多想，又问了紫衣，七叔被抓的场景。紫衣说的轻描淡写，似乎李中元、老蛊婆一干人并没有费什么劲就将他和赵黑子给抓住了。这是很不正常的，七叔到底修为有多高，我也说不上来。说他高呗，他有时候看起来连胡驼子都不如。说他没本事呗，那夜在封人村，他跟黑袍怪人露的那一手滚滚天雷，绝非李中元、燕东楼这些上师修为的人可比。
是以，七叔这么轻易就被人抓了，确实让我很难费解。七叔本身就是个谜，他行事总是成竹于胸，似乎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我也懒的去想其中的缘由了，还是踏踏实实的找人吧。
我往左边那洞口瞧去，里面是一排低矮的台阶，蜿蜒曲折，也不知道通往何处。而右边则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隧道，阴风阵阵，无论走哪边都是诡异莫测。
“紫衣，要不咱们分开走吧。”我想了想，问道。
紫衣头靠在我肩上，手牢牢的勾着我的肩膀，娇嗔道：“才不呢，天知道我还能和你呆在一起多久，我一秒都不想跟你分开。”
我听的全身直起鸡皮疙瘩，白灵平时偶尔也会说些让我听起来浮想翩翩的话，但她本身就单纯的像个小孩子，只会让人觉得亲切。紫衣就不同了，她是成熟的媚女，这番赤裸裸的情话着实让我这个情商极低，没谈过恋爱的人来说，有些消受不了。
“好吧，那咱们就走这台阶吧。”我赶紧从她手上接过油灯，快步往洞里走了去，山洞里很窄，她没法再靠在我身上，只能跟在我身后，总算是让我自在了一点。
台阶蜿蜒曲折，不断的往地下走，耳际传来轰隆隆的声响，竟然是已经通到了河底之中，也不知道这道衍到底是怎么设的祭坛，当真是神鬼莫测。
越往底下走，奇寒愈盛，奇寒与本命蛊的元气相抵触，我全身湿漉漉的，很是难受。紫衣就更惨了，她本来穿的就妖娆、单薄，此刻全身湿透，贴在妖娆、火辣的身段上，凹凸毕现，简直就是诱人犯罪。
不过她倒是无所谓，反而以观察我的窘态为乐，看来是真把我当成她未来的真命天子了。
也不知道往下走了多久，我琢磨着怕是早穿到河床下了。阴气愈盛，跟到了八寒地狱一般，冻的我直牙根发颤。这时候油灯早就熄灭了，还好得到老蛊婆的本命蛊补益，我的法眼不再像是叶家那样，现在已然能在黑暗中视物，只是不太清楚罢了。
“无伤，我冷！”紫衣在后面喊了我一声，我回头一看，见她脸冻的有些乌青，全身瑟瑟发抖。
她之前本就为了救我，受了李中元的重创，前面全靠勉力强撑，此刻却是再也坚持不住了。
紫衣虽然泼辣、妩媚，但本性并不做作，若非实在支撑不住，她是不会开这个口的。
我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弯下身来拍了拍大腿，豪气道：“我背你吧。”她在我生死之际不离不弃，我本性豪迈，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的男女之嫌了。
紫衣苍白的脸上浮现欣喜的笑容，轻轻的趴在我的背上，丰润的身姿贴在我身上，轻盈而柔软。
这是我第二次背女人了，第一次是白灵，想到她曾在我背上嘻嘻哈哈放声的欢笑，又或是睡的香甜，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甜蜜，不过继而又被刀绞般的疼痛取代了。
也许这会儿她也趴在燕东楼的背上，唱着歌，又或是熟睡了呢？我暗骂了一声自己犯贱，为什么对她念念不忘呢。她已经选择了离开，与潇洒、帅气的燕公子成双成对，我要做的就是忘了她。

第61章 封瘟禁地
我轻叹了一口气，强催身上的血气透于后背，以助紫衣御寒。
紫衣轻轻的趴在我的肩上，幽幽道：“无伤，你在想她对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加大了步法，宣泄心中的煎熬。我曾以为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但没想到一个白灵简简单单的就击垮我。我现在一闭上眼，就是燕东楼抱着她，向我挑衅的情景。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紫衣轻轻的替我擦掉额头的汗水，旋即又自诺道：“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刻起，我看到了你心底的执着。你跟我一样，爱一个人，恨一个人都会无怨无悔，哪怕是山崩地裂，海枯石烂。”
“紫衣……”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她说的或许是对的，但是我心里的那个人却并不是她，此刻我却没法说出口。
也不知道这密道到底是通往何处，空气越来越阴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也亏的是我这种死脑筋的人才能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换了别人怕是早就选择原路退回了。如此看来，紫衣对我当真是情义深重，否则也不会陪我趟这道黄泉不归路了。
一路直下，黑暗之中，我已经没有时间观念，当我快要疲惫不堪的时候，在转角处终于走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道走廊，走廊的石壁上镶嵌着鹅卵石大小的透亮夜明珠，绿光透亮，足以视物。光线陡然变亮，我双目被刺的生疼，好长时间才适应过来。
“这地方好古怪啊！”紫衣轻轻的从我背上跳了下来，望着走廊上的壁画，有些惊讶道。
走廊上画的全都是一些牛鬼邪神，万千妖魔围绕在最中间的一个穿着黑袍的邪神，那邪神看不清楚面貌，只露出一双邪气森然血红眼睛。只是这么简单的看了一眼，我就觉的心中气血翻腾，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在邪神的四周，其中一位我确实熟悉的，那就是东方青木瘟神张元伯，想来他也是那邪神的附庸罢了。也不知这邪神是谁，连青瘟都对他俯首帖耳。
我边走着边观看着壁画，虽然未能全通其意，却也能明白，道衍设的这个封印，确实是用来封印青瘟的，想来青瘟已经被封印了几百年。
壁画上青瘟在元末明初，大行瘟疫，涂炭生灵，当真是邪法无边，大明历经了两代国师，刘伯温、道衍，许以天子龙气才封印了青瘟。但这么厉害的大神，如此严密的封印，以李中元这等人微末之人，又是如何打开的呢，当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无伤，你说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青瘟逼的走投无路。”紫衣见那壁画中青瘟邪气冲天，如今却了这么个下场，很是不解。
青瘟毕竟是神，虽然说是一道残魂，但从他出世河妖同庆，邪气横生的气派来看，他的邪魂依然有很强的修为，至少也是天师修为，非是老蛊婆、李中元这些上师可以相比的。
他出世的时候，这个封印里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把他放出来见我最后一面的人。
这是一个很自信的人，首先他肯定知道我的有魔罗血莲附体能挡住青瘟的邪魂，而且他很清楚我是绝不会放青瘟过去。其次，他有绝对的把握掌控局面，是以选择让双煞魂合一，从封印里引出了青瘟的邪魂。青瘟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他的手心，为他所用。
这人对青瘟势在必得，多半也是因为青瘟的青木邪脉，一旦凑齐五大瘟神的邪脉，他就能集五大邪脉于一身，成为与玄门阎君一样的五脉之身，执掌阴阳。
这无疑是玄门的一大灾难，此人如此奸诈，想必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若让他炼成了五大邪脉，阴阳两界的末日恐怕也就不远了。
我突然担心七叔，他被困在这封印之地，会不会早已遭到了那邪人的毒手，想到这，我也没心思再去研究这些壁画，拉着紫衣很快的穿过了走廊，顺手一人摘了一颗夜明珠用来照明，这玩意可比我那半吊子法眼好使。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大拱形门，门上尽是斑斓的血痕与划痕，看那划痕深约寸许，像是什么怪兽抓挠的一般。
我轻轻的推开布满蜘蛛网门里面漆黑无光，阴森、恐怖，嗡嗡，一阵低沉的闷哼声，仿若有远古凶兽潜伏在某个角落里虎视眈眈。
借着夜明珠的光亮，这里有点像是一个墓室，墓室入口立着一块黑色的剑石，上面刻着一个血淋淋的“禁”字，显然这个墓室就是封印禁地的入口了。
“紫衣，要不你留在走廊等我，这里太危险了。”我转身对有些虚弱的紫衣道。
紫衣脸上的酒窝一扬，用力挽着我的胳膊，轻笑道：“无伤，你是在关心我吗？你真好。”
我好吗？这地方阴险莫测，明显是块死地，恐怕是个男人都不会愿意让自己的搭档跟着去送死吧，更何况还是个如此绝色的美女。
“紫衣，听话好吗？你能陪我走到这，我已经很感激了。”我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明亮的眼眸，感激道。紫衣愣愣的看了我几秒，噗嗤笑道：“别说的我好像是个拖油瓶似的，别忘了我的修为可比你高。”
我刚想再劝说几句，她揪着我的衣领，傲然笑道，“秦无伤，你给姑奶奶听好了，这辈子我就认准你了，你休想甩掉我。”
说完，她当先走进了墓室。我是真拿她没辙，只能摇了摇头，赶紧跟了上去。刚走进墓室，哐当一声，墓门轰然关闭，我返身试了一下，任凭我如何施力都无法再打开，反而是被门上的封印给震的双臂发麻。
我揉了揉胳膊，暗骂了一句，看来这果真是条不归路，只能进不能出啊。早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紫衣跟进来，至少还能在外面给我接应一下，这下好了，两个人都陷在这里了。
紫衣倒是无所谓，她似乎对生死看的很淡，没有丝毫的惧意，这点她跟我倒是十分像，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会坚持到底。
墓室很大，阴气弥漫，夜明珠也只能照到身前米许，我牵着紫衣，把她护在身后，当先在前面探路。墓室很空旷，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石盘，上面雕刻着一个狰狞的怪人，头戴铁奎，手里拿着叉子，有点像是半步多见到的东阴鲛人，而且怪人的坐骑居然是一只巨大的老鼠。
冥冥灭灭间，我脚下传来咔嚓的脆响，我低头一看地上全都是枯骨，几乎平铺了整个墓室的地上，森白一片，让人毛骨悚然。死了这么多人，难怪阴煞、怨气如此强烈。
“道衍枉为佛道大宗师，当真是邪的厉害，为了守住封印，不惜以活人献祭，也不知道这墓室口埋的是什么人。”紫衣见识比我广，她虽是邪派中人，却也被着满地的白骨吓的媚脸煞白。
我想到她也曾以活人血肉献祭给她供奉的邪神，心中不免有些疙瘩，“紫衣，上次在石楼，你供奉的邪神跟这没关系吧。”
紫衣见我神色有些不自然，她心思细腻，聪慧的很，当即笑了笑解释道：“无伤，我供奉的不是邪神，而是一道生魂罢了，那也是师尊的交代，非是我可以改变的。”
生魂，乃是人未死，强分出自己的魂魄。能够分生魂的人，修为绝不简单，至少怕也得是天师，甚至更厉害的人。
正说话间，一阵密密麻麻的怪异密集声从墓室四面八方响了起来，紧接着墓室的墙壁上，跟放礼炮般，咚咚直响，弹出一个个烟囱大小的圆口，密集的怪叫声更加的清晰了，充斥在墓室内，嘈杂极了。
跑！
我拉着紫衣撒腿往墓室的另一端跑去，然而这墓室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跑了不到一半，墓室的墙壁上出现无数的红点，密密麻麻的，看的我头皮直是发麻。

第62章 狂破鼠阵
我用脚勾起一块人骨，踢向其中的一个红点，墓室顿时传来一声凄厉的吱吱惨叫声，瞬间像是炸开了锅一般，所有的红点都往我和紫衣潮水般的涌了过来。
这会儿我看清楚了，一只只足足有猫身大小的老鼠，长牙利齿的席卷而来，血红的双眼凶戾无比，那排山倒海的吱吱声，震的我耳膜直发疼。
紫衣呆住了，吓的腿都迈不开了，想来再厉害的女人，对于老鼠都有种本能的恐惧。
我的姑奶奶，还发什么愣啊，我横抱起她，撒腿就往墓道的另一端跑去。该死的道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设的机关，养了这么多老鼠。传说，朱棣靖难之役夺位成功，曾广设耳目，对于那些敢反抗他的人处以鼠噬之刑，专养了一批驯鼠之人。想来这些怪鼠必定是道衍驯养的，潜伏于这墓室之中，吞噬敢闯禁地的盗墓贼与玄门中人，这些年也不知道多少人惨死在这些怪鼠身上了。
老鼠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来的快，紫衣扑在我的怀里，连眼都不敢张，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几只老鼠从窟窿里弹起，照着我的面门扑咬而来。
“抱紧我！”我大喝一声，将夜明珠含在口中照明，腾出右手，掌心红芒闪烁，凝拳击了过去。砰！的一声，一拳将鼠头轰呈了肉泥，想来一路走来，老蛊婆的本命蛊与我的血脉融合的更加精纯了，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完全发挥出本命蛊的全部元气，但比起之前，已经是精进了不少。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密密麻麻的怪鼠狂叫着扑了过来，我又要护着紫衣，登时后背、臀部挂上了好几只，锋利的鼠齿深深的卡入了我的肌肉里，血水直流，疼的我死去活来。
万幸的是，我本身对这些阴毒之物有一定的抵抗，再加上老蛊婆炼了几十年的本命蛊，可谓是百毒不侵，倒不怕这些老鼠含有剧毒。
我反手一把揪住背上的老鼠，摔在了墙壁上，砸的血肉飞溅，臀上火辣辣的疼。另外几只老鼠突然松开了嘴，掉在了地上，吱吱尖叫了两声，四肢一僵惨死了过去。
我大喜，看来有了本命蛊，我不仅能抗毒，连血脉中也含有了蛊毒。
那些老鼠颇通灵性，似乎知道我有毒，叽叽喳喳的后退，发疯似的往紫衣腾空扑来，一时间，我的眼前全都是张牙舞爪腾空飞跃的怪鼠。
“无伤，你别管我了，快走。”紫衣见状，也不顾上害怕了，挣扎着想从我身上跳下来。我一只手牢牢的勾住她的腰，没好气道：“你觉的我是那种大难临头，独自逃生的人吗？”
紫衣有些急了，眼中又喜又忧，晶莹的泪珠子在眼眶中打转，“我知道你不是，可是这样下去，咱们迟早得死在这的。”
“少废话！”
说话间一只巨鼠跳到了她的身上，吓的紫衣赶紧抱着我，我顺手扔掉老鼠，用力咬破舌尖照着掌心喷了一口血，连催了几道血雷，轰隆的炸雷之声，对老鼠起了短暂的克制作用。
借着这机会，我踩着鼠群飞快的往前跑去，没跑多远，这些该死的老鼠竟然聚集在一起，搭成了鼠墙，牢牢的将墓室出口封住。
我险些一头撞在鼠墙上，夜明珠所照，一张张狰狞的鼠脸、刺猬般根根倒立的鼠毛与凶残的血眼，吓的一口胆气回跌了下去，如六月冰封一般，心凉了半截。
这些老鼠本就狰狞可怕，我刚刚仗着一股狂劲尚能拼一番，此刻胆气一落，手脚也是发麻。按理来说用火符是最好的，但我的火符早就用光了，而且我施法必须得两手掐诀画符，唯一能使得就是早画在手心得保命掌心雷咒。
但掌心雷咒极消耗血气，我以前发一道就耗干了丹田之气，本命蛊又尚未完全融合，刚刚杀的兴起，连放了几道雷咒，这时候也有些虚了，脑子有些发晕。
啊！
我正在发愁，一只怪鼠挂在了紫衣的大腿上，她疼的尖叫了一声，居然吓晕了过去。还好我有一身蛮力，块头威武，托住了她，不然准得掉鼠群里被活吞了。
要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我也是恼火的很，狂性大发，猛的伸出中指，忍着剧痛，怒吼一声，用指甲划破额头，左手腕，膝弯脉，让血水从身体里流了出来。
不是比狠吗？我倒要看看谁比谁更狠，你想咬死我，我就毒死你！
噗！我照着鼠墙上那些张牙舞爪的怪鼠，怒喷了一口蛊血，本命蛊乃是毒物之王，阴毒之最，是大部分阴物邪虫的克星，再加上我血脉对阴邪的克制煞气，鼠群就像炸开了锅一般，瞬间轰塌。
而我满身是血的踩着怪鼠往墓室冲了过去，在我踏入甬道的那一刻，墓室瞬间变的死一般的安静了下来。我回头一看，所有的老鼠都半蹲着坐在地上，无数双血红的眼睛直愣愣的望着我。
这场面真是诡异、恐怖至极，刚刚还把人耳膜都能闹破的凶残老鼠，现在就想乖乖兔一样，安静的坐着。而甬道的那个台阶，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正在纳闷，鼠群如潮水般，一哄而散，重新消失在每个角落里，仿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吁！我吐出口中的夜明珠，松了口气，无力的抱着紫衣，一屁股坐在地上，总算是死里逃生啊。我连忙给自己施了几道基础的之血咒，短暂的止住了血，但也是头昏眼花，虚弱的厉害。
紫衣依然在昏迷中，我喊了她几声，她只是哼唧了两声，我一看她脸上冷汗直冒，眉宇间黑气蔓延，显然是中毒的征兆。我心中咯噔了一下，糟糕，这些怪鼠果真是含有剧毒，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惨死在墓室中了。
紫衣一路走来，伤病与阴寒对她的伤害极大，此刻剧毒入体，已然是受了重创，当务之急是替她解毒。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找到伤口，逼出毒素。
这对我来说是件很难办的事情，因为她伤的位置比较尴尬，女人的大腿是能随便触碰的么？尤其是像我这种连正儿八经恋爱都没谈过的笨蛋，只是想想便已是脸红心跳。
当然，此刻紫衣身上的衣衫被巨鼠撕扯，早已破烂不堪，春光乍泄，雪白的肌肤如同刀子一般，切割着我的灵魂。
哎，顾不了这么多了，我颤抖着手，轻轻的撕掉她大腿上的裙摆，雪白、弹性的大腿暴露在我面前，甚至连亵裤也是若隐若现。在夜明珠翠绿色的光芒下，她雪白的肌肤如翡翠般明晰动人。
我的个乖乖，真是要命啊！
她的伤口已经紫的发黑，再不逼出剧毒，怕是小命难保。太上道尊为证，我真不是有意侵犯紫衣，如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我默念了一声，闭上眼睛埋头覆在伤口上，用力的吸食着创口内的剧毒。
鼠毒腥气逼人，当真是让人作呕，没办法紫衣是为了我才身赴险境，再恶心，我也得受了。
连续吸吐了十几口，但觉口中血液腥甜，我知道鼠毒已经去的差不多了，这才停了下来，滴了几滴血在伤口，以血气替她消除余毒，然后又撕掉衣袖，包裹在她的伤口附近。
做完这一切，我已经累的快要虚脱，无力的靠在墙上，刚要喘气，发现紫衣正泪流满面的看着我，原来她早就醒了过来。
“无伤！”她颤声喊了我一声，晶莹的泪珠挂在嘴角，脸上带着幸福的感动、幸福的微笑。
我这时候舌头都直了，麻木的厉害，张了张嘴，才发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想来也是，我今天都不知道使用了几次舌尖血，现在舌头早就像是不属于我了一般，完全不听使唤，连卷都打不了了。
“无伤！”
紫衣又喊了我一声，突然扑在我的怀里，柔软的嘴唇贴在我血淋淋的嘴上。

第63章 紫衣丧魂
我大大的睁着眼，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张开手，任由她把我抵在墙上。这也来的太突然了，我做梦也没想到初吻就这么交了出去，这个人不是白灵而是紫衣。
紫衣闭上了眼睛，泪水潸然，她的唇温软而冰冷，带着淡淡的清香，她是那么的热烈而又认真。有那么一刻，我的灵魂像是飞了起来，心底的某个角落硬生生的像是被塞了什么东西，那么的深刻，那么的霸道，以至于我再也无法将它驱除，永远的停留在那里。
当紫衣轻轻离开时，我全身僵硬，表情木讷，满身尽是冷汗，脑子在那一瞬间完全完全短路了。
紫衣有些害羞的看着我，轻轻的扶起我站了起来，低下头扶着木然的我，慢慢的往前走去。
我俩谁也没有说话，默默的走在阴森的甬道内，气氛异样的沉闷，直到一声凄厉的怪笑声，将魂飞九天的我惊醒了过来。
“嘻嘻！”
我打了个寒颤，看向紫衣，不巧她也正看我，两人四目相接，她脸上升起两朵羞涩的红晕，轻轻低下了头，好不尴尬。
以前她黏着我，说话再肉麻也好，我都能忍。但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时间俩人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又羞又涩，好不难堪。
“咳咳，紫衣，刚刚是你在笑吗？”我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把，收起心中的杂念，谨慎的问道。
紫衣柳眉一扬，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撇了撇嘴，“我没有啊。”我有些纳闷的挠了挠头，奇怪了，明明听到有女人在笑啊，难道是出现了幻觉。
正郁闷，耳际又传来两声，“嘻嘻！”的阴森怪笑，就像是又人藏在角落看热闹一般。
“谁？”这次我听的真真切切，绝非幻觉，法眼四下仔细的看了一眼，除了森森阴气，连个鬼影都没有。
“无伤，你没事吧？”我这么一吓，紫衣也紧张兮兮了起来，但见四周无物，她擦了擦我额头上的冷汗，关切问道。
没事，我对她笑了笑，尽量保持轻松。这鬼地方深入地下，阴气森森，在这种压抑、恐怖的氛围下，人一旦精神垮了，是绝对走不出去的。
而且墓室门已经关闭，我们没有人了回头路，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能不能见着明天的太阳，就看天意了。
“咿咿呀呀！乌江霸王别虞姬，生死茫茫两黄泉……”
那潜伏在黑暗中的鬼东西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像是江南的地方词曲，又像是留声机里放的那种戏曲，苍凉悲呛，犹若此去黄泉路，一去不复返，听在耳内，渗人的慌，听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血脉，我对阴物向来比较敏感，紫衣没听到说明这隐藏在黑暗中的家伙邪的很。
想到这，我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一道符咒，塞在紫衣的手上，这是七叔给留的红色符篆。符咒因符纸材质，符墨，以及画符人的修为高低不同，共分为黄、橙、红、绿、蓝、紫、白七色。
当然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咒由心发，只需手诀即可施咒，紫衣、燕东楼这些上师修为的人都能办到。
但符箓乃是护身保命的东西，厉害的符箓甚至可以当做法器使用，它能储蓄画符之人灵气，关键时候能派的上用场，尤其是在破阵的时候，往往有奇效。
在玄门中，蓝、紫符几乎绝迹，先不说蓝、紫两种符纸世间少有，就算是张天师的修为也画不了，相传蓝符多半为阴神、阳神所用，因此又称下三天神符。紫符为张王、阎君、真武大帝等所用，而白符则是上三天神仙所用。
当然上三天的神仙纯属虚无缥缈，与阴阳两界瓜葛不大，只是臆想罢了，真正的白符从未在凡间出现过。
这张红符不知是否七叔所画，但此刻绝对是能保命的，红符名：“三清锁魂咒！”，可保魂魄不散。只要有此符在，魂魄一个时辰内不灭不死，尸身不化，亦有机会起死还生。哪怕就是没了尸身，至少也可以做鬼。
紫衣一看符箓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媚目温情的看着我，“无伤，我修为比你高，还是你留着吧，你有这番心，紫衣已经死而无憾了。”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相信我，咱们谁也不会死，你要是真听我的话，乖乖拿着就是。”
说完，我霸气的将符箓轻轻的塞在她的袖口，紫衣双目一红，掩着嘴努力哽咽道：“无双，除了师尊，从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好怕，好怕……”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只得板着脸装作不高兴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们女人真是啰嗦！别忘了你可是赫赫有名的周寡妇，不是鼻涕虫。”
她嫣然一笑，拉着我的手，哪里还有半分邪门凶气，分明就是只调皮的小花猫。
我突然间觉的，其实女人都有可爱、单纯的一面，我似乎也没那么讨厌紫衣了。
“白衣一袭千万丈，白发半生念情郎……”
起初邪音还只是幽幽咽咽，随着我们越靠近墓的主室声音越清晰，女人的唱腔也越来越忧伤、悲凉。
这几句唱到了我的心坎上，我只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脚下发飘，人变的恍恍惚惚起来，浑浑噩噩的往那漆黑的石屋走去。
“勾魂魅音。”紫衣这回听了个真切，神色一变，抬手在我人中用力掐了一把。
我只觉剧痛袭来，人又清醒了过来，魂海巨震，眩晕的厉害。这才知道要不是紫衣，及时弄醒我，怕是魂魄离体被勾走了。
“是魅！无伤，守住神魂，我权且与她斗上一斗。”紫衣有些担忧的提醒我，说完，妙目果决，两手紫铃铛急促的摇晃了起来，与那邪音相抗衡。
紫衣本身就擅长幻术，试想她曾在靠媚术以一己之力，将整个娘娘村都掌控在手中。后在白桥与李中元斗法，险些从老贼手里夺魂，足见她摄魂之术了得。
叮叮当当！
清脆的紫铃声与邪音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僵持了一段时间，那戏曲唱腔越来越阴森，紫铃声也越急促，犹如霹雳惊雷般响彻。显然，正一阴一邪斗法到了极致。
两股声音震的我心头气血翻涌，耳内嘈杂不已，头疼欲裂，有种撞墙一死了之的绝望之感。而就在这时，脑门上传来一股清凉，助我压制了求死的邪念。
这还是我第一次经历如此强的摄魂斗法，简直就是备受摧残。我咬牙闭上双眼，盘腿坐在地上，尽量保持灵台清明，默念道门清心咒。饶是如此，依然是难受的紧，足见紫衣的修为却在老蛊婆之上，勿怪老蛊婆如此厌恶她，却始终杀不了她。
两人斗法约莫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陡然间，随着砰的脆响，甬道内安静了下来。
我睁开眼一看，紫衣手上的铃铛已然碎裂成片。
“无伤，我败了！快逃……”紫衣脸色苍白的吓人，双眼直愣愣的看着，乌紫的嘴角张了张，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她的眼耳口鼻渗出了血水，身子一歪倒在了我怀里。
嘻嘻！
黑暗中，那诡异的声音再次浮现，仿佛在嘲弄紫衣的不自量力。
“紫衣！”我手足无措的抱着紫衣，擦掉她口鼻的血水，她的身子冰凉，僵硬的很，完全感受不到半点生机。
我一看，她的魂魄竟然尽数不见了，想来是斗法失败被魅给夺走了。在失去魂魄的瞬间，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向我发出警醒。

第64章 天罗血网
怎么可能，不是有三清锁魂符箓吗？魂魄怎么可能会丢？
我翻开紫衣的袖口，哪有什么符箓，我一摸脑门，符箓已经贴在了我的头顶。
刹那间，我全明白了过来，她为了护住我，不惜丢掉自己的魂魄，其实在斗法开始前，她就知道必败无疑。
这个傻姑娘！
抱着紫衣冰冷的身躯，我心头又怒又痛，一股酸楚传遍全身，喉头一阵哽咽。
“紫衣为什么要如此厚爱我秦无伤，你不是心狠手辣的毒寡妇吗？为何甘愿做个傻丫头！”
我此刻五味杂陈，其实我骨子里是个很死板的人，始终认为正邪不两立，我从未想过会跟一个邪门中人做朋友，同生共死。然而白桥短短的几日发生的一切几乎颠倒了我的人知。
燕东楼、许大山这些人的虚伪，为了争夺判官令玄门中人于危畏首，攀炎附势的丑态，简直让我恶心到了极致。
而老蛊婆、紫衣却先后为了我，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有情有义，生死不弃。到底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我完全迷糊了。
“啊！”我怒吼一声，抱着紫衣的尸体发疯似的往甬道尽头的消逝屋跑去，“魅鬼，还我紫衣魂魄！”
跑着跑着，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无法想象若是找不回紫衣的魂魄，她花一样的生命，倾城般的容颜就这么折在我这个不开窍的榆木手里，我会有多么的遗憾、愧疚。
我向来极重情义，紫衣对我这番深情，哪怕我对她无男女之意，也要拼死而为，大不了与她同葬于此，也好过后半生活在痛苦、纠结之中。
“紫衣，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的。”我抱着紫衣，猛的冲进了石屋。
走进石屋的刹那，我有种回到了那夜石楼的感觉，隔着薄薄的红杉帘，红妆凤烛、脂香珠帘，只是相比石楼多了几分古典、雅致，无那般奢华罢了。
叮叮咚咚！
一阵婉转悠扬的琵琶声在石屋内轻轻的响了起来，琴声轻缓、温柔，似在抚慰我狂躁、愤怒的心。
我将锁魂符贴在胸口，防止被魅鬼摄魂，抱着紫衣沿着石屋的台阶慢慢的步入到了里间。
“你来了！”一道幽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说话的人正背着身子坐在梳妆台前，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从体态上来看，她应该是个女人。雪白的长发及腰，此刻，她正拿着红木梳子轻轻的梳着头发，动作优雅至极。
“把紫衣的魂魄还给我！”我抱着冰冷的紫衣，冷然大步朝她走去。
她缓缓的回过头来，看到她的面容时，让我很是惊讶。
我原本以为魅鬼会凶残无比，面露丑陋，但不曾想她却是这般的美貌，她长的很美，端庄、艳丽之余，眉宇间浑身散发着一种皇族的贵气。完全不似一般的勾魂女鬼那般放荡、低俗。
她看着我，淡淡的笑了笑，长袖轻拂，一把椅子移到了我的跟前，“坐！”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将紫衣放在她的大红床上，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同时，手心血气翻腾，暗自压了一道掌心雷。
“哎，几百年了，你是第二个走进本宫这闺阁里的男人。”她幽幽的看了我一眼，拿起一把翠绿色的小壶，给我倒了一杯酒水。
第一个走进来的人是谁？我问。
她笑了笑，一个可怜虫，她盗走了本宫夫君的邪骨舍利，被人抓回到这里受罚，而我则是这法殿的看守人罢了。
你夫君的邪骨舍利？我皱眉细想了一下，难道说这里除了是封印瘟神的禁地，还是道衍的陵寝，也就是说当初在岔路口的时候，我和紫衣就走错了道，错入了道衍的陵寝。
你是道衍的亡妻？我问道。她转过身轻轻的哀怨了一声：“你错了，我乃皇妃，尊卑有别，饶是他有盖世功勋，与我两情相悦，却也只能自断情种。这也是他本道门，为何要参佛的原因。”
看来这道衍真是个奇人，与皇妃互恋，奈何隔着天人，两人也只能抱恨终生，不曾想为了断情，竟然成为了佛道双修的绝世奇才。
“你既然是皇妃，为何却在此为道衍守陵。”
“因为皇帝很清楚本宫心中只有道衍，是以死前特赦了本宫，此后我就一直在此守候他的亡灵，几百年来，无数人想扰他陵寝，这里都将是他们的不归路。”魅鬼幽幽道。
怪不得她能成为可怕的魅鬼，魅严格来说不算鬼，鬼是有魂体的，一旦魂体受创，即灰飞烟灭。
而魅是魄，人生前，魂主神，魄主精，魅乃魄身，无魂体，说白了就是一道无形无实的怨念，一道精神印记而已。
是以，魅世间极少，极难对付，难怪擅长摄魂术的紫衣，也不是她的对手，要对付这种东西，通俗的办法就是让她这丝残念消散。
人死，万念俱灰，就算化作鬼，怨念残余，也无法脱离魂。也只有这种极致的守候、约定才能让这位皇妃生生凭着一丝痴念在此守候了几百年。
在她心里，这个没有任何名分的道衍才是他真正的夫君，而非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朱棣。
我对她隐约有些同情之心，但却不得不寻思着对付她的办法，鬼心叵测，天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对我痛下杀手。
“你看我这如何？难得来人，本宫看你们不错，有些喜欢，不若留下来陪我如何？”她站起身，傲然发问道。
我淡然笑道：“可惜我很不喜欢你，所以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她似乎没想到我敢这么直截了当的顶撞她，苍白的面容神色一肃，娘娘之威摆了出来，冷喝道：“大胆！”
就在这声大胆的同时，我一拍桌子，弹身而起，一道血红的掌心雷轰了过去，结结实实的砸在她的身上。原本以为这道雷电多少也能杀伤她，待我定眼一看，面前哪还有她的影子。
就在我惊骇的同时，我感觉肩上传来一阵冰凉，回头一看，一只雪白纤细，带着金饰甲套的手搭在我的肩上。
我慢慢的回过头，魅鬼毫发无损的站在我的身后，“你杀不了我的！”
说着，她的手指在我眉心一点，我如雷击一般，横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这还是她有意留手，不然光这一指怕是就能毁掉我的魂魄。
掌心雷已是七叔教给我最厉害的法咒了，而且我本血脉之身，这些正道之术发挥大打了折扣。
看来，要想对付这厉害的娘娘，不使出杀手锏是不行了。
想到这，我默念血衣大法的心法，全身血气再次沸腾，在上次雨夜赶尸的时候，我不得已修习了鬼老留下的厌尸法同时，也无意间记下了一道血衣邪法。只是我曾经答应过白灵，再也不修习血衣大法。
眼下紫衣蒙难，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就是个天打雷劈，也胜过碌碌无为。
邪就邪，也总比那些假正人君子要来光明磊落。如果我真的只能以杀入道，那就从今日起吧。
“天地玄黄，唯血独尊，天罗血网，诛杀四方，通天道尊急急如律令！”
我缓缓念动着咒语，全身的血气从丹田疯狂的手印中泉涌，一点血光在我的手指间弥漫，慢慢的血气变幻成一道血红法网。我只觉全身的鲜血都快要被这法网给抽干，难受的厉害，身形摇摇欲坠，全凭着心中的执拗与狠劲儿，咬牙强撑术法。
魅鬼似乎感觉到了法网铺天盖地的邪煞之气，柳眉微蹙，脸上显得有些不安。
“你怎么会如此的邪煞之气，快说邪骨舍利是不是在你身上？”她恼怒的指着我，大喊了起来。

第65章 三生情毒
我冷笑凝视她，默而不语，皇妃的智商也不是很高嘛，我要是有道衍的邪骨舍利，还会落得如此狼狈吗？
随着天罗血网的完成，一道巨网闪烁着血红光芒，杀气闪烁，霸杀的让人心寒。
原来这就是血脉真正的威力，在使用七叔教的正派术法时，发挥不过两三成的威力，而一旦使用这血衣大法，威力瞬间倍增。
看来我果真是适合走邪杀路数，鬼老正是掐准了我这一点，这才不惜死缠着我，传我血衣大法。
“疾！”我大喝一声，剑指朝魅鬼一指，天罗血网往她头上罩了过去。
她似乎意识到不妙，面色大变，白衣飘飘，身形瞬间化作虚无，血网嗖的一声，扑了个空，只锁住了她的白色羽衣，哪里还有魅鬼的影子。
真糟糕，天罗血网是我仓促间学习的第一个血咒，这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让我再去修习其他的术法了，若是术败，怕真的只能与紫衣命丧于此了。
就在我绝望之际，血网猛然红光陡现，越缩越紧，石室内传来几声闷哼，魅鬼的身影又慢慢的浮现在白衣内。此刻她再无先前那般高傲之气，气急败坏，随着血网收紧，发出痛苦的呻吟。
世间鬼怪万千，唯独魅鬼极不寻见，区区一丝痴念又怎可在人间逗留几百年，原来秘诀在这件白色羽衣上。这羽衣想必是道衍生前送给她，经过他的加持，拥有附魄的神通。是以，魅影靠着白色法衣保留了痴念，又可避免一般玄门中人的迫害。
试想，魅鬼迅捷无比，残念一丝，又岂是一般的术法能制服的。
琢磨过神来，我对道衍更是敬佩，七叔也曾跟我提过，但凡道衍加持的法器，哪怕只是一寻常物事，都能成为上品法器。他的一位朋友曾拥有道衍加持佛衣，并以此纵横江东，佛法无边，有大神通。
当时我还以为七叔言过其实了，但现在从魅鬼来看，道衍确实有通天之能，难怪他能封印东方青木瘟神张元伯了。
“交出紫衣的魂魄，我可以不杀你，否则你将会被血气捆缚，残念烟消云散。”我喘了口气，沉下腰马，努力控制天罗血网，身上的丹田的血杀之气迅速的在消耗着。
血脉并非邪，而是主杀，杀气、煞气极重，但同时施法也比普通的术法对本体的反噬要大。
此刻，我也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能困住她多久，完全没有把握。
“是吗？伤哥哥，你真的舍得杀灵儿吗？”
一道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脑子里一震，眼前恍惚了一下，下一秒我看到了白灵，她正被我用天罗血网捆绑着，娇柔的俏脸显得是那么痛苦，那么的让我心痛。
丫头，怎，怎么会是你？我脑中顿时全是白灵的影子，明知道很可能是魅鬼的摄魂幻象之法，却还是心如刀绞一般。
因为有锁魂咒护身，魅鬼没法勾去我的魂魄，她只能通过摄魂术，制造幻像来蒙蔽我的神智。
“不，这是幻象，我绝对不能被迷惑。”我不断的告诉自己，索性闭上眼睛，拼尽全力控制血网。
“伤哥哥，你不是说要一辈子保护灵儿，要陪我去寻找母亲，难道你忘了对我的誓言与承诺吗？”白灵痛苦的哭泣，声音是那么的凄楚，悲恸。
我心中怦然一动，对啊，魅鬼怎么会知道我答应过白灵要陪她去阴司的，这不是魅术。
不，我决不能伤害丫头！我脑中一个声音在不断的蚕食我的神智。
我猛的睁开双眼，却见白灵痛苦的挣扎着，七孔开始凄惨的流血，痛苦不堪。
“伤哥哥，丫头好疼，好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不！
我再也抵挡不住魅鬼的魅术，血气一滞法诀再也掐不稳，血网轰然而散，就在天罗血网褪散的那一瞬间，白灵阴森森的笑了起来，慢慢的变成了魅鬼的脸。
我暗叫糟糕，这才醒悟过来还是中了魅鬼的道，她抓住了我心底最大的弱点，让我防不胜防。
血网巨大的反噬力，让我的胸口如遭重锤，喉头腥涩无比，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口鼻间弥漫，显然是已经受了内伤。
“唪！”
魅鬼的长袖一挥，卷住我的脖子重重的将我砸在石壁上，我全身像散了架一样，口中鲜血狂喷，倒在了地上。
“紫衣！”
我努力挣扎着，往花床上的紫衣尸身踉跄的走了过去，单膝跪在床边，颤抖抓着她冰冷的手，心中已然是万念俱灰。
她安静的躺在床上，是那么的柔美，妩媚的青春终究还是因为我，葬送在这阴暗之地。
“像你这种负心人，本宫见的多了，你心底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又何必在惺惺作态。”魅鬼一甩长袖，走到我身后，冷然道。
我没有否认，自从我心里有了白灵后，我没想过会跟别的女人有情感纠葛。然而紫衣却像是毒一样，她火辣、大胆、真挚，正在慢慢的腐蚀我的内心。
只是我对于感情一事，有些木讷和呆板，至少我还没准备好，在心底腾出一半的位置给她。
“你不是想见她的魂魄吗？”魅鬼在石桌上一按，屋内的棺材缓缓的打开，棺材里尽是猩红的血水，紫衣的魂魄虚体浮于血水之上。
“紫衣，紫衣！”我趴在棺材边，试着喊了她几声，她幽幽的睁开了眼来，眼中充满了惊喜，或许她还并非鬼身，又魂体虚弱，是以说不出话来。
不过从她那伤心、急切的眼神中，我能够感受的到，她不想我留在这该死的鬼地方。
“本宫一生痴情，对你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尤为痛恨。”魅鬼冷笑道。
“放了紫衣，我留下来，是死是活全凭你定夺，她是无辜的。”我靠着棺材坐在地上，无力的叹了口气。
此刻，我全身血杀之气几乎被耗光，根本没有实力再战，只是希望紫衣能逃过这一劫。我已经欠她够多的了，若是能留她一命，也算是一点补偿。
“虚情假意，你想死怕是没那么容易，想本宫饶了她，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诚意。”
魅鬼冷笑了一声，从桌上端起一杯酒慢慢的往我走了过来，“喝了它。”
砰砰！
我看酒水五彩斑斓，一看就是含有剧毒，不过若是能救紫衣，此刻别说是一杯毒酒，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惜了。
“这丫头对你生死不渝，不惜与本宫斗法，保你魂魄。只是可恨你心中装的居然是另一个人，若不给你点惩罚，只怕你永远不知道，真爱有多么的难得。”
魅鬼的话句句在理，紫衣对我情深意浓，而魅鬼并非恶念，乃是痴情之念。是以，她并没有灭杀紫衣的魂魄，相反却对她有同情之心，对我憎恶的很。
到了这一刻，我不再去想白灵、紫衣在我心中的位置，只是想尽最后一丝气力，救回紫衣。
我颤抖着手，缓缓的将酒杯端到了嘴边，“希望我喝了这杯酒后，你能放过她。”
棺材传来砰砰的声响，我知道紫衣并不希望我为了她命丧于此，但这杯酒后，一了百了。
我仰头喝下了酒水，酒水冰凉，一股凉气直透肺腑。喝完以后，我并没有中毒后的痛苦，只是觉的心中酸楚无比，有种莫名的伤感。
“这杯酒名叫三生毒，从今日起，你与她同心同毒，但凡有一人离心，必为情毒所噬。”魅鬼面含冷笑，像是很满意我喝下了她的毒酒。

第66章 寒潭寻踪
七叔说过，就算是杀手工会的至毒神水，以我的血脉之身，也能化解，却不知这三生情毒，能否化解。
魅鬼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幽幽一笑，“本宫知道你身具血脉，但三生情毒，天下无解，除非你没有心，断绝七情六欲，斩断尘缘。”
我甚至怀疑道衍当年也是喝了三生情毒，这才不惜以道入佛，斩断了俗世杂念，修成了正果。
魅鬼长袖一挥，紫衣的尸身慢慢的落入棺材之中，与魂魄相合，随着她幽幽的咒语之声，片刻，紫衣苏醒了过来，魅鬼手指轻轻一弹，一抹三生毒酒水飞入了她的口中。
至此，我和紫衣都喝下了毒酒，这辈子都将为情毒所困。
“紫衣！”我欣喜的把她从棺材中抱了出来，喜不自胜，她最终还是活了过来。
“无伤，你为何要喝下三生毒，为了紫衣值得吗？”紫衣靠在我怀里，满脸哀伤的看着我。“我喜欢你，是紫衣的宿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又何必为了紫衣为难呢。”
我微微一笑，温柔的看着她，“傻丫头，你我是生死之交，到了此刻，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后，我坦然的扶起紫衣对魅鬼说：“我已经喝下了三生情毒，希望你也能遵守诺言，放过她。”
魅鬼欣然一笑，绕着紫衣与我转了一圈，“本宫一生与道衍有缘无分，只恨世事无情，这丫头对你芳心寸断，我不欲杀人，只愿成人之美，你可有怨言？”
我能有什么怨言，能活着就不错了，至于三生情毒，日后再做它法解除，我还就不信了，这世间真有无解之毒。
紫衣向那娘娘鞠了一躬，面带羞涩的看了看我，好像喝下的不是三生情毒，而是新婚喜酒。我拉着她的手笑了笑，一切都无所谓了，只要她好，就已经足够了。
“其实从你走进墓室的那一刻起，本宫的使命就已经完成了。”魅鬼从袖间掏出一卷帛书递给了我，我打开一看，里面写了几个字，“血脉入墓，舍利逢主，王神归位，阴阳两定。”
“这是他临终时候的遗言，刚刚你使出血咒，本宫才明白过来，你就是我要等的人。”魅鬼脸上闪过一丝释然之色的同时，又哀叹道：“可惜你来晚了，十五年前就有人偷走了舍利子，现在连瘟神的青木邪脉也被夺走了，想来又将是一场浩劫。”
我暗道不好，以道衍的通天之能，他留下的预言应该是错不了的，可是没想到有人居然能改变天机，夺走了本该留给我的舍利子，还放出了被封印的瘟神，夺走青瘟的邪脉，试图重铸五脉。
“你知道是谁盗走了舍利子吗？”我问。
魅鬼摇了摇头，面露惧色道：“太厉害了，那人进入墓室轻而易举，我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算是夫君再生，恐怕也未必能轻易拦住他。而且这人地位极高，因为他都不屑于杀我。”
“你确定是人，而不是神？”
天下间谁有这般本事？除非是下三天的阳神、阴神，至少张天师想要杀掉魅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本宫也说不上来，他一来就封住了我，我只看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人。”魅鬼想了想道。
我头皮一阵发麻，这人如此厉害，又得到了道衍的舍利子、瘟神的木脉，还不得逆天啊。若是七叔真的落入了这人之手，怕是凶多吉少了。
“舍利子有何妙用？”紫衣这时候魂魄已经稳固了，渐渐的也恢复了神采。
而且我敢肯定，魅鬼在三生毒里添置了一些特殊的药材，这种东西对本体元气恢复有很大的补益，因为紫衣的脸上已然有了血色，而我也身体清爽了许多。
魅鬼转过身，幽幽道：“舍利子可以造不死邪身，拥有此邪身，如同阴司秦广王不灭金身一般，有不死不灭神通。”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与紫衣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惊骇不已。我无法想象一个人拥有阴司张王的不灭金身，阎君的五脉法统，会是如何可怕的存在。
如今阴司张王踪影难寻，马公子等人多次言张王已遭难，阎君又早逝，仅为传说，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可怕的人，天下间谁能阻挡？哪怕就是张王尚在，这人一旦炼成不死邪身与五脉，恐怕也难以阻挡这场劫难。
想到这，我心乱如麻，如果道衍等的人真是我，我就是那所谓的王神，但他留给我的邪身、青瘟木脉都已经被人盗走。我修为这般低下，又如何能拯救阴阳。
“对了，你不是说这里还曾经关押了一个盗取舍利子的狂徒吗？”我深吸了一口气，拯救阴阳对我来说有些遥远，先还是救七叔要紧吧。
“没错，这人十五年前就被关押在陵寝，乃是当时的孟护法所抓，至今依然关在地下。”魅鬼道。
以道衍的地位，他的陵寝有阴鬼护法，这毫无为奇，只是这人若真如魅鬼前面所言，厉害无比，又岂会被关在地下陵寝，这个孟护法多半是抓错人了。
“孟护法还在法坛吗？”紫衣轻声问道。魅鬼冷哼了一声，不悦道：“自从他抓来了这个替罪羊，就再也没现过身，本宫怀疑他才是那监守自盗的孽畜。”
没错，若是这人生前一直跟着道衍，甚至是他的徒弟，那么对于舍利子与青瘟邪脉则最为清楚，一个活了几百年的阴鬼，又是道衍的护法，想必修为极高，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干的，也在情理之中。
也许到了法坛，见到那被关了十几年的盗贼，或许一切就明朗了。
“我想进入陵寝，查个究竟。”
魅鬼指着满是血水的棺材，“这就是入口，不过我这只能进，不能出。本宫一生未走出这石室一步，到了陵寝，怎么活着出去，你们自求多福吧。”
我怡然笑道：“我俩本就是死里逃生，娘娘多虑了。”
在这地下祭坛，我和紫衣好几次都是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对于死亡已经有些麻木了。现在紫衣无事，我已心安，若是再遭遇不测，两人含笑而亡，至少问心无愧了。
说到这我用力的握着紫衣的手，她向我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温柔。
我知道哪怕是黄泉、血海，她也是愿意陪我闯荡的，心下感动不已，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她柔软的手心。两人同时向魅鬼深深的鞠了一躬，以谢她的成全之恩。
“凡尘多纷扰，真情难得，你们好自珍重吧。”魅鬼叮嘱了一句，长袖一拂，我和紫衣跌入石棺血水中。
却不曾想这石棺底下别用洞天，乃是一汪寒潭，只是为棺内血水所掩，刚刚不曾发觉罢了。
落入寒潭之中，潭水奇寒无比，全身经脉都快要被冻僵，底下暗流急湍，水势无常，我紧紧的用右手搂着紫衣的腰，她曼妙的身躯紧紧的贴着我，在激流中不离不弃，两人奋力往底下游去。还好三生毒有补益之效，不然光是这股奇寒，就能要了我俩的命。
寒潭极深，但潭水尚为清澈，法眼所见甚为清晰。我俩落入潭底，底下有一面石壁，石壁上有一扇石门，上面刻着生死台三字。
我拉着紫衣走到石门边，一道青绿色的水纹壁牢牢的将石门与潭水分隔开来，我伸手一触，顿时被弹了回来，震得我双臂发麻，生吞了几口寒潭水。
这里设了结界，我和紫衣的气息一路游来消耗的太多，若是进不了石门，非得被活活憋死在潭底不可。

第67章 遗骨传经
我在石壁上乱按了一通，根本没有什么机关可打开结界。时间越来越少，我修为本就有限，又咕噜喝了几口水，呛得直是翻白眼。
紫衣见我神色慌乱，妙目深情的看了我一眼，轻轻覆在我的嘴唇上，把元气度了过来。
一通深长的度元，她才松开，冲我妩媚的眨了眨眼，同时打了个手势。
我会意过来，她是让我用血水试试，既然道衍早料到几百年后，我会来这地下祭坛，他必然会有针对之法。
我咬破手指，轻轻的按在纹壁结界上，结界绿光闪现，慢慢的凝成了一道狭小的缝隙。我喜出望外，拉着紫衣紧张的往那缝隙挤去。
走进结界的那一刹那，紫衣紧紧的拽着我的手，谁也不知道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一场噩梦还是意外的惊喜。
我睁开眼来，眼前是一个干爽的地下通道，通道里点着冥火，异常的安静。
“紫衣！”我小心的提醒了一声，紫衣才慢慢的张开了双目，看来她跟我一样，被一路来的生死危局给吓怕了。每次死里逃生，都倍加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我们会不会再次走进鬼门关。
穿过甬道，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怪异的地下陵寝。
陵寝规模很大，圆形弧顶，有点像是蒙古包，石壁上画的全都是佛门的僧人、菩萨，佛像面容极其逼真，似在开坛讲法。我顺手从石格里拿了一盏冥火灯盏，慢慢的打量了起来。
石壁之上刻的好像是玄奘引僧众八百，请燃灯古佛法驾降临于世间，点化饿鬼怨念，平息世间怨气、孽果。
“玄奘法师当真了得，古佛非万千功德不显。法师以西行取的真经，以无上佛法请燃灯古佛真身下凡，当真是万世之功，哪怕比起唐太宗的开疆拓土之功也不妨多让。”紫衣感叹道。
玄奘请古佛真身平息饿鬼疽的典故，我曾听七叔提过，当时以为是个玩笑，现在可能这很可能是真实的。
然而，随着我一圈看下来，心中震惊不已，全身渗了一层密密的冷汗。
昔日古佛献身，以大智慧化解饿鬼疽的怨念，集万千怨念于一业果，又为怨。玄奘法师为了怨业不再现世，不惜以法身封印。圣僧死后，怨业化为邪骨舍利，只是邪骨舍利经历后唐乱世，早已失去所踪，不知下落。
道衍之所以有如此神通，很可能就是无意间获得了邪骨舍利，他死前或许就预料了，今天的阴阳大劫，是以期待血脉传人能得到邪骨舍利，拯救阴阳。
邪骨舍利不死不灭，道衍仙逝，只能说明这位绝世天才并没有炼成五脉，未能达到大圆满。
想到这我心中又燃起了希望，邪骨舍利肯定是有弱点的，只要找到这个弱点，就有机会击败那盗走舍利的恶贼。
墓室的正中央的青石蒲团上，一具尸身的骨架盘腿而坐。比起其他君王、贵族的大墓，道衍则简单的多，连具棺材都没有，仅仅一块青石蒲团而已。
道衍如此对魅鬼与自己的机关、结界自信，却不曾想被人轻而易举的盗走了尸身的舍利子，我琢磨着这盗舍利之人跟我一样是血脉之身，或者他本身就对这墓室里的机关了如指掌。
这人会是谁呢？
我走到尸身前，因为没了舍利子，他的肉身早已腐化，身上的骨架披着加持过的袈裟，法相庄严肃穆。
“吾一生为邪，为求血煞之身，不惜大乱天下，以蛟代龙，终成正果。然晚之悔矣，遂以毕生之力封印瘟神，还愿于民。”
紫衣轻轻的念着旁边石碑上的字。道衍是个阴谋家，与燕王谋反功成，助其得到天下，却不知害的多少百姓生灵涂炭，是以晚年深感愧疚，不惜以毕生的修为封印了瘟神于墓中。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中捧着的金钵上，借着微弱的光线，上面刻着八个小字。
“以血供吾，佛法无边。”
钵中有过血迹，显然在我进来之前，已经有人往里面滴过血。道衍生前就是个阴谋家，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他设的一个机关，世人往往因好奇而丧命。
我有些犹豫了，邪骨舍利、饿鬼疽都是有关联的，这或许会与我父亲的失踪之谜有关系。
“无伤，既然他早有遗命，预料到你会来，这就是机缘，不妨一试啊。”紫衣沉思了片刻后，妙目深情的看着我，劝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只要有任何能解开我父亲谜团的机会，我都要尝试一下。
我用左手中指滴了几滴血于钵中，随着血水渗入，钵中发出一阵嗡嗡之声，金光大盛，照的道衍的遗骨佛光闪闪，他身上的那件袈裟万字符发出刺眼的黄光。
片刻，黄光之中，一道虚影附于骨架之上，看不清楚面貌，口中快速的念动着经文。
顿时，一道道金色的万字符从虚影的口中飞了出来，透入到了我的眉心，整个墓室内响彻着朗朗庄严的经文之声。
我对经文一窍不通，也不知念的是啥，但只觉这诵经之声，似乎能荡涤世间尘埃，心瞬间就宁静了下来，与紫衣盘腿而坐，闭目心听。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随着一声阿弥陀佛，经文骤然而息。
我与紫衣这才缓缓的睁开眼来，心静如水，仿若灵魂都变的通透了，而那些经文却金光闪闪的留在了我的脑海内。
“这是燃灯佛祖在点化饿鬼疽时，留在世间的燃灯真经，拥有无上妙法与大智慧。”紫衣恭敬的双手合十，像遗骨拜了一拜。
没错，在听讼经文时，我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古佛大智慧点化饿鬼疽时的庄严场景。点化之时，饿鬼疽形成的天地怨气极难开化，古佛先是以佛法制服，打散其凝聚的怨体，最后再以佛法开化，整个过程惊险至极。
可以想象当时饿鬼疽横行世间，害死了多少无辜民众，才凝聚了如此滔天怨气，竟然敢于上古佛祖抗衡。
最让我不解的是，在古佛与饿鬼疽斗法的时候，天地怨气，化身为释迦牟尼佛，俨然是颇具法相，极为传神。
如来佛祖是万佛之主，单其念，其法，其形，就足以震慑妖邪，饿鬼疽形成的这股天地怨气，与佛祖神似，也真是让人难以费解。
紫衣也是甚为不解，看来这其中必然会有很大的隐情，现在饿鬼疽再次出现，是否代表这股怨气并未完全消散。
一想到阴司、江东发生的种种怪事，顿时只觉阴云盖顶，阴阳即将大乱。偏偏阎君、张王这时候都出了岔子，否则有君、王同在，也不会有此大劫。
这经文玄奘是听过的，他将邪骨舍利封存于圣体，顺带将这段世间罕有的真经也遗留了下来，经道衍传世于我。而金钵正是传法的媒介，因为血脉之人极少，道衍果真是料事如神，从金钵里面残余的血迹来看，之前那人并非血脉之身，否则经文怕是早就被窃取了。
“轰！”传完真经，道衍的骨身轰然碎裂，化为灰烬，而他身上的那件袈裟也成了碎片。传经已毕，保存了几百年的遗骨法身，终究化为尘土，了却了世间尘缘。
无伤，我们走吧！紫衣轻轻的提醒我。
我将骨灰攅于金钵之中，安放于蒲团之上。白桥之行果真是天意所然，若非七叔被困，我多半也不会下入到这墓室来，得到了这无上佛法。
随着遗骨坍塌，墓室剧烈的震动了起来，紫衣拉着我的手，脸色骇然。我心中暗叫糟糕，不会刚传完经，就把我们活活埋在这鬼地方吧。

第68章 九龙诛邪
就在墓室坍塌的一瞬间，青石蒲团陡然碎裂，现出一个大窟窿，我和紫衣站立不稳，彼此拥抱着从窟窿里滑了下去。
砰！
无伤，你没受伤吧，紫衣趴在我身上，妩媚的大眼睛关切的看着我。
我疼的直是嗤牙咧嘴，背都快要摔断了，吸了一口气，这才缓过劲来，无奈的看着紫衣道：“姑奶奶，你再压着我，恐怕我就真的有事了。”
紫衣此刻正分着腿趴在我身上，两人贴的极紧，姿势很是暧昧。紫衣笑了笑，脸贴在我的胸口，手指轻轻的在我胸口划动着，“无伤，咱们又捡回了一条命呢。”
说着，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真想永远呆在这洞里，只有咱们两人，永无纷争。哎，我真的好怕出去后，你又会不理我，与我形同陌路。”
她本来就身材丰满，又极善妖娆之法，香气如兰扑鼻而来，我全身只觉酥麻的很，又痒又酥，在这漆黑的环境里，一种异样的情愫顿然而生。
“不会的，你我虽然正邪不同，却也是生死相依，我护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理你呢。”我的心像如春阳融雪般温暖，她的温柔妩媚，她对我的深情，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毒药，一点点的蚕食我的心。
“是嘛，这可是你说的，谁要是反悔是小狗。”她伸出手温柔的抚摸我的面颊，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当然，我秦无伤堂堂男子汉，自然是一言九鼎的。”我抚摸她的长发，淡淡笑道。
“有你这句话，紫衣死而无憾了。”紫衣欣然道。
我此刻也是身心疲惫，尤其是想到种种关于我的预言，更是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对拯救阴阳并没有什么概念，我只想救出父亲、七叔，替白灵找回她的母亲，然后当一个简简单单的快递员，能够糊口即可。
但现在的残酷把我推进了深渊，从步入阴司，得罪马公子起，我就注定再也不能做一个平庸的普通人。我很清楚马公子会不断找人杀我，为了生存和保护身边的人，我必须不断的强大自身，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我轻轻的搂着紫衣，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她就像小猫一样乖乖的趴在我怀里。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对于她的大胆，她的热情，似乎接受的有些理所当然了。
也许这就是宿命吧，又或只有同生共死的真情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让两个陌生人走的如此之近。蓦然间，我又想到了白灵，她如果知道我和紫衣此刻这般亲密，会不会很伤心。
“吼！”
一声震天的怒吼打破了平静，我抱着紫衣站了起来。
“走！咱们去看看。”我当先往那发声方向走去，约莫百十米处，是一扇巨大的大门，大门两边与白桥入口相似，万字符与阴阳八卦分列左右，想必这就是封瘟祭坛了。
那巨吼声正是从这祭坛内传来的。
“天道刍狗，万物苍茫，我为刀俎，泣血以咒……”
门里又传来了凄厉的怪叫声，这声音听起来悲愤、凄惨，像是有滔天的仇恨与怨毒，让人打心眼里的有种莫名的恐惧。
我只觉全身毛骨悚然，不禁打了个寒颤。紫衣柳眉一蹙，忧虑道：“无伤，好像是饿鬼的诅咒。”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了起来，在白桥请瘟神的时候，正是因为饿鬼鸣天，这才请出了青瘟。
想到青瘟堂堂瘟神被那幕后黑手一凡人，逼迫而终，我不禁唏嘘不已，神也无可奈何，看来做神仙也未必就万事无忧啊。
我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这里面果然是一个祭坛，祭坛内挂满了符幡与佛幡，这些佛幡、符幡大多已经失效，阴风阵阵，四散挥舞，阴森、诡异的很。
唪！
就在我踏入祭坛的一刹那，整个祭坛的火盆子瞬间全亮了，紫蓝色的冥火，将祭坛照的如同地狱般，阴气森森。
祭坛并不算大，除了阴邪之气，还有一种让人内心震撼不已的气势，霸杀的厉害。
可惜我对阵法并不是很精通，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的这祭坛怪的离谱。
别的祭坛大多数是以护法真神，或者是佛道或旁门的法器、符文压阵，而此地却是让人有些费解，摆放着很多似龙不像龙的盘雕，这些盘雕上还刻着天子玺文。
我走到近处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东西只有两爪，应该是蛟龙。蛟龙盘雕一共九座，最中间是一道金棺，上面铺盖着黄色的龙锦，棺首还悬挂着一把黄金外鞘的天子剑。
我有些迷糊了问紫衣，这是封印瘟神的祭坛，还是某位皇帝的寝宫？
紫衣俨然一笑，在我腰上掐了一把，“笨蛋，这可是了不得封印之法，名叫九龙诛神阵法。世间有两种人可以弑神，一种是修为达到了极致，足可与神比肩的人。另一种人则为天子。天子龙气为天道所赐，龙脉霸道绝不逊于血脉，而且天子集万民之气于一身，像千古一帝，汉武帝、唐太宗等为万民所敬仰，民心所向，则龙气无穷无尽，可向苍天请表诛邪神。相反，若是暴君，民心离失则龙脉不保。”
紫衣所言让我茅塞顿开，传说泾河龙王被斩前，曾求唐太宗世民以天子之尊向上天请法旨保命。但太宗恼其降雨无法度，导致天下黎民死伤无数，是以故作推辞，还让魏征亲自监管，斩杀了龙王。
龙王死后，冤魂于宫门日夜不歇，想侍机残害太宗。但太宗亲自册封秦叔宝、尉迟敬德二人为门神，食人间香火，得神力，以此压制龙王冤魂。
这就是龙脉之威，当然也有反例。大隋杨广，未称帝前，已身具龙脉之气，勇无敌手，天下无双。不料称帝后，荒淫无度，民心所失，最后堂堂龙脉天子惨死于虎臣宇文化及之手。
从这些传说来看，道衍封印瘟神的时候，肯定也是力不从心，遂请了朱家的龙气与天子之气辅以镇压青瘟，怪不得这里的肃杀、威严之气如此之重。
“怪了，龙大多数是四爪、五爪，这些雕像多是两爪，而且为独角，好生怪异。”我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道。
紫衣自幼随她师父在玄门闯荡，见多识广，想了想说：“无伤，你说会不会是朱棣本身并无龙脉，蛟龙为反，朱家正统本应是朱允炆，朱棣乃反龙，所以虽然自称天子，私下却仍以本命蛟为尊。”
紫衣说话很顾忌我的感受，哪怕是她知道的，也是用商量的口吻告知于我，点点滴滴都是以我为本，哪怕我向来心粗，也是感动不已。
我应允道：“你说那闯入祭坛，生生夺走青瘟邪脉的人，会不会是某位身具龙脉的人，否则要破掉这里的九龙之气，怕是千难万难。”
联想到金钵滴血，这人能破龙阵，却无法获得道衍留下的燃灯真经，可见他并不是血脉一族。
说着，我顺手拿起了天子剑，拔剑出鞘，剑虽历时几百年，却依然锋利无比，寒气逼人。
若是朱棣在朝，此剑上可斩邪神、鬼怪，下可斩贪官、刁民，只是到了如今朱家王朝早已消亡，龙气已消散，最多只能算是一件上好的古董罢了。
我和紫衣商量了一下，虽然明知道青瘟早已不在，却还是想打开棺材看看有无别的玄机。
揭掉黄色龙锦，我发力掀开棺盖，一股森然的黑色邪气从里面蔓延开来，冷的刺骨，根本无法看清棺中之物。
待邪气慢慢消散，我这才看清，棺中躺着一具邪神的雕像。雕像为黑色冥石所雕，有封魂魄之效，被铁索缠的密密麻麻，锁于棺中。棺中四壁雕刻的尽是诸天神魔与龙腾之象，以此压制邪神。
当看到邪神的面目时，我险些被吓的魂飞魄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邪神长的竟然跟七叔神似，没错，一样的温文儒雅、潇洒不羁。
紫衣也很是诧异，忍不住惊叫道：“这不是我师尊最恨的秦剑吗？”
紫衣师尊恨极七叔，想必在家中挂有七叔的画像，在墓室外，她又曾和李中元联手抓了七叔，是以印象深刻，证实了绝非我眼花。

第69章 佛眼机关
我和紫衣面面相觑，邪神怎么会与七叔拥有相同的脸呢？
紫衣微微错愕，臻首凝想了片刻，抬头问我：“你那日在白桥不是见到过青瘟的长相吗？”
我摇了摇头，那日在白桥我确实与青瘟面对面对峙过，但他周身都笼罩在青色的瘟气内，我也只能看到大概的模样，他是一个很儒雅的人，身形、气质与七叔都有几分神似。
尤其是他那种悲天悯人的哀伤，更是让我记忆深刻，因为七叔外表虽然潇洒不羁，但内心却很抑郁，用他的话说，自己活在这世上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当时对青瘟动了恻隐之心，现在想来多半也是他与七叔的感觉很像，这才不自觉的油然而生一种亲切感吧。
但现在棺材内的邪神雕像，雕刻的栩栩如生，如若青瘟魂魄仍在这冥石雕像内，必然是一个活脱脱的七叔。
七叔和青瘟会有什么关系呢？前世、今生？世上哪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不管青瘟与七叔是什么关系，他的邪脉已经被人取走，残魂也灰飞烟灭了，因为从这雕像我感受不到他的丝毫气息。
想到青瘟对我有赠卷之谊，我哀叹不已，合上棺材，默默的向棺材鞠了一躬。
世事无常，逝者已逝，惟愿安好！紫衣轻轻的低吟，抬起头看向我时，却是泪流满面。
“紫衣，你怎么又哭了？”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很，这或许是因为她修炼的邪术有关。
其实我对女人与感情并不了解，紫衣在石楼时，杀气凛冽，如盖世女魔一般。然而跟我在一起后，这一路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也许真如古人所言，女人的心都是水做的，是那么的柔软、感性。
紫衣扑入我怀里，哽咽道：“瘟神贵为神祇，都是如此的身不由己，紫衣又何尝不是如此，我好害怕将来有一天也不得不离开你。”
我下巴轻轻的枕着她的秀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淡淡的香气，心中百般复杂。我又何尝想分离。紫衣深情，若是天人两隔，她心中焦苦不已，我也要受同样的煎熬。
从喝下三生毒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再也无法分开，命运总是这么爱开玩笑，生生将我们两个人拉扯到了一起。
“吼！”
巨吼声再次传来，这一声险些没震破我的耳膜，室内的火盆子瞬间被生生震灭了大半，足见这饿鬼阴气之强。
“无伤！我有些怕！”紫衣抬起头看着我，小声道。
我笑了笑，“你不是女魔头吗？怎么会比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还怕呢。”
紫衣妩媚的撇了撇嘴，嗔道：“傻男人，以前紫衣孤身一人，自是不惧生死，但现在我只想珍惜每一秒，希望能陪你白头到老。”
我干咽了一口唾沫，“姑奶奶，你就别肉麻我了，再麻下去，我都迈不动步子了。”她冲我妩媚一笑，“你也知道麻啊，人家还以为你真是块臭木头呢。”
我拉着她往祭坛的角落走去，墙壁都是密封的，但从声音听来，这里面绝对有个暗室，关闭着鸣天的饿鬼。
“紫衣，我想咱们或许能找到出去的路了。”我仔细一想，猛然惊喜道。
紫衣眨了眨妖娆的秀目，分析道：“是啊，咱们来的时候共有两道暗室，咱们进的是左边，无意间找到了道衍的墓室。而祭坛是封印瘟神的地方，两个地方是相通的，一个为入口，一个为出口，也就是说咱们只要找到饿鬼，就有希望出去。”
说着，她在墙上慢慢的摸索起来，希望能找到控制暗室的机关，道衍本身就是擅长奇门的神人，机关术更是了得，他既然在祭坛外设了一个密室，必然会有机关。
但失望的是，我俩在石墙上摸了个遍，也没能找到暗室的机关。
祭坛内本来就阴森，而饿鬼不断发出的恐怖诅咒，更是让人毛骨悚然。我和紫衣在地底已经呆了很长时间，这里比起阴司还要恐怖，阴司虽然阴气密布，但对人本体损伤并不大。而这里邪气冲天，紫衣倒是还好，我却是心烦意燥。
饿鬼的鸣天诅咒如同催命符一般，让我焦躁不安，人就是这样，一旦心智大乱，就会本心失守。唯一庆幸的是，紫衣一直陪在我身边，若是我独自一人恐怕早就给活活憋死了。
“怎么会这样，机关呢，机关呢？不会的，这里一定有暗室。”我心慌意乱的在祭坛内奔走着，包括盘雕都检查了一遍。
砰！我一拳砸在墙上，怒气冲天。
“无伤！”紫衣见我行为有些怪异，从后面抱住我的腰，轻轻安慰我：“你别着急，咱们肯定能找到出路的，你身负大业，这里断然不是你我的葬身之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暗室内的饿鬼每叫一声，我的心上就像是被剜了一刀，那种尖锐的疼痛示之前从没经历的。甚至比起白灵的离开还让我更痛更苦，那是一种来自血脉的痛楚。
“天道不仁，血肉为引，焦土千里，阴鬼魂散，鬼神陨灭……”
正是这种突如其来的痛苦，让我变的有些失去理智，我的血液烧的厉害，像是有无穷无尽的怨气急需要得到宣泄。
饿鬼诅咒之声越来越急，我只觉身体内的血气澎湃的快要爆炸，那种感觉太难受了，我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头抵在墙角，仿若要开裂一般疼痛。
紫衣柳眉紧锁，她似乎也意识到了我与饿鬼之间似乎有种无形的关系，若是再找不到暗室，怕是我会被这种诅咒声给活活折磨死。
“南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万世皆空，化三千大世界，一叶虚无菩提……”
紫衣手按在我的头顶，默默的念诵着燃灯真经，一道道佛法经文沿着天灵涌入我的魂海，犹若醍醐灌顶一般，清凉如水，慢慢的将我体内的血脉邪火给压制了下去。
我深深的呼吸，待血气平息后，站起身才发现全身竟然渗出了一层密密的血水汗珠。若非紫衣，我怕是要爆体而亡。
紫衣用袖子温柔的替我擦去脸上的冷汗，我抓住她的手，“谢谢你，紫衣，你又救了我一命。”
她摇了摇头，脸色担忧问，你怎么会突然血性杀气大作？
我也不知道，只是饿鬼一叫，我就有种莫名的酸楚、难受、愤怒，那是来自血脉、灵魂深处的印记。
“还好我沾了你的光，领悟了一点点燃灯真经，你刚刚发作的时候好可怕。”紫衣说道。
燃灯真经？我的目光落到了石壁上玄奘与八百僧众引出燃灯古佛真身的图像，从走进祭坛，我一直觉得这副壁画，有些怪怪的。
因为玄奘法师眉心已经点了佛眼，这是不太寻常的，只有位列仙班又或是神佛，才有此佛眼。
玄奘法师虽然修为高深，但肉身尚在，此时非是神佛之身，这是很不寻常的。按理来说，道衍断然不会在这种庄严肃穆的地方犯此错误，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进入密室的机关。
“紫衣，你真是我的大福星。”我欣然大喜，紫衣看着我愣了愣，有点不明白我的话。
我哈哈一笑，猛的发力，高高跃起，跳到其中一具盘龙石雕上，默默的念了一句：“圣僧莫怪，今日晚辈渡劫躲灾，还望庇佑。”
我在玄奘眉心的佛眼用力一摁，轰的一声，墙壁裂开果真现出了一道暗门。
“多谢圣僧！”我合十拜了三拜，拉着紫衣往暗室走去。
暗室与通往上的台阶相连，只要沿着台阶往上走，就能找到回去的原路。路过暗室的石门，我停下了脚步。

第70章 父子相逢
紫衣担忧的看着我，想让我避过暗室，此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瘟神已亡，饿鬼留在此处总比流落到外面要安全。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无奈刚走了没两步，里面的饿鬼又发出震天的诅咒。他这一叫，我心里就像是被针扎般难受，步子都迈不开了。
“紫衣，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我觉的这饿鬼与我有关系。”我无法忽略心中的这种奇特感受，虽然隔着石门，就像是有股力量在呼唤我，让我难以忍心离去。
紫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只是紧紧的牵着我的手。
我会心的笑了笑，闭上眼暗吸了一口气，用力推开了厚重的石门。打开石门，我见到这辈子最惨烈、揪心的一幕。
石室内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中央的石雕上捆绑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怪物，说是怪物，是因为他全身被朦胧的血气笼罩着，我难以分辨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密密麻麻的绿色树枝穿透了他的胸口，肩胛骨、四肢，血水沿着他脚下的黑色踏板不断的往血池里溢出，然而血水经过血池浸染后又重新沿着枝干注入他的身体，如此周而复始的循环着。骤然一看，还以为他是个可怕的树妖，在修炼啥邪术呢。
紫衣面色凝重，低声提醒我：“无伤，这人还没死，并非饿鬼，这其中怕是有诈，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她这一提醒，我这才想起来，按照方有德的遗言，白桥内的桥眼封存的应该是一个流浪汉，饿死鬼。是以，在白桥瘟神出世的时候，我一直都把这当成了饿死鬼鸣天诅咒。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虚言罢了，方有德要么是骗我，要么他本身就不知道李中元给他找的是什么人，但修桥也只是这几年的事情，而根据魅鬼所言，这人十五年前就被抓到了祭坛内。
一时间，我也有些迷糊了，难道我和七叔都被方有德耍了？这家伙临死的时候还要摆我们一道。不管如何，既然我到了这，不查个究竟，总是有些不甘心。
“嗷嗷！”
血池中的那人如同猛虎一般抬起了头，也许是长期泡在血池之中，他的头发也变成了血红色，长发垂在面门上，隐约可以看到那血红的双眼充满了杀气。看到这双血眼，我有一种复杂的情感，就像是彼此之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我让紫衣在一旁给我掠阵，慢慢的走向血池，血池里血水滚烫无比，如沸水一般。刚踏入，一股股疯狂的沸腾血气、杀气疯狂涌入涌泉等大穴，顿时我如身置八卦熔炉一般，痛不可当。
我默念血衣心法，将血气凝聚于丹田，再慢慢疏导于经脉之中，这才好受了很多。也多亏了我是血脉之身，又有血衣大法，换作旁人怕是瞬间被这股血杀之气冲碎了经脉。
我强忍着疼痛，一步步的往那血人走去，随着剧距离越来越近，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心里油然而生一种难言的情感。从在祭坛内这种感觉就一直存在，到了此刻已经蓬勃到了极点，以至于我眼泪直流，寸步难移。
血人也似乎感觉到了与我心灵之间、血脉之间的那种无言关系，他停止了哀嚎，血气腾腾的双目慢慢的变的诧异、复杂，像是从一头野兽变成了拥有情感的人。
我慢慢的走近他，他被绑在一个邪神的邪身上，与邪神背靠背。我一看那邪神，可不正是长着与七叔一模一样面孔的瘟神。
我想到了一种残酷的邪派秘法，血祭，以活人之血献祭请邪神。这池子里必然是无数冤死之人的惨厉之血，而绑在邪身上的这人乃为血引，以他的本体引戾血不断的浇筑邪身，增加其邪魂戾气、怨气，如此生生不息，以唤醒邪魂，增其邪脉。
好残忍的手段，道衍虽然邪自然做不出此等事来，而且这人是十五年前被关押到此处做了血引，直到十五年后的今天才破了道衍的封印，唤醒了已经被血气灌养成形的瘟神。
难怪瘟神临终前，悲哀不已，他被封印后本可长存于地下，却不曾想被人当做宠物、把戏一样戏弄，最终难逃一劫，当真是可悲可叹。
想到瘟神那句：“可笑的是，你我都不是看戏的人。”我心寒不已，也许这一切都那个幕后黑手的掌控之中，我现在、甚至将来的一切举动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戏罢了，最终将以悲剧收场。
我能感觉到那人阴沉的双目已然没有了杀气，当他与我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竟然流泪了，一滴滴的血泪从他干枯的眼窝中流了出来，如同刀子般扎入了我的心中。
看到他的眼泪，我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我想到了母亲临终前那绝望的眼神与遗言，心中凄楚不已。
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只是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鬼地方，被人折磨了十五年，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是一个我曾恨极了，又爱极了的男人。
他的脸在抽动着，口中发出低沉的哀嚎声，曾经我心目中的盖世英雄，竟落到了这般惨景，我恨不得随他一同赴死，恨透了这世间的种种。
我颤抖着手轻轻的掀开他的头发，他没有反抗，长时间在血池的煎熬，他的头发已经长进了脸上的肉里，我一点点的替他拔了出来，让他的脸重新露了出来。在理头发的时候，我如同小孩子一般痛哭了起来。
从在祭坛内听到他哀嚎，我心痛不已，就应该想到是他，只有最亲的血缘关系，才会有如此深切的彼此感应。
紫衣似乎也猜到了这血池里的人是谁，她与我同心同毒，自然能感受到此刻我心中的那股委屈、愤怒、心痛，以至于流泪满面，不忍相看，背过了身子。
当他狰狞、扭曲的面目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发出一声惨叫，噗通跪在了血池里，喊出了那句十五年未曾再呼唤的尊称。
“父亲！”
虽然他已经被人折磨的狰狞不堪，但小时候记忆中，他那伟岸的身姿，英雄豪迈的气概，爽朗的笑声此刻如潮水般涌入了我的脑海。
我宁愿他被关在阴司的某个角落被鬼差奴役，也胜过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人不人，鬼不鬼的被人当做血引，生生受了十五年的煎熬。
我想到了黄泉镖局内，那个声名赫赫，铁胆闯阴阳的威武扛把子秦傲天，他是那样的不可一世，意气风发。我想到了父亲带着我和母亲去看花灯一家人团圆和乐的美好画面，我想到了他最后一次离开时的诀别与无奈。
画面一幕幕的出现，我抱着他的腿，像孩子一样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十五年了，我终于还是找到父亲。
父亲也认出了我来，他走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如今变化很大，他已经辨认不出我的样子，只是父子间的那种血脉亲情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随时间湮没、割舍的。
嗷嗷！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激动的流泪，口中发出痛心的哀嚎。
“父亲，我这就带你回家！”
我擦干眼泪，捧着他惶恐的脸，转身飞快的返回祭坛，取回镇邪的天子剑，发疯似的砍向那些缠在他身上的树枝。
也不知道那些树枝是何物所制，竟然坚韧无比，任凭天子剑锋利无比，也是奈何不得。
父亲拼命的摇着头，焦急的哇哇大叫，示意我放手。
我这时候悲愤交加，一心只要救他出去，脱离这该死的鬼地方。连砍了几十剑，毫无功效，顿时心急如焚，怒火攻心，血气翻涌，身子一踉跄，口中喷出了鲜血。

第71章 血誓救父
父亲血泪泣下，疯狂的抖动着身上的树枝，一脚将我踢开，嘴里发出模模糊糊的字音：“无……无伤……走……”
“快……走！”
父亲的脸上涌现出绝望的神色，在我印象中父亲是那种如山岳般的英雄，哪怕是打碎骨头，折了筋骨也不会皱下眉头。然而他现在却被人逼成了怨气滔天，恨意不绝的疯子，我无法想象他是受了何等的痛苦，这十五年是如何撑过来的。
“无……伤！”
这还是十五年来，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从血水里爬起来，一抹脸上的血水，骨子里的那股倔劲、狠劲狂涌而出。
“不！你已经抛弃了我十五年，我绝不会再离开你，今天就算死，我也要带你离开。”
我怒吼之余，举起右手的天子剑，血气随着我的愤怒催发到了极致，剑身变的血红，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我秦无伤若真有天命，今日立誓，我以我血，成魔成邪，天道不公，我废天道，人间不平，荡涤妖邪！神挡弑神，佛挡杀佛！”
我从未这般愤怒，这般渴望力量。当看到父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正与邪，是与非，尽皆烟云，只有强者才能保护自己最爱的人。
随着血誓的完成，我分明感觉到体内像是有股力量正在苏醒，手中的天子剑烫手的厉害，发出嗡嗡的巨响。
父亲看着我，目光中闪现出惊骇、恐惧的神色，疯狂的叫喊道：“不，不！无……伤，不可啊！”
紫衣呆呆的望着我，妙目中悲喜交加，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按在胸口：“师尊果然没有预言错，血莲邪王，以杀证道，他日为王，雄霸阴阳，无伤果然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鲜血淋漓、尸骨如山，惨若人间地狱的恐怖场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站在高高的尸堆上，雄视天下，就在他转过头的瞬间，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脸，只觉脑海一震，画面已然消失。
血杀之气酝酿到了极致，我只觉一片虚无，甚至无法感应自己的存在，只是本能的手持天子剑，猛的照着父亲身上的树枝藤蔓挥去，血剑砍在藤蔓上，没有丝毫的阻力。
每砍断一根，父亲就呕血一口，当还剩琵琶骨上的最后两根时，他已经痛的双眼翻白，口中血水黏黏，快要失去最后的意识。
“秦傲天，你给我坚持住了，你抛弃了我十五年，欠了我母亲十五年，你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去。”我紧咬牙关，一抹眼泪，狠心将他琵琶股上的两根枝条给斩断。
咻！的一声，断裂的枝条如同蛇一般，钻进了血池中，溅了我一脸的血。
这些树枝多年来经过父亲的血气温养已经在他的身体里生了根，若想完全拔出来，怕是已无可能，眼下只能暂时保住父亲的命，待出去再做打算。
砍掉树枝，父亲虚弱的睁开了眼，从他的眼神，我看到的不是欣喜，而是极度的失望。
我知道他对我发血誓，自甘堕落邪道失望，也许这一切都是别人的圈套。但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为了救他，哪怕是让我堕入阿鼻地狱，我也在所不惜。
我深知，想要摆脱这个幕后对这场戏的操控，那就是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这样才能让演戏的人，成为看戏的人。
“父亲，原谅我，无伤绝不愿意沦为被人操控的傀儡，更无法容忍自己的亲人死在我的面前。”
我跪在父亲的面前凄然说道，然后弯下身背起奄奄一息的他，就要往石室外走去。刚走了没两步，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天子剑越来越沉，身子一歪倒在了血池中，挣扎了好几次都没爬起来。
想来是刚刚透支了血气，伤了本体，在紫衣的搀扶下，我从血水中爬了起来，捞起父亲，依着紫衣，两人跌跌撞撞往上沿的台阶上走去。
台阶漫长边际，重重叠叠，我走了一阵，更是头晕眼花，眼前似乎是一个阁楼，因为来时走的不是这条通道，我和紫衣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毫无目的的往前走。
阁楼内一片漆黑，我血气损耗太大，天生的法眼也变的朦朦胧胧起来，只能凭借着一点模糊光影在阁楼里摸索。
走了几步，紫衣拉着我停了下来，示意有危险。
黑暗中，一股森寒的杀气正潜伏在某个角落里，这人就如同一个老猎手一般，等待着我们进入他的伏击圈，只要踏入半步，就会遭到他狂风暴雨的袭击。
难道是马公子让杀手工会的找到了这来？不可能，杀手工会的人暗杀我一个无名小卒，犯不着冒着如此大的危险。
正迟疑间，黑暗中那人见我和紫衣似乎有了警觉，陡然从角落闪电般的冲了出来，一道银白色的枪尖化作梨花般笼罩了过来，枪枪致命，没有丝毫的手软。
我本来身手就不是很好，此刻血气也耗的差不多了，勉力用天子剑一格，哐当一声，剑就从手里飞了出去。
紫衣一路也是疲惫不堪，两袖轻拂与那人砰砰打成了一团，不过那人似乎修为有限，枪法虽然犀利，却也奈何不了紫衣，两人斗了旗鼓相当。
打斗了一番，那人似乎认出了紫衣的路数，陡然大喝道：“又是你这妖女，说，把我七叔关哪去了？”
紫衣袖子一挥，震开那人的长枪，悠然笑道：“原来又是你这黑小子，无伤，你要找的人来了。”
那人收住了枪势，惊诧地问道：“无伤？”
说完，他嗵嗵的往我跑了过来，待到近前，我才看清楚，来的居然是赵黑子。
“黑子，你小子怎么在这，七叔呢？”我欣喜的问道，赵黑子听出了我的声音，喜道：“说来话长，我和七叔被这妖女、李中元擒住，原本是想来白桥一探究竟，却不料这里面机关重重，我和七叔走散了，又不敢乱走，已经在这等了一天一夜，不曾想却遇到了你。”
赵黑子平素向来不爱说话，此刻一连串的说下来，足见他在祭坛的日子也是凶险无比，这才见了旧人，欣喜不已。
说到这，他从口袋里摸出火折子，阁楼里顿时有了光亮，赵黑子的目光落在了我父亲的脸上时，他全身颤抖了起来，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秦，秦世伯，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父亲勉力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赵黑子激动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摇晃着我父亲的胳膊，“世伯，你还活着太好了，我爹呢，我爹呢。”
我怕父亲说出真相，七叔说过，黑子向来恩怨分明，若是他知道父亲在封人村杀了他爹，怕是当场就得血债血偿。
此事，本来就有端倪，封人村那夜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自己怕也是说不清楚，还是先不揭开的好。
其实，我此刻也有满肚子的疑惑，到底是谁逼着我父亲无奈的走了最后一趟镖，父亲为什么在封人村要发疯杀掉自己的兄弟，最后又被关到了祭坛内，不人不鬼的活着，成为召唤瘟神邪魂的血引。
一切也许只有等父亲恢复了才能揭开谜团，想到这，我连忙拉住激动的赵黑子，冷声道：“黑子，他现在虚弱的很，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赵黑子冷酷的脸上已满是热泪，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与我一左一右搀扶父亲站了起来。
我从他手中接过火折子，递给紫衣，赵黑子浓眉紧锁，不悦道：“无伤，你怎么跟这个妖女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紫衣倒是毫不介意，嫣然一笑，谨慎的在前面开路。

第72章 小心七叔
“赵黑子，你和七叔是在哪分散的？”紫衣回过头问道。
赵黑子知道现在不是相争的时候，把路线大致说了一遍，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我们走进了一个三岔口。另外两个口子一个在右侧方，一个在正前方。
我来的时候就是从右侧这个口子，在这里与七叔分散了，他很可能是进了那个入口，赵黑子说。
我想了想道：“那咱们就从这边走，万一能碰上七叔呢？”
紫衣望着那阴森的入口，柳眉紧蹙，谨慎建议：“无伤，我觉的还是沿着黑子的来路返回比较稳妥。”
我知道她的担忧，好不容易找到了出路，而我又意外救下了父亲，若是再陷进去，想活着出去就难了。
我见那入口犹若一张怪兽巨口般阴森，森寒的邪煞之气让人浑身冰冷，里面肯定是危机四伏。以我父亲现在的状态，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着实不能拖，但七叔也不能不救啊。
他被困在这地方，多呆一分钟都可能致命，我如果抛下他置之不理，良心实在难安。
就在我犹豫之际，一股森寒的邪气从入口里蔓延而来，这股邪气阴寒至极，地上瞬间被凝成了一层白霜，我如同跌入了冰窖般好不难受，紧接着入口内泛起刺眼的幽绿光芒。
桀桀，门内发出一声低沉、阴森的冷笑，里面像是有双眼睛在盯着我，浑身直是发毛，一种强烈危急感在心头弥漫。
父亲这时候恢复了少许神智，听到入口内的阴笑声，他变的有些狂躁起来，在我背上拼命的挣扎起来。
“黑子，不快拦住他。”
我只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顿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因为父亲如同入了魔怔一般，力气越来越大，口中发出怪异的笑声。我这一吃疼，他从我的身上跳下来，猛的往那入口冲去。
赵黑子身手敏捷，眼尖手快，一脚扫翻了父亲，我手按在他的天灵，默念燃灯真经，经文佛法一道道的注入到他的天灵内，他慢慢的平息了狂躁，只是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奈。
“黑子，走！”我和赵黑子互相看了一眼，搀扶父亲就要从右方出口离去。先保住父亲再说，七叔再另图他法了。
还没等我们走到出口，正前方那道阴森的门内，里面的笑声又起了，绿光中一道人影，隐约而现伸出绿色的手臂往父亲抓了过来。
这支邪手邪气冲天，陡然变的巨大无比，我们三人根本连抵挡之力都没有，就被震飞了，邪手一张，抓住父亲，往阴森的黑洞里拖了过去。
“父亲！”
我发出一声痛喝，就在父亲即将被拖入的瞬间，拼尽全力抱住他的大腿，赵黑子与紫衣，也是使尽浑身气力，助我与那邪手对抗。
父亲夹在两股力量之间，痛苦不堪，口中大呼：“无伤，别管……我，走啊。”
“嘿嘿，萤火之光也敢于日月争辉！”门内的绿光中，邪人发出阴森森的怪笑声，此刻因为距离太过相近，我隐约可以看到他竟然就是祭坛内的邪神石雕。
没错，漆黑的邪身，唯一不同的是，这具石雕里面是有邪魂的，散发着绿色的邪气，而石雕那张酷似七叔的脸正带着阴森的笑意，看的我头皮一阵发麻。
两方之间力量悬殊太大，父亲已经半边身子被拖入了门内，而我却毫无办法。
“无伤，小，小心你七叔的……”
就在父亲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他完全被绿光湮没，消失在我的视线内，石雕冲我诡异一笑，隐然消失，仿似一切都没发生过。
没想到刚救出父亲便遭此变故，我跟他甚至相处还不到一天，他身上还有无数的秘密等着去解开。
啊！我痛苦的怒吼起来，从未像此刻般失落。
就在我们三人都郁闷、痛苦不已的时候，一道白色的人影从门内轻松的走了出来，颀长的身材是那么的熟悉，可不正是我的七叔秦剑。
真是邪了门了，七叔怎么会从这道邪门里走出来，刚刚的邪石雕又是怎么回事？
“咦，你俩全在这，正好也省的老子去找你们了。”七叔神情有些疲惫，但却依然潇洒，仿若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之事。
见到七叔，赵黑子松了一口气，跟七叔打了声招呼。
若是没有刚刚发生的事情，我或许也会欣喜，但现在我连他到底是好是坏也分不清楚了。赵黑子不知道祭坛里发生的事情，但我和紫衣却是亲眼所见，邪雕拥有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面孔。
邪雕刚消失，他就出现了，这也太凑巧了吧。想到七叔一直神秘兮兮，心事种种，我更是心中不安。
七叔见我心情不好，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会找到这来，怎么大侄子，没事吧？”
我冷哼了一声拨开他的手，靠着墙壁，七叔见我不搭理他，有些纳闷的挑了挑眉，赵黑子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听完以后，七叔收起了笑脸，神色肃穆抓着我的肩膀，睿智的双眼冷冷的盯着我：“无伤，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我也没有答案，也无法向你解释。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
我站起身，怒吼道：“你总会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你告诉我，为什么邪神石雕跟你长的一模一样，刚刚抓走我父亲的是谁？”
七叔没有说话，剑眉紧皱，脸色难看至极，神情有些困惑，像是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说啊，说啊，你平时不是老吹你很厉害吗？现在怎么成哑巴了？”我揪着他的衣领，怒不可遏道。
七叔没有反抗，只是平和的注视着我的双目，缓缓道：“无伤，给我点时间，我会弄清楚这一切，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我喉头一阵哽咽，泣然道：“我的父亲秦傲天，你知道他这十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他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们父子好不容易重逢。你口口声声说，你们是兄弟，他被关在白桥十五年，你为什么不早点找到他……”
说到这，我泪雨如下，泣不成声，无力的松开了手，头靠在墙上，心中痛的直滴血。
紫衣走了过来，温柔的握住我颤抖的手，柔声道：“无伤，事情终归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你要相信秦先生，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是最正直，最值得信任的人，那肯定是他。”
紫衣的师尊恨透了七叔，相比于我而言，她或许比我更了解七叔，因为七叔对我而言太亲近了，以至于在我眼中，他就只是个爱吹牛皮的风流客罢了。
我转过头，冷冷的问七叔：“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我们家。十五年前，那趟镖为什么只有你没去，让我父亲走镖的人到底是谁？”
我憋了这么多年，此刻随着愤怒的爆发，再也忍不住，一连串的发问道。
七叔淡然的点了根香烟，轻轻吸了一口道：“我来你家，是因为你。十五年前的那个晚上，我喝醉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很想知道。”
我冷笑道：“你不是说你一辈子都没喝醉过吗？”七叔无奈地笑道：“是啊，我这一醉，才发生了这种种，人生就是这么意外。若无这一醉，这一切至少会晚发生十五年。”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看着我摇了摇头，“不过我最失败的是，没能守住你，你最终还是发了血咒，立了杀道。这出戏才刚刚开始，但因为你，我已经输了一半！”
我心中寒意瞬间湮没了愤怒，正如瘟神所说，他与我都是棋子，七叔或许是个很好的棋手。但白桥发生的一切，将这盘棋搅的更杂了，哪怕他智慧通天，一时间也难以看清局势了。

第73章 白桥相争
“无伤，血咒已经在你丹田凝成了血丹，你已无回头之路可走。”七叔闭上眼睛，手指按在我眉心，食指轻轻弹了两下，片刻后，睁开眼，哀叹道。
我沉默不语，其实我骨子里是个正邪很分明的人，甚至有些偏执，但经历了白桥之危，我心底已经动摇了。
我不怕堕入邪道，遭玄门正宗唾弃，但我害怕成为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鬼老刻意把血衣大法传授给我起，我就落了圈套，从江紫阳，再到父亲，我不得不多次使用血衣大法。
丹田血丹已成，此后怕是再无正道之法可用了。瘟神所言不错，我正被人当做戏子一样使。
最可怕的是，我对七叔已经产生了隔阂，父亲临终前那句话，像刀子一样将我和七叔的信任生生割裂了一道口子。
七叔会是那道邪影吗？我自己也不会相信，但父亲的遗言与我所看到的一切，却是不假的，而且七叔根本就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让我不得不对他有所怀疑。
七叔跟我在一起生活多年，他了解我的心里的想法，是以才会这般失落。在这盘棋中，我无疑是很重要的一颗棋子，一旦我与他离心离德，他很难与那幕后黑手交锋。
太多太多的疑惑等着我去解开了，我现在脑子乱的一团糟。
紫衣看着我痛苦不堪，也是伤感不已，拉着我走到一边，温婉道：“无伤，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七叔是我师尊最恨的人，我本不想替他说好话。但他同时也是我师尊最尊敬、最爱的人。若天下唯有一人可信，恐怕就是他了。”
我看着紫衣，她含泪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走进邪雕所在的门内，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地底的阴腐之气，哪里还有半丝邪气的影子。
“无伤，不用找了，那东西是从阴司过来的，他能自如进出阴阳，就算不是阴神，也是厉害的阴间高手。”七叔走进来，咬着香烟在我身后道。
我知道他怕我再发狂劲，伤了自己，遂转身道：“你放心，我只是随便看看，他连你都能骗过，我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
我这话既有责怪，又有怀疑之意，明明邪雕就在门内将我父亲给抢走了，七叔也刚好在这门内，他又怎么会视而不见呢？
七叔知我心思，只是无奈的摇头苦笑，他虽然见多识广，却也有不解之时。
“无伤，你别急，日后我带你去阴司找到张王，也许这一切就都清楚了。”七叔重新点了一根香烟，吸了两口递给了我，目光期待的看着我。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请你相信我。但这就是我的七叔，一个永远云淡风轻的神秘男人。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我的心少了几分浮躁，接过香烟，咬在嘴里，尼古丁的辛辣入喉，火辣辣的疼。
晚上时分，我们走出了白桥里的祭坛，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清新的空气，水银泻地一般的优雅月光洒在平静的江面上，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一切恍如隔世，如梦如幻。
七叔在前面哼着小调，仿若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紫衣与我手牵手漫步在白桥之上，聆听风的声音，河水的激荡，柔顺的黑丝轻抚我的脸颊，有那么一刻，我真想时间永远静止在这一刻。
快到桥头时，赵黑子快步走到我的面前，长枪一扬，冷喝道：“妖女，你在祭坛里对我和七叔暗下杀手，咱们是时候了结了。”
我刚要说话，紫衣伸手拦住我，幽幽一笑，“我知道你是赵家后人，可惜你的无双七杀枪，怕是连赵子龙万分之一的火候都不到，不过，看在无伤的面子上，我不会伤你。”
“七叔！”
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与同生共死过的知己，我也不知道帮谁了，只能向七叔求救。七叔摇头洒然一笑，靠着桥头，悠悠的吸着烟，半眯着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打斗。
赵黑子阴鸷霸道，紫衣轻灵，两人在桥头说打就打。若是在平日，赵黑子怕是敌不过紫衣，不过紫衣这一路都是饱受重创，修为大减，两人倒也是斗的旗鼓相当。
我说七叔，你就劝劝黑子吧！赵黑子向来执拗，我的话他未必会听，但他对七叔却是言听计从，从来不敢说半个不字。
七叔弹飞烟蒂，伸了个懒腰，扬起嘴角笑道：“无伤，看不出来，你魅力还不错嘛，小丫头刚走，你这又找了一个更漂亮的。不错，有你七叔当年的风范。”
我没好气道：“七叔，你别闹了，再打下去真的要伤人了，我可拦不住黑子。”
七叔哂笑道，“你现在都镇不住他，将来他一飞冲天了，你又如何？你呀，长点心吧，赵黑子绝非池中之物，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俩。你俩同年同月同日生，前后只是相差了一个时辰，你虽有血脉，血莲杀神之身。但他也有赵家传承，七杀枪灭神弑佛，他未必不如你。一旦将来反目，他会是你最大的敌人。”
想来也是，世上能有几人能像阎君和张王那样兄弟情深，同仇敌忾，夺取阴阳后，依然相互敬重。
七叔这是担忧之余，也是在点我，若无我父亲的事，我和黑子永远都是兄弟。一旦他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反目成仇是迟早的事情。
想到这，我强催血气，身形往二人中间掠去，就在赵黑子刺向紫衣的一瞬间，我伸出血气森森的右手生生抓住了枪尖。
赵家七杀枪强大的杀气生生将我逼退十数步，就在枪尖刺进我右肩的刹那，我用力一捏，止住了势头。
“够了！”我冷喝道。
赵黑子见我神情坚决，眉头紧锁的盯着我，他没想到一向窝囊的我，会如此坚决的挡他的长枪，更想不到我短短时间内，修为大增，已敢与他对敌。
他浑身杀气慢慢消退，冷哼了一声，收回了长枪。
“无伤，疼吗？”
紫衣一看我掌心鲜血淋漓，心疼的用锦帕给我小心的缠在手上。
我笑了笑，用眼神暗示没事。
“闹够了吧，闹够了就走吧。”七叔笑问道。
回到江东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因为快递店被烧毁了，我们只能暂时回酆泉老家，赵黑子似乎对我跟紫衣在一起很不爽，赌气而去。
我和紫衣简单的把老宅收拾了一下，又带她参观了镖局，七叔还乐的当向导，一点点的介绍黄泉镖局的历史，甚至好多连我都没听过。
有时候我真看不透七叔，紫衣的师尊明明就是他的死对头，在白桥内还与李中元等人对他下过毒手，但他似乎丝毫不计较，反而像是对待旧人一般，热情的很。
转了一圈，回到大厅，我问紫衣，你们在七叔是怎么擒住七叔和黑子的。
紫衣悄然道：“你觉的凭我和李中元能擒住七叔吗？他多半是故意被我们抓住的，想去祭坛探个究竟罢了。”
我又问她师尊到底是何人，紫衣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只说是一位大美女。
七叔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与紫衣有一搭没一搭的拉着家常，虽然只字未提紫衣的师尊，但从他的问话间，关切之意很是明显，神色似有愧色。
紫衣虽然妩媚妖娆，但在七叔面前就像是一个孩子般，调皮之余又不失恭敬。让我有种异样的错觉，这丫头到底是谁的徒弟啊？不是说跟七叔是死对头吗？看来她那师尊对七叔爱怕是多过恨。
相聊正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站起身，有些纳闷，我们家住的比较偏僻，若非是熟人，很难有人能找到这来，难道是以往的老主顾？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人。
看到这两人，我心情复杂至极，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来的人是白灵和燕东楼！

第74章 燕东楼折腰
白灵还是那么的清灵、可爱、迷人，娇小、玲珑的身躯紧挨着燕东楼。
看到是我，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既然又很快恢复了平静，矜持的向我淡然笑道：“伤哥……”
一声伤哥哥还未说出口，白灵停了下来，继而是神情僵硬的改口道：“秦镖主！”
当她喊我秦镖主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她是如此的陌生，我无法再把我心目中那个可爱的小学生联系在一起。此刻的她，犹若陌生一样，少了熟悉、可爱，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庄重。
我一时很不适应，以至于有些发愣。
“秦镖主，东楼想跟七叔告别，你不会把我们拒之门外吧。”白灵见我神情恍惚，低下头避过我的心疼欲绝的双眼，幽幽道。
“当然，龙虎山张天师的弟子，这面子我又岂能不给。请！”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但说到请字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提高了声调，没办法，我现在连呼吸都变的困难无比。
“有劳秦镖主了。”白灵优雅的笑了笑，说完，绕过我领着燕东楼往里边走去。
燕东楼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如星月般的双眼闪过一丝鄙夷与不屑，分明是在嘲弄我，井底之蛙也敢与天比高。
我自然不会跟他置气，我恼怒的是白灵，这还是那个趴在我背上哭哭啼啼，嚷着要一辈子不离开我的小丫头吗？
我自嘲的笑了笑，也许这些所谓的名门后人都习惯用虚伪掩饰自己的本性吧，表里不一，白灵自是也不例外。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院中发出新芽的老枝，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心中已然鲜血淋淋，忍着内心的憔悴与阵痛，我轻轻的叹了口气。
“无伤！”我正神情哀伤，紫衣恰如其分的出现在大厅的门口。
她的声音温柔、雅媚，这一声如春日暖阳般瞬间融化了我内心的坚冰，我仿佛看到了昔日的母亲也是这般呼唤父亲，充满了亲情与温暖。
白灵与燕东楼都停住了脚步，紫衣太美了，她换上了我母亲的紫罗兰裙纱，温婉而又不失明媚，俨然一个新婚的妻子，在迎接自己心爱的丈夫。
我的目光呆住了，心中一阵泛酸，泪眼婆娑，或许是重回故地，我很容易伤感，我想到了母亲。
我爸一辈子都是玄门中人的劲装与镖师黑袍，但我母亲却是普通女人，她自从嫁给我爸后，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秦家人，再也没有穿过俗世流行的衣衫，这套紫罗兰嵌金丝边的礼服，是外婆送给她的嫁妆。小时候，我曾经见过母亲在卧室穿过一次，那还是外婆去世那年。
母亲曾对我说过，日后秦家儿媳进门，可做嫁衣。
此刻它穿在紫衣的完美的身段上，是如此的艳丽动人、金丝与紫罗兰花边将她雪白的肌肤衬托的清雅脱俗，这一刻她承载了我太多的记忆，以至于我感动的热泪盈眶。
“紫衣！”我努力眨了眨眼睛，将热泪逼回了眼眶，心中百感交集。
“外面冷，我担心你，里面温了酒，正好来了客人，咱们一同畅饮。”紫衣温婉的替我紧了紧上衣的纽扣，轻轻挽着我的手，优雅的从白灵身边走了过去。
当经过白灵身边的时候，她的脸瞬间就变得毫无血色，丰润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有千言无语。
这件衣服，白灵也曾见过，但她也许没想到穿上的人却不是她，而是紫衣。当然了，也许她根本就不在乎，女人总是哪怕自己不要的垃圾，也容不得别人染指，一种单纯的不爽罢了。
而燕东楼见紫衣优雅动人，如云中仙子下凡，却视他如无物，这位帅气、高贵的蓬莱阁少阁主，天师爱徒，面子上明显有些挂不住，眼神怨毒的在紫衣完美、凹凸有致的身段扫射了一圈，对我恨意又加深了百倍。
我心中突然有种暗爽、解恨的错觉，尤其是看到白灵难堪的样子，那种恨意在瞬间得到了释放。
紫衣轻轻的在我手心划动了一下，她是如此的善解人意，我知道她这般做法，是为了给我撑面子，怕我被燕东楼看轻，又或是为白灵所伤，不能自已。
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心，向她表达感谢的同时，也传递了我会坚强的信念。
来到大厅，我刚要在七叔的下首坐下，七叔笑了笑，眉毛一挑，紫衣将我迎到了大厅的主座，并笑盈盈的给我奉了茶。
我有些诚惶诚恐，因为论辈分也应该是七叔坐主座的。
这时候燕东楼与白灵两人走了进来，白灵盈盈弯腰拱手拜道，“晚辈白氏灵儿见过秦先生。”
燕东楼见了七叔一改狂傲之色，按照道门之礼，拜道：“龙虎山张天师麾下玉清阁首席弟子燕东楼，拜见秦先生！”
七叔翘着二郎腿，像是没听见一般，喝了两口茶，眼看着天花板悠悠道：“哎，人老了，名字太长，记不住了，你叫燕子？一个大男人咋能取个这么娘娘腔的名字呢？”
七叔这话一出，紫衣噗嗤掩嘴而笑，我碍于白灵的面子，只能强忍着。
燕东楼好不难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但他似乎很忌惮七叔，只能强忍着不敢发作。
白灵见燕东楼吃瘪，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七叔。
七叔侧着头，潇洒的点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这才慢慢的走到燕东楼跟前，背着手冷声问：“有道是，进门是客，客以主尊。秦某知道你是蓬莱阁少阁主，张天师爱徒，身份架子大。我是一个区区镖师，你们随意则罢，但这位是我们黄泉镖局镖主，你们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七叔，你！”白灵咬了咬嘴唇，有些急了。
七叔笑了笑，“丫头，你叫我七叔则可随意，但既然以礼先叫我秦先生，论礼数，自然不可怠慢无伤镖主。”
我知道燕东楼向来极要面子，又看不起我，若是硬要僵持下去，只怕是会让白灵难堪。我刚要说话，一旁的紫衣用眼神暗示我，微微摇了摇头。
我一想，七叔有意给我争这个面子，我若不顺水推舟，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美意。当即我端然而坐，目光冷视白、燕二人，摆出镖主的威风。
白灵眼中泪花闪动，略带恨意的看了我一眼，恭恭敬敬的对我弯腰行礼：“白氏灵儿见过黄泉镖主！”
说完，她的眼泪就滴了下来，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神情很是伤心。
她黯然的眼泪像飓风一般扫过我的心窝，冷的刺骨，冰冷之余是麻木的痛楚。我只能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然而心中却知道，她此刻肯定也是万般难受。
燕东楼呼吸有些急促，很是悲愤，偏偏发作不得，只得冷哼了一声，一甩白色得披风，帅气的面孔如打了霜一般冰寒。
“燕某见过黄泉镖主。”
我忍着内心的煎熬，微微抬了抬手，“两位贵客，请入座。”
燕东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杀机毕现，继而冷哼了一声，面向七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秦先生，晚辈现在可以跟你说话了么？”
七叔坐了下来，冒了一个烟泡，懒洋洋道：“说吧，想来我跟龙虎山张天师也算是有缘，秦某曾蒙张正云天师传授神通，张老还曾对我有救命之恩，也不知道现任天师是谁？”
燕东楼面色大惊，连忙端正面容，拱手拜道，不敢再有丝毫狂妄之心。
张正云，乃是龙虎山有名的天师，传闻老天师游戏人间，神龙见首不见尾，却也不知道事哪一辈的高人了，七叔居然能有幸跟老天师会晤，当真是羡煞旁人。

第75章 无痛无恨，安好常在
“恩师乃是玉清真人，张浩文天师！”燕东楼拜道。
“张浩文，没听说过，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七叔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问道。
我对这个七叔也是醉了，堂堂龙虎山现任张天师，玉清真人大名，谁人不知啊，在七叔这就好像是路人甲一般，也难怪燕东楼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不过燕东楼倒也算个人才，受如此之辱，还能保持虚伪的笑容，看来这家伙的城府也是够深的，至少比起我的直来直往要深沉的多了。
“八月十五，龙虎山将会号召整个玄门举办大会，推举新任阎君，统帅玄门，以抗大劫，还请秦先生务必到会。”燕东楼朗声道。
说到这，燕东楼又补了一句：“恩师说了，天下中人，若秦先生不到场，这会是开不了的，还请秦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不然他老人家将会率三百弟子亲自来江东请秦先生。”
七叔摸了摸鼻梁，摇头不爽道：“你们龙虎山的牛鼻子就爱搞这些无聊的玩意，罢了，你回去传个话，就说我到就是了。”
燕东楼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晚辈就不打扰秦先生了，告辞！”
“丫头，你也要走了么？”七叔问白灵。
白灵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七叔，你要保重身体，丫头以后若是还能再来江东，一定再来看你。”
七叔微笑点了点头，“放心吧，你不来看我，七叔也会来看你的。”
说着，她又抬起头哀怨的看了我一眼，一抹眼泪，捂着嘴，跑出了大厅。
待她与燕东楼走出了大门，我才站起身来，魂不守舍的望着空旷的门外，心里像蚂蚁一样抓爬着难受。
难道我与丫头从此真的要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我曾幻想过无数与丫头在一起的场景，有离别有重逢，但我没想到的是，会是这种结局，当她哭泣走出门的那一刻，我的心瞬间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生生被割舍去了。
我全身发颤，冷汗直冒，难受至极，脑子里的思绪如同浆糊一般，烂的一团糟。
就在我万般煎熬的时候，我的手心传来一阵温凉，紫衣温柔的握着我的双手，真挚的看着我，温婉道：“无伤，有些东西割舍不去就不要勉强，今日一别，也许此生断难重逢，我如果是你，至少也应该去告别，以免遗憾终生。”
她这句话一出，让我犹如醍醐灌顶，是啊，我在害怕、犹豫什么，见了白灵，一个告别，一句问候，哪怕永生不见，至少我能永远记住她的样子。
七叔笑望着紫衣，赞赏道：“紫衣，你比你师尊可要豁达的多，她要是有你这般心胸，怕也不至于到了如今还在记恨我。”
紫衣欣然一笑，“我不是豁达，只是不想无伤留下一辈子的遗憾，他不快乐即我之不幸。”
“谢谢你，紫衣！”
我发疯似的追出门，往路口跑去，路口绿绿葱葱，除了呼呼作响的树叶，哪里还有白灵和燕东楼的影子。
想来燕东楼吃瘪，白灵伤心欲绝，两人必然是恨不得插翅离开这里，以他们的修为，此刻怕是早在一里开外了，我想追上他们怕是难了。
我心头涌起一阵苦涩，苦的嗓子眼里发酸，靠在树边干呕了起来，但什么也吐不出来。
过去与丫头在一起的美好记忆狂涌而现，我麻木的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用力的吮吸了两口，闭上眼睛任由眼泪直流。
“呜哇，呜哇，灵姐……姐！”
我痛彻心扉之际，耳际传来一阵熟悉的婴儿啼哭，我连忙爬了起来，循声找去，却在一棵树下看到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无邪。
小邪此刻满脸是血泪，在地上抓爬着，口中呼唤着白灵。
从阴司回来后，小家伙一直是白灵喂养、看管，短短的时间内，小邪已经会简单的说话了。
看到我，小邪猛的扑入到我怀里，委屈的哇哇大哭起来，“呜呜，灵姐姐，不要我了，小邪要找灵姐姐……”
小家伙哭的我心都快要化了，我抬头一看，白灵用来供小邪附体的玉佩挂在树枝上，树上还刻了一行字，“伤哥哥，此间一别怕是终生无缘，如有来世，白灵愿一生陪你左右，愿无恨无痛，安好常在，丫头！”
字迹娟秀，正是白灵的字迹，她最终还是走了，只留下了一句终生无缘。
最痛莫过于花不常在，人无常情，最恨莫过于绝别无由！
丫头，你若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离开我，我秦无伤就算是天涯海角也会找到你。若只是因为燕东楼离开，又何必留这句安好常在讽刺我，你明知道我是执拗的至情至性之人，又怎能无痕无痛。
我取下玉佩带着脖子上，抱着小邪苦笑道：“小邪，你灵姐姐不要咱们了，从今天起，咱哥俩相依为命，忘掉她懂吗？”
小邪眨巴着泪眼婆娑血红眼珠，反而哭的更厉害了，一个劲的往我怀里钻。只可惜我的怀抱，又岂能有白灵那般、柔软呢？
回到秦家老宅，紫衣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见我神魂不振，已然知道了结果，微微叹了口气，从我怀中接过小邪。
要说孩子还真是有奶便是娘，小邪到了紫衣的怀里，很快就适应了过来，血眼珠子咕溜溜的直打转。
其实紫衣是邪门中人，小邪本性也是邪气凛然，相比起来，紫衣反而更与他气血相近，是以小家伙很快就亲近了起来。
“无伤，你看它好可爱呢，他叫什么名字呀。”紫衣抱着小邪在怀里摇晃着，以她的身段，怀抱比起白灵还要柔软得多，这点从小邪那一脸的满足样就能看出来。
“无邪！”我无精打采道。
说完，又对小邪道：“小邪，以后你就跟着紫姐姐好吗？”
小邪咿咿呀呀的点头，拱得紫衣笑的花枝乱颤，我也被逗的笑了起来。
虽然心情还是很糟糕，但我不想紫衣因为我而难过，我已经欠她够多了，又知道她对我的心意，哪怕现在我满脑子的全是白灵，也没必要因为自己的情绪伤害她呢。
我走进大厅，七叔正在抽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烟头，他的双眼熏的通红，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
“大侄子，来，陪你七叔喝一杯。”七叔拿起酒杯，倒了两杯酒，我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紫衣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小邪在旁边添酒。
“丫头走了？没见着，挺遗憾的吧。”七叔笑说。
我点了点头，只是闷头喝酒。
“你这点完全不像你老子，秦傲天一身铁骨，从不为情所牵绊。你反倒是个情种，执拗、情痴，这点像七叔我，将来怕也是为情所累。须知世间堕入邪魔之道，十之八九乃是因为情，一旦绝情之时，就是你成邪成魔之日。”七叔有些感伤道。
“七叔，若堕入邪魔之道，便可斩断七情六欲，已是超出于神了。想那张王为下三天阴司神王，他都没能割舍兄弟情义，为阎君立碑，足见忘情之人，才是成大事之人。”我道。
七叔少有的露出凄然之色，酒杯在唇边停了片刻，这才猛的一口喝干，冷冷道：“若为神，仍有情，则以苍生涂炭为代价，张王太重情义，本不该承继阴司大统。但他也是因为义而将自己陷入了绝境。”
“七叔，你说是做人好，还是当神仙、成魔好？”我这时候已然有了几分醉意，再加上心中忧虑，话也就多了起来。

第76章 雨夜赶尸人
紫衣在一旁给我添了杯酒，悠然笑道：“若能与心仪之人在一起，自是不羡鸳鸯不羡仙，哪怕苦也是甜的。”
七叔点了点头，“人在世间遍尝酸甜苦辣，本就是修行的过程，无畏苦与乐，全在一念之间。当你彻底看透一切，无我无他，尽皆虚无，就是成神、入魔之时。”
“七叔，你有过自己喜欢的人，有七情六欲吗？”
我这话其实很久就想问了，七叔虽然外表风流，但内心却是远超常人，洒脱自在，对生死、情感看的极为通透，像是经历过人生中所有沧海桑田。
七叔露出潇洒的笑容，放下酒杯，一抹嘴唇道：“我又不是神仙，当然有，好了，酒喝的差不多了，从今天起，我得教你点硬本事了，不然八月十五你怕是得被姓燕的揍惨。”
我瞪大眼惊讶道：“你不会想我去参加什么狗屁玄门大会吧。”
七叔嘿嘿一笑，“那当然，你是我秦剑的大侄子，不但要参加，还要给老子做那狗屁阎君。”
说完，七叔骂了一句：“一个虚名而已，玄门人心已散，真是吃饱了撑的。”走出了大厅。
八月十五，时间还远的很，想到燕东楼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就觉得可笑，若是真的推举这样的人当阎君，玄门只会乱上加乱。
不过这也是我能想的事情，一切自有定数，谁能做这位置，必然也是天意。
接下来的日子，七叔像是疯了一般严苛的要求我练手上功夫，恨不得一夜之间让我变成绝世高手。
其实无论是道法，还是咒法，都是建立在本身扎实基础之上。就像那日刺杀我的黑衣人，剑法如鬼魅般通神，再配以符咒灵剑，厉害无比。换作是我，就算是能使出掌心法剑，无深厚的剑术底子，怕也是徒劳无功。
七叔走的路子比较轻盈、飘逸，对步法比较讲究，他所传的为禹步、北斗七星阵步，一旦启动，阵法源源不断，可趋吉避凶。
我向来对九宫八卦等不是很感冒，因此光是记步法就花了足足几日。练好了步法，接下来就是挨打了，在七叔的竹条鞭笞下，稍微踏错一步，就会换来一条血淋淋的伤痕。也难怪了，谁让他不是亲叔呢。
我知道七叔这般严苛要求我，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在阴司得罪了马公子。马公子乃是畜宗二圣的义子，在阴司呼风唤雨，我上次在飘渺城折了他的面子，他让李中元一系邪人加害于我，没能得逞，接下来他很可能展开新一轮的报复。
七叔最担心的是他会请杀手工会的出手，这些家伙认钱不认人，只要出的起价，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只是对于我，七叔能教的实在有限，他对五行很精通，金木水火土各种保命遁法都了如指掌，但血脉可用之法，他也是所知甚少，这也是我修习血衣大法后，他并没有过多的反对。
因为这就是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非是旁人能够改变的。
到了初夏之际，在七叔的魔鬼训练下，我又把老蛊婆的本命蛊完全融合了，已经能跟紫衣有一战之力了，只是缺乏一定的实战。但若是想跟燕东楼一分高低，却还是未够火候。
手上有了点斤两，我就有些坐不住了，满脑子都是前段时间白桥发生的事情。
抓走父亲的七叔邪雕，逼亡瘟神的幕后黑手，白灵的不辞而别，鬼老的身份，他为什么要传我血衣大法，众多谜团围绕在我的心头，急迫的等待我去解开。
七叔说过，要想知道真相，最好的方法就是去阴司找到张王，但张王乃是阴司之主，日理万机，又岂是我等俗人就能见到的，而且阴司各大鬼门已经基本关闭，想去阴司很难，除非是像白桥祭坛内那附在邪雕内的绝世邪人。但那种人，怕是阴阳两界都找不出几个。
是夜，夜雨倾盆，雷声轰鸣！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每逢雷雨天，我体内的血气都会翻腾不已，我盘腿坐在床上默念血衣大法心诀，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总觉的心头不安，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轰！
一道炸雷划过天际，紫衣怀中的小邪面露凶残之色，锋利的犬齿磨得咯咯直响，紫衣只能抱着小邪在屋内哄它，小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无论如何哄，就是不肯进入吊坠歇息。
“哇！”小邪怪叫一声，猛的挣脱紫衣的怀抱，化作一道血影破门而出，消失在雨帘之中。
“无伤，小邪凶性发作，跑了。”
小邪向来乖巧，今日突发异象，肯定是极不寻常的，我从床上跳了下来，与紫衣连忙追了出去。
也真是怪了，以往小邪最怕天雷了，此刻他竟然像是着了魔一般，丝毫不避天雷，往酆泉小镇的西南方向跑去。
西南是连接西川的崎岖山路，酆泉乃是孤镇，又为山水所阻。山路通往西川青城山、酆都鬼城，但因为崎岖险阻，这条道极少人走，而是选择走水路。时间一长，此路阴祟丛生，几近荒废，是以名叫“断魂路！”父亲在时，逢青城山庙会又或是酆都鬼城祭拜阎罗王等重大事宜，都是走水道西进。
断魂路的东边就是七里坡坟地，雷雨之中仍可见星星点点的鬼火。江东由于没有城隍与判官，这些年来，难以入阴司的厉鬼、恶鬼早已不计其数，不过对于这些小鬼我现在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小邪往断魂路深处的松林里窜了进去，松树林在狂风暴雨的摧残下，呼呼作响，仿若万千鬼怪嘶鸣一般，阴森可怕。
我和紫衣全身都湿透了，黄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打在脸上，好不难受，却也无奈只能跟着小家伙追了进去。
进了松林，小家伙四下看了几眼，突然停了下来，猫着身子紧张兮兮的盯着松林小道。
我走过去刚要暴揍小邪一顿，这家伙不给他长点教训，以后怕是少不了拿我和紫衣开涮。我倒还好，一个大男人淋点雨无妨，紫衣就惨了，她身材本来就很火辣，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凹凸尽显，简直就是要人老命啊。
小邪趴在草丛里，嘴里的牙齿磨的咕噜噜直响，口中发出凄厉的咆哮声，血红的双眼杀机森寒，像是遇到了生死大敌一般，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
见我伸手去抓他，小家伙有些恼怒的冲我张了张嘴，自从跟了我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敢挑衅我。
“嗨，小兔崽子，还造反了，今儿个非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无伤，等等。”紫衣伸手拦住我。小邪平日都是她看管，是以对于小邪，紫衣更了解。
紫衣开口了，我只能罢手，这小家伙就是被她惯坏的，想必也是紫衣见小鬼被白灵抛弃，可怜的很，是以宠溺至极。
我脱下外套，撑开挡在紫衣和小邪身上，我们都还是凡体，一样逃不过生老病死，而小邪若是为雷雨长时间浇注，会损耗他的邪气。
等了片刻，小邪愈发的狂躁，四肢着地，哇哇怪叫，随时都像是会扑出去一般。
这时候，从松林那边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铜铃声。
我心中一凛，往松林极目望去，只见一个带着斗篷，全身笼罩在黑衣内的怪人，摇晃着铃铛，手中挥洒着纸钱，领着一行人从松林小路走了出来。
那一行人黑压压的足足有上百人，排成竖行，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后，井然有序。
法眼所见，这些人浑身散发着死气，显然都是死尸。
赶尸！

第77章 以尸练邪
紫衣也是面露惊骇之色，赶尸在玄门内虽然隐秘，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比如我，现在也能用厌尸法赶尸，但同时赶上百具尸体，而且还是在如此天雷滚滚之夜，这赶尸人的修为绝非一般。
因为雷雨夜，一旦尸体受惊，容易尸变，赶尸之人历来因为尸变而丧身的不计其数。
这人选择雷雨夜赶尸，料想是这批尸体比较紧急，另一个，他对自己的赶尸术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些尸体散发着浓郁的尸气，或许正是因为感受到了强烈的尸气，小邪才这般的狂躁，小家伙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是以对于驼子等炼尸人有着本能的仇恨。
“无伤，先别急着动手，看看他到底玩的什么鬼把戏。”紫衣轻轻捂住小邪的嘴，将小家伙抱入怀里，“小邪，紫姐姐会收拾这些坏人的，你乖乖听话，不然你伤哥哥会不高兴的。”
小邪还是挺怕我的，虽然很不情愿，嘴里呜咽了两声，仍是乖乖的猫在紫衣的怀里，眨巴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赶尸人。
赶尸人慢慢的向我们走近，一股强大的煞气蔓延开来，四周的草木一遇到这股邪气，顿时枯萎。我只觉寒气逼人，全身血气如凝了冰一般，若非这些日子的苦修，把老蛊婆的本命蛊完全融合了，光是这股煞气就能生生震死我。
小邪似乎也意识到了赶尸人的强大，闭着小嘴没有发出半点响动，我和紫衣紧闭着全身的气机，借着草丛打量那赶尸之人。
由于松林漆黑，这人又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内，我完全没法看到他的相貌。
酆泉已经有很多年没出现过赶尸的了，因为现在的水运交通发达，火葬又大兴，是以赶尸这行除非是在一些偏远的山村地区，大部分地方已经鲜见其影踪。
轰隆！
一道雷电从松林中掠过，林子中顿时阴风四起，走在最后的那具尸体头上的黑纱被阴风吹起。借着闪电的光芒，我不经意间看到了这具死尸的面容。
这人留着一脸络腮胡须，满脸的凶横蛮样，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就是蔡家的断魂镖头南正。
那日我和蔡小七分别的时候，他们随天师府的人接头交货，按理来说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应该早就回到荆襄了，荆襄离巫山距离遥远，而赶尸人从西川而下，这说明蔡小七在出鬼门关的时候肯定是出了岔子。
叮铃铃！
“赶尸有秽，生人回避！”
赶尸人走的并不快，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他有意无意的透过黑色斗篷往我们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万幸，他并没有发现我们。
待尸队走出百十米开外，我这才从草堆里冒出头喘了口气，紫衣皱眉道：“无伤，这些尸体被尸蜡封住了三魂七魄，仍然尸气、阴气极重，太不寻常了。”
“这里面有一个是我的朋友，不管是死是活，我至少也要捞回他的尸身。”
南正与我也算是朋友，既然撞上了断然没有不救他的道理，正好也借着这机会历练一下，想到这，我与紫衣悄悄尾随，却见那赶尸人领着尸体进了酆泉，走进了一间偏僻的祠堂。
这家祠堂，荒废已经很多年了，不过这一带我却是熟悉的很，小时候没少在这里面玩躲猫猫。我与紫衣从祠堂侧边的杂物偏门溜了进去。
祠堂里生着火，那赶尸人脱掉上衣，光着膀子就着火堆，正在吃着干粮，而一具具尸体则整齐的倚墙而立。借着火光，我看到了他的脸，初一看时只觉有些面熟，待多看了几眼，却是心惊的很。
这人竟然跟赵黑子有七八成相似，几乎与黑子父亲赵世伯生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比起赵世伯来，要干瘦许多。
奇怪了，我从未听说过黑子有叔伯的？我心中暗说。正疑惑，那人猛然发出一声大喝：“谁，给老子滚出来。”说话间，强烈的煞气一震，地上厚厚的灰尘四散开来。
我暗叫糟糕，难道被他发现了。从这人的身手来看，绝对在李中元、燕东楼等人之上，我和紫衣怕难以敌对，我正想开溜，一道人影缓缓从角落走了出来。
这人全身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头上蒙着面纱，身形不算高，但却杀气弥漫，声音更是冰冷如铁。
“是我！”他冷冷道。
赶尸人却像是与他很熟，神色一松坐了下来，撕了一块馕扔进嘴里，嚼了几下说：“尸体一百零八具，全都在这了，这些尸体都是阴年所生，煞气极重。”
“路上有狗吗？”黑衣人问道。
赶尸人冷笑道：“放心，我是从松子林过来的，那条道上百年没有走过了，而且老子是专挑雷雨夜赶尸，所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一路辛苦了，这是钱，你拿去。”说着，扔了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过去。
赶尸人接过，在手上颠了颠，露出一口大黄牙嘿嘿笑道：“多谢侄……”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那人冷喝道：“滚！”
从气场上来看，赶尸人修为明显比黑衣人要高，但却似乎对他尤为惧惮，干瘦的脸上阴笑了一声，将钱袋子系在腰间，自嘲道：“哎，老天真是不公，你可真是和好命啊。不过我有句话不得不提醒你，以尸练杀，小心天谴报应啊。”
说完，抖了抖手上的衣服，将最后一点馕扔进嘴里，往祠堂外走去。
“我不想再屈人之下，天下之大，惟我独尊，哪怕是负尽天下人，也在所不惜。”
黑衣人冷冷的低吟了一句，绕着祠堂，细细打量了一圈，有些迫不及待的发出阴冷的笑声，猛的伸出右手，握成爪，紫光闪烁，扣在最左边的一具尸体上天灵盖上。
“桀桀！”
只见一道道灰白的死气被紫手吸入，随着紫气蔓延，尸体很快就化为了枯骨，足见邪功之霸道。
“好阴毒的功法。”我不禁嘀咕了一句，倒是跟紫衣供奉的邪身吸食血肉有几分相似。
紫衣看了我一眼，似是猜到我心中所想，轻轻道：“他吸的是阴年死人尸身的阴气、尸气，从他的气场来看，倒不像是邪人，应该是为了炼杀气。”
炼杀气？
我的血脉主要就是以杀气为主，邪气为辅，重霸杀，历史上但凡有血脉之人，白起、项羽无不是通过以杀证道，杀人增加自身修为，这种人最适合生存在乱世。
如今玄门虽然大乱，但却无大纷争氛围，更不会有动辄靠杀造成的数十万的死伤，血流成河，以杀证道，是千难万年。
若非我这种天生血脉，天下间多半是以修炼邪气、尸气、灵气、妖气为主的四大种，杀气已然是极少。
这人不惜以阴气极重的尸体修炼杀气，足见乃是一个阴狠、果决、霸道之人。他在酆泉潜伏了这么久，我和七叔竟然一直都没发觉。
一个时辰后，这人已经毁掉了大半的尸体，眼看着就要轮到南正，我心中有些按耐不住了。顺手捞起一个用来放贡品的铜盘子，照着那人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那人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反手一拳将铜盘砸的粉碎，顿时铜盘碎屑四飞，借着这机会，我飞身一掌血气弥漫掌心，往他面门击去。
要说七叔这段时间的对我的特训是很有作用的，盛怒而发的我，几乎如猎豹一般，动作迅捷，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黑衣人见到我和紫衣，双目杀机一凛，不过他似乎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双手紫色杀气奔腾，没敢使出招式，只是勉力与我对了一掌。

第78章 南正的遗言
轰！
我只觉寒气入体，好不难受，那人却并非与我拼命，而是借着我的掌力，撞破祠堂的墙壁，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雨夜之中。待我追出去之时，早已经没了影踪。
我暗叫失算，他做贼心虚，定然想到的是跑。
“紫衣，你说黑衣人会不会就是刺杀我的人呢？”我深吸一口气，用血气将那人森寒的杀气给压制了下去，他并没有出全力，便已让我受创，想来以尸练杀有些时日了，修为在我之上。
紫衣摇了摇头，“他走的路子很阴邪，上次刺杀我们的人是纯正术法，一心想置你于死地，而这人却对你有些忌惮，应该不是同一人。”
想来也是，那人独斗紫衣、老蛊婆与我，尚能自如，一手灵光法剑厉害无比。
这人虽然刚刚也有杀我之意，但显然他是个聪明人，既不想暴露身份，也知道杀我和紫衣不易，在瞬间选择了逃走，而这种老道的经验正是我所缺乏的。
“这些尸体咋办？”紫衣问我。
先放在祠堂，回头跟七叔再商量，我背起南正的尸体快步走出祠堂，回到了秦家老宅。
“紫衣，快，备符水与灶灰！”
南正躺在床上，凶悍的面孔紫青，浑身冰凉，我扒掉他的上衣，同时探了下他的脉，心脉仍有动机，说明他生机仍然未绝。
紫衣应声去准备了，我趁着这机会将南正七孔的尸蜡给取了出来，同时以油灯轻轻炙烤，不久封在七孔的朱砂就化作赤水流了出来。
我琢磨着，那赶尸人八成是在路上走了一具尸体，刚好遇到了南正，把封住了他的三魂七魄，当做死尸滥竽充数。让我不解的是，以南正的修为，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落在赶尸人之手呢。
他的身上有很多创口，呈灰黑色，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像是被冥兵、鬼差所创，难道说他是从阴司逃出来的途中被赶尸人所擒？
现在也只有等他醒来，才能知道答案了。
紫衣弄来了符水与灶灰，符乃去煞之用，南正一路与阴气极重的死尸同行，为煞气所侵，必先驱除尸毒之气。再服以灶灰水，灶王爷乃是司职掌火小神，主生气，是以灶灰用来盘活人气、生机是有奇效的，这也是玄门中人宁愿用大灶生活而不愿意使用现代化炉灶的原因。
随着符水与灶灰水入肚，南正开始有了热气，喉咙里开始咕噜咕噜的声响，不多时，他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黑血，这才虚弱的睁开了双眼。
“无……伤！”他的生机依然很弱，严重的创伤几乎耗尽了他的生命。除非是有灵药，天山雪莲，千年人参，又或是张天师这种修为的人作法续命，否则想要活命还是难，眼下也最多是回光返照，回一口气罢了。
我用力的抓着他的手，平静道：“兄弟，你有什么话，尽管交代，秦某定当全力而为。”
紫衣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见南正欲言又止，微微一笑，退了出去。
南正从腰间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竹筒，颤声道：“无伤，你答应我，接下来我要对你说的话，绝不告知外人。”
我点了点头，南正知道我是个极为仗义的人，把竹筒握于我掌心，强吸了一口气道：“这里面是钟馗天师密令，阴司出，出大事了。我从密道冒死逃了出来，还好天意使然，让我遇到了你！”
说到这，南正似乎异常的激动，猛烈的喘息了起来，脸色青紫，随时都像是会断气。
“你别急，慢慢说。”我说。
南正平息了情绪，这才说，张王巡查死亡沙漠，遭夜叉一族与几位阴神联手行刺，随行精锐护卫尽皆魂飞魄散，张王力不敌众，金身被破，已被擒拿，生死不知。目前阴司九门尽皆封闭，正在内部洗牌，天师府与畜城等几大效忠张王的城主，都在积极寻找张王。
我一听顿时如遭五雷轰顶，阴司果然如我所想，张王出事了，想来这事在我走镖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马公子等人早就得知了消息，难怪他敢有恃无恐，完全不把张王放在眼里，公然拆毁五神碑。
“这竹筒里，是张王留下的东西。一旦阴司内部洗牌完毕，他们必然会来人间拉鬼丁，到时候人间又是一场浩劫啊……”
“小七，小七还被困在阴司，你，你一定要去救她……”
我用力握紧南正的手，点了点头。
吱嘎，门开了，七叔和很久没露面的赵黑子两人同时急促的走了进来。
“无伤，南正如何了？”七叔问道。
南正抬头一看七叔，顿时眼睛瞪的大大的，惶恐的指着七叔和黑子，张嘴狂喷了一口鲜血，“你，你……”
说完这句，他似乎用完了所有的力量，眼神慢慢的黯淡了下来，彻底的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气。
“他死了！”赵黑子冷冰冰道。
我悄悄的将小竹筒放在兜里，南正为什么一见到七叔和赵黑子会如此惶恐，如同见到凶神恶煞一般，以至于死不瞑目。
我突然想到了我的父亲，被抓之前的遗言，为什么他们都对七叔如此畏惧。
七叔也没想到南正见到他，会活活吓死，伸手在南正的脉上探了探，知道南正确无生机。他点了根香烟，走到了窗口，凝眉沉默不语，神情看起来很是困惑。
“无伤，南正为何会在这里？”七叔问。
我照实回答说，从阴司逃出来的。
阴司已经关闭了通往阳间的鬼门，他为何要拼死逃出来，赵黑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怕他们深究，连忙岔开话题，“黑子，你啥时候回的酆泉。”
赵黑子说，前几日就回来了，七叔说想让我陪你去趟金家堡。
去金家堡干嘛？我不解问道。
七叔掐灭烟蒂转过头来说：“如果我所料不差，阴司此刻已经出了大事，金家堡乃我故交，我想让你去走一趟。”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金家堡在玄门是老牌家族，与江南的向家乃是有名的财阀大家，七叔让我去自然有深意，眼下张王遇难，玄门迟早怕是搅入这场战乱之中，若能有金家的支持，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
“张王遇难了！”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消息说出来。
赵黑子一听，呆住了，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乱世出英雄，以他的身手，自然能有一番作为。而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并非好战之人。
“我早就知道了。”七叔很平静地说道，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睛问，“南正死前跟你说了什么？”
我想了想，笑说，就说张王遇难了，蔡小七被困阴司。
南正死前对七叔如此畏惧，让我不得不长个心眼，是以，没有把竹筒的事告诉他。
七叔看着我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他是个很睿智的人，我这点谎言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七叔往门外走去，我喊住了他，把南正与赶尸人的事告诉了他。
听到赶尸人，他明显有些诧异，很明显酆泉藏了个这么厉害的角色他竟然毫不知晓。
“雷雨天，小心诈尸，咱们先去把尸体处理了吧。”赵黑子建议道。
这话不假，万一要走尸了，窜入民宅，那就麻烦了。事不宜迟，七叔与我到了祠堂，将剩下的尸体先用符咒封好，一直忙到了天明，才回老宅。
到了第二天下午，天气已然放晴，七叔将我从床上揪了起来，让我们去三里坡埋尸体。
我走到祠堂，推开大门一看，傻眼了，死尸全都化为了枯骨，很明显黑衣人来过祠堂，抢在我们之前把尸体炼化了。

第79章 剥皮挖眼
七叔闭上眼睛，嘴里叨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所谓亡者安息，死无葬身之地，乃是大忌之事。
我虽然并非佛徒，但蒙道衍传授过燃灯真经，此刻也双手合十，为逝者默哀。当然这只是一种尊敬，事实上他们的魂魄都被炼化了，已经谈不上什么超度了。
太可恶了，你们随我去松子林看看，若抓住老贼，定取他狗命，七叔有睁开眼，少有的恼怒骂道。
说完，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门外，我和赵黑子连忙紧跟了上去。
松子林内，昏昏沉沉，七叔耸着鼻子如同猎狗一般在前边开路，循着残余的尸气追寻。
七叔的感官向来灵敏，在酆泉又无人不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赶尸人，如果按照我所说，对酆泉极熟，那么他肯定是潜伏在松子林内。
果然，七叔领着我们在幽暗的林子深处找到了一间小屋。
茅屋紧闭着，七叔一脚踢开门，赶尸人悬在低矮的梁上晃晃悠悠，已经断气多时了。
七叔问，是他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因为这人脸上血淋淋的，整张脸的皮都被人扒掉了，血肉模糊的，就连眼珠子都被人挖掉了，简直是惨不忍睹。
七叔见我一副为难的样子，冷笑了一声，看来有人不希望咱们找到他啊。他手指一弹，一缕元气割破白绫，尸体掉了下来。俯身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七叔说：“这人是被人先杀后毁尸的，心脏一刀，天灵盖被震碎了，然后再扒皮、挖眼，下手之人多半是相熟之人。”
我有些不解，七叔指着他身上说，其他部位没有伤痕，这说明他根本没有与来人打斗。而且对杀他的人极度信任，以至于毫无防范，被一刀刺入心脏而死。否则以他的修为，在酆泉能杀他的人，少之又少。而凶手为了赶尽杀绝，击散了他的三魂七魄。
我在来的时候，已经把酆泉有人用尸体炼杀气告诉了七叔，但唯独没提的是，这赶尸人的相貌跟赵黑子的父亲很相似。
一是，赵黑子是我的兄弟，他虽然阴沉，但乃赵神后裔，绝非如此邪人。其二，我怕说了，以黑子的性格，得跟我玩命，影响兄弟感情。再者，我们两家交好这么多年，我从未听说过赵黑子有叔伯。
当然，最主要的是，赵黑子一直跟着我，我也没机会单独跟七叔去探讨这件事情。
“他的脸被毁了，凶手很可能是不愿意我们看到他的真面貌，如此一来他应该与我们相熟。七叔，你试想一下，有没有相熟的赶尸之人？”赵黑子依靠在门口，沉声问道。
七叔凝眉细想后，摇了摇头。
“无伤，你神色有些不太对，没事吧。”黑子见我神魂不定，沉默不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被他这突然的一下吓的魂都差点丢了，几乎本能的就要还手，我心里已经防备赵黑子了，但绝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这兄弟就没得做了。
“吓死我了，你不知道老子胆小吗？”我故意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赵黑子鄙夷的笑了笑，像平时一样损了我一句：“瞧你这怂样，难怪白灵会弃你而去。”
我就觉的纳闷了，这关白灵什么事啊，该死的孙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好不容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老子不惦记，他倒是提了起来。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要走，管我什么事？”我的火噌的就上来了。
赵黑子这人有点死脑筋，性格又古怪，我其实并不完全了解他，毕竟我们关系最好的时候，都还是学生时代，此后彼此并无深交。
白灵在的时候，他恨不的赶她滚蛋，嫌她碍手碍脚。现在紫衣来了，他更是像仇人一样，一见面就恨不的掐起来。
七叔连忙伸手按住我，不悦道：“啥时候了，都给老子安静点，从今天起，你们都留心点。”
离开小屋，走了一半，我突然有些尿急，躲到一边刚嘘嘘，七叔走了过来，边放水边冲我吹了吹口哨说：“小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但说无妨。”
我低声问七叔，“你知道黑子有叔伯吗？”
七叔摇头说他在酆泉呆了这么多年不曾听说过，赵家历代单传，黑子哪来的叔伯，不过他并没有完全否认我，而是让我继续说。
我把昨天晚上看到的，一一跟他说了。七叔提上裤子，想了想道：“原本这次去金家堡，我还想让你们单独历练一下，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这样你们先行，回头我暗中给你押阵。”
我有些感激的看着七叔，他对我还是挺信任的，我原本以为他会大骂我一顿，没想到七叔心却是向着我的。
“无伤，你知道这次让你去金家堡干嘛吗？”七叔问我。我耸了耸肩说，你不告诉我，我去哪知道。
七叔卖了个关子，嘿嘿笑道：“自从七大神器随着九轮回消散后，天下间神器已经寥寥无几，但仍有不少绝品。金家堡的金甲就是其中之一，我这次就是让你去金家取甲的。”
我撇了撇嘴，心想：我这七叔又吹牛皮，金家堡堡主那可是阴阳两界都横着走的主，你让我去取，人家能给吗，信你才怪。
七叔抬手赏了我一个爆栗子，臭小子，不相信你七叔的能耐是吧，改天等去了阴司，老子带你去见识见识……
不过，转念，他似乎想到了张王现在已遭不测，又无趣的将话咽了下去。
回到老宅，紫衣正在收拾行李，小邪正坐在床上玩拨浪鼓，这小家伙现在口齿越来越清晰了。可爱之余，小心眼也多不少，见了紫衣就撒娇，见了我，就装可怜。
见我走了进来，紫衣喜道：“无伤，有线索了吗？”
我摇了摇头，“甭提了，那家伙被人杀了，死的很惨。”说到这，我端起茶杯，咕噜灌了两口，问他：“紫衣，你说黑子最近是不是有些古怪，像是吃了火药，专门找咱俩的茬。”
紫衣笑着用手指在我眉心轻轻的点了点，哀怨的感叹道：“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你没听说过吗？”
我本就是个粗人，对于感情向来一根筋，“我说姑奶奶，你就直说吧。”
紫衣走到我身后，给我揉着肩膀，边嗔道：“你可真是块木头，赵黑子之所以恼怒你，多半是因为白灵，他喜欢白灵，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噗！
我一激动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惊讶道：“不会吧！”
在我印象中，赵黑子对白灵就没笑过，他怎么会喜欢上丫头呢。但仔细一想却也有道理，若非如此，他为何这般痛恨紫衣，甚至以为是她逼走了白灵。
紫衣笑了笑，“我是女人，心思自然是比你要细腻些，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不一定会当面表达出来。”
我拍了拍额头，天啦，先是杀父之仇，如果再因为白灵的夺情之恨，我和赵黑子怕真的如七叔所说，迟早得反目成仇。
“我怀疑昨天晚上的那人，很可能就是赵黑子。”紫衣凑在我耳边，轻声道。
我连忙一把捂住她的嘴，义正言辞道：“此话只可藏在心里，以后再不可说出来，说到底，他仍是我的兄弟。没有绝度的证据，休要再提。”
紫衣温顺的点了点头，收拾完衣物，七叔催我们出发了。
“无伤，你们这次去金家堡，一路少不了艰难险阻，切记，凡事多留个心眼。”七叔嘱托道，我知道这话是对我说的。
七叔会在后面押阵，他只告诉我一人，我琢磨着他除了暗中保护我们之外，也想趁机观察赵黑子是否真在修习杀术。
七叔就是这样的人，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会妄下判断，他对紫衣也是如此，从不看她身份、来历，在他眼中没有正与邪，只有是与非。
想到这，我心里暖融融的，七叔对我还是那么信任、关爱，只是我却无法再像从前，像对待父亲一样信任他。这点他心知肚明，却并没有丝毫的责怪我，对我一如既往。
我们三人乘车到了云岭，按照地图，在莽莽深山中，转了好几天，才找到了秦镇。
秦镇原本是金家堡的一个谷口，后来自从金家堡主绝世高手金太保辅助阎君、张王平定天下后，金家堡重建，修建了此镇。
据说此镇是为了纪念阎君而建，这倒是让我有些纳闷了，难不成阎君也跟我一样，都是姓秦？
此镇虽然藏于深山之中，却是别具一格，远远望去，亭台楼阁，小桥林池，隐约就是一派江南之景，潜藏于雄伟云岭之中，自有一番雅致、清幽之感，犹若世外桃源一般。
“阎君乃是南方人，此地也以江南格调为主，看来这金家堡主对阎君真是兄弟情深啊。”我感叹道。
紫衣抱着小邪也是欣喜的紧，在山里钻了这么多天，我们浑身脏兮兮的，俨如乞丐一般，此刻只想痛痛快快的冲个凉，好好睡一觉。
走到镇子口，我们三人停住了脚步，心中不自觉的涌起一股森寒的惧意。
这镇子，太古怪了！如同走进了鬼镇一般，镇里镇外，别有洞天。
镇子呈东西向铺开，中间宽阔的青石板大街道上荒芜一人，店铺门前悬挂的牌匾在阴风中，咚咚作响。

第80章 血狗头
偌大的镇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这里太不寻常了吧，我们忐忑的走进镇子，镇子口立着一尊雕像是带着夜叉面具的阎君。看不清楚面貌，但那潇洒的身形倒是与阴司五神碑所雕有几分神似。
金家堡地处云岭的深山谷底，秦镇完全就是在一片谷地峭壁、悬崖中建立的，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物力、人力。
“我听师尊说过，金家堡曾经辉煌的时候，秦镇日夜不息，也不知为何如今荒废成了这样。”紫衣有些不解地说道。
我张目四顾了一番，秦镇里面虽然荒凉，但却没有死气，这说明这地方应该是有活人的，若这里真的是遭遇了瘟疫或者其他变故，人都死绝了。定是死气丛生。
突然，我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随着修为的提高，我的感觉越来越灵敏，只见一扇小窗户内。两只小眼珠子正好奇的盯着我们。
我一看，是个可爱的小丫头，见我发现了她，小女孩连忙关上了窗户。
我微微一笑，往那家走了去。奇怪的是，这家的门上居然刻了一个血淋淋的狗头，看起来很是邪门。
敲了半天的门，一个中年妇女才开了门，打了一条缝。有些不耐烦的驱赶道：“你们是外乡人吧，快走吧，晚了，怕是连命都没了。”
我这人向来好奇心就重，趁着说话之际，往屋里一瞅，却见挂着白幡，俨然是这家有新丧之人。
“大姐，我们要赶往金家堡，路过镇子就是想讨口水喝。”我憨厚的挠了挠头，笑道。
那妇女一听我是赶往金家堡，更是面有惧色，“你们快走吧。”说着，就要关门。我一只脚伸进门缝，半边身子挤了进去，妇女是个慈善之人，生怕伤着我，只能无奈的打开了门，“那你们进来吧。”
我冲紫衣、黑子招了招手，走了进去。
里面点着白蜡烛，挂着白幡，奇怪的是，却没有棺材。妇女边给我倒水，边抹眼泪，我正要问缘由，一个穿着红色小花衣的小女孩从里面跑了出来，眨巴着眼睛小声的问：“妈妈，他们是不是来找爸爸的呀。”
妇女厉声将小女孩往那屋里赶，又小声道：“让你们见笑了，这金家堡是非之地。不比从前，几位喝了水，从哪来，回哪去吧。”
我喝了水，一抹嘴巴，手指轻轻一捏，杯子化为粉碎：“大姐，你有什么事说出来，也许我还能帮帮你。”
见我露了这么一手，妇女脸上惊讶之余又有了喜色。只是想了想又摇头黯然道：“没用的。”
在我的再三询问，妇女才垂泪把秦镇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们。
秦镇以前确实繁荣，然而一年前，突然来了一个妖怪，每月的十五那天都会来镇上大开杀戒。这妖怪专吃小女孩，而且对这镇子很熟悉，谁家有小孩清楚的很。但凡被他看上的，就会在门上刻上这么一个血狗头。
秦镇本来就偏僻，多是原本跟随金家的老人，一辈子没出过秦岭，根本无处可逃，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妖怪吸髓喝血。
那妖怪还特别喜欢红色，是以被刻了血狗头的，家里必须将童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穿上小红衣。
说到这，妇女抱着自己的女儿呜咽的哭了起来，抚摸着她的头发，“闺女，母亲也舍不得白发送黑发人，只是实在没法啊。”
那小丫头年纪不大，虽然不甚明白，见自己母亲哭泣，也跟着嚎啕大哭了起来。
听完了妇女的哭诉，我不解问，“这里属于金家堡管辖。难道金家就不闻不问吗？”
关于金家堡，我曾听七叔提过那么一嘴，那夫妇二人都是平定阴阳有功之人。尤其是那金家堡主，一身神通，勇武无敌。乃是盖世雄才，就连下三天的阴神见了他都得避让三分。
有这么一位威震天下的堡主镇守，还能发生这样的惨事，当真是让人不得其解。
妇女打住了哭声，抹泪道：“堡主夫妇原本都是不错的。平日对镇上多有关照，唯独这事不闻不问，孩子的父亲，前日就去堡中求援，现在还没回来。”
我心想，金家堡堡主与阎君交好，秦镇为纪念阎君而造，他断然不会就这么拱手糟践，想必是这其中必有隐情。
想到这，我拍了拍胸口道：“大姐。我们兄妹三人专事抓鬼驱邪，不若在这留上一晚，今晚给你抓妖除魔。”
去了一趟阴司，我对这世上的妖魔鬼怪，也没有那么的害怕了。无论是妖、还是鬼。都不过是唬人罢了，说到底还是论修为高低，我倒要看看这妖怪到底什么来头，连金家堡堡主都不放在眼里。
妇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为了自己的女儿。也只得同意了。
紫衣对留下来倒是毫不介意，只是赵黑子嫌我麻烦，多管闲事，耽误了去金家堡取金甲的时日。我不愿意与他发生口角，与紫衣留了下来。打发他先行去了金家堡。
夜晚，谷底的山风呼呼作响，气温陡然而降，我和紫衣窝在衣柜里瑟瑟发抖，紫衣紧紧的贴在我的身上。轻声问：“无伤，你说黑子为什么这么着急？”
我也很纳闷，去金家堡早一天晚一天也没多大区别，那绝世金甲难道还能飞走了不成？
“我怀疑他有问题。”紫衣幽幽道。
我想了想道：“不会吧，这可是金家堡的地盘。他能有什么问题，再说了黑子是七叔派来的，你总不能说七叔也有问题吧。”
紫衣轻轻的掐了我一把，七叔当然没问题，但你想想。赵黑子在江东呆的好好的，他出现的时机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我问。
紫衣说，他与赶尸人前后出现在江东，现在又陪你来到了金家堡，这两件事不都挺凑巧的吗？
我笑了笑说，那是七叔把他叫回来的，你别多想了。
正说话间，房间的内蜡烛摇曳了起来，门吱嘎一声，轻轻开了。
我打开衣柜，屏住气息，眯着一条缝隙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血红袍子的年轻人像风一般，无声无息轻轻的走了进来。
这人身材高大，相貌威武，仪表堂堂，无论从气质还是穿着，都像是一个富家公子。
只是他的脸上泛着灰白的邪气，双目血红，嘴里喘着浓白的气息，喉咙间咯吱咯吱的怪响，看起来极其的诡异。
他慢慢的走近床边，看着床上的小女孩，全身兴奋的直发抖。
我见他不像是妖怪，倒有几分像是神经病。
“小妹妹，穿红衣，真可爱，快陪哥哥来玩！”说着，公子哥像孩子一样躺在了小女孩的旁边，轻轻的搂着小女孩，看起来很是亲切。
小女孩原本睡的很熟，被他这么一闹，顿时吓醒了，当即吓的哇哇大哭，尖叫了起来，一个劲的喊妈妈。
“妹妹别哭，吃糖糖，很甜的，吃了哥哥带你去外面玩。”公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果递给熟睡的小女孩。
小女孩毕竟不懂事，见了糖果，又见这公子哥痴痴呆呆的，甚为亲切，也穿着大红衣，两人还真在床上玩闹了起来。
我和紫衣面面相觑，这公子哥来去无声，修为绝对不在我俩之下，虽然身附邪气，但绝非什么妖魔鬼怪。
此刻，从他的表情来看，也不像是做作，他正认真的与小女孩玩拍手掌，似乎玩的不亦乐乎，有点像是个小顽童。
我静静的躲在衣柜里，右手的天罗血网法咒已经准备在即，一旦有变，立即出手。

第81章 死而复生
约莫玩了半个时辰，小女孩也有些累了，那公子哥却依然玩的兴起，非得拉着小女孩继续陪他玩。
小女孩不乐意了，就哭鼻子，要找妈妈。公子哥急的直是抓狂，偏偏又舍不得打骂小女孩。
这时候窗外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咒声，咒语模模糊糊，到了后来听在耳内渐渐清晰，有种异样的癫狂，让人心烦意乱。
“是邪咒！”紫衣低声道。
公子哥听到这咒语，开始变的有些发狂，难受的直在地上打滚，耳鼻内开始溢血，口中发出类似于狗一般的哀嚎。
啊！好难受。妹妹，我好难受！
公子哥疼的像小孩一样哇哇乱叫，手在脸上身上用力的抓着，血红的锦服长袍也被撕扯成稀烂。
砰！
窗户猛的破碎，屋外隐约闪过一道黑影。明亮的月光从窗户撒了进来，刚好照在那公子哥身上。
啊！好痛，好痛！爹爹、娘亲，少天好难受啊！
公子哥在屋内开始发狂，癫狂一阵后。他突然趴在了地上，如同野狗一般，对着月光汪汪怪叫了起来。
没错，是狗，不是狼！
待他回过头来。哪里还有半分人模样，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绒毛，双手也变成了锋利的狗爪，就连嘴鼻也变尖了起来，两排锋利的犬齿间滴着血红的涎液，狰狞无比。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妇人说是妖怪吃人，就这模样，活脱脱的一个狗妖。
虽然变成了狗妖，但仍然看的出来，公子哥在挣扎着，随着窗外的咒语越念越急，他最终双目血红，仰天狂啸一声，彻底的丧失了人性。
妈妈，妈妈！
小女孩哇哇乱哭，原本躲在偏屋的妇人听到怪叫连连，担心自己的女儿，猛的冲进了屋来，想要抱走女儿。
吼！
狗妖锋利的爪子往前一戳，眼看着就要将妇人心腹洞穿，我打开衣柜门，隔空就是一道血网打了过去。
嗷嗷！
狗妖顿时被血网所捆缚，紫衣趁机救下妇人与小女孩，冲我娇喝道：“无伤，你去找念咒的人，这里交给我。”
我点了点头，飞身从那窗户眼里鱼跃而出，今儿个也真是凑巧，正好赶上了十五，圆圆的月亮大如玉盘。将整个秦镇照的亮若白昼。
月光下，一个黑衣人正盘腿坐在对面的阁楼上，念着诡异的咒语。
这阁楼足足有两三米高，我也是急了，借力一旋，身形高高跃起，纵身跳了上去。
换作以前打死我也不敢相信能跳这么高，看来融合本命蛊，又被七叔训了一通，效果还是比较明显的。
落在屋顶上。我身形不稳，踉踉跄跄了几步才稳住脚步。
黑衣人见到我似乎有些惊讶，手一扬，一道黑气往我面门直冲而来，我只觉一股奇臭无比的尸气扑面而来，当即冷笑一声，迎着黑气，一道血掌拍了过去。
“血雨腥风！”
血掌瞬间化散出无数的红色掌印，每一道掌印都散发着霸道无匹的血气。
这是血衣大法中的新咒法，七叔似乎对我以杀证道，并没有过多的阻拦。或者说他是个很顺从天意的人，知道无法改变事实，索性由着我。我在这一个月的苦修中，也渐渐有了一些新的领悟。
只是这骤逢对敌，有些不顺手罢了。
黑衣人发出一声惊诧，他没想到我对他的尸毒毫不畏惧。
这人身上极臭，尸气浓烈，我总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臭小子，本不欲杀你，这是你自找的。”
好耳熟的声音！
我与那人颤抖在一起，连吃了他好几掌，不过他擅长的尸毒，却对我无伤大雅，反倒是我对他有着克制作用。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并不想与我过多纠缠，即战不战的心态让他有些踟蹰。
“五鬼催门！”
黑衣人两手掐诀，几个黑气森森的鬼头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照着我撕咬而来。
这些鬼头腥臭无比。刁钻毒辣，我连被咬了几口，血气大乱，一脚踩空，险些掉下屋檐。这时候一只鬼头已经扑咬了过来，狰狞的巨口，足够将我吞噬成灰。
哇！的一声怪叫，一道血影鬼魅般的掠了过来，猛的撞开正扑向我面门鬼头，锋利的小爪子往黑衣人狂抓了去。
我一看，可不正是小邪，这家伙对有尸气的人异样的敏感，发疯似的撕咬黑衣人。
小家伙不愧是驼子养了几十年的尸坛血鬼，速度快的肉眼难以看清楚。随着它越来越通人性，也变的更加聪明，刁钻、犀利无比。难怪当初小迷糊说，有小邪帮我，等于多了一条命。现在看来确实不假。
黑衣人被小邪抓的衣衫褴褛，只是他修为极高，小邪未能伤的了他，却也是让他烦的不行。
哧！
小邪猛的一把撕掉了他的面纱，借着月光。我隐约看到了他的脸。乍然一看，我还以为是赵黑子，愣了愣才醒悟过来，这不就是酆泉那晚的赶尸人么？
他不是松林的小屋被人杀了吗？
难道那只是有人故意营造的假象，肯定是这样的。凶手故意造成赶尸人被杀，实际上却派他抢先赶到了金家堡。
这一切很可能是那晚在祠堂修炼尸杀的人所为，就是为了蒙蔽我和七叔。我不明白的是，赶尸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控制这位傻公子呢？
“扯呼！”
黑衣人猛的浑身尸气一震，将小邪弹开。蒙上面纱，飞一般的往对面屋上弹了过去，只是几个起落，早已不见了人影。
“伤哥哥，要抱抱。”小邪跳到我跟前。有意邀功，冲我卖萌撒娇。
我拍了拍他血蒙蒙的小脑袋，“不错，有点长进，抱抱。回头等我成神成圣了，给你铸个肉身。”
小邪兴奋的露出锋利的小牙，哇哇乱叫。
我担心紫衣出变故，连忙回到了妇人家，却见那红衣狗妖已经恢复了人形，盘腿坐在地上，紫衣手按着他的天灵，正在念诵着燃灯真经。
论清心明智，佛经无疑是最具有法力的，紫衣此刻面色庄严，闭着眼睛，一句句的佛经随着她的念诵，缓缓注入到那公子哥魂海。
经文一歇，公子哥两眼一翻，闷哼了一声晕死了过去。
哎，累死我了，还好你及时将那念咒的人打发走了，不然他的狂性大作，我可制不住，紫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娇喘吁吁道。
我告诉她，以邪咒操控这位红衣公子的是赶尸人，紫衣看了我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多谢小兄弟和仙子对我母女的救命之恩。”妇人抱着小丫头噗通给我们跪了下来。
我和紫衣连忙扶起她，谦让了一番，红衣公子现在安静的躺在床上，奇怪的是，他的脸明明被抓破了满脸狗毛的，现在却又恢复如常。
也不知道赶尸人念的是啥邪咒，竟然能让一个人生生变成了狗妖，若非我和紫衣阻止，这公子完全丧失人性，怕是得生生将这小姑娘给活吞了。
“这人本性不坏，只是神智有些问题，且看看他是何来头，为何金家堡如此纵容。”紫衣道。
我伸手在公子哥身上摸索了一阵，从他腰间摸出一块腰牌，入手极沉，乃是极为珍贵的乌金打造，上面雕刻着文字图案，最中间是一个苍劲有力，象征金家权威的“金”字。
这种贵重的令牌，绝非常人能够拥有，此人怕是在金家堡地位极高，也难怪他能够肆意妄为。
紫衣与我正琢磨是否把他送回金家堡，只听到屋外传来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整个镇子都像是颤动了起来。
我探头往窗外一看，一行人打着明亮的火把从镇子西头而来，领头的人骑着一头威武的豹子，那豹子口鼻之间散发着烈烈的炎火，奔跑之间，有山崩地裂之势，好不威武。

第82章 痴儿少天
待到近来，我才发现这炎豹上坐着的是个女人，但见她面容冰冷，五官清灵，发盘成发髻，身材窈窕，腰悬利剑，虽为女流之辈，却有着不可一世的冷傲之气。而跟随他的侍从也尽皆太阳穴高高隆起，一看就是修为精深之辈。
金夫人驾到！
随着侍从的一声大喝，女人从炎豹背上轻盈的跳了下来，立时有侍卫一脚踢开了妇人家的门，当先在前边开路，把我与紫衣围在了屋子中间。
“少天！”妇人走到了床边，神情极为的关切。柳眉间的英气也化作了慈母的忧伤之情。
真想不到这堡主夫人，如此的俊美，若非侍从这一声大喝，我倒以为她是床上疯子的女人呢。
“你们是何人，为何困少天于此。”美妇断然喝问道。言语之间，浑身杀气四散，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显然修为远在我之上。
“夫人想必是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秦镇。刚好碰到公子发病，这才出手相救。”紫衣盈盈一笑，回答道。
“凭你们也能解畜道咒！肯定又是阴后那贱人的细作，来人抓起来，带会金家堡。”堡主夫人蛮不讲理。手一扬冷喝道。
畜道咒，我和紫衣面面相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邪恶的咒法。但阴后，我却是听七叔提过，传言阴后乃是张王的师妹，为人行为怪戾，亦正亦邪，在平定阴阳后，随张王定于阴司。
阴后为什么要与金家堡为敌，按理来说他们都是平定天下的大功臣，当然也许涉及到庙堂之事，另有隐情。
哎，眼下阴司的大变故，开始对阳间玄门也产生了巨大的冲击，也许只有解救张王，才能解释的清楚了。
“夫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们是奉秦剑先生的嘱托来见金堡主的。”紫衣眼看剑拔弩张，连忙道。
这话不说还好，堡主夫人一听，冷笑之余，再三问道：“秦剑，你们真是他派来的？”
我一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劲，但话已经说出口，也没法再改了，只得点头承认。
“这该死的贼子，忘恩负义之徒，害我夫君，他还有脸来金家堡。”果然，堡主夫人怒若雷霆。眼神一凛，无数道法剑凭空往和紫衣刺了过来。
好厉害的剑术，她连咒语都没念，甚至手上一丝动作都没有，全凭意念与杀机，法剑自出，杀气惊人。
顿时满屋子都是杀气腾腾的法剑，我和紫衣根本避无可避，谁也没想到这夫人对七叔仇恨如此之大。
“血衣护体！”
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等死，当即催发全身的血气护住本体。紫衣也是两道紫袖旋转成盾护在胸前。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挡住我几剑！”
嗖嗖！
法剑如雨，每一道都如雷霆一般撞击在我的胸口，全身血气顿时溃散，身上的护体血衣轰然而化，紫衣也是危险重重，自顾不暇。
我心想，这娘们真是蛮不讲理，纵容儿子肆意伤人，我们救了少天，非但没一句感谢之言，现在反倒是取我俩的命，当真是是非不分。
只可惜我还没找到张王遗留在人间的东西，便要惨死在这毒妇之手。
眼看着就要丧命，床上的傻子金少天幽幽的醒了过来，傻子虽然神智不清，修为却不弱，身上金光一闪，弹身而起挡在了紫衣的身前。
“少天，你给我让开！”金夫人柳眉一蹙，不悦的喝道。
金少天嘴角流着口水，倔强的大叫道：“娘亲乱杀人，神仙姐姐救了少天，少天不允许你伤害他。”
傻子长的相貌堂堂，说话却有些嗲气，手心一闪。一道金色的长戟豁然而现，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噼里啪啦将法剑尽数击落。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的我叹为观止，难道这就是金脉传人的威力吗？
阎君乃是五脉之身。但昔日平定天下时，分别有金木水火土五脉家族随行，五脉家族一代只传一人，厉害无比，精通本脉行法。
其中论修为当属无坚不摧的金脉最为霸道。传闻金家堡主在归顺阎君之前，方天画戟天下无敌，一生不曾败过，曾乃是阎君劲敌。只是后来为阎君所败感化，归入麾下，立下了万世之功。
金少天虽然神智不清，但却继承了老堡主的绝世金脉，修为惊人，若非痴呆，怕玄门年轻一辈的翘楚轮不到北林南燕。
“少天糊涂。他们是咱们金家堡的仇敌，想要害你父亲的人。”金夫人自然是不忍心伤害儿子，气息一收，法剑顿消。
“不是！他们是好人，是救少天的好人。”
金少天撅着嘴。委屈的大叫了起来，眼泪叭叭直掉，让我感动不已，想来这傻子也不全傻，至少比他这老娘要分得清是非。
美妇对这痴儿疼爱至极。叹了一声，冷然道：“来人，先把他们带到金家堡。”
金少天这才嘻嘻笑道，对紫衣和我说，“我家有很多好吃、好玩的。神仙姐姐、大哥哥，我请你们吃糖糖。”
我苦笑无语，到了金家堡要是误会解释不清楚，怕是连皮都得给扒了。
我与紫衣被数十个侍卫押着，尾随堡主夫人的炎豹。一路进了金家堡，当然她也是看出来我和紫衣的修为并不高，这才敢安然带我们入堡。
一路上傻子金少天一直嚷着要我和紫衣陪他玩游戏，唱歌。紫衣倒是好耐心，我可是真被他烦的够呛。真想一巴掌拍死这烦人的家伙。偏偏这家伙乃是天生的纯金脉，无坚不克，霸道惊人，又从小受到堡主老爹栽培，真打起来。我根本就不够个。
有时候我挺纳闷的，按照七叔的说法，我的血脉应该是杀气最强，霸道比金脉更盛的一种存在。但现在的我，饶是有血衣大法，却总觉得有力使不出来。
最让我疑惑的还是进入金家堡发生的一连串的怪事，傻子中的是畜道咒，一旦咒怨发作即会变成嗜血的狗妖，而畜道咒乃是张王师妹阴后的独门咒法，赶尸人难道是阴后的人？
金家乃是张王昔日麾下得力战将，阴后为何要对金家下手，最为诡异的是，七叔让我来金家取绝世战甲，这说明与金家关系极好，夫人为何又对他这般仇恨，当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正想的发愁，只见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座巍峨雄伟的城堡矗立在谷底只中，只是堡中如临大敌，无数金家侍卫在护城墙上巡逻，堡顶上四周的重弩等也全都处在戒备状态。
金家堡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多时，我和紫衣被押进了金家堡的大厅，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厅中的大柱子上。
夫人手一挥示意所有人都下去，走近我跟前冷声问道：“你跟秦剑是什么关系？他让你们来干嘛。”
我如实所答，夫人柳眉微蹙，冷笑道：“绝世金甲乃是我金家堡的镇堡之物，又岂能拱手让于你，亏他异想天开。”
我沉默不语，现在解释也无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七叔这般自信，金家堡会让我取走金甲。
正说着，几声凄厉的惨叫声传了过来，一个侍从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夫人，少堡主又发病了。”
夫人刚要走，我朗声道：“夫人，少堡主的畜道咒，我或许可以解。”
夫人想了想，手指一弹，替我们松了绑，“你们两个若是敢耍什么花招，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想救傻子，是因为傻子人虽傻，但心不坏，与我也算有缘。燃灯真经连饿鬼疽都能化解，畜道咒，或许不是没有希望。

第83章 血莲复苏
公子少天的房间在东侧，里面堆满了玩具，此刻少天正狰狞的在地上打滚，一个魔咒般的声音在房间内萦绕着，夹杂着清脆的铜铃声。
“阴后，你有本事就给我出来，咱俩决一死战，使用此等卑劣手段算什么本事？”夫人虽然担心爱子，但奈何这邪音根本无法防不胜防，可怜的傻子疼的直是在地上打滚，脸上的狗毛丛生，眼看着就要现形。
“对付金家堡，还需要阴后亲自出马吗？识相的马上交出绝世金甲，或可以饶你儿一命。”那声音沙哑、阴沉，有点不男不女。
更可恶的是。任凭我如何探查，竟然丝毫感应不到声音的出处，我的血脉本就是世间最灵敏的，这无疑是有些奇怪的。
“哼，想要绝世金甲。哪怕我金家堡死绝，也休想给你。”夫人一脸英气，虽是女流之辈，却也是铁骨铮铮。
明日子时前若不交出金甲，你就等着你的傻儿子变成畜生吧。桀桀！
金夫人虽然气恼，却也是无法。吼！少天这时候已经彻底的变成了狗身，突然狂性大发，锋利的爪子狂抓而来。
我右手出拳，挡在紫衣身前。掌心血气弥漫，与少天对了一记，少天身形微滞，而我向后连退了几步，只觉气血翻腾。
“天儿，别怪娘心狠了。”夫人手一挥，两道法剑陡然白光大盛，生生洞穿了傻子的肩膀将他死死的钉在了墙上。
见我有些诧异，她冷冷说，普通之法根本困不住他，我这当娘的也是万箭穿心。
其实我很奇怪，为什么金家堡堡主不现身，反而是金夫人掌管堡中事宜。
傻子被钉住了，依然奋力的挣扎着，发出恐怖的咆哮声。
紫衣刚要念咒，我伸手拦住她，“还是我来吧！”
紫衣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却也没有阻拦。
毕竟我是燃灯真经的直传者，经文浩瀚，我一直都还没来得及细查，正好借着这机会看看真经神妙之处。
我闭上眼睛，沉思静气，随着修为的提高，原本封存在脑海内的经文也打开了几页。我对经文向来很苦恼，只觉拗口，但当我念诵那经文时，燃灯古佛点化饿鬼疽时的法相庄严而现，我竟然不自觉的随着古佛吟诵，进入了须弥状态。
就在经文的净化，我仿佛看到了胸口的血莲正在悄悄的绽放。血气在我体内疯狂的运行周天，就连原本璀璨金光的经文，也被浸染成了血色经文，一道道血红的经文佛法从我的掌心贯入傻子的天灵。
我被这种血色经文沐浴着，享受着周天运转的那种蓬勃之力。
许久以来，我一直修为进展缓慢，虽然融合了老蛊婆的本命蛊，但比起燕东楼这些玄门新锐来，依然相差极大。
不曾想燃灯真经竟然有如此神通，开启了我身上的血莲。随着血莲的苏醒与绽放，我可以清晰感觉到来自内心深处那低沉、恐怖的强大力量。
这才是血脉的真正奥秘，这朵血莲也许正是封印我血脉力量的根源，而开启血莲的则是燃灯真经，非是血衣大法。这点道衍在几百年前早已算到，是以他将真经残留在遗骨内，传授于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的睁开眼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大床上，傻子少天早已经恢复了神智，正凑在我跟前眨巴着眼睛扮鬼脸。
见我睁开眼，少天大叫道：“咦咦，大哥哥醒了，大哥哥醒了呢。”
紫衣握着我的双手，见我醒来，惊喜道：“无伤，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我只觉全身疼痛不已，身上黏黏糊糊的，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之气，顺手一摸，才发现身上竟然全都是血色的杂质污垢。
我揉了揉太阳穴，头疼欲裂，怎么也想不起发生的事情。
紫衣娓娓于我道来，原来我在以真经给少天驱除邪咒的时候。不料全身红光大显，被一朵血红的莲花包裹。金夫人与紫衣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敢打扰我，岂料我在那血莲中一呆就是整整一天一夜，待红莲血光散去。我已经陷入了昏迷。
一天一夜，我惊诧道，连忙深吸一口气，查看丹田，只见原本丹田的血丹。已经凝成了一朵血色的莲花，在滔滔血海中稳如磐石。
我试着运行了一下血气，顿时只觉经脉中波涛汹涌，这才发现全身的经脉似乎变的更宽广了。尤其是任督两大要脉已然打通，这两道脉一通，血气犹如从以前的涓涓溪流汇入了大江大河，稍加念之，血气呼之即来，那种感觉实在太痛快了。
而这些污秽杂质，想必就是从毛孔排出来的俗世杂物。只可惜我现在还没能入圣，若能入圣，则可脱离凡体，法随形动，无病无灾。
真是天助我也。我肯定是因为血莲重生，体内的血杀之气开始觉醒，此刻却也不知道实力到底如何。不行，金家堡凶险异常，我最好还是隐藏的深点好。
想到这。我哎哟、哎哟的捂着头大叫了起来，编了个理由，胡乱混了过去，不是我不相信紫衣，而是现在还没到时候。还是先瞒着的好。
“哈哈，大哥哥好了，以后有人陪少天玩了。”少天一抹脸上的鼻涕，嘻嘻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他哪知道，在这金家堡内。我随时都可能被他那不讲道理的老娘宣判死刑。
我趁机抓住少天的命脉，弹了几下，探查他体内是否还残存着畜道咒的邪气残余。
若是以前，以我的修为想探查少天，肯定是力不从心。但此刻我分明能感应到，他脉门里的金色元气纯正、浩瀚，想必是咒法已经解除。
如此想来，我至少修为已经与少天相差无几了，哪怕是再遇到燕东楼也有一战之力了。想到这。我心中喜不自胜。
“秦无伤，我夫君想要见你！”金夫人走了进来，冷冷说道，她的语气虽然冰冷，但面容上已经没有了先前那般憎恶之色，想来是因为我给傻子治好畜道咒。
金堡主要见我？我连忙坐起了身，但一想我不能透了自己的老底，又连忙装作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无伤，我陪你去。”紫衣甚为欣喜，扶着我就要同行，却被金夫人伸手给拦住了，“堡主只见秦无伤一人！”
我伸手握了握紫衣的手，让她先陪少天玩耍。紫衣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但碍于金夫人，却也不好说什么。
金夫人领着我进了一个书房，书房挂着一幅画像，画像画着三个男人。
最左边的是头戴玉冠帝王，帝君络腮胡须，身材魁梧，可不正是阴司的张王。最右边的一人身穿金色战甲，手持方天画戟，面容冷酷、肃杀，应该就是金家堡堡主了，让我惊讶的是最中间的一人，穿着长袍，身形飘逸，面容潇洒、俊朗，可不正是我的七叔秦剑。
我真没想到七叔面子这么大，正中间乃是正位，按照规矩，无论如何他一介凡夫俗子都应该让于张王。
看来七叔没吹牛，他跟张王、金堡主果然是故交，关系极为不错，只是不知为何，如今金家堡却恨他入骨。
有什么好看的，进去！金夫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双眼一翻，有些不解的指了指画，她点了点头。
我会意过来，闭上眼睛往画上撞去，却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哪里还有话，已经身处在一个地下密室。原来，这话是一个结界，就跟底下祭坛的水潭一般，里面别有洞天。

第84章 金家堡主
密室内，供奉着地藏菩萨佛像，靠墙挂着一幅巨大的九幽黄泉图，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金色披风的魁梧男子，正在凝视地图。
“夫君，秦无伤带到。”金夫人温柔的提醒那男子。
那人转过身来，双目隐有金光闪烁，竟然是灵眼，修为已经入圣，只要能得到张王或者阎君的封神，即可位列下三天神仙。
事实上，大多有修为之人都不愿意成神，下三天的神仙并非永生不死，一旦遭受重创。一如张王都很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在我目前见到的人中，恐怕除了那日在封人村的黑袍绿怪人，就数这位金堡主修为最高了。
同时，他也是我见过的人中，杀气最盛的人。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他长的很威武，轮廓如刀削一般冷峭，举手抬足之间杀气雄浑，仿若天成一般，再配上那山岳般魁梧的身躯。威风凛凛，让人见之胆寒，望之生怯。
或许是因为我本身就是最霸道的杀气之身，他虽然修为高出我百倍，但身上的杀气却并没有让我产生畏惧之感。杀气一接近我，就被血莲淡化，潜移默化的纾解了。
“不愧是魔罗血杀之身，能与我金太保对视的人，阴阳两界不出十人。”那人笑了起来，或许是因为极少笑，他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宝儿，摆酒，我要与无伤侄儿痛饮几杯。”金太保很是豪爽，大手一挥，在席子的一边盘腿坐了下来。
他见我有些发愣，又自笑道：“你称秦剑为七叔，为他侄儿，那就是自家人，来金家堡万不用拘束。”
金夫人冷笑道：“夫君，你为何还记挂那个无情无义之徒，秦剑对你下此毒手，哪有把你当做自家人，枉你对他义薄云天，却不曾想落的如此恶果。”
金太保虽然纵横沙场无敌手，但对这夫人却似乎较为忌惮，微微一笑道：“夫人勿恼，这其中必然有隐情，秦哥也许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不得已，他不得已的事情多了，当年那么多人奉他为长，甚至张王也以他为尊。张王为了他，不惜打开九轮回，若无此事，又岂会落得金身破灭。受贼之辱。”金夫人越说越气，眼眶一红，落泪不止。
我听的有些迷迷糊糊的，虽然不明白金夫人到底所指何事，却也知道张王落难怕是与七叔少不了关联，他们之间确实有过一段真挚的过往。
金太保哈哈大笑了一声，“夫人莫说气话，少天还需要人照顾，我和无伤吃点酒，你先去忙吧。”
金夫人生气的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待密室内只剩下我们，金太保举起酒杯一口二干，问了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无伤，你相信你七叔吗？”
我向来不善撒谎，而且面对这样一个传奇英雄，更是不知如何开口。
在没有发生我父亲的事情之前，我视七叔如父，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但自从白桥父亲留下的遗言后，我对他已经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怀疑。
他连自己的来历都说不清楚，正邪皆敬仰于他，偏偏他除了我，再无至亲。
我甚至怀疑他一直呆在我家，是有预谋的。
当然，我父亲的遗言并没有一口咬定七叔乃真凶，“小心七叔……”这句话应该没有说完，也许指的就是七叔，也许是另有所指。
想到父亲，我又是一阵心如刀绞，也不知道他被抓到何处去了，现在是否安好。我只恨自己修为太低，若有张王那般本事，谁敢犯我族人。
金太保从我的神情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沉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肯见你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金太保冷笑道：“因为你好命，我早些年离开阴司的之时，地藏菩萨曾有法旨，阴司有两劫三王。第一劫，蒋王为上君被害，传不死金身于张王，乃为王虎之身。第二劫，为九轮回。张王一意孤行，导致自身惨遭横祸，王位不保。第三王，乃为红莲之王，当以血洗地狱。”
顿了顿，金太保继续道：“这些年，无论是正邪都在寻找红莲化身，但始终未出，不曾想尽然应在你身上，足见还是秦哥神通广大。是以他一直呆在你老秦家。”
我惊呆了，原来七叔早就知道我是红莲阎罗，金太保乃是入圣之人，他自然犯不着骗我。
“今日，你替我那痴儿化解畜道咒。无意间红莲觉醒，想来也是天意，所以我相信你是他派来的。”金太保道。
我见他言谈之间，对七叔极为敬重，不忍问道：“金堡主。晚辈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他抬起手，傲然道：“贤侄但讲无妨。”
“我七叔到底是什么人！”我平息情绪，淡淡问道。
金太保微微一笑，端起酒杯，示意我举杯。与我轻轻的磕了一下，“他既然不说，那就是没有说的必要，什么身份不重要，都是虚名罢了。九轮回开启后。他已非比从前，而我们五脉传人，本脉之气也是大为损耗，就连张王的王虎之气也消耗过半，这才酿成今日之祸。”
我想问什么是九轮回大劫。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就算说了我也未必能明白。
“无伤，你切记，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相信你的七叔。只有他才能指引你走出迷途，找到真正的天机……”金太保说话间，脸色突然大变，哇的一声嘴里酒水吐了出来，里面夹杂着丝丝绿色的血块。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金家堡是金夫人掌事了，这位盖世无双的战神已经身负重伤。
金太保一抹嘴角的绿色血水，哂笑之余，撩起了衣衫，但见他的胸口上如同方有德一般，一摊绿色的气雾中，饿鬼疽正露出人脸，发出滋滋的恐怖叫声。
“饿鬼疽！”我惊讶出声。
没错，天下无解的饿鬼疽！冥日所照，此毒不散，金太保咳了咳道。
谁能想到威震天下的金家堡堡主，竟然也会身中饿鬼疽，以他的地位，下三天神祇必然认识不少，但却无人能解此毒，足见七叔在一线天并非敷衍方有德。
冥日、饿鬼疽，我突然想起来，那日在封人村，黑袍怪人从方有德身上夺走了饿鬼疽，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当时我和七叔都觉的莫名其妙，原来经过冥日曝晒的饿鬼疽，乃是天下无解之毒，就连金太保这样入圣、几近于神的高手，都无法破解。
看的出来，他身上的被冥日曝晒过的饿鬼疽，比那日方有德身上的，要霸烈千百倍。否则以金太保的修为也犯不着躲在密室内，饱受毒害了。
“金堡主，以你的神通，天下间谁还能给你种下此毒。”我不解的问道。
金太保苦笑了一声，“我原本以为是你七叔怕我挡了你的路，欲除掉我。现在想来，他不是那样的人，更不会对兄弟下手，我多半是中了奸人的计？”
七叔指望我掌控阴阳，救出张王，而金太保乃是玄门正派，日后若我以杀证道，他成为我的劲敌犹未可知，所以七叔如果除掉他，却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在宏图大业面前，兄弟情义能有多大分量，是个未知数。
我问金太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金太保却不肯多言，只说七叔一向视情义如天，只怪他一时不查，误中毒手。
“金堡主即可于菩萨处承法旨，为何不请我佛净化此毒。”我不解的问道。

第85章 濒临绝境
金太保站起身，冷然道：“菩萨也不是万能的，此饿鬼疽乃是世间一股怨念所化，怨，本乃世间五常之一，要想世间无怨，怎么可能。燃灯佛祖也只能点化，平息怨念蔓延，玄奘法师怕怨念再现，不惜以圣体封印饿鬼疽，但也是治标不治本罢了。除非是再出现如来佛祖这样的大智慧者，或可化解。”
我原本还想用燃灯真经试着去化解，但现在想来定然是徒劳，只是释迦牟尼佛，万年也出不了一个。一想到那黑袍人吞噬了饿鬼疽。若是四处散播此毒，怕是下三天的神都难逃陨灭之灾。
这简直就是个惊天阴谋，我甚至都不敢再想象。
正说着，堡外传来了剧烈的轰鸣声，厮杀声四散而起。金太保走到神像前，伸手一拧，一个小隔间豁然而现，里面是金光刺目的战甲。
他缓缓的将战甲穿在身上，当带上冲天战盔那一刻。俨然就是一位金色的战神，杀气凛冽，不可一世，犹若天神下凡一般。
“无伤，此甲就是绝世金甲。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得到它吗？”金太保穿好战甲，往外面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他又解释道：“昔日阴司平定之时，张王特意让人给我打了这身战甲，在打造之时，将九幽的神门化于此战甲，是以这套战甲实则乃开启酆都鬼门的钥匙。也不知道这秘密是谁泄露了出去，现在无论是正邪，还是阴司无常、二畜一系，都想得到他。”
这身战甲无疑是开启阴司大门的活钥匙，有此战甲出入阴间犹若无鬼之境，进出自如。足可见张王对金太保极为信任，这才把阴司的命脉交在了他手里。试想若是让邪人得到了此战甲，杀往阴司，夺取王城，阴阳两界将会是何等的惨烈。
走出密室，金家堡外，喊杀声震天，黑压压的一群人正在猛攻金家堡，金太保领着我走上护城墙上，傲然而视，“夫人，你回去歇着吧，有我在，他们不敢掀不起什么妖风。”
双方对峙了一阵，攻城一方被弩箭与冥炮打的狼狈不堪，丢下了几缕残魂与尸体，狼狈而去。
“金家堡，迟早会守不住！”金太保感叹了一声。
“堡主，少公子的病又犯了。”一个侍卫匆忙跑上城墙。焦急道。
金太保看了我一眼，皱眉道：“怎么回事，无伤不是治好了他吗？”
我也是不明所以，进入密室之前我还查探过少天体内邪气尽消，应该不可能再犯畜道咒了，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就在刚刚又有人给他种上了？
回到大厅，那该死的咒语声又幽幽的想了起来，少天似乎发病更厉害了，完全变成了狗身。口中不断的吐血，躺在地上抽搐挣扎，看起来痛苦不已。
“金太保，若不交出绝世金甲，你就等着为你儿子收尸吧。”那声音冷笑道。
金太保沉默不语，手搭在少天的肩膀上，不断的注入自己的元气助少天抵抗畜道咒，然而并没有多大用处，金夫人更是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紫衣，怎么会这样？”我问一旁的紫衣。
紫衣神色忧虑道：“不知道，刚刚少天还在这玩的好好的，突然就咒就犯了。”
我试着用真经去化解少天的畜道咒，然而让我惊讶的是，他身上似乎不仅仅只是畜道咒，还同时被人下了另一种咒，这种咒对佛法相克，就算我化去了畜道咒，少天也会被佛法克死。
很明显金家堡内有奸细，知道我精通燃灯佛法，这才使了如此手段，让我投鼠忌器。
只是这人会是谁呢？
我的目光落向紫衣，“刚刚有外人来过吗？”
金夫人刚刚去了城墙，我和金太保在密室，而守在少天身边的人只有紫衣，她应该是最清楚的。
紫衣摇了摇头。见我目光肃杀，有些不安地问道：“无伤，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没有说话，到了现在我很难完全去相信任何一个人，但对于紫衣。这位与我同生共死的知己，我是极为信任的。
金太保大手一挥，“现在不是追查凶手的时候，若是能有一位佛道双修的高手，少天或许还有救。眼下却也只能保住他的命。”
佛道双修，你是说秦剑？金夫人有些惊讶。
“没错，若是秦哥在这，以他的佛法与道术，定能双管齐下，替少天治病，只可惜……算了，不提了。”金太保有些心烦意乱。
砰！一道绿色的光影，如同闪电一般穿透门外守卫的身体，鬼魅般的出现在大厅内。
这人一现。整个大厅邪气森森，他没有实体，只有一张模糊的脸藏于黑袍的之中，声音阴森而恐怖，有点像闷在坛子里的感觉。
我却是见过他的。在封人村，正是他夺走了饿鬼疽，打伤了七叔。
“金太保，你想好了没，绝世金甲交还是不交。”
金太保冷笑了一声。“你想拿，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黑袍怪人森然笑道：“你已经身中饿鬼疽，刚刚又因为令郎动了元气，恐怕未必是本座的对手。”
“天下还没有人敢在我金太保面前放此狂言，看戟！”
金太保乃绝世战神。岂会为人所喝，身上金光大盛，一道幻影手持长戟，从本体脱离而出，与那黑袍人战在了一起。
一金一绿。两道光芒在大厅内交织着，都是绝世高手，速度快的肉眼看不清楚，一眨眼金绿两道光影飞出了门外，不见了踪影。
金太保的本体依然停留在大厅内。像他这样经验丰富的高手，知道黑袍乃是没有实体的怪物，索性用自己的魂体与之交战。
这又叫元神出窍，只有修为达到了入圣以后，才能如此自如的与本体相融相合。
“这人邪气冲天。又有备而来，太保有伤在身，怕是要败！”金夫人本身也是高手，一眼洞穿了局势。
话音刚落，金太保的本体金光闪烁，魂体已然归位，只见他脸色蜡黄，哇的一声口中鲜血狂喷。
黑袍尾随而至，在半空扭曲，狰狞的怪笑了起来：“金太保，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不交出金甲，本座就杀你全家。”
“不出一个时辰，你金家堡将会被天邪宗攻破，你若交出战甲，本座可保你堡中不伤一人，否则血流成河，永无天日。”
金太保手摁在胸口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饿鬼疽随着他元气的催发，已然发作，让他痛苦不堪。
显然一切早就在黑袍人的预谋之中，饿鬼疽、畜道咒，让昔日的战神束手无策。
“放肆，你若敢伤堡中一人，我绝不会放过你。”金夫人腰中悬挂的佩剑吭的一声出窍，娇叱道。
黑袍怪人桀桀阴笑了两声，绿色的长袍内缓缓飘出一道黑色的剑令：“本座自然不敢得罪夫人，可惜剑圣法旨在此，夫人听旨，自今日起但凡与金家近者，杀无赦，夫人莫非连老祖的意思都敢违背。”
剑圣？
此人乃是天地造化，凡人之首，传闻他是唯一一个单纯以武入圣之人，剑术天下无双，能弑神灭佛，令阴阳两界闻风丧胆的杀手工会便是此人所创，是以人称剑圣。
昔日张王与阎君两手联手，仍显丧命于此人之手，幸得苍天护佑，才诛此老贼，真不曾想他竟然会在这乱世重生，当真是骇人听闻。
金夫人闻言脸色苍白，神情有些恍惚，显然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金夫人曾是上任杀手工会会长的千金，后追随金太保平定阴司，下嫁于他，两人结成良缘。

第86章 黄泉刀法
金家之所以能横行阴阳，除了金太保的盖世神通，金夫人的家世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没有人愿意去得罪杀手工会，惹来无穷无尽的追杀。
但现在，两人的底牌似乎尽皆被这绿袍人给击碎。
“苍天已死，天邪当立，这是昆仑山的预言，谁也无法阻挡，张王残暴，你们又何必苦苦追随于他。如今阴后等一干阴司众神尽皆离心离德，王位无主，你们若随本座掌管玄门，杀入阴司，再立不世之功。岂不是更好。”黑袍森然道。
金太保冷笑道：“天邪当立，饶是以邪入王道，也轮不到你这等下作之人。张王残暴，却对待兄弟如手足，凭你也想让我金太保折腰。岂不可笑。”
我隐约有些明白现在的局势了，现在的金家堡成为了阴阳两界必争之地，原因还是因为金太保的那件绝世金甲。
绝世金甲能打开进入阴司的鬼门，阴司目前为畜宗、无常及一些反张王系列的阴神所掌控，他们正忙于内战。在没有彻底将忠于张王的势力收服前，他们不想看到任何玄门中人进入阴司破坏他们的局势。
而且，这些人掌控着鬼门，能进能出，实际上局势对马公子这一派势力是最有利的。
阴司大劫。从预言以及阴司局势，很多玄门野心家已经看到了夺取阴司王位的机会。没办法，历代阎罗都是上三天所封，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上三天与阳间、下三天再无联系。
上次阴阳大劫，张王与阎君都是凡人出身，两人却平定了阴司叛乱，封王封神，为世人做了一个表率，凡人也是可以成神，统帅阴司的。
眼下天赐良机，谁不觊觎此等天机。而在玄门中，最有实力的莫过于天邪宗，天邪宗虽然曾为阎君张王所败，但死灰复燃，残部不少。而且派系内高手众多，更有张王的师妹阴后、剑圣作为后盾。
正派却如同一盘散沙，多为虚伪之徒，真正的高人又多隐居不出，不问世事。其中实力最强的依然是龙虎山，龙虎山乃道教圣地，历代天师都是修为高深之人，传闻阎君也曾短暂的担任过龙虎山天师。
这次龙虎山阎君大会，想必是张天师已经知晓玄门、阴间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候，若再无一个新阎君出来统率正派中人挽救阴阳，天道崩溃，怕是难逃一劫。
除了阴司系列、阳间正邪两大阵营，还有一些隐藏在暗处的野心家，也是虎视眈眈，三股势力搅在一起，整个阴阳两界现在是波涛汹涌。危机四伏。
然而现在所有的人视线都在金家堡。
阴司无常一系想彻底封死阴司九门，唯一得办法就是得到或者毁掉金甲，这样可保无虞。而阳间无论正邪，想要杀入阴司，也必须得到金甲开启鬼门。
是以，得绝世金甲者得天下！
张王早就在统治阴司时想到了会遭遇反叛，这才留下了绝世金甲，交于天下无双，义薄云天的金太保，不曾想今日竟然得以验证。
“卸甲！”
黑袍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而在这时。大厅内又想起了那该死的畜道咒语，少天疼的惨叫哀嚎，直在地上打滚，浑身都被渗出的血水浸染，让人极是揪心。
“金太保，只要你交出金甲，本座可保你太平，否则莫怪我不客气了。”
金太保堂堂战神、铁汉，看着自己的儿子受罪，也是悲痛不已，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疼爱之色，“少天我儿，天意弄人，痴愚不化，今日却是苦了你了。”
金太保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少天的头发，继而面色一沉，大喝道：“金某一生未曾临敌卸甲，岂能为你等邪人所胁。”
“夫君！我助你！”
两人一出手，若是平日，黑袍人未必能敢相抗，只是此刻金太保与金夫人两人此刻都是神魂不定，一剑一戟威力大减。
金太保的戟犹如吕布一般大开大阖，刚猛无匹，偏偏黑袍并无实体，黑袍如鬼魅般飘动。金刚与太极一般，很难占到便宜。倒是金夫人那无孔不入的剑气，颇有神韵，黑袍被刺的有些狼狈不堪，无愧于剑门女子。
“哼！”
“邪转乾坤！”
黑袍人见两人联手之威甚盛。黑袍猛的一张，里面伸出一张巨大的鬼脸，大嘴一张，形成一个绿色的巨大漩涡，顿时大厅内阴风大作。一股强大的吸力引的大厅内的茶碗、桌椅尽皆乱飞入巨口中。
好邪的术法，若是练到极致，怕是连日月都可吞。
我和紫衣护着少天，以免被黑袍吸入怪口，金太保夫妇，也是手牵手，抵抗这股巨大的邪气。
“轰！”
黑袍陡然转吸为吐，巨大的邪气夹杂着桌椅狂喷而出，一时间，众人皆被震翻。重重的砸在墙壁上。
“金太保，你们是敌不过我的，别白费心思了。”黑袍飘在半空冷幽幽道。
金太保此时创伤发作，饿鬼疽发出尖锐的嘶啸声，饶是他这样的铁汉。也疼的脸直抽搐。更可怕的是，他的元气正在被饿鬼疽吞噬，形成此消彼长之势，若是饿鬼疽脱离他的控制，也就是噬主丧命之时。
“夫人、金堡主。我看不若就把金甲交给他得了，以免受这无妄之苦。”紫衣神色忧虑，劝解道。
金太保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却又咳起血来。我连忙用眼神暗示紫衣，金太保铮铮铁骨，宁可死，也不会屈服于邪人，此等话虽是关心之言。实则是莫大的讽刺。
“无伤，你过来，张王好战好杀，乃天下最霸杀之人。而你身具魔罗血莲，也是血杀无边。我传你张王毕生神通，黄泉刀法！或可战此贼。”金太保擦掉血渍，冷声道。
我心中又惊又喜，想张王举世无双，单单一线天就是他生生劈出来的。说是通天之能也不为过。
或许是因为我未来是张王的承继人，我对他一直有种特殊的情感，如今能得传他的盖世神通，我自是激动不已。
“此刀法，乃是历代秦广王执掌阴司的本命神通，与阎君的五行真雷诀，乃为阴阳两大绝学，刀法共有七式。”金太保猛地伸手按在我的天灵，顿时我只觉脑海内金光大盛，一个巨大的法台豁然而现。
一身紫色龙袍的张王手持一把黑色怪异长刀于法台之上，猛喝一声，但见张王身上有猛虎若隐若现，随刀而动。
刀势重若泰山，有劈天裂地之威，每一式都是凝聚了所有的杀气、阴气、霸气，如若雷霆一般，无坚不摧。
这应该是张王留下的一道传功神识，刀法一出，惊天动地，待使完，金光一散，已然消失于无形。
我打了个寒颤，惊醒了过来，金太保问，“记住了吗？”
我点了点头，张王那傲然、霸气的王者身姿与一道道刀法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内。
“去吧！”
金太保传我张王神识，只是在只言片语间，黑袍怪见我突然神采奕奕，傲气凌天，不免有些心疑。
“黄泉刀出，天地动！”
我缓缓举起右手，默念黄泉刀诀，一把血色的长刀虚体出现在我的掌心，随着我血气的催动，血莲疯狂的在丹田旋转起来，奔腾般的聚集于我的右手，饶是如此，我仍是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这仅仅是起手式而已，足见想要使用此刀法，以我现在的修为，哪怕是血莲复苏，也仍是不够。
不过，我心中却坚如铁石，黄泉刀法那种战无不胜的气势，让我有着前所未有的傲气。
这是王者之刀！只许胜，不许败。
黑袍怪似乎对此刀法很是忌惮，同时大惊道：“怎么可能世间有人能使出黄泉刀法！”
黄泉刀法乃是历代秦广王所修，是以金太保虽然得到张王传承，却也只是代为保管而已，他本身也无法修炼。
由此可见，七叔并未骗我，我确实有此等天命。

第87章 佛道双修
黄泉刀法乃是历代秦广王通过神识亲传，我原本一直对此法颇为惊羡，不曾想今日在金家堡有如此奇遇，金堡主在危急关头传授于我。
而我顺利的使出了起手式，也证实了也许我就是新一任的秦广王红莲王神。
刀气已经弥漫到了极致，强烈的杀气正在慢慢的沿着经脉反噬，我知道此刀只有出没有收，出刀必见血，收刀必自损。
“斩！”
血红的刀身，弥漫足足有三丈之长，犹如泰山崩裂一般，排山倒海般的往黑袍劈了过去。
当出刀的那一瞬间，我感觉红莲嗡嗡作响，刀势如虹，瞬间抽干了我的血气。
在这种简单而霸道的刀势下。宵小遁逸之术大打了折扣，避无可避，黑袍内绿光陡现，平空旋转凝成一个圆形的绿盾硬扛了我这一记狂刀。
轰！
血刀与绿盾猛烈相撞，发出滋滋的碰撞声。交织出了两种火花，我只觉强大的反噬之力与黑袍的邪气沿着刀势穿透入我的经脉，好不难受。黑袍毕竟修为高我太多，他或许不如巅峰时期的金太保，但绝对是一个级别的修炼者。远非我这后辈眼下可比。
我知道这时候只要一怂，今天不仅我自身难保，金家满门怕也是难逃一劫，想到这，我强忍着五脏六腑与四肢百骸的巨疼。左手血莲隐现，灵光一闪，一道血色佛手印轰向了黑袍。
这或许就是生死之间的急智吧，换作平时我绝对想不到自己还有燃灯真经佛法。
血色的万字佛手印庄严、肃杀的盖向黑袍，威力其实并不大，但那种佛手印的气势却是惊人的很，尤其是对黑袍这种邪门中人，更是有着本能的克制作用。
从上次他与七叔、金太保对敌来看，这黑袍怪虽然诡异、狡诈，厉害无比，但却极怕硬拼，或许这因为他没有本体，甚至连鬼体都没有的劣势。
“一刀长流，谁与争锋！”
佛手印平摊，巨大的掌心压向黑袍，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嘴里大吼出黄泉刀法的第一式。
“臭小子，佛道双修，血莲之身，本座不与你斗，今日暂且记下你狗命。”
黑袍见我战意不绝，又不想与我同归于尽，叫骂了一声，黑袍飘出了厅外，化作绿光消失在金家堡外。
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使不出黄泉刀法第一式，完全只是虚张声势罢了，赌的就是黑袍不敢跟我玩命，果然，我赢了。
黑袍一走，我再也支撑不住。血气完全耗光，若非有血莲护体，保护心脉，光是这巨大的反噬之气，就能要了我的命。
哇！我口中鲜血狂喷，连呕了几口血，心里那股奔腾的杀气，才稍微平顺了一些。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全身乏力，站立不稳。
“无伤！”
紫衣见我受伤。赶忙过来扶住我。
“紫衣，我，我胜了！”
我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身子一歪倒在了紫衣的怀里，昏死了过去。
金家堡今晚这个局错综复杂，天邪宗有阴后撑腰，黑袍很可能是天邪宗的重要人物，甚至很可能是宗主。
但他敢挑衅金太保的前提是，少天为阴后的畜道咒所害，而那念咒之人肯定躲在暗处，他潜藏的很深，声音似乎也是刻意造作的，所以很难判断他到底是谁。可以肯定的是，绝非是赶尸人。
赶尸人充其量不过是阴后的一颗棋子罢了。
而另一件让我不解的事情，金太保到底是被谁种下饿鬼疽的，从金夫人的口风来看，似乎是我七叔。但七叔手上并没有饿鬼疽，至少我亲眼所见，黑袍人生生将饿鬼疽吞噬了。而且黑袍今晚敢挑衅金太保，明显早就知道金太保中了剧毒。
眼下想要金太保死的人很多，但凡阴阳两界，对绝世金甲觊觎之人，都想他死。而且，金家堡财力雄厚，金太保对张王又忠心耿耿。最想他死的，其实应该是阴司畜宗、无常这波人。
但我总感觉无论是阴后，还是黑袍，都不是最后的幕后黑手，真正的黑手也许是白桥里面酷似七叔的邪雕。至少我知道瘟神的邪木脉与舍利子都已经为那人所夺。一旦他炼成了不死邪神与邪五脉，那才是最可怕的。
迷迷蒙蒙中，我的脑子如同片花一般不断的回忆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短短的时日，我现在知道了在玄门行走。思考、心机、智慧、经验是多么的宝贵，否则哪怕是空有一身绝世神功，也难被人算计。
我一定要反败为胜，掌控自己的命运，决不能甘心做一枚任人操控的棋子，而血莲、佛法、黄泉刀法，则是我掌握命运的有力保证。
“无伤，切记，要小心你七叔……”
父亲满脸是血的面孔陡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那句遗言。
“父亲。父亲……”
我心如刀绞，试着去抓住他的手，但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邪雕拖入幽冥无尽之地。
“无伤，无伤……”
耳际传来温柔的呼唤，我睁开眼一看。紫衣正满脸心疼的替我擦拭着脸上的热泪，我全身都是冷汗，愣了愣，才醒悟过来，我刚刚做噩梦了。
金家堡外。喊杀声震天，黑袍的退去，并没有让天邪宗的人失去斗志。除了金甲，让邪宗这些败类更感兴趣的是金钱。
金家堡乃是北方巨富，与南方的向家。乃是赫赫有名、富可敌国的两大家族，昔日阎君与张王能得到天下，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向、金两家的财力支援。
攻下金家堡，他们便可一夜暴富。
“无伤。你醒了，堡中快要守不住了，咱们必须马上撤入密道，离开这。”金太保快步走进来，凝重道。
我试着运了运血气。这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丹田血莲竟然又是血气充盈，只是四肢百骸依然有些麻木罢了。
这就是天赋神通的妙用了，试想普通修炼者遭遇我这般气血耗空，怕是没三五个月难以恢复。而我却在一梦之间恢复如常。难怪如阎君、张王这些人能出类拔萃了，盖因本身就有天道护佑，天赋惊人。哪怕世间唯一一个以武入圣的剑圣，也是天生对剑有着无与伦比的感知、融合，这是普通修炼者永远无法企及的。
进入密道，金太保背着手感叹了一声，放下背上的少天，深沉道：“无伤，金家堡将亡，咱们就此告别吧。”
说着，他面色凝重的脱下了身上的金甲，冷峻的脸上忧然神伤，双目通红道：“这是打开阴司的绝世金甲，我就送于你了。你乃第三代血莲王神，我本应助你驰骋天下，只是我现在身受重创，差不多已是废人，自保无暇，所以……”
我道：“堡主如此信任无伤，亲传我黄泉刀法，已是天恩，只是金家堡如此微乱，何不随我一同离开。”
金太保笑了笑道：“我准备去西方寻找金脉之源，若能把金脉重铸，或可化解饿鬼疽，若时间能来得及，到时候也许还能助你一臂之力。只是还有一事，我想请你应允。”
“堡主但说无妨！”我有些感伤道，没想到与这位盖世英雄见面如此匆忙，匆匆而来，又即将匆匆而别。西方属金，传闻阎君的金脉就是在西方铸成的，金太保本乃金脉传人，若能找到金脉，将本脉提升到极致，化解饿鬼疽也是很有希望的。
“我儿少天，一生苦难。我年青时，争强好胜，残忍好杀，手上沾染了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少天痴呆，也是天意对我的惩罚。如今，他又身中难解之咒，我这西去，一路艰险无比，只能把痴儿少天托付于你，还望你以兄弟之谊待他，至于他恶咒能否解，就全听天意了。”金太保伸手爱抚少天的头发，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第88章 传金甲
“我可怜的天儿！”金夫人呜咽一声，将少天抱在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我鼻子酸酸的，我八岁与父亲分离，非常能理解这种离别之痛。他们父子这一别，也许永无再见之日，阴阳两隔，离人所思。
少天依然在昏迷中，畜道咒一息，他就恢复如常，只是体内邪气更盛，发病之时更痛苦，若不能解咒，迟早难逃一死。
“堡主、夫人放心，我秦无伤必定尽一生之力。爱护少天，但有半分虚言，天打雷劈。”我举起右手，肃然发誓。
金太保点了点头，凛然大喝道：“秦无伤。接甲！”
我单膝跪地，手举过头顶恭敬接下盔甲。
“张王法旨：此甲，乃是情义之甲，但穿此甲，当继承张王、阎君宏志。护我天道，平阴阳之祸！”
“秦无伤领法旨！”
我恭敬的站起身，捧着金甲，心中沉甸甸的，接过此甲。无疑于得到了一统阴阳的契机。
金太保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无伤，此甲虽然赋予你了，但日后肯定也会给你带来无数的危机，不过我相信以你的天命，一定能够避凶趋吉，终得大道。”
正说着，堡内的喊杀声已近，金太保万般不舍的拉开了金夫人，长话短说道：“金家的宝藏我早已托故友经转移到了一处密地，你可以去江南掌灯白家找白老爷子，向他提我的名字，或者把此锦帕交给他，即可得到宝藏。”
临走前再送你最后一句忠言，“虽然我不知道在你七叔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是我过命的兄弟，我们都应该选择相信他，也只有他才能拨开迷雾，让你找到真相。”
说完，金太保艰难的深吸了一口气，拉着金夫人往甬道的另一头诀别而去。
金夫人三步一回头，不断的呼喊着痴儿少天的名字，让人好不黯然魂伤。
我打开金太保赠给我的这块锦帕，上面绣着一朵白色的莲花，旁边是一首情诗，“思君念君不见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金太保的这位朋友应该是个女人，这女人跟白家有关系，想到白家，我突然想到白灵不正是白家人吗？天啦。不会这么凑巧吧。
没时间再多想，邪宗这家伙无孔不入，发现这条密道也是迟早的事，金太保夫妇似乎已经走远了。
我背着少天，牵着紫衣往出口快速出去，少天这时候已经清醒了过来，虚弱的趴在我的背上喊着：“爹爹、娘亲，我要爹爹、娘亲……”
想必是血肉相连，他虽然是个傻子，却也能感受到与亲人离别的那种哀痛。
喊了两声。少天就大哭大闹起来，他这一哭，我和紫衣也是悲伤不已，尤其是我想到与父亲短暂重逢却又惨遭分离，更是悲从心来，流泪不止。
“少天，别哭，以后你就跟着大哥哥和我。”紫衣黯然落泪，却又不得劝说少天。奈何少天不听，她只能一掌将他给打晕了。
这时候，我们已经走出了密道，密道出口在金家堡外的一处山崖上，金家堡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连带着秦镇也被邪宗的人洗劫一空。
“这就是玄门残酷的真实写照，无论正邪全都已经丧失公义，丧失人心，在这样扭曲的力量下，哪怕是曾经的战神也无力改变！”紫衣感叹道。
我点了点头：“他日我若能一统邪宗，一定让这些家伙人心归化，玄门糜烂的根基，就在于人心，人心即天道，人心不在，天道将亡。”
说完，我拉着紫衣往深山中走去。
漆黑的山林中。时不时有野兽嘶吼，山风一吹，我头皮有些发麻，金甲在我的手上，现在俨然一块烫手的山芋。
以我的本事想保护它。怕是极为困难，一路我和紫衣尽挑山林紧密处行走。
嗖！
耳际传来一阵风声，随着我现在的修为提高，黑暗视物，已无大碍！我顺着风声一看。一根削的尖尖的竹竿直冲而来，闪避已是不及，当即伸出右手，一道掌心血雷打了过去，将竹竿震得粉碎。
黑暗中一道人影横里掠出，手持长枪，可不正是黑子。
“黑子！”我喊道。
好家伙，我一直纳闷这小子去了金家堡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原来是躲在这林子里。
赵黑子似乎对我还能活着走出金家堡很是诧异，皱眉道：“无伤。你怎么在这里？”
我把从金家堡逃出来一事跟他说了，当然忽略了金太保传我金家和锦帕的事情，黑子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七叔交待的事情，你完成了吗？”
我决心瞒到底，倒不是我信不过他。而是金甲太重要了，于是含糊道：“没呢，连金家堡主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赶了出来。”
“真的？”赵黑子有些不太相信。
我不耐烦道：“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赵黑子没有再多说什么。打了个手势让我们跟他走，领着我们在丛林中穿梭。
汪汪！
林子中传来了急促的犬吠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吆喝声，夹杂。
“给我搜，绝不放过一个活口！”
看来天邪宗的人搜完了金家堡。一无所获后，觉察到了金太保夫妇已经离开了堡垒，开始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四处都是人和火把，偏偏我还带着少天，一路行走极为不便。
这些家伙手里牵着的可都是冥犬。鼻子灵的很，循着人气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怎么都甩不掉。
“不行，这么下去，咱们迟早得被抓。我去引开他们，你和紫衣走这边。”赵黑子回头一看，追兵又近，皱眉道。
“这样你会很危险的，你和紫衣带少天先走。我来断后。”我沉声道。
赵黑子不耐烦道：“我可不想跟这娘们一起走，再说了，有我在什么时候轮到你称英雄。来的时候，我已经记过路了，山下有一座寺庙叫灵空寺，咱们再那会和，如果一天时间，我没赶到，你们就自行离开。”
说完，赵黑子往另一侧林子钻去，手中的长枪刮的树枝哗啦啦响，立即惊动了邪宗的追兵。
“在那，给我追！”
这些蠢货也真够给面子的，果然一路往黑子追了过去。
待追兵散去，我总算歇了口气，把少天弄醒了，随手摘了一些果子，好在这家伙饿起来不挑食，吃着水果吧唧吧唧还挺欢实。
“也不知道黑子咋样了。”我一路顺着深山而下，忍不住感叹道。
紫衣嘴角一扬，不屑的冷笑道：“放心吧，他死不了的。”
我有些诧异，她怎么能这么确定，紫衣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笑了笑解释说：“他的武艺那么好，人又精的很，所谓吉人自有天相，当然不会有事。”
我点了点头，也没再多想。
一路南下，果然在深山中有一个寺庙，寺庙门口立着碑，灵空寺。
字迹已经模糊，里面早已荒废，不少庙里厢房坍塌，树叶落满庭院，在阴风中打着卷儿，破旧的寺门不时发出哐当的声响。
空山废寺必有邪！
寺庙这种地方，若有灵佛、高僧镇守，则为佛门圣地。一旦寺庙荒废，往往也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多有猛鬼、厉妖。
“大哥哥、紫姐姐，少天好害怕。”少天拍了拍胸口，拉着我的衣角躲在我身后小声道。
我真无奈，这家伙可是纯金脉啊，论修为不比我低，却无奈是个痴儿，当真是造化弄人。
我往大庙东边的厢房走去，刚推开门，一只足足有土狗大小的野猫怪叫一声从我身边窜了过去，吓的我出了一身冷汗。

第89章 畜寺激战
推开门，走进去，屋子里满是青苔的水腥味，灰尘弥漫，呛得我直咳嗽，我用手拍掉蜘蛛网，又生了火，决定今晚就在这将就了，只待明日与赵黑子会和赶往江东。
“无伤，你不觉得灵空寺很奇怪吗？”紫衣指着墙上与木窗上雕刻的图案问我。
我定睛一看，还真是大有蹊跷。这寺庙好生奇怪，供奉的不是菩萨，居然是一些猪狗牛羊，四周的护法金刚等也尽皆都是一些牛鬼蛇神，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一种无言的危机感在心头弥漫，赵黑子如果真的在这山下探过道，那么他绝对不会选择这么一处畜庙作为集合地点。
因为他很清楚，我俩跟畜宗的马公子结下了生死之仇，本是仇家。还钻到别人干爹的庙里来，这不找死吗？
“哼，早觉的他不正常，没想到他居然跟畜宗的人勾结在一起。”紫衣冷哼了一声，不悦道。
我对赵黑子还是比较信任的。他没有出卖、害我的理由，马公子对我俩恨之入骨，而且就算他想找人要我的命，也不可能是黑子，因为他绝不会为金钱所收买。
不过。一路来紫衣每次提到黑子都是欲言又止，一个是我的兄弟，一个是生死知己，我有些迷糊了。
紫衣虽然是邪门中人，但她未必就一定是天邪宗的，而且金太保赐金甲之时，她也在旁，若是她想夺金甲，那就大事不妙了。
赵黑子我则更不了解了，玄门人心难测，想到这，我头皮都麻了起来，一路走来，这两人都有些古怪，一刹那，我感觉身边已经没有完全能够信任的人了。
正纳闷着，空寂的寺庙突然传了几声阴冷的干笑！
“奉马公子之命，诛杀逆贼秦无伤！”
随着这一声大喝，整个寺庙传来了无数鬼畜的怒吼声，原本死气沉沉的石雕慢慢幻化成一个个阴气森森的畜兵，猪狗牛羊马，足足有十几号。
畜兵是阴司最奇特的一个种类，他们智商不高，却对畜宗二圣忠心耿耿，在他们眼中畜宗二圣远远比阴司之主秦广王的地位要高。
是以历代广王都对畜兵很是头疼，若是斩尽杀绝，有违天道轮回。若是放任不理，他们凝聚在一起则是一股庞大的力量，而畜宗二圣又因为乃畜生入圣，对于广王以及不少的阴司大神很是不满。所以。每逢大乱，二圣必反。
“秦无伤，若是交出金甲，可饶你不死。”领头发笑之人，蒙着黑色面巾，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冷冷一笑，什么奉马公子之命，分明就是借着畜兵讨要金甲罢了。
“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是谁，赶尸人！我原本以为你是邪宗的人。现在想来你是八面逢源啊。”闻着那浓郁的尸气，我忍不住拆穿了他的真面貌。
那人见面目被拆穿，两眼闪过一丝惊诧之光，摘下面巾，“我是哪边的人不重要，只要得到金甲，老子就是全天下最富有的人。”
我想起来了，这人确实是个唯利是图之人，否则也干不出这种赶尸炼杀的丧天良勾当。
他在屋顶上念畜道咒，应该是为邪宗办事，以利于黑袍控制金太保。而现在他又能指挥这些愚蠢的畜兵，想必与阴司二圣这波人有一定的交情。
看到他那张与赵黑子极为相似的脸，我心中一沉，他领着这么多畜兵埋伏在这肯定是事先预谋好的，莫非黑子真的故意把我引到这圈子里来送死。
我突然有一种后怕的感觉，若问天下间有谁能够左右逢源，在阳间莫过于赵黑子这类手艺人，他们几乎掌控了阴间在阳间流通货币，而且使用的宝印，也都是阴司特配。
这种人无论是邪宗还是阴司，都会招入麾下，左右逢源。严格说起来，赵黑子也是个商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商人。
“你觉的金太保会傻的把金甲交给我这么一个外人吗？”我冷笑问道。
赶尸人脸上神情微变，想那绝世金甲。何等珍贵，而我修为又低，金太保交给我，却非常人能够理解。
“你少装蒜，快给老子交出金甲！”
赶尸人性子有些急躁。伸手往我的衣襟抓来，想查看是否在我身上。我没有动，任由他抓破衣襟，因为里面只有贴身的汗衣。
“臭小子，你把金甲藏哪去了？”赶尸人怒不可遏。两手尸气弥漫，幻化成锋利的白骨爪，往我要害抓来。
论修为他虽然不及黑袍，但肯定在李中元这些人之上，我现在实力有了突飞猛进，但比起他来，仍稍逊不少。
硬碰硬，我肯定打他不过，唯有一招制敌，出其不意。要他老命。
想到这，我装作惶恐的样子，脚下连踏天罡北斗部，踉踉跄跄的躲避一连串抢攻。
他见我狼狈不堪，冷笑一声。并未使出全力，而这给了我绝对的机会，我这时候右手的血气已经酝酿到了极致，将所有的血气压缩于掌心。
“血海无边！”
待他大意之际，我猛然发出一道血咒。咒法在掌心瞬间绽放。
由于我刻意的压缩，血咒初时只有一点红光，赶尸人未察觉，冷笑道：“区区小丑之能，也敢与老夫相抗。”
他手上五指一收。变指为掌，一道尸气纵横的煞掌轻松与我相对，当两掌相对时，我脸上森森的冷笑了起来，“老东西。你的末日到了。”
血咒在那一瞬间全面爆发，重重血浪铺天盖地的将他的尸气化解，并毫无保留的汇入他的右手。
我也不知道这一掌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因为这还是我修为精进后，第一次使用血衣法咒。
赶尸人感觉到那漫无边际的血气涌入他的经脉时已经晚了。他惊骇无比，面露惶恐之色，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轰！”
血气将他的整条胳膊炸成了粉碎，血肉横飞，肩膀碎裂处。白骨森森可见，血如泉涌，好不恐怖。
赶尸人惨叫一声，捂着胳膊的断口，怨毒的看着我，“怎，怎么可能……”
“都还愣着干嘛，上啊。”说完，他朝畜兵怒吼了一声，趁着畜兵围上来之际，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我暗叫可惜，这老家伙果然厉害，临危之际，来了个弃卒保帅，他要不舍了这条胳膊，如此强大的血气定能摧毁他的五脏六腑、心脉，要他老命。
我这时候依然留有不少余力，刚刚我并未使出黄泉刀法，就是为了对付这些该死的畜兵。
我伸手一道掌心雷轰向最近的一个猪兵，这些家伙长的很骇人，空有一身蛮力，攻城拔寨还成，但干刺杀，确实不太好使。
猪兵连躲都不躲，手中的马刀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生生被掌心雷洞穿了胸口，化作了一摊黑灰。
“大哥哥，我来帮你！”
少天和紫衣加入战团，少天虽为咒所困，大不如从前，但金家本就是适合沙场征战的好手，金脉画戟，所向披靡。十几个畜兵，根本还不够这小子玩的呢。
别看少天是个傻子，但使起画戟来颇有他父亲的风采，力劲十足，金芒无匹，霸气的很，尤其是金脉的闪闪金光，更是让他犹如战神一般，任谁也不会相信，这就是个傻子。
若是少天恢复神智，以他体内完好无损的金脉来看，能达到的成就，绝对不会低于他的父亲金太保。
解决完畜兵，少天一别鼻子，笑嘻嘻的问：“紫姐姐，大哥哥，少天厉害吧。”
我点了点头，从衣兜里摸了个采摘的野果子抛给了他，“不止是厉害，简直就是天下无敌，哈哈。”

第90章 金甲的秘密
少天歪着脑袋，得意的吃着水果，嘴里哼着儿歌，好不快活。月圆如盘，静静的洒在空旷的寺庙，让人有着无尽的哀思。
我意识到自己正由一个菜鸟慢慢的成长，打败了赶尸人给了我莫大的信心，同时也让我倍感孤独。
我是个极其重视感情的人，但现在紫衣、黑子、白灵、七叔，他们每个人都像是藏着秘密，我无法看清他们的内心，这让我很不安。
我突然想到了初认识白灵的时候，是那么的快乐，两人在一起没有任何秘密，那么的透明。但现在。想找一个渴望并肩作战，两心无猜的人太难了。
看着少天，我突然有些羡慕，他是个傻子，却活的那么快活。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园被毁。父母忍痛分离，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则只有我这个无名无实的大哥哥了。
想到这，我把手搭在少天的肩膀上，少天则嘻嘻哈哈的靠着我吃苹果。指着天上的月亮，“月饼，天上有大月饼……”
“无伤，金甲去哪了？你不会丢了吧。”夜风吹起我的衣襟，露出了我胸口的血莲印记。紫衣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挨着我坐了下来，有些紧张的问道。
好不容易片刻的宁静又被打破了，金甲这两个字现在就像是一根针一般，只要一提，我就会立马紧张、不安起来。
我有些不耐烦的提高声音大喊道：“金甲、金甲，你们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这还是我第一次对紫衣发脾气，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有人提到金甲二字，我就会很敏感，本能的以为产生一种危机感。金太保给我的根本不是一副金甲，而是秦广王的江山，它太沉重了，以至于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紫衣有些惊讶的看向我，咬着嘴唇，眼泪在美目里打转。
看到她的眼泪，我心中一阵犯疼，舒了口气，耸肩道：“紫衣，对不起，我，我……”
紫衣哇的一声扑入到我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我好想回到白桥，咱们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自从回到江东，你总是心事重重，对人家半信半疑。若是这般，紫衣留在你身边又有何趣，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连日来的奔波，向来爱美的紫衣此刻也是疲惫不堪。颜容憔悴。我意识到，这些日子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但我没有任何理由向一个深爱我的姑娘发泄自己的怒气。
安慰了一阵，紫衣是个识趣的人，她也不想我难堪，也不再哭闹。
我们三人坐在庙前，呆呆的望着月光，就连少天也安静了下来。
“紫衣，金甲在少天身上，已经融入他的金脉。除了少天，这世上再无人能从阳间打开鬼门。”我决定选择相信紫衣，如实相告。
绝世金甲本就是张王托付给金家之物，此甲经张王、地藏菩萨加持过，只有金家人才可拥有，实为盖世神甲，而打开阴司鬼门只是潜藏的效果罢了。
因为它本身就不是实物，而是一种护身、开启鬼门的结界、法器，类似于道衍留给魅鬼的法衣一样。
试想它只是一套战甲而已，这么多年怕早就被人盗走了，极不利于保存。
这点在密室金太保取甲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我，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傻儿子托付于我。
因为在逃出金家堡的时候，我就将金甲按照他授我的秘法，融入了少天的金脉之中。
世人都以为金甲只是一套穿在身上的战甲，殊不知，它只是金脉传人的护身结界，可虚可实，连紫衣这个见证人也被蒙过去了。
更没有想到的是，它会在少天这个傻子身上，傻子总会让人少些戒心，少天本身不知道金甲已经融入他的血脉，所以他也不用向正常人一样守着这个沉重的秘密。
他是一个快乐的傻子，但无形中却与我的命运绑在了一起。日后注定是为我打开阴司大门的先锋将军，立万世之功，扬千秋之名。
紫衣听完，妙目很是惊讶，少天这时候已经靠在我肩膀上呼呼睡着了。“不会吧，你的意思是，阴阳两界的命脉，系在少天身上。”
我点了点头，“没错。想来少天痴呆也是天意，我相信总有一日他会神智清明，成为天下无双的盖世英雄。”
“无伤，谢谢你，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了我，紫衣错怪你了。”紫衣挽着我的手，感激的贴在我的肩膀上，撒娇嗔道。
我望着左右肩膀上的两人，一个是天下，一个是美女。当真是有趣至极。
我并非一时激动把这个秘密告诉了紫衣，相比于其他人，我更愿意相信她。一旦我身遭不测，少天身上的金甲秘密至少还有人知道，日后可用于挽救这场浩劫。而且我深信紫衣不会背叛我。这是一种直觉，因为能感受到她内心对我是真诚、热烈的。
“紫衣，你为什么怀疑赵黑子？”我打破了沉寂，问道。
紫衣皱了皱眉道：“我没有证据，仅仅只是出于一个女人的直觉。我相信一个男人的恨。绝不会比女人少，也许更偏激。黑子喜欢白灵，若你和白灵成双成对，他或许会祝福你。但现在你俩闹成这样，他会觉的你伤害了白灵。他就会恨你入骨……”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完全一团雾水，这也太复杂了吧。
见我晕晕乎乎，她凑在我耳边嘤咛娇笑道：“就知道你个笨脑袋是不会明白的，无伤你知道吗？其实你命真的很好。你心地好，憨厚，踏实所以很有女人缘。你天赋使命，连秦剑这样的人都处处护着你。相比你，跟你同一天所生的赵黑子则截然相反。他因为你们秦家丧父，自幼便承继家族遗命，凡事以你为尊。而他本就是天下无敌的战神赵子龙之后，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又怎么甘心久居人下。更何况他打心眼里就瞧不起你，一直把你当废物看。七叔尚在，他或许顾于七叔颜面与赵家老爷子遗命不会与你翻脸。但时间一久，当他的能力越来越强，又或是七叔不在时，他必反你。”
“而这一切的导火线，就是白灵！”紫衣说到这，神情变的认真起来，让我意识到，她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心底涌过一丝寒意，紫衣分析的确实有理，白灵之事暂且不说。光是他父亲死于我老爹之手，若有朝一日被他发现这个秘密，也就是我俩决裂之时。
这世上总有很多的意外，我相信我的父亲不会平白无故屠戮自己的手足兄弟，但真相不重要，这些事实，早就是天意安排的宿命。
黑子的天赋其实并不逊色于我，他有赵家武神的传承，又跟我一样身具杀气，虽无血脉，但一样威力惊人。我唯一的优势，不过是拥有魔罗血莲罢了。
我突然孤寂横生，为什么我就没有像张王、阎君那样的生死之交，或许也有，那就是我的傻子兄弟，少天。
正发愁，天空俨然黯淡了下来，我抬头一看，明月不知何时被一抹血炼所掩，血芒万丈，散发着滔天的邪气。
好厉害，竟然能够借月光而遁，那道血光洒在灵空寺，诡异无比，隐约就像是一双邪恶的眼睛正在盯着我们。
这双眼睛，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与杀气，甚至可与我丹田的血莲相比。
紫衣一看，脸瞬间惨白如死灰，全身瑟瑟发抖，站起身喃喃道：“不，不……”
“紫衣，你怎么了？”我见她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无伤，咱们分离之时怕是要到了，走！”

第91章 血海娘娘
她看起来似乎很害怕，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背着少天紧跟着她往寺庙狂奔而去。
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甚至比黑袍现身时还要更窒息的邪气，难不成是畜宗二圣亲自来取我的命了，不管那么多了，先逃命要紧。
俨然间，月亮之上的那道妖异的血芒直冲云霄而下，往寺庙飞来。
紫衣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拉着我往丛林中钻去，边走她呜呜的哭了起来，我心中有种莫名的悲意与苍凉。虽不明白缘由，却也知道，或许真到了离别的时候。
“紫姐姐，你哭什么啊？少天走不动了。我不要走了。”少天有些不解的嘟哝道，一路上他跌了好几个跟头，摔的鼻青脸肿，赖在地上，任凭我和紫衣劝说。就是不肯再往前走。
我看向紫衣，她泪眼朦胧，有无尽的伤感与绝望，幽幽道：“无伤，如果紫衣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我点了点头，她扑入我的怀里，轻声道：“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遇到你，今日一别，此后却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我希望你能永远记得我。”
说完，她猛地一口咬在我的肩头。
我闷哼一声，咬牙挺住，任凭她在我的肩膀上烙下牙印。
“血海娘娘驾到！”
嗖嗖！
一顶血红的轿子闪电一般的从林子深处飘了过来，领头的黑衣太监正是那日在石楼所见之人。
轿子落在地上，四周草木尽皆枯萎，往两边齐刷刷的倒了下去，好一派唯我独尊的气势。
红色的轿子稳稳落在林中，血芒四散开来，一道血色的锦布在地上扑成红毯，轿子中的人莲步轻移，缓缓走了下来。
但见此女身穿血红羽衣，冷艳非凡，头戴半月髻，黑色的青丝高高的隆起披散在脑后，眉如山黛，然眉角高高向上扬起，略带几分妖邪之气，琼鼻皓目，妖艳之余有着不可一世的冷傲。
“师尊！”紫衣恐惧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显然对这血海娘娘敬畏至极。
“啪！”
也不见这娘娘出手，两记清脆的耳光已然落在了紫衣白皙的脸上上，顿时两道血红的掌印豁然而现。
紫衣嘴角溢出了血，却连头也不敢抬，只是小声的抽泣着。
看着紫衣被打，我心如刀割，比打在自己脸上还疼，忍不住挡在她身前大喝道：“为人师尊，当怀仁慈之心。有你这般心肠歹毒的师尊吗？”
“哧！”
血衣女人冷笑一声，“多嘴！”手指轻轻一弹，两道血芒瞬时洞穿了我的膝盖，我连反应都来不及，两膝一软，噗通跪了下去。
这女人修为太高了，庞大的血气如泰山压顶般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小贱人，本尊让你抓秦剑，你却在这卿卿我我，有把师命放在眼里吗？”
紫衣忙道：“紫衣不敢。只是那秦剑狡猾如狐，徒儿一时失手罢了。”
“本宫最恨男人，我们血海宫，一生不得为男人动情，你犯我宫规，可知死罪？”
“紫衣深知罪孽深重，还请师尊放了无伤，他是无辜的。”紫衣泣然哭诉。
“恬不知耻的小贱人！”女人说话间，手中长袖一挥，如同鞭子一般照着紫衣劈头盖脸的一通乱打。
“疯婆子，住手！”我心中怒火连天，亏得紫衣还整天把她师尊对她的好挂在嘴边，现在看来这疯女人根本就是个不通情理之人。
丹田血莲随着我的愤怒，疯狂的旋转起来，滔天的血气让我生生顶着她的威压，缓缓站了起来。
“你恨我七叔，是你咎由自取，为何要迁怒于紫衣。你要打要杀，只管冲着我秦无伤来？”我双眼血红，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咬牙切齿道。
“你是秦剑那负心汉的侄子，真是天公开眼，今儿个正好杀你以泄本尊心头之怒？让秦剑也尝尝，生离死别的滋味。”血海娘娘阴鸷的大笑了起来。
“无伤，你何必这么傻呢！”紫衣微微摇了摇头。眼中尽是离别之哀。
“我秦无伤堂堂男儿，怎忍你受这无妄之苦，大不了今日与你同死。”我紧紧握着紫衣的手，微笑道。
“放肆！”
血海娘娘容颜一凛，红袖轻轻拂在我的丹田上。砰！的一声，我只觉丹田如遭雷击，血莲一震，丹田之气尽皆溃散，全身血气瞬间散于无形。五脏六腑像是挤到了一块，哇的一声口中狂喷鲜血。
“但凡姓秦者必诛！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说完，她的眉心陡然闪现出一道红色的圆点，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佛眼，这女人周身煞气如此之重，戾气横生，应该是邪佛眼。
能通佛眼，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她是下三天的阴神？
邪眼红光闪烁。以她的修为，要是被邪眼所击，恐怕我难逃魂飞魄散之灾。
“师尊，您身份尊贵，他不过就是凡尘蝼蚁。怎配的上你出手。徒儿愿意亲自斩断尘缘，了此孽债。”紫衣跪伏于前，叩首拜道。
血海娘娘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冷艳之笑，眉心佛眼一闭，冷哼道：“这才像是本尊的徒弟。对待男人，尤其是姓秦的，必须要心狠手辣，不能有半丝情义。”
说完，她饶有兴趣的看着紫衣。等待她亲手了结我。
“无伤，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原谅我。”紫衣握着我的双手，悲痛的看着我。不甘的痛哭道。
我微微一笑，“我这条命原本就是欠你的，死在你手里，也算是无悔了。”
紫衣拔下头上的簪子，目光一寒。照着我的胸口猛的刺了进去。
“呜！”我只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簪子已经刺入了心脏，血如泉涌，一股寒意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无伤，对。对不起，我别无选择。别了，我的爱人。”紫衣凑在我的耳边微声道。手一松拔出了簪子，我只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血水经过心脏的挤压从喉咙喷了出来，我软倒在靠在紫衣的怀里，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呜咽道：“少……少天！”
少天一直在边上不明所以的看热闹，这会儿他见我浑身是血，似乎意识到不妙，哇哇的冲了过来。
“大哥哥，你别睡，你们都是坏人，欺负我大哥哥。”少天一急，就要发飙。
我想这血海娘娘如此恨七叔，金太保是七叔挚交，一旦她知道少天的身份，他怕是难逃一死。
少天若死了，世上便再无打开阴司鬼门的方法了，阳间永远再入阴司之日。
我身上所有的力量飞快的流逝，脑海中意识也昏沉了起来，泪眼朦胧的紫衣，嗷嗷乱叫的少天，他们的面孔渐渐变的模糊起来。
父亲的生死秘密，血莲王神的使命，白灵、紫衣、少天，一切的一切都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我曾想过无数种死法，却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是死在女人的怀中。也不知道是可悲、可叹，还是幸运。只是苦了紫衣，这辈子怕是要永远活在自责与苦痛之中了，还不知道这毒辣的女人会如何折磨她。
哎，尘世之事，一了百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一辈子都没有睡的这么香，这么长，没有任何压力，不用担心仇杀，是那么的轻松舒适。
迷蒙间，我仿佛看到了灵山之巅，金光烂漫，释迦牟尼佛面带微笑，手指在我眉心一点，诵道：“无生、无死，无相，可得三宝，魔罗重生，方得其法。”
然后，我又看到了父亲、七叔他们失望的眼神，白灵、紫衣痛苦诀别的哀伤。
凡世的生离死别、喜怒哀乐，一点点的在我脑海中回现。
我如同做了一个永远止境的梦，然而脑海中一点血芒越来越亮，亮的刺眼，让我不得不从梦中醒来。

第92章 傻子有傻福
“呜！”
一阵剧痛袭来，火辣辣的疼痛如排山倒海一般传遍我的每一个毛孔，我无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席上，屋内弥漫着浓郁的中药草味。
少天正大眼对小眼盯着我的脸看，嘴里流着哈喇子啃鸡腿，满嘴油乎乎的，吧唧吧唧的响。
看到我睁开了眼，少天眼睛一鼓，被自己的口水呛的直翻白眼，这才哇哇的大叫起来，“大哥哥醒了，大哥哥醒了。”
剧烈的疼痛，让我的意识很快也恢复了过来，我意识到自己没死。闭上眼睛微微感应了一下。万幸，丹田内的血莲仍在，也不知我睡了多久，丹田内的血气居然又自行恢复了大圆满状态。
我不得不感叹老天对我的恩赐，换作别人。被那恶毒血衣妇人抽那一下恐怕得废掉一身的修为。而我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身上新旧硬伤，现在手脚还不是很灵便。
“少天，我这是在哪，你的衣服呢？”我咬牙切齿的试着吸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少天居然只穿了一条红色的裤衩，头发上的发髻也没了，披散着头发，好不怪异。
少天摇了摇头，“不知道。那穿红衣服的坏女人把姐姐带走了，姐姐让少天背着大哥哥一直走，少天就到这来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紫衣肯定是想办法保住了少天，又让少天带我下山，这说明紫衣在刺我的时候留有余地，她知道以我的修为，肯定是死不了的。
当然，她也是在赌，若是傻子少天没能带我走出深山，我还得是死路一条。
万幸，我的傻子兄弟真把我带出了山，这才留了一条命，看着他身上一道道已经结痂的伤痕，想必在深山之中没少摔跤、吃苦，真是难为他了。
哎，也不知道紫衣怎样了，她那可恶的师尊会怎样折磨她。
“大哥哥，少天要紫姐姐。”少天见我沉默不语，伸出油乎乎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跺脚喊道。
“少天，等咱们修为强大了，定要去血海打败那恶婆娘，把你紫姐姐带回来。”我苦笑的安慰他。
正说着，门帘被掀开了，一个带着扎着麻花辫的女孩端着药罐子，走了进来。
但见这女孩皮肤白里透红，眼睛又大又水灵，身材窈窕，两条麻花辫儿显得干练而又不失灵气。端的是一个终气灵秀的漂亮丫头。
“哟，你醒了，阿爹，傻子他哥醒了。”女孩看到我，很是惊讶，继而尖叫着冲了出去。
少天眨了眨眼睛问我：“大哥哥，谁是傻子，她是说你还是我呀？”然后，他有些生气的叉着腰，气呼呼道：“少天不是傻子。少天是大英雄。”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没错，你哥我才是傻子，少天是世上最聪明的大英雄。
少天这才破涕为笑，兴高采烈的大叫了起来，“少天不是傻子，少天是大英雄……”
很快，女孩与一个带着老花镜，穿着粗布衣的老头走了进来。
老人见我醒了，又伸手替我把了脉，这才扶了扶眼镜，平静道：“我看了一辈子的病了，没见过像你这般生命力强大的人，当真是让老夫佩服。”
“是啊，你都昏迷整整十五日，要不是这傻子非说你没死，死活赖在咱家不肯走，我和阿爹早就把你扔山里喂狼了。”女子脸上两个甜甜的酒窝深陷，欣然笑道，泼辣之余又不失真性情。
原来，那日紫衣确实对我留了余手，看似刺进了心脏实则是有偏差，紫衣名为杀我，实为救我，以瞒天过海之法。从那女人手上挽救了我。
少天背着我在山里迷迷糊糊的乱转了一通，也不知摔了吃了多少苦，也亏得他对我情深义重，傻归傻，却始终不曾放弃我。
也许真是我命不该绝。少天在山里竟然遇到了采药的老中医爷孙俩，这才救了我一条命。
“妞妞，不可胡言，快要把药倒上。”老头道。
“老先生，还未请教你贵姓。”我问。
免贵……老头还没开口。少天连忙抢答：“他叫涂老爹，是青山镇上的大好人，这是妞妞姐，她们都是好人，给少天鸡腿吃。”
“多谢涂老爹，我这兄弟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涂老爹是个明白人，见我看着少天，登时抚须笑道：“麻烦还真有，你这小兄弟身上的行头可值不少钱，也有些招人耳目。是以我私自做主，把他的衣物、头饰扣押了当药费。”
“哼，还说呢，我走遍了青山镇，都买不到合适的衣服。整天还就知道吃好的，明儿个你们非的好好赔偿我们的损失。”妞妞撅着嘴，不满的瞪了一眼嘿嘿傻笑的少天。
我打心眼里感谢这涂老爹，少天与我穿的都是玄门服饰，我倒还好。一身袍子，也能被世俗之人接受。少天则是身穿豪华、贵重的锦袍玉带，金冠云靴，活脱脱的公子哥打扮。
金家堡乃深山世外之地，穿啥衣服都一样。但这样的行头突然出现在这么一个小镇上，一定会容易引人耳目。涂老爹此举，无疑是给我们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也有利于躲避天邪宗的人追杀。
但偏偏我和少天都是大个子，衣服还特别不好买。少天倒也乐意光着，他又是个傻子，涂老爹也只能暂时由着他了。
“妞妞小妹，我秦无伤日后必许以重谢。”我现在也是身无分文，只能先开空头支票了。
“切。一看你就是吹牛皮的，喝药吧，小心烫死你啊。”妞妞没好气的倒了汤药，因为手脚还不是很灵便，她不得不捧着我的头靠在她肩上喂药。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我百感交集，死里逃生，再见天日，让我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涂老爹家歇息了几日，我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已能下地行走，只是使用咒法，行气运功，多有不便。
这日，青山镇正逢庙会，妞妞从附近身材高大的李大伯家里借了两套粗汗衫，让我和少天换上了，三人一同赶往青山镇的庙会。
青山镇大概是在云岭以西，我对于现代地图不是很熟悉，但从玄门来看，这里应该出了金家堡的势力范围。
当然具体是属于那一方神灵管辖，且看庙会拜的是谁就知道了。
庙会人山人海，青山镇并不大，一年一度庙会，几乎所有的镇上居民全都出来观礼了。
看着四周黑压压的人，我有种久违的亲切感，从阴司回来后，我在酆泉偏僻的老宅呆着，几乎与世隔绝，打交道也多是玄门中人，此刻看到熙熙攘攘的朴实人群，这才觉的，其实玄门与俗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少天很是好奇，一路又是吃糖葫芦又是买泥人，偏偏我还没钱，只能是妞妞掏腰包，害的我没少被她数落。
说到钱，我也是很发愁，镖局开张以来，只接了方有德一单，不仅仅一分钱没挣，还欠了赵黑子一屁股债。七叔的快递店也被烧了，可以说我现在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少天是世家子弟，但金家堡出来的时候，走的仓促，也没带金银细软。这一到了俗世之中，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也是让我挺发愁的。被妞妞唠叨的一愣一愣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噼里啪啦！”
鞭炮声震天，镇长与镇上德高望重的老人正在唱青词，唱祝歌，意思是保佑青山镇风调雨顺，年年太平等一类的。
我走进人群，因为个子高，倒也不碍眼，神庙里供奉着一尊雕像，摆着猪头、酒肉、果蔬等贡品，香坛里点满了民众的许愿香。

第93章 阎君法相
从上面的牌匾来看，应该是一位下三天的阴神，如果我没看错，这位神祇还甚是有名，乃是张王的护法大神，涂山公，想必此地就是他的管辖之地。
我看那些民众似乎神情都很激动，嚷嚷着就像是动手一般，因为是地方方言，我也听的不是很明白，只能问妞妞。
妞妞面有愠色，很不高兴的告诉我，原来这些人是在讨神，就是向神仙讨要公道。我见过在市政府门前抗议的民众，但像神讨要公道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当下兴致大起。追问缘由。
原来早些年青山镇确实是风调雨顺，人丁兴旺，涂山公几乎是有求必应。然而近来也不知道是为何，涂山公突然不再护佑青山镇，镇上各种天灾人祸。还出现了妖怪。
一般凡间有妖，统管一方有司的神仙是有责任降妖除魔的，哪怕自身能力不及也会上报给阴司天师府，由钟馗天师处理。但青山镇却深受妖害，无论怎么上请。涂山公不闻不问，俨然像是抛弃了青山镇。
是以这次庙会空前的热闹，民众纷纷聚集到庙前来声讨神祇。
我琢磨着涂山公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他是张王的贴身护法大神，极有可能随张王在那场反叛劫难中遇害了。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护佑这一方百姓。
若是风不调雨不顺也罢了，最近镇上也不知道从哪冒出个妖怪，专好女色，对貌美的少女下手。只是短短月余，已经有十几个少女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整个青山镇都陷入了恐惧之中。
“各位，安静，安静！容李某说几句啊。”
镇长名叫李营，是个大胖子，脸上红光满面，声音极为洪亮，看的出来他在镇上是有些威望的，几嗓子喊下来，民众尽皆安静了下来。
“近来妖祸横生，青山镇深受其苦，涂山公已无力护佑我方百姓，所以，李某特意从江东请来了这位叶先生，为咱们恭请一位新神，以庇佑我江东父老，大家意下如何？”李营笑眯眯道，满脸的肥肉乱颤。
涂山公护佑青山镇已经多年，按理来说，此举乃是大逆不道，一旦惹恼神祇，很可能遭遇到灭顶之灾。
民众纷纷议论起来，从他们的态度来看。大部分人还是不愿意废掉涂山公的，至少妞妞就很不情愿。但涂山公早已不在，若是能请新神护佑，也未必是件坏事。
要说李胖子果真是位能人，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很快就说服了民众，请上了那位姓叶的师公。
当姓叶的走到台上时，我大惊失色，这人居然事江东首富叶子轩，没错。就是那位在公司布阵，险些害死我的叶老板。
此刻他身穿黄色道袍，手持桃木剑，倒也有几分江湖术士的神韵，只是这人本就是快递店老板，为白灵所杀的老王的徒弟，并不是什么好人，想来他请的神也多半是邪神。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请的是何方神圣。
“这么年轻有什么本事，倒是使两下给我们看看啊。”妞妞对于换掉涂山公本来就很不满，此刻见叶子轩斯斯文文，极为年轻，不由的大喊了一声。
她这一喊，四周不少民众纷纷呼应，叶子轩的目光往妞妞看了过来，我连忙撇开头，低下头装作系鞋带的样子，屏住气机。叶子轩在江东无人不识，而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按理来说这位商界巨佬是不会认识我的，我此举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
叶子轩爽朗一笑，目光在妞妞身上转了两圈，“既然这位姑娘想要见识一下，贫道就露两手给青山镇的父老乡亲们瞧瞧。”
但见叶子轩，两手快速的掐符咒。手指于天，口中急念咒，再抓起神坛里的香灰往空中一抛，大喝一声“疾！”
顿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电闪雷鸣，乌云密布。仿若末日来临一般，暴雨倾盆而至。
行阴风阴雨，这人多半与阴司的幽冥河神有勾结，否则不会如此的顺利。
事实上，并非所有的云雨都归雨师所管。雨师、雷公、电母、风神都是上三天的神祇，与阴阳两界其实是隔绝的。大部分为阴司下三天的一些河神、妖龙所掌，叶子轩却是有些神通，至少他的来头不小。
我觉得这人不像是老王的徒弟，论修为、论城府绝不亚于李中元，不过只要弄清楚他到底玩的什么鬼把戏，迟早能拆穿他的真实身份。
就在我准备抬起头的时候，人群中我看到另一个熟悉的人也正低着头，很明显他也不想被叶子轩认出来。
这人居然是我的七叔秦剑，我看向他时。他向我眨了眨眼，坏坏的笑了笑。我刚要喊他，他却已经不见了踪影，鬼魅般的消失了。
嘿，我那个气啊。合着我这七叔一直都在我身边，但他却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邪宗的人追的像条野狗一样狼狈，又险些死在血海娘娘手里。我琢磨着他肯定是畏惧血海娘娘的淫威，躲着不敢露面，早知道他是怂货。还骗我说给我押阵。
我站起身来时，妞妞有些不悦的瞪了我一眼，“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有些惊讶，我笑了吗？想来是七叔出现。我心里有了底气，不自觉的欢喜了起来。我试着往七叔的方向去找他，但人实在太多，早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七叔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有深意的，也不知道这次他玩的又是哪一招。我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正纳闷着，叶子轩又露了一手，顿时雨势渐歇，阴天放晴，这一手把青山镇的百姓唬的一弄一弄的。纷纷叫好。
在众人的吆喝声中，镇长李营亲自举起铁锤将涂山公的神像抬了出来，砸了个粉碎。
叶子轩道袍一扬，在钟鼓喜乐中，大喝一声：“请神来！”
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声的脆响，十几个人抬着一个木席子缓缓走了过来，木子上是一尊用红布盖住的神像，虽然未见神像真容，但我已经感觉到了那森寒的邪气。
砰！
木席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叶子轩亲手上香五柱，三长两短，对着那神像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朗声道：“恭迎阎君法相！”
阎君！
我惊呆了，还是第一次听到凡间有供奉阎君的，阎君是个很神秘的人物，关于他的一切都仅仅只是玄门传说。虽说他有万世之功，但俗世之人，根本就无人知晓，而且他没有神位，是以凡间很少有见到供奉阎君的。
唰！
叶子轩摘掉神像上面的红布，一尊黑色的石雕如同闪电一般肆虐着我的眼球，让我有种快要昏阙的错觉。
所谓的阎君法相，竟然就是我在白桥见到酷似七叔的邪雕，没错，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记得，就是这东西把我父亲生生的拖进了未知的深渊。
这具雕像雕刻的更是栩栩如生，那英俊的脸庞，潇洒、飘逸的身姿，略带三分邪气、洒脱的神情，几乎与我的七叔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难道七叔就是阎君？
其实我早就有所怀疑了，七叔有些话听起来像是在吹牛，但经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推敲，他那些话未必是虚言。
试想堂堂金家堡堡主，傲视阴阳，连下三天阴神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却对七叔恭敬有加，这样的人能仅仅只是我父亲手下的一个普通镖师吗？
再联系到紫衣、黑子、白灵都曾隐约言语中表达出对七叔的无限崇敬，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我的七叔秦剑真的就是阎君。
天啦，我只是这么一想，即有种要疯的感觉。凡人之王，与张王平分天下的人，居然一直守候在我的身边，我简直不敢想象。

第94章 邪恶法事
兴奋之余，我更多的是落寞、心寒。
若七叔是阎君，法力通天，他和那邪雕、青瘟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害我的父亲。这邪雕阴气如此之重，绝对是邪神，如此一来阎君到底是正是邪。
要知道叶子轩公司里有畜兵镇守，这说明他跟畜宗二圣应该是有关系的，而畜宗二圣与阎君、张王乃是死对头，叶子轩绝不敢立阎君的神像，那岂不是明着打牛头、马面的脸吗？
我头皮一阵发麻，有些糊涂了，只可惜，七叔已经消失不见，不然我逮着他非问过个清楚。
接下来的请神，我也没心思看了，妞妞也是极为气愤，我们三人挤出人群。带着少天在街上转了转，准备回到涂老爹的药庐。
妞妞与少天手牵手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一看，顿觉不妙。妞妞的身上也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一个红色印记，印记应该是属于邪法，很淡。寻常人根本感觉不出来，但我的法眼却能看到。
从印记痕迹来看，有点像一个马头。
突然出现的印记，绝非什么好事，难道妞妞被叶子轩盯上了？不行，我绝不能看着她惨遭毒手。最好的办法就是寸步不离。
叶子的事情，我没有跟妞妞和涂老爹提，他们毕竟是普通人，知道也无益，只能涂添恐惧。
晚上，青山镇下了一场暴雨。天黑沉沉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总觉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心里闷的慌。
“少天，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好吗？”
少天正在啃猪蹄，用袖子擦了擦嘴问，“大哥哥，做任务有好吃的吗？”
我笑道：“有，你今晚去妞妞的房间保护她，只要过了今晚，我明天给你买烧鸡吃。”
少天一听有烧鸡吃，馋的直流口水，不过一想又摇了摇头，“不行，妞妞姐会打我的。”
我伸出两根指头，“两只烧鸡！”
少天犹豫了一会儿，眨巴着眼睛，伸出手指与我勾了勾，“拉勾，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说完，少天起身往妞妞房间走去，紧接着我听到妞妞抓狂声与少天的惨叫声，我可以想象可怜的他被妞妞揍的有多惨。
不过只要拉了勾的事情，少天哪怕是被打死，也会赖在妞妞房间了。
有少天在，我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一些，盘腿坐在床上，行功运转周天，进行修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蒙间，我隐约听到了铜铃的清脆响声，声音很轻，从外面一掠而过，却没有逃过我敏锐的耳朵。
不好，妞妞！
我心中一紧。翻身从床上跳了下去，忙往妞妞房间而去。
门敞开着，少天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妞妞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少天，妞妞呢？”我摇醒少天，暗叫失策，少天是个傻子啊，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呢。
少天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含糊道：“她不在床上么？”再一看没了人影，他猛的跳了起来，挠头道：“哎呀。人呢？”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往涂老爹的房间摸去，老爹房间也是空无一人。
我暗叫不好，拉着少天往屋外追去，循着妞妞身上淡淡的香味，直往镇子里追去。
青山镇并不算大，追到东头一间大宅子时，气味消失了。
这座宅子极大，院门口挂着血红的大灯笼，堆着十几束麦穗，这是典型的为畜道之物设的开门礼。
这家人肯定跟畜宗有关系，看来我没找错地方。
我向少天打了个手势，他跟我在一起也有些时日了，顿时捂着嘴，小心翼翼的跟着我，潜进了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我猛的跃起，手勾住屋檐下的梁子，两腿往上一荡，轻轻的落在了屋顶的瓦片上，扒开了一块瓦片，观察着大厅内的动静。
屋子点着红烛，装饰的很是喜庆，坐在左边上首的是叶子轩，右边的则是镇长李营，两人正在喝着花酒。
“李镇长，阎君的法身已经供上了，以后你要多带领民众供其香火，一旦阎君掌控阴司，未来你可是有功之臣。”叶子轩嘿嘿冷笑道。
李营干笑了一声：“叶师有言。李某定当尊崇，只是圣君与阎君向来是死敌，为何这次却来供他人气，岂不怪哉？”
叶子轩冷哼道：“这里面的事情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你只需知道，眼下正是阎君铸造不死邪身的关键时期。一旦邪身有成。阎君现世，定能一统阴阳。”
不死邪身，难道夺去舍利子的就是七叔邪雕？他肯定是想借万民的人气助他炼邪身。
我突然想到了紫衣当初也曾供奉过一个邪身，用于吸食人的精血、人气，如此想来，或许也与这阎君有关。
紫衣是血海娘娘一派。恨极了七叔，阎君与七叔几乎就是同一个人，她没有理由帮他供奉邪身啊。还有畜宗二圣等，一切都超出了我所知道的范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从我观察来看，白桥里的那个邪身雕像，假设他就是阎君，已经夺得了舍利子、邪木脉，但他一定还有个巨大的缺陷，就是无法出现在阳间。是以，他才会想方设法，修炼不死邪身。
一旦邪身炼成。怕就是玄门大劫将至的日子。
但若是这么想，七叔似乎又不像是这个邪恶的阎君。
“对了，你上贡给马公子的礼品选好了吗？”叶子轩问道。
李营哈哈大笑，“你放心，这次选的保证让马公子满意，咱们青山镇别的没有。就是模子俊的姑娘多。连叶师你那份，我也备好了。”
“如此甚好，关键是要让马公子满意了，只要他高兴了，在畜宗二位圣君那替你我说句好话，未来在阴司封官进王爵。也不是没可能。”叶子轩点了根香烟，幽幽的吸了一口。
“嗯，时间差不多了，该是阎君吃生食的时候了，咱们赶快过去吧，最近感觉镇子上好像来了不少外人。此等关键时候，我们还是谨慎点好。”李营谨慎道。
叶子轩掐灭香烟，两人并肩离开了李宅，直奔涂公庙而去。
待两人离的稍远，我与少天从屋顶跳了下来，紧紧的跟随而去。
叮铃铃！
夜已深。涂公庙却热闹的很，庙门口跪拜着足足有上百人，嘴里咿咿呀呀的，如同痴呆儿一般，随着站在门口的小道士法铃诵着。
这个李营真是丧心病狂，居然以镇上的百姓来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当真是人心不古，一个区区凡人，还想去阴司封官进爵，胃口倒是不小。
“师尊！”见了叶子轩来，那小道士连忙躬身拜道。
叶子轩目光往下一扫，满意的点了点头。亲自在铜盆净了手，点了香，对阎君神像拜道：“臣叶子轩，奉畜宗马圣君之令，恭请阎君法身，献以血食、灵气为君上铸法身！”
说完，叶子轩跪在蒲团上，恭敬的磕了几个头。
桀桀！
法相陡然黑光闪烁，发出阴森的怪笑声，原本死气沉沉的法相，面孔蠕动了起来，不多时，七叔那张幽绿色的脸豁然而现。
“叶使有劳，待来日，本君法身得成，定有你等好处。”阎君幽幽道，绿色的双眼，邪气森森，简直就是天下第一邪物。
“多谢阎君大人！”叶子轩与李营大喜，两人连忙跪下谢恩。
阎君冷傲的哼了一声，猛的张开嘴，原本跪在地上的百姓，顿时浑身一震，人的精气神从天灵盖中飞出，化作白光，源源不断的被阎君吸入。
不好，若被吸光人气，恐怕不死也得成白痴，我手上凝聚血气，琢磨着打断阎君法事。
“天道苍苍，尔等邪门歪道，做此等伤天害理之事，难道就不怕天谴吗？”一声雷霆大喝之余，一道黑色的灵光袭来，生生将白光切断，打断了阎君的吸食。
好厉害！我往那发声之人一看，竟然是涂老爹。

第95章 阴神陨灭
涂老爹的出现，顿时挽救了局势，就凭他一击之力便能打破邪雕的吸元邪法，足见老爹的修为极高，就算比不上金太保与那血海娘娘，却也不下于黑袍怪人。
想我受如此重伤，都能起死回生，足见涂老爹暗中没少使法，若非李营等人迎来邪雕，这位仁慈的老人怕是永远都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涂老爹此刻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手中拿着一把龙头的拐杖，每走一步，大地则颤动一下，强大的气场，犹如真神下凡。
但见他倾斜着身子。冷然与邪雕相对，浑身浓烈的黑色灵气如同火焰般熊熊闪耀。
“天谴，何为天谴？人心不古，天道即崩，如今乱世之时。我辈横出，正是应天道而来，开元换代。倒是你们不识时务，与天道背道而驰，尚不自知。”邪雕反唇相讥。
“秦剑。你自甘堕入邪魔之道，祸乱天下，残害阴司众神，枉为阎君。”
“涂大通，阴司头号通缉犯。畜宗二圣正在刮地三尺搜捕你，原来你躲到了封地来。正好本君今日擒住你，也算是替张王清理门户。”邪雕森然冷喝道。
涂老爹乃是性情中人，一听邪雕此话，当即往地上啐了一口，怒喝道：“我呸，秦剑，你个腌臜玩意，亏的张王视你如兄，甚至为了你不惜自毁神通打开了九轮回，却不曾想你恩将仇报，联合夜叉陷害我王，当真是无耻小人。”
邪雕哈哈大笑了起来，“自古无毒不丈夫，张王暴戾，阴司苦其久矣，又擅自视天下苍生如无物打开九轮回，他自仗王威，横行霸道，本君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涂老爹抚须嘿嘿冷笑道：“你以为困住张王，你们这些无耻之徒就能谋得阴司吗？血莲王神已经现世，只要找到绝世金甲，一旦杀入阴司，定会迎回我王，重掌乾坤。”
“桀桀，我乃一代天机，天下之事，尽为我所掌，永无败日，倒是你不过是张王身边的一条狗。也敢与本君相庭抗？”邪雕内发出阴沉的怒喝声，邪雕身上绿光陡现，一道道龙形的气旋盘旋于身。
“青龙诀，你已经炼成了木脉！”涂老爹大惊！
“没错，今天就让你见识下本君的手段。”
吼！邪雕内飞出两条邪气腾腾的青色巨龙，以雷霆万钧之势轰向涂老爹。
两人这么一通对骂，我已经大致有些明了。
涂老爹应该就是这里的守护神涂山公，涂山公乃是阴司张王的护法大神之一，张王在北方沙漠夜叉城遇害，涂山公侥幸得以逃脱。回到了封地。
这也证实了南正给我留下的遗言，张王确实已经遇害，阴司现在为畜宗二圣等人掌管，正在加紧清牌。
而眼前这尊石雕，却也是阎君无疑。因为世上唯有阎君与五脉传人能够将五脉重铸于身，而青龙诀则是阎君最厉害的手段之一。
在这一刹那间，我心中的那位正直的玄门君王轰然坍塌，且不论他之前有如何的丰功伟绩，如此这般无情无义，背弃兄弟，视百姓如草芥，这般无耻之人，绝非良善。
我几乎可以确定在白桥内逼迫青瘟，抓走我父亲的人，非是阎君不可，也就是这位跟七叔有着同一张面孔，同一个名字的秦剑。
涂老爹与邪雕的交手已经到了白热化，老爹虽为阴神，但在阴司已被削去神位，又身负重伤潜逃至此。
虽有神威护体，但比起拥有木脉的阎君，已然是心有余力不足。青色的龙形邪气已经牢牢掌控了局面，将黑色的神光封死。
噗！
涂老爹猛的喷出一口黑血，拐杖应声而碎。
青龙锋利的利爪将他的护体神气撕成了粉碎，眼看着他就要丧身龙口。神魂惧散，我决定冒死一击，救老爹。
“黄泉一出，天下动！”
没有任何的留手，我使出了最强的杀招。积蓄已久的血气强行冲破身体病痛的阻碍，凝聚于我的右手上。
我陡然而现，趁着所有人目光为两位绝世高手大战所吸引的功夫，横里杀出，丈余的血红狂刀幻影随着怒喝猛的劈向涂公庙。
黄泉血刀劈天盖地。以雷霆万钧之势砍向涂公庙，轰！涂公庙应声塌了半边，神庙一倒，天日立见。邪雕发出一声无奈的怒吼：“黄泉刀法，怎么可能……”
绿光一闪，邪雕顿时爆碎，它虽然炼成了木脉，但不死邪身一天未铸成，便不能见阳世天日。此刻一见天日，顿时逃之夭夭。
轰！
涂山公与邪雕的对敌反弹之气。如炸弹在我体内爆炸，我被弹飞在半空，凌空鲜血狂喷，连带着神庙对面的院墙也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妈呀！”
我爬起来，擦干嘴角的血渍。手指在嘴里吹了一声马哨，少天循声飞快找了过来。二话不说，背着我就要跑。
“少天，不是背我，是老爹。老爹啊。”我挣扎着从他背上跳了下来，少天哦了一声，又背起半躺在地上的老爹，飞快的往药庐跑去。
他本来修为就高，身强体壮。只是一眨眼，已经没了影踪。
等等我啊！真是气人，这该死的傻子，真是一根筋。
邪雕一毁，原本浑浑噩噩的百姓全都惊醒了过来。李营与叶子轩见邪雕败下阵来，慌忙趁乱溜走了。
其实以叶子轩的修为若是乘胜追击，我和涂老爹怕一个也跑不了。但像他这种奸邪小人，向来以保命为主，见我劈出那一刀士气如虹。早失了胆气。
我捂着胸口踉踉跄跄的往药庐赶去，心中都佩服自己快成打不死的小强了，肉身不强，还是扛不住打。只是世上只有不死邪身与不灭金身才是永恒的，我虽然很可能是下任秦广王。但只要张王一天没把金身传给我，就算不得真正的王神。
我刚到药庐，一道人影从屋里钻了出去，速度极快如魅影一般，“谁！”我大喝一声，追了上去。那人速度极快，只是几个起落就钻进了竹林，已然消失不见。
不过那人走的仓皇，无意间落下了一件物事，我低头捡起来一看，是一个荷包。
没错，一个白色荷包，这个荷包，上面精致的针脚等，我都似曾相识。仔细想了想，是七叔的。没错，他时常会把玩，还告诉我是一位美女送给她的。
让我纳闷的是，如果这人是七叔，他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将荷包收入口袋，回到药庐，少天急急忙忙的指着床上的涂老爹，嘴里含糊不清的道：“老，老爹睡，睡着了。”
我一看老爹双眼巨睁，满脸的惶恐、惊讶，仿若见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事情，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把雕刻着符文的飞刀。我试着探了一下他的脉，原本重伤的他早已失去了最后一丝热气，魂飞魄散了。
堂堂阴神，就这么陨灭了。
我默默的双手合十，默念了一段经文，待睁开眼来，我问少天到底怎么回事。
少天说，刚刚进来个人，跟老爹说了几句话，老爹很害怕，然后那人刚走从窗口飞来一把飞刀，老爹就睡着了。
我用力的吸了一口气，从口袋中拿出荷包，恨不的将它撕成碎片。是七叔，南正见了他，含恨而亡，现在他又杀了奄奄一息的涂老爹！
在这一刻，我回想起以往的种种，心中跟七叔的那道裂痕越来越大。
他曾经对我说过一句刻骨铭心的话，在玄门内，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现在想来他早就对我有提示，只是我懵懂不知罢了。
我突然觉的好孤独，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七叔、黑子，一个个满怀心机，而我不得不逼迫自己像一只刺猬一样，用尖锐的刺锋，面对每一个身边的人。

第96章 畜鬼迎亲
我把老爹埋葬在后山上，这位对张王忠心耿耿的护法真神，终于尘归故土，了此一生，只可惜我没能等到他最后的遗言。
“我好饿，妞妞姐去哪了？”少天拉着我的胳膊，揉着肚子问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你放心吧，很快就会见到妞妞的。”
老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决不能看着妞妞落入贼手而不救。想了想，我快速的返回药庐，跟少天填饱了肚子，重新摸回到李营的宅子。
这两人奸诈似鬼，庙被毁了，他们担心变故。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把挑选的姑娘送入阴司。现在刚过子时，时间还来得及。
我和少天再次来到李宅，门口已经扑上了红毯，院子里面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两顶喜轿已经停在院中。轿帘子掀开着，看来马公子那边的迎亲队伍还没来，真是天赐良机。
也不知道李营把姑娘们藏在哪里？
正踌躇，耳际隐约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好像是从西边屋子传过来的。
随着对血气掌控的愈发熟练。我现在已能很好控制自己的身体，轻轻的猫身到西屋，掀开瓦片，底下两个穿着红色喜服的女人正在小声的哭泣，其中正有妞妞。
我轻轻的从屋梁上跳了下来。妞妞跟另一个女孩已经化好了妆，只等着上花轿了。
见了我，妞妞险些尖叫出声，我连忙捂着她的嘴，“别出声，我是来救你们的。”
我正琢磨怎么救人，旁边一姑娘突然开口了，“大哥，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我一看，这人居然是个男的。
我稍微愣了愣，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想必这是特贡给马公子那娘娘腔的，没想到这厮还好这口。
不过转念一想，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想到这，我忙让那人把礼服脱下，匆匆忙忙在脸上抹了几把香粉掩盖身上的汗臭，穿上了他的喜服。
咚咚！
换上喜服，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我猛的将那娘娘腔往上一托，少天从屋顶伸出双手稳稳将那人拉上了屋顶。
“妞妞，你相信我吗？”我握住妞妞的手，脸上全是冷汗。
妞妞眼眶含泪，再无往日那般泼辣劲，微微点了点头。
“我想你陪我去阴司走一趟，若生，我必救你离开阴司。若死，我必与你同亡。”我诚恳的看着她。
当那娘娘腔脱下喜服的时候，我意识到这是我去阴司的一次绝佳机会。现在阴司大门已经关闭，只有马公子这样的人才能从里边自由出入。若是错失这次机会，再想进入阴司，就千难万难了。
我这么急迫想进入阴司，除了这是救蔡小七的唯一机会，更重要的是南正给我留下的纸条。
上面留给了我一个地址，那里面存放着张王的绝世神兵，黄泉刀！
钟天师是张王的嫡系亲锐，天师府兵更是只效忠历代秦广王，张王生前把绝世金甲托付给了金太保，把黄泉刀托付给了钟天师。足见对他的信任。
事实上以张王的修为，他根本不屑于使用所谓的神兵，此刀乃是他在巡查昆仑时，偶得神铁打造。也许早预料到强开九轮回会带来浩劫，张王毕生都在打造这把神兵，唯有阎罗传人才可使用，一旦有变，可拯救阴司所用。
南正拼死从阴司逃了出来，把钟天师的法旨与黄泉刀托付给我，原本是想让我找到这一世的阎罗，拯救张王、阴司。
但天意弄人，我正是那血莲王神，第三位秦广王！
我现在虽然修为日益精进，但是若无法器，黄泉刀法的威力有限，而且要夺阎君之位，至少燕东楼这关就过不了。
龙虎山张天师必然会以千百年传承的法器、灵宝重点打造燕东楼，上次在白桥，他只是稍露锋芒，并未使出全力。
若无黄泉刀，我根本无法与之一战。所以不管是出于使命、传承，还是雄霸玄门，我必须得到黄泉刀！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冲少天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快走。少天冲我扮了个鬼脸，带着那男子一闪而去。
我刚放下红盖头，砰！
门被推开，李营与叶子轩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了几个嬷嬷。“快，快，马公子快到了，麻溜点的，赶紧给老子上轿。”
我全身汗如雨下。半缩着身子，不自在的坐在凳子上。
隔着红布，我依然可以看的很清楚，叶子轩那阴鸷的双眼在我和妞妞身上徘徊。
叶子轩是个比较警惕的人，突然他猛的掀开了妞妞的头巾，见妞妞容貌俏丽，又没出岔子，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就在他往这边跨步的时候，我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若是老天不开眼。今晚怕是得有一场血战了，去阴司拿黄泉刀的计划就全落空了。
“哎，叶师，马公子的迎亲队伍都快到门口了，咱们就在这磨蹭了。老弟我办事你难道还不放心吗？”李营见叶子轩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有些不满道。
叶子轩阴笑了一声，手在我的红盖头上空停了下来，“李老弟办事，我自然是放心。”
说完。两人连忙催促嬷嬷搀扶着我和妞妞往院子里的花轿走去。
我暗舒了一口，双腿直是发软，过门槛的时候险些摔跤，不过这样反而更让李、叶二人大笑了起来。也是，半夜三更被抓到这来。要是不怕，腿不抖才见鬼了。
上了花轿，只听到门外响声震天，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一身红袍。骑着黑色冥马的马公子浓妆艳抹，头带红花坐于马上，身后跟随着十几个杀气腾腾，穿着黑铁盔甲的蒙面畜兵。
这些畜兵呼吸间散发着浓烈的腥气与阴气，从他们那血红、诡异的双眼就能看出。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看来上次在飘渺城马公子吃瘪后，二圣连最精英的黑甲精骑都派了出来，足见二圣对这娘娘腔是何等的疼爱。
马公子从马背上轻灵的跳了下来，手掐着兰花指，微微一扬手。后面吹吹打打的畜兵连忙停了下来。
叶子轩与李营领着家中府兵，齐刷刷的在门口单膝跪成一排，“恭迎马公子金驾！”
马公子幽幽道：“叶使，本公子让你找的美人如何了？”
李营刚要说话讨好，叶子轩却是抢先一步，接过了话头，“回禀公子，两人都已准备妥当了，女的绝对是镇子上最美貌的姑娘，另一个也保管马公子你喜欢。”
马公子欣然妩媚一笑，伸手在叶子轩的脸上摸了一把，媚笑道：“叶使办事，人家就是放心，只是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险些在白桥坏了阎君的大事，万幸我二位爹爹已经替你担了下来。”
我听言大惊，原来叶子轩就是老蛊婆、胡驼子、李中元的师父，怪不得见他心狠手辣。或许是因为我的修为现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叶子轩在我眼里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多谢二位圣君与公子！”叶子轩被摸了，反而脸上大有喜色，忙躬身道。
再反观李营面如死灰，被叶子轩抢了风头，气鼓鼓的瞪着叶子轩，恨不的生吞了他。
“好了，离天亮的时间不多了，本公子还得赶回阴司，就不在此逗留了。”马公子手一抖，几锭乌金撒在地上，傲娇的骑上了冥马。
“公子，这个送亲礼……”李营与叶子轩问道。
“俗礼就免了，干爹还等着尝鲜呢，还望叶使在江东多放点心，一切以配合阎君大事要紧。”马公子嘱咐道。
“是！恭送公子金安。”两人跪拜。

第97章 大败马公子
马公子迎亲队伍里，走出来几个精壮的鬼兵，抬着花轿就上路了，叶子轩这边也派了几个担着礼物的玄师跟随迎亲队伍而去。
一行人吹吹打打上了路，走到了一处废弃的寺庙，马公子走到一副壁画前，伸手在其中一个佛手印上轻轻的摁了一下，顿时墙壁晃动了起来，如波浪般翻滚，马公子骑着马当先走了进去。
想必这就是进入阴司的临时鬼门了，阴司这帮人渣，现在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们可以随时出阴司，开设临时鬼门，当然只有极为尊贵的人。才有此手谕。
就在进入鬼门的一瞬间，一个戴着家丁圆球檐帽，穿着小黄褂、宽松裤的家伙挤到轿子边，冲我轻轻的喊了一声，“大哥哥！”
我一看。居然是少天，他正朝我挤眉弄眼的，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很享受当家丁，挑着担子。腿一脚高一脚低的，很是欢乐。
因为入口狭窄，倒也没人怀疑我俩，我小声问：“少天，你怎么来了？”
少天嘻嘻一笑。“你们都穿衣服玩家家，少天也要玩。”
我真是哭笑不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听好了，好好的挑你的担子，千万不要惹祸，回来我请你吃烤鸭。”
少天一听有美食，舔了舔嘴唇，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连忙跟上前边的队伍。
我头都有些大了，少天这傻子可千万别闯祸，要不然我的计划准得泡汤。
很快迎亲队伍就进了飘渺城，吴旋亲自派了重兵来迎。
我挺佩服这家伙的，上次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还能坐稳缥缈城主之位，足见这人确实是个左右逢源之人。
马公子先是让人给妞妞喂了阴间特制的药丸，抵抗强大的阴寒之气，以防妞妞生生被阴气冻死。
“相公，张开嘴，给你吃好东西。”轿帘子掀开，马公子走了进来，掀起了盖头。
我魂都差点吓飞了，这孙子可是跟我有死仇，万幸，这马公子似乎对男人特别钟爱，盖头只掀开了一半，把药丸喂到了我嘴里，这才道：“别心急啊，到了南勾城，咱们今晚就洞房。”
我一听全身直起鸡皮疙瘩。差点没给吐了。
在重兵的护送下一路出了飘渺城乘船直到了半步多，船只才停了下来，进行临时的补给。
我脑海中迅速的思考着对策，我必须得在半步多下船，因为张王藏黄泉刀的地方就在一线天里面。
说来也是缘分，当年张王一刀劈出了这道口子，又耗费大量的畜力、财力，建造了这处优雅之地，除了是缅怀阎君，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用于藏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谁也想不到，黄泉刀会藏在阴司最热闹的地方。
相公，船补给需要一些时间，不若陪奴家到岸上酒家吃些花酒先彼此熟悉熟悉如何？马公子娇滴滴的走进了船舱，伸手在我腰上狠狠的捏了一把，继而又满意的嘻嘻掩嘴笑了起来。
我真恨不的一刀了结了这牲口，但一想现在动手，这么多黑铁精锐，我肯定难逃一死。
先随这家伙上岸，待想到了别的妙法，再另行脱身。
不过让我发愁的是妞妞，若是我一个人倒还好，我总不能抛下她不管。
想到这，我沉声道：“喝酒无妨，但随我来的玄门挑夫他们毕竟是凡人，又饥又渴，不如让他们一同上岸。”
马公子见我开口说话了，欣然大喜，扭着小腰大喜道：“一切都听相公的，奴家这就去安排。”
我一听那个恶心劲，这马公子一年不知道要换多少男宠，却乐此不疲，当真是下作的很。
看着挑夫跟着上岸了，我朝少天眨了眨眼，示意他待会保护妞妞。
少天跟我在一起。每天被我用鸡腿练习，已能大概懂我的意思，而且他有点死脑筋，一般应允的事情肯定会干下去。
到了半步多，或许是因为阴司内战。采取封闭的措施，这里比起以前冷清了不少，在这边行走的多半是与马家有来往的，或者附近几城的商贾。
马公子领着我们进了半步多最好的酒楼半香居，这里早就被清场了。
十几个杀气腾腾的侍卫守在楼上。妞妞因为毕竟不是马公子的主要目标，这让她能够与少天坐在一桌。
倒是我麻烦大了，该死的马公子与我单独一桌，刚坐下这家伙就开始伸手往我大腿抓来，偏偏我还不敢太反抗，只能人任由这该死的人妖蹂躏了。
马公子或许是有些急了，喝道一半急不可耐的把我往酒楼里的单间拖去，并嘱咐外面的守卫，“没有本公子的吩咐，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许进来。”
我别无办法，只能忍着，该死的少天还在一边傻呵呵的拍巴掌，到了单间，马公子的就要掀我的盖头。“相公，和奴家亲近亲近嘛？”
我左右躲闪，马公子连扑几次都没扑着，开始起了疑心。
我知道已经到了生死关头，真容怕是保不住了。一旦马公子见到我的真容，一场生死之战怕是免不了，而我要做的就是斩杀他。
我停止了躲闪，马公子只是有些起疑，掩嘴一笑。伸手掀开了我的盖头，“这才是奴家的好相……”
公子还没说完，我右手握成爪，一道凝聚强大血气的血爪往他的胸口抓去。
唪！
马公子大惊之余，已经闪避不及了。我的血爪猛的抓在他的胸口。
然而我并没有洞穿他的鬼体，马公子身上黑光一闪。登时传来一震剧痛，我一看手指鲜血淋漓，指尖已经乌黑一片，显然这孙子穿了淬毒的护身法甲。
“秦无伤！”
马公子已经认出了我。唰的腰中的长剑已然出鞘，鬼魅般的往要害刺了过来。
“好你个不知死活东西，居然还敢来阴司，本公子今天就成全了你。”
我暗叫失策，但现在我还很大的赢面。从马公子出剑余有三分力的剑势来看，马公子对我依然是轻心大意，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想来也是，任谁也想不到我会在短时间内血莲复苏，修为飞一般的精进，无论是谁，只要敢小觑我的人都必将付出沉重的代价，马公子也不例外。
我冷笑一声，几乎使出全身的血气凝聚于手掌，单手抓向他的剑尖。
在他剑尖触到我手心的时候，澎湃的血气一吐，呲的一声，马公子的长剑寸寸断裂。
我得势不饶人乘着他惊讶之际，一道佛指直戳在他的眉心，顿时马公子的魂魄被我封印，无法动弹。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我几乎没做任何的思考，连贯性的使出了这几招，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历练吧，只有死亡的考验，才能激发人最大的潜能。
马公子试着动了动，发现根本动弹不得，苍白的鬼脸泛着恐惧的绿光：“秦无伤，你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厉害。”
我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浑身杀气腾腾，仿若魔神降临一般，语气冰冷道：“你还记得我在走出飘渺城时，说过的话吗？”
马公子似乎想到了我咬牙切齿的样子，全身打了个寒颤，颤抖问，“你，你想干什么？”
他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此刻被我的杀气所镇，斗志已然丧失，只是一副哀求的丑脸。
“我要你魂飞魄散！”
说完，我手中的血芒顿闪，一道血火在掌心熊熊燃烧，“你不是喜欢烙魂的酷刑吗？我今儿个也让你尝尝老子的血火，享受下被火炙烤的滋味。”
血火，乃是杀气、血气之火，比三昧真火更烈。
我平日很少使用，正是因为其霸道残酷，但现在用来对付马公子再合适不过了。

第98章 犯我者，必诛
马公子恐惧的摇了摇头，“不，秦无伤，秦爷，我错了，我有钱，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你们走镖的人不就是为了图口饭吃吗？”
我冷冷一笑，手掌一翻，一团血火落在了他的脚下，熊熊烈火猛然而起，将马公子下半身包裹了起来。
“你错了，我虽然是个镖师，但我需要的不是钱，而是尊严。天道不仁。我为执掌，犯我者，必诛！”我贴近他的面门，傲然道。
说完，我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手心一握，血火慢慢的一点点蚕食马公子的魂体。
马公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两眼血泪纵横，苦苦哀求。我端着酒杯慢慢的看着他在血火中煎熬、魂体消散，想到那些被他残害的无辜百姓。此刻我的心坚如寒冰，甚至有一点欣赏自己的杰作。
或许我本就是一个好杀之人，只是一直压制在内心深处而已，而一旦觉醒将一发不可收拾。
进入玄门以来，我最大的领悟就是。尊严永远都是属于强者的，只有强而有力的人，才能捍卫自己的自尊，诛邪扬善。
马公子在单间内惨叫，但外面那些精锐却没有丝毫的动静，这些黑甲精兵虽然是二圣麾下的精锐，但他们始终是畜兵，不通情理，只奉号令的蠢物。
在没有得到马公子号令，马公子叫的再惨，也无人敢靠近房间一步。
我默默的看着马公子被烧成了灰烬，这才一口喝干杯中的美酒，细细琢磨离开的法子。只要到一线天，那里是不允许兵勇闯入抓人的，我就能找到神兵，保证无虞。
“公子，别玩的太过了，老爷那边还在等着呢。”一个鬼仆敲了敲门，在门外喊道。
想来这个马公子平时也挺会玩的，叫的这般惨烈，也真是个人才。
我打开门，笑着将鬼仆迎了进来，老仆走进来，一看没有马公子的身影，又见地上一摊黑灰，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你杀了公子……”他张大嘴，仿若天塌了一般，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迅雷般的扣住他的咽喉，手指一弹。一坨从身上戳下来的污垢，弹入他的嘴内。
呜，鬼仆捂着喉咙，嘴里呜咽着指着我，颤声骂道：“你，你好大胆，你到底是谁？”
我冷笑道：“我是谁不重要，你现在中了我的独门毒药，若无解药，不出一个时辰必定魂飞魄散。”
“你到底想干嘛？”鬼仆颤声问。
“我若是你。就会识趣点，你们这些小人不都是一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带我出去，连带着大厅里的新娘和挑夫。”我道。
鬼仆眼睛一鼓，“好汉饶命，我从命就是。”
一路来，我见过了不少阴邪小人，他们几乎有一个共通点就是唯利是图、贪生怕死。无论是燕东楼、胡驼子还是马公子，骨子里都是自私至极的一种人。
对付这种人，只有更狠、更毒，他们才会从心里屈服你、敬畏你。
我重新放下盖头，暗里又扣住鬼仆的阴脉，他颤抖着搀扶我走了出去。
“你给我听好了，只要敢耍半点花招，立马要你的命。”我冷喝道。
老仆脸上佯作着笑容与我走到了大厅，轻咳了一声道：“公子有些累了，要在这暂歇，新娘与挑夫随老夫先行赶往府中，以免误了良辰。”
少天坐在那无聊的喳吧着酒水，见老仆跟我走了出来，一愣一愣的。
我暗叫不好，这傻子若是赖在这不走怕是要出事。这么多守卫虎视眈眈，我也没办法用眼神和手势暗示他。
还好妞妞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走到了鬼仆身边，少天一见我们两个都跟在鬼仆身后，挠了挠头。一脸迷茫的挑起担子也跟了过来。
在下楼梯的时候，少天笑嘻嘻地问道：“大哥哥，你们干嘛都跟着糟老头啊。”
我也没时间解释，只是让他闭嘴，少天见我语气冰冷。吐了吐舌头，也不敢再问。
我押着鬼老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麻利的脱下喜袍，让妞妞和少天也换掉衣衫。
“公子，你。你可以放了我吧，我，我不过就是马家的一个下人而已……”鬼仆颤声拱手哀求道。
“这狗腿子还不知道帮着姓马的害了多少无辜之人，今日却饶不得你。”我心中暗想道。
我冷笑了一声，眼中寒芒闪烁，一记火掌劈在他的天灵，将他的魂魄打散，化成了黑烟。
马公子被杀了，守卫们迟早会发现，眼下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当机立断。我拉着妞妞、少天往一线天快步而去。
刚走到一线天口，半步多的铜钟就咚咚响了起来，渡口像是炸开了锅一般，显然马公子被杀的消息传开了。
紧接着，整个半步多的守卫、精兵发疯似的在渡口抓人。看到陌生人就抓，看到可疑的人就杀。
“马公子被杀，奉二圣法旨，全城戒严，绝不让一个可疑的人走出渡口。”嘀嗒嘀嗒。狂暴的骑兵不断的在渡口穿梭传令。
我一看，无数黑压压的船舰从半步多与飘渺城汇合而来，瞅这架势，是插翅难飞了。
不管那么多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一切尽听天意。
我拉着妞妞与少天快速的走进了一线天，一线天是士兵的禁地，一旦进入这块土地，官差止步，这就是张王立下的法令。
到了一线天。没有了玄门中人的进入，这里多半是阴司的鬼魂，早没有了以往的热闹非凡之景。
我快步的穿过酒肆，往一线天的西北面走去，按照南正留给我的法旨。黄泉刀应该是存放在西北角的一栋宅子里。
就快要走出酒肆的时候，一个面目狰狞，满脸蛤蟆皮的妖人醉醺醺的拦住了去路，指着我们大叫道：“嘿嘿，人。最下等的人！”
妞妞和少天哪里见过这般丑陋、凶恶的妖人，吓的躲在了我的身后。
妖人见妞妞花容失色，伸出手放肆的去摸妞妞的脸，“好俊俏的姑娘，来，陪你大爷玩玩。”
我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扭，疼的那妖人哇哇大叫：“臭小子，我是妖人，你敢惹老子，你死定了。”
“你们不过是阴间最下等的奴隶罢了，滚！”我血气一涌，双目血红如鬼，杀气腾腾。
妖人虽然凶残，但见我不是好惹的善茬，嘴里叫骂了几声，仓皇而去。
时间不多了，我连忙往西北赶去，一线天往西北是一条偏僻的青石小路，沿着小路蜿蜒约莫走了几公里，尽头是一处水潭，水潭旁是有一栋清幽、雅致的古宅，矗立在姹紫嫣红的百花丛中。
“没错，应该就是这了。”我大喜，往那宅子里走去。
宅子并不算大，里面除了一些简单的家用，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与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我原本以为，既然此处是张王藏刀之处，应该森严无比，但奇怪的是，里面很空荡。
我又在墙上、梁上仔细的摸索了一番，根本就没有暗格，我又试着在宅中的小院子寻找了一番，还是不得所终。
院子里地上扑着青石地板，墙角爬满了青苔，显然这院子早荒废已久。
难不成钟天师让南正带的这个法旨是个烟雾弹？不可能，这可是关系阴司危急存亡的事情，钟天师不可能拿张王的传人开涮。
正发愁，少天大叫了起来：“大哥哥，这里有井，少天要喝水。”
少天扒开墙角的杂草，正欣喜的哇哇大叫。

第99章 冥月落盘，神兵初现
我走过去一看，居然是一口小井，井口并不大，井盖几乎与地表平齐，爬满了杂草与青苔，极难发现。让我更觉奇怪的是，在院墙上居然还挂着一面黄铜镜子。
只是镜子早已经为青苔所布，与墙体一色，很难发现。我试着擦掉上面的青苔，结果让人很失望，只是一面很普通的铜镜，上面找不到一丝有用的信息。
少天，你是怎么知道这是井的，我问。
从井盖来看，很普通。并没有什么不同，少天居然能认识，很是奇怪。
少天哆了哆手指头，傻笑道：“这有啥奇怪的，不就是一口井吗？少天家里也有！”
我明白了。肯定是金太保在家中也设有这么一口井，或许是触景伤情，又或是金太保有意让自己的傻儿子在意识中形成这个地方。不管如何，少天到了此地，犹若重游故地。是以，他先比我们发现了井。
我打开井盖，一股浓烈的水腥味夹杂着寒气扑鼻而来，刺骨的黄泉水散发着森白的寒气，但奇怪的是。井里四壁非常的干净，没有丝毫的青苔。
水面离井约莫半米左右，我俯下身，在井壁上摸了一下，没有机关。
难道要下水？我顿时有些头大，虽说自幼在江边长大，水性还算不错，但黄泉水可绝非江水可比，奇寒无比，我倒还好，只怕是妞妞与少天撑不住。
正发愁，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我悄悄探头一看，一群士兵走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刚刚跟我发生口角的醉鬼妖人。
我在额头上拍了一记，暗叫失算，眼下张王早已生死不知，二圣一手遮天，又岂会把张王的规矩放在眼里。
我四下望了一眼，也没别的地方可躲了，只剩这口井了，当即吩咐妞妞、少天跳进了井里。扶好井盖，我潜入井里。
水里果真是奇寒无比，冻的我直打哆嗦，我正担心少天和妞妞，却见他俩似乎看起来并不费劲，想来涂老爹也曾对传授过妞妞一些秘法，少天很可能早就被金太保特训过，是以每当到了生死之际，他脑子里会本能的把一些生存技能发挥出来。
院子里的脚步声嗵嗵四想，我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妖人精通水性，要是他们发现这口井，一旦下水，只怕是麻烦。
听着他们在院子里乱搜了一通，很快，有畜兵找到了小井，猛的将井盖掀开了。
井中的寒气猛然四溢，一个猪兵伸着鼻子往里嗅了嗅，寒气渗入他的鼻子，猪兵打了个喷嚏。忙把头缩了回去。
畜兵大部分是不善水的，而且黄泉水对它们身上的恶气、畜气有一定的净化作用，会消耗他们的修为。
“你真看清楚他们是往这边走了？”猪兵头领问那妖人。
妖人醉醺醺道：“那还假的了，我亲眼看见他们走到潭边。”
“你，你下去看看。”猪兵指使另外两个鬼兵下水。
这些鬼兵修为都不是很高，深知黄泉水很可能冻伤他们的魂体，畏畏缩缩不敢向前。
猪头领倒也义气，见手下不敢，又让那妖人下水。
妖人水性极好，而且天生对水有着极强的适应性，偏偏这孙子还一心邀功，当即吐了口浓痰就要下水。
我一看，完了，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了，正发愁，井底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里面升了上来。
只见她如同人鱼一般优雅，白色的裙子散开来犹如一朵白色莲花，浑身散发着清灵、淡雅之气，宛若水中仙子，美的让人窒息。
我一看，居然是蔡小七，蔡小七见到我，面色一喜，对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放心。
只见她掐法诀。口中默念咒语，一群五颜六色的游鱼从井底游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形成一堵鱼墙，堵在了我们的头顶。
那妖人刚下水，就被鱼群挡住。那些鱼可都不是善茬，张开锋利的大嘴，照着妖人就是一通狂咬。
妖人天性就有驱鱼之术，但跟水神后裔比起来，却相差极远。被游鱼咬的惨叫几声，连忙从井里跳了出去。
“这，这井里有五色鱼，应该没人，没人……”妖人结结巴巴道。
五色鱼乃是黄泉水里一种霸道的食人鱼，鱼身不大，但群聚性极强，而且这种鱼食阴气而生，生命力极强，一旦被咬。还能伤魂伤魄。是以无论人鬼，在黄泉水中遇到五色鱼都只能自求多福。
五色鱼！
剩下的畜兵一阵胆寒，哪里还敢再逗留，连忙领着人四散而去。
蔡小七手指一动，五色鱼从她白色长裙四周缓缓列队而过。将她清傲的面孔映衬的美轮美奂，动人心魄，就连妞妞和少天都看傻了眼。
待畜兵、妖人远去，我从井里悄悄冒出了头，大伙才钻了出来。
蔡小七是最后上来。她身上没有一点水渍，秀目冷傲的看了我一眼，幽幽问道：“南正走了吗？”
我能找到这来，而南正却没有相随，她多半已经猜到了。
我点了点头。“蔡姑娘怎么在这？”
是钟天师让我藏在这的，只是我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你，看来你就是老祖预言的血莲王神了，蔡小七道。
我没有否认，问她为什么钟天师不利用天师府的力量把她救出去。
蔡小七摇了摇头说。阴后也反水了，阴司大部分城池归于二圣、无常之手，仅剩下天师府与畜城等极少城主仍对张王忠心耿耿。而枉死城王都，忠于张王的阴神也大多被残害。白无常自封白君，在畜宗牛头、马面二圣的支持下。暂管阴司。钟天师虽然有心救我，却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他也是忙于大局，无暇分身。
看来阴司的局势是越来越紧了，也不知道钟天师与那些忠于张王的城主还能支撑多久。
正说着。天空忽然黯淡了下来，四周阴云密布，冥日光芒变的柔和、黯然了起来。
“一线天的晚上到了，你们还没见过冥月吧。”蔡小七脸上少有的露出一丝淡雅的微笑，甜甜的望着天空。
“小七，你知道黄泉刀在哪吗？”我问。
蔡小七摇了摇头，张王藏刀，必然是天机大事，又岂是我等可以揣测的，不过井里我已经看过了，绝无神兵。
我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俨然正在破灭，按照南正留给我的藏刀地址，却是这里无疑。但现在整个宅子都已经被搜遍了，古井也没有，难不成黄泉刀已经被人取走了。
我愁苦不已，抬头呆呆的望着天上的冥月，一线天是阴司唯一一个分阴阳日月之地，冥月如水银泻地般倾洒在峡谷内，美如画。
“咦咦，镜子，镜子动了，跟我家的一样呢！”
少天突然指着铜镜，傻笑了起来，伸手就要去取镜子。
只见月光洒在古井内，井水平滑如镜，反射出一道光泽，正好照在被我擦拭过的铜镜上。
铜镜发出嗡嗡的声响，我大喜，难道这就是天机吗？
我恨不的在少天脸上狠狠的亲一口，当下拉住他，快步到镜子前。
镜子内，如同漩涡一般急促的旋转着，镜身也随着巨大的旋转之力嗡嗡作响。
“冥月落盘，天机遂现！”
我和蔡小七同时说出了那句预言。
难道这就是张王留给我的传承天机吗？想到这，我咬破手指，在掌心涂了血水，轻轻的往铜镜中的漩涡按去。
漩涡与我的掌纹合在一起，像是在认主一般，我只觉血脉内一震，像是有双眼睛在窥视一般，被人看了个通透。
嗡！铜镜陡然飞升，在半空中平着旋转了起来，冥月的光芒被聚集到铜镜之中，在地上投下了一道虎形的图案。

第100章 神兵认主
轰轰！
大地颤抖了起来，院中的青砖生生撕裂，裂开了一道大缝，万丈光芒从中四射而出，直冲云霄。
一把金色的战刀缓缓从地底升腾而起，张王威严的法身于刀身之中若隐若现，强大的神威下，我单膝跪地凛然道：“弟子秦无伤，乃血莲之身，愿秉承张王遗愿，义气为先，荡天下阴邪，平世间不公。”
神刀金光闪闪，刀身厚如山岳，两侧刀身。左侧为龙，右侧为虎，龙鸣呼啸，象征着阎君与他的兄弟情义。
刀柄极长，乃是双手长刀。也有张王这种雄霸天下、盖世无双的雄主才配使用如此霸气神兵。
神兵一出，金光直通云霄，顿时天地无色，就连月色似乎也被金光所掩，黯淡无光。
我一时间竟然看的有些呆了。张王法身前，蔡小七与妞妞尽皆跪拜，就连少天似乎也被张王王气所镇，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不敢闹腾。
“无伤。时间不多了，神兵一出，滴血认主！”蔡小七提醒我。
我回过神来，神兵现世，怕是三川五岳的宗门之主都能感受到这冲天神光，更别说阴司地府里的二圣等人了，此刻他们怕是正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往一线天赶。
我伸出手掌，在刀锋上用力一割，血水沿着刀锋蔓延，整个刀锋嗡嗡作响，血色从刀锋渐渐蔓延到了刀柄。
原本金光闪闪的黄泉刀，此刻已经通体血红，霸气之余凶煞之气更盛，显然神刀已经认主，与我血脉相通。
张王魁梧的法身威严凛喝：“本王一生打造此神兵，名黄泉，足可与昔日七大神器相抗。持此刀如本王亲临，上可斩神，下可诛邪，挡者杀无赦！望传承天道，护我阴阳！”
“秦无伤谨遵张王法旨！”我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叩首以拜，完成神兵的交接。
神兵嗡的一声，陡然升入半空，化作一道血芒刺入我的眉心。
我只觉魂海一震，黄泉神刀已于我的魂魄融为一体。以魂御刀，刀随魂动，魂刀合一。
我心中一念，黄泉刀已然出现在手中，血色刀身光芒熠熠。或许是因为我的修为有限，我感觉黄泉刀在我手中，似乎受到很大的限制。
想来也是张王也是怕后继者，能力不济，容易为刀气所制，所以黄泉刀中隐藏了某种封印，只有随着我的修为一步步提高，才能彻底的发挥它的潜能。
蔡小七站起身，清冷道：“不愧为绝世神兵，拥有了刀魂。刀身有灵，可保你魂魄，又可诛你魂魄，若是日后，你有违天道公心，怕是难逃反噬，魂飞魄散之祸。”
我深吸一口气，正然道：“我秦无伤做事不论正邪，但求问心无愧！走吧！咱们快离开半步多，到了飘渺城再想办法逃生！”
此时，半步多的警钟一刻不停的在响，钟声愈急，几乎整个南勾城、以及半步多、飘渺城的守军，都加入了搜捕，到处都可以听到冥犬的恐怖的怪啸声。
一线天其实并不大，而且出口只有那道狭长的峡谷，而酒肆那边到处都是闪烁的冥火把，不用想肯定是布满了重兵。
我们处的这地方虽然来过一次搜查了，但很快第二波搜查怕就会到，我们来到潭边，竟然有种入地无门的错觉。
望着这一潭死水，我突然想到了楚霸王、清末太平天国的名将石达开，他们都是被围在江边最后走投无路，想来他们当时肯定也是我现在这种心情。
任凭我拥有了绝世神兵，却还是有种深深的无力回天的错觉。
轰轰！
但见半空中不断有绚丽的火花升空。这是阴神又或是大人物降临的征兆，看来二圣，这是要布下天罗地网了。
“快，给老子搜仔细了，牛爷有令。但凡抓到凶犯者，赏千金！晋三级。”一个满脸胡茬的鬼兵头目凛然大喝道。
鬼兵们像打了鸡血一般，沿着小道往潭边涌了过来。
完了，难道真的是插翅难飞了吗？我全身气机紧绷，已经准备拼死一搏。
蔡小七依然冷如冰山。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其实我们可以跳下寒潭，但当看到那面目狰狞的妖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妖人是天生的海中怪胎，蔡小七借潭水能吓到一个水鬼，但绝对困不住这么多凶残、暴戾，一心想要赏金的妖人。
正发愁之际，古潭边的大树，沙沙的响动了起来。紧接着大树中间探出一个乱蓬蓬圆球，两点红光一闪一闪。冲我眨着。
“咦，黑球球，黑球球。”少天指着那怪东西，惊讶道。
“球你个大头鬼，是我。”那颗黑球开口道。
我凑近一看。可不正是小迷糊，这孙子鬼脸涂的跟黑碳似乎，咋一看还真像颗黑球。
看到小迷糊，我知道遇到了救星，这小子简直就是阴司的百事通。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真是天不亡我。
“还愣着干嘛，秦先生让我来救你们，别浪费时间了。”小迷糊脑袋往树洞里一缩，钻了进去。
七叔！
我心中百感交集。与小七等人快速的钻进了树洞。树里别有洞天，乃是一个通往地底的密道。
小迷糊一边走一边给我们解释，“这密道是张王在藏刀的时候特意建造的，想来我王早已预料到他日必遭叛贼忤逆，留此后路。却不曾想却让你们沾了光。”
妞妞有些不解地问道：“小迷糊，张王的密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姑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张王与秦先生乃是生死之交。而秦先生昔日的旧部五脉传人，张王也尽皆视为手足，承建这条密道的就是向雨蒙老板，这次就是他和秦先生让我们来救你的。”
小迷糊回头一看，眼珠子在妞妞身上转了两圈。一改往日得瑟，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文雅，但配着他那张黑漆漆的脸，让人啼笑生非。
向雨蒙就是江南第一大财神，乃是木脉传人，与金太保等人，乃是阎君昔日的五脉护卫。
七叔与这些接近神，跺跺脚阴司都会颤一颤的人如此熟悉，难不成他真的就是阎君。
对于阎君，我已经有些糊涂了，到底邪雕和七叔是否同一个人，同一个阎君？我真希望七叔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密道里，亮如白昼，一颗颗白光闪亮的珠子镶嵌在墙壁上，墙壁上的砖头不停的冒着气泡，没有一丝闷沉的感觉。也只有向家才有如此财力，连一条逃生的通道，都打造的这般奢华。
密道的尽头，是张王亲设的结界，结界的另一边是一个简易的渡口，一艘外表雕刻着畜宗二圣牛马标志的战舰早已经在等候了。
我从结界出来，七叔正穿着白色披风，淡淡的冲我招手，阴风中，他的头发随风飘逸，笑容让我温暖。
我心中苦涩的厉害，苦的眼眶湿润，喉头哽咽。七叔每次都在我危难之时如同救世主一般拯救我，然而再一次次的让我对他产生怀疑，让我在感动与恨意中纠缠，这种感觉好不痛苦。
我也不知道我是该相信他，还是怀疑了。
我到了船上，七叔拍了拍我的肩膀，淡然笑道：“还好及时，要是晚上一步，只怕咱们叔侄是难以相见了。”
我望向半步多，密密麻麻的精兵沿岸驻守，火光四起，喊杀声不绝于耳，显然追兵们为了彻底的搜出我，不惜放冥火烧掉了这片繁华的港口，奢华的酒楼、钱庄等全都化于灰烬。
想来，牛头马面为了追杀我，已经是不择手段了。

第101章 在劫难逃
“走吧，我带你见一位旧人，以后你少不得依仗他。”七叔说完，走进了船舱。
到了船舱，一个红光满面，身材高大，显得十分富态的中年人正抱着少天，少天扑在那人怀里嚎啕大哭。
“向叔叔，少天阿爹、娘亲都不见了，向叔叔带我去找阿爹。”少天哭的很伤心，想来是这人问了金太保的事，反而勾起了他对父母的思念。
安慰了好一阵，那人感叹了一声，往我看了过来。
但见这人身穿青色的长袍，一双眼睛如雨露般清澈。闪烁着睿智、深沉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一位绝顶高手。
“无伤，这位就是木脉世家江南向家家主向雨蒙。”七叔微微一笑，抬手给我引荐道。
向雨蒙不满的瞪了七叔一眼，“秦哥。你就别拿那一套虚名寒碜我了。”
说完，向雨蒙神色一凛，眼中青芒顿盛，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旋即感叹道：“不愧是张王传人。气宇轩昂，杀气远胜远当年秦哥和张王。无怪地藏菩萨在我离开幽冥山时，也对你感叹有余。地狱若空，必因你血莲王神，秦哥。你和张王找了个好传人啊。”
向雨蒙不愧是生意人，其实他是暗自点醒我，杀气太重，并非好事，但听在耳内，却极其受用。
七叔苦笑摇了摇头，“血莲王神，以杀证道总归太伤天和，一切还是看天意吧，只希望他别堕入魔道才好。”
我连忙躬身拱手道：“晚辈秦无伤，见过向世叔。”蔡小七与妞妞也是与这位纵横阴阳两界商界的传奇人物一一问好。
向雨蒙哈哈大笑，“你既然叫我一声世叔，那就是自己人了，看来以后我向家想不帮你都难了。秦哥啊，你可是没少在我这打白条，现在又给我找了一个打白条的，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两人打趣了一阵，向雨蒙招了招手，“少天，见过你秦伯伯。”
七叔见少天相貌极像金太保，当下大惊，“莫不是太保之子？”
但见少天是个傻子，面露心痛之色，眼眶通红道：“回来后至今未与太保谋面，不曾想太保与宝儿已经有了孩子，只是苍天不公，我太保一世英雄，竟遭此报。”
“无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甲可曾取回？”七叔擦了擦眼泪。转头问我。
我被他问傻了，金家堡发生了什么难道他不知道吗？我与少天一路逃亡，在青山镇险些被邪雕所杀，涂老爹死的时候，我分明还见过七叔。
“七叔，你没去过金家堡吗？”我有些不解的问道，接着我把金家堡被毁，金太保身中饿鬼疽，与妻逃亡西方的事情讲了一遍。
七叔与向雨蒙都是唏嘘不已，尤其是听到金太保被他下了饿鬼疽。七叔更是一脸的惊讶，迷惑不已。
向雨蒙拍案大喝：“此事定有蹊跷，我怀疑有人假扮秦哥你，害了太保。”
七叔道：“现在局势越来越复杂了，那日我原本是想赶往金家堡，但料想到以金家堡之威，太保与我的交情，你此行定然不会有差错。遂南下去了向家，借机潜入阴司调查张王失踪一事。不曾想刚到阴司，遇到张王神兵再见天日。我料想是你，所以派小迷糊赶到藏刀之地。”
“哎，没想到，金家堡早就在人算计之中，太保西去，咱们无疑少了一只最有力的胳膊。这盘棋，秦哥已然是先输了一招。”向雨蒙叹惋道。
七叔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从桌子上拿了一把小刀，唰唰削了个苹果，递给满脸是泪的少天，“少天，以后我们就是你最亲的人。你阿爹、娘亲是盖世英雄，他们一定会吉人天相，回来与你团聚的。”
少天听的也不是很明白，啃着苹果，见有这么多人哄着他。也就不哭了。
看着这位相貌堂堂的呆子，众人莫不心疼，若不痴呆，少天一定与他的父亲一样，威武霸气。睥睨天下，气势、相貌、家世绝不会在燕东楼之下，真是造化弄人啊。
闹了半天七叔根本没去金家堡，我此刻完全是一头雾水，那邪雕与刺杀涂老爹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七叔。张王有消息了吗？”我问。
七叔摇头道：“没有，自从在夜叉城被擒后，再无消息，但我想他们在没有找到傀儡代替张王以前，是不敢杀他的。”
“哼，给他们一万个胆，也不敢。现在他们封锁了消息，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帝号、年号，都是照旧。再说了。傀儡哪有这么好找，正统传人是无伤，菩萨与昆仑山的预言已经得到了验证，他去哪找一个跟无伤类似的杀神？”向雨蒙傲气凛冽道。
白无常等人虽然目前已经掌握了阴司大部分的势力，但绝不敢自立为王。因为秦广王历来都是老天定的，谁也不知道下一任广王是谁。
若是白无常敢自立，必然会引发阴阳两界大动乱，下三天的阳神、阴神，怕都得过问。毕竟秦广王可是下三天的神王。
是以，白无常等人必然会拥立一个傀儡，以杀神证道的伪旨推举为新一任秦广王。
只是能当广王的替身，至少修为相当了得，而且是有名的杀气之身。这样的人除了我这个正牌传人，还真是寥寥无几。
“千万不要小看无常、二畜这些人，他们有显道真君、剑圣以及众多阴神做后盾，现在阴后也反了张王的水，咱们必须加快行动了。”七叔道。
正说着。船只已经到了飘渺城渡口，看着黑压压的阴兵，妞妞很是紧张。
向雨蒙笑道：“放心，吴旋那我已经打点好了，我待会让你们随商队一起出城。”
就在上岸的时候。我把荷包从口袋里拿出问道：“七叔，这个是你的吧。”
七叔接过荷包，放入腰间，有些惊讶道：“无伤，这个荷包怎么在你这。我找寻了好久，还以为丢失了呢。”
丢了？
我心中略微放松了些，现在我几乎可以断定七叔就是昔日的阎君，如果他真的没去过金家堡。那日杀涂老爹的很可能是个冒牌货，而邪雕则是个谜，他若是假的，又怎么能修炼木脉呢？
关于邪雕，七叔与向雨蒙对于邪雕也是一知半解，但眼下送我出城逃生要即，众人也顾不得在深思这个问题。
换上了商队护卫的服侍，向雨蒙和七叔留在了阴司，让手下一个可靠之人领着商队出城。
飘渺城并不大，路上的阴兵如临大敌一般，但对于打着向家大旗的镖队却并没有过多的刁难，也不知道向雨蒙给了吴旋多少好处。
一行走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士兵乃是缥缈城主吴旋的亲锐心腹，象征性的检查了一下，就放行了。
就在进入城垛时，一声雷霆大喝从身后传来，“站住！”
我心中一冷，全身冷汗直冒，可千万别在这关键时候出乱子啊。
回头一看，一个身高牛头畜兵领着一队清一色牛鬼队伍快马而来，这行人尽皆穿着黑色的精甲应该是牛头手下的亲锐。
从他腰间悬挂的牌令看，职位不低。
“牛统领，这是向家的商队，城主交代了，向家人有出入阴司的权利，这也是张王定下的规矩。”
守城的鬼兵笑脸迎了上去，笑着解释道。
牛统领手上的长刀一起，一刀将鬼差劈成了两半，连气都没吭一声，魂体就化作了黑烟。
其他城里的守军见状，哪里还敢再吭声，纷纷四下散开。
我暗叫不好，这厮如此霸道，这一劫怕是躲不过了。

第102章 牛头驾到
“张王算个狗屁，老子只奉我家牛圣君法令，二圣有令，任何出入阴司者，都必须一一严查，但有包庇凶犯者，按三杀五断令处以极刑。”牛统领长刀回到鞘中，傲然大喝道。
来人，给我一一比对，但有跟贼子相似者，立即逮捕！
说完，凶武有力的牛畜，掏出画像站在商队前，准备查人。
我一看，那画像中的人可不正是我和妞妞、少天。我杀马公子逃亡时，除了少天，我和妞妞都没有露过正脸，肯定是有在阴司的内奸故意陷害我。
商队领头的叫谢永志，乃是向家多年的老仆、管家了。见过大风大浪。商队被拦住，谢老走到近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小袋乌金悄悄塞到牛统领的手上，笑道：“统领辛苦了，我家老爷催促。急需去江南进购一批上等的香，还请统领放行。”
牛统领掂了掂手上的乌金，收入腰包后，嘿嘿冷笑一声：“若是往日，本将也懒的为难你。但今日我家公子遭歹人陷害，就是张王想出阴司，也不行！”
这话一出，足见牛头、马面等人已经根本没把张王放在眼里了，向雨蒙是张王嫡系，这伙人自然更不会卖这个面子了。
“搜！”
牛兵们挨个搜查，粗暴的将随行的护卫头盔扔在地上，态度嚣张至极。
畜宗是不能传宗接待的，是以马公子是牛头、马面的心头肉不说，他更是二圣在阳间私下走“私活”的负责人，马公子专替二圣在阳间搜刮美女、钱财，以助于二圣培养势力。
很多明面上他们不能做的事情，尽皆是由马公子来干。马公子这一死，畜宗二圣等于断了条胳膊，是以不遗余力要追查凶手。
但我很纳闷的是，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凶手是我，连我的名字也写的清清楚楚，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向他们通风报信。这个人肯定是熟悉我的，但绝不会是向家人和七叔，会是谁呢？
眼看着就要轮到我这，谢老有些急了，连忙挡在我身前，“各位官爷，还请大家给我家向爷一个面子，日后定当有重礼相谢。”
其他的牛兵都停了下来，向雨蒙在阴司向来八面玲珑，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阴阳开战，阴间的粮草也就是线香，大部分还得指着他采购。包括现在阴司流通的线香。有一半出自向家，几乎掌握着阴司的生命线。
是以，平日畜宗二圣、黑白无常也尽皆都他礼敬有加，当然随着张王的失势，他们迟早会找到一个新的势力取代向雨蒙掌控经济命脉。
牛统领冷面一沉，咆哮道：“你这老儿好不晓势，当真是聒噪至极。”
说完，抬手一巴掌扇在谢老脸上，谢老登时被扇飞，撞在墙上哇的吐了一口老血。向家护卫连忙过去扶起老管家，众人尽皆怒视牛统领。
“谁再敢阻拦老子，杀无赦！”牛统领不耐烦的怒喝道。
谢老也是硬气，颤巍巍的站起来，走到牛统领跟前，对着他就是一口血水，揪着他盔甲大喝道：“畜生，你是什么腌臜玩意，给脸不要脸，敢不把我家向爷放在眼里，今天我向家偏就要从这城楼出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威风。”
说完，谢老挥手示意商队出城，牛兵站在两侧也都呆呆愣着，阴司谁不知晓向雨蒙大名，真要动起手来，他们还是得掂量。
哼！
“老东西，找死！”牛统领陡然出手，手中长刀猛的出手。
“谢老小心！”我大喝道。
已经晚了，牛统领的长刀瞬间从谢老后背刺入，穿透心脏，谢老两眼一睁，用尽全身力气转过身来，指着牛统领，怒喝：“畜生……”
“噗！”
牛统领长刀一收。谢老口中溢出血水，眼睛无奈的看向我，轰然倒地，失去了生机。
“谢老！”
“跟这畜生拼了。”
向家护卫也都不是吃素的茬，见老管家被杀。登时雷霆大怒，拔出刀枪与牛兵战到了一块。
在城内与阴兵动手，这就是很明显的造反性质了。我此时也是悲痛欲绝，谢老虽非我杀，却是因我而死。我心如刀绞，痛不可当。
“少天、小七，你们保护妞妞！”拂上谢老不甘、无奈的眼睛，我手中血光一闪，黄泉刀豁然出现在右手，双手握刀，加速往那牛统领追杀而去。
待至他身前，我借力高高跃起，黄泉刀以雷霆万钧之势往他头上劈去，没有任何招式。单纯的以力搏力。
黄泉刀感应到我翻腾的血气，龙虎嗡嗡作响，两道气旋夹杂着刀锋，杀气凛冽。
“秦无伤在此！挡我者死！”
我发出一声雷霆大喝，牛统领见我浑身血气森森。刀势铺天盖地，当下不敢大意，狂吼一声，双手横举长刀往上一隔。
找死！
黄泉刀乃张王神兵，切金铁如软泥一般。牛统领修为本就未必强于我，长刀与黄泉刀一接，瞬间应声而断，余下的刀势生生将他从头到胯，生生皮城了两半。
由于刀势太快、太锋利。牛统领甚至还没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身子慢慢裂成两半，轰！龙虎夹杂的图腾神气，猛的爆裂开来，四周的鬼兵纷纷被击飞。
走！
我大吼一声。领着小七三人就要趁乱出城，向雨蒙在城郊给我们开了一道临时的鬼门，时间有限，一旦过了时辰，鬼门就关上了。再想打开就难了。
哪里走，看叉！
一声巨喝，犹如半空响了一道炸雷一般，震的我耳膜生疼，紧接着一柄黑色的巨大三叉戟从云端疾飞而来。强大的气劲夹着巨大的破空声，燃烧着熊熊的黑色火焰，直往我们叉来。
不好！
我双手横刀，沉腰坐马，集全身之力猛的格在身前，叉戟如火车一般撞在我的胸口。顿时我脑中一懵，人已经飞了起来，口中鲜血狂喷，被叉戟重重的钉在了城墙上，若非叉戟中间略低，我又与黄泉刀格挡，怕早就洞穿了。
砰砰！
天空升腾起绚丽的五彩礼炮之花，紧接着号声四起。
“畜宗大力天王圣君，牛头圣君到！”
轰隆隆，整个大地都颤抖了起来，但见牛头骑着一匹口中吐着紫色冥火的怪兽从西边风驰电掣一般而来，身后跟着的侍卫也尽皆黑甲精骑，一个个气势逼人，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
一行人如雷霆旋风般卷了过来，强大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吴旋听闻城门惊变，急急忙忙领着人赶了过来。
待到近前，我才见到了阴司作恶多端的畜宗二圣之一，牛头！
传闻牛头乃是黑白无常麾下第一神将，畜宗入圣的绝世高手，天生力大无穷，有大神通。
但见他身材足足有丈许，如铁塔一般魁梧有力，头生双角，头系着红铃金箍，身穿紫金铠甲，精钢般的肌肉如虬龙一般孔武有力，全身牛毛如钢针一般锋利。呼吸间，气息成旋，呼呼作响。似是盘古老祖，有开山裂土之力，当真是一位彪悍、霸气的大力神将。
“恭迎牛圣君！”吴旋单膝跪地，满脸惶恐之色的拜道。
四周的畜兵尽皆纷纷下跪，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想来老牛平素蛮横、好杀，脾气暴躁，连他的部下也不敢惹他。
“嗯，滚开！”牛头一脚踢开吴旋，径直往护卫商队逼来，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个巨大的脚印，足见此人一身蛮力与外功已经修炼到了极致。
向家的护卫把蔡小七几人护在中间，慢慢的往城根后退。

第103章 兄弟血战
“哈！”牛头猛然打了个喷嚏，登时，如狂风四起，护卫们被吹的东倒西歪，腥臭的痰液更是如落雨一般，好不恶心。
看到众人被他一个喷嚏吹的东倒西歪，牛头仰天狂笑了起来，继而冷喝道：“谁是杀害我儿的秦无伤！”
我此刻仍被叉戟吊在城墙上，将喉咙间的血水咽下去，冷笑道：“你家秦爷在此。”
牛头抬头一看，见我居然还活着，不由的有些惊讶，手一挥，叉戟飞回手中，我重重的跌落了下来。摔的好不难受。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挨打比较多，我的适应能力比以前明显强多了。
“狂徒，敢杀我儿，今天你们都得死！”牛头怒喝一声，手中叉戟横里一扫。护卫们如落叶一般，触者即飞。
没有任何的符咒，单纯以本身神力，已是无可阻挡，这就是大力战神的神威。
蔡小七虽然修为尚可。面对牛头，无奈相差太远，又得保护妞妞，两招下来，也是嘴角溢血。动弹不得。
“臭牛头，伤我小七姐姐，我跟你拼了。”少天见蔡小七受伤，顿时发作，怒吼一声，浑身金光大盛，本命金戟透体而出，长戟以长空万里之势，迎向牛头。
金家历代传人本就是越战越勇的战神，少天虽然痴呆，却也继承了父亲的金脉之身，金戟用的极为熟练。
牛头见少天与金太保长的极为相似，又是金脉之身，吓了一跳，被少天抢攻了两招后，才明白过来。
“金家人，很好！今儿老牛一并收拾了你。”老牛怒吼一声，叉戟迎上少天，力劲一透，两戟相交，金光与黑光交织！
少天也是被激的蛮劲大发，哇哇乱叫，强大的气劲压的他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膝盖渐渐下沉，饶是如此金家骨子里高傲不屈的意志让他仍然苦苦支撑着。
“臭老牛，让你打我姐姐。”少天口鼻血流不止，却依然丝毫不让。
牛头大喝道：“好，老牛倒要看看你金家人骨头有多硬！”
想金太保随阎君、张王纵横阴司时，阴间少无敌手，不知为多少人所敬仰、尊崇。
如今面对金太保的后人。牛头似乎对把少天踩在脚下有种特别的痛快之意，手上只是慢慢加大力量，对他来说，折辱少天远远比杀了他有趣的多，那样能发泄他对金太保的恨意与妒忌。
“少天撒手。”我大吼道，再撑下去，少天怕是全身的经脉都会被强大的力劲震碎。
少天犯起浑来了也是头犟驴，哇的吐出一口血，眼珠子睁得滚圆，恨恨的盯着牛头叫道：“我不。我一定不会输给他的。”
我心痛不已，再这么下去少天怕是小命不保，不行，我绝对不能看着少天遇难。
少天短暂的支撑，为我赢得了喘息的机会，我再次凝出黄泉宝刀，用力汇聚全身血气。
“黄泉一出，天下动！”
或许是感应到了王者之气被挑衅，黄泉刀嗡嗡作响，龙虎狂啸。
黄泉刀划过长空，如同血河奔流，龙吟虎啸，闪烁于苍穹之上，黄泉刀刀身蔓延十几丈，隔空斩向牛头。
“黄泉刀法！”
牛头一见那刀势，大惊骇然，陡然别开少天的长戟，全力迎向我。
“金刚不败！”
牛头身上涌现一层厚厚的黑色铠甲，双手筋肉迅速膨胀，叉戟黑光大盛。
轰！
巨大的刀势重重的与牛头的叉戟碰撞在一起，我脑中如遭雷击，猛的被弹飞，巨大的气劲连带着少天、小七等人，齐齐撞在城墙上，四人在城墙上砸出了一道窟窿。尽皆吐血不已。
红黑光散去！
牛头的膝盖已经没入地底，叉戟断裂成两截，但遗憾的是，我修为与他相差实在太远了，哪怕是有神兵。也没能破得了他的金刚之身。
牛头甩了甩头，双目红如血，口中发出一声咆哮，“血莲王神，张王神刀。臭小子，今天你必死无疑。”
说完，他猛的伸出大胳膊，掐住我和少天的脖子像抓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我此刻意识已经有些迷糊了，刚刚神兵发作，我拼死发出这一刀，虽然有前所未有的威力，但同时因为神力的反噬以及牛头泰山般的反弹之力，我体内经脉大损，血莲也黯然无光。已是待死之态。
少天所受之力被我承担了大半，他被牛头抓着依然在不停的挣扎、反抗，换来的结果是被牛头掐的直翻白眼，舌头吐的老长。
哎，我可怜的傻子弟弟！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跪在刑场，少天、蔡小七等人也全都与我跪成一排，牛头并没有当场杀掉我。因为他不敢，我有张王传承、少天是金太保的儿子。
无论是谁，都不是他能做主的。
但现在我知道能做主的人已经来了。看台上坐着几位阴气森森的可怕家伙。
坐在最中央的是穿着一身白袍，带着高帽的中年文士，但见瘦弱枯柴，面白如纸，手中拿着折扇。冷如寒冰，仿似一个完全没有情绪之人。
坐在他身边的是，也带着高帽，只是穿的是黑袍，面目凶狠。舌头吐的老长，左手持哭丧棒右手持拘魂链，正狠狠的瞪着我。
再往外侧左右依次是牛头，马面很好认，一张马形人脸。长相极为难看，但看他穿着却是极为讲究，白袍如雪，头戴七宝花翎，腰悬佩剑。俨然是一位剑术高手。
这几人可谓是现在阴司最有实权的几人了，想来也是，无论是我还是少天，他们要杀都得细细考虑。
我刚刚在飘渺城斩断牛头兵刃，恐怕此时早已传遍阴司，这对我是有好处的，张王传人现世，他们若要杀我，在道义上已是大逆不道。
尤其是现在他们还没找到替身，阴司依然明面上是归属张王。
少天，只要金太保一日不死，他们也得掂量掂量，恐怕没有人愿意得罪这位阴司战神。
底下黑压压的全是民众，阴司这么多年来，还没人敢挑衅牛头，我这一战虽然惜败，但却也是扬了名了。
底下的阴鬼百姓但见我和少天都是年轻俊杰，不禁纷纷哀叹不已。当然他们更好奇的是，阴司几位重臣居然亲自来监斩两个少年！
“时间差不多了，白君，还请下旨诛贼！”牛头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来，气呼呼道。
他在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手上折了兵器，已然是颜面大损，是以巴不得马上处死我。
白无常沉默不语，显然他在为难，杀我会不会有违天意，再者，现在阴司依然是张王大统，他们并未完全坐稳，杀我很可能让他们在民心等落了下风。
白无常乃是精于算计、权谋，他不得不衡量，若非神兵现世，以他的身份，他根本就不屑插手马公子被刺一案。只是没想到刺杀马公子的人是我，还夹带了个金少天，一时间让他好不为难。
若是不杀我，难安得力部下二圣之心，若杀了我于大局不利，是以他，极是为难。
马面比牛头奸诈、聪慧，一看白无常不作声，当即笑着拱了拱手道：“君上是在担心替身一事吧，我早已经找好了，此人乃是杀神之身，乃是真正的张王传人，君上又何必为了两个宵小之辈犯愁呢？”
马面刻意把真正两字说的极重，提醒白无常，若不杀我，傀儡永远无法见天日。
“大哥，你就别磨磨蹭蹭了，不就是个金太保吗？他若找上门来，我哭丧棒定要让他好看。”黑无常也是个急躁之人，忍不住催促道。
白无常微微一笑，“既然马圣君与范老弟如此自信，本君若再阻拦，岂不折煞自家威风。”

第104章 刑场对峙
说完，面色一凛，昂然而起，缓缓走到邢台前，面对万千百姓朗声道：“列位子民，日前马圣君之子，马公子在半步多遭人刺杀，现已抓捕到贼人秦无伤、金少天等。此等恶贼胆大包天，视我阴司法度如无物，必须杀一儆百，以正典型。若不斩杀，怕是我阴司法度无光，再无太平之日，本君谨奉我阴司张王法旨，以三杀五断之刑斩此等恶贼。”
底下顿时议论之声四起。只有大奸大恶之辈才处以此极刑，再说了马公子在飘渺城无恶不作，他死了是大快人心之事。
在阴间子民眼中，我就是义士，只是他们也只敢议论、同情而已。
白无常目光一沉。知道民心已失，当即大喝：“请张王法旨。”
立时有兵士递过来一封法旨，白无常打开法旨，目光扫视众人，当即大念道：“张王法旨到。”
“我王千秋万代！”
民众齐唰唰的跪了下来。黑无常与牛头面面相觑很不情愿，马面微微一笑，折扇啪的收拢，“两位，跪下吧！”
没办法。他们既然要假借张王之名，诛杀我和少天，那自然得遵从张王，三人不情愿的起身单膝跪在邢台上。
“张王法谕：秦无伤、金少天等一干凶犯，无视我阴司法度，残害人命，乱我阴司，当以三杀五断极刑处死，立即执行，不得有……”
白无常“误”字还没说出口，一声大喝，犹若晴天霹雳传了过来，“去你娘的狗屁法旨，我看谁敢动我贤侄。”
向雨蒙与七叔两人都是身穿战衣，领着上百的家兵，直驱而来。
百姓纷纷让开，两人走上邢台，凛然而对。
白无常面色一沉，不过却像是在意料之中一般，淡然道：“原来是向先生，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向雨蒙冷哼道：“白无常，这二人乃是我侄儿，此一位是金家堡少主，这位更是张王传人。你说张王法旨，张王已经多年未曾现身，何来区区法旨一说。再说，张王与我、金家乃是兄弟手足，何时轮到你在这假传法旨。”
底下之人见向雨蒙这一通抢白，又是纷纷议论了起来，张王已确实很多年没在阴司露过面了。他一直潜心打开九轮回。后又在夜叉城被擒，前前后后，阴司百姓已是很多年没见过他的王身了。
白无常冷笑了一声：“向雨蒙，王法昭昭，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别说是你的侄儿，就算是张王之子，敢乱王法，照斩不误。”
“姓向的，老子平素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不是仗着张王护着你，老子早杀了你，今天你敢闯法场，真是找死。”黑无常脾气火暴，这两方势力平素在阴司就不对付，此刻剑拔弩张，就要开打。
向雨蒙狂笑道：“你们这些泼皮玩意，你们的师尊、上任本就是无耻之徒，为阎君、张王所杀。张王仁慈，不诛你等一族，反而格外启用。不想你们不思报效我王，尽做些不见天日的勾当，你们真以为在阴司就能只手遮天，霸占我王的千秋功业吗？”
向雨蒙这一说，我似乎想到七叔曾经跟我提过，牛头、马面乃是由历代畜身成圣者所担当，因为畜兵只服牛马二圣。上一任的牛头、马面，分别为阎君、关羽所杀。是以马公子极恨关羽，公然毁掉五神碑，不把关神放在眼中。
而黑白无常，则由范无救、谢必安为张王、阎君所杀后，二人的长子继任官职。
因为有杀父、杀尊之仇，是以，牛头、马面、黑白这些年表面上小心翼翼，实则韬光养晦。趁着张王北巡夜叉城，暗地制造了这出忤逆反叛。
此四人在阴司向来是传承，根基深厚，张王落难后，凭借着昔日父辈旧族、老阴神的关系。一呼百应，立时掌握了实权。而且修为远胜上一辈，排除异己，无恶不作，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实力。
斩草难除根。正也是阴司祸害的根源所在，饶是张王英明神武、天下无敌，当初继任广王之位时也未能把这些旧族连根拔起，反而为了维护阴司太平，拉拢老旧族，不得不格外开恩，许以重用，这才酿下了今日之祸。
白无常冷笑道：“向雨蒙，此一时彼一时，张王巡游外出。本君奉王旨暂摄阴司，你若敢放肆，以下犯上，休怪本君不客气。”
“好一个王旨，如此说来阴司天下是你说了算？”向雨蒙责问道。
白无常当着万千百姓。自然不敢信口开河，“阴司自然是我王所统领。”
“除了我王，何人还敢执掌阴司。”向雨蒙再问。
白无常眼睛一眯，想了想道：“除了我王，天下可执掌阴阳者。非阎君莫属。昔日张王曾有法旨，阎君如我王，共掌阴阳。”
向雨蒙哈哈大笑，“看来你还算有自知自明，阎君在此。你等还不下跪。”
“阎君？”
白无常等人大惊，四周的民众也尽皆安静了下来，阎君早已成为了传说，怎么可能还在人间。
七叔背着手，面带微笑。目光淡然，仿若天下苍生一切尽在心中，那种悲天悯人，大智慧者的气场，让人肃然起敬。
看到七叔。一向嚣张、霸道的黑无常也是停止了叫嚣，七叔从他身边径直走了过去，在最中间白无常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众人莫敢有噤声者。
“恭迎阎君归来！”向雨蒙当先单膝跪地领着家兵跪了下来，底下百姓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见飘渺城向爷都下跪了，自然是跟着跪了下来，齐声呼喊，“阎君万岁！”
飘渺城的守军除了畜兵，在场的阴兵无不对这位昔日的传奇人物敬仰有加，虽未下跪，但已然是军心动摇。
白无常四人更是阎君相熟至极，他们的先辈都几乎惨死在张王、阎君之手，是以家中挂着阎君画像，日夜铭记，是以七叔现身，他们又怕又恨，一时间竟然乱了方寸。
“白无常，放肆，见阎君如我王，你敢不下跪。”向雨蒙大喝道。
白无常目中精光一闪，佯作不识，轻笑道：“世上冒充阎君者千千万，本君怎知他是不是你向雨蒙找来的傀儡。”
黑无常、牛头、马面连忙附和道：“就是，你可有凭证，若是虚假之人，向雨蒙你就是死罪。”
七叔淡淡一笑，轻轻扬起右手，一枚扳指豁然而现，我从未见七叔带过这只扳指，但见扳指通体黝黑，散发着傲人的光泽。
“阎君扳指在此，你等宵小还敢放肆。”向雨蒙喝道。
白无常等人面如死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本君听闻阎君盖世无双，天下无敌，修为乃在张王之上，不知到是真是假。”白无常皮笑肉不笑道。
左侧的牛头、马面身上黑白煞气一起，同时往七叔攻去。
向雨蒙也是毫无办法，因为要想证明自己是阎君最好的办法莫过于镇住这些人，但七叔显然已非比从前，我心头隐隐一阵担忧。
七叔在封人村时，连黑袍人也打不过，又怎会是二圣的对手。
想到这我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即被处死，如果若因为连累了七叔，我这辈子怕是难以心安。
七叔微微一笑，身上青光陡现，两道青龙从头顶盘旋而出，在半空怒啸连连，张牙舞爪的盘旋在七叔周身，形成一道壁垒挡住了牛头、马面的必杀一击。
“青龙诀！”
牛头、马面大惊！
两人大惊之余，猛的在地上一跺，身上衣衫尽碎，露出了牛头、马身原型，牛头如小山丘般双拳往七叔轰去，马面也是长剑鬼魅莫测，瞬间幻化千万把，整个空间密密麻麻全都是剑光。
好厉害，难怪能在阴司纵横，换作我，在万钧之力与剑雨之下，怕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第105章 勤王救驾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但见七叔面色平静，右手青龙在握，左手掐着法旨。
轰！
七叔右掌猛然而出，青龙狂啸之余与牛头重重相接，与此同时，无数把金光闪闪的法剑自头上而起，形成一个八卦，金剑如雨，叮叮咚咚迎向马面的剑雨，一时间空间动荡，龙吟马嘶牛啸，金白交接，好不壮丽。
我此刻无比震惊，这还是我的七叔吗？
我从来没有人能将两种完全不同的术法运用的如此熟练，七叔的每一道咒法都是那么的浑然天成，随心而发，左手木脉青龙诀。右手乾坤神剑诀御剑术，行云流水，力抗二圣，怡然自若。
就算是换作两个不同的人，各修一法，怕也不见得能入他这般潇洒。
七叔就是阎君。我热泪盈眶，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却不曾想今日为了救我，再现昨日之风。
二圣已经原型毕露，神威大展，若非邢台有结界。怕是早就夷为了平地。
三人越打越急，凌空而起，七叔冷喝一声，两条青龙卷着身子盘旋到半空，双掌翻飞青龙神威大展铺天盖地往下撞来，一道道神剑形成金轮亮若朝阳。
轰！
“不服？”
牛头丈高的身形一躬。已然是抵挡不住青龙的威压，七叔得理不饶人，青龙之力一次比一次沉，猛烈迅速的撞击牛头的金刚不坏之身，老牛半边身子都没进了刑台，就差被活埋了。
在对付牛头的同时，七叔一心二用，神剑金光大盛，往马面逼去，马面的白光剑顿时折损，只能是以气剑护身保命。
眼看着二圣就要殒命，七叔戛然收手，潇洒的在空中轻旋，稳稳的落在了主座上，气度沉稳。
“你们阴司之事，我本凡人，淡出玄门多年，不欲多管，但此二人我必救。”七叔目光面含杀机，冷冷的望着黑白无常。
“白君，别管我二人，今日若不杀秦剑，日后怕再无机会。”
白无常手一挥，一道白光直冲宵际，唰唰！
无数黑压压的士兵往邢台逼了过来，甚至还有不少老旧族的阴神骑着坐骑飞奔而来，一时间整个邢台风起云涌，天地变色，俨然一场恶战难免。
七叔面无惧色，依然淡然如常，倒是向雨蒙神色有些紧张，暗叫不好。
“秦剑，就算你是阎君，今天也休想离开这里。”黑无常哭丧棒一指，七叔怒喝道。
底下民众虽然惊恐万分，对七叔敬仰有加。但他们也不过是蝼蚁之力，面对如此千军万马，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只能眼望着阎君被围。
“嗖嗖！”
又是几个阴神落在了法台上，手持法器将刑台牢牢的包围。
黑白无常是摆明了今天不杀七叔和我不罢休了，阎君还活着，哪怕是他们有替身也言不顺，而我是继承人，若不杀我俩，他们想篡位就千难万难。
“秦剑，交出扳指，自废经脉。本君可饶你们一条生路。”白无常冷冷道。
七叔端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酒，泯了一口，大笑道：“嗯，不错，好酒。”
然而，他抬起头看着白无常，脸上扬起儒雅的微笑，“我乃天道，我亡则天亡，你以为真的能杀我。”
七叔说到这，站起身，手持金杯环傲众阴神、兵士，傲然道：“你们之中过去不少追随于我，不少惨败于我手，这片土地。乃是我昔日与张王一寸一寸用血换回来的，你们封神晋爵之时，视我如父如君，饱受王恩，却不知恩，枉为神祇。”
七叔这一番铿锵有力、振振有词的豪言，让在场不少阴神面露羞色，更有不少兵士左右环顾，悄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这就是阎君之威，他或许不如张王霸气、威严，但那种悲悯苍生的气势，更让人能发自内心的仰慕他，而不是畏惧他。
白无常见军心不稳，除了他的旧部阴神，其他尽皆有退缩之意。不禁大喝道：“还愣着干嘛，谁斩杀秦剑，日后赏万金，奉上神位！”
“啪！”
七叔手中金杯猛的往地上一摔，披风一扬，大喝道：“来。放马过来！”
我很少见到七叔发飙，但见他面寒如冰，杀气凛冽，目红如血，白衣猎猎，冷酷的让人窒息。
这才是真正的他。辉煌的一声中同样也是双手沾满了血腥，试想哪一位夺取天下帝王，不是踩着万千尸骨呢？
七叔就这么站在那，众阴神无一人敢动，他全身上下像是没有一丝的破绽，根本让人不知道从哪下手。
就这么僵持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白无常按耐不住了，手中一道白幡豁然而现，就要出手。
轰隆！
震天的响声自渡口方向而来，紧接着一群赤裸着上身，手持蛮刀，骑乘着冥狼的畜兵军队如旋风一般冲开重重守军。卷了过来。
领头之人面目凶狠，光头黑髯，头戴铜箍，浑身钢铁般的肌肉充满了爆发力，手持短戟狂奔而来，人未至。声先到：“畜城大司马，姚无心前来救驾！”
白无常大惊，阴司七城，北王都冤死城乃是历代广王王城所在，其他六城分别为南勾城、北阴城、黑风城、鬼方城、黑水城、南王都枉死城！
这七大城池中畜城与鬼方战斗力最强，鬼方乃是北方蛮鬼。驯服难以教化，最后为张王所驯服，终生只奉张王。
而鬼方之外，则是畜城了。
畜城的畜兵乃是阴司畜鬼中最凶残、最具有战斗力、好战的凶畜，就连畜宗二圣都难以管制。
因此自古以来畜城就是个三不管的地方，但畜城自从姚无心继任城主后。义气、公正，为众凶畜所尊崇。
昔日阎君与金太保强攻畜城，久战不下，最后阎君使巧技折服姚无心，姚无心自此归顺阎君，效忠张王。在畜城姚无心的号令比张王的法旨还要管用。
紧接着，东北方向又是一队金甲骑兵狂奔而来，“奉钟天师之命，天师府上将王锦前来保护阎君大人！”
飘渺城外又是号令声四起，一队打着关字帅旗的绿甲军队，疾驰入城。远远一声娇喝：“奉关元帅神旨，江东鬼军特来护驾。”
关羽乃是昔日阴司五大神将唯一还存活的阳神，自从助张王平定阴司之后，关羽归入阳神之列，部下江东鬼军本乃阎君旧部，随关羽沾染百姓烟火。得以存续。
乃是继上次阴阳大战，张王一统后，阳间得以保存的唯一一支鬼军。
江东鬼军领头将领竟然是一个貌若天仙的白衣女子，但见她身背瑶琴，白发飘飘，好不动人。
七叔见那女子，眼中热泪盈眶，微微伸出的手颤抖了起来。
向雨蒙大喜，“天啦，我眼睛没花吧，是小月，秦哥，是小月。”
三股大军密密麻麻的挤在城内，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的架势。
姚无心、王锦、白衣女子三人下了坐骑，走上刑台，单膝下跪，朗声拜道：“畜城姚无心，见过阎君，护驾来迟，还望君上恕罪。”
“王锦见过阎君！”
白衣女子还没开口，已是泪如雨下，七叔忙扶起她，抚摸着她满头的雪白长发，感伤道：“我秦剑这辈子都想不到，还能见到夫人，你受苦了。”
白衣女子轻轻擦掉眼泪，“小月一生追随关神，得保残身不亡，原本以为长伴青灯古佛，不曾想九轮回开，能再遇夫君，当真是苍天待我不薄。”
七叔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静，走到白无常面前淡然道：“放人！”
白无常脸上阴晴不定，他向来是以稳为主，眼下虽然畜城、天师府、江东军人数不多，但尽皆精锐，而底下的除了畜宗二圣的畜兵与他兄弟的旧部，大部分鬼兵军心动摇。

第106章 别离恨
眼下，畜宗二圣牛头、马面一脸的难堪，若非是阎君有意留手，二圣怕是要当场被斩。想来也是，阎君乃是昔日阴阳两界第一高手，最后与天魔决战而亡，成为一代传说。
如果眼前这人真是阎君，若非要死战，对白无常是极为不利的。而且眼下军心已然大乱，众神畏惧阎君昔日威名，也是气势大减。尤其是飘渺城守将吴旋收了向雨蒙大量好处，到时候搞不好反水也不一定。关键是从这架势来看，阎君身份已经无疑，民心、军心都不在他这边，白无常没有绝对把握能胜。
他一生讲究的是步步为营。极少弄险，尤其是对自己生命有威胁的事情。
所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毕竟现在还是个初入玄门的毛头小子，杀我和少天的机会多的是，犯不着急于一时。
牛头、马面此时也停止了叫嚣。被七叔一顿狠揍，七叔已然是顾忌大局留了手，他们要再挑衅，无疑是自寻死路。
“放人！”白无常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无奈的挥了挥手。
立时有鬼兵替我和少天打开了锁身束魂的锁链。“秦伯伯！”少天扑入七叔的怀里，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少天比七叔还要高出半个头，他这一举动，立时让黑白无常等人更加心里放心了，原来少天是个傻子。
“少天别怕。没事了。”七叔拍了拍少天的头，转过身望向白无常，面色一沉，冷冷道：“自作孽不可活，张王仁慈，宽恕尔等，尚不自重。他日王神与江东军再入阴司，尔等必为今日之举付出惨重的代价。”
白无常等人噤若寒蝉，无人敢作声。
七叔问我：“无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知道七叔是想让我借着这个机会在世人面前公布张王的传承人身份，这样有利于我将来继承王统，同时也可以让白无常这些想杀我的人，不敢那么明目张胆。
我手中黄泉刀猛然而出，面对阴司万千民众，举刀仰天狂啸道：“我以我王神兵立誓，忤逆者，必诛！有违天道者，必诛！辱我者，必诛！”
黄泉刀嗡嗡作响，血光大盛，龙虎鸣啸！无常、众阴神尽皆骇然！
“护送阎君出城！”
“阎君万岁，阎君万岁……”
百姓纷纷齐声大喊了起来，在万民的呼喊声中，我们一行人缓缓骑乘离开了阴司。
一场干戈就这么平息了，然而对于我来说却并不是件好事，此次由于神兵现世，我的身份几乎已经公开了，黑白无常为了傀儡顺利继承王统，必会想尽办法刺杀我。
同时，阴司的内战想必也会加剧。天师府与畜城将会成为白无常等人疯狂报复的对象。而向雨蒙也因为私自开鬼门放江东军入关，此次随我们回到阳间，他在阴间的产业恐怕也就难以保住了，而且再无进入阴司的权利了。
刚出阴司地界，七叔正谈笑风生，突然他面色一变，一头从马上冥马上栽了下来，倒在地上抽搐吐血不止。
众人大惊连忙下马，扶住他。
“秦哥，你没事吧。”
七叔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事，若马面、牛头再多稍加一分力，今天我这场面就怕撑不住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七叔的木脉之气乃是向雨蒙临时所传，他早料到今日必有一战，是以拼尽全力使出当年的绝学打败了牛头、马面。但也只是强弩之末，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当场杀掉二圣的原因。
不是不想杀，而是根本杀不了。
这其中的缘由，向雨蒙最清楚了，是以他在刑台比七叔还紧张，若是今天畜城、天师府、江东军未能及时赶到，我们只怕都得饮恨当场。
七叔面如白纸，虚弱问道：“无心、王锦的队伍回去了吗？”
向雨蒙点头道：“秦哥放心吧，后续接应部队已到了南勾城，他们不会有事的。”
七叔这才放心，微微一笑，喘了口气又问我道：“无伤，你不会怪我吧。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多年，也是怕虚名连累了你。我本亡人，早就不属于这片土地，张王逆天而为，本为兄弟情义，却不曾想天道因我秦剑而乱，阴阳两界百姓因我受累。”
说到这，七叔眼耳鼻同时冒出了血水。他英俊的面孔蒙上了一层死灰色。
“秦哥，张王与你同心同念，他生性豪迈，本就不愿承继帝君之位。他当上阎罗，只是不忍心看着你辛苦打下的基业拱手于人。终其一生，不过是为了打开九轮回迎你回来，再续兄弟情义。如今他的气数已尽，也算是天意。”向雨蒙老泪纵横安慰七叔。
“从今日起，你我兄弟再也不论阴阳之事。下半生做一个闲人，隐迹山林。”向雨蒙说到这，声音哽咽，满脸伤痛之色。
七叔的眼神渐渐黯然了下来，直直的望着凡间天际星辰，笑道：“我秦剑原本江东浪子，奈何受天道传承，立下千秋之功，一生手上冤魂、鲜血无数，实非我本意。我从未在意世人是否记得我。更不在乎封神晋爵，享千秋香火。唯心痛张王落难，而无能为力，苍天已不佑我，又可奈其何？”
说到这。他满脸恨然之色，咳血不止。
“不管了，秦哥，咱们谁也不管了，你这就跟我回江南。这辈子再也不出山，咱们兄弟做快活神仙。”向雨蒙泪如雨下，摇晃着七叔的肩膀。
“无伤，你，你过来。”七叔抓着我的手。
他的手冰凉如水。显然生机已然快到了尽头，巨大的透支与二圣的反噬之力，已经绞碎了他的本脉，刚刚一路谈笑风声，不过是为了防止身后有探子相随。故意佯作轻松之态以震慑罢了。
任谁也没想到，七叔是用他生命最后的气力在支撑着，此刻他已然是油尽灯枯。
“你杀气太重，又太执拗，虽为王神。却只怕逆天而行。眼下天心已失，世道不公，人心不古，只会助长你的杀戾之气。杀气太盛，易入魔道。我希望你能时刻保持本心。今日之事，只怕在你心里已经生下仇恨的根源，我还希望你日后能给老旧族留条活路。”七叔用力抓着我的手，目光严慈嘱咐道。
我感觉七叔很可能马上就要离开了，想到从小到大七叔对我的点点滴滴教诲与关怀，而我却屡屡怀疑他，我心如刀绞。
“七叔，我答应你。”我流泪道，像孩子一样呜咽大哭了起来。
“秦哥，你这又何必呢，你一心系苍天、世人，可是他们有谁记得你。今天你也看到了，生死关头，那些受过你厚恩的人、神是如何对待你的？又有谁还记得你，他他们只会对你拔刀相向。”向雨蒙哀叹道。
“我本江东一布衣，天下于我何加焉？苍天负我，我不负苍天，惟愿问心无愧罢了。只是这盘棋，我还没下完，便已离场，当真是天意无情。”七叔悲天悯人的叹息道。
“我累了，小月带我走吧，能与卿重逢，此生足矣。”七叔说完，头往小月肩头靠了过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几滴血泪。
我知道那是不甘的眼泪，七叔自始至终都心怀阴阳两界的安危，尤其是与他同气连枝的张王。但这已经不是他的天下了，他无能为力，只能选择黯然退场。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就是天底下最笨、最痴的傻子！”小月温柔如水，脸上柔情蜜意，充满了幸福。
“雨蒙，我带他走了，他日若有机会，定会相逢。”小月轻轻的将七叔抱上马背，翻身跳上了冥马。

第107章 离奇车祸
“七叔！”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声，此一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七叔。我做梦也想不到，这么快便会与他分离。
“无伤，不用悲伤，这盘棋还刚刚开始，远未到分胜负之时，我相信你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小月冲我微微一笑，一声娇喝，领着江东军，策马消失在黑夜之中。
“七叔！”
我颓然的坐在地上，妞妞与蔡小七沉默不语，每个人的心都沉甸甸的。
父亲、白灵、紫衣离我而去，如今我最亲、尊如父般的七叔也含恨而去，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心如刀绞，痛不可当，头埋在双臂间。放肆的哭喊了起来，宣泄心头的痛楚。
“贤侄，我要回江南了，日后若有需要，只须遣使江南即可，我向家必定倾力相助。”向雨蒙抹掉老泪。跳上了马背。
“阿爹、娘亲、秦伯伯走了，向叔叔，你们都不要少天了吗？”少天呆呆的望着向雨蒙。
向雨蒙苦涩一笑，“少天，你乃盖世战神，只是神智未开。日后定要好好辅佐无伤。”
少天眼眶一红，撇了撇嘴，听的糊里糊涂的，只是嚷着要爹娘、秦伯伯。
“我七叔他还会回来是吗？”我问。
“放心吧，只要他不死，他肯定还会出来的。”向雨蒙说完。领着向家家兵而去。
回到酆泉，蔡小七便沿水路回蔡家了，妞妞回青山镇置办涂老爹的丧事，只剩下痴儿少天陪在我身边。
酆泉的每一处都残留着七叔的痕迹，我想到他在院子里靠在槐树下，优雅的抽着香烟，脸上略带三分邪气的笑容在夕阳下，有种异样的苦涩。
七叔走后，我心里百般复杂，甚至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该往哪走。走镖肯定是不可能了，阴司经过此次大变，肯定会彻底封死鬼门。至少在阴司洗牌完成时，我不用担心牛头、马面的人满世界的追杀我。
怕触景伤情，我带着少天离开了酆泉，回到了江东，租了一间小房子，在一家快递店打工。每天和少天开着小三轮送快递，虽然很累，但日子却无比的充实。
每天晚上，我会陪少天一起吃着烧烤，喝着啤酒，有闲钱的时候，再看看电影，钱虽然很少，生活很窘迫，但却风平浪静。
我很享受这种“人”的日子，玄门与俗世虽说在同一片天空，但实际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身体的劳累，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内心苦闷的解脱，没有张王传承，没有尔虞我诈。
我每天都会带着傻子弟弟少天满城市的跑，老板亮哥和同事见我做事诚恳，少天又是个傻子，对我也格外的关照。我和少天兄弟情深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谁都知道江东有一个送快递的小哥。每天带着自己的傻子弟弟，风雨无悔。
到了六月底，少天已经学会了开三轮摩托车，江东的每个角落转的比我还熟练，亮哥又给了他一份活，让我们兄弟多挣点钱。
这天，我刚到快递店，少天正在挨骂！
亮哥知道少天是个傻子，平时很少责骂他，我料想是少天犯了啥错误，就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店里有毛病啊，给老娘送冥币是想咒老娘死吗？还有这个死傻子。老娘不签字，他还动手打了老娘，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咱们局子里见。”一个染着黄头发，嘴里咬着香烟，穿着低胸的年青女子，正在店里嚷嚷个不停。
“少天，你又闯祸了？”我皱眉问少天，他是个傻子，脑子一根筋，有时候客户不在家，他在别人门口一蹲就是一天，经常被人误会，害我和亮哥没少进局子担保人。
少天不说话，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呜咽道：“明明就是发给她的快递，她不签还骂我，我才推了她一下。”
“哟呵，你个死傻子，什么叫推一下，老娘的手都肿了，有你这么推人的吗？今天不陪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这事没完，告诉你，老娘局子里有的是人。”女人双手环胸，咬着香烟，态度极度的嚣张。
“我不是傻子！”少天有些急了，额头的青筋鼓凸，他最不喜欢别人说他傻了，为此没少跟人犯急。
我心中暗自冷笑。少天真揍了这娘们，她的手就不仅仅是肿了，怕是早就成了粉碎。
但这就是俗世生活的一部分，我和少天好不容易融于现实，决不能因为一时意气，拿出玄门那一套来对付普通人。
我和亮哥打了个圆场。亮哥佯作责骂少天，又向那女人道歉，最后罚了少天一个月的工资给那女人做赔偿，女人才撅着屁股一晃一晃的往门外走去。
“无伤，这事其实也怪不得少天，也不知哪个缺德鬼……”亮哥见少天受了委屈。怕我再责骂他，宽慰道。
话音未落，只听到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与惨叫，紧接着街道上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我追出一看，泼妇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一辆大卡车正停在路口，车轮撞飞女人后，又从她的头上碾压了过去，脑浆、血撒了一地，就连那对傲人的胸脯，也被碾成了肉饼，场面真叫一个惨不忍睹。
卡车司机战战兢兢的站在车轮边。吐的是一塌糊涂，全身汗流浃背，完全不知所措。
这时候已经有人拨打了电话，这里离市区并不远，交警很快就会赶到现场。
“哎，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阎王要人命，是祸躲不过啊！”亮哥点了根香烟，摇头叹气道。
要是刚刚她在店里多呆那么一两分钟，这出惨剧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我没有说话，此时是正午。那司机身上却透着层层黑气，一看就是时运低的背时鬼。
“不是我，不是我，她自己钻进来的……”司机哆嗦着嘴唇，嘴里喃喃不已。
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不少人明明吓的不敢睁开眼。却仍不肯离去。殊不知，若非是正午，鬼魂尚未成形，在此徘徊看热闹，很可能惹祸上身。
但凡遭车祸而死之人，化作鬼。多为怨鬼、厉鬼，阳气、时运稍低的人，很容易被厉鬼缠上。
“嗨，兄弟，别怕，抽根烟。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趁着交警还没到，我走过去，拍了拍司机的肩膀，给他递了根香烟。
司机接过香烟，颤抖着手点燃，吸了两口。又干呕了几声，骂道：“老子就他妈的打了个喷嚏，死娘们就卷到轮子底下了，死在哪不好，非得找上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在拍他肩膀的时候，就已经探过了，他体内有残存的黑气，这是时运低、犯太岁的征兆，容易惹横祸、意外之灾。
回到店面，亮哥这拿着那包拆开过的纸钱发愁，嘴里骂叨着：“真是邪了门了，你说谁这么缺德，平白无故给人送死人钱。”
我没好气道：“你发快递的时候都不看吗？”
亮哥摇了摇头，“你当我傻啊，妈的，老子怎么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这也许不是一出简单的意外那么简单，我从亮哥手中接过拿过一看，纸钱做工很精良，绝非是市面上、普通白事店里卖的那种劣质货。
在江东，甚至周边一带，能做出这种纸币的人只有一个人，赵黑子。
黑子自从跟我在金家堡分别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我一直担心他是否落难，若真是出自他的手笔，这说明他至少还活着。
但比起以往的冥币，这张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上面没有了张王的法印，而是一条蛇！
没错，就是一条眼镜蛇！蛇吐着信子，双目血红，凶煞的厉害。
我仔细的检查这张纸币，很遗憾，除了纸质与手工极为精湛外，我没有发现其他的咒法、封印等。
也就是说，这张纸币上不存在某种恶意诅咒，会导致这个女人遭此横祸。也许真个女人真到了该死之时，刚好那司机又走了邪运，这才发生了这样的惨剧。
生活中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人有祸兮旦福，阎王叫人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第108章 死亡冥币
一张精美的冥币，上面的宝印是一条蛇，没有任何的印记、诅咒，而收到它的女人却丧失了性命。
是巧合还是有人而为之呢？我默默的将冥币烧成了灰烬，也许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七叔的离开，对我的打击特别大，来到江东后，每日的劳累，让我逐渐走出了七叔离开的阴影。
我很享受在俗世的每一分每一秒，我虽然不是七叔，事事都会为旁人着想，哪怕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他也会庇护她。
在他眼中，天下苍生都如同他的子民一般，他是那种天生的悲天悯人的大智慧者。
或许是从小跟他呆在一起。我受到七叔的影响比较大。我虽然有意逃离玄门，躲避跟鬼神有关的事情，但眼看着惨祸就发生在我的眼前，我无法坐视不理。
快递确实是从我们店里发出的，也许是店员一时不留神。把这种不祥之物收了，并发了出去。
但关键是，是谁给人寄冥币，是报复还是有意的一种我无法察觉的邪术。
我在快递店里快速的打量了一眼，每个人都在忙。只有青檬在陪少天玩拆拳，逗他开心。
青檬是我们快递店唯一一个女员工，店里的员工都不是江东本地人，我这个酆泉人已经是最近的了。
亮哥人很好，也喜欢用外地人。用他的话说，外地人来江东不容易，也更能吃苦。他给我们的工资虽然不高，但每天跟我们在一起同吃，伙食也不错，大家在一起关系极好，犹如亲人一般，这也是我和傻子弟弟能在这呆下去的原因。
青檬平素不怎么跑快递，专门负责接、打电话以及中午的伙食，而且她做的菜非常的好吃，大家都很喜欢她，尤其是吃货少天。
她是个很有爱心的女孩，待少天极好，每每有好吃的，都会给少天留一份，因为他的胃口大。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我问少天，是谁让他去送那份快递的，少天说是大东。
店里除了我和少天、青檬，还有两个男员工，大东、刘相才。
大东是北方人，块头大，大嗓门，有把子肌肉，但人却极为仗义。刘相才是湘南人，平时只干事不说话，较为阴沉。
会是大东收的这个包裹，然后再让少天去送的吗？
车祸现场很快被交警处理了，冥币的事情，除了我谁也没放在心上。
晚上下班后。亮哥提议说大家一起去小南街吃烧烤，这地方我很熟悉，上次跟张筠杭就是在这吃的最后一顿烧烤。
到了烧烤摊，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吃的快差不多的时候，按照惯例，轮到大东与相才猜硬币买单了。
大东猜的花，相才猜的字。
大东将硬币拽在手里，醉醺醺道：“今儿个老子要输了，就去死。”
亮哥在一旁打趣说。一顿饭而已，别说的这么秽气。
相才不怎么爱说话，只是让他别叽歪赶紧抛。
对于这种抛硬币、赌塞子的游戏，我一向是不屑于玩的，因为我有法眼，又有上师的修为，在凡人眼中，几乎等同于神仙的存在了。
硬币落下来，我已经知道了答案，是字，大东输了。
大东一拍桌子，奶奶个腿的，每次跟你这孙子抛硬币都输，你让老子一把，会死啊。
刘相才幽幽一笑，东子，你输了，可以去死了。
大东往地上啐了一口，去你妈的，老子你也得陪葬。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烧烤摊，去买单。
很快，大东找了一把零钱回来对着灯泡照了起来，生怕收到了假钞。
我靠，真他娘的晦气。怎么有张死人钱！
大东把手里的一张纸钱拍在桌子上，我和亮哥一看，都有些傻眼了，这跟今天那泼妇收到的死人钱，是一模一样的。做工精良。
刘相才开玩笑说，这说明你离死不远了。
大东听完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就变的惨白无比，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珠子睁得大大的。
嘴里嘟哝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我隐约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不好！
我还没来得及开法眼，大东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猛的操起桌上的一个啤酒瓶子，狠狠的砸在头上。
啤酒瓶应声而碎，玻璃渣四下飞散，猩红、粘稠的血水沿着额头渗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幕，简直恐怖至极。
大东开了自己的瓢，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我刚站起身准备救他。大东猛的将还剩一半的锋利破酒瓶，猛的插进了自己的咽喉。
酒瓶子刺进咽喉，血水如喷泉般飞溅了我一脸，滚烫。
大东脸上带着狰狞恐怖的笑意，喉咙间发出桀桀的怪笑。嘴里涌着血水。他用力的切割着自己的脖子，一左一右的滑动着，玻璃与喉骨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待我们反应过来，大东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两眼睁得大大的。半边脖子都已经被切穿了。
血水撒了一地，血腥无比。
人群中这时有人反应过来了，发出一声惨叫，登时烧烤摊乱成了一团，哭爹喊娘的嘈杂不已。
“大东！”
亮哥等人也吓的手足无措。我虽然跟鬼打交道，遇到过不少的残酷术法，比如杭子的惨死。
但大东的死带给我的震撼更大，他毫无征兆的切开了自己的喉咙，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惨死在我跟前。
“呜呜！”
我这时候已经打开了法眼。半跪在大东身边，用力握紧他的手，想传输血气给他续命，但一切都是徒劳，大东因为血液的挤压。全身不停的抽搐，鼓凸的眼睛不甘心的看着我，握着我的手颤抖不已。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但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的是恐惧、害怕。
这时候。我只觉后背一阵发凉，总觉得人群中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我回头一看，人群早已乱成了一团，实在难以分辨。
待我再看向大东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断气了，亮哥与刘相才吓的差不多已经傻了。
我隐约觉的大东的死不会这么简单，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大东，用探脉打眼仔细一查，他体内并没有邪气，尸体上找不到任何被下咒、阴毒的症状。
警察很快就来了，我、亮哥、少天、相才还有烧烤店的老板，邻桌的几个客人一并被带到了局子里做笔录。
到了局子里，我实话实说，因为我连他中邪的借口也找不到。
从我对尸体的检查情况来看，大东没有任何的不寻常症状，我虽然隐约感觉到这事绝不简单。但无法说服自己，法眼是不骗我的。
唯一的解释，他因为赌硬币输了，又收到假冥币，气愤不过，又喝了点酒，自杀了。
有旁人的作证，我和亮哥很快就做完了笔录，最惨的就是刘相才和烧烤老板了。
这个湘南的矮个子小伙，坐在那瑟瑟发抖，吓的直打摆子，眼泪巴巴直流。
按照平时，两人贫两句嘴，说你去死，也很正常。
但偏偏大东就真的因为他一句话死了，而且死前不断的重复“我要死了”几个字，更是让他吓的半死。
烧烤店老板只骂大东是个神经病，打死也不承认他给我们找了冥币。
等录完口供，一行人在大厅里遇了个正着，亮哥拉着我颤声道：“无伤，你，你说会不会就是那张冥币闹的邪呢？”
我拍了拍亮哥安慰他，没事的，所谓巫蛊邪术，都是狗屁，哪有那么邪门。大东就是赌硬币输了，心里窝了火，一时想不开。
我这话就是狗屁，但对亮哥这种普通人来说，却是心灵安慰剂。
亮哥点了一根烟，颤抖着咬在嘴上，手哆嗦着，边打火含糊道：“是啊，是啊，哪有这么邪门。”
我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给他点燃了。

第109章 往生钱
亮哥问我，你怎么不害怕。我打了个幌子说以前老爸在火葬场烧过锅炉，亮哥一听很是佩服，说我是死人见多了，难怪不害怕。
不一会儿相才也出来了，他几乎是警察架着出来，裤裆里全是腥臭味，已经快吓傻了。
事实上，目睹了如此血腥的场景，没吓成神经病也是不错了。
想到这，我突然好想七叔，正是他对我的栽培，让我拥有已经完全超越同龄人的见识与抗压能力。
正说话，烧烤店老板走了出来，气冲冲的瞪着我们。眼神恨不得杀了我们。
最惨的就是他了，出了这样的事，肯定没人再敢去他的摊子吃烧烤了。
刘相才有着南方人的精明，他虽然很害怕，但却一口咬定是老板故意给大东找了死人钱。才害的大东情绪激动，自杀而亡的。
老板一出来就要揍他，被警察和我、亮哥拦住了。
“死王八羔子，老子眼瞎啊，平白给那死鬼找死人钱。草你二大爷的，老子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到了撞门鬼。”老板骂骂咧咧的。
警察怕老板找刘相才的茬，私下用警察把他送了回去，又交代了我们几句。说随时可能传唤，让我们配合。
刚走出大厅，我身后传来一声威严之声：“秦无伤，你留下来。”
我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长衫，面容严肃、孤傲，头发黑白夹杂的中年人站在我身后。
他背着双手，浑身笔直，犹如松柏般散发着一种孤冷、清傲之气，尤其是他的眉毛，犹如一字型，浓密的很，跟英叔有几分酷似，让人不由的肃然起敬。
我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玄门中人，虽然他隐藏了身上的气机，但那种气势绝非普通警察所有的。
我让亮哥、相才打车先走，我和少天留了下来，跟在那人身后。
他把我们带到了停尸间，里面冷气森森，大东的尸体就平躺在上面，正有法医在做处理。
这里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足见这老头在这里地位极高。
“你有什么看法？”老头问我。
我知道他很可能知道了我也是玄门中人，当即也不藏着掖着了，摇了摇头说不知道，顺便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背着手走出了警局，也不说带我少天去哪。
拐了几个弯，他带我们走进了一家小面馆。朗声道：“三碗素面！”
吃完面咱们再聊，老头说。
我实在没心情吃东西，象征性的夹了两筷子，然后点了根烟，等他吃完。
老头吃完了面，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冥币放在桌子上问，你见过吧。
我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江东接二连三的出命案，死者都与这张冥币有关，你能看出什么来吗？他问我。
我笑了笑，前辈见多识广。肯定知道的比我多。
说着，我也从口袋里摸出了冥币。
他摇了摇头，目光如炬盯着我，你再仔细的看看。
我借着灯光仔细的看，这张纸币前面印着一条眼镜蛇，但背后映的东西我却有些眼熟，是白家的族徽。
没错，白氏的族徽，白灵衣服的袖口，我曾见过这个标志。
难道这事情跟白氏一族有关？
老头赞许道，你果然有点眼光，比秦剑当年要老练、成熟。
我大喜问，前辈认识我七叔。
老头扬了扬手，避而不谈，换话题说，这是白氏的往生钱。
什么是往生钱，我问。
老头解释说，往生钱本是一种功德钱，烧此前可洗身前的罪孽，但凡生前犯有大过者，可用此钱洗罪孽，入轮回。这种钱只有白家人才有，却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看这是讨命钱才对！我冷笑了一声说。
老头点了点上面的白家家徽，这就是白家印，此钱能有如此奇效。说明这印是假不了的，但效果却完全相反，不度人轮回，反制造无端冤戾，老夫也是不解。
而且白家人不造冥币了。往生钱也早就绝迹了，突然出现在江东着实可疑。
我琢磨着，很可能跟这尊蛇印有关，往生钱才变了质，却也不知道上面的蛇到底是何方邪物。有如此大的诡异莫测之力。
老头也是不解，两道浓密紧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显然他也没找到破解之道。
这东西比诅咒还可怕，根本无法可寻，让人头疼不已。我问老头，用什么办法能破解往生钱。
老头摇头叹道，老夫也是无解，不过既然这事让你撞上了，也算是天意。总会真相大白的。
说完，老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钢镚，买了单，与我们告别。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脑中思绪不断。
冥币最初是出现在那个女人身上，有人通过邮寄包裹把纸钱寄给了那女人，而大东是包裹的接手人。
我原本以为大东有问题，但现在看来他也是受害者，甚至不知道那包裹里是往生钱。
是谁要杀大东？他又是从哪弄来的往生钱。
眼下最有可能的是刘相才。相才与大东两人其实面和心不和，这是亮哥亲口告诉我的，原因是因为两人都喜欢青檬。从这点来看，刘相才是有杀大东的动机的。
刘相才那句你去死，会不会就是触发往生钱的效力呢？一个吓的尿裤子的人。他在录口供的时候，还能一口咬定烧烤店老板，这不很奇怪吗？
刘相才现在是最可疑的！
我越想越惊，我决定先去确定那张冥币是否真的是烧烤店老板找给大东的。
若是，问题就简单了。他平白无故找了一张死人钱给大东，就是最大嫌疑人。
“少天，少天，起来了，跟我走一趟。”我一脚提醒正打呼噜的少天。拉开了灯。
少天有些迷蒙的揉了揉眼，不解的问，“干嘛啊，少天要睡觉。”
我说别睡了，生死攸关。跟我走，明天请你吃哈根达斯。
少天一听有好吃的，二话不说，穿好衣服就跟我走了出去。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尽选巷子、角落施展血气，往烧烤摊狂奔而去。
我到烧烤摊时，几个人正在收拾桌椅，显然店时开不下去，准备关张了。
我问，你们谁认识老板吗？
一个容颜苍老憔悴的妇女缓缓抬起头来，问我，你找他有事吗？
我一看这妇女，差点没给吓死，她长的倒也正常，只是脖子上长着一个巨大的瘤子，上面连着长着稀稀疏疏的头发，足足有足球大小，悬挂在她的脖子上，好不恐怖，就跟多长了一个脑袋似得。
这东西在医学上还有个学名，只是我一时想不起来。
我想了想说，想找他盘下店。
她低下头继续叠着桌椅，哦，你找老孟盘店啊，他就在三楼，亮灯的那间，这会儿正气着呢。哎，赶上这样的事，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啊。
我准备上楼的时候，不由的多问了她一句，你是老孟什么人啊。
妇女笑了笑，憨厚道：“我是他家婆娘，你要真把这店盘了，我还得感谢你呢。”
我笑了笑，这老孟的口味也真够绝的，这妇人瞅着都够当他娘了，拉着少天，快速往楼上走去。
烧烤摊旁是一排老旧的房子，楼道里没有灯，漆黑一片，有些阴气森森的。
我总觉的有些不太对劲，走到了三楼刚要敲门，发现脚下像是踩着什么东西。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冥币！
没错，是往生钱！准确来说，是被某种邪恶之力加持过的往生钱。
我心中暗叫不好，老孟不会遇害吧。
门里面，电视声音开的很大，隔着门都能听到。
我猛的锤了锤，大叫道，老孟开门。
敲了好几声都没人理我，我正准备上脚，门从里面打开了。
老孟探出头，双眼通红，满身的酒气，显然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极是不爽。
万幸，他还活着！我心中暗自庆幸。

第110章 老孟之死
老孟还活着，看来我赶来的还算及时，门口这张冥币的出现绝非偶然，也许从老孟身上能找到突破口。
“怎么又是你们这些扫把星，嫌老子还不够衰吗？快滚！”老孟脾气很暴躁，见我就要关门。
我只是轻轻的伸手一推，就把门给顶回去了，带着少天走了进去。
屋子内弥漫着牛羊肉的浓郁腥味，电视正在播放着，茶几上已经有了好几个空的啤酒瓶、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的满满的，看来这个夜晚他确实不太好过。
你别急，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今天的事情你不觉的有些邪门吗？我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屋子很杂乱，但并没有阴邪之气。
老孟见我神情严肃，不像是跟他开玩笑、找茬，遂收起了满肚子的怨气，坐在茶几上。拿起啤酒瓶，没好气说：“我在摊摆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遇过，你那朋友分明就是典型的找死，死哪不好，非得冲着老子来。真是倒了血霉。”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冥币，放在茶几上问，你确定这张冥币与你没有关系吗？
老孟点了点头，老子发誓一辈子没见过这张冥币，我是做生意的人，图的就是个讲究。怎么可能拿死人钱开玩笑。
想来也是，谁会平白无故给人找死人钱，再说了，老孟摆了这么多年摊，也是个精明人，收到纸钱的可能性不大。
找钱的时候。会不会是你的助手呢？我又问。
老孟没好气道：“我说你也真够无聊的，就算这张纸钱是我这出去的，一张纸钱而已，还真想赖我头上啊。”
我冷笑了一声，收到这张纸钱的人都死了，大东是第二个，而现在你是第三个，这是我刚刚在你门口找到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现在的处境。
老孟脸上阴一阵晴一阵，见我神色严肃，他有些毛骨悚然，额头上渗出了浓密的冷汗。
“这位小师父，你，你让我仔细想想啊。”老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颤抖着手想给我倒啤酒，才发现啤酒瓶里早空了。
我说，你别叫我小师父，叫我无伤就好。
老孟想了想，又疑惑问道：“无伤，你说会不会是我的助手小李干的呢？小李是专门送烤盘的，平时也收钱、找零。”
我笑说，我还以为是你媳妇帮忙找零呢？
媳妇？老孟有些惊讶，皱眉说，我哪来的媳妇，至今光棍一条，小兄弟可别拿我开玩笑。
那个女人不是你媳妇？我很是惊讶，走到窗口往楼下一看，只剩下几个伙计在那搬桌椅，收摊子，哪里还有那女人的身影。
老孟问那女人长什么样子，我稍微的形容了一下，尤其是她脖子上脑袋大小的大瘤子。
老孟脸色顿时惨白如死灰，嘴唇直打哆嗦，我问他怎么了？
老孟说，前些天有个女的来到他的烧烤摊买了几个馒头片。买完后给了他一张百元大钞，也不让找零，转身就走。他当时还觉的有些奇怪，但做生意的人嘛，有钱白不赚，结果他也没多想，后来第二天发现居然是张死人钱。
这事虽然有些日子了，但他还依稀有些印象，当时也吓的不行，只是一时没想到这个点子上。老孟边说，身上鸡皮疙瘩起了厚厚的一层，尤其是听到那女的又找上门来了。
这瘤子妇女肯定有问题。只是我从她身上没感觉到阴气、邪气，这才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她倒是有些能耐，把我给蒙过去了。
半夜三更，她再一次出现在老孟附近，有什么企图呢？
那钱你当时是留着了，还是处理了，我问。其实从发生的事情来看，多半是留下了。
老孟说，他当时让小郭去处理，应该是烧掉了。
说到这，我已经可以断定，小郭肯定没有烧掉，而且还鬼使神差的找给了大东这倒霉鬼，这才酿成了祸事。
老孟显得很紧张，走到窗口边，紧张兮兮的往楼下看。
突然，他的目光有些呆滞，指着楼下，大喊道：“无伤师父，女，女人，她又来了。”
我赶到窗户边，往底下一看，果然那肿瘤女人正站在路灯下，阴森森的望着这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她那可怕的肿瘤垂在肩上，犹如背着一个婴儿脑袋，恐怖至极。
很快。她上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要死了？老孟颤声问我，全身跟水里捞出来似的，被冷汗湿透了。
别怕，事情总有解决之道。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这女人为什么要缠上老孟，难道她就是往生钱的幕后黑手？
我问老孟，谁是小郭？我脑中飞速的旋转，又问。
老孟指着一个小伙，“那就是！”
小郭是个瘦高个。嘴里咬着香烟，正坐在一把白色的塑胶椅子上歇气，看到我在盯着他，他似乎有些不自然，又忙起身低头去搬东西去了。
这家伙肯定有问题。
老孟回到茶几，端起酒瓶想倒酒，发现是空的，他搓了搓手，有些不自然道：“无伤师父，我去上个拉泼尿。”
我点了点头，本来想让少天去跟着他的，但一想就在屋子里。眼皮底下，老孟应该不会出啥事。
老孟刚走到洗手间，我就听到砰的一声！
我心中一动，妈的，不会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让弄死了吧。
我冲进洗手间，老孟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这倒霉的孙子，半边脑袋将马桶都给磕崩了，血糊糊的直流，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我一看他地板上还有一块湿漉漉的肥皂，想必是踩着肥皂给滑倒了。
千算万算。还是防不胜防，这该死的纸币竟然有如此大的邪力，我绝不会相信这是巧合，这一定是我没见过的某种奇怪的术法、咒术。
我连忙用止血咒语替老孟短暂的试图止血，可惜我的修为有限，而且人真的太脆弱了。除了地藏菩萨这种神佛能让人起死回生。哪怕是张王，也没法阻止人间的祸兮旦福，生老病死。
老孟的脑浆都撒了出来，眼珠子鼓的凸凸的，倒在地上直抽搐。
我从桌子上拿起他的手机报了警，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往楼下冲去。找正在抽烟的小郭。
我到楼下的时候，小郭已经没了身影，想必是已经溜走了。
救护车来了，把老孟拉走了，而我再一次进了警局，还好上次请我吃面的老头能量很大。警察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就把我放走了。
临走的时候，我问老头，他的名字。
他傲然说道，封二！
封二，这名字熟悉的很。像是在哪里听过，我没有多想快速的回到了出租屋。
第二天，我回到快递店，亮哥与相才都坐在店里发呆，青檬在收发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愁云惨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让人惋惜。
大东的尸体已经让他的家人给领了回去，葬礼得回老家办，突然少了一个人，让人感觉很不实在。
尤其是相才，更是手足无措。
大家心情不好，少天这傻子还嘻嘻哈哈的，我连忙打发他出去送快递了。
索性没心情，我和亮哥、相才坐在一起玩起了扑克。不一会儿，相才的手机响了，说是朋友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
亮哥让他小心点，相才笑了笑离开了快递店。
中午的时候，少天骑着小三轮回来了，进屋就嚷嚷着要吃的，边吃边骂相才不义气。
我问咋了，少天说，相才和昨晚咱们见到的人在一起吃饭，被他撞着了，不请他吃饭，还装作不认识。
我一听大惊，问少天，你确定没看花眼。
少天点了点头，他是个傻子，修为又高，定然不会撒谎和看走眼的，相才和小郭在一起吃饭，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第111章 七劫杀
小郭是老孟之死的重要嫌疑人，相才与大东的死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会不会是相才让小郭故意把这张往生钱找给大东，让他走上了不归路？
昨晚吃烧烤的时候，我没有进相才与小郭有过任何言语，倘若他们之间真的这么熟悉，至少也应该打声招呼吧。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青檬这时候给少天端上来一大碗麻辣面，见我眉头紧锁，不禁问道：“无伤，你没事吧。”
少天边吃着面条，张嘴含糊道：“相才跟昨晚的坏人欺负少天，大哥哥生气了。”
我无语的看了这家伙一眼，他现在倒是学会吃亏了，换了往日，怕连人餐厅都得给砸了。刘相才和小郭怕是难逃一顿胖揍。
青檬有些不自然道：“无伤，生死有命，我们平平安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没必要为了刘相才这种小人置气呢？”
青檬是个很温和的姑娘，其实她比我还大一岁。脾气极好，也很有耐心。
最重要的是，她很漂亮，准确说来，应该是赏心悦目。她不似紫衣那般倾国倾城。也不似白灵那般钟灵可爱，娇甜怡人。
青檬很耐看，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微笑都是那样的温柔、温暖，没有丝毫的做作。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仿若天成一般。
让人有一种累了、困了，想找她倾诉，想在她的怀里好好的睡上一觉，那种温暖让人着迷。
至少少天就很迷恋她，青檬对他来说像姐姐，又像是玩伴、母亲一般，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其实对于青檬，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那就是七叔的夫人小月。
她们是同一类型的人，美丽的暖人心魂，温柔如水，话不多，但却体贴入微。每天跟她在一起，总能慢慢的为她的笑容所融化，为她的体贴所感动。
大东、相才暗地里都很喜欢她，青檬知道，但却从没有半丝波澜，对他们一如既往，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青檬还写的一手好字，字迹娟秀，俊美工整，一如她的长发一般，永远盘的那么一丝不苟。
这么优秀的女人，呆在快递店，确实是有些屈才，对我来说，也是天大的幸运，因为完全可以免了给少天请保姆了。
青檬的话，让我有些惊讶。她是从来不会说人闲话的，她直称刘相才是小人，这是很少见的。
见我有些发愣，青檬秀目微微一笑，拿起纸抽给少天擦了擦嘴。
我总觉的她有些不太自然，难不成青檬知道些什么？
不过我并没有问她，因为她就算知道肯定也不会告诉我的。
想到这，我拿起衣服，就要出门。
青檬问我，你去哪？
我说去找刘相才！
青檬张了张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骑着三轮车按照少天所说的，来到那家饭馆门口。饭馆并不大，刘相才与小郭早就不在了，想必是他们被少天发现后，做贼心虚溜了。
他们会去哪呢？
我决定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沿着街道、小巷四处溜达了起来。
溜了约莫一个小时，天气热的厉害，就在我准备打道回府之际，一个人影往我的小三轮撞了过来。
这人来的很急，若非我及时刹车，非的把他撞飞不可。
“伤哥，救我！”
我一看，居然是刘相才，他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跳上了我的小三轮，在我旁边挤着坐了下来。
“相才，你这是咋了？”我问。
刘相才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呼呼地喘着粗气，边往后面看，紧张兮兮道：“别说话，赶紧开车，走的越远越好。”
我一拧到底，一直开到了东江公园才停下来，拉着他进了公园，找了一个僻静处。给他递了根香烟，我感觉我很快就能摸到了事实的真相了。
刘相才点了香烟，用力吸了两口问道：“伤哥，我，我要死了。”
我心中一紧。忙问，哥们到底发生啥事了。
刘相才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全是冷汗说，有人要害我，我在劫难逃了。
谁要害你。是小郭吗？我问。
刘相才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说完，他噗通一声，在我跟前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哀求我，“伤哥，我知道你有大能耐，非是常人，你知道吗？这快递店一年来，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现在轮到我和大东了。”
死了十几人？
我大惊，忙问什么意思。
刘相才忙道：“你来的晚是不知道，在我和大东之前，这家快递店每年都会有员工意外死亡，现在就要轮到我头上了。我不想死啊，伤哥。”
我让他别急，问大东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如果相才说的是真的，那这事情就麻烦了，亮哥专招外地人。而快递店每年的员工都会意外死亡，这不是很怪异吗？
但这跟老孟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东？刘相才哆嗦着嘴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见我目光严厉，又推说自己不知道。只是报应来临罢了。
他肯定对大东的死是知道些什么的，想到这，我逼问他道：“相才，相信我，我可以救你。但是你必须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你跟小郭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有些颓然，显然已经知道少天把撞见他和小郭吃饭的事情告诉了我。
“你知道蛇瘟吗？”
蛇瘟？我不知道！我说。
大东死的人，都是中了蛇瘟，蛇瘟落在谁的身上。谁就会被蛇瘟诅咒，落的惨死的下场。刘相才颤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是小郭告诉你的吗，小郭到底是什么人？我问。
相才神色愈发的紧张，用力的吸着香烟。淡淡道：“小郭以前是亮叔手下的员工，也是在那场七劫杀中唯一活下的人，那老孟呢？为什么老孟会死！”
什么是七劫杀？你说清楚点啊。
如果说快递店里的人都会死，小郭是幸存者，但老孟与快递店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没必要遭此大劫啊。
老孟，老孟是替死鬼，死的本来应该是小郭，相才说到这，愈发的紧张。
说到这，相才向我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求求你，别问了，别问了，快救救我吧。”
相才四处张望，好像随时会有人杀他似的。我四下看了一眼，公园里根本没有任何人。
“你想我怎么救你。”我问。
“带我去找封先生！”他焦急道。
封二？他能救你？我皱眉问。
相才点头说，封先生有大本事，江东除了他没有人能救我，求求你，求求你好吗？
看来那个小郭告诉了他不少的秘密于解救之道，如果封先生真的能救他，或许这个秘密能揭开。
眼下我有很多的不解，蛇瘟与七劫杀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小郭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亮哥的快递店为何每年会死这么多的人。
我让相才上车，骑着电动车直往警局而去。
说实话，被相才这么一说，我心底也是发毛的很，如果大东的死亡只是快递店死人的开始，那我、少天、青檬、亮哥岂不是也有生命危险。
算上老孟、那个女的，相才、大东，至少我们还有三个人有生命危险。
我对于这种恐怖的东西没有必胜的把握，我和少天或许还好点，有血莲、金脉护体，但青檬、亮哥就不一定了。
我一定要打破这可怕的死亡，揪出幕后真凶，还江东一个太平。
我拉着相才很快到了警局，想必封二早就跟里面的警察打了招呼，一个警员直接把我带到了休息室。
一直到了晚上，封二才回来，满脸的疲惫。见到我和刘相才，他没有丝毫的惊讶，仿若早就在预料之中。

第112章 孽渊
封先生什么话也没说，领着我们走进一间安静的档案室，从上面拿了一叠文案走到桌子边笔直的坐了下来。
我和刘相才坐在他的对面，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封老头就是这样的人，极其的严肃，有些刻板，这点从他的坐姿、走路姿势、一丝不苟的发型就能看出来。
“封先生，刘相才，他，他找你有事。”我见刘相才面色有些着急，忍不住替他开口问道。
封二翻了翻眼皮说，我知道。
他仍然低头在翻档案，我自觉无趣，点了根香烟。刚要点火，封二手指一弹，火机就飞了出去，吓的我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好的没学，坏毛病倒是惯了一大堆！”封二看着我。板着脸教训我。
我知道他说的是七叔秦剑，我这抽烟的毛病还真是七叔惯出来的，七叔的格言是，没有兄弟，没有烟的人生是不完美的。饭可断三日，烟不可一日无。那会儿他抽烟，总是会给我拿一根，然后酷酷的吹着烟泡刺激我，起初我觉的他很无聊。但最后还是被他攻下了，成为了跟他一样的烟鬼。
我悻悻的将香烟别回烟盒，冲封老头努了努嘴，甭说，我还真挺怕他的，倒不是他的修为比我高，而是他本身就是一面很正的旗帜，让人心生敬意。
翻了一个小时的资料，我都趴在桌子边快睡着了，封二拿起文案在我头上拍了一记，“起来！”
我连忙坐的端端正正的，生怕再被他挑出啥毛病絮叨。
我看看你在秦剑那学到了什么本事，你现在修为应该在一般的上师之上了，九轮回以后，能达到这般修为已是不错了，封二说完，抓起刘相才的手摊在桌子上，左手搭在了刘相才的手腕脉。
封老头那是看谁都不顺眼，他居然开口表扬我，这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还没来得及窃喜，封二冷哼道：“你的悟性太低，比不上秦剑十分之一。秦剑一出山，观八卦图便斩杀了昔日的畜宗第一高手牛头。你用张王盖世神兵，在阴司连牛头的金刚不败之身都破不了，足见你慧根极低，空有愚夫、蛮徒之勇而不善观敌弱点。纵观眼下玄门，天纵之才极多，若不勤修苦炼，只怕极难出头。”
封二每次提起七叔，言语中都会有种莫名的自豪。瞅那架势，仿似七叔是他门生，一手打造一般。
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滞，这不是变相骂我笨么，臭老头。
但封二所说，却是句句都点中要害，昔日七叔初入玄门，冲冠怒发为红颜，在飘渺城一招杀死当时畜宗第一战将牛头，名震阴阳两界。
那时候的七叔可没有我这般好运。有张王的神兵，想想我确实天赋较低，空有一身蛮力，战斗经验与悟性是缺乏的。
若换一个人，哪怕是赵黑子手持张王神兵，恐怕不杀牛头，也得要了他半条命，而我呢，仅仅只是砍断了他的兵器，当真是汗颜的很。
“搭脉！”封二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
我伸手搭在刘相才的脉门上，按照七叔教我的探脉打眼，血气一涌，手指在他的右手腕上迅速的弹了起来，探听他命理天机。
而封二则在另外一只手腕上弹动手指，两股力量在刘相才的体内交错，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封二那蓬勃的纯正元气。
他的手指如同雨点一般，密密麻麻的落在刘相才的手腕，看的我眼睛都傻了，我原本以为七叔探脉就是我遇到最快的人了，但比起封二仍是远远不如。
封二的手指按照文王八卦，采用的是阴阳小周天，一轮轮的沿着刘相才的命轮推进。
约莫五六秒钟，封二停了下来，掩着嘴用力的咳嗽了起来，他咳得很厉害。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肝肺吐出来一般。
过了几秒，封二抬起头，微微叹了口气道：“九轮回一开，正消邪长，老夫也是大不如前了。”
说完。封二问我，你看出了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我对天机八卦这一套本来就缺乏悟性，探脉打眼也只是学了个皮毛，这也是七叔很难把他本事交给我的原因。因为我悟性不行。而他的修为都是以八卦、五行为基础的，与我的霸蛮血脉根本不配套。哪怕他是玄门第一高手，面对我这个不合谱的侄儿，也是束手无策。
是以，他教我的都是以心观人观物，修心养性避入魔道的江湖经验，而无太多实质性的术法。
封二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愚夫不可教也，秦剑能把你教成这样，也是难为他了。”
我挠了挠头。被封老头批的哑口无言。
封先生，我，我还能有救吗？刘相才有些紧张的问道。
封二淡淡说，你的命劫已定，死时。今晚子时，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去安排后事吧。
封二这话一出，我和刘相才都傻眼了，封老头果然能断人生死。
刘相才愣了愣。啪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还请封先生救我。”
封二摇了摇头，命数乃天定，逆天改命之举，神也无奈。更遭天谴，请恕封某无能为力。
我跟刘相才也做了这么久的同事，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当下说，封先生。我就不信我寸步不离的盯着他，还能出事了。要是保住了相才，也许往生钱的邪法，就会被打乱、切断。
封二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嗯。有点道理，此法或可一试。
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我白天去见了一些老朋友，已经对这条蛇有了些了解。”
我大喜。请他直言。
这蛇的出处却是有些来头，他来自阴司的孽渊，孽渊。
佛祖万年一入阴司，以大智慧点化阴间冤戾之气。
昔日佛祖释迦牟尼度化阴鬼，净化地狱污秽、凶戾之气，欲以神通大力，洗涤阴阳两界灾难、病痛、阴邪，造朗朗无孽大世界。
然，古佛燃灯与地藏菩萨，齐齐劝阻。
佛祖问二佛为何？
燃灯古佛说，若世间无邪、无痴、无怨、无灾、无苦，佛何存焉？
佛祖一听，顿悟。
这话是有道理的，若是世人没有红尘五业杂念，便无阴邪、病痛、苦难，那么何必再拜佛，寻求指点、解脱了。
如此一来，无业便无佛，世人心中无佛，佛也就名存实亡了。
佛祖之所以能有造世之力，有无上神通，全都是因为民心有佛，如同基督一般，当世人再不信奉主，主也就不存在了。
佛法自在人心，源于人心便是这个道理。
而且，佛、道、邪各有大神通者，若无民众念力相附，无香火以继，佛门怕是很快就被道门、邪门所取代。
佛祖毕竟慈悲，虽为佛计，却不忍心民众受苦，遂将世间一些最邪、最凶、最戾的凶物、邪神、洪荒猛兽、瘟疫、毒害、孽障，尽皆封存于阴司地狱最深处、最隐蔽的一处深渊，并赐名为孽渊。
孽渊成为了世间禁地，然而经过历代玄门中人有意的隐藏，知道孽渊存在的人已经不多。
佛祖昔日曾言，天地三百年为一小劫，千年为一中劫，万年为一大劫！大劫一至，众生、我佛尽皆陷于孽渊之劫，唯我佛重生，世人心中有佛，方可渡劫。
若世人心中无佛，三千大世界湮灭，我佛将不存焉。
封二说完，我浑身如跌入冰窖一般，冷的汗毛直竖，如果阴司真存在孽渊这么一个地方，一旦孽渊随着大劫封印一开，里面的各种怨毒邪念、毒物、凶兽、邪神怕是尽皆涌入天地人三界，到时候怕是世人、佛祖、道祖、上下三天大神尽皆灰飞烟灭。

第113章 恐怖的瘟蛇
封老，你的意思是这蛇是从孽渊出来的，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问道。
封二背转身，冷冷的望着窗外，“如果我没猜错，孽渊的封印已经动摇了，佛祖的预言正在演变成现实。”
刘相才也听的入了迷，忍不住问道：“封先生，佛祖既然早知道是这样，为什么当初不索性以大慈悲之力将孽渊之物尽化掉呢？”
封二浓眉一皱，“你真是愚不可及，我刚刚全都白说了。”
我明白了，佛祖万年一劫，也是人心，当天下人心不古。心中无佛，无慈悲、善心，冤孽、阴气横生，邪魔自然会疯狂而生，而孽渊则是挽救世人之心。以及佛祖自身的一道大劫。
若能度大劫，邪气泯灭，孽渊重新封印，则人心思齐、思正，我佛自然也就重生。
封二点头称赞。“大劫一至，邪气滔天，佛也就不在了，而你为魔罗血莲附身，虽为佛祖一道孽障所化。却也是以邪扶正的根本之道，想来还是苍天有眼。”
万年大劫，可远比昔日张王、阎君时期要凶险，他们拯救的是阴阳，而我面临的或许是整个天地上下三天万年大劫，稍有不甚，也许天道崩殂，再无天日。
我大惊问封二，魔罗血莲是佛祖的化身？
封二点了点头，没错，昔日佛祖在灵山之时，突然一日，心中烦躁不安，乃知是心魔所困。遂以无上佛法，生生将自己内心的那道魔念分离出佛体，寄于一朵血莲之中。
魔念入世为魔罗，以血莲为法！遂为魔罗血莲。
我听的稀里糊涂，忙让封二打住，眼下最要紧的是那蛇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头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啰嗦了，清了清嗓子道：“此蛇很可能是来自孽渊的瘟蛇，瘟蛇乃是南方赤瘟鬼张元伯的散瘟使者。传闻瘟蛇所到之处，民必惨死以丧命，魂魄为赤瘟所夺，增其火脉精元，以行热毒之病。”
我心中一动，眼下正是炎热夏季，若真是赤瘟神复苏，瘟蛇降世，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突然想到了那尊邪雕，将我父亲生生捋走了。会不会也是藏在了孽渊之中，还有神秘失踪的张王，向雨蒙几乎动用了所有的眼线，都没找到张王被关押的丝毫线索。现在想来，张王也很可能被关进了孽渊。
孽渊封印已裂开，阴司那帮邪人正在紧锣密鼓的利用孽渊做文章，却不知这样的行径只会让他们自取灭亡。
瘟蛇可有破解之法，我问。
刘相才也是连忙发问，紧张到了极点。
封二想了想道：“我估计瘟蛇是被人从孽渊弄了出来，不在赤瘟神手里。而且瘟蛇现在很虚弱，否则也用不着借着冥币杀人了。这事，恐怕与白家少不了关系。”
“只要咱们保住瘟蛇要杀的人，让它无法恢复邪气，再找到其真身，灭杀它应该是有可能的。”
我心中激动不已，没错，如果能找到这豢养瘟蛇的人，也许能从他口中套出我父亲和张王的消息。
从白桥回来，七叔对于我父亲失踪也是毫无头绪，原本以为这辈子只能盲目搜索，不料来到江东，竟然能有此收获，当真是苍天佑我。
封二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刘相才。
刘相才见我和封二都有意保护他，又听说我是什么魔罗血莲，更是兴奋不已，脸上也有了笑容。
其实我和封二都清楚，人是难以胜天的，瘟蛇之所以恐怖，就在与他能像人下一种奇怪的瘟病，这种瘟病叫命瘟，中此瘟疫者，命数会提前终结。
说白了瘟蛇比阎罗王还要可怕，阎罗王要人命还得看生死簿。而瘟蛇是超出生死簿的存在，赤瘟神之所以让世人惊骇恐惧，并非他神力通天，多半也是因为有此怪蛇。
整个下午，我和封二都寸步不离刘相才。有了老孟的教训，我甚至到他上厕所都紧紧跟随。
为了确保不会有意外事故发生，我们三人连饭、水都没敢喝，一直干耗到了晚上十一点，也就是子时。
子时一至。我们三人静坐在桌子边，默默的数着时间。
档案室里极其的安静，离桌子最近的书架，任何可能发生事故的东西，都被我封二处理了，有封二、我在，几乎排骨了任何突然出现的状况。
瘟蛇的瘟毒类似一种诅咒，他不是人为的诅咒、术法狙杀，又或是明目张胆的刺杀，事实上。我和封二也很好奇，瘟毒会怎样毒害刘相才。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我们三人谁也没说话，大眼对小眼的互相瞪着，档案室并不大。我们三人便能观其全貌。
最紧张的是刘相才，他全身一直在抖，衣服全都被汗湿透了，由于抖的太厉害，地板嘟嘟哒哒的轻响声。在这种精神极度紧张，封闭安静的环境内极其的刺耳，让人很是抓狂。
封二还是好，他毕竟是道门高人，修心有一套。闭着眼睛，入定去了。
我确实烦躁至极，偏偏该死的封老头还不让我抽烟，让我难受的全身直痒痒。
我一看墙上嘀嗒的闹钟，才过去一个小时。要一点后才算出了子时。
“大哥，拜托你别抖了，再这么下去，瘟蛇没杀了你，你自己先嘎嘣了。”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刘相才尴尬的向我笑了笑。努力控制自己不抖，这让他显得很不自在。而他因为怕我撂杆子，只能强忍着，那表情甭提有多难受了。
时间离一点越来越近，窗外开始起风了。树影摇曳，哗哗作响。
因为怕窗外突生变故，窗帘是拉上的。
我心想这关键的时候，可千万别出啥岔子啊。
离一点钟只有不到十分钟，咬牙顶过这十分钟，瘟蛇的七劫杀瘟毒或许就可以破解了。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假设，过了一点，刘相才也有可能会死，毕竟除了那个小郭，还没有人能活着从这种七劫杀中逃脱。
七分！
六分！
五分！
四分！
……
窗外的风声大作，如鬼哭狼嚎一般，闷雷阵阵，像是夏季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我汗如雨下的盯着档案室的指针，还剩三十秒，二十秒，十秒……
苍天，最后十秒了千万别出差错。
封二也是浓眉紧锁，左右两手各捏一道符咒，以防万一出现什么差错，随时进入战备状态。
我也是张王的神兵已经暗自凝聚，但有异样，神刀必出。
眼看着就要度过子时，窗外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声！
档案室的玻璃窗那种老式的玻璃，上下有很多小方格，玻璃也是普通的极薄的老玻璃。
砰！
玻璃猛的被撞破，同时我们三人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喵呜！”
两只绿色的光点闪现，一只足足有狗般大小的黑毛从窗帘下跳了出来，凶巴巴的望着刘相才。
这一声猫叫犹如婴儿的啼哭，本来神经紧绷到了极致的刘相才发现一声尖叫，猛的软倒在桌子底下，口吐白沫，不知生死。
封二冷喝一声，手上的符咒出手，熊熊三昧真火，瞬间将黑猫烧成了灰烬。
千算万算，没料到这一点！
我和封二连忙扶起刘相才，这家伙已经口吐白沫，浑身冰冷。
封二一探他的脉门，连忙从桌上拿了准备好的符碗，化了一碗符水，撬开他的嘴，咕噜灌了下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大呼，刘相才你狗日的挺住，别死，千万别死！死了这一切都白搭了。
刘相才喉咙间打了几个嗝，突然哇的一声趴在地上吐出了一摊涎液，睁开眼醒了过来。

第114章 相才之死
谢天谢地，原来是一场虚惊。我拍了拍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封老头紧皱的一字浓眉也慢慢的舒展了开来，显然是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瘟蛇的七杀劫破了！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封先生，无伤，子时过了吗？”刘相才猛烈的呼吸了几口气，总算是恢复点了人气，杵在桌子上虚弱的问我。
我靠，老子还以为你被活活吓死了，没死就好，我顺手从兜里摸出香烟，打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发颤。
封老头这次没有拦着我，看的出来他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当然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江东的百姓，只要刘相才不死，瘟蛇的瘟毒或许就有可破之法了。
刘相才苦笑了起来。无力的用手搭在我的肩膀，“无伤，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必死无疑。”
我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被发了往生钱，中了瘟毒的。
刘相才有些不自然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了，其实最初接到往生钱的并不是我。”
接下来，刘相才所说之话，让我大为惊骇。
原来刘相才早在大东死之前就接到了往生钱，他是很精明的人，脑子也好使。他很快联系到了七杀劫，并且与小郭有私交。
在万般请求下，小郭告诉了他一个暂时保命的法子，那就是把往生钱，转给别人，找替死鬼。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法子。把往生钱装成快递，让少天发送给了一个妓女，他平时爱逛红灯区，有那女人的联系方式。
少天脑子不会转弯没心眼，傻愣愣的把冥币寄给了那女人，结果白挨了一顿骂。而那女人也遭到了往生钱的瘟毒，惨死于车祸。
出了车祸后，刘相才发现小郭告诉他的办法并不管用，因为七杀劫瘟毒的目标只会是亮哥快递店里的人。
那妓女等于白死了，于是刘相才决定坏事做到底，这一次，他把矛头对准了大东。
刘相才与大东都暗恋青檬，两人彼此都是心知肚明，平日里暗地没少内斗，只是因为有亮哥在中间调停，又碍于我和少天刚到，不想在我们面前相互扫了面皮，是以表面和气，心里却不和。
于是刘相才就想到了借刀杀人的计划，到了烧烤摊他知道猜硬币大东准输，在他结账的时候，又故意让小郭把往生钱夹在找零中，害的大东中了七杀劫，当场惨死。
大东一死，七杀劫才仅仅开始而已。
亮哥、我、少天、相才、青檬、逃过一劫的小郭，六人并没有摆脱死亡的威胁。
在吃饭的时候，相才接到小郭的电话，才知道，往生钱的死亡威胁依然存在，小郭让他托我去找封先生，或可保命，于是就有了这一切。
我听完以后，气的全身直发抖，这个小人肯定还曾想打过我们其他人的主意，但或许是昨晚我在老孟那出现，让小郭感觉到了我和少天并不好惹。
而亮哥、青檬。一个是老板，一个喜欢的女人，所以他选择了来找封先生。
事情肯定是这样的，我若是大东那样的普通人，这时候死在这屋子里的或许就是我了。
想到这我怒火中烧，猛的揪住他的衣服，恶狠狠道：“王八蛋，你还是人吗？大东是咱们的兄弟，每天在同一口锅里吃饭，你居然也下得了手。”
刘相才或许是死里逃生，好多事情看透了，所以他才会把这番话说出来。
他苦涩的笑了笑。无伤，你是个好人，但大东不是，我是第一个收到往生钱的，但你知道是谁给我的吗？
谁？我冷冷的问。
大东，就是这王八蛋！他喜欢青檬，为了她，不惜想置我于死地，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我认识小郭，反将了他一军！我有错吗？如果我不这么做，那天在烧烤摊被割开喉咙的就是我了，刘相才看着我，嘿嘿的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让我有些毛骨悚然，我没想到这里面有如此龌蹉的事情，相才有错吗？换了我或许也一样会以牙还牙。难怪孽渊封印开始松动，就在我的身边，这些人的心里一个个毒如蛇蝎，不择手段，如此世风，天道能不乱吗？
我松开了手，问他，七杀劫为什么会一直在快递店，又是谁把往生钱给的大东来陷害你的。
相才只是苦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感觉他知道，只是不敢说，也许是不想说。
毫无疑问，这人必与瘟蛇有关联，或许瘟蛇在他的手上，又或者他就是个下线。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摆脱了往生钱的死亡威胁。至少可以成为第二个小郭了。按照正常的推理，相才不死，瘟毒就算破了，而我和少天、青檬、亮哥都不会再有意外了。
想到这，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时候，门外的警员按照约定敲了敲门。
因为已经过了子时。破了相才必死的命数，我们的心里轻松了不少。封二打开门，门口警员说已经订好了盒饭。
他这一说，我顿时肚子里咕噜噜的直响，为了怕相才出意外，我们从下午起到现在。还没进过食，此刻早已是饥肠辘辘。
封二听到我肚子里打鼓一般，挥了挥手，让那警员把盒饭提了上来。
封二接过盒饭，打发了那警员出去，摊开篮子，里面是几个精致的菜碟。
全都是火辣辣的铁板大菜，火红的辣椒剁成小点，与牛肉、鱿鱼混杂在一起，底下再扑一层朝天小酸椒，再配上红澄澄的辣油，与孜然、黑胡椒味融为一体。真叫一个香啊，让人食指大动。
这道菜在江东很有名，江东因为东江穿流而过，东江之水阴气极重，是以这边的阴障湿气容易让人得风湿等病。当地人都极爱吃辣椒，越辣越好。于是便有了这道江东第一辣的“辣板烧！”
辣板烧，让辣椒与铁板的重火相融，牛肉烧的滚烫、烂糊，鱿鱼劲脆嚼头，有着驱邪散风的妙用，但凡南方人有到江东者。是必点这道菜的。而北方人，则称它为“鬼见愁”，是绝不敢尝的，因为这里面的辣椒都是精挑细选的，能辣爆人的味蕾。
嗨，还真是符合我的口味。闻着香味，我也不客气了，端起饭碗就吃。
封二尝了一下，脸都绿了，他毕竟是一代宗师，只是装作一副没胃口的样子。放下了碗筷。
但从他紧皱的浓眉就知道，这位老宗师，是典型的北方人，修为再高，也过不了辣板烧这一关。
我去趟洗手间，很快就回来。封二说完，走了出去。瞧他那匆忙的样子，分明是急着去喝水。
我吃的满嘴流油，嘴里呼呼的吸着气缓解快要喷火的辣劲，这道菜吃的就是一个爽，当辣到了一定的极致。就只剩火辣辣的痛快了，这点倒是跟我体内的血脉相得益彰。
吃啊，我见相才馋的直流口水，忍不住催促道。
相才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其实他这时候已经可以去外面吃了，但他胆子小，我和封二不走，他是寸步不敢离开档案室。
难道你还怕这里面会有人下毒吗？我见他扭扭捏捏不像个爷们，忍不住笑道。说完，我夹了一把鱿鱼在嘴里嚼的那叫一个香。
相才不是玄门中人，心理压力又大，又刚刚差点被吓死，此刻虚的不行，更是饿的头晕眼花。
见我吃的香，他馋的直咽唾沫，最后还是经不住味蕾和肠胃的诱惑，拿了碗筷，吃了起来。
他是湘南一带的人，吃辣甚至还在江东之上，这一吃起来，还真没完了。
或许是真饿坏了，相才一改平日外表的假斯文，狼吞虎咽了起来，反倒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盘子辣板烧被他风卷残云一般的推进。
眼看着就要吃完了，相才突然停了下来，满脸的惶恐之色，因为脱水，惨白的脸变的死一般的蜡黄，眼睛的鼓得大大的，看起来十分的痛苦。
咋了？相才，我见他似乎有些不对劲，皱眉问道。
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相才嘴里呜咽一声，全身抽搐了起来，倒在地上白眼一翻，很快就僵硬了！

第115章 迷雾重重
一份辣板烧，也能要人命吗？
我试着探了一下相才的脉门，已然是了无生机。这时候封二走了进来，一看相才倒在地上，也是懵了，走过来一看，知道气绝，浓眉一皱，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耸了耸肩，“他，他吃的好好的，突然就发病了。”
封二嘟哝说，不对啊，不是过了子时了吗？他破了命数，不可能会死啊。
我也是一头雾水。相才平素也是比较能吃辣的，辣板烧也没少吃，难道是有毒，不对啊，我不也吃了。好好的吗？再说了，瘟毒不会人为刻意安排的刺杀，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事情。
封二皱眉掐指一算，然后老脸一沉，冲门外大喊道：“小李。进来。”
小李走了进来，或许是很少见封老头发火，他有些不解的小声问，封先生怎么了？
封二冷冷问，这钟是怎么了？谁调了时间。
小李一听。哦了一声说，这档案室以前是一个老警员看的，他喜欢把时间往前调半个小时，你也知道老同志嘛，做事总是风风火火的，时间观念特别强，宁可早了不可晚了。
封二听完，摆了摆手让小李出去了。
命就是命啊，刘相才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啊，封二靠在椅子上有些颓然的感叹道。
刘相才没有死于野猫吓死，却被一碟辣板烧给害死了，最终还是死在了子时，为七杀劫所害。
其实我们认为子时过了的时候，因为档案室的闹钟被人往前调了半个小时，待吃饭的时候仍是在子时内，千算万算还是逃不过命数，当真是天意使然。
尸体很快被抬了出去，不一会儿法医的尸检报告就来了。
封二扫了一眼，心脏病突发，这刘相才本就有心脏病，本来这些天他一直处在恐怖的氛围中，神经紧绷到了极点。被野猫吓的那一刻，他险些被活活吓死，好不容易平复过来，又被辣板烧一通火辣辣的烫了一番。心脏犹如坐了过山车一般，经不起折腾，骤然病发。
这结果当真是让人唏嘘不已，不多时，饭店老板和送餐的小李也被带来了。
两人都没有刻意谋杀的迹象，一切都是这么的巧合。
这就是天意啊。午夜，我从警局走了出来，回到快递店的时候，亮叔、青檬、少天三人依然在等我。
相才死了，我道。
青檬显得有些难过，表情很是黯然，而亮叔则比较夸张，吓的浑身直打哆嗦。
我也是疲乏了一天，与少天回到出租屋，又向亮叔请了一天的假。好好的休息了一天。
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我才起床。
我现在需要好好的理一下思路，到底是谁掌控着瘟蛇，这与快递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死的人一定是快递店的呢，亮叔作为老板，他应该是知道些的。相才临时也没告诉我，到底是谁把那个快递给大东的，这个始作俑者会是谁呢？
带着满头的雾水，我决定去找一下赵黑子，要是能找到他，事情或许有些转机。
我到了白事市场，原本被烧掉的店铺，现在早已改成了一条卖菜的街道。
黑子的店铺位置改成了一个卖鱼的场子，几个水泥浅池里，尽是活蹦乱跳的游鱼，老板是个胖子，下午这个点，买鱼的人并不多，他显得有些无聊。
看来黑子是不可能会在这了！
我正要失望离开，少天喊住了我，伤哥，你看！
我一看，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一个小桶，缓缓走了个过来。沿路的商贩，都会把一些没用的东西，比如说猪的淋巴肉、鱼泡扔进桶子。
那道身影我很熟悉，就是那晚在楼下冲我和老孟阴森怪笑的瘤子妇人。
没错，当她走近的时候。借着昏沉的光线，我依然可以看清楚她脖子上那巨大的肿瘤，肿瘤似乎比我那晚看到的还要更大，沉甸甸的垂在她的肩膀上好不骇人。
我忙问胖子老板，那妇人是干嘛的。
老板笑了笑。也就是个可怜人罢了，儿子在市里开了家店当了老板，不认她，嫌老娘太丑。妇人就市场专门讨一些大家不要的东西，养活生计。
我笑着谢过胖老板，向少天打了个眼色，少天有些发愣，不明白我是啥意思。
我很无奈，刚要告诉他，堵住这妇女。那妇女似乎感觉到了异样，浑浊、暗黄的双眼往我这边瞅了过来，发现我和少天。
她有些诧异，随后推着小车拐进了来时的偏僻角落，我连忙跟了过去。
追到角落的时候。小推车就扔在路边，妇人却早已不知去向，我在附近转悠了一番，连半点踪影都没见着，只能悻悻而归。
我回来的时候。往她那小桶里一瞅，全都是血糊糊的猪肺、瘤子肉、没人要的鱼泡等，散发着浓郁的腥气。
这老妇人肯定有问题，老孟死的时候，她跟小郭都在烧烤摊收拾东西。也就是说她跟小郭有关系。
也许只要找到小郭，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但这家伙突然就失踪了，茫茫江东，我去哪找他啊。
离开市场。我和少天正发愁，一个卖鲜花的小女孩在路口拦住了我，“大哥哥，你给我买束花呗。”
我心情糟糕至极，毕竟这关系我和少天还有青檬他们的性命。哪有心情买花。
小女孩又说，大哥哥你买束花，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被缠的烦，掏了十块钱，顺手拿了一支。小女孩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条递给了我，“这就是秘密，谢谢大哥哥。”
小女孩说完，欣喜的走了，我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字：“小心亮哥！”
字迹潦草的很，显然写纸条的人写的时候很仓促。
拿着纸条，我心里很是冰凉，这个幕后黑手有没有可能就是亮哥呢？
他是快递店的老板，其实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上一次的七杀劫，小郭以前就是他的店员。
也许就是他把纸钱给大东的，然后才引发了这一连串的事情。
想到这，我头皮一阵发麻，如果亮哥就是那个掌控瘟蛇的人，青檬现在的处境一定十分的危险。
我和少天打了车，赶回了快递店。
到了店里，店门紧闭着落了锁。我心中一凉，难道真出了事？快递店平时几乎是不关门的，尤其是青檬，晚上九点前几乎是不会离开店的。
更头疼的是，我到现在才发现，青檬住在哪我都不知道，事实上关于她的信息，我知道的极少。
走，咱们去找亮哥，我拉着少天，往亮哥的住处走去。
我想好了，若是发现亮哥真有问题，我会不惜用术法让他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上。
亮哥住的是单元楼，我到楼前时，已经围满了人，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
碰巧的是，昨天给我们送饭的小李也在，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打了声招呼，小李让我们上了楼。
到了501，法医正在拍照，封先生站在门外，两道浓浓的一字眉，都快拧成了一团。
我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可千万别是青檬啊。
赵亮已经死了！封二冷冷道。
啥！亮哥死了？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我还担心亮哥会害青檬，是幕后真凶，却不曾想，他却先死了。
在封二的指示下，法医让我进入了房间。
亮哥的尸体躺在地上，两眼睁得滚圆，脸上的表情极为扭曲，看起来像是看到某种可怕的东西，被活活吓死了。
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他的手里攥着一张往生钱。
很显然，他不是操控瘟神的黑手，而是往生钱的又一个受害者。

第116章 白家世子
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亮哥的家，他的家里很干净，没有太多可疑的线索，然而就在我准备离去的时候，我的目光被墙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
这是一张发黄的旧照，上面是一对父子，照片有些模糊，应该是亮哥很早之前拍的了，但我依稀能分辨出来片中的两人。
我快步走了出来，封二见我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问我，你小子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我点了点头，欣然笑说，我想给亮哥在殡仪馆办个追悼会，能行吗？
封二想了想。可以，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也许对找到瘟蛇有用的人。
然后，他跟下面的人打了声招呼，让把尸体拖到殡仪馆。明天办葬礼。
封二在警局的地位似乎很高，要知道命案尸体是必须经过法医检查过后，再立案侦查的，但那些警员立即去执行了。
我和少天跟着封二走到了楼顶上，楼上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人早已在等着了。但见这人面容端正，身材颀长，手持折扇，浑身散发着富贵之气，气场极为纯正。应该是玄门正宗或者世家子弟。
“白青，你要找的人，老夫给你带来了。”封二道。
“你就是秦无伤？”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果然是年青有为，无怪家妹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我一听，心中隐隐作疼，他是白家人，白灵的哥哥。
“白兄，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若真念念不忘，就不会是你来这了。”我苦笑道。
我是个不善于做作，掩饰自己情绪的人，他一见我神情黯然，当即笑了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妹也有难言之隐，不过，白某倒是对你一见如故。”
说完，他友好的伸出了手，我笑了笑，与他握了一下，顿时只觉一股澎湃的气劲直逼而来，我知道他是有意试探我，当即急催血脉之气与他抗衡。
两股元气稍一接触，白青就松开了手，笑道：“我看假以时日，你定能在燕东楼之上。”
他在这话是在提醒我，我现在的修为还不及燕东楼，白青与燕东楼应该私交也不错，两相一比较。他已经对高下有了定论。
我点了点头，问他到江东来找我有何事？
白青看了我一眼，背转身折扇潇洒的打开，轻轻的摇了摇道：“我到这来是想还秦老弟你一个清白。”
“还我一个清白，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白青哂笑，“看来我果真没来错，你秦无伤绝不是那样的人。此清白若不能澄清，恐怕你与家妹这辈子都无缘再见了。”
“哎呀，你这人说话好不啰嗦，你就直接告诉我伤哥不就得了。”少天在一旁有些不耐烦了。跺脚催促道。
白青转过身来，好，那我就长话短说。
原来，在不久前，一个自称秦无伤的人，从白家三小姐那骗走了白家的印章，然后多年不曾现世的往生钱，突然在江东出现，与瘟毒相合，接二连三的祸害人命。
封二暗地派人赶往白家，白家人这才知道印章已经被骗走，遂派白家大世子白青赶往江东，协助封二调查真相。
封二知道我是秦剑的徒弟，自然是信我的，这才把白青约到这与我会面。
有人冒充我从白灵手里骗走了白家印，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首先我和白灵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两人却互相有着心灵默契，绝非假冒就能欺瞒的。
这人肯定熟知我和白灵的关系，甚至我平时的说话、穿着、神情都是极为的了解，才有可能从白灵手中骗取印章。
万幸这人不知道金太保传给我的宝藏，不然连带着白家老爷子那再骗走金家的宝藏。
白家印这么贵重的东西，白灵肯交给我的仿冒者，足见这丫头对我并非无情。只是眼下白青既然来到江东，白家多半也知道骗印的人非是善类。白灵想必心都伤透了。
若是这次不能洗刷冤屈，我与白家的梁子怕是解不开了。
“丫头现在还好吧？”我心中隐隐作痛，抬头问道。
白青微微一笑，家妹这次闯了大祸，有老爷子护着自然是不会有事。但现在白家危在旦夕，家妹很可能也呆不住了。
说到这，他扬了扬手，这都是私事，我这次来江东。一是为了找回白家印章，二则是想洗刷你的冤情，不想你和家妹互恨终生。
昔日白灵不辞而别本就有隐情，多半与白家有关，这是她自家之事，我一个外人自然不该过问，是以只能默默的忍痛而别，看着她和燕东楼双双离去。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骗的，而是假冒者？我不解的问道。
白青抬头爽朗的大笑了起来，天下间能得到封先生赞赏、信任的人。又怎么会如此卑劣之徒。再者家妹屡屡提及你忠厚、本善，更是阎君一手培养之人，老爷子自然不会听信谗言。否则现在来这的就不是我，而是白家的精锐杀手了。
我望向封二，看来他在玄门很有面子。连赫赫有名的白家老爷子都卖他面子，更难得是封老头跟我相识才不过几日，对我竟然如此器重。
不过，封二对我感激的眼神，故意装作视而不见。面无表情的问白青，白家印调查的怎样了。
白青恭敬回答道：“马世伯已经亲自来到了江东，凭他的追踪之术，白家印应该很快就会有线索。”
封二点了点头，嗯。若是铁心亲自出马，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白家印一定要找回来，不然落入阴邪小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心下大惊。马铁心可不是普通人，传闻他是昔日七叔麾下五脉之一的水脉传人，修为仅次于金太保，而且极善追踪、潜匿、水战之法，乃是天下最有名的斥候。
七叔、张王能打下天下。有一半的情报、消息就是出自此人之手。而且，他也是七叔与五脉战将中关系最为亲密的。
张王统领阴司后，只有金向二人留在了阴司，马铁心生性洒脱，一生闲云野鹤惯了。遂辞别张王与众兄弟，归隐山林。
没想到这次白家的事情，竟然能让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水脉天王亲自出山。
我总觉得白家印绝对不是制造往生钱那么简单，而且白家与七叔、金家、向家、甚至这位神秘莫测的马世伯，彼此的关系极为密切。
试想金太保是何等人物，他把自己富可敌国的财富托付给了一个外姓人，足见白家绝非仅仅掌灯这么简单。
“你们说的可是马铁心马世叔吗？”少天歪着脑袋问道，“他跟我阿爹是好兄弟，少天以前也去过马世叔家。”
白青忙问，这位小兄弟是？封二也是满脸的惊讶，一直以来，我们都忙着瘟蛇之事，根本没人关心少天这个傻子。
我拍了拍少天的肩膀，“我这傻弟弟，乃是金家堡堡主金太保之子，金少天。”
白青连忙躬身双手持扇恭敬拜道：“惭愧，白青有眼无珠，不识金少主。”
少天毕竟当了多年的少主，估计在金家堡时，没少被人吹捧，当即甩了甩手，“不客气，不客气，阿爹说了走出金家堡，少天就不是少主了。”
白青面露感慨之色，望向封二，恐怕谁也没想到，堂堂盖世英雄的儿子会是个大傻子。
封二浓眉一皱，伸手在少天脉门一探，微微一笑：“一切都是天意，终有一日，笨鸟也有一飞冲天之时。”
说完，极是疼爱的拍了拍少天的头，“你好好跟着无伤，日后必定大有作为，远胜你爹太保。”
封二这么一说，少天又想起他爹娘来了，哇哇的眼泪直流。
我就怕他伤心，是以平素都不敢说太保、爹、娘这些词，他虽然智商不高，却也知道爹娘弃他远走了，平日不提倒还不想，一提就闹。
封二、白青又是一通好劝，我又把金太保被迫远走西方之事说了一遍，众人都是唏嘘、感叹不已。

第117章 殡仪馆的真相
安抚了少天，我与白青、封二简单的把计划说了一遍，众人遂各自分头行动。
第二天，我到了殡仪馆，有了封二的指示，丧事办的很是体面，但奇怪的是，来的人非常少。
我为了营造真实的效果，甚至连夜从经常取件的顾客里罗列了一堆名单，一大早就报了丧，但结果无疑是让人失望的，亮哥平素在快递店表面上为人和和气气，但这么一个人在生活中居然连几个朋友也没有。
如此更是印证了我的想法，更想看看今天这出戏到底会演成啥样。
白天，我与少天在殡仪馆守了一整天。一直没见到这出戏的主角登场。
夜晚，殡仪馆的礼乐、司仪等尽皆退去，灵堂里顿时变的空荡了起来。
我和少天全身都被染上了妆，装成纸人站在灵堂内，为了防止身上的阳气外泄。皮肤上还摸了一层陈年糯米粉，那黏黏糊糊的感觉甭提多难受了。
殡仪馆所在的山头地势较高，阴气沉沉，到了晚上阴风凉飕飕的直往灵堂里灌。饶是我早有准备，也是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伤哥，少天想撒尿了，好难受啊，少天惨白无神的脸正对着我。吓的我打了个寒颤。妈呀，这妆也画的太真了，黑色的翘尾小纸帽下，惨白的脸上还抹着两朵红晕，简直跟纸人如出一辙。
“不行，现在是关键时候，你再忍忍。”殡仪馆的洗手间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而我们要等的人老奸巨猾，万一被他发现，计划就全泡汤了。
少天见我不同意，只能可怜的咬着牙花子，死憋着。
兹兹！
殡仪馆的电灯开始冥灭不定的闪烁起来，强烈的电流声沿着壁角形成一道蓝色的弧线。
啪！
电灯泡猛然碎裂，灵堂完全陷入了黑暗，不过这对于我和少天来说，没有任何的阻碍，我现在虽然在俗世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修为却始终未曾落下。
呜呜！
一阵低沉的唢呐声从火葬场山后的竹屋传了过来，呜呜咽咽的声音钻人耳内，让人神魂哀伤，不能自已。
勾魂曲！
这是在探路，行，我姑且让你一招！
我默念佛门静心咒，一道道梵文从我的口中飘出，覆在我和少天身上，抵挡那该死的唢呐声。
他的修为果然远在我和少天之上，不过有静心咒抵挡，倒也不至于被勾了魂魄，只是跟晕船似的，头晕目眩。难受的很。
一曲罢，一阵阴风夹杂着黑雾卷进了灵堂，浓雾散去，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缓缓步入了灵堂。
血红的瞳孔，浓郁的尸臭味，果然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想必是潜伏在这山头，没少吸尸气。
我和少天屏住呼吸，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那人走进灵堂，顺手捏了几炷香。手一动，香无火自燃！
他缓缓的走到棺材中，香齐眉心，嘴里快速的念咒：“魂归兮，命归兮，我儿速速醒来，急急如律令！”
咒毕，一道黑光自线香中飞出，渗入棺盖之中。
棺盖中顿时传来砰砰的巨响，黑袍人欣然大笑一声，猛地一掌击在棺材上，被钉的死死的棺盖瞬间化作了木屑，一道人影中从棺材中弹出，唰唰两道符咒击向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大惊之余，少天怪叫一声，妈呀，我憋不住了，不管了，一溜烟往门外跑去。
我这时候也是以最快的速度堵住了殡仪馆的大门口。棺材中飞出的人可不就是封二，黑衣人闷哼一声，显然已经是吃了暗亏。
“赵大生，赵家乃是江东名门，赵老太爷与你兄长都是江东豪杰，为何你自甘堕落，沦为妖邪。”封二冷喝道。
那人定睛往我和封二看了一眼。“嘿嘿，原来是封先生，原本以为你早随阎君死了，没想到您老还活在世上。”
没错赵大生就是被我震断一条胳膊的赶尸人，赵亮的父亲。那日我在亮哥的家里，看到了墙上发黄的照片，一眼认出了他。
赶尸人最擅长的莫过于封魂闭气之法，亮哥是他的儿子，自然也懂不少这其中的秘窍。
若非看到那张照片。我还真以为他死了，但他没想到的是，那张照片让他装死的计划完全落空了。
“赵大生，交出白家印，不要再作孽了。”封先生伸出右手，平和道。
赵大生冷笑了一声，“什么白家印！”
如果赵大生真是赵老太爷的儿子，那他的手艺绝不会逊于黑子，往生钱极有可能是他造的，如此一来。他跟白家印就脱不了关系。
“哎，赵大生，你为阴邪卖命，到底所图为何呢？”封二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
赵大生用独臂左手重重的拍了拍胸口，“我赵大生自然是死不足惜。但为了宏图霸业，死又何妨。”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替何人卖命，但我知道你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你儿子赵亮罢了。昔日，赵老太爷因恼你娶了巫蛊之女，将你一家三口驱逐酆泉。确实是不当，但眼下你们父子三人本可重逢，又何必做孽，自断天人之福。”封二摇头叹道。
“天人之福，说的倒是轻巧。我赵大生几十年餐风雨露，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你知道我们父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现在好不容易我儿有封神晋爵，世代享受香火的机会，我为何要放弃。”赵大生满脸狰狞的怒吼了起来。
哎。你这又是何必呢，抬进来！封二摇头叹了口气，冲门外喊道。
很快两个人抬着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用白布蒙着一个人，这一下连我也傻了。不知道封二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你看看吧。”封二抬手道，神情很是悲凉。
赵大生面色大变，身子晃了晃，缓缓的蹲下身，用左手掀开了白色的尸布。尸布下正是我的老板，亮哥，赵亮。
“亮儿，亮儿！”
赶尸人从新黏了线香做法，然而当他试了好几遍后，彻底的绝望了，抓着头发大叫了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就连我也傻了，难道赵亮真的死了？我看向封二，他点了点头说，“他并不是装死，而是确实为瘟蛇瘟毒所杀。”
“不，不，怎么可能，他不会这么做的，他绝不会这么做的，封老头，你想蒙骗我，是你杀了我儿是吗？”赵大生双目血红，指着封二大喊大叫了起来。
封二背着手傲然道：“老夫一生，从不撒谎。”
我呆了呆，看来昨天赵亮是真被七杀劫瘟毒所害，亏我还自以为聪明，想到这，我看着封老头，恨不得掐死他。
“他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有些不爽的问道。
封二淡然说，我跟你说的，就是他死了。
“不，我要找他问个清楚，为什么要杀我儿，他们可是……”赵大生发疯似的往门外跑去，封二大叫一声：“拦住他！”
我双掌血气翻腾，两道血网往赵大生罩过去，赵大生此刻是癫狂状态，他本来修为就远高于我，怒吼一声，断臂内伸出一只白森森的尸爪幻影，生生将血网撕碎，狂吼着往山下冲去。
追！
我和封二催动身法，闪电般的往山下掠去，然而到了山下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杆银色的长枪洞穿了赵大生的胸膛，生生将他杵在原地，血水沿着枪尖上的红缨直滴。少天站在一旁咬着手指，一副惊呆了的样子。
我走了过去，赵黑子面色的平静的拔枪、擦枪站在原地，尸体倒在地上时，赵大生已经死透了，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充满了不甘。

第118章 银枪白马
我一咬牙暗叫完了，赵大生是极少数知道白家印与瘟蛇的人，他们父子这一死，知道真相的大好机会又没了。
“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在这的！”我没好气的大叫了起来。
赵黑子没有回答我，如同视我如无物一般，长枪如雪，黑色的披风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微卷的头发垂在眼角，如杀神一般，冷峭肃杀。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见到赵黑子，都会感觉两人之间越来越远了。自从白灵的事情后，他与我几近决裂，畜寺一别。我再也没见到他。
然而，此刻他对我而言如同陌生人一般。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霸气、杀气越来越浓烈，如同他的枪一般，锋利的让人害怕。
我想到了紫衣曾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七叔若在，赵黑子必不敢对我有二心，七叔一走，他必反我。
虽然我跟他现在谈不上什么反不反，但明显。他对我这般轻视，分明是没把把赵家的遗训放在眼里。想来，他或许已经知道七叔在阴司一战后，生死不知，向家也退出了阴司。黯然回归江南，我已无靠山。
此刻我才知道，以前拥有七叔护航，是多么的幸运。离开了七叔，其实我什么也不是，修为不及燕东楼，人脉、钱、权在玄门中也是平庸之辈。
“是我让他在这的。”封二冷冷道。
赵黑子这才微微躬身道，“封先生。”
“黑子是昨天刚回江东的，我正缺人手，他又是赵家之后，秦剑的弟子，修为了得，老夫让他在此驻守。”封二见我面色阴沉，极为不悦，少有的开口解释道。
我心中一沉，是啊，严格说起来，黑子也算是七叔的徒弟，虽然七叔心是向着我的，但平时对他也没少指点。
但我隐隐感觉，从气势上来看，他的修为依然稳稳压着我。
这是一种直觉，我原本以为得到了张王的神兵，又经过阴司一通历练，我应该修为会反超他。但奇怪的是，一段时间不见，他的修为也是暴涨，又或是他之前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真实实力。
我突然觉的，我们名义上虽为兄弟，但我一点也不了解他。甚至还不如紫衣。
你不该杀他的，他毕竟是你亲叔叔！任何人可以杀他，你不能。封二看着赵大生的尸体，皱眉道。
赵黑子目光平视远方，声若寒冰道：“赵家枪出，必见血。而且他是赵家的逆子，我杀他乃是清理门户。”
你知道杀了他，我们失去了多少线索吗？一日挖不到背后的真凶，还有多少无辜之人会死吗？我盯着他的双目，冷声道。
他黝黑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幽深的瞳孔如死尸一般，没有任何气息，冰冷的看着我，“那是你的事，我的事已经完成了。”
我被他气的不轻，浑身血气翻腾，与他对视着，他也是杀气奔腾，毫不退让，两股杀气交织在一起，山坡上的青草如同被打了霜一般，纷纷枯萎。
“好了，你们秦赵两家本就是兄弟，人已经死了，多说无益，散了吧。”封二往我二人中间一站，生生将我们分开。
赵黑子冷哼了一声，手指屈在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马哨，只见一匹雪白的冥马从山下闪电般的狂奔而来。
冥马高约两米，周身似雪，血红的冥子杀气腾腾，鬃毛如熊熊烈火一般燃烧着，四蹄紫火闪烁，神采奕奕，霸气飞扬。俨然是一匹不可多得的神马，恐怕比起关羽的赤兔神马也丝毫不差。
封先生，告辞，若有吩咐，赵某必到！赵黑子翻身跳上马背。大喝一声“驾！”手持长枪，黑色披风扬起与白雪般的马背仿若融为一体，闪电般的往山下而去。
七杀枪、白马、杀气，不愧是赵家儿郎，赵子龙的雄风总算是有了传人了。封二傲然感叹道。
我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失落，短短一个月，赵黑子不知从哪弄来了这么一匹绝世神马，而我呢，至今连个像样的坐骑都没有，在气势上，我已经远远输给了黑子。
走吧，封二转身就走。
我低头点了一根香烟，心中很是失落。七叔在时，我被人捧着。金太保、向雨蒙这些阴司大人物一个个敬着我，而现在我只能靠自己。
此人天生反骨，好杀凶狠，将来必是你王路上的大敌，封二走了几步。幽幽感叹道。
这话我七叔也说过，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七叔不杀掉赵黑子？
但一想，七叔是个很遵循天道的人，而且他早已看透沧桑、世间因果。能提点我几句已是很不容易了。
封二向来沉默寡言，惜字如金，他突然生的这一声感叹，实则跟七叔提点我一样，这说明。他们的心都是向着我的。
我没有说话，回到了出租屋，我问少天，他在山坡上看到了什么？
少天说，那人冲下山时。他正好在外面，就紧跟了上去，然后赵黑子与那人说了几句话，两人就打了起来，等我们赶到的时候。赵黑子已经刺死了赵大生。
黑子也真是够狠的，赵大生可是他的亲叔叔，哪怕是正邪不两立，这么痛下杀手，也太不近人情了。这也是他与我不同的地方，换作是我，肯定不会做的这么绝，我心中暗想。
少天，你还能想起他们说的什么吗？这很重要，你仔细想想，我给少天拿了一颗巧克力糖，剥了糖纸递给他。
少天欣喜的接过糖，往嘴里一扔，喳吧喳吧的嚼了起来，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想不起来了，听的不是很清楚，好像就是你好毒……”
你好毒……我仔细的体会了一下，顿时只觉毛骨悚然。
赵大生父子死了，白家印与瘟蛇有关的人只剩下小郭、瘤子妇人、青檬三人。
凶手先是以我的名义去骗取白家印，然而结合瘟蛇毒，开始七杀劫。
七杀劫，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培植瘟蛇，还是修炼邪功，这其中的必然有隐情。
翻来覆去，我脑海里都是赵黑子的那冷峻、肃杀的身影和他的神马，黑子到底是从哪弄到了这么一匹绝世冥马。
他去了阴司，这是肯定的，因为除了阴司，凡间不可能有冥马。
既然他去了阴司，他又是怎么回来的，刑场一战后，黑白无常已经关闭了各处鬼门，连一些有权打开临时鬼门的贵族，也取消了这项特权，赵黑子如何出得了阴司？联想到牛统领手中的画像，赵黑子不会就是那个在阴司暗中给我使绊子的人吧。还有畜庙，他约的地点，赵大生领着畜鬼突袭我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
夜已深，少天已经熟睡了，嘴里喃喃的说着梦话：“伤哥哥，少天也要骑大白马！”
哎，我离赵黑子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我有张王神兵，他有赵子龙的七杀枪，他有绝世精骑，我却连匹普通的冥马都没有。
想到这，我也是毫无睡意，索性盘腿坐在床上打坐，精纯元气。
自从达到了上师修为后，我的修为好像就进入了一个瓶颈地步，寸步难行。当然对于玄门中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样的，越到后期，修为精进一分一毫都困难无比。
除非有仙药、灵草，或者奇遇、历练，又或是顿悟，或可提升。
偏偏我悟性并不是很强，而且修炼乃是以杀证道，想来也是近些日子我在俗世待的时间太长，杀气渐消，这才在气势上被赵黑子压住。
看来是时候回到玄门了。

第119章 百家杂
快递店关门了，我有些不太自在，次日，我来到快递店门口，坐在台阶上，百无聊奈的抽起香烟来。
赵大生的死几乎将所有的线索给切断了，让我很是发愁。
不过，我有种预感，青檬会出现。昨天，亮哥下葬，她整整一天没露面，她在快递店呆的时间比我还长，丧事连面都不露，不太像她平时为人处世的风格。
一直坐到了正午，青檬也没出现。我正打算离开。一个带着破草帽，穿着褴褛衣衫的中年乞丐紧挨着我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烟丝，卷了根旱烟，叼在嘴里。
“大侄子。借个火给老子。”乞丐用手捋了捋垂在油乎乎面门的头发，冲我笑嘻嘻道。
我心想这乞丐，好没礼貌，我跟他素不相识，却想压我一头。
但这称呼。却是又让我觉得很是亲近，因为七叔高兴的时候也经常这般称呼我。
我看这乞丐虽然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但眼神却是清澈、透亮的很，犹如婴儿的瞳孔，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不由的更是心生亲近。
我从口袋里摸出伙计，啪嗒给他点上了，他坐在台阶上边抽烟，古铜色的脸在烟雾中有种异样的沧桑。
“你在等人是吧，她不会来了。”乞丐抽打着鞋底的泥土，咬着卷烟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人，我有些不解的问道，不过转念一想，我这话也真够傻的，在这呆坐了一上午，谁看不出来啊。
嗨，你是我大侄子，我能看不出来嘛。你老叔我饿了，走，弄只鸡，让你尝尝我叫花鸡的手艺，乞丐揽着我的肩膀，笑嘻嘻道。
我并不是那种乐大哈，见谁都自来熟的人，相反由于有些木讷，我并不善言辞、交际，而且这些日子以来，我对形成了一种对人本能的防卫心态。
但对这乞丐，我却觉的很是轻松，或许是因为他跟七叔的感觉很相近，那种痞气、幽默、潇洒，甚至连说话的口吻，也几乎如出一格。
说到底，我是在怀念七叔。
乞丐搭着我的肩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闲扯淡。不停的吹嘘他做的叫花鸡有多么的好吃。
我也没问他啥来头，他说着，我就静静的听着。
很快，乞丐就领着我到了西陵区菜市场，也就是以前赵黑子卖死人东西的白事场。
我心想，看来他是真打算买鸡来了。
乞丐穿过市场，往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钻了进去，这巷子纵横交错，杂七杂八的，很是麻烦。
对于这种巷子。我有种本能的恐惧感，我总觉的这种幽深古巷中，存在着一些诡异的东西，以至于后来送快递，我经常在这边的巷子里迷路。
乞丐却是熟的很，哼着小曲，东一拐西一拐，然后走到一家破旧的老宅前，指着说，“到了！”
“买个鸡跑这么远？”我忍不住问道。
乞丐中指竖在嘴边笑嘻嘻的压低声音，嘘，咱们是偷，偷的鸡吃着才香呢。
说完，他眼珠子咕噜一转，指了指旁边几米高的墙身。
江东这一带的居民，大多数得到政府补贴，早搬出去了，因为缺少人气，这一带更是阴气森森，只有极少数的老人在这留守。
这栋宅子显然有些年头了，墙上都爬满了青苔，由于四周的房屋挨的很紧密，采光非常不好，哪怕是大白天也是阴气森森的。
尤其是眼前这家，院子墙垒的足足有三米多高。像是完全封闭了一般，显得很是诡异。
我一看门上也不知道贴着的是何方神圣，张牙舞爪，凶神恶煞，根本不是传统的门神。
我真不明白。这乞丐干嘛非得跑到这家来偷鸡吃呢，这不闲的吗？
乞丐刚要上墙，突然想了想又嬉皮笑脸说，“大侄子，你先上。”
我心想他不会坑我吧。不过我也没多想，猛的一发力，高高跃起翻上了高墙，刚一上墙，便只觉手心一阵奇痒。
我一看，那墙上的青苔竟然蠕动了起来，居然是无数密密麻麻的类似蛆虫一样的青色小虫形成的护栏。
好像是蛊虫！
我经历这么多事，也不如先前那般慌乱，用指甲划破掌心，将血滴在墙上。顿时青苔如潮水一般的退去。
好了，我没好气的冲乞丐喊了一声，这要是换了别人，恐怕就被活活毒死了，很显然这家伙知道我是不怕蛊毒的。
嘿嘿。还是我大侄子厉害呀，他也是死皮赖脸。
我跳进院子里，里面阴气森森，如同笼罩了一层薄雾一般，有些朦朦胧胧。
乞丐跳了进来。东找找，西看看的，然后走进了东边的一间小屋子。
养蛊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干净，这里也不例外。屋子里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乞丐翻了一阵，从床底下的板子壁上摸出一张照片，随手扔给了我，大侄子，有点印象没。
我一看那照片与亮哥挂在屋子里照片一模一样。很显然，这家的主人与亮哥关系极为亲密，想到这，我心里警惕了起来。
哎哎，你不是说来偷鸡吗？我问乞丐。
乞丐眨了眨眼。对啊，我说的偷鸡，是机会的机，你知道吗？机会都是偷出来的，不然你当天上有掉啊。
正说着。门外吱嘎一声开了。
乞丐拉着我扒开窗户的一条小缝，眯着眼往外瞅，嘿嘿，你看，机会这不就偷来了吗？
我一看，门外一个妇人推着小车走了进来，可不正是那瘤子妇人。
她头上的瘤子越来越大了，沉甸甸的垂在她的肩膀上，红通通的，上面长着稀疏的灰白头发，看了叫人晚上准得做噩梦。
妇人从小车上抱起那个专门收烂肉、鱼泡等杂物的桶子，慢腾腾的往西边的小屋去了。
待她进去约莫半分钟，乞丐冲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跟着他走。
他轻轻的打开门，往那西边小屋猫了过去，刚接近小屋，就听见妇人发出那种怪异的干呕声音。
呜呜哇哇的，好像恨不的把自己的肝胆都给吐出来的那种。
乞丐轻轻用嘴一吹，西边小屋的窗户就裂开了一条缝，这窗户是从里边反锁的，而且有窗帘，也不知道他是使得啥法，一口气就搞定了。
大侄子快看！乞丐说。
我凑到缝隙一看，妈呀，差点没把魂都给吓跑了。
只见那老妇人，从旁边一个小坛子里拿出一颗骷髅头，用锤子砸成了粉末，撒入桶中，双手在里面搅拌了起来。
搅拌了一番后，老妇人从桶里捧着血糊糊的猪肺、瘤子肉、鸡皮、鱼泡什么的就往嘴里塞，满嘴嚼的血水四溢，腥臭之气四下弥漫。
这番如同恶鬼一般的取食，让我毛骨悚然，而且她在吃的时候，肩膀上的那个大瘤子剧烈的跳动着，连带着她的头都左右摇晃。
更可怕的是，她边吃边发出那种干呕的声音，像是在吃世间最难吃的东西，却又偏偏不得不吃。
我早就料到这老宅、妇人有问题，但没想到她竟然会是如此邪恶的蛊师。但这番造作自己，也未免太骇人听闻了。
“这些沾过人手处理的过的各种生畜杂物叫百家杂，用横死之人的头骨，与百家杂相合，可孕阴邪之气。”乞丐边看边说。
也不见他张嘴，那声音就幽幽的传到了我的耳内，看来这家伙不仅又由又贼，还是个高手。
她那脑袋上的瘤子不会也有问题吧！我问。
乞丐摇了摇头，你笨啊，这还用问吗？你见过有人长的瘤子能操控本体的吗？
我突然想到了那张照片说，这妇人会不会就是赵大生的婆娘，赵亮的母亲，赵黑子的婶子？

第120章 道心破虫
乞丐点了点头，看来你比封老头说的要聪明。
大叔，你说她用百家杂喂养的到底是什么啊？我悄声问道。
乞丐面色一凛，冷冷说出两个字，瘟蛇！
我大惊，有些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这妇女就是控制瘟蛇的凶手。
她不会是凶手，但她是一个很爱自己丈夫和儿子的人，所以为了他们，她选择了过着这种不人不鬼的日子，乞丐幽幽的叹了口气。
与七叔一样，乞丐表面上嘻嘻哈哈，实际上都拥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哪怕对于自己的对手、敌人。
大叔，她不会把瘟蛇藏在自己的瘤子里吧，透过窗户，我可以看到那个瘤子正在缓缓的涌动着，如同波浪一般。
妇人把满满一桶血腥之物吃了个干净。昏黄的双眼往窗外一凛，咳了咳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不好，被发现了，我拔腿就要走。
乞丐一把拽住我，大侄子你怕啥啊。她让咱们进去坐坐，喝杯茶聊聊天，搞不好还能讨只鸡吃，多好的事。
说完，不由分说的，一脚踢开门。把我拖了进去。
妇人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表情很平静，她轻轻的将肩上的瘤子放到脑后，头被吊的微微有些后仰，“没想到，闻名天下的马先生会来寒舍。真是三生有幸啊。”
马先生？我大惊，难道这就是与金太保、向雨蒙齐名的天下第一斥候水脉传人马铁心。难怪他叫我大侄子，从七叔这来论，是一点没错的。
我看向乞丐，他摸了摸鼻梁，大大咧咧的在妇人对面凳子上坐了下来，哂笑道：“我这大侄子嘴馋，想吃鸡，我这不带他来讨只鸡吃嘛。”
我瞪了他一眼，啥时候又成我想来这讨只鸡吃了。
妇人冷冷一笑，“鸡，我是没有，但是有蛇，你要不要。”
马铁心眉毛一扬，“要啊，我这大侄子不仅仅喜欢吃鸡，更喜欢吃蛇肉，大侄子你说是不是？”
我知道这妇人怕是要翻脸了，连忙退到门口，以防她逃走。
“是啊，马叔，不过蛇肉可不好上嘴，你小心点。”我靠在门边，手中黄泉刀扣在掌心，蓄势待发。
妇女冷笑了一声，问，“你怎么知道瘟蛇在我这的？”
马铁心笑了笑，天下间怎么可能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有人闯入孽渊，夺取了赤瘟神的邪火脉，放出了瘟蛇。未成形的瘟蛇极难驯服，又是极邪之物，放眼江东，除了你金银花以外，还有谁能掌控呢？
金银花狰狞地笑道：“马先生既然如此自信，那就只管来取好了。”
马铁心摇了摇手指。眨眼笑道：“取之前，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你的丈夫、儿子已经死了，其中你的儿子赵亮正是为往生钱上的瘟毒所杀。所以，你最好想想，自己做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金银花面色大变，她与赵大生昔日相恋，因为所修蛊术阴毒无比，被赵家老太爷驱逐出赵家，一家三口流浪在外，过着凄楚的日子。
回到江东后，赵亮虽然嫌弃她。对这位修习蛊术的娘亲厌恶至极，并刻意疏离，但她为了儿子的成神大业，她不惜为奸人以身养瘟蛇，只为练那七杀劫。
马铁心的话对她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金银花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姓马的，你休想骗我。”
马铁心叹了口气，“你觉的，以我的身份犯得着骗你吗？”
金银花浑浊的双目一沉，不敢相信的喃喃道：“不可能，他怎么会杀大生、亮儿，怎么可能！没有道理啊。”
马铁心冷笑道：“瘟蛇的事，你背后的人已经兜不住了，只有死人才会永远的守着秘密，所以，你们都只是可怜的棋子罢了。”
“就算我丈夫、儿子都死了，你们也得不到瘟蛇。”
金银花暴喝一声，张嘴吐出一团浓浓的绿色尘雾，但见那绿舞剧毒无比，连空气都像是被烧灼了一般，兹兹作响。
马铁心淡笑而对，手指轻轻一点，一抹白色的气泡，瞬间护在周身，绿雾触到白色水脉屏障，顿时被化作了乌有。
“姓马的，别人怕你，我金银花可不怕你！”
金银花怪叫一声，两手在桌子上猛烈的拍了几下。顿时无数的黑色小虫从她的身上爬了出来，只是短短不到几秒钟，她的全身已经被黑色的蛊虫爬满，只剩下一双浑浊的眼睛落在外面，俨然已经成了一个虫人。
蛊虫之身，每只蛊虫都是剧毒无比。坚硬无比，虽然比不上牛头的金刚不败，但有此蛊身，无疑是最好的护身符，无人敢碰，无人能破。
我向来有密集恐惧症。看到她身上一层黑色蠕动的蛊虫，头皮直是一阵发麻。
隔空就是一道血火咒拍了过去，猛烈的血火覆住蛊身，熊熊烈火瞬间燃烧了起来。
金银花桀桀的怪笑，只见火越旺，她身上的蛊虫就越膨胀，不到几秒的时间，我的血火就被蛊虫尽数吸收，反倒是助长了蛊虫的毒威。
好奇怪的蛊身，连符火都不怕！
看刀！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黄泉刀起，因为不知她深浅。我不敢随意使用黄泉刀法，只能血气灌入，借刀而攻。
黄泉刀乃神兵，血光一现，生生将金银花的毒蛊之身劈出了一道尺来深的口子，隐然已见血水渗了出来。
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蛊虫又重新凝聚在一起，我连劈了三刀，血气耗掉大半，蛊身却一次比一次更坚固、严密，到了第四刀的时候，只能劈出寸许的裂痕了。
反倒是金银花身上的蛊虫越集越多。将她的身躯包裹的更严实，俨然犹如一头大黑熊般，高大威猛。
“臭小子，你是自寻死路。”金银花两手一动，蛊虫凝聚成一把镰刀似的虫兵，割向我的脖子。
我横刀一挡。却只觉毫无力劲，原本坚硬的蛊虫瞬间散开，密密麻麻的落在我身上。
桀桀，跟我斗你还嫩了点，金银花讽刺之余，口中发出迅疾的怪异咒语。
我只觉全身麻痒难耐。整个人都被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好了，玩的也差不多了，这么多虫子，老子腻歪的很。”马铁心在身上挠了挠，装作一副麻痒的样子同情看着我。
刚刚我出手。他一直在边上观战，想来也是想见识下我到底有多大能耐，并伺机寻找金银花的破绽。
我没好气的大叫起来，“马叔，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要不是我有老蛊婆的本命蛊，恐怕早就被这些虫子给活吞了。不过饶是如此，依然是疼的撕心裂肺。
“今天这里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要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我们又如何会落得今天这种下场。”金银花恼怒的大喊了起来。
陡然，她手上的虫兵往马铁心削去，无数只黑色蛊虫在空中乱飞，稍一触碰，缠在身上，极难驱散。
马铁心嘻嘻一笑，毫无畏惧，十指疾弹，一道道白色的法剑射向金银花，法剑落入蛊虫之身，白色的水汽呈圆形四散开来，所漫之处，黑色蛊虫尽皆化为虚无。几道法剑下来，金银花的蛊身已经被破。
“怎么会这样，就算是阎君亲临，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破掉我的蛊毒之身。”金银花昏黄的老眼中布满了血丝，不可思议的惊骇道，“你已经炼成了道心？”
马铁心抬头看着屋梁，摸了摸鼻梁，一脸无辜地说道，哦，忘了告诉你了，大概十几年前我就炼成了道心。所以，我的水脉有了净化之效，专门克你这种阴邪之术。
道心，并非某种实质的东西，而是人的悟性，对天地灵气的一种参悟。
对人的悟性要求极高，很多下三天的阴神都未必能开悟领会道心，但凡有道心者，多是心思聪敏，而又能洒然于世的隐修之人。

第121章 青檬离别
马铁心正是这种人，他生性洒脱，爱好山林，而且水脉本就是聪慧、灵气根源，是以是极少数能悟道心的人。
马铁心破了金银花的蛊术，并没有急着杀死她，而是静静的坐了下来，给她留有一定的空间。
金银花颓然的靠在墙上，脸上密布着一层死气，黄色的眼珠子满是惊恐、绝望的神色。
马铁心的道心法剑，不仅仅破了她的术，更是让她狂躁的内心平静了下来。她很清楚，以马叔这样身份的人，根本用不着编造谎话来骗她。
“哎，真没想到我夫君与儿子。好不容易的等来的希望，竟然是错踏黄泉。”
“苍天不公，人心毒辣，毒啊，毒啊！”金银花泪流满面。连连感叹。
说完，但见她两眼猛的一睁，浑身黑气大盛，头上的瘤子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瞬间膨胀了起来。那瘤子越胀越大。就像她背了一个大钟鼓在脑后一般，血红的皮毛也被撑的青筋毕现，很是狰狞。
“大生，亮儿，我来陪你们了。”
不好！
我和马铁心意识到不好。但已经来不及了，金银花头上的肉瘤如同炸弹一般，猛的爆裂开来。
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我生生震飞，就连马叔也是被震的连退了好几步，两人身上全都是血糊糊的烂肉、黏液、虫子，与驼子的驼峰一样，金银花脖子上的肉瘤就是她蛊术的根源。
然而，此刻她选择了自爆，结果有些出乎人意料，没有瘟蛇。
金银花躺在地上，整个后脑勺一片血肉模糊，已经是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马铁心拍掉身上的毒虫，走过去扶起她，急促地问道：“金银花，瘟蛇在哪，快告诉我。”
金银花脸上满是绝望之色，嘴里往外呕着腥臭的血水，毒虫不断的从她的身上涌出，她断断续续的虚弱说道，“你们来晚了一步，那畜生已经洞悉了你们的计划，提前取走了冥蛇，七劫杀已成，只待七月十五，鬼门关大开……”
“取走瘟蛇的到底是谁？”马铁心问道。
“是，是，是……”
我和马铁心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上，眼瞅着就要知道这个幕后真凶的名字了，门外突然闪出一道黑影，一枚黄色的金钱精准的落在了金银花的眉心。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镖速极快，以至于我和马铁心根本来不及反应，金钱洞穿了金银花的头颅，钉在墙壁上没入了钱身，足见发镖之人，力劲十足，修为精深，否则也不可能如此精准。
金银花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个凶手的名字，便饮恨而去。
马铁心竖起两指从墙上拔出金钱，眉头紧锁。是蓬莱阁的金钱。
天下间，南向北金，乃是阴阳两界的财阀世家，然而蓬莱阁却是近年来发展最快的财阀，此阁专与海外异族做生意，掌控着打造冥兵的玄铁等重要资源。
蓬莱阁的标志，便是此金钱！雕刻有象征龙图腾的双龙钱。
追！
我拔腿往门外追去，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墙上一闪而过，这人的身法快如鬼魅，等我追过去的时候，已经消失在巷子口。
蓬莱阁的人！
我回去的时候，马铁心已经将金银花的尸体用符火处理了，被毒虫这么一闹，我俩身上又脏又臭，便抄小道，来到河边，痛痛快快的清洗了一番。
大侄子，你对金银花被杀，有什么看法？马铁心掬水搓了把脸，抬头问我。
凶手不希望金银花说出他的名字，这人把瘟蛇取走了，却不知和鬼节有何关联，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马铁心透亮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瘟蛇是天下锻造杀器，吸收阴煞之气的媒介。离开瘟蛇，赤瘟神犹如失去了牙齿的老虎。这人掌控瘟蛇，一旦瘟蛇成形，他就是第二个赤瘟神，甚至比赤瘟神还要更厉害。”
顿了顿。马铁心有些担忧道，那年七月十五鬼门关大开，冒出个杀帝，江东险些毁灭，若非阎君、封先生与众阴倌力挽狂澜。怕无今日江东了。眼下，张王罹难，阴间大乱，也不知道这次阴司又会放出什么厉害角色出来祸害阳间。
鬼门关那一天，乃是一年中阴气最盛之时，眼下又时逢万年大劫，这次出关肯定比杀帝可怕。而且这也是黑白无常他们乐意看到的，一旦阴鬼乱世，阳间之人惨遭横死的人越多，他们正好拉去充当鬼兵。以壮大自己的实力。
而这人正好用瘟蛇趁乱吸取天地杀气、怨气，一旦瘟蛇成神，他便拥有赤瘟神一般可怕的实力。
会不会是蓬莱阁的人，我问。
马铁心沉默了片刻，千万不要急着下定论。蓬莱阁阁主我曾见过，乃是雄才大略之辈，此等龌蹉手法，应该不像是他的风范。瘟蛇的线索已断，这人迟早会显形。也不用急于一时。眼下咱们要做的是找回白家印、判官令，以挽救七月十五百鬼出关的浩劫。
马叔，我担心七杀劫未完，少天和青檬会有危险。我有些不安地说道。
你错了，七杀劫已经结束了，瘟毒害死七人，死为七劫，便已初具瘟魂。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七月半铺垫而已。说着，马铁心指着河心飘来一物，冷声道。
河里面飘来的是一具尸体，是小郭的，他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随着赵大生父子的惨死。凶手已经迫不及待了。亮哥身份一暴露，所谓的必须是快递店必死七人，则为虚言，七劫杀指的是七条可怜的人命。
赵氏父子、大东、妓女、相才、小郭、金银花，七条人命！
我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凶手一直在带着我兜圈子，说白了就是在玩我，他知道我进了快递店后，便让亮哥开启了所谓的七劫杀。
若非是马铁心、封二追查深入，他怕暴露身份，提前终止了七劫杀，我恐怕和少天真的会被他玩死。
想到这，我全身一阵毛骨悚然，这人到底是谁。
从酆泉走镖开始，我总觉得有双眼睛一直在背后盯着我，我所有的一言一行，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如青瘟所言，我就是一枚棋子。
回到市区，我和马铁心各自话别。
到了出租屋，青檬正托着下巴与少天坐在台阶上发呆，看到我回来，少天哭丧的脸不悦道：“伤哥，你也要抛弃少天吗？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说到这，少天眼泪巴巴的掉了下来。
我连忙安慰他，这些天，少天跟着我东奔西跑没少吃苦，是以，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叫醒他。
青檬，我正满世界找你呢，你没事就好。见到青檬，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七劫杀结束了，以后她也不用担心死亡的威胁了。
青檬微微一笑，淡淡道：“无伤，我是来向你们告别的。”
“告别，你要离开江东吗？”我皱眉问道，少天明显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闷哼了一声，头转到了一边，生闷气去了。
青檬点了点头，她跟我一样都不是话很多的人。
“无伤，对不起，原谅我。与你在一起的时间是如此的短暂，我会一直记得你和少天的。”她轻轻的走近我，与我拥别。
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告别的那一瞬间，我心中有种熟悉之感，那是紫衣的感觉。
青檬跟紫衣一样善解人意，唯一不同的是，她更端庄、大气，而紫衣妖娆、妩媚，但我分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是如此的熟悉。
这只是一种感觉罢了，事实上青檬与我在一起更像家人，我和少天习惯了她的嘘寒问暖，一时间离别，心中也是万般不舍。

第122章 千面郎君
“一路顺风，希望来日再相见。”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与她分开。
我没有问她离别的原因，更不会去深究，自从紫衣和白灵离开我后，我深知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过分的认真，也改变不了结局，还不如平淡的接受，至少心里不会那么难过。
青檬的眼神依然平淡如水，没有忧伤，没有离别。
“希望再见之时，我们依然是朋友！是亲人！”青檬微微一笑，慢慢的转身，青色的裙子与柔顺的发丝在风中飞舞，是那么的柔美，如同画面一般定格在我和少天的眼睛内。
“青檬姐姐！你就不能为了少天留下来吗？你走了谁给少天做饭吃，谁给少天讲故事……”
少天哇的一声从后面抱住青檬。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我也是心中一阵酸楚，青檬、紫衣都是重情义的好女人，尤其是对少天，更是无微不至。
我平时并没有觉的她多么重要，她对我们的照顾习以为常。然而到了离别之时，才发现有多么的不舍。人就是这样，在身边的时候，往往不觉珍贵，直到失去才直到有多么的宝贵。
青檬的眼眶红了，晶莹的泪花在眼眶打转。她转过头在少天额头亲吻了一下，温柔道：“少天，姐姐要走了，你以后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少天是个傻子，他只是抱着青檬的腰，嚎啕大哭。死活不肯撒手。
我正要去拉少天，马叔、封二、白青从对面说笑着走了过来，青檬内向，似乎不太愿意跟他们打交道，猛地挣脱了少天，往街角跑了过去。
叮咚！
她身上像是掉出了什么东西，少天连忙捡了起来，放在手上一看，“伤哥哥，钱呢。”
我一看，是蓬莱阁的钱，青檬身上怎么会有蓬莱阁的钱？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杀死金银花的凶手，青檬可能会是那个人吗？
想到这，我心头一阵发毛！
无伤，看不出来，你倒是个情场好手，居然还学会藏着，怎么不叫出来给我们看看？白青扇子轻摇，打趣道。
我挠了挠头，白兄别笑我了，只是我的同事而已，她要离开江东，来跟我告别。
你说的是青檬吗？马铁心摸了摸鼻梁，问我。
我点了点头。
马铁心皱眉说，七劫杀已经停止了，但这个青檬我暗地调查过，很不寻常。
说完，他对封二眨了眨眼。
封二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白纸，递给我，让我看看。
我一翻，全都是我的画像，大多数是我和白灵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尤其是分离时候，我与白灵之间那种爱恨交错，纠结心痛的画面，展现的惟妙惟肖。
这个画画的人。还刻意添加了很多画面，有些并不真实，甚至是没发生过的，但里面我的神情、动作、眼神都是活灵活现。
看到了这些画，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不禁黯然神伤。
这是怎么回事？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们怀疑，这就是假扮你的人画的，封二说。
这人不仅仅精通易容术，更是对人物的心理、神情有着独到的领悟，她通过某种奇怪的术法，运用于画中，去感知你的魂海、内心。从而达到完全了解你。
我面色大惊，模仿一个人的样子很多人都能办到，但要把一个人的心里、表情、神态完全模仿的一模一样，这是很难办到的。
但看到这些画，我才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模仿者通过一只铅笔，便能把我看的清清楚楚，这是何等的邪门。
无怪七叔在时，常对我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玄门能有此等本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千面郎君，马铁心附和道。
千面郎君，传闻乃是玄门一个很神秘的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此人精通易容术，有鬼神之工，让人无从分辨。
封二皱眉道：“千面郎君极少出山，近年来很少听到她的消息，此人出现在江东，绝非什么好事。”
嗯，她对无伤琢磨的如此通透，就连家妹也被她所蒙蔽了，若不早日揭穿她的真面目，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她所污，白青有些愤然道。
从他气愤的神情来看，白家印依然没有多大的线索，千面郎君千变万化。他若是办成路人甲，离开江东，根本就无迹可寻。
“白家印，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眼下，七劫杀已经破了，凶手亦如惊弓之鸟。瘟蛇在七月十五之前，肯定不会再现世。但白家印却也随着了无踪迹，从白青紧张的神情来看，白家印似乎极为重要。
若只是家族的信物，在玄门内发个通告，完全可以废弃白家印。
白青再无往日潇洒。颓然的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白家印是阴司张王私刻的一枚印章，此印章加持的文书，有特许鬼魂入阴司的功能，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制造仿冒张王的手谕，说白了，他就是张王的印章。”
有此印章，即可以张王名义发号施令，一旦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顿时明悟，何止是不堪设想。张王印，代表的就是张王本人，若是有人持此印，伪造各种王令，若是落入狼子野心之辈手里，足可大乱天下。
张王的印章。怎么会在你们白家？我问。
马铁心微微笑道：“这个我来说吧，白家老爷子，乃是阎君以及我们五脉兄弟最信任之人。张王在位时，为了以防将来阴司大变，特意将王印一分为二，阴司留了一半为虎印。阳间留了一半为龙印，并昭告天下，龙虎之印，皆为王印，持此印可号令阴阳子民与下三天众阴神。这龙印，也就是白家印。”
难怪白家印能制造往生钱。原来还有如此一段隐情。
白家印极可能被千面郎君盗走了，她极有可能就是操控瘟蛇的真凶，可是茫茫人海，去哪找千面郎君，一个玄门内最神秘的人，就连马铁心也是束手无策。
“无伤。这画你留着，江东的事情也算是有个了结了，离阴历七月十五的时间已不多，为了应付这次百鬼出关，我得立即去联络各方阴倌。”封二道。
嗯，封先生有劳了。那我也去蔡家走一趟，见见他们的水神老祖，希望他到时候能在东江给咱们提供点帮助，马铁心拱手向封二，恭敬告别。
无伤，你小子可得抓紧修炼啊。这次百鬼出关，可就要看你的了，马铁心拍了拍我的肩膀，许以厚望。
说完，他身形一闪，已然是消失不见。
白兄，你呢？我问白青。
白青收起折扇，白家印没找回来，他的任务也就没法交差了，而且此印关系阴阳两界的安危，是以，他很是忧虑。
我想回白家，白青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犹豫。
白兄，你有话但说无妨，我说。
白青想了想，这才开口说，“我想请无伤兄弟随我去趟白家，眼下白家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上，这次没能找回白家印，愚兄很可能……”
对于这些名门大家之事，我向来不解，眼下江东我呆着也无啥趣，本来也想去玄门各大行省历练历练。
但是白家，我却是多有不便。
白青见我有些为难，微微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与家妹之间……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了，告辞。”
说完，白青拱了拱手，转身就要离去。
哎，白兄莫急，我陪你去一趟就是，我喊住了白青。
白青大喜，太好了，有你去，白青又多了一个帮手。
不过，容我稍微收拾下，咱们晚上启程如何？我建议说，白青自然是欣然应允，两人约定晚上沿水路下江南。

第123章 贼喊捉贼
回到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少天拿着那枚双龙币把玩着，我心头很不是滋味。
马铁心说过，青檬很不寻常，但他没有细说，这说明他也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一种猜测，或者经过调查后的推测。
青檬绝非普通人，试想一个俗世之人又怎么可能会拥有闻名天下的蓬莱阁双龙币。
赵亮死后，她一直没有露面，这个时候却急着离开江东，这明显是有问题的。
最重要的是，她就像是一个谜一般，来自哪，住在哪。我一无所知。她就像一滴水一般，悄悄的融润了我，以至于我都从来没思考过与她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
但我更想不通的是，若是青檬有问题，她完全可以消失。没必要再出现跟我们话别。
她跟我告别的时候，那种心跳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就如同紫衣那般。她是认真的，也跟我们一样不忍分离。从这点来看，她对我、少天。都是有感情的。
青檬跟紫衣是何关系，她到底是蓬莱阁的暗线还是千面郎君呢？
我想的一阵头疼，也就不再多想。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我与少天来到东江渡口，准备沿江直下杭州。
杭州在玄门势力范围属于江南行省。往东是蓬莱阁的势力，往南则是由向家所管辖，而杭州则夹杂在这两者之间。
从满清以来，白家之人多为掌灯一族，现在想来掌灯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我们所在的这个渡口，是个狭小的老渡口，早已荒废了很多年，只有极少数的船夫留在这，专门为玄门中人下江南或者北上西川。
到了渡口，一艘陈旧的乌篷船停靠在江边。
白青早已经在渡口等候，见了我们，他很是欣喜，连忙将我们迎进了船舱。
船舱里已经坐着了几个乘客，乘客都是玄门中人，一个道士、一个和尚、一个尼姑，连带着掌舵的船主，都不像是善茬。
俗话说，和尚、尼姑一堂走，准没好事。
上了船，满脸虬髯的船夫晃着一双铁浆开动了船只，这船夫也是天生神力，那对铁浆怕是得有千百斤重，摇晃起来，却是毫不吃力，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快的在江东激流中穿梭。
无伤，不好意思，这次还得劳你走一趟，白青愧然道。
我知道，他此行肯定不仅仅是白家印这么简单。还关乎到他的安危。
白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但白青想要安然回到白家，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很可能是家族内斗，很可能是仇杀。
此行，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折磨，一想到要跟白灵见面，我就五味杂陈。
说实话，我并不想去，但白家之事我也有责。至少也得出面解释一下，白家老爷子卖七叔面子，但白家下面的人未必会信我。尤其是白灵，她现在肯定深深自责，对我恨的咬牙切齿。
千面郎君从她那骗走的不仅仅是白家印，更是她对我的信任。
约莫行走了一个时辰，到了江心，船突然停了下来，船夫朝我大吼道：“小子，你过来，给我帮把手。”
我对这粗鲁的船夫无力大喝感觉有些恼火，但也没放在心上，正好出去抽根烟透口气也是不错的。一路上坐在对面的和尚三人如同神经病一般，一直冷冷的盯着我和少天。
我走到船首，摇浆的大汉把住船桨，把船桨递给了我，没好气道：“老子有些累了，你帮我搭把手，会摇船吗？”
我点了点头，这不废话吗？我自幼在酆泉长江边上长大，能不通水性吗？
说话间，我仔细的打量着这船夫，他面容古铜蜡黄，脸上有着浅浅的皱纹，一双手上有着虬龙般的筋骨与肌肉。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最让我惊讶的还是他的眼睛，如同星辰、宝石一般明亮，一看就非是常人。
他笑了笑道：“那好，你替我掌会舵，老子歇口气。”
我接过浆。才发现这浆沉的厉害，我一时险些拿不住，连忙运转丹田血气控浆，饶是如此，已然是囧相毕露。
“笨蛋！没有千金钻就别揽瓷器活！”船夫靠坐在穿透。看着我，哈哈大笑道。
我没好气的吹掉口中的烟头，凝气于双手，仔细的滑起这千金大浆来，心想，我堂堂未来阴司之主，若一浆都搞不定，如何平天下。
船夫盘腿坐在船首，唱起了小曲，一个大汉唱着江南采莲小曲。着实有些另类，但却也别具意境。
此时，明月耀江，江面上如同被扑上了白色的丝绸，寂静而又柔美。
唱了几句。他停了下来，明亮的大眼睛扑腾的盯着我，“笨蛋，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我正摇的满头大汗，也懒的回答他。大汉伸出手豪爽的搭在我肩膀上，凑在我耳边道：“那我给你讲个贼喊捉贼的故事咋样？”
“贼喊捉贼，什么意思？”我眉头一皱，手上的浆停了下来，这话肯定是有喻意的。
他往船舱里看了一眼。“比如说某些人自己偷了印，然后又跑来告诉你，印被别人偷走了，这不就是贼喊捉贼吗？”
我心下一沉，难道他说的是白青？
白青是白家长子。他为什么要偷盗白家印呢。
说话间，我往边上靠了靠，他一个大男人贴在我耳边，让我有些鸡皮疙瘩，而且他这举动又让我想到了紫衣。她也喜欢这般叫我笨蛋，肉麻的黏着我。
大汉见我神色很不自然，哈哈一笑，“玄门之中，人心似海。有人冒你的样子，与白青里应外合，从白灵手中盗取了白家印。然后还把这笔账故意赖在千面郎君身上，连带着马铁心、封二这样的老前辈也耍了。”
如果这人不是千面郎君，又是谁能冒充我呢？冒充我的人，必然是对我非常的熟悉，这才能从白灵手中骗走白家印。
更重要的是，白青为什么要跟外人联手来骗自己家族的宝物，欺骗自己的妹妹。
想到这，我往白青看了过去，他正在和少天玩游戏，少天口中正咀嚼着白青买的糖果。
我看向他时，白青友好的冲我笑了笑，继续逗少天。
我心中一沉，若白青有问题，少天很可能已经吃下了含有剧毒的糖果。
我还是不敢相信，刚刚结交的知己好友白青竟然会是如此下作之人，但仔细想想，玄门内又有谁可信呢？
白青也许是为了私利，与外人导演了这出戏，故意把骗印的祸水引到了千面郎君和我身上。
如果他真的是个卑鄙小人，他带我去白家，简直就是把我往火坑推。
白青带我去白家，继续为他做伪证，证明是千面郎君假冒我骗走了白家印，掩盖他与人合谋骗走印章的事实。
我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地位。但背后有七叔，这个天下第一人的支持，只要我一口咬死是千面郎君所为，白家老祖必然会站在我这一方。就算他有疑虑，顾忌七叔和金、马、向、封这些人的面子，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
但白家老祖乃是精通天机神算之人，若他心里早如明镜一般，就算他看在七叔等人的面子上，不敢迁怒、责罚我。我想从他手里取走金家宝藏，却是再无可能。而且对于我日后争霸阴司，也是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后援。
而从赵家父子来看，操控瘟蛇与白家印的人显然属于有帝王野心之志的人，我的身份在阴司一战后，血莲王神，张王神兵传承，等让很多人知道我很可能是张王的传承者。若让白家与我心生嫌隙，对这人来说无疑斩断了我一条胳膊。
简直就是一石二鸟的绝世好计。

第124章 长河杀手
我一旦出现在白家，眼下白家人对我恨之入骨，很可能在纷争中被人暗杀，如果我死在白家，七叔若还能活着出山，以他对我的庇护，必定会迁怒白家。
七叔虽然五脉已废，但他仍然是阴阳两界，最有影响力的人，有不少忠实的实力派高手、阴神拥护。就算他不会亲自下手，马、向等人也绝不会放过白家，这样一来七叔最坚实的内部堡垒就分裂了。
这人的谋略，远远在我之上，其心比我毒辣十倍，他有意搅乱玄门与七叔这股势力。以达到慢慢削弱我与他争霸的实力。
若非有这船夫的提醒，我怕是真就跳进了火坑。
我全身尽是冷汗，双手直是发凉，我回头望去，白青也正好看向我。冲我微微一笑。
不行，我得冷静，我向白青微微一笑，脑海中迅速的思索了起来，船夫的提醒固然有道理。可若是我错怪了白青，岂不是错失了一个知己好友？
想到这，我点了根烟，把船桨往船头一扔，仔细的琢磨了起来。
这时候。船上的和尚突然大叫了起来：“船家，靠岸，我要下船。”
我看向船夫，他用眼神暗示我靠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道：“不应该啊，白青这时候杀了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他现在应该像菩萨一样供着你才对。”
果然，那和尚要靠岸，船上的尼姑、道士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白青也是一脸迷茫的看着那道士。
“停还是不停？”我问船夫。
“停！”
咱们看下他们到底想搞什么鬼。
白青站起身，皱眉道：“和尚，你疯了吗？这地方险恶无比，停船对我们都有危险，我建议到前面的渡口再下船。”
和尚嘿嘿一笑，“你们不停船，莫怪贫僧不客气，说完，手中的镔铁大棍，猛的往船板上一杵，整条船都晃动了起来。”
“道长、师太，你们说句话吧。”白青转头看向那二人。
道士嘿嘿一笑，站起身道：“白世子，原本我们一路是想给你保驾护航，但现在有人想要他的命。”
说完，道士往我一指。
你疯了，是老二吗？不，老二绝对不是这样的人？白青横眉冷问。
是谁不重要，总而言之，这人今天必须死！对不起了白世子，尼姑在一旁冷笑道。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说了这么一大堆废话，有没有问过这位小兄弟同意了吗？船夫嘿嘿冷笑道，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略带三分痞气。
“动手！”
和尚隔空手中的长棍往我砸来，顿时漫天棍影，夹杂着佛门的狮子吼，船身四周浪花如爆炸一般，惊起丈余高。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白青大喝一声，手中的折扇纷飞，抢身拦住了道士。
船夫也是操起两条几百斤重的大浆。往尼姑抡了过去。
我怕少天有闪失，手中血芒一闪，黄泉刀隔空往和尚劈去，镔铁棍与刀身相碰，顿时被劈成了两截。
和尚大惊，趁着这机会，我单臂往前一探，将少天抓到了身边，黄泉刀化作刀刀血光，往和尚劈去。
和尚没想到我修为如此之高，身上金光一闪，豁然是金刚罩，一道道佛光在罩身上游走着，好不气派。
就这两把刀也敢出来献丑，我双手持刀，抡了大圆满，暴喝一声：“破！”，凌空一刀而下，一刀足足丈余的血色长刀，霸气无匹的砍向和尚的金钟罩。
唪！
金钟罩与黄泉刀一接，血色与红芒交织，瞬间被刀气所破，锋利的刀气连带着将和尚劈成了两半。
砰！
和尚的尸体径直往左右飞去，将乌篷船的船舱砸了个大窟窿。
而船夫也是气定神闲，掌心犹如有吸力一般。控制着船桨在空中飞舞，尼姑被砸的狼狈不堪。
“啪！”
尼姑手一抖，一把五颜六色的毒粉抛向船夫的面门，船夫猛的在船桨末端一拍，船桨犹如风车一般。将毒粉尽数抵挡了回去，同时旋转形成的巨大旋风，让毒粉猛的反扑了尼姑一脸。
啊！尼姑捂着脸发出一声惨叫，脸上顿时流出了腥臭的血水，一头栽进了江中。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道人见两个同伴悉数丧命，也是有些慌神了，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筒，手指一弹，一道绿光顿时冲天而起，顿时整个夜空，绿光毕现。
顿时，江岸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火把，无数闪烁着紫色冥火的弓箭从草丛中钻了出来。看的我直是头皮一阵发麻。
那些弓箭手，个个双眼精光闪烁，而箭支居然是冥铁打造的，上面涂着骨粉，被此箭所伤。不仅肉身不保，就连魂魄也难逃魂飞魄散之灾。
“白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反手一刀劈死放信号的道士，冷喝问道。
白青脸色死一般的难看，“我也不知道。这三个人都是我请的护卫，谁想他们竟然反水了。哼，肯定是白老二所为。”
历代世家，若是子嗣众多，必然有争夺家主之位的惨剧。看来白家也难免俗。
“不可能，白家二少，白朝阳乃是赫赫有名的侠义之辈，又怎么可能会做此等勾当。”船夫反唇相讥道，“倒是你。白家世子做贼心虚吧。”
白青面色黯然道：“无伤，你也不信我吗？”
“信不信不重要了，眼下咱们先保住命再说吧。”我望着两岸的冥箭，心中有种深深的无力之感，此处乃是险滩。水流急浅，船陷在里面根本出不去。
“诛杀秦无伤者，赏万金！杀！”
一匹白马从江面疾驰而来，停在江边。马上之人霸气的勒住缰绳，暴喝道。
但见这人浑身笼罩在黑色的夜行衣下，体态优雅、颀长，双目如电，他的声音并不大，却震的江水四爆，足见修为之精深。
“放箭！”
密密麻麻的冥箭如同雨点一般从岸上落了下来。
“小心！”
船夫猛的用铁浆挡在我身前，如同风扇一般，阻挡来箭，箭支磕在浆上绽射出绚丽的火花。
这船桨足足有百斤重，船夫虽然神猛，却架不住冥箭，这些发箭之人也尽皆功力高绝之辈，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船夫的虎口已是鲜血淋漓。
而乌篷船更是化作了熊熊烈火，火苗迅速往船头蔓延开来，而且船也开始浸水下沉。
少天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吓的哇哇大哭。
船夫对少天却是关心至极，还以为少天中了箭，连忙回过头一看，一分神，一道冥箭径直贯穿了他的左臂。
嗯，船夫闷哼一声，手中的铁浆落在了水中。
白青折扇也是仅能自保，他冲那马背上首领大喝道：“岸上来人是何方神圣，我乃是白家世子白青，若有得罪之处，还请网开一面。”
黑衣人冷冷一笑，“我只取秦无伤之命，与尔等无关，不想死的，马上给我滚！”
白青忙拱手道：“兄弟能给我一个面子吗，来日必定重谢。”
“啰嗦！”黑衣人不耐烦的从旁边的一个弓箭手中夺过弓箭，照着白青就是一箭。
冥箭发出巨大的破空声，犹如一道紫色的闪电飞了过来，瞬间将白青手上的折扇给弹飞了。
好强大的气劲，难道今天真要折在这里吗？
“无伤兄弟，对不住你们了。”白青见形势不对，船眼瞅着就要沉了，他乃白家世子，自然不用留在这与我陪葬。
说完，脚下猛地发力，高高弹起，直往岸上飞去。
船夫中箭，身形一晃险些跌入江中，我连忙一把捞住他，他黝黑的面色有些凄楚，躺在我的臂弯，冲我温柔的笑了笑。

第125章 兄弟血战
我差点被他“迷人”的微笑给惊住了，一个大老爷们这种暧昧的眼神着实让人吃不消。
我一道法咒印在他的胳膊上，帮他止住血。
“你们这群坏人！”少天见船夫受伤，狂性大发，怒吼了一声，身上金光大盛，他本就有融入血脉的绝世金甲护身，大力无穷，发起狂来，强壮的身躯如雄狮一般充满了爆发力。
少天，左右各执一把铁浆，用力往岸上投去，几个弓箭手闪避不及，顿时被砸的吐血而亡。
叮叮咚咚！
密密麻麻的箭支如雨点般落在少天的身上，根本伤不了纯金脉爆发的少天。
黑衣头目见少天神威，陡然右手白光闪烁，凝气而发，一道冥箭燃烧破空而来。少天此时身形已在半空之中。
他虽然修为高，但却不会躲闪，硬生生吃了这一剑，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形一滞，凌空喷了一口鲜血。
不过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右手金色长戟陡然而现，双目似血，迎着箭支往岸上狂奔而去。
“你们这群坏人，我要打败你们。”
也亏的少天一身铜墙铁壁，之前七叔、封先生都说少天一旦神智大开，必是盖世英雄。现在我算是见识到了，发狂的少天，根本就无人可当。
他不会畏惧死亡，任凭刀剑加身，一人执金戟怒吼着冲入了敌阵。长戟横扫千军，直捣黄龙。金家绝世戟法狂舞起来，触之必伤，挡者必死，一时间竟然将弓箭手阵冲的七零八落。
“杀了这个疯子，赏黄金千两。”
弓箭手扔掉弓箭，纷纷从腰间拔出兵刃，围住少天砍杀了起来。
少天虽然有金甲护身，但架不住如此多的好手围攻，身上已是鲜血淋漓，受了多处伤。
“少天！”
我拉住船夫的手，他靠在我的肩膀，冲我笑了笑，示意他还有再战之力。
我左手挽着他的胳膊，趁着箭雨落停，猛然发力，在乌篷船沉没之际，往岸上凌空掠去。
“秦无伤，拿你狗命！”
黑衣人仿似与我有深仇大恨一般，一拍马背，白马横空飞了起来，在半空中重重与我撞来，我此时已经身在半空无处发力，还得挽着船夫，已无闪避可能。
只能强行拔出黄泉刀，凌空一刀斩向白马。
那人得势不饶人，腾空而起，唰唰，手上一把纯白的法剑豁然而现，出剑之余，惊雷阵阵，显然是将术法融入了剑术。
轰！
黄泉刀与法剑一接触，我顿觉如遭雷击，心神一晃，再加上无法借力，身形猛坠。
一旦我落入江中，少天必定血战而亡！
危急关头。我只觉激浪加身一股助力猛的从河底传来，却见船夫一道道术法击在江面上，借着江水的反震之力，生生将我托了起来。
黑衣人得势不饶人，手一提缰绳，将白马凌空提起两丈有余，半空隔着我后背的船夫就是霹雳一剑。
船夫本来就受了箭伤，刚刚救急已是耗尽不少元气，肯定接不住这一剑，我用力在半空扭转身，伸出右手使出一道佛手印，迎向剑锋。
我这时候身在半空。气力耗尽，已是强弩之末，而黑衣人确实强力而为，高下立分，剑锋刺破佛手印，强大的气劲涌入我的五脏六腑，丹田血莲一荡漾，顿时气血翻涌，吐血而飞。
万幸，我最终还是落入岸上，我背着船夫，往围着少天的杀手扑杀过去。
血气灌注在神刀，我生劈了出一条血路，与少天在战圈中汇合。
“少天，疼吗？”少天的汗衫上全是血痕，脸上也是血水直流，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
“少天不疼，他们欺负人，是坏人，少天要打坏人。”少天一抹脸上的血水，手中长戟金光大盛，越战越勇。
金家戟法虽然厉害，但少天毕竟神智未开，只会一套套的来回使用戟法，那些杀手都是久经江湖，看穿了他的套路，伺机而上，一时间少天吃了不少暗亏。
绝世金甲虽然有加持护身作用，但随着金甲消耗。他身上刀剑之伤不计其数。
我和少天背靠背杀了一通，这些杀手虽然一对一没人是我和少天的对手，但却非常难缠，如此纠缠下去，我和少天怕迟早得被他们困死。
“秦无伤，看剑！”
黑衣人骑着白马。飞入阵中，剑指竖于胸前，手中法剑一分为二，凌空往我疾射而来。
“御剑术，小心。”我背上的船夫沉声提醒我。
看来只有劈了这领头人才能有活路，擒贼先擒王！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两手握刀，“黄泉一出，天下动！”
黄泉刀犹如翻腾的血海，掀起腥风血雨，丈余的刀锋铺天盖地迎向法剑。
“张王刀法！臭小子你果然是张王传承者，今日非杀你不可。”黑衣人大喝一声，在眉心一点，一道刺眼的金光飞出来，“护法真神听我令，斩邪诛魔镇四方，急急如律令！”
金光瞬间化作一个八丈多高的护法真神，手持神剑。往我斩来。
“法灵，还是道坛护法灵君阳神！这人好生厉害。”船夫面色大惊，在我耳后提醒道。
轰！
黄泉刀与护法真神的神剑猛的撞击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呈环形瞬间爆裂，四周修为稍低的杀手如同风筝一般，被震飞。
黑衣人双目内流出一丝痛苦之色。显然请神并没有那么简单，护法灵君受创，他也很不好受。
我更是手上的经脉损伤大半，黄泉刀随着血气的削弱变的黯然无光。
“赦令，疾！”
黑衣人铁了心要杀我，脚在沙滩上一滑。脚踏玄步，操控着真神，再次提剑劈砍而来。
我现在修为不过上师而已，黄泉刀百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与神魂相抗，犹如螳臂当车。
不行。现在他也是强弩之末，若我退缩，必死无疑，若能抗下这一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神剑以盖世之威劈砍而来，我别无选择。“一刀长流，谁与争锋！”
我怒吼一声，求生的欲望下，黄泉刀上燃烧起熊熊的血火，狂暴的血杀之气迎向护法神灵的神剑。
神剑与长刀一接，我感觉灵魂都被抽空了。人像飘起来了一般，完全被掏空了，口中鲜血狂喷之余，浑身上下完全没了知觉。
黑衣人眉心渗出了血水，护法神灵也是发出震天的怒吼，身上的神光黯然了不少。
这道法灵。虽然只是道神魂，但绝对是神灵本体分离出来的，蕴含了神灵本身至少一半的实力。
黑衣人好大的来头，在玄门能有护身法灵的，少之又少，试想成神乃是千难万难之事，护法神灵，虽然不是主神，却也是跟随主神的护法大将，谁愿意将自己一半的神体分离出来。
不过我这一刀也绝非虚名，神灵魂体大损，连带着黑衣人也是魂魄受了重创。
“秦无伤，我看你还能劈出几刀，今天必杀你！”
黑衣人从怀里摸出一块玉形八卦抛在半空中，咬破舌尖张嘴就是一口血水喷向八卦，八卦顿时法光大盛，犹如明月一般，洒在护法神灵魂体上。
护发神灵顿时又是神光一凛，神威大展。
其实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不适合使用黄泉刀法，使出第一刀已经几近耗干了我的血气，眼看着护法神灵的神剑如南天一柱般，往我压力过来，我心中暗叫糟糕，看来今天得死在这贼子之手了。
“轰！”
这一刀并没能落下来，少天挡在了我的身前，身上金光大作，手中金戟一横，硬生生扛住了神剑。
少天的金戟乃是体内金脉幻化，金脉无坚不摧，坚硬无比，若是金太保鼎盛之时，阴间众神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区区一个护法灵。

第126章 神算白朝阳
少天的金脉更纯，更霸道，但他修为有限，根本无法将金脉的潜能发挥到极致。
“傻子，我看你能撑多久！”黑衣人狂笑了起来，手中的剑指奋力往下压。
神灵发出森冷的怪笑，手中的巨剑如同雷锤一般，轰击着少天的金脉长戟。
随着一次次的轰击，少天的长戟就会轰鸣一声，金光减弱一分。金至坚，但当到达一定的程度，必然会被折损。少天若再不撒手，怕是要金脉尽碎，爆体而亡。
“死傻子，快滚啊。”我双目血红。踹了他一脚想赶他走。
“不，少天绝不许他们伤害我的亲人！”少天倔强的狂吼道。说完，发疯似的强催自己的金脉，身上的衣衫尽裂，皮肤裂开一道道缝隙。血水从裂缝中涙涙而出。
少天，你个死傻子！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痛，眼泪直流而下，船夫贴在我身上，也是泪流满面。谁也没想到刚出江东便要遭遇这丧身之祸。
罢了，死就死！
我闭上眼睛，丹田此刻元气已经快要耗光，血莲黯然而收。饶是遭此重创，它依然还在。但现在它是我最后的一根稻草。我生生将血莲从丹田逼于掌心。
“若你真是如来佛祖的魔罗之身所化，我秦无伤命不该绝，若不是，来年今日便是我的祭日。”
我猛的一把推开强弩之末的少天，重剑轰隆一声压了下来，砸在我上举的血莲之上。
“嗖嗖！”
血莲陡然张开，花瓣四散开来，神灵的神光化作一道道流光，不断的注入到血莲之中。
不好，黑衣人面色大变，他明显感觉到了护法神灵的灵气、神光正如奔流如海一般，源源不断的被血莲吸走。
血莲中隐约盘腿坐着一尊血佛，正在快速的念动着经文，神光愈盛，血莲幻化的也就愉快。
待他反应过来时，原本的护法神灵光芒黯然，已经缩成了常人般大小。而血莲中的血佛已然显出了真身。
可不正是那释迦牟尼佛，大日如来佛的邪恶化身魔罗。与佛祖不同的是，魔罗脸上不是佛祖那种慈悲、庄严的法相，而是阴森的杀相。
血光沿着他头顶四散九万三千转，整个沙滩都被血色佛光笼罩，随着一道道经文的流转，所有的杀手全都跪在地上，割破自己的喉咙，给血佛献了祭。
鲜血染红了沙滩，血佛贪婪的吸食着血腥之气，狰狞、阴森的魔相，让人胆寒，就连我也是毛骨悚然，不敢相信封存在自己体内的竟然是如此一个盖世杀佛。
黑衣人有些见识。知道魔罗血莲的由来，索性一指戳在自己的眉心，切断了与护法神灵的联系。
可怜那护法神灵，没有了黑衣人的操控，瞬间化作一道金光，被贪婪的血佛吞入了腹内。而黑衣人趁着这机会，收回八卦玉佩，跨上白马，风一般的消失在黑暗中。
血佛一现，除了黑衣人。沙滩上的杀手尽皆被吸食了生机与血气，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我试着想收回魔罗血莲，才发现这东西居然有些不受我的控制，它与我同根同源，若是我死了，它也难以存留。
想到这，我狂念燃灯真经，归化经，魔罗默念一声阿弥陀佛，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回到了丹田内。
血莲归位，我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看到地上的血迹，我全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而且，我丹田的血气如同大海一般激荡，比起以前还要澎湃的多，一则是把那可怜的护法神灵神力给吸收了，其二，杀戮对于我来说就是修炼，血气越充足，我的修为增长的就越快。
只是魔罗的魔性太大了，只是头一次如此这般杀人，我却明显感觉到了那种奇妙的滋味，甚至有点上瘾。
我默念燃灯真经。借助燃灯古佛的静心经，将邪念压制了下去，又给少天加持了法咒。
少天已经陷入了昏迷，我仔细的替他检查了一番，万幸他的金脉虽然有些损伤。却没有爆裂，所受之伤多为皮外伤罢了。
这也是多亏了绝世金甲，虽然少天还不能发挥它的威力，甚至不会用它，可是金甲护主。却让他免遭了杀身之祸。
换了别人，怕早就被砍成了肉泥。
船夫也是浑身是伤，我伸手刚要往他胸口渡气，却被他一把抓住了，“你想干嘛？”
“给你疗伤啊！”我试着去探他的檀中穴，船夫猛的跳了起来，“秦无伤，你脑子有毛病吧，老子没伤，不要你管。”
说完。他从衣兜里摸出几颗药丸，自己吃了一颗，又给我和少天喂了一颗。
也是奇了，也不知道那药丸是何物所做，入口清香扑鼻。吃下去，清凉无比，顿时只觉浑身也轻松了起来，沉珂尽去。
“无伤兄弟，你没事就好了。”白青从后面的一个小山凹里钻了出来。这位白家世子浑身脏兮兮的，完全没有了昔日风范。
“我没事。”我看到他，突然有点恶心。
想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白青是如此的风度翩翩，稳重、义气。让我在心底引以为知己良朋。然而关键时候，世家弟子贪生怕死的本质暴露了出来。
白青从口袋中摸出一只白纸鹤，放在嘴边吹了口气，纸鹤飞舞往南而去。
不多时，几艘快船从下游飞驰而来。上面打着白家的旗号。
“世子！”
当先一个白须老者，面目阴鸷，手握判官笔，拱手拜道。
其他船只的人也纷纷向白青问好，众星拱月一般敬着他。看来这应该是白青的心腹嫡系。
上了船，白青又是好酒好肉的款待我和船夫，我向来不善于掩藏自己的内心，一路上对白青再无昔日那般敬重，只是时不时的敷衍他几句。
倒是船夫。我对他好感大增。虽然是初次相识，但两人却像是相熟了百年，尤其是船夫，更是像膏药一样贴着我，我都怀疑他是否有龙阳之好。
而我趁着顺江而下的功夫，调戏、炼化昨日血莲吸食的神光，修为大增之余，伤势已然好的七七八八了。
难怪七叔说我好命，换了任何一个人都难逃一死，我却因祸得福，修为大增了一笔不说，暗地里还掌握了一道吸食元气、神光的魔罗佛咒。
少天一直在昏迷中，直到第二天下午船只到了白家。
白家是典型的江南水乡，白家非比金家堡，建立的坚墙壁垒，相反一派怡然风光，让人心情放松，极为畅快。
当然这也只是表象，但这里一切都是按照奇门八卦所建造，稍有不甚，极可能永远的迷失在亭台假山之间。
白青刚到白家大门口，一个玉面书生模样的青年俊杰从里面迎了出来。
但见这人面白无须，神采奕奕，仪态潇洒，行步之间，飘逸洒脱，手握羽扇，身穿白色长袍，头带玉冠，很是有几分天机高人的风范。
“大哥！你回来了。”那人羽扇摇了摇羽扇，平静淡笑道。
白青面色一凛，装作一副深沉的大哥派头，只是嗯了一声，“二弟，我带了位朋友回来，你立即去通禀老爷子。”
原来这就是白家的老二，号称小诸葛的白朝阳。
传闻他精通五行八卦，易经、兵法、天文地理、水治韬略，无其不通，无其不晓，乃是世间奇才。
只是，他不好虚名，更不好打杀，是以常年伴在老爷子身边，领略神通。
白青虽为长子，但为人虚伪，暗地里拉帮结派，怕的就是老爷子将家主之位传给白朝阳。

第127章 白家老祖
“朋友？我猜猜。”
白朝阳清澈如水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掐指算了算道：“是客亦是主，有龙自东江而来，龙游浅滩必有险，脱困方为真天人。”
说完，他惊讶问道：“若有来客能当我白家之主，天下莫过于秦阎君。阎君星芒大盛于北，秦君此时不应在我江南。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张王继承者，血莲王神了。”
血莲王神不敢当，我是秦无伤，特意来白家洗脱冤情而来，我心中一震，忙拱了拱手道。
此人虽然年青，却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简直就是世间奇才。此等雄才，若是能与我为伍，定能弥补我的一大缺陷。
我虽为王神，但智慧、谋略、悟性都不算高，白朝阳若能为我所用。我或许就不会被人玩的这么惨了。
“哎，世间不过是名利之争罢了，秦兄高义，有心了。”他向我躬身拜了拜。说完，目光又落到了船夫身上。
白朝阳刚要开口说话。船夫连忙抬起手道：“先说好，我可不喜欢算命，你最好别说。”
白朝阳哈哈大笑，“知道，知道！不过你来白府。让我那可怜的三妹情何以堪。不过无妨，一切自有天意。”
他虽然年轻，却有一双世间难得的慧眼，能辨真假。只是他遵循天命，能说不能说，都自有分寸。
二弟，你就别算了，咱们还是赶紧见老爷子吧，白青见白朝阳与我们打成一片，有些不悦道。
白朝阳笑了笑，将我们迎了进去。
走进白府，我就闻到了白灵身上那淡淡的莲花香味，是如此的清新、淡雅。
也不知道待会她与我相见时，会说些什么，我又该说些什么。
我此刻的心情百般复杂，脑海中的记忆翻腾，神情紧张至极，连步子都迈不开了。
“要见到心上人了，魂不守舍了吧。”船夫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他的笑的有些假，像是刻意装出来的那般。
白朝阳只是摇头叹了口气，扇着羽扇，笑眯眯的看了船夫一眼。船夫连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到了大厅，里面两排椅子上早已经坐满了人，都是白家的实权派，白青在左边上首坐了下来，白朝阳在右边坐了下来，两边的人都大眼对小眼。很明显。白家分成了两半人。
最上首的太师椅却是空着的，看来白老爷子还没出现。
见我和船夫走了进来，正在低头讨论的众人往我们看了过来。
白青连忙咳了咳，站起身以世子的身份，仿似家主一般发号施令道：“各位请安静一下，朝阳，你去催催老爷子，就说秦无伤到了。”
“秦无伤？”
“好你个狗贼，骗我白家印，还敢来我白家。当真是当我们好欺负是吧。”
“是啊，亏的你还是阎君的亲传弟子，行事如此龌龊。”
“滚出白家……”
白青像是有意看我出丑，只是笑而不语，他很清楚，这些人骂的越凶，我待会肯定会把千面郎君说的更可恨，这样有利于把视线转移到千面郎君身上，从而洗脱他与那仿冒我的人的罪行。
“列位，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咱们白家说到底还是阎君的家臣，大家如此责骂秦无伤，若让阎君知晓，岂不是面上无光？”白朝阳有些看不过去了，站起身朗声道。
他虽然为人和气，但在白家却极有威望，平素人心也不错。更重要的是，他是老爷子最器重的人。
他这一说话，白家众人尽皆闭上了嘴，倒是白青显得有些不爽，觉得被抢了风头。
“老爷子、三小姐到！”
随着一身大喝，一身白色羽衣，梳着发髻的白灵仿若天仙一般出现在大门口，她搀扶着白家老爷子缓缓的往太师椅走去。
白灵愈发的漂亮了，或许许久不见。她不似以前那般活泼了，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身材也更高挑了些。
看到她越走越近，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此刻我很清楚。她一直在我心里，始终就不曾离去。
无论是恨，还是爱，此刻，她是如此真实的存在。以至于我有些不知所措。
当我们四目相对时，她的身躯颤抖了一下，嘴微张，想喊我，但又忍住了。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欣喜，然而只是那么一秒钟，她的神色又黯然了下来，继而变的冰冷。
扶着白家老爷子缓缓的坐上了太师椅，而白灵则站在了一边，目光却不再看我。
看来。我若不能洗刷骗取白家印的罪名，她一时间是不会原谅我了。确实，那可恶的家伙，伤透了她的心。
“咳咳！大家都来了，既然来了就都论论吧。”
白家老爷子是个怪人。
为什么说他怪呢？
白家老爷子长相很奇特。他的脸颊凹凸明显，有点像远古时期的原始人，看起来让人觉的有些滑稽和别扭。
而且他的身躯骨架很大，胳膊很长，他浑身上下穿着黑色的袍子。坐在椅子上盘着腿，一双透亮的眼睛仿似能看透天下人心。
“老祖，跟白家印失踪有关的秦无伤我已经带来了。”白青一脸邀功的样子，让我有种被卖的感觉。
白家老祖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丫头。你上次被人骗了，这次你再认认，此人是真是假。”
白灵低下头，冷冷道：“是真是假不重要，白家印丢了。就是丫头的过失。”
老祖笑道：“傻丫头，谁还能没个错。来人，给秦无伤赐坐。”
很快有人给我和船夫搬来了椅子，摆在了末尾，船夫坐了下来。轮到我要做的时候，老祖又道：“放肆，座位摆在老夫之上，秦无伤乃是阎君亲传，岂可怠慢。”
这回轮到我尴尬了。我本是个罪人，却不得不坐在白府的高堂首座。
高堂上供着七叔和一个手持莲花的白色女子，这让我很纳闷，七叔的夫人我是见过的，就是小月仙子。这持莲花的女人又是谁呢？
老祖此举顿时让底下一阵哗然，尤其是白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原本还想借着这机会邀邀功，让我诉诉苦，把祸水引到千面郎君身上。
但没想到白家老祖玩了这么一手，根本连审都没审我。
我恭敬的给七叔和莲花女子上了香，这才在正首的椅子坐了下来。
“秦无伤，你把我白家印偷哪去了？”
“你蒙骗三小姐的情感，害怕受到家规处罚，该当何罪。”
“没错，此等恶贼子，就该斩了，还请老祖宗明示啊。”
老祖一直没说话，待众人吵的差不多了，这才幽幽道：“我白家，本就是蒙阎君与白莲夫人所赐，又得五脉护法倾力相助，这才有了今日之规模。夫人赐我姓白，而你等也尽皆是我收入家中，这些年来，饱受阎君、夫人天恩，却不思进取，只顾俗世的争名夺利。你们给我听好了，白家是阎君的，不是我，也不是你们在坐任何一位的。”
白家众人面如死灰，不少人往白青看了过去。
事实上，白家人并非白家老爷子血脉所传，而是老爷子收留的一些可怜人，在阎君遗孀白莲夫人，以及金、向等阎君旧部的扶持下壮大起来的。
然而，随着老祖收养的那些人渐渐掌握了家中的实权后，勾心斗角也就应孕而生了。
他们早把白家看做了是自己的东西，尤其是白青，他是第三代中的长子，被推为世子，而白灵、白朝阳被推为白家另外两位继承人。
当然在第三代中还有很多优秀的人才，只是不如他们三人出色罢了。
随着白青野心的壮大，很多白家人把他看做了救星。
因为他们谁也不想看到，有朝一日，阎君回来又或是某个人突然拿走了他们经营多年的一切。

第128章 白青的阴谋
这些年白家老祖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早退出了白家权势的执掌，白家第二代，昔日他收养的那些人一个个成了实权派。
老祖本天性淡薄名利，建立白家，也不过是为了奉了白莲夫人遗命，看守阎君与五脉留下来的基业，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张王印。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谁要得到了白家，凭着无数的财宝与张王留下的一半王印，足可号令天下。
然而随着阎君在阴司重现，力压黑白无常，救走了我这个张王传人后。一些昔日的老旧之人，也顺藤摸瓜，把目光集中到了白家。
白家一时间成为了玄门万矢之地。尤其是玄门的狼子野心之徒，一个个想拉拢白家人。白家印的丢失，无疑是白家风波的开始。
而白青、白朝阳则成为了世人所争夺的对象，尤其是白青。白青是第三代中负责日常管理的世子，常在世俗走动。因此深的老白家人的人心，只有极少数的长老对白莲夫人的遗命忠心耿耿。
老祖这话一说完，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看起来很虚弱，坐在椅子上显的有些很不自然。
连我这个外人都看的出来。老祖身体抱恙，怕是时日无多，底下众人又都是精明之人，一旦老祖仙逝，恐怕白家内斗就会激化。
底下众人又嗡嗡的吵了起来。从场面上看，这些人大多数是向着白青的。因为白青象征着眼下白家人的利益，而白朝阳则是阎君的护道者，这一系注重的是信念、守护，而非个人利益。
但白家经过这么多年两三代人的发展，又还有几个人真把自己当成是阎君、五脉的守护者，他们已经与蓬莱阁这种大家族一样，注重的是家族利益、声明。相反阎君则是他们向外打出的一块活招牌，让他们从中获利，横行无忌。
白家人大多望向白青，白青拱手低着头，像坐在左侧第二把交椅的老头打了个眼神。
那老头正是我在江上迎接我们的人，但见他双目犹如闪电，红光满面，太阳穴高高隆起，一看就知道修为极高。能坐在仅此于世子之位，足见他在白家地位很高。
他在椅子腿上敲了敲烟枪，双目一寒，站起身来，半眯着眼睛道：“老祖此言差矣，昔日白莲夫人收留我等，为阎君看守基业，留下火种。但若是没有我等子弟浴血奋战，经营多年，白家这么多年来怕早就被吞并了。如若有人打着阎君的幌子，想霸占我白家基业，我白鹰第一个不同意。”
这话一出，白青面色大喜，紧接着白家的长老，青年子弟顿时纷纷呼应。甚至原本不少支持白朝阳的长老也纷纷赞同。
毕竟，眼下天下大势所趋，即是人心丧失，还有几个人会做真正的卫道士呢？
“没错，老祖断没有将我白家人辛苦打下来的基业拱手让人。”有了白鹰带头，不少人顿时呼应而来。
老祖面色一沉，他没想到底下人居然敢如此大胆，然而他脸上的愤怒很快一闪而过，生生压制了下去，只是闭着眼睛不再言语。
白青见局势偏向了自己。顿时昂然道：“老祖，白青此次前去江东，已经查实秦无伤却非骗印之人，白家印乃是千面郎君所骗，秦无伤本人在此，还请老祖明察。”
白家长老等人原本还对我气势汹汹，想要声讨我，此刻却都安静了下来，显然这只是白青事先安排好的一出戏罢了。
他早知道我的身份，在江东时，尤其是马世叔、封先生都对我极其爱护，以他的心机就该猜到，老祖宗肯定也会袒护我。
而现在，他故意指使或者白家人本来对我充满敌意，然后再救我一把，替我说好话，在老祖宗面前也能讨的欢心，而我也还能把他当成恩人、朋友。
若无船夫，以及江上之事，白青的伪君子面貌以及眼下的种种完全能够把我蒙骗住，但现在他的这些所作所为，只能是让我恶心。
“秦无伤，你有何话可说？”白灵转过头，娇叱我，她的表情冷的像冰。让我心中莫名绞痛。
我微微一笑，起身道：“秦某自幼蒙阎君教诲，虽然不才，算不上英雄豪杰，但却也不至于做如此勾当。这次来白家正是为了澄清此事。但有一事，我必先说明，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是千面郎君所为，天下间精于易容术者数不胜数，还请老祖和三小姐明察。”
说完。我看向白灵，她白了我一眼，别过了头。
老祖点了点头，“大家都知道秦无伤乃是张王传人，也就是未来的秦王，阎君此前二十余载不出山，只为守护秦王。我白家虽不姓秦，但老夫一生追随阎君，无悔一生。当初建立白家之时，便曾对苍天发过誓。但凡白家人有违阎君，必遭天谴。如今秦王既然来到了白家，老夫希望在座的，莫要多生事端，惹火烧身。此事。既然与秦王有关，老夫就不过问了，由白青、朝阳、灵儿协同秦王查明真相。”
老祖尊称我为秦王，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同时他在很鲜明的警告底下白家人。不要对我耍阴谋诡计。
这位白家老祖看来对白青一行人心如明镜，却不知为何，家主之威总感觉力不从心。
“老祖此话有失偏颇，阎君乃是纯阳五脉之身，天下正道所化。昔日与张王江东振臂一呼，我等天下之人无不影从。但秦无伤，不过区区一江东镖头，下作之人，若老祖是有意让我等奉此人为尊。请恕白某难以答应，告辞！”白鹰站起身，烟枪指着我，义愤填膺道。
说完，一拂衣袖。愤然而去。顿时不少白家长老纷纷离席，跟随而去。
看来，白家分化已经很严重，白家老祖已无绝对的控制权。
“没错，我听闻此人乃是魔罗之身。天下大祸之主，还请家主三思。”又有不少人纷纷抱怨。
白青站了出来，打个哈哈笑道：“哎，各位莫急，老祖只说秦无伤乃是张王传人，又非是阎君血脉，我白家历来以阎君为尊，大家想必是误解老祖的意思了。再者，无伤来此也是为了查清白家印丢失一事，我白青身为白家世子，也算是白家之事，我白青愿意协同无伤共同调查此事。不知朝阳、三妹的意思？”
“还是世子深明大义。”底下之人呼应道。
白朝阳轻轻一笑，整个过程他都极少开口说话，“我没有意见，一切听世子安排就是。”
白灵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希望某些人能自证清白！”
我苦笑了一下，白灵到现在怕多是怀疑我就是那骗他之人。因为她能把白家印给我，足见那个假冒的我，演的有多么逼真，同时对她的伤也就愈深。
我往下看去的时候，白青正冲我讨好的微笑，这人真是无耻至极，不过眼下白家激流暗涌，他要演，我就陪他演下去。
“老祖累了，大家散了吧，二哥，你给秦无伤在白家安排一下吧。”白灵扶着老祖，从边门走了出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对白朝阳吩咐了一句。
白朝阳笑了笑，还没等他开口，白青已经走了过来，手搭在我的肩膀，歉然道：“无伤兄弟，江上的事，真是对不住了。”
我淡然说，没事，当时情况紧急，换作我是世子，也会那般选择。
其实从这点看来，江上刺杀我的人却非在白青的意料之中，恐怕他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而他在生死关头选择逃跑，无疑对他的计划是一个重大的败笔，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如此做。
看来，这趟白家之行，确实艰险万分。

第129章 寸步难行
眼下，白青应该还不知道我通过船夫的忠告，已经对他的心思洞若观火，我不如陪着他继续演下去。
“二弟，无伤兄弟的安排就交给我吧，我和无伤还想聊聊江东的事情呢。”白青故意拉着我的手，以显示我和他亲近。
白朝阳羽扇立在胸前，淡然而笑，“大哥是世子，这些本就是你所管，你来安排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说完，他向我微微欠身，“朝阳先走一步，晚些再向秦王请教。”
白青、白鹰一伙人今天的行为分明就是不把老爷子放在眼里了，但奇怪的是。白朝阳完全没有在老祖面前争风的念头都没有，难道他是要拱手把家主之位让给白青。
又或是，他压根儿就没有争夺家主之位的实力。
眼下看来，白青应该是最得白家人心的，谁都清楚跟着他。这份基业就是白家的天下，吃香的、喝辣的，万事不愁。
而一旦真被阎君，或者五脉、我接收，换了个他姓的主子。他们未必能再这般潇洒。
“无伤，住处我早让人给你准备好了。我们白家呀，别的不敢说，若是论住处，环境幽雅。整个玄门也是数一数二的。”白青朗声笑道。
他的笑容看起来让人很亲切，如同兄长一般，若非我已知晓他的为人，换作旁人怕早被他的迷魂汤给灌晕了，回头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白世子，你不能不管我吧，先说好，在这里我就认识你跟秦无伤，你们走到哪，我就跟到哪，你要不嫌我烦，就看着安排吧。”船夫走了上来，摸着脸上的络腮胡须，然后又闻了闻身上的衣服，扇了扇，大大咧咧道。
白青皱了皱眉头，船夫的修为他也见识过了，把他安排和我在一起，对他并无好处。但若是拒绝，又怕引起我的疑心。
他眼中恼怒、阴险的神情一闪而过，继而热情四溢道：“那是当然，无伤你的意见呢？”
船夫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嘿嘿笑道：“无伤兄弟，老子刚救了你的命，你不会就这么抛弃我吧。”
老实说，这船夫着实有些黏人，一个这么五大三粗的汉子黏糊糊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但他人却不坏，对我有恩，想了想我道：“我与船夫兄弟住一起吧。”
白青笑着答应了。船夫更是乐的跟在我身后，屁颠屁颠的。
我心想，我也是一彪形汉子，两大汉挤在一起，有这么乐吗？
白青领着我，到了白家的一处别致小院，小院门口站着几个彪形大汉，里面有几个清秀的丫鬟下人打扮的江南姑娘早已在廊下候着了。
“无伤老弟，你看看这屋子怎么样，不行。我再给你换？”白青打开门。
我跟他客气了几句，白青又虚伪一番，这才离去。
我走进屋子，里面摆着放的书画、古玩都是珍品，家具也一应是上等红木打造，整儿个古香古色，更为难得的是，屋梁上的大横梁，不停的冒着气泡，使得屋内的空气更为清新。
这种会冒气泡的砖头我曾在张王半步多的密道中见到过，足见白家确实是富可敌国，实力并不比蓬莱阁差。
到了屋里，船夫往床上一躺，幽幽叹道：“妈拉个巴子，这下咱们真成了囚犯了，你看看这四周都是眼线，搞不好这屋里也被安装了一些窃听的咒法、器皿。”
这话倒是不假，玄门内的咒法远远比现代的侦查设备要可怕，也许摆在桌上的花瓶、床上的枕头就被加持了某种传声的法咒。
我看向船夫，发现只听到他的声音，却没见他嘴皮子动过，想来是精通某种秘法。
我没有搭理他，在桌子边坐了下来，心中百般复杂。
“怎么，你是看上白家姑娘了。今天你那双眼珠子都恨不的将人给吃了，那些白家青年能不讨厌你吗？”船夫有些没好气的责备我。
我苦笑说，只是个朋友罢了。对了，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船夫为了救我，不得不跟我来到了白家。眼下他的生死也跟我绑在了一起，只希望我这次来白家别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他应该也是玄门中人，但性子却洒脱的很，表面上粗狂，其实心思细如发丝。至少比我要有头脑。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道：“白家的情况有点糟糕，白家老祖似乎已经说不上话了，他今天给足了你面子，立场也摆了出来。但白青这伙人根本没把老祖放在眼里，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说明白家的内斗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而你到这来，正是白青夺权的好机会。”
什么意思？我问。
船夫走了过来，趴在我的肩膀上，双手抱着我额头，满脸胡子茬扎在我的头发间。“白朝阳这人我看不透，鬼知道他脑子想的什么，不过他应该是得到了老祖的真传，实力远在白青之上。”
我被他弄的又麻又痒，有些不耐烦的将他箍在我额头上的手扭开。道：“大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不悦的冷哼了一声，“我看要是白家姑娘这么抱着你，你就不会觉的不爽了。”
我望着他，也只有我这样的好脾气才能受的了他。换作别人，早踢他滚蛋了。
“你说白朝阳能斗的过白青吗？”我问。
船夫回到床上，仰躺了下去，“你还是先关心自己吧，不出意外。白青正在紧锣密鼓的谋变，而导火线就是你，一旦你死在了白家，他把这茬栽给白朝阳，到时候两方就是真刀真枪的干了。”
我沉默不语。突然想到了金太保交给我的锦帕，若是能见上白家老祖一面，就再好不过了。
眼下白家老祖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否则白鹰也不敢如此狂妄，而我又被白青监视了起来。这院子内内外外全是他的人，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我正发愁，门外传来了白灵的娇喝声，给我滚开。
我打开门，几个守卫正被白灵用剑给逼着。谁再敢拦我，本小姐砍了他的狗腿。
三小姐，世子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秦无伤的歇息，那守卫沉声道，显然是白青安排的心腹好手，对白灵没有丝毫的惧色。
是吗？我就要进来，你告大哥去啊，狗奴才！白灵径直往我走了过来。
那守卫也不敢真与她争执，只能悻悻的退到了一边。
“秦无伤，你出来，跟我走。”白灵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无伤，你去哪？”船夫追了出来，在我身后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他见白灵拉着我，眼中有些失落，看来他是怕我丢下他，溜了。
“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我笑了笑道。
他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抬头望着天，叹然道：“那好吧，一个时辰你要不回来，我可就不等你了。”
白灵有些狐疑的看了那船夫一眼，不过却也没多问拉着我往外闯去。
那守卫不敢相拦，连忙着人飞跑着去给白青报信去了。
白灵带着我在白家偌大的庄园里，绕来绕去，终于摆脱了后面的探子，这才转到了一处假山后。
假山上雕刻着栈道、楼阁，雅致、精妙，白灵在那小楼阁的顶上轻轻一拍，假山后立时冒出了一个山洞口，拉着我走了进去。
到了里面，白朝阳早已在候着了，见了我，他有些歉意道：“秦王莫怪，眼下白家多以落入世子之手，我等也是无奈。老祖在里面等你，你快去吧。”
“大哥，我真不明白老祖为什么会对这种小人如此信任。”白灵催促我。
我不知道那假冒的家伙是如何从白灵手中骗走白家印的，但显然她把怒火迁到了我的身上。

第130章 传承王印
“丫头，有些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我秦无伤是什么人，我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苦涩的看着她，她的眼眶有些发红，想来心里也是很难受。
其实更心疼的是我，自从燕东楼出现以后，那个可爱、活泼的白灵就再也没有了，她成长了许多，却也少了那份天真无邪的快乐。
“灵儿，老祖还等着见无伤呢，你们俩要谈情说爱，以后这辈子有的是时间。”白朝阳用羽扇在白灵头上轻轻一拍，笑着催促道。
白灵跺了跺脚，没好气道：“二哥，你瞎说什么，谁跟他谈情说爱呢，哼！”
或许只有在这个神一般的二哥面前。她才会把心底最纯真的本质保留了出来。
白朝阳冲我耸了耸肩，领着我往里边走去。
里面是一间密室，远远就感觉到一阵寒气扑面而来，白色的寒气从石门的缝隙中丝丝透露了出来。
“老祖，秦王来了。”白朝阳在门外轻轻喊了一声，轰隆一声。门从里边打开了，眼前顿时一片明亮，原来这是一间冰室。
在正中央用寒冰雕刻着一尊八卦台，白家的老祖就坐在法台上闭目打坐。
朝阳你和秦王留下，丫头，你出去候着。老祖睁开眼道，白灵没有多问，恭敬的退了出去，老祖手一挥，关上了门。
我和白朝阳在八卦台前的蒲团跪坐了下来，老祖看起来很虚弱。按理来说。他曾是阎君的亲信，又得五脉信任，必然是绝世高手，却不知为何气色如此之差，还不如那白鹰。
我对白家老祖是很有好感的，并非他有意保我，而是出自对七叔的情感。
老祖昔日是七叔、张王与五脉最信任的人之一，也是七叔的家臣。而我则是七叔的希望，只是七叔在阴司为了救我大伤，否则这一切他迟早也会交付于我的手上。
看到他，我脑海中就能想象，昔日七叔纵横阴司时，是何等的威风凛凛，傲视天下，而如他那一辈的英雄豪杰，却多已沦为江河旧日，让人神伤不已。
“秦王，白家的事情让你见笑了，老夫留着这条残命，就是盼着天意巧合，能见到你。”老祖说道。
玄门的人，讲究的就是天意使然，遵循天道，这也是七叔并没有强行拔苗助长似的帮我，只有自己体悟的，得到的才是真正拥有的。
我连忙拜道，无伤承蒙老祖厚爱。
老祖幽幽道：“你的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你此刻肯定有很多疑惑，我都会告诉你，但在此之前，我有必要告诉你，我到底是谁？因为，这跟丫头的身世有关。”
白家老祖缓缓道来，说的是他与阎君、白莲夫人之间的往事。
原来，七叔纵横阴阳时，曾有过多段姻缘。其中小月仙子、白莲主母、向雨蒙的妹妹诺娘是陪他走过最后一段日子的人，被张王封为三圣母。
其中这位白莲主母，乃是妖族白莲所化，天性聪慧，精通佛法。阎君七叔死后，小月仙子归隐，诺娘因思念成疾早亡，白莲与白家老祖则留下来助张王打理阎君在阳间的基业，创立白家。
白家老祖并非常人，他昔日乃是上古三眼神猴，幼时便跟随阎君、白莲夫人南征北讨，曾在岭南一带打败上古凶兽火麒麟。为阎君夺得火脉灵晶锻造火脉，立下了盖世之功，后又一直追随阎君平定阴阳。
阴司平定后，待他修成人身，通晓人伦后，张王特封他为候，让其跟随白莲夫人，赐姓白，是以老祖又被称为白候。
阎君不在后，白莲夫人与张王、金、马、向等，为了纪念阎君，守护他打下的基业，特意建造了白家。
白候每隔六十年，便挑选一批世间落难孤苦之人，入驻白家。是以，白家在这之前，历来都只有两代人，白候为老祖，旁人为一代。
然而，九轮回打开后，白莲夫人感应到阎君依然还活着，遂离开白家，亲赴阴司，去寻找阎君的踪迹，一去便杳无音讯。
白候老祖又寿命已临近天数大限，已无力驱散白家的第二代，再去寻找新人。
这些白家人留在白家开枝散叶，壮大了起来，有了后人第三代，就有宗族、亲属关系。遂拉帮结派，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是以，白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三代同堂，同时也埋下了祸根隐患，造成阎君基业不保的困局。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老祖宅心仁厚。深受阎君悲天悯人，白莲夫人的佛法熏陶，不忍以血腥手段清洗白家人。毕竟跟随了他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所以，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老祖说完后感叹道：“哎，乱世坏人心。白家也难免啊。”
“无伤，你来了，这份基业我自然要还给你和白灵。你是阎君、张王的传人，而白灵则是主母白莲夫人在思念阎君之余，用自身莲根所化，是她的女儿。是以，我也是对她百般宠爱，日后还望你能带她寻到主母、阎君。”老祖说到这，双目黯然道：“可怜我已老迈、残弱，无法再见到主母与君上，实乃毕生之恨。”
我心中也是黯然魂伤，恐怕七叔自己也不知道。张王冒着阴阳大劫、失去江山之危，强行打开了九轮回，让他重生了。
然而他们兄弟依然无法相逢，七叔也是活的迷迷糊糊，连自己的女儿白灵相逢却不相识，白莲、诺娘也是未能相见。想来。他每日酒不离身，惆怅不已，也是因为内心思念故人而无法相见，郁郁难安。
“老祖，寿乃天定，实难强求。不过。朝阳已观天象，师尊依然安好，你也不必太过挂牵。”白朝阳恭敬道。
老祖幽深的眼眶滴下了几滴清泪，“主母已不在想来也快二十余年了，君上回来却始终不与白候得见，实乃毕生之憾。也不知道我这一生。还能否再见他。”
白朝阳沉默不语，老祖已知答案，低下头好不伤感。
“无伤，主母在时，将阎君毕生之法刻录成书，托付于我。朝阳已得阎君几分要领，也是时候出山，有他辅佐你，我也放心了。”白候拍了拍白朝阳的头顶，面露自豪之感。
我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白朝阳称七叔为师尊。严格算起来，他才算是七叔的传人，我因为天赋相差太大，无法修习七叔的术法。现在看到阎君一生绝世之法有了真传人，我也是大喜不已。
“朝阳，若是不弃。我愿与你结为兄弟，老祖为证，可好。”我当即面对朝阳，恭恭敬敬的向他拜倒。
想昔日刘备请诸葛亮出山，三顾茅庐，对于朝阳这样的绝世传人，我是求之若渴。
白朝阳连忙还跪了我一个，“秦王折煞朝阳了，若蒙兄长不弃，朝阳愿终生奉你为兄，誓死追随，若有二心，天人共诛！”
老祖抚须，欣慰大笑起来：“好，好极了。你们若联手，无疑于昔日张王与阎君，兄弟齐心，必定能成大事。”
因为是密室，无香无酒，两人恭恭敬敬的给老祖磕了头，也算是立下了兄弟盟誓，当然还有少天，他也是我的兄弟，在盟誓之时，我也把他算进去了。
结为兄弟后，老祖向白朝阳使了个眼神，后者从腰间摸出一枚印章，交付于我。
“兄长，这就是白家印，只有阴司之主，才配拥有，现在就交给你了。”
我一看，那印入手极沉，上面雕刻着龙纹，散发着王者之气，隐隐还可见龙啸之声，可不正是白家印。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白家印被盗了吗？”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第131章 危机四伏
白朝阳神秘笑道：“其实这都是老祖安排好的罢了，白青与仿冒你的人里应外合，老祖与我早已看穿。索性就来了个鱼目混珠，把假的给了他们。”
我惊讶之余又是一阵大喜，王印尚在，这无疑是最好不过了。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老祖明知道白青与人勾结想夺王印，还要玩这出？
白朝阳解释说，原因很简单，因为白家现在已经是白青的天下。白青平素假仁假义，口口声声打着为白家谋利，又私下贿赂白家长老，宣扬危急论，排斥阎君一系非白姓外人入主，是以很得白家人支持。
这点我能理解。我若是白家人，也会支持白青。谁不想跟着一个同姓的主子，吃香的，喝辣的。
白朝阳继续说，白青现在已经统管了白家的日常、财务等等。几乎是一手遮天，俨然是白家家主，老祖已无法制住他，是以只能是配合着他演了这出戏。
他说完，老祖摇头感叹说：“只是苦了我家丫头。她是个没有心眼的姑娘，纯白如纸，所以只能是瞒住她了。”
我能明白他的意思，白灵对我越仇恨，对蒙蔽白青也是有好处的。老祖也是用心良苦了。
白朝阳虽然聪明，但这些年一直追随老祖修习阎君所传之法，给了白青坐大的机会。
老祖为何又知道我不是仿冒者呢？我问道。
他欣然抚须笑道：“易容术自然是精妙，但魔罗血莲却是无法伪造，血脉可不是人人都有，天下间能逃的过我眼睛的人，怕是没有几个。”
说完，老祖手掐剑诀，眉心陡然闪现出一只血红的眼睛，如同二郎真君一般，闪烁着精光，我只觉整个人如同透明一般，被他看了个通透。
我想起来了，他可是三眼神猴，区区易容术又怎么能欺骗他呢？但这个秘密恐怕白家上下没人知道，是以白青自作聪明，却不曾想老祖拥有如此神通，反倒是给他演了一出。
“无伤，眼下白家危乱，而且白青极可能对你下手，你要小心。”老祖嘱咐我。
白朝阳附和说，没错，你来到白家，白青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做出一副袒护你的样子。他越是这样，说明对你动手的日子就不远了，杀掉你，再赖在我的头上，趁乱一举歼灭效忠阎君、老祖的势力，完全掌握白家。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自由安排。
这点船夫早就跟我分析过，但白青想杀我怕也没那么容易，尤其是魔罗为了吸取了护法神灵的神元后，我的修为大增了不少。
对了，这是金堡主在去西方之前，让我转交给老祖的东西，我从口袋摸出锦帕替给了他。
事实上，在这老祖面前，锦帕是多余的。老祖收好锦帕说。这是主母的，宝藏是她亲手藏的，就连我也不知道。
我心下大惊，白莲去阴司，足足二十余年没消息了，茫茫阴司，我去哪找她啊。
老祖道：“无妨，这些年我白家在五脉的支持下，虽然不敢说富可敌国，但也算是小有积余。只是白家的金库目前掌握在白青手上，你和朝阳定要想办法拿回来。”
正说着，只听到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显然白青见我被带走，正四下让人搜索我。
“好了，你们出去吧，在这里待久了，会引起他的怀疑。”老祖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尽快离去。
待我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说，“无伤，昔日阎君与我夺取了武夷山的火脉，曾有遗言，若他日功成必削脉归山。是以，我把上古凶兽火麒麟放回了武夷山，若是有缘。你可去武夷山取那火麒麟，让他助你夺天下。”
多谢老祖提醒，我拜谢道。
自从那晚见到了赵黑子的白色神马，我一直渴望能有一匹坐骑，若能得到火麒麟作为麾下战骑。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离开密室，白灵在外面等着我，见我白朝阳携手而出，她有些不悦的撇了撇嘴，“二哥。你干嘛对他这般客气。”
“无伤来到我白家即是客，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白朝阳笑道，目前还不适合告诉她真相。
“丫头，你清瘦了。”我呆呆的望着她，她撇嘴生气的动作倒是与以前极为相似，只有在她对我生气的时候，我才能从她身上找到以前的影子。
“还不是你害的……”话一出口，她似乎觉的有些不太对，白了我一眼，“管你什么事。秦无伤，只要你一天不证明清白，我就不会再跟你说话。”
说完，她踮着脚尖，生气的往前走了去。
白朝阳一看。对我会意道：“兄长，三妹好久没这么开心了，看来她心里还是挺相信你的，尤其是你亲自登门，更让她倍感欣喜。”
我挠了挠头。朝阳，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我看她都恨不的杀了我，哪来的开心。
白朝阳哈哈一笑，秦王果然是个直人。三妹就是嘴硬心软，要不然昨天也不会嘱咐我关照你了。
离开了假山，我与白朝阳、白灵告别，回到了住处。
刚到住处，白青就迎了上来。一脸焦急的拉着我的手，“哎呀，无伤老弟，你可真是让我这做哥哥的担心死了。要是家妹一时冲动，伤害于我。白青万死难辞啊。”
“没事，你也知道白灵恨我入骨，不过她看在你的面子上，却也不敢伤我。”我对白青道。
白青满意的点了点头，家妹是顽皮了些。但也是知晓是非之认，如此一来我也就放心了。
我问，少天如何了？
白青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就放心吧，他的伤势已无大碍，我派了专门的人照顾他，等过几日，他的伤势恢复了，你们就能见上了。”
我装作一副感激的样子，“那就有劳白兄了。”
白青点了点头，当即吩咐左右，“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一定要严加保护秦无伤，若再敢有半分差错，我要你们的狗命。”
我一看院子里的护卫比上次多了一倍，而且这次换的人修为更加精深，想来白青也是怕我飞了，影响他的大计。
回到屋子，船夫正撑着腮坐在桌子边发呆，见我回来，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这么久没个人影，我还以为你和白家姑娘双宿双飞，跑了呢。”
我让他别开玩笑了，赶紧分析下眼前的情况吧，我感觉白青怕是下手的日子不远了。
“你见了白家老祖了，有什么情况？”船夫问我。
他果真是聪明，一猜就知道我去白老祖了，遂把老祖大限将至的消息告诉了他，当然白家印等重要的事情我一概没提。
船夫摩挲着下巴浓密的胡须，分析说，我刚刚听下面的人说，三天后，就是白家大会。老祖时候不多，白青肯定也清楚，要不然他们不敢如此放肆。到时候肯定会推选新的家主了。
以白青的性格，他不会再等了，因为他这次约你来，一是为了把屎盆子扣在千面郎君头上。二来，就是杀了你，为他争夺家主之位，以及他背后拥有瘟蛇的主子铲除你，把玄门闹乱。
这么说，我是非死不可了？我哂笑问。
我若是白青肯定会在这三天内下手，然后借机以白家名义斩杀或者驱逐白朝阳势力，然后顺利当上白家家主，船夫分析说。
船夫能猜到白青的心思，白朝阳肯定也能猜到，却也不知道他有何应对之法。
在白家，我们目前根本没有任何的优势。稍有不甚，便是灭顶之灾。最让我恼火的是，少天也被白青掌控了，这无疑捏住了我的软肋。

第132章 白家大会
接下来的三天，也是白家生死危机的紧要关头，白家家兵调动频繁，除了白朝阳、白灵的极少数心腹外，经过白青的胁迫、清洗，白家的军政实际大权已基本落入白青之手。
白青依然在时不时虚与委蛇，但我知道，当他笑的最灿烂那一刻，就是他动手之时。
到了第三日，白家灯火阑珊，人声鼎沸，到处张灯结彩，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今年的白家家会非比寻常，整个白家上下都知道。今晚必定会有一场血腥之争，这关系到白家日后的生死。
我和船夫更是被看的死死的，门外的侍卫足足有上百人，将大门堵的死死的，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就是白青所谓的防止白灵再闯入宅子误伤我。
我和船夫在房屋内坐立不安，生生杀出去，肯定是不行的，少天在他们手上，再者。这么多人，我也未必有这个把握。
“秦先生，世子请你前往白家白楼参加家主大会。”门开了，一个满脸肃杀的白家弟子走进来，冷声道。
紧接着。几个丫鬟捧着华丽的衣服走了进来，“秦先生，请你更衣吧。”
我看拿紫袍上雕刻着龙纹，而且腰间的玉带也是龙纹密布，一想，这不是张王才能穿的紫龙袍吗？
白青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我正不解之时，那人又冷笑催促道：“别看了，快点换上。”
这哪是请，分明就是要挟，也不知道白朝阳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我眼下也别无他法，只能应了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换上了龙袍，极为得体，侍卫这才冷冷的对我拱了拱手，道：“秦君，请跟我走吧。”
我和船夫跟在那人身后，到了白家的禁地白楼。
白楼乃是家族禁地，除了每年的大会，从不对外打开。
我们进了白楼，里面灯火辉煌，一张巨大的红木桌上围坐了不少人，白青正在与白鹰等人交头接耳。
见我走了进来，大厅的人，唰唰齐齐起来，恭敬的大喊道：“恭迎秦王！”
我也是有些懵了，完全不知道白青这到底是演的哪出。
他若是让人刺杀我，倒是意料之中，但这般恭维我，又是何意呢？要知道这些白家人一个个恨不的杀了我，这般奉承。必有古怪。
无伤兄弟，从今天起，我们白家人都将奉你为王，你看看这衣服多气派，多霸气，还满意吧。白青走了过来，拿着青铜酒杯晃了晃，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
我装作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嘿嘿笑道：“还是白兄你厉害，我还担心白家人会生吞了我呢。”
白青哈哈一笑。“你乃张王传人，阎君亲传弟子，我白家人历来以阎君为尊，又岂敢不敬。”
说到这，他泯了一口酒道：“我昨天去看了少天，他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知道，这老狐狸装不住了，要开始暴露他的野心了。他突然提到少天，无非是想提醒我，最好老老实实的听他安排。
“多谢白兄的关照，我兄弟二人都不知道如何感激你了。”我拱了拱手，感激道。
白青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拉到了一边，“你我也算是兄弟，愚兄这些天为了保护你，可是没少费心思。这次白家大会，我还希望秦王能替我这当哥哥的说几句好话，你也知道我虽然执掌白家，但一直没有名分。如今老祖身体抱恙，已无力掌管白家，二弟、三妹又都是高雅之士，也只能我这俗人扛这担子了。哎，苦啊。”
我被他这虚伪之相，险些给恶心死，却不得不陪他在这演。
“既然白兄如此看的起我。我哪有理由推辞呢？”我笑了笑，从桌上拿起杯盏与他碰了碰。
白青满意的大笑道：“无伤，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日后只要有需要愚兄的，尽管直言。”
说完。他端着酒杯继续与其他的长老们应和去了。
船夫吹胡子瞪眼的走了过来，没好气道：“这小人比咱们想象的还要聪明。”
“没错，他想光明正大的坐上家主之位。他把我捧上来，白朝阳的人本就是向着我的，自然不会说什么。但现在我却不得不以秦王的名义把白家封给他白青。白朝阳若是不同意。也没有理由反驳，他们已经完全处在被动。”我皱眉道。
“白青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名义一切都占全了，白朝阳敢反，他正好借着这机会发难。这远远比他直接发动血战，要来的好。一则是既不会失去人心，二则马、向等世家也抓不着他的口实，因为他是你秦无伤钦点的家主。”船夫眉头紧锁，分析道。
今晚的成败，现在全捏在了我的手上，只是白青拿住了少天。我根本毫无办法。
我现在只希望白朝阳千万别跟他发生门面上的冲突，这样会给他正好抓住口实。
只要缓过这口气，就一切还有翻盘的机会。
嗵嗵！
白楼外，礼花冲天而起！天空都被染成了五颜六色，好不绚丽。
白家家会现在开始！各位长老请入座。
“秦王。你为尊，请上座。”一个侍卫走过来，抬手指着上面的主位，让我坐上去。
那可是白老祖的位置，但现在因为白家老祖前几日我初来之时。尊我为秦王，让我坐了首座。老祖原本是想表明立场，抬我，但不曾想现在反成了我帮白青赚吆喝的证据了。
他这一手太极打的实在太好了，先是那日让白鹰等人反对我。激起白朝阳等忠实卫道族人拥护我。现在他再反过来拥护我，白氏族人上下，则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议了。
我坐上了上首尊位，这时候只听到门前司仪大喝道：“白朝阳、白灵到。”
司仪也真是大胆，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加上对二人的尊称，但现在如同通告路人甲、乙般，有意折煞白朝阳、白灵的面子，显摆自己的威风、士气。
白朝阳一行人，在圆桌的左侧坐了下来。右侧白青一行人座无虚席，但左侧却只右寥寥几人，局势明显很不利。
想来是那些原本拥护他的长老，纷纷反水，又或是两不相帮。采取了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白朝阳依然是面色平静如水，想我微微一笑，眼神中有种无比自信的光芒，这点倒是跟七叔极为的相似。
白灵不悦的瞪着我，托着腮也不说话，她是站在白朝阳的这边的，眼下局势对她很不利。
“既然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开始吧。列位都是白家老人了，我也就不多说废话了，老祖孱弱，怕他老人家劳累，这次我特意奉请秦王主持白家大会，本世子想列位都没有意见吧。”白青站起身，拱手昂然道。
“老祖说过，秦王为尊。由他主持再合适不过了，世子圣明。”白鹰附和道。
顿时，底下白青一系，纷纷呼应。
“二弟，三妹，我这样安排，你们可有意见？”白青又问。
白灵没好气道：“大哥做事向来独断专行，又何必来问我。”
白朝阳轻摇羽扇，处变不惊，淡然道：“大哥是世子，自然是一切听你安排。”
“既然二位没意见，老夫倚老卖老，说几句。”白鹰端起烟枪，吸了一口，站起身来朗声道。
“白家老祖病重力衰，众所周知，白家印被盗，如今玄门大乱，不少阴险之徒对我白家虎视眈眈，妄图吞并。眼下正是危亡之时，老夫提议推选新任家主。”
“哦，不知道白鹰长老可有心中人选。”白朝阳一系中，一位干瘦的老头，冷声发问。

第133章 本脉为尊
大厅内的气氛很是紧张，在这楼阁内埋伏了上百的精锐好手，只待白青一声令下，即可冲杀出来，控制局面。
而且白青一系的白氏长老也个个都身经百战的高手，他们能这么多年把白家扩展的这么大，不仅仅只是靠着阎君的威名与向、金两家的照顾，而是用血与泪水换来的。
白鹰冷然一笑，起身象征式的对我拱了拱手，“白鹰愿意推荐世子白青，大家都知道世子心系白家，家中大事无论具细，皆一一操劳，深的我们白家民心，是以。此位非世子莫属。”
“没错，世子劳苦功高。”
一干人纷纷响应。
干瘦老头傲然道：“世子操劳是不假，但老祖曾有谕旨，白家二公子朝阳天性聪敏，可成大事。这些年二公子东联蓬莱。西应江东，北和林家，南抗陆氏，大有诸葛遗风，我白家无人不服。我等应奉老祖之命，推选二公子为家主。”
白青面色一沉，双目杀机毕露，他历来是表面宽宏，有小孟尝之称。但私下却是一个阴险狭隘之辈。
白朝阳虽然平素不管白家事宜，但这些年白家扩展却离不开他的谋略与智慧，谁都知道白家二少智谋冠绝天下，以至于这么多年白家虽为外氏所觊觎，却始终能稳如泰山。
“放你娘的狗屁，没有世子的统筹，光你白朝阳出个鬼点子，就能稳住白家？”
“没错，老祖年老昏花，他老人家糊涂，说的话当不得真。再说了，这也是你们一面之词，老子反正是没听过老祖说过这话。”
白青一系，拍案大骂了起来。
“白皮，你狗日的敢骂老祖，我跟你拼了。”
两边的人互相叫骂了起来，开始动手，一时间桌子杯碗砰砰一顿乱摔。
白青就像跟吃了死苍蝇似的，面子上很不好看，而白朝阳依然是云淡风轻。
我现在完全猜不透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把握，但实际上，白青才是这里真正的执掌者，我实在难以想象，白朝阳如何翻盘。
“够了！都给我安静！”
我猛的一拍桌子，强劲的血气狂涌，声若洪钟，大厅的酒水顿时应声爆裂，震的众人惊诧不已。
我也没想到血气竟然如此狂暴，我只是稍运气劲而已。想来是这些日子血莲已经自行将护法神灵的神元给充分吸收了，让我的血气又增长了不少。
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连白朝阳也神情变的肃穆起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列为既然尊我一声秦王，今晚此间就该由我做主，谁要再敢放肆，莫怪我不客气。”我猛然出掌，背着身子反手一掌打在大厅后墙，顿时墙身被我这一掌轰出了一个巨洞。
白青也是傻眼了，恐怕他做梦也没想到。我那天明明险些战死，实力应该剩下不到三成，哪曾想我现在的气势与血气，比之前还要浑厚。
“没错，老祖曾说过，秦王为白家尊客，又是张王继承者，阎君传人，深的五脉家族拥护，我想由他指认白家新家主再合适不过了。”白青赶紧打了个圆场。
说完，他用眼神暗示我，让我按照约定行事。
白青这人虽然表面玲珑，但实际上他有野心却没雄才，上次在渡船逃跑就看出来，这人做事只重外表，虚张声势，真要真刀真枪的干起来，他没这胆。
换作赵黑子是世子，不服者肯定被乱刀早就砍死了，但观白青却呆若木鸡，本掌控着局面，却被白朝阳底下的人闹的灰头土脸。
我双目凛然四顾众人，凛然道：“白家家主，本该由老祖指认，但既然老祖尊我为秦王。我就暂时代行老祖之责。”
“世子宽厚，为白家操劳，功高劳苦，自是不假。但我想换作任何一个白家人坐在世子的位置上，只要心系白家。都会全力而为。同样，朝阳公子为白家出谋划策，保白家无虞，也只是尽白家儿郎本分而已。白家能有今天之功，绝非某一个人的功劳。而是众白家子弟精诚团结所致。不知秦某所言，众位觉得如何？”我沉声道。
白青面色有些尴尬，冲我皱眉眨了眨眼，他对我的话很不满，但却找不出任何反驳之言，因为我给他和白朝阳各打了五十大板。
再者，我所说的本就是白家的根本，是以在场的人无论哪一系，都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我看向白朝阳，他依然微笑不语。从进入会场以来，他说的话还没超过三句。但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赞许，他与我是有心灵默契的。
“凡事总有个优劣，秦王讲了这么多模棱两可的话。还是没讲到根本，家主到底何人担当？”白鹰用烟枪在桌子上用力敲了敲，不悦的发问道。
老东西的双目像鹰一般锋利，不过我夷然不惧，与之对视。我看过了。在场的人除了白朝阳我不知深浅，其他的人以我现在的修为，应该都是能压住的。
我达到上师修为已经很久了，恐怕不是巅峰，也是中上之流。在玄门中也绝非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既然大家都是本分而为，就无须在功劳上论高低。”我道。
“你想怎么论？”
“从地位，朝阳、世子都是白家子民，但有一人，天生高贵。她担当白家家主，绝对没有任何敢有异议。”我朗声道。
“哼，我白家都是外来子弟，大家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除了老祖。谁又能高人一等？”白鹰反驳我。
“白灵，她乃主母白莲女儿，这点我想大家都知道。大家或许可以认为老祖已经年事已高，说话有差池。但白灵的身份，在场的各位谁也不敢否定吧。”我森然一笑。手指在桌上叩了叩，冷然问道。
“这……”白青有些急了，想要站起身，但想了想又坐了下来，眼神狠狠的瞪着我，“秦王，三妹的身份这无须你提醒，你说话可得注意分寸。”
我微微一笑，“世子放心，怎么说话，我心里有数。”
白朝阳终于开口了，“三妹本就是主母之女，白家本脉相传，比我等自然是要尊贵。若从这点论尊卑，却也是不得不服，我白朝阳没有任何异议，愿奉三妹为家主。”
他一说完，本系之人，纷纷表态支持白灵当家主。
白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推我上来，无非就是想要个名正言顺，白家人拜服。但现在我把家主之位抛给了白灵，就成了他与白灵相争。
白灵的身世远远比他尊贵，本来整个白家都是她母亲所建，论根源能又怎能跟她相比呢？反白灵，无疑就是连主母也给背叛了，这点大部分白家人是绝对不会赞同的。
看着白青吃瘪的样子，我心中有一种暗爽的感觉，不过这样一来，也有可能狗急跳墙，就看白青有没有这胆量了。
换作是赵黑子，肯定是先下手为强了，但白青却没这胆，他显得很犹豫。
唇舌之争，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白青要是不服，只能是真刀真枪的干了。
大厅的火药味弥漫，气氛异常的尴尬，白家两系人眼中炙射着愤怒的火花，白鹰猛的站了起来，端着手上的酒杯，朝我大喝道：“秦王，老夫敬你一杯。”
我知道老东西是想折煞我的面子，一旦我丢了面子，所说的话自然也就打了折扣，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伺机再找回气势。
“接着！”
白鹰手腕一旋，酒杯如生双翼一般呼呼的朝我面门飞来，强大的气劲与空气摩擦发出巨响之余，还夹杂着火花，足见老东西的修为极高。

第134章 破釜沉舟
我这时候当然不能怂，冷笑一声，手中血芒闪烁，屈指在酒杯一弹，酒杯在空中转变了方向，以更大的力劲向白鹰砸去。
白鹰没想到我举手之间便化解了他的攻势，拿起烟枪，猛的一吸，只见烟锅里绿火闪烁，隐约可见有符文流动，一看就知道这烟锅乃是他的独门法器。
一缕绿色的烟雾融入酒杯，酒杯又呼呼向我飞了过来。
我招式不老，血气刚涌出，酒杯在我身前猛地爆碎，酒水化作一道绿色的金剑往我的咽喉刺了过来。
“秦王，都说你年少有为，老夫这杯酒，却看你是吃还不吃。”白鹰大笑道。
我凛然长笑。“白前辈的面子，当然得给！”
我张开嘴，用力一呼生生将酒剑吞了下去，我早已在喉咙间憋了一口气息。酒剑刚一入喉咙，即被血气包裹。
老东西的烟枪剑咒却是很强，强烈的劲气在我口中乱窜。我索性一不做不二休，猛的吞入了肺腑。
血莲如同饥渴的饿狼一般，感觉到异样的元气汇入，在丹田猛然绽放，一道血红的佛光从里面探出，将酒剑给吸了进去。
自从血莲里的魔罗觉醒后。对外界的元气越来越饥渴，酒剑无疑于羊入虎口。
“前辈敬的酒果然不错，味道醇正，后劲十足。”我咂了咂嘴，冷漠的看着白鹰。
白鹰与众人尽皆惊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若说我能挡住他的酒剑，或许在场的人并不觉得惊讶。但生生将酒剑吞下去，毫发无伤，却是让人瞠目结舌。
白家众人都知道，白鹰的烟枪乃是不可多得的法器，乃是当年为白家立下大功，老祖亲自所赐。
他一手烟枪法咒，在白家长老中无人能敌，谁也没想到，竟然被我如此轻松的化解了。
白鹰本人更是老脸阴沉，我吞下他的酒剑，他比谁都清楚。因为酒剑被血莲吸收后，与他失去了联系，根本无法再掌控。
“前辈敬了我，也该晚辈敬你一杯了。”我伸手在桌子上一拍，杯中之酒尽数抛飞了起来，我手中血气一引，犹如一道血红的赤练蛇一般，往白鹰飞舞而去。
随着修为的精深，我对血气也有了更深的掌握与领悟，用起来也极是顺手。
白鹰烟枪拿出酒杯一挡，想要将酒水装入杯中，然而他发现酒水如同一道源源不绝的瀑布，不停的在杯中与空中循环，而且每次与杯底相撞的力劲都极为强大。
这让他很是尴尬，若是他松手，酒杯必碎，而且酒水肯定会撒他一脸，甚至重创他。但若不松手，如此消耗下去，不停的运用元气抵抗酒水，他迟早还是得败。
在场的人见白鹰始终无法将酒水收入杯中，而是血炼般的旋转，都很是诧异。
“白长老，请！”我掌心元气一收，酒水稳稳落入了杯中。血气已然退散。
白鹰目露感激之色，他知道我留了一手，不然今天他的颜面必然扫地，在这种世家，一旦颜面扫地，威信也会大减。我不仅仅保存了他的颜面，更是让他的地位稳住了。
“好酒，秦王英雄出少年，假以时日，必定是人中之龙。白家之事，既然秦王做主，我白鹰无话可说。告辞。”白鹰知道留下来已经没有了意义，我已经让了他一手，若是他仍然执意要与我相争、相斗，那就是不识时务。
他是明白人，见我修为高深，心向白朝阳一系，白青此间又胆小如鼠，优柔寡断，迟迟不敢动手，知道今天争夺世子之位已是落了下风。还不如卖我个面子，日后若真白灵做了家主，也不至于无立足之地。
“白长老，白长老……”白青站起身想去挽留，但白鹰已经是拂袖而去。
白鹰一走，白青更是胆气衰竭，觉的我深不可测，手中举杯的暗号，更是不敢发出。
白朝阳冲我赞许的点了点头，“三妹，白鹰长老对你当我白家之主，没有任何异议，大哥向来疼你，他自然不会与你为难，你还是应承的好。”
说完，他问白青，“大哥，你说是吗？”
白青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少了白长老这个强硬派的支持，其他长老也就跟跟风还行，根本没一个站出来说话的。全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或许是感觉到，失去这次机会，他日后再想执掌白家就难了。白青虽然有性格缺陷，但他并非庸人与蠢材，他知道成功与否就在这一下了。
所以，他咬了咬牙。再次看向我，“秦王，你真是这么想的？还是想故意这般说辞，好早点去跟你的兄弟团聚啊。”
他故意把团聚二字说的极重，眼神森冷的提醒我，显然他要狗急跳墙了。
我琢磨着一场血战怕是在所难免了。白朝阳还在扇着扇子，白灵还没回过神来，我推举她做家主让她极为震惊，因为这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唯独我和白朝阳心领神会，或许这就是兄弟连心吧。
我看向船夫，他早已经没了身影，想来是趁着前面两派争执之时，偷偷溜了，他倒也是个人才，这儿被看守的如此严密，走的悄无声息。
“没错，我既然身处尊位。自当一言九鼎，白家之位非白灵不可，否则不光白氏族人不答应，就连五脉也绝不会袖手旁观。”我声正言辞的呵斥道。
我之所以敢这么不给白青面子，是因为白朝阳的眼神给了我莫大的勇气于信任，我相信他一定早已安排好。
白青满脸的狰狞之色。“好，既然秦王也这么认为，我白青无话可说。”
见失去最后的希望，白青猛然举起酒杯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喝道：“来人！”
顿时密密麻麻的精锐白家战士从白楼外涌了进来，将白青护在了中间。白楼外面更是无数箭支拉满弓弦，只待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大哥，你这是要造反吗？”白朝阳冷冷问道。
“小妹自知无力当这家主之位，可是若要为此伤了你我兄妹三人感情，这家主我不做也罢。”白灵历来为白家上下所喜。她血脉纯正，乃是主母之女，是以从小到大，白青作为白家青年一代的世子，始终护着她，像哥哥又像父亲般为她遮风挡雨。
白青确实也心疼这个妹妹。可是为了白家家主之位，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大哥，你从小爱惜我，宠着我，把我当成掌上明珠，今天非的咱们兄妹拔刀相向吗。你真要对灵儿如此之狠吗？”白灵眼中泪滴如雨，哀怨的看着白青。
白青双目微红，“三妹，非是大哥不爱惜你，而是你们逼我太狠，这些年我为白家流血流汗。鞍前马后。但老祖他就是看不上我，处处提放我，不就是因为我没有你的出身，没有朝阳聪明有天赋吗？”
“不是大哥要与你决裂，而是这世道所逼，我不甘心白家为外人所夺，三妹，所以你要怪，就怪白朝阳、怪老祖吧。”
白青面色一沉，面露凶相，显然已经决定彻底割裂情感，痛下杀手。
他猛然撕掉衣服，里面是早已准备好的白家家主才能穿的，莲花图腾锦袍，想来是早已有所准备。
“来人，听本家主之命，诛杀白家逆贼白朝阳等，但诛逆贼者，赏万金！”白青拔出腰间的金剑，指天大喝道。
甲士刚要冲上砍杀，只听到马蹄声阵阵，整个白楼似乎都震动了起来。
白青冲门口侍卫骇然问道，“怎么回事？”
远远听到一声雷霆般的大喝：“蓬莱阁少主，燕东楼率蓬莱阁三千众，应白二公子之邀，特来赴宴！”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闪电从门外鱼贯而入。
但见来人，面若星月，气势巍峨，身穿白色披风，头戴紫金冠，腰悬天师法剑、灵宝护身玉，昂然坐于白马之上，大有君临天下的气势。
这人一现，白家众人尽皆停了下来！
“燕东楼！”白青面露绝望之色，惊恐叫道。

第135章 古怪的船夫
“本公子听说今晚白家宴会，特来讨杯酒喝，白世子不会介意吧。”燕东楼从马上潇洒的跳了下来，在我正对面的下面坐了下来。
白青寒声喝道：“燕东楼这是我白家的家会，关你什么事。”
燕东楼没有搭理白青，头轻轻一别，几道法剑自天灵冲天而起，在大厅中嗡嗡作响，“白世子，我对你们白家来说也不算是外人吧。二十年前，你家主母白莲尚在时，曾与我父签订盟约，白、燕两家为兄弟，一方有难，另一方绝不能袖手旁观。”
白青冷笑道：“你们燕家不过是中州海域来的逃难者，主母念在你们可怜，把东海的白家蓬莱之地借与你父亲暂居，这才有了今日的蓬莱阁。说到底。你父亲也不过是我白家的一条看门狗而已。”
燕东楼向来极好面子，白青狠狠的戳到了他的痛处。
白、燕两家确实大有关系，白莲本出自中州妖族，中州被阎君收复后，归化玄门。但阎君死后，海中异族崛起。中州不保，燕家从中州流浪到了江南一带。白莲慈悲，又念故土之情，特意将蓬莱白家之地赠与了燕氏族人居住，又将寒玄岛交于燕家开发，并请马铁心一族人。教其开采玄铁，每年只需向白家缴纳一定的税。
燕家家主燕啸天，本身修为极高，志诚坚忍，乃是不可多得的雄才之辈。遂带领燕氏族人在蓬莱一带发展，并借着寒玄岛。冶炼寒铁，打造冥兵利器，俨然已经成为了天下第一冥兵大家，势头反倒超过了白家。
燕啸天本乃雄才，在燕家独霸寒玄岛后，野心毕现，白莲在时，顾忌她与五脉，燕家还能按时缴纳赋税。但自从白莲离开白家，前往阴司，二十余年不再现世，燕啸天的雄霸野心暴露了出来。在打造了一支最精锐的燕家军的同时，更与阴阳两界、海外异族大肆进行兵器、钱粮交易，大有操控天下大势之图。
燕家在他的打理下，也成为了新晋的实力派家族，最主要的是，天下玄铁七成出自燕家，要想打造冥兵，谋取天下，没有燕家支持，那是万不可能。
因为只有玄铁打造的冥兵，才能与阴鬼交战，杀伤他们的鬼体。同样，阴司也面临内战，冥兵短缺。如此一来，燕家成为了阴阳两界极有分量的人物。
这点是白莲在时也没想到的，原本只想给燕家一条活路，却不曾想反倒是喂养了一条野心勃勃的毒狼。
燕啸天一坐大，不再将白氏，甚至五脉家族放在眼中，蓬莱阁的威名也远在白家之上，而白家老祖又年老力衰，根本镇不住燕啸天，是以，这些年燕家反倒凌居白家之上。
“白青，白家确实对我燕家有恩。但蓬莱阁能有今日之景，全是我燕氏族人用血一点点换来的。反倒是你们，深受主母厚恩，却意图谋反，实乃大逆不道的贼子。以我燕家今日的实力，诛杀你白氏易如反掌，白青，你若再不束手就擒，休怪我痛下杀手。”燕栋楼一拍桌子，傲然大喝道。
白青有能力不假，但他内心软弱，被燕东楼这么一喝。尤其是头顶上那悬着的法剑，更是让他一阵胆寒。
我和白朝阳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暗自不爽，燕东楼这般说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每一个白家人的脸上。奴仆欺主，狗咬主人，但就这就是现实，在这个世上，只有强者才配为尊。
“列位长老，东楼不才，乃是张天师玉清阁首席大弟子，此次来的人，也有多半是我天师门人，还请各位长老三思。”燕东楼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喝下，笑问道。
若我是白青，就算是阎王老子的人，也必定血战到底，事实上这是白家的地盘，燕东楼带来的虽然是精锐，但未必能完全占据优势。但白青一脸的颓然之色，要战不战，其他的长老也没了心气，纷纷拱手离席，并带走了属于的家兵。
“世子，你还没输，咱们白家人不能没有骨气，宁可血战而死！也不能为外族折腰。”席中一长老猛然起身，呵斥道。
说完。扬起手中的鬼头刀，往燕东楼砍去，刀势凶猛，隐约有猛虎咆哮。
燕东楼微微一笑，猛地伸出两根手指，轻松夹住长老的鬼头刀。“如此差的刀法，还不如街上杂耍的，也敢在本公子面前献丑。”
说完，轻轻一别，鬼头刀的刀尖断为两截，燕东楼顺手一挥。锋利的刀尖穿破了长老的喉咙。
那长老捂着脖子，鲜血涙涙而出，眼睛圆睁着望向白青，“世子，成，成大事者，当有雄心……”
轰！长老一头栽在地上，了无生机。
谁也没想到，燕东楼举手之间便斩杀了一位长老。
长老的死，并没有唤醒白青的血气，相反，眼看着大势已去。又深知燕东楼的手段，白青手中的长剑砰然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摇头感叹道：“天不佑我白青，苍天负我啊。”
“来人，带走世子。好生看管。另外，厚葬白春长老。”白朝阳手一扬，吩咐道。原本犹豫不决的白青一系家兵，见主子都投降了，顿时反而投降白朝阳，将白青押了下去。
白朝阳厚葬白春长老。无疑是暗自表达对燕东楼的不满，但眼下却不能得罪他，至少在我没有打进阴司，拥有绝对的实力时，是不能得罪燕家的。
一场血战就这么被燕东楼给化解了，大厅的长老识趣。离席而去，很快原本热闹、嘈杂的白楼，就只剩下我们四人。
白青被押住了，却是挣扎着朝白灵喊道：“三妹，大哥死不足惜，但你千金之躯。万不可轻薄了自己。”
白灵站起身，望着这位昔日疼爱自己的大哥，泪流满面道：“大哥，你放心吧，只要灵儿在一天，你就不会受委屈的。”
白青颤抖着哆了哆嘴。流出两行热泪，“谢谢你，丫头。”
说完，被家兵搀扶了下去。
“灵儿，东楼来晚了，让你受惊。真是罪该万死，我自罚三杯。”燕东楼举起酒杯，咕噜连喝了三杯。
白灵擦掉眼泪，神情忧伤道：“东楼不必如此，你就算不来，大哥他也不会真杀我跟二哥的，这酒不喝也罢。”
燕东楼没想到白灵这么驳他的面子，目光怨毒的看向我，“哟，这不是酆泉山村里的小镖师吗？我还以为你早死在阴间了，不曾想你跑到了这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燕兄，秦无伤是张王传人，乃我秦家上宾，秦王。”白朝阳面色平静的引荐道。
燕东楼冷哼了一声，“朝阳啊，我原本以为你乃天机神人，没想到也爱听信这些风言风语，天下，有能者为王！”
“是吗？请恕我眼拙，除了逃跑厉害，我真没看出来燕公子有何能耐。”
一声长笑，船夫拉着少天快步走了进来。两人手里一人还拿了一个鸡腿，啃得吧唧欢腾。
“伤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少天还以为你丢下我，跑了呢。”少天咬着鸡腿走到我身后，趴在我肩上，含糊道。
我感激的望向船夫，他肯定是趁乱去解救少天了，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少天的。
“不好意思，老子刚刚饿了，带我的小兄弟去你们白家厨房走了一趟，二公子、三小姐不会介意吧。”船夫哈哈大笑，在燕东楼身旁坐了下来。
白朝阳笑道：“不介意，你乃我白家上宾，白家之地，任你独行。”
白灵没说话，只是有些狐疑的看着船夫，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船夫伸出油乎乎的手往白灵的小脸摸了过来，“三小姐这么盯着老子，莫不是看上了我？”
白灵被他摸了一脸的油，不由的生气道：“二哥，你看这都什么客人嘛。”
白朝阳摇头笑了笑，对我道：“我看还是秦王说话管用。”

第136章 蓬莱仙丹
按理来说，船夫如此无礼，白朝阳应该会很生气，但他却笑而不语，如看热闹一般，着实有些让人不解。
我连忙给船夫使了个眼神，再看那边燕东楼脸都绿了，想来是船夫刚刚的话，戳中了他的要害，伤了他的自尊。
“燕公子，我看你气色似乎有些不太好，不会是前些日子在江面被风给吹着了吧。”船夫伸手去摸燕东楼的额头，一副同情病人的神情。
燕东楼何其尊贵，对于船夫的举动很是不爽，眼看就要发作。白灵轻声道：“东楼，他是个粗人，你别与他计较，怎么说也是我白家的客人。”
“燕少按照约定应该昨日就到了，为何现在才来。”白朝阳冷声发问。
燕东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面色阴狠道：“路上出了点岔子，这才误了时日。”
是吗？哟，这玉佩好好看啊，船夫手一抖，从燕东楼腰间拔下了一枚玉佩。在众人面前亮了亮。
我一看，可不正是那日长河之上黑衣杀手用来灌输灵气的八卦玉！
燕东楼就是那个刺杀我的黑衣人，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见被识破了，面色大为尴尬。暴喝道：“放肆！”五指一扣，往船夫抓去。
“放肆的人是你，无耻小人，枉为天师首徒，长河之上为何要刺杀我。”
我手掌在桌子上一按，弹身而起，飞身就是一掌，这一掌我用了足足七成血气，掌心血红，腥气大作，直逼他的面门。
燕东楼猛地出掌，与我对拼了一掌，我翻身倒飞回椅子上，而燕东楼足足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我意识到这位玄门翘楚，护体神灵之气被我血莲吸走以后，修为大打了折扣，而我却凭空增长了神力，高下立分。
燕东楼被我一掌击退，脸色铁青，很是惊骇，明显他对我恢复情况感到很诧异。
“秦无伤，你要厮杀吗？”燕东楼手一抬，密密麻麻的精锐甲士围了上来，我这一掌彻底把他激怒了，尤其是他在白灵面前丢了面子。
“秦某非是某些卑鄙小人，这是白家，我不想坏了规矩，改日我必登门拜访。”一掌挫败燕东楼，我信心大振，昂然笑道。
“东楼。你为何要刺杀伤哥哥。”白灵柳眉紧蹙，我来白家的时候，浑身都是伤，她不是不知。
燕东楼哈哈一笑，“我怎么说也是蓬莱阁少主，张天师首徒，用的上刺杀这么一个无名小辈吗？灵儿，万勿要被他妖言所骗。”
“燕东楼，原本还以为出生名门，是个极重脸面的人。没想到你这人现在脸皮比猪还厚，睁着一双眼也能说瞎话。我无伤兄弟是普通人吗？他自幼就是阎君秦剑亲自所教，张王传承，论门第，论身世，哪一点不比你燕东楼要高上百倍。反倒是某人，要不是白莲主母赏你们一口饭吃，燕家族人，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乞讨呢。”船夫朗声反驳道。
“放肆，今天非杀你不可。来人，给我诛杀秦无伤。”燕东楼恼羞成怒大喝道。
他最怕的就是别人提他的身世，燕家确实昔日落魄，今天的一切都不过是建立在白莲恩赐的基础上，是以，这是他的一块心病。
“且慢，燕兄，这是我白家，来者都是客，若是在这厮杀起来，未免太不给我白某人面子了，还请燕兄三思。”白朝阳面色一凛，周身长袍无风自动，一条青色的龙形气旋围绕着他的周身旋转着，傲气很是逼人。
“怎么这就是你们白家的待客之道，白朝阳。没有我，此刻你恐怕早已是阶下囚了。”燕东楼见白朝阳少有的敢与他发作，登时大怒喝问道。
“强宾不压主，燕少救急，白某感激不尽。但凡事都要三思而行，在我白家当是白家人做主。”白朝阳不卑不亢道。
燕东楼是聪明人，他虽然急于杀我挽回面子，但在白家争端一开，胜负未知。白朝阳不是白青，随便就会被吓倒。
“好，今天我就给白少一个面子，暂且绕过秦无伤，走！”燕东楼一扬披风，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快步而去。
“表里不一，比我想象的还要虚伪，真不知道张天师怎么就教了这么一个无耻之徒。”船夫从桌上倒了杯酒，仰头喝下。没好气的叫骂道。
“东楼哥！”白灵有些为难的看了我一眼，快步追了出去。
看着她急追而去，我心如刀绞，只是低头沉默不语，喝着闷酒。
白朝阳轻摇羽扇。脸上闪过一丝苦涩之情，“兄长不用太过于放在心上，家妹实乃有不得已的苦衷，走，咱们去别处走走吧。”
我知道他有要事跟我说。遂让船夫带少天先行回房歇息，跟白朝阳到了一处优雅的水榭亭阁。
白朝阳泡了茶，这才叹了口气道：“燕少此人颇有智慧、谋略，天赋惊人，但心胸狭隘。极好面子，兄长是何时得罪燕少的。”
我摇头道：“我是什么人，想必朝阳你应该知道，我平白无故又怎么会去招惹他呢？只是此人实在太过歹毒，处处想压制我不说。还在江面设伏谋害我，要不是苍天佑我，恐怕我早就成了江中亡魂了。”
说着，我把江上之事大致讲给了白朝阳。
白朝阳听完大惊，感叹道：“哎。燕少平素倒也不似这般阴毒，想来也无非一个情字，他与小妹自幼青梅竹马，两家交好，燕家家主更是曾亲口对老祖言。一旦燕少成为阎君，必定亲自替他登门提亲。”
我隐约有些明白了，燕东楼必定是非常喜爱白灵的，是以白灵来到江东后，他不惜也追到江东将她从我的身边带走了。仅从这点来看，燕东楼杀我也在情理之中了。
但这才是让我心痛之处，若是白灵真喜欢我，又岂会为了燕东楼离开我。
“兄长，人世间最杂莫过于一个情字，小妹与他，也只是兄妹之情罢了。老祖一直视燕家为下臣，自然是不想小妹嫁与燕家，而且小妹确实与燕少无缘，要不我也不会打发她去江东了。”白朝阳道。
他这么一说，我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但同时也能想象燕家对娶白灵的决心，燕啸天很清楚燕家是白莲恩赐，才有今日，实乃白家的下臣。他扬言要娶白灵，不仅仅是因为燕东楼，而是要为燕家正名，娶了主母之女，日后吞并白家也就成了光明正大。
“朝阳，你老实告诉我，白灵跟燕东楼在一起，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想了想，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我一直憋在心头的话。
白朝阳背过身子，望着天上明月，良久感叹问：“你知道蓬莱仙丹吗？”
蓬莱仙丹？关于蓬莱有仙一说，历来传闻已久，仙属于上三天神仙，极少在阳间现世，而蓬莱则是阳间极少有仙存在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仙丹是否有成仙之效，也无人尝试过，玄门下三天神祇，也有炼丹高手，但多半是提升自身修为，强健神体，增其魂魄之用罢了。
“朝阳你的意思是，燕家有仙丹，可这跟丫头又有什么关系？”
白朝阳点了点头，传闻燕啸天在蓬莱岛上找到了一处仙境遗踪，里面有仙法和仙丹，具体无人得知，燕啸天已经闭关很多年了，很可能就是在修习仙法。丫头心念老祖，一直想设法弄到仙丹，为老祖延续天年，是以不敢得罪燕啸天。
原来白灵是为了救老祖，这才与燕东楼走的极尽，想来也是，她虽为白莲之女，但却是老祖抚养长大，为了亲人，却也无可厚非。

第137章 冰释前嫌
凉亭内，月色如水，我收拾起心情，与白朝阳共论天下大势，白灵固然有苦心，但眼下我父亲不知所踪，天下即将面临大劫，如何继承张王的伟业才是头等大事。
白朝阳果然有诸葛遗风，用茶杯在桌上把当今玄门的大势简要的比划了出来。
眼下玄门东南西北，在五脉之外，无非是二门三宗四家。
玄门演变至今，已与阎君之时大不相同。两门，天机门、空门禅宗。三宗，剑圣的神剑宗、陆家的离火宗、西川的百花宗。四家，北方林家，东方燕家，南方蔡家，西方慕容家。
我点了点头。示意白朝阳继续说下去，事实上，对于玄门的宗派我也只是略知一二，但白朝阳讲的很详细，每个宗派的宗主、特点都很明晰。
“兄长，你虽然贵为张王继承人。但由于师尊不在玄门多年，玄门无主，是以，想要一统很是困难。眼下，你只有五脉家族，而且火脉、土脉未必会买你的账。以现在的实力想要争霸。还远远不够。所以，你必须拉拢此三家。”
“北方林家，虽然钱财不如其他几家，但林家善养马，是阳间冥马掌控者。若要训练一支精骑，必定需要林家的支持。”
其次。南方蔡家，精通天下水道，若要打造水军从水路进军阴司，必定离不开蔡家。西方慕容家，慕容家乃是千年世家，就连我对他们也是知道的很少，多为传闻罢了。慕容家传闻有一支罗刹鬼兵，凶猛无比，乃是慕容家皇族先祖遗留下来的，是以能在西川纵横无敌手。兄长若要立万世之功，肯定是离不开慕容家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燕家！
白朝阳继续道，燕家，掌管天下三分之二的玄铁，拥有最好的冥兵器，天下若有人能得到林家的马、燕家的兵器、慕容家的罗刹兵，则可纵横天下。
“朝阳，对于这四家，你有什么看法？”我问道。
天下有野心者极为众多，但有能力争天下者莫过于，离火宗陆家，慕容家，燕家，以及兄长你这阎君、张王老一派。兄长目前拥有向家的财力，未来找到主母还可得到金家之财、马家的斥候情报，天机门封先生、空门禅宗的支持。但这些都还远远不够，如今的阴阳两界想要称王，比起以前要艰难万分。
神剑宗、离火宗与阎君是死敌，肯定会是你的敌人，燕家更不会屈首称臣。所以，你只能北连林家南联蔡家以抗离火宗，西谋慕容氏，采取稳妥之道，步步为营，方可谋取玄门天下。
离火宗陆家。七叔曾经夺走了火脉，惹恼了陆氏。后又与显道真君反目成仇，也就是说蔡家以南，对我来说就是禁地。
“哎，我眼下最发愁的是，手下无一兵一卒，也无心腹将帅之才可用。”我感叹道。
白朝阳欣然一笑，“兄长错矣，向家与蔡家关系向来极好，如果我所料不差，蔡家的水师迟早会交给你。而兵卒，关神手下还有一支江东军。阎君嫡系部队也还在，虽然都不是百万之众，但却是骁勇善战的精兵，此二系，就是你争夺天下的资本。”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原来我确实有这么一支强而有力的后援大军，若无白朝阳点拨，恐怕凭我自己，只会像无头苍蝇一般。
一直以来，我总觉的浑浑噩噩，此刻却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通透。
“朝阳，我能得你胜似百万雄兵，你就是我的诸葛孔明、刘伯温，日后若能得天下，当平分阴阳。”我握住白朝阳的手，百感交集道。
白朝阳连忙单膝跪地，恭敬道：“秦王折煞朝阳了，你本乃天命，朝阳随老祖修习师尊天机、降魔之术，已是多年。蒙秦王不弃，当是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我也是单膝跪地，与他对拜，“朝阳，日后你我兄弟当同心同德，驰骋江山，完全张王大统。”
“兄长快起，眼下最重要的是拿下阎君之位，只有得到阎君之位。你才能名正言顺的去号令玄门。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去一趟杜寨，召回阎君旧部。”白朝阳分析道。
“杜寨！在哪？”我对这个地方一点印象都没有，七叔在时也从未对我提过。
哎，想来也是天意，若七叔还在。他直接出面，肯定能事半功倍，看来老天有意考验我。
“本来是我亲自陪兄长去的，可是这次兄弟与燕东楼撕破了脸皮，我原本向他定制的兵器很可能会出问题，所以。我得留下来稳住他。”
说到这，白朝阳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很不喜欢燕东楼，咱们与他之间未来必有一战，但王侯霸业，不计个人荣辱，还请兄长体谅。”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触道：“朝阳乃是谋天下之人啊，今后你有计谋，我必听从。”
白朝阳其实完全没必要在宴席上得罪燕东楼，但是我在，他认为我兄，为王。自然要维护我的面子，这才惹恼了燕东楼。
朝阳，难为你了，我说。
白朝阳羽扇一挥，“成大事者，总会有各种挫折。虽身死而不惜，兄长日后所受之苦必定艰苦万分，你我当同勉。”
说到这，白朝阳眼神一亮，从怀里匆匆掏了一张地图塞在我手里，伤哥。这就是通往杜寨的地图，有人来找你了，我就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隐约有龙啸之声，已是化作青色残影。消失在黑暗中。
我听到的脚步声的时候，白朝阳已经远去，这说明他的修为绝不在我之下，而且他因为修习天机之术，如臻化境，根本无法探知具体的深浅。
白灵缓缓的从水榭小道而来。夜晚中，她白色长裙，在月色下柔美的让人窒息，只是她的神情很是忧伤。
“秦无伤！”她轻轻的喊了我一声，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丫头，燕东楼走了？”我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问她。
白灵有些心疼的问我，“东楼他真的刺杀过你吗？”
我点了点头，她咬了咬嘴唇，“都是我不好，害你受罪了。那日离开江东，丫头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些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咱们以前的日子，是那么的快乐。”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着握住她的肩膀，白灵颤抖了一下没有闪躲。
“丫头，无论以后会怎样，你时刻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丫头，别忘了，我答应过你，一起去阴司寻找主母。”我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
白灵突然扑入我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伤哥哥，丫头这些天真的活的好累，原谅我，我不想看到老祖离开我，我也不想当什么家主，我只想快快乐乐的跟在你身后做一个调皮的小丫头。”
我轻轻的抱着她，轻抚她的秀发，“丫头，你放心吧，老祖大限还有一段时间，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她能够跟我敞开心扉，多半是白朝阳已经告诉她，白青骗印的事情了，这样也好，至少我与丫头再无隔阂。
“丫头相信无伤哥哥，只是二哥非得让我做白家家主，我不想……”她嘟了嘟嘴，有些为难说道。
“你二哥要随我南征北讨，日后肯定无法打理白家，而白家是咱们的根基，只有交给你，我们才能放心。”我有些无奈道。
白灵咬了咬嘴唇，想了想道：“那好吧，伤哥哥一定要时常回来，日后进入阴司之时，一定要带上丫头。”
“嗯，放心吧，时间不早了，赶紧歇息去吧。”我笑了笑，与她牵手离开了凉亭。

第138章 杜寨
与白灵解开了心结，我的心情并没有感到愉悦，相反有种异样的沉重，白灵一旦继承家主，日后她就会步上母亲的后尘，成为我的帮手。
这虽然对我有利，但却不是想我看到的，她应该自由自在的活着，像精灵一般快活，而非是为了白家大计，殚精竭虑。
回到住宅，船夫正在房间内焦躁不安的踱步，少天则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哟，某人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赖在白姑娘房间不回来了呢。”船夫摩挲着胡须。瞅着我阴阳怪气道。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我是那样的人嘛。”不过闻着身上残余的莲花香气，我心中顿时一阵温暖。
若是有朝一日能打下天下，与白灵、紫衣一起归隐，倒也不失为人间美事。
“哼。你难道就没跟女孩亲过嘴吗？仔细想想。”船夫没好气的提醒我。
我一挠头，要说亲嘴，正儿八经的，我与紫衣算是吧，想起那种感觉。我依然怦然心动，也不知道她现在和小邪怎样了，希望那血海娘娘不会为难她。
看着我满脸通红，他笑了笑，在我的额头上一点。嘿嘿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放心吧，白灵是个好姑娘，没人会阻止你们。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宏图大志，别死赖在白家不肯走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杜寨的图纸，递给了他，“明天等白灵承继白家家主后，我就会启程前往杜寨，去找回七叔以前的队伍。”
船夫点了点头，嗯，看来你还真有点长进，我真怕你陷入温柔乡呢。
他大致的看了下图纸，皱眉道，你确定这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我问怎么了？船夫有些犹豫说，杜寨听闻都是些精兵悍将，而且都是家族子弟，极其的排外，你若是贸然前去，他们肯定会把你当外人抓起来，这个白朝阳，他既然有阎君的本事，让他去岂不最合适。
我笑了笑，朝阳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若是连七叔的旧部都无法招揽麾下，还怎么能配当秦王。
船夫有些吃惊的看着我，继而眼中绽放出明亮的笑容，欣喜的笑了起来。
次日，白家举行了轰轰烈烈的继任家主大典，白青倒台后。白灵为家主，白家人无人不服，白鹰也是识时务之人，领着白青一系长老诚心相投。
这些长老本来对白灵极是疼爱，白灵又是主母之女，是以白家凝聚力达到了空前的团结。
典礼举行完毕，白天沉浸在欢天喜地之中，酒席正酣，白灵与白朝阳把我拉到一边，沉重的告诉我。白青自杀了。
白青是服毒自杀的，满脸的恐怖、痛苦之色，很显然是被人毒害的，在白家依然潜伏着，那个操控瘟蛇的黑手势力。
白青掌控白家失败，怕他泄露真正骗取白家印的凶手，采取了杀人灭口。
看着地上的尸体，白灵呜咽一声，趴在我怀里痛哭了起来，白朝阳也是唏嘘不已。
“从小到大，大哥在众多家族子弟中，永远是最勤奋，最好学的。小时候，我和丫头常常闯祸，他永远护着我们，为我们遮风挡雨。这些年他为白家也是殚精竭虑，其实我和丫头并未想与他争夺家主之位，只是不忍见他为奸人所用，误入歧途。哎，真是世事无常！”白朝阳感叹道。
白灵哭了半天，又亲自给白青擦拭了面孔，整理遗容，这才安排人以世子之礼下葬。至于凶手，白家这两天太过杂乱，根本无处可寻。
处理完白青的事情。也到了告别的时候了。
白灵扑在我怀里依依不舍，让我安慰了好半天，直到船夫在一旁不耐烦的催促，她才松开了手。
“伤哥哥，早点回来。白家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白灵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遵命，家主大人。”我向她挥了挥手，走上渡口早已准备好的船只。
白朝阳走到岸边，嘱托我道：“王兄记住了。到了杜寨可把这个交给那掌兵之人，他们就会听你号令。”
我一看，是一枚兵符，应该是昔日七叔调动杜寨精兵的印信。
“召回杜寨军队后，你我在江东集合，抵抗百鬼出关，挽救江东。”
“朝阳，燕东楼那边劳你费心了，告辞。”我拱了拱手，与他告别。
燕东楼是很喜欢白灵的。但连她的家主继承大典都没留下来参加，足见昨天晚上我和白朝阳已经彻底的激怒了他。此人心胸狭隘，想要从他手上再购回那批兵器，怕是千难万难了。不过我相信，以朝阳的智慧。应该能力挽狂澜。
沿江而上，河风拂面，天黑时分，我与船夫、少天回到了江东。
少天这些天在白家灵丹妙药的补，再加上金脉恢复能力极强。外伤已然痊愈，更可惜的是，金脉的锻造能力很强，经过阴司牛头、护法神灵的摧残，少天不死。反而本体金身愈发的刚硬似铁。
我琢磨着金太保一生征战沙场，越战越勇，想必正是因为金脉只有在创伤、毁灭中才能变的更强。
“船夫，你家在哪？”到了江东，我问船夫。让他陪我去白家冒了趟险，我已经很是过意不去，实在不忍他再陪我去杜寨赴险。
船夫歪着脑袋，洒脱道：“老子还能去哪，船也没了。浆也毁了，以后只能赖着你了，你是秦王，不在乎多养一张嘴吧。”
我笑了笑，“你若愿意跟随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船夫机敏、聪慧，看事情远比我通透，为人处世也比我圆滑，有他助我自然是最好。
胡乱填了下肚子，我让船夫和少天回到了出租屋，我去警局找封先生。他去了燕山天机门，为七月十五百鬼出关做准备，还没有回来。
我回来的时候，船夫正趴在床上跟少翻着画册，那是青檬教少天画的，船夫却像是极为珍爱，来回的看，抚摸着。
“这么喜欢，就送给你吧，这是我一位故人画的。”我笑了笑，坐在床沿点了根香烟。
船夫嘿嘿一笑，合上本子，“我也就看看，咱们什么时候去杜寨。”
时不待我，现在就出发，咱们早出发一刻，就越能把握机会，我换上镖师服长袍，说走就走。
杜寨在江东阴气最重的北山之中，传闻这里以前是天邪宗的故地，我和船夫、少天三人半夜钻进北山之中。
按照白朝阳给的地图在深山老林里钻了整整一宿，才找到通往杜寨的冤鬼林。
冤鬼林在一条狭小的缝隙当中，若不是有地图指示，我们根本不可能会发觉。
缝隙小路，如羊肠一般曲曲折折，路上满是荆棘与杂草、树枝，穿过缝隙，一片昏暗的林子出现在眼前。
林子入口立着一块古碑，“杜氏重地，擅入者死！”
林子中光秃秃的古树盘知错节，狰狞如鬼，正中间的路上撒满了纸钱，阴风一吹，漫天飞舞，让人如走在幽冥世界。
我们三人沿着纸钱小路，一路前行，按照地图指示，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一具棺材直挺挺的横在路中间。
我正要上前一探究竟，棺材里猛然飞出两道白色的幡布，铺天盖地往我们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也不知道那白幡是何物打造，一被卷上，我就觉的魂魄飘忽起来，整个人如同被揉进了烂泥之中，有力发不出。
“呜！啾啾！啾啾！”
林子中想起一阵古怪的哨声，顿时整个山林都想了起来，几个身影从树间轻若猿猴一般荡了过来，猛地合上棺盖，也不说话，扛着我们踩踏着树枝，在林子间飞驰。

第139章 真假使者
我只觉的耳际风声大作，待停下来再见天日时，已经在一处岗哨前，一个面色有些稚嫩的小子正皱着眉头冷冷的打量着我。
他看起来很年轻，但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告诉我，这是一个很厉害，且活了很长年头老鬼了。
旁边几人正手持弓箭，严阵以待，这些人都穿着生了锈的铠甲，刀刃也尽皆残缺不堪，极有可能是七叔昔日的旧部。
“在哪打来的生祭？”他问。
“放开，我要见杜寨的头领。”我挣扎道。
“臭小子，你也不看看这是哪，这可是杜寨，我们头领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一旁的士兵冷喝道。
“你们这些人好不晓事。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张王的传人，阎君的弟子。”船夫从棺材中坐起，大叫道。
众多鬼兵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稚嫩的小子从腰间拔出长刀，架在船夫的脖子上。“你知道每年有多少自称阎君传人的家伙，被老子宰了，扒皮抽筋吗？”
我一看这架势不对，这些家伙果然不是那么轻易买账，当下也不恼。冷静说，你要不信可以搜搜我的衣兜。
他伸手从我衣兜里一探，将白朝阳给我的那枚兵符掏了出来，仔细的打量了两眼，嘻嘻一笑。“就这破烂玩意也想骗老子，带走，带他去大厅见杜爷。”
几个人抬着棺材，快速的走进了杜寨。
杜寨是个很古老的老寨子，青砖、黑瓦，木雕檐，充满古香古色，在寨子的最中央是一个偌大的石坪，强壮的杜寨鬼兵正在石坪上操练，一列列的士兵严谨而又肃杀，让人心生寒意。
“出来！”
几个士兵揪着我和船夫、少天踉踉跄跄的推进了一个大厅，大厅中间写着义气二字，有点山寨强人的意味。坐在最上首的二人，一个魂体是满脸虬髯，身材矮短，浑身肌肉鼓得小山包的鬼首领，另一个则是白面书生。
底下还坐着三个人，见我被带了进来，都目光警惕，充满了敌意的看着我。
“老大，又抓到了一个假冒阎君使者，闯进我杜寨的贼子。”显得幼稚的小头领走上前，恭敬拜道，同时将我的印信兵符呈了上去。
两位头领相互看了一眼，那书生笑道：“小小，来我杜寨者皆为客，还不给客人松绑。”
杜小小给我们松绑后，我挨着一个穿着土黄色华丽锦服的大胖子坐了下来，这人倒是比较友好，他冲我笑了笑。
上首这二位。坐在左边的矮子叫杜武，坐在右边的书生叫杜文，乃是昔日阎君杜寨精兵首领，都有一手好本事，船夫悄声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这二位统领极少为外界所知，就是因为杜家军乃是阎君的私兵，极为隐蔽。
“列位，既然都是来我杜寨的客人，我等兄弟向来直爽。还请开门见山吧。”书生抬手问道。
领先一老者站起来朗声道：“禀报统领，老朽奉西川慕容家主之命，来拜会寨主，家主特意送上万两乌金，以做见面礼，还请统领笑纳。”
说完，尖声喝道：“来人啦，把东西抬上来。”
几个下人抬了几个沉甸甸的箱子走了进来，打开箱子，满满都是乌光闪烁的乌金。乌金阴阳两界都流通，一万两绝对算的上是大手笔了，看来这慕容家也是财大气粗。
“小的奉离火宗陆宗主之命，特来拜会文武二帅，此为十万上等龙涎香，以作为薄礼。”
陆家来人，说完，朝我们看了一眼，面有扬扬得意之色。
“十万上等龙涎香，无疑于十万担军粮，陆家也真是够下血本的了。”船夫用传音秘法，悄然叹息道。
这些人都是带着厚礼来的，反观我们除了印信，一无所有，人家二位统领看了后，一点表示都没有。想请他们出山怕是悬了。
“哟呵，陆宗主这么客气，还真是让我等受宠若惊。”上首矮壮统领发出一声怪叫。
“我家宗主说了，二位统领都是大英雄，但凡英雄当不计前嫌。识时务为俊杰。”陆家来人拱手笑道。
“有劳陆宗主。”书生统领拱了拱手。
轮到坐在我旁边的胖子，他站起来朗声道：“在下奉北方林家少主林千古之命，特来拜会二位寨主，特送冥马五百匹，以表敬意。”
“客气。”杜文拱了拱手。
“我乃江东阎君传人使者。有阎君信物为证，还请二位统领出山。”坐在我对面一灰袍客，从衣兜里摸出一个面具，扬起手大喝道。
我一看，那不正是七叔曾在飘渺城救我时的夜叉面具吗？怎么会落入这人之手。
杜文手心一动，将面具吸入了掌心，与杜武相互一看，淡然笑道：“来使请坐。”
“这位呢？”杜文翻了翻眼皮问我。
我和船夫有些无语了，没想到还真有人假冒阎君使者，不过那面具却是真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
七叔现在的每一样遗留之物，都很可能被人拿来充当阎君使者的屏障，也不知道这家伙背后的人是谁，如此重要之物，怎么会在他的手中。
我刚要说话。船夫站起身朗声道：“我家主公秦无伤，乃是张王传人，自幼便蒙阎君教诲，特来拜见两位统领。”
杜文杜武，相视一笑。
杜文道：“各位的见面礼。杜某收下了，西川慕容家主，一直是杜某仰慕之人，日后若有一日进西川，定当把酒言欢。请回吧。”
慕容家的来使，面色微有不悦，他来本是要说服杜氏兄弟加入慕容家，却不曾想被如此打发了，只能拂袖悻悻而去。
陆家那人。依然面有得意之色，以为自己有戏。
“来人，把这厮拖出去斩了！”杜武突然站起身指着陆家来使，大喝道。
“二位统领，这是为何？”陆使一屁股坐在地上。惊讶的大喊道。
“为何？阎君在时与陆家乃是死敌，但凡姓陆者，踏入杜寨一步，杀无赦。”杜武凛然大喝道。
杜文连忙打住，“哎。阵前相交，不斩来使。这位朋友，你回去告诉陆宗主，礼我收下了。日后必定踏马岭南，让他好生准备吧。”
“你们如此不识时务，宗主迟早会灭掉你们的。”那使者被推了下去，嘴里却依然嚷嚷个不停。
“林家能登门，乃是我杜寨之福，还请这位朋友转告少主，共襄大业，大事可期。”杜文对那胖子道。
胖子微微一笑，“我到这来，本就是仰慕二位统领，并无他图，如今面也见了，就不叨扰了。”
说完，胖子拱了拱手，站起身，又像我微微一笑，“无伤兄弟，后会有期。”
我点了点头，“后会有期！”
大厅内，只剩下我与那假阎君来使，双方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二位，都自称是阎君使者、传人，各有凭证。我杜寨每年都会有无数冒称阎君传人的无耻之途，对待他们，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杜武面色一沉，拍了拍手。
顿时有人抬了一大口锅上来，锅里翻腾着滚烫的油水。
“你这面具从何而来，主子又是谁？”杜文问道。
“面具当然是阎君亲传，我家主子姓名请恕不能告诉你，二位统领跟随阎君多年，面具是真是假，自然能辨认。”灰袍人倒是生的一副伶牙俐齿，说起话来，滴水不漏。
“你呢，印信哪来的？”
我站起身，朗声道：“印信是乃是白家主母白莲所传，但凡持此印信者，可号令阎君精锐旧族。”
杜文点了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你们的信物都是真实的，但我只能信一人，这样吧，你们过上几招，让本寨主看看。”杜武朗声喝道。

第140章 杜家军
灰袍客夷然不惧，面色阴沉的冲我森然冷笑了一声，“如此，还请指教。”
话音，刚落，他的手臂一动，大厅左侧的兵器架上的长棍落入了手中。因为是比划，我自然犯不着用黄泉刀跟他玩命，同时取了一把鬼头刀与他厮杀了起来。
这人长棍在地上一点，顿时棍身紫气弥漫，长棍化作一条紫色的蛟龙，狂啸不已，往我周身要害袭来。
我脚踏天罡步，连躲了两枪，却是越战越惊。因为这人使得是棍，但却如同枪一般，尽是刺、挑，毒辣、刁钻无比，端的是厉害。
我长刀灌入血气。刀身血红，反手就一刀，这是黄泉刀法的起手式。
他却像是看透了我的招式一般，我的黄泉刀刚起，棍尖蛟龙已然是张开大嘴往我檀中穴空门奇袭而来。无奈之下，我只能变化刀势，格挡。
一连斗了十几招，我的刀法始终使不出来，处处被克制。那人的气劲邪门、霸杀的厉害，带着浓烈的腥气，让我防不胜防。
不行，这么下去我肯定得输，若是在杜氏兄弟面前丢了面子，日后还怎么统领他们，我心中琢磨着。
想到这，我鬼头刀横里劈出一虚刀，左掌一道大日如来金刚咒狂轰而去，你的棍术阴柔毒辣，兵刃招式上我占不了便宜，就跟他硬碰硬。
轰！
佛祖隐然端坐于掌心之中，巨大的金刚手印，盖向那人。
那人微微有些诧异，双手持棍，棍身顿时飞速旋转了起来，蛟龙幻化作一道紫色的螺旋，往我的掌心袭来。
他中计了，这正是我想见到的效果。
兹兹！
长棍如同电钻一般与我的金刚佛掌相对，发出急促的轰鸣声，紫色电光与血色佛光交织在一起，瞬间将大厅内的桌椅尽数震碎。
我只觉一股阴毒、邪气冲天的霸杀气劲，直透经脉，突的我经脉血气倒流，好不难受。
我强忍住内心的血气翻腾，丹田血莲急催，魔罗血佛隐隐从丹田中透现，血色佛光大盛，将汇入我经脉的邪气化解，吸入丹田。
那人感觉到元气的流失。面色大惊，棍身上陡然出现一道绿色的蛇纹，透入我的掌心。
我只觉一股森冷的死亡气息，直达而来，但却并未放在心上，以魔罗血佛之威，天下间怕还没有无法吸收的邪气。
然而就在我以为要把这家伙吸干的时候，血莲突然关闭，魔罗血佛重新潜回了血莲之中。
轰！
双方各自分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那人目光阴晴不定的扫射着我，很显然，他没料到我会有如此奇招。
论修为他很可能高出我一些，但论天赋，因为魔罗血莲，他还是差了我一些。
只是不知道为何，血佛突然手下留情，放过了这家伙一命。
我暗叹可惜，没能吸光他的内劲，但此刻却也是胸口起伏的厉害，如晕船般想吐的厉害。
“来人，给我把他抓住！”杜文突然起身指着对面那人，大喝了一声。
早已等候在门外的杜寨精兵冲杀了进来，手中的弓箭如雨一般射向那人。
那人长笑一声，就凭你们还拦不住我，只见他长棍一挥，挡住羽箭，一道紫色的蛟龙护住他的周身，狂啸一声，腾空而起，撞破屋顶，已然消失不见。
秦无伤，下次再见就是你的死期，那人虽已远走，声音却仍在杜寨上空回荡。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这认到底是谁，仅仅一个使者便有如此神通，刚刚毕竟是在大厅比拼，若是生死相拼，我俩谁高谁低。还未能定呢。
“杜氏统领，杜文、杜武，参见秦王。”杜氏兄弟走下主座，走到我面前恭敬拜道。
我有些惊讶，杜文笑着解释道：“昔日阎君离去后。我杜家军便奉白莲圣母号令，圣母有言，但凡有持阎君信物者，必为假。遂以兵符为令，见兵符者如见圣母。”
“再者你秦无伤的大名，阴阳两界谁人不知，我兄弟二人不过是想亲眼一睹秦王风采，是以多有唐突了。”
这倒是实话，自从我在阴司被黑白无常抓住，又蒙七叔等人营救。阴阳两界早已声名赫赫，杜氏兄弟知道我是张王传承，也是在情理之中。
“你们就不怕这兵符是假的吗？”船夫笑嘻嘻的问道。
“这兵符，我兄弟又岂会不识。”杜武大笑道。
杜文笑道：“有金少主在这，哪怕是假的我兄弟也得认啊。”
我一看少天正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鼻子的鼻涕气泡，随着他的呼吸有节奏的鼓动着，让人啼笑皆非。也只有这痴儿，大厅打成这样了他才能睡着。
少天样子、身材与他父亲金太保极像。再加上金脉本身蕴含的那种无坚不摧的气魄，很容易让人辨认出来。
杜氏兄弟乃是昔日七叔的旧部，是以很容易认出少天。
“少堡主！少堡主！”杜文拍了拍少天的脸，少天这才愣愣的睁开了眼，四下一看。“饿死我了，可以吃饭了吗？”
“当然，好酒好肉，保管少堡主满意。”杜武欣然大笑道，冲门外大喝道：“来人。校场摆酒，让秦王看看我杜氏儿郎，阎君麾下精锐之师的风采。”
到了校场，杜寨的万余鬼兵早就列好方阵候着了。
杜文兄弟簇拥我在最中央坐了下来，望着底下那黑压压。气势腾腾的杜家精兵，我心中热血澎湃，以后这就是我起家的底子了。
“弩阵！”
杜武亲自披坚执锐，统帅军阵，手中短斧一扬怒喝道。
“嘿！”
杜家军手中持的是一种可以五连发的巨弩。比起普通的弓箭杀伤力更大，相传这是马氏族人设计的，弓弦乃是以三百年以上的巨蟒筋而造，弓身更是以上等玄铁打造，可有千斤之力，而且使用起来极为方便。
至于弩箭箭袋，又名乾坤袋，看似只有筷子筒般大小，实则内有乾坤能容纳上千支弩箭。
每一支弩箭都淬有杀魂灭魄的剧毒，中箭者人必死，鬼必魂飞魄散。
昔日杜家军作为阎君麾下的私兵，无论装备还是人员都是最精锐的，与金太保所帅的金家军，冲锋陷阵，是攻打阴司的两大王牌主力军。
“秦王，现存的杜家军主要由三部分组成，一是我杜氏族人，二是张王训练的一批精兵，三是江东军中抽调的精锐。不是杜某妄言，如今慕容家赫赫有名的罗刹鬼兵，与我杜家军比起来，也未必有优势。”杜文拂了拂颚下的短须，指着校场为我介绍道。
“射！”杜武一声大喝！
顿时漫天的弩箭嗖嗖的往校场对面的草人军团射去，万千弩箭竟然无一射空，足见杜家军，箭法如神。
一轮弩箭过后，杜武亲自领着骑兵阵冲杀前进，左右士兵借着冥马的掩护，掩杀而去，同时各种攻城器械，也开始发射火石等。
无论从声势还是训练，都可以看出虽然在杜寨多年不出山，但这支军队依然保持着精良的水准，唯一有些遗憾的是，他们的精甲、刀刃、器械有些陈旧，很多甚至已经腐蚀，随着鬼兵的奔跑哐哐直掉，冥马也是气息不足。
杜文有些尴尬的向我叹了口气，杜家军多年未出，鬼兵可以日日操练，但装备却经不起消耗，而且使用的还是阎君当时遗留器械，已经远远落后于慕容家等玄门精锐之军了。
我笑了笑，还是白朝阳有远见，人未出，已经先行去燕家采购军需，想来他对我说服杜氏兄弟出山，是有着极大的信心的。

第141章 林家大少
“杜帅，钱、粮之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如今天下玄门大变，我想请你出山，共襄大业，如何？”我问杜文。
杜文大笑道：“秦王相邀，自当是应允，我杜寨弟兄日夜操练，为的就是这一天。”
“太好了，有两位叔叔相盟，统一玄门，荡平阴司，指日可待。”我大喜道。
“秦王有什么打算？”杜文问我。
我想了想道：“离百鬼出关还有一个月，我想咱们杜家军配合江东阴倌。届时能打一个大胜仗，竖立杜军威信，这样也有利于拉拢玄门人心。”
杜文是个极有谋略的人，摇了摇头道：“不行，杜军不应该用来跟阴鬼死磕。一旦出现在百鬼出关，无疑暴露了你的实力。我们藏的越深对你有利，这样一旦秦王举大事，可称为一柄尖刀、利剑，让敌人防不胜防。”
“比如说。攻打西川慕容家，又或是燕家，出其不意，方可谋胜。”
杜文肯定是早就对外界玄门有了一定了解，他是阎君嫡系。自然跟我心里想的一样。
“杜帅说的极是在理，我会联系向家、白家，尽快把装备送达到杜寨。”我分析了一下，确实这支部队还是先藏着的好，与燕东楼迟早一战，若能攻其不备，反倒是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好，两位叔叔是爽快人，我就不叨扰了。”
看完杜寨士兵的演练，我心中更是底气十足，当即与两位杜帅告别。
杜文把兵符还给我，“日后若有需要，可遣使以此兵符来杜寨调兵，我杜文保证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秦王一声令下，必定影从。”
“来人，把三位用棺材装回去！”杜文向我笑了笑，我点头表示会意。
我们三人被捆绑的结结实实，杜小小等人用棺材把我们抬到了岔路口，这才解开了白幡，怒骂道：“臭小子，下次把狗眼擦亮点，就这破铜烂铁，也敢来蒙骗我家杜帅，再敢踏入杜寨半步，定要你狗命，滚！”
这是我们事先约好的，杜寨作为我的一支神秘后续力量，现在还不宜被外人所知，是以不得不演这么一出。以防被赶下山的其他使者躲在暗处。
我清晰的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暗处冷冷的盯着我，杜文果然神机妙算，有心之人，毕竟会在此蹲点，若是他与我相携而下，杜寨已归顺我，恐怕就泄露了。
“不就是一堆连盔甲都没有的破砖烂瓦吗？有什么稀奇的，我呸！”船夫往地上淬了一嘴，叫骂道。
“再废话，小爷割了你的舌头。”杜小小脸一横。摸出短刀就要动手。
“你敢！”船夫就要争执，我连忙拉住他，佯作无奈道：“罢了，人心不古，杜寨主既然无意玄门，强求也无益，走吧。”
船夫恨恨的瞪了杜小小一眼，这才骂骂咧咧的被我拉开。
这家伙是个天生的演技派，那恨天恨地的愤慨神情，连我也看傻了。
我隐约感觉到暗处那双森冷的眼睛似乎消失了，想来是已经蒙蔽了他。
离开杜寨后，我当即启程前往关帝庙。
关羽是阳间受香火比较旺盛的大神，这也是昔日阴司五虎大神，只剩他还能活着的缘故。
江东关帝庙原本是关羽的神居之地，后来平定阴阳后，江东因为有阎君一系人镇守。下三天第一神张王，特意把江北一带赐封给了关羽，至此江北的关帝庙就成了真身所在之地，也是最灵验的。
我和船夫、少天，次日到达了江北鱼家嘴，鱼家嘴乃是东江沿岸最大的阴冥港口，这里是玄门的地盘，港口停满的全都是大木船，甚至还有阴司的冥船。
其实玄门与世俗区别是很大的，玄门的阴冥港口是在一些险滩、深山之中建立的。外围设有各种结界、术法，对人无伤，却能阻挡俗世之人进入。
而且一些地方机构往往也会得到当地玄门中人的警戒，有意识的在玄门地盘附近设立禁区，以防俗世之人误入。
当然凡事也有例外。比如某些人无意之间闯到了某个阴冥港口或者鬼市，见到了玄门世界，但这种例子是极少、极少的。
奇怪了，鱼家嘴好热闹啊，港口附近。阴鬼、鲛人、畜鬼、还有很多我见所未见的玄门异族，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秦兄，秦兄！”
我正一头雾水，一个人迎面走了过来。
我一看，正是在杜寨见过的北方林家使者，那个穿着土黄色袍子的大胖子。
“秦兄，莫不是隔了一天，就不认识我了？”那人挥了挥手，笑问道。
我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却想起来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胖子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笑，“实不相瞒，小弟姓林名千古。”
“天啦，你就是北林南燕中的林千古。”船夫惊讶道。
胖子嘿嘿笑道，“这位美……”他刚要说出口。话锋一转，“这位兄台过奖了，哪来的什么北林南燕，我就是一个养马的罢了。”
胖子极为宽厚，比起燕东楼来。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燕东楼高傲狂妄，而这林少却是平易近人，毫无半点架子。
“林兄，真是过谦了。兄台这养马的可把控着阴阳两界的命脉啊。”我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林千古说，别人都说我林胖子一身马臊味，我还怕冲着秦兄呢。
嘿嘿，原来胖子你是个弼马温啊，养马好玩吗？少天傻笑问道。
这位是……胖子见少天有些痴呆。忙问道。
我拉着少天，引荐道：“这位是金家堡少主，金少天。”
胖子惊讶之余，手搭在少天的肩膀上，欣然笑道：“少天兄弟。改天你来我林家，我肯定给你挑选一匹世上最好的战马。”
“嘿嘿，少天最喜欢大马了，谢谢胖子哥哥。”少天嘿嘿笑道。
相聊了一阵，林千古问。“秦兄也是来鬼市打眼的吗？”
“鬼市？”船夫惊讶出声，我也是心中一喜，鬼市很难得见，玄门下三天神、妖、人全都汇聚在一起，若有机缘，搞不好能得到上等符咒、法器、仙丹、灵药等。
“没错，这次鬼市原本是想设在江东，但因为江东无判官，厉鬼横行，玄治极差。是以，鬼市迁移到了江北这一带，看来秦兄并非是为鬼市而来啊。”林千古解释道。
他看起来谦和，但却极为精明，一看就是常年在玄门走动，见识极为宽广之人。
“这不快七月十五了，我想去关帝庙烧烧香，拜拜关神，你也知道关神也算是我的长辈恩神。”我笑道。
林千古嘿嘿一笑，秦兄先去杜寨，现在又去找关神，肯定是要收服阎君旧部。无妨，兄弟与你一见如故，我是个生意人，日后需要冥马，只管直言。
这胖子果然是个爽快人，玄门中不知道有多少势力想巴结林家，却不曾想他如此洒脱。
“秦某多谢林少。”我连忙拜谢。
林千古想了想道：“去见关神，时间多的是，好不容易赶上一趟鬼市，若不进去打打眼，岂不是太可惜了。”
鬼市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它是独立于阴阳两界的，在鬼市，玄门各族都可以自由的买卖，不管是阴司的通缉犯，还是血腥邪人，只要到了鬼市，就会受到鬼市的管理工会庇佑。
鬼市工会拥有自己的护卫军队，工会长老，以及隐秘财阀，是一股雄厚的实力。张王一统天下后，都没能将鬼市收为有司衙门统管。
而玄门中人也自发的遵循鬼市规矩，毕竟它是一个市场，对很多人来说是获益、淘宝之地，谁也不想把这么一块净土给破坏了。

第142章 鸿族司马放
“既然来了，那就看看吧。”船夫捂着胸口，有些激动道。
我见他和少天都好奇的很，也只能答应了，林千古大喜，他是极爱好交朋友之人，遂亲自为引，领着我们进入了鬼市。
鬼市在鱼家嘴靠山崖的一个山洞，山洞入口并不大，左边出，右边进，来往的人都排着队，有顺序的进入，甚至有一些玄门世家大佬、天师修为的前辈高人、以及凶蛮无礼的妖人也都老老实实的排队。
洞口有一颗黑色珠子不断的闪烁着光芒，当珠子发出白光的时候。守卫就会拦住进入之人，驱逐出去。
其中被驱逐的人，鲛人占了大多数，当然也有一些玄门中人。
“这个叫魂珠，但凡在鬼市捣乱的人被抓住过的。就会被魂珠记录魂魄痕迹，等于上黑名单，如此一来再想要进入鬼市就千难万难了。”林千古介绍道。
“哎哎，你们啥意思，老子进去看看也不行吗？”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模样的人被两个护卫挡在了洞口外。
守卫也懒的跟他解释。只是让他滚蛋，这些守卫都是全身都笼罩在厚厚的黑铁甲内，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也不知道是鬼兵还是某种术法制造的傀儡护卫。
但从他们周身的杀气来看，绝对是实力惊人。
乞丐似乎赖了一阵见没有什么反应。也只能无奈的退了出来，坐在一旁满脸的沮丧。
我见这人虽然浑身邋遢，但相貌却极为端正，尤其是一双充满风霜与忧郁眼睛更是让我心中油然一种亲近、怜惜之情，我想到了七叔，他的眼神也曾是这般忧郁、无奈、惆怅。
“林兄，等等！”我喊住林千古，走到了一边，向那乞丐走去。
“嗨，兄弟！”我走过去，拍了拍那乞丐的肩膀，给他递了一支香烟。
乞丐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兄弟，他们为何不让你进去。”林千古虽然为人圆滑，但骨子里跟我一样，也极具侠义心肠，忍不住愤然问道。
乞丐抬起头，一拨头发，我才发现他清澈的眼珠子隐约绽放着蓝光，显然是来自玄门异族。
“无伤，帮帮他吧。”船夫神色紧张的拉着我的手，他的手竟然在发抖。
“走，咱们换个地方聊聊。”我见乞丐似乎满怀心事，索性把他拉到港口附近的一家小酒馆，让店家上了酒，聊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船夫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是哪的人，他们为什么不让你进鬼市？”
乞丐蓝色的瞳孔中。滑落了几滴清泪，连连感叹了几声，又连喝了几杯酒，这才幽幽道：“我叫司马放，来自北方鸿族。”
“鸿族，莫不是著名智圣司马懿的故族？”
鸿族是一个很神秘的家族，这个族的人为五色人，传闻他们天生对五行有种超强的领悟能力，为世人所忌惮，视为妖邪。
鸿族人由于天生的聪慧的。无论是在经商还是仕途都有着惊人的天赋。
魏王曹操在世时，曾多次派人寻找鸿族人，但鸿族人深怕为魏王忌讳，四处躲藏、迁徙。直到曹操赤壁为孙刘大败后，深感手下智者无郭嘉（已死）、孔明可用，遂再次探访鸿族之人。
于是就有了鸿族著名的智慧、阴谋大家司马懿出山辅佐魏王曹操。
传闻鸿族人乃是轩辕黄帝直系传人，有轩辕五色龙气，魏王曹操、曹丕在时，尚能压制司马懿，待到后来，司马懿家族果然谋取了曹魏天下。
东晋灭亡后，司马家族重回鸿族旧地，鸿族人避世而居，却不曾想竟然在这里得见。
“哎，先祖的辉煌都是过去式了，我鸿族遭到妖人屠戮，族人死的死，抓的抓，已经没剩几个了，我这次来是为了救我的妻子。”司马放感伤道。
妖人不是被关押在阴司吗？我问。
林千古苦笑道：“如今的阴司到处搜刮钱财，黑白无常为了内战，不惜与各方邪派合作，妖人凶残，作为他们杀人放火的刽子手最合适不过了。”
“不是，妖人不是与阴司的走狗。而是杀手工会的鹰犬。”司马放摇头道。
这下连林千古也呆住了，谁都知道杀手工会只是个杀人的神秘组织，谁又能想到他们暗地里还会做这些贩卖女人的勾当呢。
与鸿族的智慧一样，鸿族的女人，天生的五色人。传闻这个族的女人个个美若天仙，五色体质更是一些修炼采合邪术之人梦寐以求。
司马放继续说，杀手工会本就是曹家后人所创，传闻这一届工会会长乃是一位绝世天才，自有便蒙神剑宗祖师爷剑圣亲自调教。曹氏本为皇族，我怀疑他们是要趁乱谋取天下。有神剑宗与杀手工会为后台，他们足可以与天下任何世家相抗。
我和林千古两人面面相觑，冷汗直冒。
剑圣之威，无人不晓，昔日阎君和张王两位绝世高手联手与之对敌，都险些惨死在他手上，若不是苍天护佑，怕两人早化作天地尘埃，何来丰功伟绩。
有这么个人神皆惧的怪物在背后支持。这人的实力比我绝对要强，而且他们是潜伏在暗处的势力，精于暗杀、潜匿，根本防不胜防。
“无伤，你一定要救鸿族人。我知道的，你不会见死不救，对吗？”船夫拉住我的手，期待的看着我。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放心吧。我秦无伤若坐视不管，日后如何赢取天下人心。”
接下来，我让司马放详细讲了一下被奴役的鸿族女人情况。原来杀手工会指使妖人俘获鸿族人后，趁着鬼市大开，想在玄门豪门贵族之间卖一个好价钱。以暗中发展工会实力，招兵买马。
司马放一路追踪直到江北，他虽然智慧决定，修为极高，但毕竟孤身一人。实力有限，在营救的过程中，被鬼市护军险些抓住，又被记录了魂印，是以被拦阻洞门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与族人处在水深火热中。
说完，司马放仰头又是干了几杯苦酒。
“千古，我这人向来爱多管闲事，司马兄既然有难，不能不管。”我一拍桌子。气愤道。
林千古点了点头，捋起袖子道：“兄长说的有理，当今玄门歪风邪气，就是缺乏兄长这般义气、正直之人。千古认为，欲救天下，当效仿蜀汉大帝刘玄德，以仁义为本。得人心者，得天下。千古不才，却也有一腔热血，大不了就是头颅一颗，妈的，胖爷我干了。”
“林少大义，我看你俩惺惺相惜，都是侠义之辈，不若结为兄弟好了！”船夫在一旁眨了眨眼，附和道。
我见他眼中有狡黠之意，不停的向我暗示，知道他是想让我趁热打铁，拉住林千古，若他为兄弟，有最优良的冥马供应，无疑得到了半壁江山。
我抬起手道：“不急，等我们救出鸿族人，三人义结金兰也不迟。”
司马放激动的热泪盈眶，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拜道：“司马放上辈子也不知修了多大的福分，竟然能遇到两位恩人，若真能救出我的族人，司马放愿以毕生所学，追随两位兄弟。”
林千古哈哈大笑道：“胖爷我这次来南下真是值了，即结识了王神，又能遇到智圣后裔，实乃三生有幸。”
事不宜迟，咱们早做安排，我道。
我们让小二上了点吃食，酒足饭饱后，司马放心中有了希望，头脑也变的清晰起来，很快把目前的形式分析清楚，制定了战略。

第143章 万花楼
自从认识了白朝阳之后，我才知道一个好的军师、谋臣有多重要。以前我都是孤身一人，能在玄门生存也不过是赖七叔的余威。
昔日张王能赢取天下，除了他本身勇武无敌之外，更离不开七叔的天机谋略、智慧。
而我自从白桥事件后，始终被人玩的团团转，就是缺乏谋略。朝阳为我谋划天下，若再能得到司马放，无疑于同拥诸葛与司马，夺取天下，找回我父亲，还不是指日可待吗？
敲定方案后，我用血衣大法，将司马放的魂魄收于七叔留给我的镇魂符中，同时用厌尸法驱赶他的身体往洞口走去。
这样一来。洞口上的魂珠就难以侦查出来，司马放的魂魄痕迹了。
果然，我们几人顺利的混进了鬼市，看来魂珠并不是万能的，只是世间精通赶尸之术本来极少。很少有人能想到，以尸身进入鬼术，躲避魂珠的侦测。
进了鬼市，里面别有洞天。
鬼市建立在一个山体内部，几乎整个鱼嘴山都被掏空了。里面建立着巨大的市场，最中间是一栋坚固的城堡，与金家堡有几分神似，防卫也是极为的相似，弩箭、雷符等巍然而立。
城堡就是鬼市工会的会所。以会所为中心点，四周是巨大的广场，广场打着各种小蓬，各种珠宝、玉器等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各类的叫卖声，讨价声交织在一起嘈杂不已，好不热闹。
“哇，从来没想过鬼市如此繁华。”船夫拍了拍手，满脸迷醉的惊讶大叫道。
我没好气说，“大叔，你注意点形象好吗？”
有时候对这船夫，我真很无奈，明明长着一张大叔的脸，却拥有一颗少女萌萌的心，让人实在难以理解。
我找了个角落，将司马放的魂魄放了出来，司马放幽幽醒了过来，但见已经身处鬼市，惊喜道：“秦老弟果然神通，司马放真是感激不尽。”
“兄长千万别客气，咱们还是快点去找寻嫂子吧。”我四处看了一眼，鬼市人多眼杂，要想救人，还真不太好下手。
到了市场，船夫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套海外异族的衣服，让我们换上用来掩饰身份。
司马放领着我们穿过市场走进一间豪华的楼阁，楼阁名万花楼，上下两层，围着大厅摆满了桌子，刚走进门就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酒、菜香味。当然还有高级线香的味道。
我看那里面的装饰，比起向雨蒙在阴间的媚娘掌管的楼阁还要豪华，里面早已经坐满了人，多半是玄门中的富商、大贾，以及世家子弟。
“万花楼是专门从事女人、奴仆交易的场所，张王在时，曾经多次想关闭罪恶的交易，但是耐何鬼市背后的势力太过复杂，又牵扯到各方利益，是以屡屡不能其法。到了最后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林千古找了一张空桌坐了下来，摇头哀叹道。
玄门是一个比较陈旧、封建的旧制社会，从秦广王蒋王在的时候，这种制度沿袭了千年。张王与七叔称霸阴阳后，却还是无法彻底铲除这些罪恶的根基。
张王嗜杀、又雷厉风行，但就这么一位霸道的君主，面对阴司的老世祖与下三天的阴神，很多事情也只能身不由己。鬼市就是一个缩影，当牵着到众多势力时，即便他是统管阴阳的王神，也无可奈何。
“我日后若能为阴司之主，必定将阴阳两界这些陈旧、罪恶的黑暗习俗尽皆毁灭，完成张王未完之事。”我冷然道。
阴阳两界的世家大族、商贾大鳄，跟封建时候没有任何区别，大多是追求享乐，穷奢极欲之徒。
万花楼在鬼市中，绝对是吸金最多的地方，无数富商、世子，在这里挥金如土，购买心仪美人，只为一夕之欢。
“各位，安静一下，听老妈子讲几句好吗？”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妈子走上台前，手中的红色手绢一挥，妖娆妩媚道。
大厅顿时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迷醉的笑容，等待着最精彩的好戏登场。
老妈子扭着丰腴的腰肢，满脸脂粉乱颤道：“我们万花楼呀，最近又来了一批姑娘，个个都是绝色天香。而且她们不光人长的漂亮，还是非常好的引子哦。”
底下立即有人笑着打趣道：“妈妈不会又像上次一样，随便拿几个胭脂俗粉来敷衍我们吧。”
“是啊，最次也得是鲛人级别吧。”
“你有点品位好吗，鲛人早就过时了。妈妈要是拿不出一批新货，我看着万花楼早点关门得了。”
底下的人纷纷打趣、起哄，表达对这万花楼的不满。
老妈子笑道：“就知道各位爷见多识广，这次我们的姑娘绝对是上等货，她们可是来自北方的鸿族五色女，五色女大家知道吧。”
“五色女容貌绝美不说，本身更是对修炼之人有着巨大的补益。而且，妈妈我已经验过了，这批货全都是完璧之身哦。”
“若真是五色女，万金也难求。妈妈少废话，快点上货让我等开开俗眼。”一个穿着金黄色锦袍，手持折扇，腰悬玉佩满脸贵气的阴鬼大叫道。
“哟，谢公子好眼力。我这就上货，若无常老爷看上了，也是小的福气啊。”老妈妈满嘴抹蜜大笑道。
这人是阴间老世祖白无常谢氏一族的公子，这位谢公子乃是黑白无常的长子，平素在阴司与马公子都是一丘之貉。专号强抢阴女，吃卡拿要，没想到这人渣居然也来到了鬼市，林千古见多识广，悄悄给我介绍道。
我一看。谢公子身后跟着好几个护卫，其中有一个老头，身上隐约有神光流转，想来是阴司某个不入流的阴神，甘做谢家的走狗。
老妈子拍了拍手掌。只见十几个金色的笼子，从楼顶，用五彩的丝线缓缓的垂了下来。
每个笼子中都关押着一个鸿族人，有男有女，尽皆赤身。男的相貌堂堂，身材强健，女的则个个花容月貌，妩媚丰盈。
只是眼下，他们一个个满面愁容。失魂落魄，如同待死之人一般。想来是因为他们的反抗、挣扎，被下了某种符咒，才这般惨相。
眼看着族人被当做奴隶一样买卖，司马放目中蓝光陡现，悲愤交加，但出于大计，他努力克制着，手指掐入掌中，血水直流。
我心中暗自感叹，也只有玄门这种以强者为尊的世界，才会有如此惨剧发生。
想那鸿族司马一系还曾是皇族，族中不知道出过多少修为高深的前辈与庙堂高官，到头来却是因为自身天赋过人，落的这般下场，真是让人心痛不已。
林千古也是沉默不语，浓眉紧皱，反观在场的人都是欢喜之辈，足见阴阳两界富贵、权势一层早已腐烂不堪，天心已失，与妖魔无异。
更可恶的是，在这些欢呼的人中，居然还有不少女人，这些人身着贵气，一看就是阴司的某些大族夫人、又或是玄门商界女强人，或修炼采阳之术的邪女。
笼子缓缓落在台上，不少人争先恐后的跑到近前去观赏，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如买宠物一般。那些鸿族人虽然愤怒，却也无可耐何，他们早已经发不出声，手脚也被控制，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愤怒。
“没错，他们的眼睛果然是暗藏五色，而且身上的先天之气极为纯净，当时五色女无疑。”一个满脸皱纹，穿着黑袈裟的老和尚评判道。
“枯龙大师既然认定了，那肯定就是错不了的，谁不知道大师一生阅女无数，极乐神通，天下无双啊。”底下有人浪笑附和道。

第144章 倾城蓝雪
“天下无双不敢当，不过贫僧对女人，确有一二之法。”老和尚满脸皱眉如鸡皮疙瘩一般凝在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千古悄然介绍说，这枯龙和尚乃是空门禅宗一位高僧，后来自甘堕入魔道，修欢喜邪禅，现在是邪宗四大护法之一。
“各位公子、老爷、夫人，你们也看到了枯龙大师亲口鉴定的五色女，这回我总是不是骗大家了吧。”老妈子手上的粉绢在枯龙脸上一拂，笑嘻嘻道。
枯龙也不客气，伸手就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那张老脸上尽是龌蹉之态，让人恶心至极。
“妈妈少废话，赶紧开价吧。”谢公子一拍桌子。起哄大叫道。
“哟，我家公子等不及了呢，那好，老身就明码标价了，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年龄不超过十八，可都是黄花姑娘啊。姑娘们三千两乌金起价，至于这些男人嘛，个个身强体健，容貌俊秀。五千两起价。”老妈子一摸嘴唇上的那颗大黑痣，扯着嗓子叫卖了起来，顿时身后的乐班子，嗵嗵一顿锣鼓敲打了起来。
“一个鲛人都不过是八百两，你这三千两起价也太高了吧。”底下有看热闹的抱怨道。
他这话一出。顿时招来了周围的人一顿白眼，老妈子面皮一冷，也毫不客气的损他道：“谁不知道来我万花楼的都是大爷，图的就是个乐子，你连三千两乌金都拿不出来，来老娘这撒什么泼，麻溜而的滚蛋。”
那人自讨了没趣，只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但却依然死赖在这，一双眼珠子恨不的吃了笼子里的那些姑娘。
场地内的富家、贵族之人，开始纷纷拍卖，到了最后一个五色女竟然拍出了两万多两乌金的天价。
乌金极为值钱，两万两乌金足够装备一支上千人的军队了，这些人也真是挥钱如土，同时管中窥豹，也可见阴司老世族，以及玄门中一些老旧族，确实是根基深厚，钱粮无数，光从物资来看，他们的实力远在我现在之上。
五色男、女很快就被瓜分了，枯龙老和尚竟然一口气花下十万两乌金，抢下了两个，一女一男。
这老和尚居然无耻到了男、女通杀，当真是天地可诛。
“该死的老和尚，总有一天要拔了他的皮，没见过有他这么恶心的人。”船夫在一旁恨的牙痒痒，双目微红，嘴唇直打着哆嗦。
司马放目送着自己的族人被买走，却毫无办法。不过他的左手轻轻的摁在太阳穴上，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最后一个无色男被一个贵妇人抢走后，场上的气氛反而变的更加激烈了，尤其是一直没有出手的谢公子，搓了搓手，开始准备大干一场。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最后一位压轴的多半就是谢公子的囊中之物了。
“有请我们最后一位压轴出场的蓝雪小姐。”
只见一个穿着蓝色薄纱羽衣的女郎，有些麻木的缓缓走到了台上，她走的很机械、木讷。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绝代风华。
但见她长着一张惹人怜爱的妩媚瓜子脸，眉如杨柳，眼如星月，樱桃小嘴，琼鼻玉齿，完美的搭配在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那身段更是婀娜多姿，丰盈得体，多一分显胖，少一分嫌瘦，雪白的肌肤透过蓝色的薄纱，隐隐若现，仿若全世界能够想象得美丽全都集中到了这么一个人身上。
如此绝代佳人，足以掩盖星月光辉，让在场的贵妇人羞愧难当，不敢相视。
蓝雪出场的那一刹那，整个场馆都安静了下来，我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上，不是因为她的绝世容颜，而是她跟我的两个故人太像了。
她的安静，有如青檬，像是能融化、温暖了天下人心。她的绝世容颜，几乎与紫衣如出一辙，都是这般的倾国倾城。
这是一个融合了紫衣、青檬所有美好特点的女人，她让我觉的亲近，有如见到故人一般。
船夫的嘴唇打着哆嗦。神情极为激动，我很少见他这般冲动，怕他误事，一把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的很。
“你没事吧！”我轻轻的提醒他。
船夫用力握紧我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看到美女有些激动罢了。”
我摸了摸鼻子，还好他喜欢的是女人，这些天他像苍蝇一样黏着我。我一直怀疑他有龙阳之好。
“紫衣姐姐，我要紫衣姐姐。”少天指着蓝雪，哇哇大叫了起来，就要往那台上冲。
我连忙一把抱住他，“少天，咱们待会就去找紫衣姐姐，你先等等好吗？”
少天不依，我见边上有不少人开始往我这望来，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有些生气道：“傻子。你再闹，以后不带你出来玩了。”
我很少叫他傻子，少天知道我是真生气了，也不敢再闹，眼泪汪汪。委屈的闭上嘴，那眼神别提多恨我了。
“是蓝雪，我的妻子，是她。”司马放浑身发抖，嘴里轻声的喃喃道。
妖人奇袭鸿族的时候。正是司马放与蓝雪的新婚之时，司马氏是鸿族的大姓，由于两晋时为皇族，是以地位极为尊贵，历代鸿族族长都是由司马氏担任。
司马放自幼博学多才。为族人所器重，甚至把他当成司马氏、鸿族再次崛起的希望，而他的夫人就是鸿族中最漂亮的蓝雪。
才子配佳人，本乃绝世良辰，整个鸿族子民都聚集在司马家喝喜酒。然而谁也没想到，擅长追踪的妖人，却悄然而至，将整个鸿族屠杀殆尽，有姿色的少女、壮年全都被抓去当了奴隶卖。
而蓝雪。司马放的夫人，也难逃厄运。
蓝雪、紫衣、青檬，我不知道她们三者有什么关系，但总觉的她们有种很相似的感觉，难道紫衣和青檬也是鸿族人？
如果是这样。我就更不能坐视不管了。
我脑中快速的思索着方案，用钱来买，肯定是比不过这些阴司来的土豪，我的计划是做无本买卖，抢人。
“这位就是鸿族最美貌的姑娘了，谢公子，妈妈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以免日后见了无常大人，吃一顿杀威棒。一口价，十五万两乌金，公子觉的如何。”这老妈妈当真是一张伶牙利嘴，十五万两，可不是一般人所能付的起的。
她表面上恭维白无常谢必安，实际上出的价，完全没有一丝便宜可占，足见鬼市工会确实势力雄厚，连阴司现在的掌权人公子都没有价钱可讲。
谢公子微微一笑，森白的鬼脸一脸的无畏之状，“老婆子，你既然都开了价了，谢某要是再扭扭捏捏也不是对不起徐公一番美意，如此绝色天香的女人就算是百万两也不为奇，来人付钱。”
徐公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物，是鬼市会长，但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貌。鬼市之所以如此霸道，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位徐公的存在。
传言他是与神剑宗老祖剑圣齐名的人物，甚至还在剑圣之上，玄门中关于他的事迹，少之又少，极为神秘。
“谢公子高雅！”
“恭喜公子，喜的绝世美人！”
底下众人纷纷庆贺，就在谢公子身后的护卫准备去带走蓝衣的时候，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快速从后台走了过来，凑在老妈子的耳边轻声嘟哝了几句。
老妈子面色一变，连忙伸手打住，“且慢，谢公子！”
谢公子眉头一皱，被扫了雅兴很不悦道：“怎么，又想坐地起价，说吧，需要多少，别磨磨蹭蹭，耽误本公子的良宵。”
老妈子有些为难的干笑了一声，“公子说哪的话，给我一百颗脑袋也不敢啊，只是这位蓝雪姑娘，有别人给买了，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第145章 削魂籍
谢公子面色大变，老妈子这话无疑狠狠抽打了他一耳光，要知道他老爹白无常现在在阴司那可是摄政王，他无疑于阴司太子的存在，竟然有人敢跟他叫板，这不找死吗？
场下之人纷纷议论了起来，这些大世族平素就爱看内斗好戏，是以，拍卖结束了，却依然兴致阑珊的想坐看一出打斗好戏。
司马放眉头紧锁道：“不好，若是落在谢公子手上咱们在阴路上打劫，夺回蓝雪，完全是有可能的，希望不要出什么变故才好。”
我和林千古也是不明所以，敢跟阴司“太子”叫板。这不是找死吗？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这么大的本事。
谢公子被放了鸽子，脸上很是挂不住，一把揪住那老妈子的衣领，照着她就是啪啪两记耳光。
“放肆，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我只需抬抬手指。十万阴兵就能踏平这鱼家嘴。”
老妈子生受了两耳光，又抬手自扇了两巴掌，满脸无奈的解释道：“公子教训的是，若能出气，你打死老婆子也认了。只是这蓝衣姑娘确实有人先买了，都是老婆子的错。”
“何人这么大胆，敢夺本公子所爱。”谢公子愤然怒喝道。
老妈子凑在谢公子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谢公子脸上闪过一丝寒意，不由的颤了颤。表情僵硬的摇了摇头，不甘心的望了一眼蓝雪，手一挥，“走！”
说完，领着手下一干人，愤然离场。
场上这戏剧性的一幕，让人不明所以，老妈子揉了揉脸，嘴唇哆嗦骂了几嘴，手一挥，立时有人将蓝雪带了下去。
底下人的看热闹没看成，也尽皆不欢而散。
林千古叹然道：“这下麻烦了，连谢公子都吃了憋，对方来头一定很大，咱们想要夺回蓝雪怕是更难了。”
不急，咱们先盯着这老妈子，找机会撬开她的嘴，不愁问不出蓝雪的下落，我想了想道。
司马放用力吸了两口气道：“咱们先去这边的客栈，我已经记下了他们的形体印记，只要追踪他们便能找到我的族人，蓝雪暂且放一边吧。”
我心里很是敬佩司马放，他并没有被蓝雪的变故冲昏了头脑，眼下买蓝雪的幕后黑手，连面都没露，唯一的线索就是那老妈子。
而老妈子是这鬼市的红人，一时肯定跑不了，但其他的族人可就不好说了，他们已经被买走了，只要走出鬼市上了船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司马放一只手摁在太阳穴上。慢慢的在鬼市穿梭着，不多时，他便在一间豪华的客栈前停了下来。
“如意客栈！”
如意客栈这名字太耳熟了，在各种古装剧都能见到，但事实上它并非偶然，而是来自阴司某位大富商的传承，至少在玄门内，所有如意客栈都是那人的产业。
如意客栈很安静，内里很宽敞，在鬼市来说。已经是上等客栈了。
“小二，来两间上房！”林千古常在玄门行走，又是林家世子，在这种金钱至上的地方，比我这个没多少人愿意承认的张王传人要好使。
到了房间，司马放也不说话，拿起桌上的小酒坛子，一个劲的喝酒！
房间的气氛异常的沉闷，船夫哄着少天去了隔壁休息，林千古无聊的坐在凳子上打瞌睡。
大家都知道司马放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也没人打扰他。
一小坛烧酒入肚，司马放，咬破中指在左右太阳穴上化了各画了一道血符，口中迅速的念动着咒语。
也不知道他念的是何咒语，我只觉阴气森森，浑身直是发毛。
咒语念完，司马放的脸色很是难看，眼眶蓝的发瘆，看起来很是哀痛。
哇！
他猛地对着空酒坛吐出一口血！
我和千古连忙去扶他，他伸手打住我们，示意我们别管。
每咳一口血，他的太阳穴就会跳动一下，一连咳了十几口血，他才停了下来，一行清泪自眼眶滑落。
“他们都走了！”司马放幽幽道。
“什么？”林千古惊讶道。
司马放苦笑道。我们司马氏一直是鸿族的族长，掌管历代族人的魂籍，就如同阳间的判官，掌管一方鬼魂生死。刚刚我用炼魂大法，将他们的魂籍全都销掉了。如此一来，他们必定魂飞魄散，永远不用忍受这些人渣的凌辱。
我和林千古悲叹不已，默默的向亡者致哀，司马放如此做法。虽然有些残忍，却也是无可奈何。
像鸿族男女落入了枯龙这样的邪人手里，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凌辱，但结果无非是被吸干元气、精血，成为一堆枯骨。又或是被炼成尸怪、傀儡，供他们取乐罢了。如此生不如死，没有尊严的活着，还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
当然，他之所以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我们为了救他的族人涉险。同时也是为了营救蓝雪，减少不必要的分心。
司马放将小坛子收在衣服内，擦干眼泪道：“走吧。”
魂籍刚消不久，客栈内顿时传来了愤怒的吼叫声，果然几个刚刚买了五色女的大世家子弟从房间内神色匆匆的走了出来。显得很是愤怒，不用想，肯定是因为五色男女魂飞魄散，他们得到的只是个死人。
走出客栈，司马放有些失魂落魄。林千古把我拉到一边，悄声说：“无伤，你不觉的司马放有些残忍吗？”
我点了点头，林千古道：“此人为了达到目的，有些不择手段。眼下他落魄之时，自然能与兄长同甘共苦，共襄大业。只是怕日后羽翼丰满，他本乃司马族后人，又精通权谋之术。我怕兄长压不住他。”
林千古所言确实有理，司马放单独把其他的族人魂籍销掉了，唯独留下了蓝雪。因为他很清楚，以我们之力营救蓝雪或许有一线可能，但要从枯龙大师等人手中救出其他族人根本是妄想。就算救出来。也只会是累赘。
所以，司马放做出了最自私，同时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林千古极具侠义心肠，是以会心生不快，而我呢。因为蓝雪与紫衣、青檬有某种联系，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心底却也是很不痛快。
若是七叔，肯定不会放弃每一个人的生命，足见司马放果决之余，也是极为阴狠。
当然，没有人能说司马放错了，他这么做是营救蓝雪的最好办法，也是解脱族人的良策。或许历来成大事者，都是不拘小节，为了目标不择手段吧。
要找到老妈子并不难，我们回到万花楼，稍微花点钱一打听，就知道老妈子的住址了。
老妈子在鱼家嘴鬼市很有声明，或许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是什么良善勾当，她没有住在鱼家嘴外面，而是鬼市工会城堡内。
这可是件很头疼的事情，因为想要进入工会会所，千难万难，防卫森严不说，工会的护法、长老等高手也大多在这里镇守，一旦陷在里面将是插翅难飞。
司马放沉吟了片刻，已然想到了主意，但是他没有开口，而是向船夫眨了眨眼。
船夫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顿时会意。
“哎呀，你们真笨，咱们不是有林大少在吗？”
“我能帮上什么忙？先说好，鬼市工会连白无常的面子都不给，我可没本事去要人的。”林千古无奈的耸了耸肩。
“在鬼市工会，你或许比白无常更有面子呢，你想想啊，林家乃是冥马大家，掌控了阴阳两界骑兵的命脉。一旦你提出要在鬼市开市，鬼市工会肯定能从中间抽取很大的利益，他们还巴不得你林大少去找他们呢。”船夫道。

第146章 销魂阁
自从船夫见到鸿族人以来，他对于营救鸿族人比我和林千古还要积极，我猜想他或许与鸿族人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不过不紧要，因为当务之急最重要的就是拯救蓝雪。
司马放暗示船夫来说，是因为他很清楚，林家毕竟生意人，冥马又极难豢养。林家这些年向来极为隐蔽，对外很低调，公然在鬼市开市，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我和林千古都明白他的心思，胖子笑了笑，“开市是可以谈的嘛，行，那咱们就进去跟他们谈谈。不过胖爷我这身行头却得换换了。”
我们现在穿的依然是异族的衣服，我和船夫几人没问题，但林千古这行头可跟大少半点关系都挨不着。
林千古换了衣衫，领着我们往鬼市工会走去，到了门口。两个护卫伸出兵刃将我们拦住。
“站住，闲人不得靠近工会会所。”
船夫双手叉腰，脸一横，颐指气使的叫嚣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吗？我们家少爷可是北方马王林岳的公子。就是你们鬼市工会的徐老板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的，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挡我家公子的道。”
船夫还真是个实力派演员，哪怕是一个豪门的狗腿子都演的活灵活现。差点没把我给笑出声。
两个护卫将信将疑，有点被他唬住了，马王林岳，铁王燕啸天，船王蔡东升，向家的商队，这可是玄门的四大无冕之王，他们虽然只是大家族，但实际上几乎掌控着阴阳两界的命脉。
尤其是眼下乱世，但凡有称王雄霸天下者，无不极其渴望拉拢这四大家族。
“你们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其中一个护卫恭敬道，继而往会所里狂奔去了。
“待会，我会想办法套出老妈子的口风，你们时刻警醒点，这里面的人可都不是善茬。”林千古转过头，悄声对我们吩咐道。
工会会所护卫森严，想在里面杀了人再安然无恙的走出来，谁也没这个把握。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唐装，手中把玩着乾坤珠的高瘦老头从里面健步走了出来。
但见这老者须发全白，红光满面，一双苍鹰似的眼睛闪烁着森寒、可怕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一位修为极高的好手。
“请问哪位是林公子。”老头微微欠身问道。
林千古往前跨了一步，拱手道：“晚辈乃是北方林千古，此次南下，途径鬼市，想与会长商谈下冥马合作事宜。”
老头点了点头，客气道：“老夫就是鬼市工会的当值长老陈彪，久闻北林南燕。今日林公子来我鬼市，真是三生有幸，请。”
说到这，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鹰眼在我的身上冷冰冰的打量了一番，皱眉问道：“这几位是？”
这长老的眼睛好不锋利，如同钩子一般让人生疼，还好我用血莲将全身的气血包裹，他也未必能看出真假。
“这几位是我的侍从。”林千古气定神闲道。
长老没再多问，对他来说。要是能与林家谈成冥马的买卖，对于他在鬼市管理层的地位有着深远的意义。
鬼市会所，里面跟我想象的略有些不同，长老们居住的地方都极其的简陋，甚至还不如一些世家子弟的仆役环境好，办公室内也是简朴的很，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茶盘，便已是全部。
陈彪在桌子上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让下人给我们倒了茶水。
林千古本就是个生意人，虽说为了救蓝雪不得不拿出林家的冥马生意摆上桌，但却谈的滴水不漏，完全不像是在演戏。
最终陈长老决定再让点鬼市的摊税，并由工会在鬼市的西北角建立马厩，而林家每个季度至少得提供八百匹上等的冥马作为交易。
对陈彪来说，如果林家愿意在这开市，将会给鬼市带来更大的名气之余，林家提供马源，以他们的炒作手段，能把每批冥马的价格炒的比阴司冥马场，还要高出十倍。
谈完了合作，陈彪心情大好，决定给我们安排住宅。
林千古哂笑打趣道：“陈长老，你们这恐怕不是待客之道吧。”
陈长老尴尬地笑道：“林公子说的对。我们工会向来追求简朴，所以条件是简陋了点。不过你们可以去销魂阁，那里是我们工会专门用来招待上宾的地方。”
林千古大喜，装作一副沉迷酒色的样子，“如此甚好。我听说你们这万花楼有位老妈子，很是有些手段，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兄弟几个引荐下。”
陈长老会意，“理解，理解。这是我的当值令符，林公子持此符去找花蝴蝶，她自然会为你安排。”
说完，又特意找了一个护卫带我们前往销魂谷。
销魂阁在工会城堡的东南，比起工会城堡，这里才是真正的逍遥窝，远远就能听到淫糜丝竹、管乐之声、酒肉香味从谷中飘了过来。
销魂阁是一栋巨大的连阁鼓楼，绵绵数里，远远望去犹如皇宫一般金碧辉煌，彩色的琉璃瓦。朱红的大梁柱，在红灯笼的映衬下，格外的妖娆。
林千古持着当值长老的令符，很快就进入了销魂阁，里面极其奢华。亭台楼阁尽皆镀着金粉，以至于有种步入黄金屋的错觉。
里面莺莺燕燕，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不少公子哥们正玩的不亦乐乎。
万花楼是拍卖姑娘的地方，而这里则是世家子弟的天堂。里面有鬼妓、鲛女、妖奴，还有很多西域异族美女、妖奴，但凡玄门之内的种族，在这里都能寻到。
“原来这才是那些世家大族玩乐休息的地方，前面的如意客栈。只是那些猴急的世家子弟临时歇脚之地。”船夫不由的感叹道。
“哟，几位客官，面生的很啊，还是头次来我们销魂阁吧，我们这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保管你流连忘返啦。”一个妖娆的中年妇人，酥胸半露，浑身散发着胭脂气，往我们贴了过来，娇笑指着牌子上的姑娘名字介绍着。
“这些胭脂俗粉。怎么能入我们少爷的眼呢，去，把花蝴蝶给我找来。”船夫一把别开那快要把胸脯压在我胳膊上的妇人，扬长呵斥道。
哟，还不知道客官的高姓大名呢。妇人也是个精明人，哪能是个人就带去见花蝴蝶。
你就说马王公子到了，陈长老让她好生招待，船夫没好气的从腰间掏出陈长老的令符，扔了过去。
妇人拿了令牌摇晃着肥臀，慢慢往里间走了去，没多久，又返了回来，欣喜道：“哟，公子果然是大人物，我家花娘在后院等着几位呢。”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前边带路啊。”林千古笑道。
妇人领着我们穿过厅堂，到了销魂阁的后院，后院里是一片清幽的小竹林，穿过竹林的青石小径，是一处雅致的别院。
白天那万花楼的妈妈，花蝴蝶已经在别院的门口候着了。
“妈妈，这位林公子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嗯，你下去吧。”花蝴蝶摆了摆手，让那妇人离去。
“林公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赶紧进来，来人啦，好酒好菜。”花蝴蝶把我们带了进去，在进入门口的瞬间，我微微闻到了一种淡淡的清香。
香味很淡，若有若无，但依然没能逃过我灵敏的嗅觉，这应该是佛门常烧的香，与阴间专门供给鬼魂吃的香还不一样。
供给鬼魂享用的香，香味会更浓，主要是以让魂魄神清气爽为主。而寺庙烧的香往往会比较淡，因为寺中僧人多以斋食与吸收天地灵气为主。

第147章 狼狈为奸
这股淡淡的香味夹杂在酒肉香味中，让人难以分辨，但却逃不过我的鼻子，这种地方烟花之地怎么会有僧人呢，肯定有古怪。
院子很别致，花蝴蝶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作为工会的摇钱树，她八面逢源，为人极是圆滑。
我四下看了一眼，院子里很幽静，仆人与丫鬟之间对话都是打着手语，嘴里咿咿呀呀的，我一看，居然都没有舌头。
想来是花蝴蝶怕他们言多必失，不过也足见这妇人绝非什么善茬。
不过让我觉的有些奇怪的是。这花蝴蝶不知道是自恃修为高绝，还是别的原因，整个别院一个守卫都没有。
大厅奉上了酒水后，花蝴蝶也不多说话，只是微笑着打量着我们。
她年轻时候应该是个美人。只是如今年老眼角多了几缕鱼尾纹，皮肤有些松弛，画的妆又略显浓，是以有些缺乏生气。
就像是从太平间爬起来的尸体，涂上胭脂。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虽然满脸带笑，但却死气沉沉，如同榆木一般无神。
先前在万花楼因为隔得远，尚且不觉得。但到了此刻，才觉的这妇人，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恐怖。
“花妈妈，千古这次来是想向你讨要几个五色女，今天初到鬼市，就听说花妈你在万花楼抛了个大手笔，可惜本公子来的晚了，没赶上时候，所以想问问你能否通融一下。”林千古没敢喝她的酒，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花蝴蝶欣然一笑，“公子可真是为难老身了，这次的五色女一出手就被人抢光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可供给公子啊。”
“不会吧，以花妈的性格，难道不应该屯上那么一两个，吊足了胃口，再开天价么？”船夫捏着下巴浓密的络腮胡须，笑嘻嘻的问道。
花蝴蝶也不恼，白了一眼船夫，嘻笑嗔说，这位先生倒是个明白人，实不相瞒，老身还真屯了那么一个绝色天香的美人，她可是司马氏的新婚的夫人，连堂都没过，就被弄到了这来，身子还完整的很，那容貌想必各位也听说了。
她说到这里，向我们卖了个暧昧的关子。
真没想到，这该死的婆娘为了挣钱。还真是连命都不要了，公然得罪了谢公子。
不过，她此刻却如此爽快的告诉我们，这其中总觉的有些不太对劲，有点说不上来。
“我知道，她叫蓝雪，有倾国倾城之貌，花妈为了炒她，连谢公子都套了进去，也够冒险的。”林千古淡然笑道。
花蝴蝶嘻嘻笑了两声。嗨，我们做生意的不就是求个财嘛，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不弄险，怎么能挣到大钱呢。
好，花妈快人快语，开个价吧，只要我林千古能出的起价。
林公子是陈长老介绍来的，又是马王的独子，天下间谁敢不给面子，不过这事可关系到老身的身家性命，我看咱们还是私下谈吧，你这几位兄弟可否回避下，花蝴蝶笑道。
“这样吧，阿放你留下来，你们三个暂且避一避吧。”林千古皱眉道。
我虽然猜不透花蝴蝶葫芦里到底是什么药，眼下也不知道这女人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掌握着主动权。
眼下我们有两种选择，一种立即动手制服花蝴蝶，这样或许能逼问出蓝雪的下落。另一种，则是继续让林千古套话。
如果花蝴蝶真的是为了钱，那么只要她肯出价，也许就能得到答案。
两种都得赌。权衡了利弊，还是第二种有回旋的余地。因为万一失手，鱼家嘴很可能就是我们的坟墓。
我们跟随一个哑巴奴仆走进了后面的一间雅房。
刚走进雅房，门上突突的一声响，一道铁闸从天而降。将房间阻隔开来，我和船夫、少天三人被牢牢的困在了里面。
该死的婆娘，有诈！我伸手试着去搬动着铁闸，任凭我使出全身血气，哪怕是血火也用上了。铁闸却丝毫不动，显然这铁闸乃是用非同寻常的材质打造。
我又试着用术法轰击那石壁，却发现石壁也是坚不可摧，看来这里是精心打造的陷阱，四周隐约还设了各种结界，哪怕是大罗神仙也休想逃出去。
嗖嗖！
雅房内的火石尽皆熄灭，一时间四下陷入了一片黑暗，船夫在墙壁每个角落摸索了一遍后，摇头叹道：“完了，这根本就没有任何出路。咱们怕得困死在这。”
“伤哥哥，少天好害怕！”少天一看黑嘟嘟的，叫嚷了起来。
他本就是儿童心性，虽然有金脉法眼，面对这种突然状况却依然是害怕的厉害。
船夫只得去安慰少天。我又在房间仔细摸索了一番，最后只能无奈的选择放弃。
也不知道千古和司马怎么样了，希望他们别被花蝴蝶这老妖婆害了，我幽幽的感叹了一声。
船夫沉默不语，过了半晌才道：“这花蝴蝶简直就是个人精。老奸巨猾，咱们都被她给骗了，要是再让我遇上这老妖婆，我非得撕烂她的嘴不可。”
咱们还是先省点力气吧，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雅房内。还好有桌椅，我们三人坐在桌子上闭目养神，花蝴蝶总不可能一辈子把我们困在这地方，只要能见到她就有机会出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有一束烛光从门外传了过来。伴随着清亮的木鱼声。
待那脚步声走近，花蝴蝶和一个穿着黑色袈裟的和尚出现在铁闸外，神情猥琐的盯着我们坏笑。
“花蝴蝶，你好大的胆，敢扣押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船夫暴喝道。
他不喊还好，和尚盯着他来回的打量，满脸鸡皮疙瘩笑的都凝成了一块，嘴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阿弥陀佛。老衲一生品女无数，像姑娘这般纯净的五色女，却还是头一遭遇到，五色紫为尊，青为次，蓝、红、黄五等。没想到还能遇到一个紫色的五色女，若能采了红丸，至少也能增加一甲子的修为。”
说到这，他嘴角的口水都快要流了出来，木鱼也敲的节奏大乱。
倒是我有些愣了，船夫什么时候又成女人了，色和尚枯龙不会弄错吧。
“死和尚，你瞎说什么，老子非将你这老畜生碎尸万段。”船夫神情一僵，气的摇晃着铁闸门砰砰作响。
“这门乃是千年的玄铁打造，四壁也尽由金刚打造，你们要想出来，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死。”花蝴蝶在一旁阴气森森道。
“老妖婆，你把林公子他们怎样了？”我怒喝道。
花蝴蝶幽幽一笑，“你们也真够大胆的，一行人敢跑到鬼市工会来行骗，一个是女扮男装，一个是司马氏，还有一个傻子，你觉的陈长老和我会信你吗？你放心，你那个兄弟若真是林大少，那他可是我们的财神爷，我们自然不会伤害他。不过你们嘛，就不好说了。”
“娘子，这女的就留给我好好玩玩吧。”枯龙色迷迷的凑在花蝴蝶身边问道。
原来邪僧枯龙与花蝴蝶根本就是一对，平素想必在万花楼，点评论足，也不过就是个哄抬价格的托罢了。
“老不死的，你想怎么玩？”花蝴蝶冷言讽道，嘴上虽然不同意，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乐意，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显然这对狗男女，都是丧尽天良之辈，完全没有廉耻之心。
“我最近新练了一套脱衣大法，我演示给娘子看啊。”老和尚嬉皮笑脸，眼睛却贪婪的瞅着船夫。
船夫被他那张皱皮老脸，看的有些发毛，不禁往后退了退。

第148章 血佛神通
枯龙和尚手臂往铁闸缝隙伸了进来，陡然掌心黑光一闪，顿时一股巨大的吸力传了过来，我们三人登时站立不稳，屋内的桌子尽皆被吸附到铁门上摔的粉碎。
“我的心肝宝贝儿，来！”枯龙吹了声口哨，手指一勾，船夫的外套就被生生吸了过去，“哟，穿的还挺多嘛，裹得这么严实，让贫僧想的紧啊。”
和尚嘿嘿坏笑了一声，手心力劲大增，船夫努力护着的贴身紧身劲衣也是飞了出去，只剩下里面刚平肚脐的粉红肚兜。身上如白雪般的肌肤，若隐若现。
我的天，他竟然是个女的，可笑我一路竟然没有丝毫的觉察。
想来她脸上的妆容与肤色都是易容而来，难怪她一路上时不时露出女儿家的惺惺之态。伤感不已，对我又是极其痴缠。
“笨蛋，还愣着干嘛，想我被老和尚欺负吗？”她一改往日粗犷的船夫口音，发出妩媚、娇柔的嗔怨。
“紫衣姐姐！”少天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我看向船夫。她正看着我，眼神极为温柔，可不正是许久未见的紫衣，我说一路上总感觉熟悉的很，没来由的跟他较为亲近。想来白朝阳等人早就知道他是女扮男装。唯独我看不穿。
唉，真是汗颜啊！
“脱光光，脱光光！”枯龙无赖的在狰狞大笑道，哪有半分昔日高僧的风范，看来修炼邪功后，此人已经完全堕落为人渣，一心只好女色之乐。
我护在紫衣身前，咬破中指早左手快速的画了一道符，然后放空身心，如离弦的箭一般被和尚吸了过去，左掌狠狠的与他对了个结实。
“臭小子，你想死，佛爷成全你。”枯龙干瘦、皱皮的手掌力劲一增，我体内的血气源源不断的被他吸了过去。
我并没有阻拦，森然冷笑道：“老东西，你的末日到了。”
我的血液是含有本命蛊的剧毒，当剧毒涌入枯龙的血脉时，蛊毒顿时发作，枯龙顿时大惊，想要撒手。
“臭小子，你给给佛爷下毒。”枯龙狰狞的大叫了起来。
他的脸上开始涌现五颜六色的蛊毒之气，袈裟露出来的胳膊、脖子上的静脉如同小山包一样快速的膨胀了起来，显然蛊毒随着他催发邪气，已经走遍了他的全身。
枯龙猛地出掌，想要松开我，但已经晚了。
我陡然血气大增，丹田雪莲绽放，摩罗似乎对他这种邪气更感兴趣，一道道血色的佛法经文，从我的掌心透了出来。
“不好。臭小子也会吸元大法！”
枯龙两眼一睁，惊诧不已，但手掌被我吸住，已是挣脱不得。
若要论修为，我肯定不如他，但我丹田雪莲里封存的是如来佛祖的心魔摩罗，使用的化元佛法，又岂是枯龙这种吸元邪法可比的。再加上老和尚又中了我的蛊毒，全身蛊毒发作，心志已乱。已不是我的对手。
枯龙与我僵持了没几秒，已知道不妙，他体内澎湃的邪气随着我掌心经文的流转，洪水般的往我静脉涌了过来。
“臭娘们，还愣着干嘛，快帮老衲一把。”
密室内的红光与黑光大作，枯龙全身爬满了五色的蛊包，蛊毒侵蚀他的心脉，饶是他修为惊人，也是口鼻流出了绿血，两眼发青，身形摇摇欲坠。
花蝴蝶在一旁大惊不已，一掌贴在枯龙的背上，想要助他以强劲的掌劲逼开我，殊不知，摩罗血佛连护法神灵都能吸光灵气，更别提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了。
她这一掌，不仅仅没能帮助枯龙逼退我，反倒是连自身的邪气也难保，如汇入滔滔江河一般，奔流不息，不受控制。
“死和尚，你害老娘！”花蝴蝶意识到不妙，大叫道。
“这小子的功法，太邪了！”老东西毕竟是久经玄门。猛地腾出另一只手，掌心黑气弥漫照着自己的胳膊就是一记掌刀，生生将胳膊给砍断了。
和尚也真是够狠的，舍了一条胳膊，破了我的术。
轰！元气被隔绝了。两股巨大的气劲爆裂开来，生生将我震飞了出去，枯龙和花蝴蝶也是重重的撞在楼道的墙壁上，吐血不止。
我暗叹可惜，若是再有半盏茶的功夫。我肯定能将这两个满手血腥的恶贼邪气给吸干为我所用。
“臭小子，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如此邪门之法！”花蝴蝶爬起来，扶着几近昏厥过去的枯龙和尚，恐惧的喝问道。
“我家伤哥是你们这些邪人的克星！未来的玄门之主！”紫衣自豪道。
“哼，只怕是你们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花蝴蝶面色一寒，在墙上一摁，一道严密的隔板从铁闸中缓缓落下，将房间与外界完全阻隔。
紧接着，房间的角落梦的喷出一股股黑色的浓烟。顿时整个房间被黑烟笼罩，我一闻那烟味散发着浓郁的腥气与尸气，料定必定是邪毒。
咳咳，伤哥哥，少天好难受。少天不会刻意的躲避毒性，连吸了几大口，脸都黑了，眼睛鼓的滚圆，显然是毒已攻心。
别怕。我伸出手指封住少天的心脉，同时一掌打晕了他，将七叔留给我的红符贴在了他的心窝中。如此以来，只要他魂魄不散，以少天金脉的天赋。哪怕我封了他的心脉，生机至少七十二小时内，不会断绝。
紫衣全身在发抖，我搂着她，感触道：“紫衣。又连累你了，每次陪我同生共死的都是你。”
她伸手在我额头上戳了一指，生气的娇嗔道：“你这榆木脑袋，我才走了这么几月，你就把我忘到了脑后。满脑子都是白家姑娘，真没良心。”
当我知道她是紫衣那一刻，我心中欢喜无限，一如千年之约，定在今朝。
我不想再去否定自己的内心。紫衣早已在无形之中融入我内心最深处，我从厌恶她，到慢慢的习惯她，再到离开后的千思万想，我不得不承认，在江东那段最世俗、最平凡的日子里，我心中满满的都是她，而不是白灵。
这并非说，我不喜欢百灵，移情别恋了，而是一种依赖习惯。
她习惯了她的温柔、妩媚、肉麻的情话，我更习惯了有她陪在身边，风雨无阻的日子。
我是喜欢她的！
毒气越来越烈，紫衣与我重逢，两人心情都激动不已，她虽然笑的很开心，但脸上却蒙上了一层黑气，眼眶也开始泛黑。
“傻姑娘，我怎么会忘记你呢，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别说话了，闭上眼睛！”我用力的把她抱在怀里，那一刹那，我像是拥有了全世界，死亡仿佛也不再变的可怕。
“每次与你相逢，都是生死离别之际！老天还真是厚待紫衣，只有这样，你才能把我装进心里。”紫衣在我怀里拱了拱，手贴在我的心窝上。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身子开始有些抽搐起来，慢慢的晕在了我怀里，我轻轻的捧起她的脸，覆上她的嘴唇，将丹田血莲内最精纯的一道元气度了过去。
我不知道这道元气能否保住她的命，但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因为我也不知道，能否逃过这一劫。
毒气依然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渗，我搂着紫衣，用最后一丝念想，将魂魄封入血莲之中，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进入了盘胎状态。
人生下来就有一口先天之气，存于人的丹田，先天之气与魂魄相连，可脱离本体而存在，盘胎大法，就是让魂魄彻底与污浊的肉身隔断联系，蕴养于丹田这口先天之气中。

第149章 血影重重
相对于肉身来说，魂魄对于修炼之人来说才是根本，魂魄消亡，哪怕是神仙，罗汉，也得烟消陨灭。但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后，肉身经风火雷电四劫后，可成圣体、神体，完全脱离凡体所束缚。
魂魄凝聚于丹田血莲之中，或许是感应到了肉身正在遭遇极大的伤害，血莲自行闭合，将我的魂魄包裹在莲心之中。
我只觉眼前一片血红，犹如身处火山之中，充满了恐惧与原始的爆发张力，让人血脉贲张。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力量、血液、精气神都在瞬间发泄出来。
或许这就是魔的世界，慢慢的眼前开始晃动了起来，那些血气扭曲成一道道景观，有山、有湖泊，一尊金光闪闪的佛。盘腿坐在湖泊边，口中朗诵着经文佛法。
经文大意是，人有正邪，佛也有魔，魔乃心之念。有念之人必有魔！佛祖也不例外。
昔日在修行之时，佛祖也有迷茫、恐惧、嗔痴怒等杂念，而这些杂念随着他佛法的精深，被沉淀在佛心一处，慢慢累积成魔。随着他的智慧与神通增长，魔也增长。是以，佛祖在灵池割舍心魔，并传授他十大上等佛法，以助他日后修行得果。
如来佛祖乃万佛之主，他的心魔也为万魔之宗，是为摩罗。
人心不古，万年大劫将至，当佛祖、仙佛再无世人念力可依时，便再无大神通离开上三天，往来阴阳两界。
上三天之门不开，阴神就难以真正的达到不死不灭，即便是下三天第一阴神张王，也难逃夭折之命。
而摩罗则成为了佛祖在下三天的化身，以佛祖魔身，力挽狂澜，挽救人心以救世救佛。
这点想必如来佛祖在灵山之时便以想到，其实无论神佛，都是人为本，离开了人，神佛无存，救人心，方可救世，救己。所以，佛祖这才传授了摩罗无上佛法与神通。
湖泊中一朵莲花正在绽放，妖艳、森寒无比，摩罗正在盘腿恭听佛祖法旨，那道道法旨如响鼓一般锤在我的心窝，我这才明白，我即摩罗。摩罗即我。
法旨只有四个字，灭世、现世！
虽然我一时还不能明白这道法旨是何意，但却知道，阴阳两界怕是难逃一场毁灭大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佛祖金身陡然消逝，一道血佛自湖泊中的血莲缓缓升起，满脸带着狰狞、凶杀的笑容，屈指在我眉心一弹，我顿时只觉神魂一震，魂魄重新归位。周身疼痛的厉害。
耳迹渐渐传来了声音，好像是花蝴蝶的。
“我还道有多么厉害，还不是被老娘的毒给放倒了。”花蝴蝶轻蔑笑道。
枯龙老和尚有些抱怨道：“花姑，这娃娃就留给我呗，太美了，老衲若是错过，怕这日后佛心难安啊。”
花蝴蝶没好气道：“老东西，差点命都丢了还不讲记性，陈长老交代了，这三人可能有些来头，把尸身抬到他那去，搞不好能赚笔大钱。”
“这俩不就是毛头小子吗？老衲就要这女娃儿，尝个鲜，还请娘子应允。”枯龙哀求道。
花蝴蝶冷然喝到：“她已经是一具尸身，灵气全无，要是往日，我也就由了你。可是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血海宫的人，血海娘娘的心头肉，留着她，从血海宫搞不好能捞到好东西，你懂了吗？”
我隔着眼皮，法眼依然能够看到枯龙老和尚那极不情愿的样子，老东西真是好色成瘾，都断了一条胳膊还不长教训，回头非宰了他不可。
“那这两位呢？”枯龙不解的问道。“尤其是这小子，老衲若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这两位你就更碰不得了，这使邪法的小子你知道是谁吗？阴司悬赏的大红人，张王继承人。连阎君都得护着他。这个傻子是金太保的儿子，两人都是阎君一系的红人。拿住了他们，就等于手握了摇钱树。到时候阴司、向雨蒙不得狠狠放一笔血么？”花蝴蝶越说越兴奋，不禁仰天大笑了起来。
“原来一切都在娘子掌握之中，这回咱们肯定能大赚一笔了。”枯龙也是兴奋不已。连连点头。
“这几个人自以为天衣无缝，混进了鬼市，却不想早有人将他们的底透给了陈长老，陈长老让他们来老娘这送死，要不是你这老不死的差点坏了老娘的大事，犯得着害老娘白白损失了三成的修为。”花蝴蝶没好气的在枯龙和尚身上掐了一把，恨铁不成钢。
我暗叫可惜，枯龙这老东西居然把蛊毒给解了，想来也是老蛊婆毕竟修为有限，本命蛊对枯龙这种高手。想要他们的命也是极难。
枯龙老和尚连忙念了一声佛号，装作无奈道：“我这不也是想多吸点元气，为娘子你续生机吗？”
花蝴蝶这才转怒为喜，娇笑道：“这倒是，要不是这些年你用欢喜佛法为我续命。老娘早就化作黄土了，也算是苦了你这糟和尚了。”
听了花蝴蝶的对话，我心中一阵胆寒，想来我们到鱼家嘴的时候，就有人偷偷把我们的身份透给了鬼市的陈长老。
陈长老老奸巨猾。将计就计，把我们骗到了花蝴蝶这，那枚令符根本就是催命符。
拿了我们的尸体，他们依然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口要价，七叔虽然眼下不出世了。可是向家等人还在，他们不可能看着我和少天曝尸荒野。
看来我还是太嫩了，跟这些心狠手辣，唯利是图的家伙比起来，远远不及。却不知。那个故意向陈长老透露我们底细的人是谁？
这人肯定是在白家呆过的，因为我们一路来到江北，都极为的保密，这人会是谁呢？
万幸，我福大命大。有血莲护体，否则这会儿怕是早就魂飞魄散了。
也不知道紫衣和少天如何了，我偷偷往他们看去，看来他们也是刚进这间密室不久，少天身上的衣物没被动过。红符应该还在。
我最担心的是紫衣，也不知道我那一口本命之气能不能护住她的生机。花蝴蝶和枯龙都是高人，他们检查过我们都已经是死人，想来紫衣从外在来看已经气绝，我也之能祈求保佑了。
“来人，把尸体抬上！”花蝴蝶手一招，几个家丁将我们抬上了担架，跟在二人身后往鬼市工会会所走去。
“都给老娘抬好了，这些可都是金子啊。”花蝴蝶边走，嘴里叨叨个没完。
从销魂阁到工会，中间有一段小路，极为偏僻。我知道再不下手，若是到了工会里面，防卫森严，想要下手救人就更难了。
想到这，我暗聚血气，准备拼死一搏。
花蝴蝶被我的血佛神通吸走了大概三成修为，枯龙更惨，应该损失了不下五成。眼下我也不知道血莲将吸收的邪气融炼了几分，但以一敌二，尤其是花蝴蝶狡诈无比，绝非易事。
所以，我决定向花蝴蝶先下手，只要杀了她，损耗了一般修为的枯龙，自然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我猛然从担架上弹了起来，强烈的气劲猛地爆发。
“血影重重！”
我凌空跃起，照着前边毫无提防的花蝴蝶就是一道血衣咒法。
这还是我第一次使出血衣大法中的血影法，血影法是身法与咒法合一的一种术法，极难掌控，亦真亦假。
有了黄泉刀后，我极少使用血衣大法，但眼下若使出黄泉刀，神兵杀气必然会惊动四方结界与护卫，还是别太招摇的好。
花蝴蝶背后空门大开，我身形化作三道血影，每道血影都至少拍出了十数道血手印，几乎将花蝴蝶的所有命门给笼罩了。

第150章 血衣门
出掌之际，我才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飞跃了一大截，血气如同狮虎一般在我的静脉内奔腾、怒吼，源源不竭。
血影重重，本就是极难的术法，平素我都不敢随意使用，没想到居然能化出三道血影，就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想来血佛神通吸收他人元气后，再也魂魄融入血莲相和，能加快血莲对吸收外来元气的融合。
苍天佑我，非但命不该绝，反而因祸得福，意外找到了修炼捷径。
难怪七叔常说，只有生与死的打磨，才能最快的领悟修行。我原本还以为七叔是敷衍我，不愿意传授我绝妙术法，现在想来，他传授给我的经验，远比那些杂七杂八的术法要重要百倍。
花蝴蝶此刻毫无防备。命门大开必死无疑！
听到我强劲的掌风时，花蝴蝶转过来一看漫天的血影，饶是她一生经历无数大风大浪，也有些傻了。
这固然有我血掌雄浑的杀气所致，更主要的原因是我是以一个死人的身份出掌。是以她惊骇莫名。
待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几十道霸气威猛的血掌直轰她的要害，“贼婆娘，让开！黑风破！”枯龙横里飞出，黑色的袈裟鼓胀的如同蛤蟆一样。黑光大盛，生生受了我这几十掌。
血掌毫无阻碍的穿过袈裟，每一掌都结结实实的打在枯龙的胸口上。
由于我出掌极快，一切都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枯龙本就被我吸走了一半的修为，又因为是仓促应对我，他的黑风破根本就承受不住我的血掌。
一掌击出，我也是气血激越，修习血衣大法本就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即容易被血气反噬，越霸道的招式，反噬也越严重。
枯龙沉默了一两秒，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鸡皮疙瘩凝在一起痛苦不堪。
哇！
他猛地吐了一口鲜血，继而全身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声，“贼婆娘，走……”
枯龙说完这句话，轰的一声，倒在了花蝴蝶的怀里，气血而亡。
他的全身静脉、骨骼已经被我的掌劲轰成了粉碎，只剩外表的躯壳而已。
花蝴蝶发出一声尖哭，抱着枯龙的躯体，就要逃走。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提起血气，默念血衣大法中的“血河身法咒”。
顿时，一道浓郁的血气将我的身躯包裹，伴随着河流波涛汹涌的水流声，携着我鬼魅般的往她急追而去。随着修为的急剧提升，血河身法咒语一念，我如同一道血河狂流，散发着让人心惊胆寒的奔流之声。大有君临天下的蓬勃气势。
在吸收了枯龙的五成修为后，我终于体会到了高手的感觉，那种气势能给人内心带来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感。
我想到了白朝阳，他的身法发动后犹如一条青龙般，让人羡慕。而如今，我的血河在气势上丝毫不比青龙差，想来在白家的时候，白朝阳便已有我现在的修为，难怪他能修习七叔的天机之术，实乃难得的盖世雄才。
“花蝴蝶！”
我身上血河一涌从她头上奔流直下。稳稳的落在她的跟前，我的脸从迷蒙的血河流波中现了出来。
花蝴蝶这时候已经丧了胆气，惊骇地问道：“血衣大法，你，你是魔君无夜的血衣门徒？”
魔君无夜？
那是早期玄门的一个传说人物，传闻他永远只在黑夜中出现，身穿血衣，亦正亦邪，纵横玄门从无敌手，与现在的剑圣一般都属于那种高绝之人，极少现世。
传闻无夜一生中只收了一个徒弟，那就是黄巢，也就是那位：“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唐末起义领袖。
黄巢曾以人肉为食，以血为饮，堪称魔神降临，其本身杀戮无数，将血衣大法修炼到了极致，他手下的亲卫军也被称为血衣军。但最终因为血衣残暴，犯了天道，导致兵败，其本身也落了个身死魂散。
黄巢死后，血衣军隐退到了民间，成为了血衣门，血衣门后来融入邪宗。早已随着玄门的历史洪波消失。
血衣门，七叔曾经跟我也提过那么一嘴，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以至于后来他知道我在修习血衣大法，也极少过问。或许七叔早就知道我以摩罗之身从邪入道。或许入血衣门未必不是一种选择。
我想到了鬼老，他或许跟血衣门有着莫大的关系，他强行传我血衣大法，是否就是想我振兴血衣门，一统邪宗呢。
在玄门总体来说为正邪两派。邪宗是很多邪派的统称，其中以天邪宗为尊，但其实内斗比起玄门正派更加的严重，若能一统邪宗，绝对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我冷冷的看着她，血河围绕着我的身躯奔腾流动着，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黄巢屹立在皇城之巅，血河遮天蔽日、傲世天下的雄姿。
“我和我师兄都是天邪宗门人，算起来咱们虽不同门。但也是同宗。老身也是为陈长老所唆使，利欲熏心，这才犯下大错，冲撞了公子。”花蝴蝶跪在地上，抱着枯龙的尸体。向我求情。
“蓝衣、还有林公子二人都去哪了？”我喝问道。
花蝴蝶害怕道：“林公子二人没事，他们被陈长老关在了……”
说到这，她猛地将和尚的尸体往我抛了过来，那尸体在半空中猛然爆裂，同时升腾起一股黑气。
黑气浓郁至极。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香味，吸入鼻中，顿时脑海传来一震眩晕，如置身迷雾一般，视线一片模糊。连法眼也难以看穿。
“臭小子，老娘不陪你玩了。”花蝴蝶娇笑一声，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待我闯出迷雾之时，她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早知道应该一掌毙了这婆娘，原本还以为她和那该死的和尚真的是夫妻情深。和尚为了她连命都搭上了，不曾想尸身却被这女人算计了，足见这花蝴蝶有多么的心狠手辣。
现在倒是麻烦了，蓝雪没救出来，还搭进去了林千古和司马放。
我怕少天和紫衣出事。没敢再深追。
回到原地，我将被掌劲震死的仆役尸体用血火烧掉，又将紫衣、少天带到了更隐蔽的丛林深处。
这里虽然是被挖空的山体，但里面并没有被鬼市工会完全开掘，暗河、石山林立。不愁没有藏身的地方。
毕竟鱼家嘴这处鬼市刚兴不久，能建成这般规模，已经是很不易了。
一路上，我都是极为的小心，用血气将二人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直到丛林深处的溪涧旁，我才停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逃亡了，只要有水的地方，逃生的机会也就更多，尤其是面对大规模的搜查。
我用水滴在少天的眉心，默念唤魂咒，少天的魂魄本就有七叔的红符固定，又有本体强悍金脉，心脉这时候应该早就自行解开了，只待魂魄归位了。
唤魂咒是很基础，简单的咒语，但此刻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随着咒语灌入他的眉心，不一会儿，少天就幽幽醒了过来，眼珠子咕噜转，“这是哪啊，咦，紫衣姐姐怎么还在睡啊。”
紫衣脸上的船夫面具与身上化得的古铜色皮肤、汗毛早就被色和尚枯龙给化了。她只是穿着贴身的亵衣，看来枯龙肯定是准备对紫衣的尸身下手。还好花蝴蝶利欲熏心，以钱为重，及时劝阻，要不然紫衣还真就被这老畜生给糟蹋了。
看着她凄楚、惨白的容颜，我心如刀绞，扶着她坐了起来，脱掉身上的衣衫盖在她的身上。

第151章 鬼市逃亡
吼！
远处丛林中隐约传来了冥犬的怒叫声，想来花蝴蝶已经告诉了陈长老，鱼家嘴鬼市工会开展了对我的大追捕。
鬼市工会的总部在哪没人知道，那位神秘的工会会长徐老板也极少为人所知，但毫无疑问，这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
陈彪这小人，将计就计好不容易将我们捕获，企图筹得大量的金钱，以他们唯利是图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的，更何况我还杀了枯龙，他们的得力助手。
“少天，给我掠阵，我要给你紫衣姐姐复魂。”我盘腿坐在紫衣的身后，准备打通她的心脉。
紫衣本来对花蝴蝶的毒烟抗性没有我强。当时又没有了红符，仅仅只是我的一口血莲元气，能否护住她，我也没把握。
我双掌血气翻涌，从她背后的大穴度入。只她现在体内的生机已经虚无，魂魄游离在躯体之内，一旦丹田之气自散，魂魄就会离体，飞散。成为真正的死人。
一道道血气在她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里游走，然而却始终未能找到我存在紫衣体内的那道血莲元气。
更可恼的是，她修炼的血海宫术法跟常人大有不同，丹田如同禁区一般。我的血气始终徘徊难入。
时间越来越少，我全身已被汗水湿透，汗珠沿着我的脸颊直流，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知道如果找不到那屡元气，替她接上生机，紫衣很可能永远的离我而去。
现实是残酷的，随着追兵越近，我的心绪受到了很大的干扰，担忧、恐惧让我气血倒行，经脉运转大乱，已然是走火入魔之状。
行功运法，最忌的就是心绪不宁。
我几乎已经想尽了办法，血气久攻丹田不下，时间每拖一分钟，紫衣存活的机会就越少一分，我心中如烈火焚烧，心痛欲绝。
我心里越乱，血气也就更紊乱，随着我修为的提高，反噬之力也就更强。
“不！”
当血气逆冲到了极致，血莲自行封闭，我的血气戛然而止，心中如压千斤之石，强大的血气直冲嗓子眼。
噗！
我张嘴吐出一口血，无力的松开了手。
难道苍天要亡我紫衣？
想到紫衣与我相识，屡屡救我于危难之时，她三番五次为了救我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而如今，她命在旦夕，我却只能仰天空叹。
紫衣何其不幸，苍天何其不公！
苍天不公。我便不仁，紫衣若亡，我必反天，以血还血，杀尽天下邪人！我暗自立誓。
“都给搜仔细了，他们肯定就在这边，但凡抓到杀害枯龙长老者，陈公有重赏。”一个骑着冥马的黑甲头目领着手下众人，怒吼道。
“是！武长老。”底下众人大喝道。
我知道血拼肯定是死路一条，我若死了紫衣便再无机会。想到这，我咬了咬牙，拉着少天，跳进了溪涧。
溪涧虽然不如檀溪那般幽深、奇寒，怨气冲天，但因为是地下河，里面的水依然清寒透骨。
紫衣的头无力的仰在水中，脸色苍白如此，妩媚的秀目紧闭着，乌黑的头发在水波中四下飘散，仿若沉睡的水中仙子。
水中游鱼围着她静静的打着圈儿，仿佛依依不舍。
我轻轻的抱着她，心中痛不可当，世事就是这么弄人，想她一路随我下白家，我却始终未能与她相认。
回想起在白家，她说的那些醋话，而我却丝毫没有察觉，想来她当时对我与百灵复合也是心痛万分，默然流泪。
想到此处，我心中更是酸楚，她永远都是这么风情而又善解人意，从来都只为我着想，却默默的承受着我无意之间给她带来的伤痛。
她虽为邪女，但却爱恨分明。为情虽身死而无憾。而我此刻，却只能抱着她冰冷的尸体，束手无策。
“紫衣，你这辈子为我做的，怕我此生都偿还不清了。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残忍。总让我在最珍惜你的时候，让你离开我，难道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我的心愈来愈痛，像是千万根针在刺一般，犹如架在火盘子中炙烤。痛苦万分。
我越思念紫衣，心就越痛，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让我恨不得将心给剜出来。
吁！
很快，那骑着冥马的武长老领着人追到了溪边，冥犬似乎闻到了我们身上残余的气味，狂叫了起来。
“来人，凶犯很可能就在这溪涧附近，传本长老法令，所有人沿溪往下八百米下水搜寻。并令妖人下水，绝不能放过任何一处地方。”武长老从马上跳了下来，大喝道。
“武长老，为什么要下八百米搜寻，冥犬有了反应。我看不若就从此地下水搜寻如何？这样陈长老那小的也有个交代。”一个穿着红色劲装，手持长弓的军士不满问道。
武长老沉声喝问：“怎么着，陈长老的话你们听，本长老的话你当耳边风是吧。”
那人不敢连忙道：“属下不敢，只是想抓凶贼。尽心尽力罢了。”
话音刚落，几支羽箭以强烈的劲风嗖嗖的射向了溪中，入水数米仍是后劲十足，我刚要接箭，但一想这箭或许只是试探性的。
果然。箭支在水下立时爆裂，溅起冲天的水花，溪下数米深，尽见于天日。
还好我早有准备，召唤了群鱼护在周身。这还是蔡小七离开酆泉时传授我的驱鱼附身水诀，却没想到在此处派上了用场，逃过了一劫。
“还不快去抓人？”武长老沉声大喝道。
那人见水下确实无人，领着人、犬往下游狂追了过去。
因为我在水下，无法看清楚他们的容貌与神情。但从对话来看，两人似乎有嫌隙。
渐渐的耳际的呼声与犬吠声远去，我这时候一口气也憋的差不多了，关键是紫衣，本来身体就虚弱。长时间泡在幽寒的水中，虽然有我度气，但若时间太长，只怕生机更加渺茫。
我正要试着渗出一道血气往岸边探了过去，岸边传来冰寒的声音，“本长老知道你就藏在水里，出来吧。”
我心下一惊，此刻我因为替紫衣续命，血气消耗了大半，而且又心里剧痛的很，哪里还有一战之力，是死是活也只能看天意了。
我抱着紫衣，与少天从水里钻了出来，说话的人穿着一身铠甲，手托着狰狞的骷髅头盔。但见这人身材魁梧，只是他长了一只鹰钩鼻，看起来极其的阴森、险诈。
他的周身散发着强烈的锋利气息，应该修炼外加气劲，像牛头、金太保那种以战取胜之人。
我冷冷的看着他，他阴冷的笑了笑，抬起手比了个手势，顿时他身边的几个贴身心腹从铠甲内摸出了衣衫。
“赶紧换上吧。”
我眼下已经没有别的考虑，不管这人有任何企图，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他若要动手抓我，以我现在剩下不足四成的血气，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还要顾及紫衣和少天。
我用血气替紫衣烘干身上的水滴，快速的替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换完衣服后，那人翻身上马，“跟我走，否则待会陈彪手下那些狗，又会追上来。”
我混在他的护卫中，用厌尸法控制着紫衣，跟着他往工会方向走去。
这人的在鱼家嘴鬼市工会的地位似乎极高，一路上都没人敢拦，很快他把我们带到工会一栋偏僻的楼阁内，朝手下吩咐道：“都给我在门外盯好了，任何人都不许进入。”
到了楼阁，他领着我们进了密室，点了烛火。
“喝点酒吧，你放心这里是我的地盘，陈彪的人进不来的。”他给我倒了一杯酒，在檀木桌边坐了下来，同时示意我坐下。

第152章 武阳龙
我坐了下来，端起酒杯一口而干，此刻我根本不担心他会下毒，因为他要杀我，只需往外喊一声，鬼市的精兵就会围上来。
“好酒！”酒水入口辛辣，融入肺腑暖融融的，我丹田的血莲也随着热流慢慢的绽开，缓缓运转了起来，显然，这酒有平顺气血，清明神智之功效。
“好酒配英雄，若非秦王，此酒我断然不会分享于人。”武长老豪气道。
我微微一笑，英雄、秦王。我可不敢当，我眼下不过是一个逃亡之人罢了，安危还在长老手中，有何英雄可言。
“你无须客气，我叫武阳龙。你叫我老武即可。”
顿了顿他又道：“秦王看来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阴阳两界有多大的威名吧？”
我举起酒杯向他示意，旋即一口喝下，示意他继续说。
武阳龙接着说，秦王乃是年少英雄，阴司一战。手握神兵，力敌牛头！一人之身，引出阴阳两界众多神人护驾，又入白家，得白家老祖尊为秦王。足见你实乃天下大势所趋，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一飞冲天不敢当，老武你客气了，我拱了拱手道。
秦王知道眼下自己的处境吗？你现在可是天下所有人眼中的“红人”啊，武阳龙道。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经过阴司那一次事故，我为张王传人，又极有可能成为阎君一系新一代的领军人物，已经不再是秘密。
但我并不清楚，世人对我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态度，武阳龙完全没必要恭维我，因为我的小命现在就捏在他手里，所以他的评判，对我有一定的指引作用，也是我迫切需要了解的。
武阳龙接着解释道：“眼下无论阴阳，无论正邪对你无非两个态度，杀与扶！眼下玄门大乱，有志之士都翘首以望能再出一个阎君这样的明君带领他们建功立业，评定阴阳。这样的人不少，但他们缺乏胆魄，犹豫不定，你的出现无疑给了他们希望，只要你振臂一呼，必定天下影从，当然前提是，你得建立威信，痛痛快快的打上一仗。”
我点了点头，这点白朝阳也给我分析过。我有张王与阎君的名分支持，缺的就是威望、战绩。想七叔、张王当年出道，力毙牛头。拯救江东血战杀帝斗万鬼，诛杀邪人望天涯，兄弟俩在拉队伍前已经是名动江湖，这点正是我缺乏的。
“另一派人，分两种喊杀和敢杀，比如阴司黑白无常就属于喊杀型，他们恨你入骨，却也只是喊喊空口号，要诛杀你秦无伤，实际上根本不敢妄动。因为他们目前根基不稳。一旦你死了，阎君一系必定会报复阴司，到时候他们只会自找麻烦。所以，喊杀的人，不仅仅不敢杀你，反而还要护着你，怕你被杀了。”
“那想杀我伤哥哥的人又是谁呢？”少天歪着脑袋在一旁不解的问道。
武阳龙笑了笑，“这类人多为世家子弟，又或是想成为号令天下的新人，比如在长河暗算秦王的燕东楼，江东抢夺瘟蛇的之人，还有西川少主慕容羽。对于这些人来说，你无疑是最大的竞争对手，杀了你，他们就可以称霸玄门，至少也能割据称雄。因为眼下玄门新人中，你的修为或许不是最高的，但有阎君和张王威名在前，你无疑是最有影响力的。”
他这一说完，我顿时豁然开朗，怪不得阴司始终不敢对我有动作，想必也是这个原因。
“不知武长老是属于想杀还是喊杀的人呢？”我目光一寒，沉声问道。
武阳龙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武阳龙不过是工会的一个长老而已，而且还只是鱼家嘴这个小小的分会。注定非是雄霸天下之人。”
“你为何要就我们，如果被陈彪抓了口实，对你恐怕也不利吧。”我说。
武阳龙举起酒杯与我对碰了一下，泯了一口，“武某说白了就是个商人。而秦王你则是我最大的宝，我愿意把宝押在你的身上。”
“说说？”我挑眉笑问。
武阳龙起身对我恭敬的拱了拱手说，我若支持秦王，日后天下一统，武某自然也能沾些天威。我的要求不高，雄霸整个鬼市，代替徐老板。
说到这，他目光一沉，充满了自信与果决。
武阳龙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以他一个分会的长老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成为人上人，成为工会的一把手，但是他把宝押在我身上就不同了，一旦我夺取天下，收管鬼市之时。他自然会是第一人选。
我笑而不语，只是低头喝酒。
武阳龙道：“秦王，我们鬼市最厉害的并不是赚钱，而是搜集情报，天下大事。我们无不了然于胸，武某不才，日后甘做秦王耳目，长驱在策，以表衷心。”
说完。他单膝跪在地上，拱手向我拜倒。
武阳龙是个很聪明的人，相比于陈彪为了眼前那点乌金，不惜杀我们换钱，完全不顾后果。足见陈彪只是个目光短浅的势力小人。
而武阳龙在我危难之时出手相救，无疑获得了投资的资本，而且他是稳赚不赔。
想来此人年方四十便坐上了鬼市工会分会长老，的确非是常人。
此刻我也没有别的选择，连忙扶起他道：“老武客气了。日后咱们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若日后能一统天下，我必不会亏待你。”
“多谢主公！”武阳龙拜倒。
有了武阳龙，我在鬼市至少目前是安全的，不过眼下武阳龙与陈彪势同水火。鬼市工会区，依然是陈彪这个当值长老说了算，陈彪掌控着鬼市最精锐的护卫军，还有花蝴蝶这些高手。
工会区依然在紧锣密鼓的搜索我的行踪，趁着这空当。我赶紧给紫衣复魂。
让我欣喜的是，紫衣的居然有了脉搏，微弱的心跳，生机已然恢复了少许，难道真是苍天听到了我的誓言，留下了紫衣一命？
我扶好紫衣，摒弃心头杂念，缓缓将血气从她的经脉大穴透入，她丹田已经自行打开，森寒的邪气自丹田而出，在血气的导引在于经脉游走了起来。
不多时，紫衣幽幽的睁开了眼，当她看到我的那一刹那，苍白的容颜绽开淡淡的笑容，“无伤，我是在做梦吗？”
“不，紫衣，咱们都还活着，活着。”我颤抖着用力握紧她的手，放在脸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滴了下来。
“太好了，紫衣姐姐醒了，少天又有姐姐了。”少天扑到紫衣的怀里，嘻嘻的大笑了起来。
“无伤，谢谢你。”紫衣轻抚我的面颊，眼中滑落幸福的泪水。
“傻姑娘，同生共死，生死相随！”我本不善暧昧之词，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在楼阁里歇息了几日，武阳龙从鬼市花重金给紫衣弄来补血益气的丹药、汤药，几日下来，我的血气已经恢复如常，紫衣也恢复了七八成，已无大碍。
我让武阳龙打听了林千古和司马放的情况，幸运的是，陈彪虽然是鱼家嘴鬼市的当值长老，却也不敢独断专行。当然，更重要的是，这老不死的想利用林千古向林家敲诈一笔重金。是以，二人才得以存活。
林千古与我义气相投，司马放则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二人我非救不可。
与武阳龙商议了一下，我决定送他一笔大礼。
由于我杀了枯龙这个万花楼的托，陈彪恨我入骨，鬼市自然不比阴司，他现在恐怕是恨不的抓到我立即处死，而我必然也上了鬼市的黑名单，成了鬼市的头号通缉犯。
反正鬼市是已经闹僵了，我不如闹大一点，杀掉陈彪，助武阳龙坐上鱼家嘴当值长老。

第153章 谈判
此时杀陈彪，对我来说是一个天赐的良机，因为武阳龙会配合陈彪把工会里的护卫军精锐四处撒到每个角落去搜寻我的行踪，这样一来工会内部的防卫肯定会大打折扣。
时不我待，紫衣稍微的给我们易容了一下扮成武阳龙的贴身侍卫与林家的使者，她的易容术虽然不如千面郎君那般出神入化，但已经足够让我们鱼目混珠了。
武阳龙领着我们往陈长老的办事会所走去，会所里的防卫果然稀疏了不少，走到门口，两个护卫伸手拦住了武阳龙。
“武长老，陈长老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会所。”
武阳龙抬手狠狠的扇了那护卫一耳光，将他掀翻在地，“狗东西，陈长老是长老。老子难道不是吗？滚！”
正要往里走，一个挽着弓箭的侍卫长领着几个侍从走了过来，阴阳怪气道：“哟，武长老，我还以为你去抓贼人去了呢。怎么却在这拿下人出气啊。”
“一群不长眼的家伙，我要去见陈长老有要是禀报。”武阳龙冷傲道。
“陈长老这会儿不方便见武长老，你还是请回吧。”那人皮笑肉不笑道。
武阳龙怒喝道：“白鬼，你想挡本长老的驾，信不信我取你狗命？”
这个白鬼正是前面在溪涧与武阳龙不合之人。看来他肯定是陈彪的心腹，否则也不敢与武阳龙分庭抗礼。
白鬼哈哈一笑，夷然不惧与武阳龙对视道：“武长老息怒，这么急见陈会长有什么事吗？”
他不称陈彪为长老，而以会长相称。就是为了压武阳龙一头，难怪武阳龙投靠于我，想必在这工会里内斗肯定很是厉害，他也是饱受其苦，却毫无办法，是以，只能铤而走险。
武阳龙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若是强行闯进去，以陈彪警惕的性格，肯定会藏的更深。
他面色一凛，冷声道：“你去告诉陈长老，北方林家已经来人了，商谈赎金一事，他若不愿相见，就别怪本长老没提醒他。”
“武长老，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扣押了我们少爷，想要赎金，至少也得让本使见上一面吧。”我压低声音，双目一寒，傲然发出沙哑的嗓音。
我本来身形比较魁梧，与北方人有几分相似，再配上现在的浓密胡须，完全让人难辨真假。
武阳龙忙拱手对我道：“使者莫急，待我去见见陈长老。”
说完，武阳龙冷冷的看着白鬼，皱眉问道：“若是搞砸了陈长老的事情，你是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快去通报。”
白鬼眼中闪烁着狐疑的目光，但他也吃不准我到底是不是林家来的使者。陈彪扣押林千古目的就是为了勒索一笔巨款，鬼市工会这些年能雄霸一方，无人敢惹，靠的就是各种手段敛财。
没有人知道鬼市工会到底有多少金钱，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们的生意是做的最大的，甚至海外异族都闻风而来。
鬼市工会除了生意挣钱，因为势力独立，牵涉的利益网极大，几乎是无人敢惹的存在。连张王都束手无策。张王在时，他们尚且收敛一点，但到了如今乱世，他们如同虎豹一般，各种肮脏的手段疯狂的敛财。
绑架世家大少，勒索钱财，便是他们常用的手段之一。
“林家来的也真够快的啊！”白鬼细细的打量我，阴阳怪气说。
我冷笑问他，本使来的快，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陈彪何在，只要他敢动我家少爷一根汗毛，我保证林家铁骑会踏平整个鱼家嘴。
白鬼被我的声势所吓，显然已经有些相信了，他阴笑了一声，让我们稍等，转身便往会所里间走了去。
没过多久，白鬼返身回来，让我们进去见陈长老。
我们刚走，白鬼又叫了一队护卫军进来，跟在我们的身后，生怕我们会耍什么花招。
看来陈彪这老狐狸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心，待会找准机会一定要斩杀他，不然想救人怕是极为艰难。
陈彪见我们是在一间密室里，这家伙极其的稳重。武阳龙与少天以及其他侍卫都被遣了出去，只留下我和紫衣。
这种事情，陈彪自然不会让武阳龙知道。
我是林家使者，紫衣则是我的随从。少天不在反倒是有利于我的行动，因为他随时都有可能会暴露。
“你就是林家来的使者？”陈彪把玩着手中的乾坤珠，同时示意身边的花蝴蝶给我倒茶。
“没错，本使正是奉了家住林岳大人的命令，特意前来迎接我家少爷。”我不卑不亢说。
陈彪笑了笑说。你们来的还真够快的，我这边的文书刚发出，不到半日就赶了过来。
我冷笑而对，陈长老当真以为我们林家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吗？我们家少爷被你们扣押了，这事我们家老爷早就知道了，关系到少爷的性命，本使能不快吗？
陈彪点了点头，抬手示意我喝茶。
“陈长老的茶，我可不敢喝，你还是说说到底要多少钱吧。我也好有个交差。”我问道。
陈彪低头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眼睛看向花蝴蝶。
花蝴蝶会意，欣然一笑，“钱嘛。你们林家自然是不缺，我们陈长老也不是爱财之力，惟愿能给我们鬼市工会出点绵薄之力罢了。”
“你这人好生啰嗦，有话尽管直言，天下间还没有我林家出不起的价。”我豪气道。
“我们要两万匹冥马。”花蝴蝶手中的红色手绢妖娆一飞。娇笑道。
“两万匹，你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两万匹冥马都能打造一支纵横阴阳的骑兵了，恐怕就是阴司马司衙门都未必能有两万匹吧。”我佯作愤怒，不悦道。
别说我是假的，恐怕就是林岳亲自来也不会答应这种狮子大开口的要价。
冥马本来就极其难豢养。首先要在极阴之地，以上等战马杀身取魂。动物由于大多没有灵智，很容易魂飞魄散，而要让一匹马的魂魄留下来，唯一的方法。便是痛苦。
往往一匹战马要经历足足八千一百刀凌迟，让它饱受摧残，直至生命最后一刻，才断气。这时候的魂魄因为痛苦，有了怨念。才可保存下来，有成为冥马的潜质。
而后期的豢养，更是千难万难，其难度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
是以，哪怕是在阴司。冥马也是极少的，两万匹更是一个天文数字，已经非是用钱能衡量的了。
“能不能拿出来，那是你们林家的事，不过冥马这东西，终归是能再造的，若是你们家少爷没了，林家可就真绝后了。”花蝴蝶幽幽感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很厉害，说起话来滴水不漏，想来他们早已经在谈判之前做好了准备。
林家家主林岳久居北方，又因为养冥马之地极为阴寒，是以，与我老秦家相似，世代都是单传。他们抓住了林千古，无疑捏住了林家的命门。
想到这，我更是坚定了救林千古的决心。
“两万匹冥马之事，我做不了主，我会尽快赶回去报之家主，但在此之前我必须见一下我家少爷，确保他还活着。”我想了想道。
花蝴蝶与陈彪互相看了一眼，陈彪点了点头领着我们往工会通往地下的隐蔽石室走去。
密室门口有两尊古怪的石雕守着，石雕下半身有点像是畜兵，但头却是狰狞无比，长着两只大角。一个拿着钢叉，一个拿着森寒的锯齿长刀，威风凛凛的守在石室门口，哪怕是比起阴司的牛头也丝毫不虚，应该是阴司的某种族类。
这种石雕应该是活雕，只要被咒语或者某种特定的东西一触发，就会复苏。

第154章 逆天而行
陈彪伸手在门上一按，石门打开，林千古与司马放二人浑身被铁锁缠的死死的，上面贴满了符纸。从外在来看，两人似乎都没有受皮肉之苦，陈彪毕竟只是图财，犯不着把他们打个半死。
花蝴蝶走到近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二人的鼻子边闻了闻，两人便幽幽的睁开眼睛，清醒了过来。
“林大少爷，有人来看你了。”陈彪道。
林千古往我看了我过来，显然他对我这个假冒的使者并不认识，我怕他穿帮，连忙问道：“少爷。陈长老没为难你吧。”
林千古精通世故，立时明白了过来，苦笑道：“林叔莫慌，陈长老毕竟是有德之士，又岂会为难千古。只是每日闻这化功散，浑身无力，骨头酥软罢了，当然，无酒无肉也是一种折磨。”
他这是变相的告诉我。他中了花蝴蝶的剧毒，花蝴蝶修为不算高，但这婆娘心狠手辣，善使各种毒物，让人很是头疼。
“使者看到了你吧。你家公子安然无恙，至于酒肉，你大可放心，我自会准备妥当。”陈彪道。
我点了点头，“你们的要求，我今晚回北方，立即转告家主。”
我快速的思量着如何动手，眼下在地下密室，无兵卒相交，倒是个极好下手的机会。但密室空间有限，我必须在短时间内制住陈彪，一旦让他跑出去，以他对这里的熟悉，很可能跑掉。
“看也看过了，使者该满意了吧。”陈彪阴森的笑问我。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石室门口走去，我知道再无发难就来不及了，向紫衣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往陈彪袭去。
“陈彪，你且看看老子是谁，受死吧！”
我猛的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双掌一朵火焰血莲熊熊燃烧，往陈彪罩了过去。
紫衣也是双手掐法咒，口中发出诡异的怪笑摄魂之声。
陈彪听到我这一声大喝，回头一看见是我，不禁愣了愣，尤其是花蝴蝶更是吓的半傻。
只眨眼之间的时间已经够了！
“焚天血火！”
“摄魂大法！”
我和紫衣几乎是同时出手，焚天血火如两座火炉一般往陈彪扣了过去，我的雄浑掌力与紫衣的摄魂之术，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手法。而且是全力而为，陈彪根本防不胜防。
不过这老东西的确是一把好手，脚下猛地一沉，沉腰坐马，一道灰白的八卦护身盾在电光火石间笼罩在了身上，生生硬吃了我这一掌。
血火以雷霆万钧之势轰向灰白八卦盾，火红的光芒瞬间将陈彪笼罩了进去，血火怒啸，却被护身盾分去了大半掌劲，打在陈彪身上时。已经不足五成之力。
老东西重重的撞在石壁上，吐了口血，爬了起来。
我暗叫可惜，他如此仓猝应我，都没打死这老东西，足见陈彪修为极高。
“臭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老夫取你狗命。”陈彪狂吼一声，掌心两道八卦豁然而现，一连十几道灵气从八卦中疾射而来。
八卦神风术！
我知道多拖一秒钟，对于局势来说都是异常的危险，这毕竟是老东西的地盘。
想到这，我也是豁出去了，双掌一翻，生生硬接了老东西这一掌，灵气灌入我的手臂，剧痛不已。
嗯！
我闷哼一声，强行忍着八卦神风术的重创，任由他的元气轰击着我的静脉、肺腑。
“小子你这是作死。”陈彪见我丝毫不抵抗，大喜之余，更是使出了全部的气劲，想一招废了我。
当他的元气催发到了极致，我早已憋聚在任督二脉的血气如同炸弹一般，猛烈爆发了。
“逆天而行！”
我怒吼一声。血气将陈彪积压在我的静脉内的灵气汇聚在一起，连带着我自身的血气猛烈的透过双掌轰向陈彪。
逆天而行，乃是一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招式，强行将对方的元气转化为已，再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当然再加上我本身的咒法血气，无疑于双倍之力，还于陈彪。
当然这是一种很冒险的打法，我赌陈彪的实力不会高出我太多，若是马面、牛头那样的高手。我这么硬生生强吃内劲，恐怕五脏六腑都爆碎了。
这也得益于我吸收了花蝴蝶和枯龙的邪气，修为又大增了不少，否则我绝不敢冒如此奇险。
陈彪大惊，就要祭起八卦盾卸掉力劲，这老东西对八卦之术运用的极其熟练，有四两拨千斤之能，我前面致命一击已经被他化解掉，若是这一击再失败，恐怕死在这的人就是我了。
“叮铃铃！”
紫衣手上的铃铛响了起来。摄魂咒发动了。
紫衣虽然现在修为已经不及我，但毕竟自幼便跟随血海娘娘，出师入玄门较早，很有对敌经验。
以陈彪的修为，而且又是修习八卦之术。心志、魂魄远比普通人要强大，她的摄魂术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但当陈彪发现我排山倒海的气劲陡然暴增时，他的心中有了恐惧，心志一松，紫衣的摄魂术恰如其分的起了作用。
陈彪出现了短暂的呆滞、走神。时间很短，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但已经足够我的“逆天而行”要他的命了。
短暂的停滞，让他没能及时祭出八卦盾卸掉我的双重气劲，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强大的气劲生生将他的胳膊撕裂，钻入他的五脏六腑，每一寸静脉。
陈彪的脸上如同龟裂的田地一般，出现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血痕，继而“轰”的一声。整个人如同气球一般爆裂了开来。
“无伤，小心！”
我还没来得及喜庆，背后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人已经重重的砸在墙上。
花蝴蝶这娘们趁乱给了我一记重掌。待我反应过来，她的身形已经掠到了门口。
“想跑！”我强行将胸口沸腾的血气压了下去，抬手一道天罗血网朝她拢了过去。
花蝴蝶大惊，身形一闪，我的血气一延气机牢牢的锁住了她。血网牢牢将她罩了个结结实实。
我手心一吸，血网急收，生生将她给拽进了密室。
制服花蝴蝶，这时候我心头总算松了不少，站起身来，才发现全身像散了架一样钻心的疼，足见这娘们有多么的毒辣，若非我修为剧增，怕是骨头都碎了。
“秦无伤，怎么可能，你的修为怎会如此厉害？”花蝴蝶望着满地的血水，不敢相信的喃喃道。
或许在花蝴蝶的眼中，我不过是在阴司城手持张王神兵，只能堪堪击破牛头兵刃的毛头小子罢了。她哪里想的到，血佛复苏，我接二连三的吸收了神灵、枯龙的气劲，短短时间内，我的修为增长怕是很多人一辈子都难以完成的。
这就是天赋，强大的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我却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至少燕东楼、慕容羽，还有那位神秘的杀手工会年轻的会长，他们肯定也修为日益暴增。
唯一让我欣喜的是，随着不断的与敌人周旋，我的对敌经验、手段，已是与日俱增，血衣大法也用的更加精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招式老套，生涩的紧。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任何小觑我秦无伤的人，都会付出血的代价。”我凛然一笑，从她身上搜出解药，给林千古、司马放服下，又用神刀砍断了锁链，救出了二人。
在砍断锁链的那一刹那，我心中很是唏嘘，也不知道我那可怜的父亲现在怎样了，总有一日我要亲手斩杀那该死的邪雕。

第155章 曹三公子
“哎，这些天困在这该死的地方，要酒没酒，要肉没肉，可没馋死胖爷我。”林千古舒展了一下筋骨，扬眉笑道。
我笑说，出去后，咱们去醉仙楼好好的吃他一顿，来个不醉不休。
林千古哈哈一笑，旋即又正然道：“秦王刚刚这一手真是漂亮至极，此一战，恐怕你要名扬天下了，你知道这陈长老的来头吗？”
“什么来头？”我问。
紫衣在一旁妩媚一笑，插话说：“陈彪，乃是武当三绝之一。一身八卦神通在玄门也是赫赫有名。虽然不及掌门黄龙真人，但也是鲜有敌手。只是此人贪图富贵，早些年已经被逐出武当，你能两招杀了他，恐怕天下再无人敢小觑秦王了。”
整个玄门是由众多门派构成。两门三宗四家是最为耳熟能详的，但更多的是由青城、武当等众多门派组成正、邪两股势力。
武当由于供奉的是真武大帝，在玄门也是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其掌门人黄龙真人也是隐世高人。
陈彪能在鬼市工会鱼家嘴分会做到当值长老修为必然不低，事实上若非紫衣牵制了他。一旦他的八卦护身盾及时使出，我未必能杀他，到时候任人鱼肉的就是我了。
我到现在整个胸腔都是火烧火燎，喉咙里血腥味浓烈，显然是陈彪的八卦掌咒已经伤了我的本元。若他要是再强上那么半分，我今日就是引火烧身了。
“好了，你们就别夸我了，咱们赶紧离开这吧。”我淡然笑道，目光落向花蝴蝶，她满脸的颓然之色，血网收的急紧，将她的筋骨都快凝到了一块，疼得她痛苦不已。
她越挣扎血网就锁的越紧，修为越高者，血网的捆缚力就越强。
“秦王，求求你，松开我吧，我保证绝不再跑。”花蝴蝶挣扎着哀求道。
紫衣冷哼道：“这小人搞不好又会下毒，伤哥可千万别听了她的谗言。”
“放心吧，她若想逃，那就是自寻死路。”我手指一挥，血网消散，花蝴蝶连忙跪在地上，感激道：“多谢秦王。”
司马放面色阴鸷，一把揪住花蝴蝶的头发，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把蓝雪卖给谁了，快说。”
花蝴蝶是个很识实务，很精明的人，她知道与其受苦再说出结果，还不如痛痛快快的。
“蓝，蓝雪被曹四公子给带走了。”花蝴蝶小心翼翼道。
曹四公子，我看向林千古，他也是一脸的迷茫，显然没听说过这个人。
谁是曹四公子。你详细说来，司马放问道。
原来曹四公子，乃是魏王曹操后裔，这一任杀手工会会长曹三公子的亲弟弟。
曹三公子极为神秘，传闻他并非魏王王脉一系，乃是魏王麾下八大邪将之一公子曹璋的后人。正因为天赋惊人，被曹家长老推举为这一届杀手公会会长。
曹氏一族，竟然无人敢不服。
因，此人乃闻名天下的剑圣与鬼市工会徐老板最看好的年轻翘楚。并有预言，天下之王。非三公子莫属。
此人身负祖宗曹操的谋略与天赋，同时修为极高，虽然极少在玄门现世，但因为掌控着天下最精锐的杀手组织，没有人敢小觑他。
甚至有人猜测，鬼市工会那位比剑圣还神秘的徐老板就是曹三公子的另一个师尊。
有剑圣与徐老板两大传说中的人物为他撑腰，曹三公子虽未现世，但已经成为玄门呼声极高的阎君候选人，甚至在燕东楼、林千古、白朝阳等人之上。
曹三公子有可能是他的名字，也可能只是个代号，在玄门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也许他就在我的身边也不一定，也许他就是街上的一个路人，但就是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我心下大惊，原来是曹三的人，难怪连阴司“太子爷”谢公子被他弟弟抢了女人，都只能忍气吞声。
得罪了曹三，就是拿自己的项上人头开玩笑。
林千古眉头紧皱，“无伤，这下有些难办了，若真是曹四公子夺走了蓝雪……”
杀手工会是玄门的禁忌，昔日七叔与张王就曾饱受杀手工会之苦，后来统一玄门后，杀手工会一度解散。
现在出了个曹三，杀手工会声明反而更震。以至于阴阳两界竟然“闻虎色变”。
“千古，这事你别管了，想曹家与我、少天也算是有点恩怨，或许我能讨回来蓝雪。”我拍了拍林千古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烦恼。
林千古虽然极讲义气。但若是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了曹三，岂不是为林家惹下大祸，是以我能理解他的顾虑。
“曹四公子在哪？”司马放双目血红，双手颤抖的厉害，质问花蝴蝶。
对他来说。蓝雪无疑就是他的生命，眼下再听到妻子的下落，不禁激动的热泪纵横。
花蝴蝶战战兢兢道：“曹四公子就住在逍遥山庄。”
“逍遥山庄在哪？”司马放大喊道。
花蝴蝶精明的很，她很清楚如果说出地址，很可能司马放一掌就得劈死她，眼珠子一转，“逍遥山庄极其隐蔽，守卫森严，而且只有老身领着你们才能进去。”
“司马兄，我看就依了她吧。”紫衣屈指一弹。一枚黑色的小丸，弹进了花蝴蝶的口中，媚笑道：“花蝴蝶，你服下了断魂蛊，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只要我摇一摇这铃铛，你就会魂飞魄散。”
花蝴蝶握着喉咙，咳了咳道：“老身尽听姑娘吩咐就是。”
就在走出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下来，屈指成剑。唰唰在墙上写下了几个大字，“诛杀陈贼者，秦无伤是也！”
林千古一看，拍手笑道：“秦兄，看来你是真想要扬名天下啊。”
紫衣轻轻握着我的手。眼中露出骄傲自豪的神色，调侃道：“胖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反正鬼市工会这梁子已经结下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闹大点，赚些吆喝也好。”
当然这是玩笑话，我这么做一是不想把祸水引向林家，毕竟我是打着使者的幌子。另一个，也好为武阳龙继续在鬼市工会立住脚打好铺垫。
有花蝴蝶在前边领路。到了工会大厅，武阳龙已经在守着了，白鬼等人见陈彪没有跟出来，神色一变，诧异问道：“花姑。陈长老呢？”
花蝴蝶嘻嘻一笑，红色的娟秀在白鬼脸上一拂道：“陈长老还在密室呢。”
白鬼又看向林千古与司马放，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
花蝴蝶哎呀了一声，“这是陈长老的决定，我可没法回答你，你还是去密室亲自问长老吧。别耽误老娘时间，我还得去万花楼给林公子和使者摆酒赔罪呢。”
玄门的事情本就是盘根错节，白鬼虽然是个忠心耿耿的护卫，但对这些事情并不通晓，被花蝴蝶唬的一愣一愣的。
你们几个跟我走，白鬼手一招，往密室狂奔而去。
待他一走，我向武阳龙使了个眼神，暗示他陈彪已死，武阳龙遂领人亲自送我上了鱼家嘴的船。
“秦王，此一别，还不知何时再相见，来日只要主公一声令下，阳龙必定誓死追随，还望多多保重。”武阳龙恭敬的对我拜道。
我连忙扶住他，“阳龙你也要保重，把鱼家嘴经营好，尤其是情报，我想假以时日，便是你我联手之时。”
武阳龙大喜，“主公放心，阳龙必定小心从事。”
“告辞！”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武阳龙回到岸上，手一扬，“开船！”
他给我们找的是阴司的冥船，顺着水路往北边逍遥山庄而去。
刚走了不出十里，便听到鬼市号声震天，显然是陈彪被杀已经传开了，鱼家嘴鬼市大乱。

第156章 逍遥山庄
到了中途，林千古与我们告别，他去逍遥山庄此时已经不合适。
“紫衣，我去送送千古。你看着点，别让少天走错道了。”我指了指正在船头操控冥船龙舵，乐的哈哈大笑的少天道。
紫衣温婉一笑，对我行了个万福，“遵命，秦王大人。”
我摇头笑了笑，跳上了岸，与林千古并肩而行。
“兄长别送了。”
“本想与兄长结拜，但时间已是来不及，来日兄长高举义旗之时，胖爷我必定倾力相助。”林千古有些惋惜道。
“是啊，这次遇到林少。真是三生有幸，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眼巴巴的想结识林少呢。”我打趣缓解离别的沉闷。
“兄长说笑了，经过这么短短几日，我已断定兄长日后必定为雄霸之主。千古是个生意人，若能跟随兄长。来日开疆拓土，也是我的福分。”林千古道。
“若真有这么一日，你就是我的‘向雨蒙’！”我哈哈大笑。
昔日向雨蒙倾向家之财，追随阎君、张王，最终平定阴司。成为阴阳两界商界之王，乃是玄门美谈。
“我哪敢与向前辈比肩，临别前，我有几句话贴心话，想说与兄长。兄长只当听听就好。”林千古道。
我抬手示意他讲下去。
林千古说，“兄长仁义，有侠义心肠，极似当年刘皇叔，必能成大业。但司马放也是鸿族天子一脉，且天赋通神，司马放乃雄才，此时为情所扰，浑浑噩噩，日后若真随兄长有一番作为，必不甘心屈人之下，还请兄长三思。”
我刚要开口，他又道：“还有一件事，我请兄长别去逍遥山庄，兄长要成王业，杀手工会能避就避。当然以兄长神通，千古也只是庸人自忧罢了。”
我抬头望着天边的星月，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道：“林少知我心，必然也能知我所为，一路保重。”
林千古闭上眼，吁了口气，“其实我早知道兄长的答案，如此，千古告辞，兄长保重。”
说完，他身形一闪，脚下隐约有马啸之声，长啸之余，已经消失在山林之间。
我回到船上。司马放正坐在船头吹着小笛，明月洒在江面上，清风徐徐，俨然如诗如画一般美丽。
紫衣走进船舱，挽着我的手，靠在我的肩上，幽幽道：“无伤，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执意要救蓝雪。”
我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闻着她发间的香味，叹然道：“只要你愿意做的事情。不管什么理由，我都会帮你。”
紫衣欣喜的凑在我脸上轻吻了一下，“无伤你对我真好，其实我也是鸿族人，我自幼跟师尊长大，但看到蓝雪，我就觉的亲近。”
说完，她轻轻的将肩上的羽衣往下颓了一点，半边雪白的胸口赫然而现。
我被她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面红心跳，我虽然现在手上已经有了好几条人命，但面对男女之事，还是比较木讷。
“哎呀，你看看这个嘛。”紫衣掐了我一把，撒娇道。
我转过头，却见她肩胛骨至右胸处有一只小小的凤凰，如果我没记错，那天衣着透明的蓝雪也有这么一个纹身。
“你的意思是你跟蓝雪……”我有些惊诧。
紫衣拉上羽衣，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见到她，就能解开我的身世了。”
“紫衣，你怎么知道白青会害我，那日在江东渡口等我。”我问出了困扰多日的问题。
“因为我知道千面郎君绝没有假骗你去白家骗印，这很可能是白青的圈套。”紫衣说。
你认识千面郎君？我双眼一睁，疑惑问。
紫衣点了点头。无伤请恕我不能告诉你她的名字，但日后你们肯定还会再见的。
紫衣，你知道吗？你被血海娘娘带走后，我心里空荡荡的，像丢了什么东西。很……很不习惯。看着她妩媚、绝美的容颜，温暖的依偎在我身边，我忍不住倾吐。
紫衣噗哧一笑，双手搂我更紧了，原来秦无伤也会说情话。虽然不够精彩，但我很喜欢。
然后她的手指在我胸口轻轻滑动，感伤道：“我又何尝不知呢，回到血海宫，我每天都静心宁气，不敢有丝毫想你，就是怕让你心烦，愁思味苦。紫衣原本还想你这个大木头，或许转眼就会忘了我。但万万没想到，在血海宫的日子。我每日每夜都因为你思念成灾，苦不堪言。这才知道你这大木头心里是有人家的，这不偷偷的跑了出来，与你相会。”
我有些无地自容，更是羞愧难当。紫衣说话总这么直白、火辣，让我这种不善表达的人很是尴尬。
确实，紫衣离开后，在江东俗世，我每日拼命的干活就是想忘掉一切。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到她对我的好，想到她的温柔、妩媚、火热，以至于彻夜难眠。
她与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每天都会像电影片段一样不断的回放。让我快乐如甘、心痛如火！
我却忘了，我跟她都是喝过三生毒的，我如此思念她，心痛她，她又岂会不知。
此刻我就是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好不尴尬。
“无伤，你知道我是如何活过来的吗？”紫衣温柔问我。
我摇了摇头。
“若非你心里那种滔天之恨，灭世之痛，让三生毒发作，触动了我的心。很可能咱们就真的只能阴阳相隔了。”
紫衣说到这，欣喜道：“紫衣真的好幸运，你心里有我，若你心中无我无痛，此生怕再也不能相见了。”
我心中大惊。没想到当初魅鬼的毒，竟然成了我今日救命法宝。
“想来也真是天意有情，不亡我紫衣。”我感叹道。
“对了小邪呢？”我问。
紫衣嘻嘻笑道：“小家伙已经长大了不少，师尊虽然表面严厉，实则对他疼爱的很，宠的无法无天，血海宫都被他闹的不得安宁。”
她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看来那血海娘娘并非无情之人，只是当年与七叔有心结没解开罢了，小邪无忧，便是再好不过了。
抱着紫衣，我突然心中百般感触，我再也不是那个执拗的少年，从今以后，身上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守护。
我再也没法像从前那般跟在七叔后面，让他为我遮风挡雨，此后，我只有独当一面，撑起自己的天空。
天上明月寄愁思，也不知道七叔与小月圣女现在是否安好，白朝阳曾观看过天象，七叔未亡，似乎去了北方，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与他相逢。
“无伤，你放心吧，七叔曾经是最接近成为上三天的圣人，他拥有佛一般的心境与智慧，也许少了对俗世的羁绊，他或许能成仙成佛也未可知。”紫衣见我神色忧愁，知我心意，安抚道。
“嗯！一定会的。”每每想到七叔为我险些身亡，我就心如刀绞。
“秦王，逍遥山庄就快要到了，咱们该上岸了。”花蝴蝶小心的走进船舱，恭敬道。
上了岸，花蝴蝶领着我们在芦苇荡中行走着，这些芦苇之中隐藏着一条小道，若非是熟识之人，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淤泥之中，为沼泽所吞噬。
曹四公子好美色，而且喜欢修炼一些欢合之术，人称逍遥公子。花蝴蝶就是他在鬼市物色美女的一个牵头，是以她是极少数进过这逍遥山庄的人。
若非没这婆娘带路，还真找不着曹四公子。
很快，眼前渐渐开阔起来，已然是走出了芦苇沼泽之地，面前是一片幽幽谷底，阴气浓郁，迷雾重重。

第157章 嗜血曹四
花蝴蝶领着我们在迷雾中，沿着峡谷约莫走了两里地，往西头一拐。犹如走进了另一个世界般，眼前豁然明亮了起来，乃是一片极美的世外桃源。
各种五彩斑斓的奇花异草在月色和风下微微摇曳，散发着醉人的清香，花丛之中，山庄水榭楼阁，自有一片诗情画意。
红色的灯笼张挂在山庄各处，一派喜气洋洋，远远就听到有丝竹、雅乐之声，想来这曹四公子确实是风流之人。
然而在山庄的门口处，却矗立着几尊跟陈长老密室外极为相似的凶兽。
花蝴蝶见我面有惑色，笑道：“秦王，这个是夜叉鬼。他们被封印在石雕里，只有下印者才能启动他们。”
望着如同小山包一样的夜叉鬼，紫衣吐了吐舌头，“还好咱们当时及时斩杀了陈长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走出那个密室呢。”
夜叉！
那是阴司一个很奇特的种族。传闻夜叉一族，凶狠莫名，原本是夜游神麾下一族，但由于阎君在玄门行走时曾用过“夜叉”作为代号。张王嫌他们触犯了阎君的忌讳，连带着将夜游神与夜叉一族以及众多跟夜叉鬼有关的神祇。尽皆贬到了死亡沙漠的极苦之地。
这也为他日后在死亡沙漠夜叉城被叛逆擒拿，埋下了祸根。
当然，张王为什么去死亡沙漠，至今是个未解之谜，涂老爹或许知道。但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这个秘密，便被人暗杀了，当真是让人恼恨不已。
也不知道鬼市、杀手两大工会与夜叉城有何关系，居然能把如此凶戾一族，引为了家奴。
“秦王，这就是逍遥山庄了。”花蝴蝶道。
“好！你去通报一声，就说秦无伤与金家少主，拜见曹四公子。”我起身而立，傲然说道。
花蝴蝶应了一声，紫衣提醒她，“别忘了你可是中了我的断魂蛊，要是敢趁机逃跑，就是自寻死路。”
花蝴蝶面色一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姑娘说笑了，就是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跑啊。不过我有句话先说在前头，曹四公子向来狂妄，只怕他未必会给秦王你这个面子，所以……”
说到这，她只是笑而不语。
紫衣秀目一翻，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起进去，你原来是怎么见他的，现在还怎么见他。”
花蝴蝶大喜，“哎哟，有姑娘这句话，此事就成了。姑娘国色天香，那曹四公子肯定会相见的。”
“行了，前边带路吧。”我打住她的废话。然后看向紫衣。她冲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花蝴蝶在前边领路，刚入山庄门口，几个黑衣护卫横里闪了出来，手中的长剑寒光闪闪，冷声喝问道：“来者何人，胆敢闯逍遥山庄。”
花蝴蝶连忙道：“哟，几位爷，是我花蝴蝶啊，特来拜见曹四公子，还请通报一声。”
那人冷哼了一声。“有公子的手令吗？”
花蝴蝶娇笑道：“妈妈我也算是这的熟人了，进出还用手令吗？你就去告诉曹四公子，老身给他物色了一个新货色，绝对包他满意。”
那黑衣剑客在紫衣脸上打量了一眼，却见她美若天仙，这才道：“你们在这候着，我这就去通报。”
黑衣剑客身形一闪，已是消失，但见那山庄之中杀气森森，想必潜伏着无数这样的好手，毕竟曹四公子可是曹三的亲弟弟，杀手工会肯定会重兵布防逍遥山庄。
没过多久，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领着几个护卫走了出来，见了紫衣的容貌后，也没多问，让我们一行人走进了山庄。
像紫衣这样的绝色美女世间并不多见，这管家也是有眼力架的人，由此也可见那曹四公子确乃色中恶鬼。
进了逍遥山庄，里面的假山、花丛全都按照阵法所设，老头领着我们在假山、花丛中穿梭了一阵，到了一处宏伟的府邸前，上面写着逍遥楼三字。
人在楼外，闻着丝竹雅乐，欢声笑语，与酒肉香味。已能想到里面的极乐之景。
进了逍遥楼，里面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大厅有大柱八根，全都雕刻者盘龙，四壁也尽是镶金淬银。极为奢华。
一群妖娆动人的舞姬穿着半透明的薄纱长裙，在红毯上，随着乐曲藕步轻舞。
最上首是一张金光闪闪的大龙椅，龙椅上侧躺着一位穿着蟒袍披头散发的青年公子，一群半裸的莺莺燕燕围着他。捶肩捏背好不奢华、糜乱。
曹家果然有王族遗风，不过曹四身传蟒袍却不是龙袍，多半是顾及兄长曹三。
但见曹四生的眉清目秀，体态修长，颇具皇家公子遗风，然而他天生一双三角形的桃花眼，散发着贪婪、阴邪之光，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如同病入膏肓之人一般，也不知道是因为纵欲过度。还是修炼邪功所致。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邪气、危险信号的家伙。
曹四公子半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随着乐曲极为陶醉，见我们走了进来也不抬眼，待一曲完毕。这才幽幽道：“花妈妈这次主动前来，听说给我又带来了一位绝色女子，不知是真是假？”
花蝴蝶使了个眼神，示意紫衣跟着她，待走到近前。她才发出银铃般的招牌笑声，“要不是物色到了绝色美女，老身又岂敢来打扰公子，公子还请睁开眼看看，保管你满意。”
我四下看了一眼。这大厅内并无蓝雪，想来她被曹四公子关押在别处。
曹四睁开眼，猛地端坐了起来，微醺的双目半睁开，落到了紫衣脸上。陡然他的神色一变，双眼猛地睁开，炙热着欢喜的烈焰。
显然他被紫衣的美色给打动了，紫衣与蓝雪长的极为相近不说，气质更加的妖娆、妩媚、动人。
看着曹四那贪婪的目光。我心中很不是滋味，若有机会，定要当诛此贼。
“傻瓜，自然点，别被曹四看出了端倪。这里不是下手的好时机。”耳际传来紫衣的密语，我连忙装作镇定之色，以免坏了大事。
“公子，满意吧？”花蝴蝶凑到近前小声的问道。
曹四猛地一拍龙椅背大笑道：“妈妈好不晓事，有如此绝色今日才送到，是怕我曹四出不起价吗？如果本公子没看错，此女乃是鸿族五色女中的紫女，若能得其身，常伴于侧，胜练甲子。”
曹四虽然是笑着开玩笑，但言语之中透露着森寒的杀气，说明他是几个极度喜怒无常，嗜杀成瘾之人。
花蝴蝶却是常与他打交道，连忙笑着解释道：“公子息怒，这女子原本是想孝敬给三公子的，但我想三公子不好女色，老身踌躇不定，这才耽误了些一两日，还请公子原谅。”
曹四对他兄长却是极为敬重，听到花蝴蝶这般说辞，当即哈哈大笑，“既然中间碍着兄长面子，念在你也是一番苦心，这回就不与你计较，以后若有此等美女，万勿拖延，只管与本公子送来即可，钱不是问题。”
花蝴蝶忙道：“鬼事以后还不就是曹三公子的嘛，谈钱岂不是俗。”
曹四笑着指了指花蝴蝶，欣然大喜，“你这老妈子果真是个明白事理之人！”
话音刚落，曹四双眼陡然一亮，两道黑色的邪剑自双眼而出，双眼四望一圈，邪剑纵横激荡，在大厅飞舞。
“有如此绝色，你们这些胭脂俗粉，实在有辱本公子的法眼。”
曹四双眼一眯，大厅内顿时惨叫不断，鲜血横飞，舞姬与陪伴在他一侧的女人，纷纷倒在了血泊中。

第158章 仁者无敌
谁也没想到曹四竟然残暴到了如此境界，视人命如草芥，花蝴蝶更是吓的瑟瑟发抖。
嗯！曹四贪婪、迷醉的吮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此后眼中便只有绝色娇人了，痛快！”
说着，他走下台阶，凑到紫衣跟前猥琐的闻了一下，又绕着转了一圈道：“香、美，身材、相貌、气质，都乃是上品，怕是瑶池仙女也不过如此。”
“还未请教仙女芳名？”曹四试着去抓紫衣的手，却被紫衣躲了过去。
紫衣装作一副怯怯的样子，“小女紫衣，见过公子。”
“紫衣、蓝雪，倒是绝美一对。你来的可真巧，本公子今晚正要与蓝雪拜堂，不若好事成双。”曹四大喜道。
说着，拍了拍手掌，吩咐那老管家道：“来人。给紫衣小姐好好装扮一下，明日是良辰吉日，我曹四要拜堂娶亲，迎娶二位娇美娘。”
我心中也是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蓝雪至少还活着。
“无伤。见机行事。”紫衣的声音传入我的耳内。
她已经被老管家搀扶了下去，我和花蝴蝶、少天、司马放则被留在了山庄内，讨杯喜酒喝。
由于对花蝴蝶的信任，曹四对我并没有起疑，我们被带到了偏殿。因为离得太远，紫衣的密语术也无法传达，倒是让我心中好一阵担忧。
曹四是个疯子，这不仅仅在于他爱杀人，更重要的一点，他对女人有种偏执，但凡是被他看中的女人，必拜堂成亲，待玩弄够了，有新人代替，再代而杀之。
万幸的是，苍天护佑，若是吉日是昨日，蓝雪怕是早已被他拜堂糟蹋。
到了次日，山庄内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鼓乐吹吹打打，倒也热闹。
上百的红衣劲装杀手，肃穆而立，围绕在喜堂的四周，要知道培养一个杀手千难万难，而眼下这些杀手，个个杀气凛冽，显然都是高手，足见曹三对这个色魔弟弟极其的爱护。
作为唯一的嘉宾，花蝴蝶坐在了大厅的一侧，我和少天、司马放则站在她的身后。
其实拜堂只是个形式而已，曹四每个月都要整好几出，老管家熟练地喊道：“新娘进门。”
门口摆着火盆子，不多时两位穿着紧致喜服。身材火辣的新娘被庄中的嬷嬷扶了进来，跨过火盆子来到了厅中。
“无伤一切安好，蓝雪姐姐无虞！”一道轻声低吟，紫衣的声音传入耳内。
我还没来得及窃喜，门外守卫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对坐在尊位的曹四道：“禀报公子，鬼市白鬼有要事相告，现在在门外等着呢。”
曹四正喜上眉梢，抬手道：“既然是花妈的人，那就请进来吧。”
我一听心都凉了半截。鬼市陈彪被杀，白鬼未必知道我们来到了曹四这，但他若看到了我和花蝴蝶，肯定会揭穿我们的老底。
这该死的东西，怎么这个时候跑到逍遥山庄来了呢？
“公子！”底下那人面露难色，凑在曹四的耳边悄然说了一句，曹四面色一沉，“这晦气玩意，让他去偏房等着，待本公子有空了再见他。”
“少天，你乖乖的跟着司马放，不要说一句话，懂了吗？”我叮嘱了少天，少天跟随我久了，虽然智商依然未开，但比起以前来要聪明、听话的多了。
他应了一声，如同木桩一般杵在花蝴蝶身后。
那侍卫领命而去，我给花蝴蝶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安分点，连忙起身跟着那侍卫后面走了出去。
侍卫到了门口，我远远一看，果然是白鬼。
见到他，我知道为什么曹四会不悦了，这厮头上绑着白色的孝布，显然是来替陈彪报丧的。
趁着现在曹四没空见他。我必须趁这个机会干掉这孙子，否则就麻烦了。
很快侍卫领着白鬼进了一间偏房，交代了一句，侍卫便自行离开了。
好机会，我四下看了一眼。连忙悄悄走到了偏房，推开门进去，白鬼正在焦虑不安的坐在桌子边喝闷酒。
看到我，白鬼神情大惊，“秦无伤？”
“没错。就是我。”我关好房门，沉声道。
白鬼手握着桌上的长弓，冷冷道：“你好大的胆子，杀了长老，还敢到曹四的庄子，当真是不知死活。”
我在桌子边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酒壶给他倒了一杯，淡然笑道：“兄弟是想来曹四这报丧吧。”
白鬼冷笑道：“没错，你杀了陈长老，现在又跟花蝴蝶企图陷害曹四公子。只要我大喊一声，你就会身首异处。”
我的酒杯在唇边停了下来，双眼一寒，杀气牢牢的将他锁住。白鬼确实有些本事，尤其是箭术了得。但他的修为远远不及我，真要动手，举手之间，我便能痛下杀手。
“你觉的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我仰头喝下酒水，沉声问道。
白鬼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我的杀气将他已经锁死，他很清楚，只要稍有异动，肯定会性命不保。
“你是个人才，跟着陈彪这种势力之徒太可惜了。鱼家嘴鬼市工会现在是武阳龙的，已无你立足之地。说实话，我在进门之前是想杀了你，但敬你是条汉子，想给你指条明路。”我杀机内敛。平和道。
当今玄门，祸乱的根源便在于人心不古，众皆思邪，这才混乱不已，若要挽救阴阳。当以救人心为主。
七叔以及所有的预言都认定我必以杀证道，但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以仁证道。那是因为我很清楚，我的本性不是好杀、嗜杀之人，至少现在不是。
白鬼握在长弓上的手颤抖的厉害。眼中愤怒的光芒慢慢黯淡了下来，显然他感受到了我内心的真诚。
“如今玄门大乱，你有一手好的神箭之技，甘为小人走狗实在有屈英雄之志，若能随我共建春秋大业，立万事功名，岂不是更好？”我道。
白鬼的嘴唇哆嗦着，显然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作为一个热血男儿，恐怕没有人能抗拒这种血液中原始的使命。
我之所以放弃杀白鬼，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欣赏他的忠诚，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军头领，但却时刻能以主子安危为主，有一颗忠诚的心，如若我日后真要雄霸称王，决不能少了这样的心腹。
白鬼没有作声，我再次端起酒杯，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替陈长老报仇，现在你可以走出这扇大门向曹四告密了，我绝对不会拦你。”
“如果你真愿意一辈子跟随曹四这样的奸诈之徒，我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无话可说。”
白鬼站起身，往门外走去，他走的很慢，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当他拉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心凉了半截，难道我真的是有眼无珠吗？
门开到一半，砰！的一声又重重的关上了，白鬼转过身，热泪盈眶单膝跪倒在地，一把扯掉头上的孝布，拱手拜道：“白鬼甘愿追随秦王，此生此世，愿牵马执蹬，终生不悔。”
我松了口气，连忙转过身，快步走到白鬼身前，用力的扶起了他，“兄弟请起，我秦无伤若能得义士相助，必定如虎添翼，来，你我兄弟坐在共饮一杯。”
白鬼其实已经到了穷途末路，鬼市工会陈彪一死，现在是武阳龙当值，作为陈彪旧部，必然会遭到清洗。
他投奔到曹四这来，曹四未必会待见他。
相反，我若杀他易如反掌，却愿与他共襄大义，诚心相待，将心比心，他自然能做出选择。

第159章 火乱山庄
“白鬼前半生，甘为小人奴仆，一生不知大义，原本想此生无望，今日得秦王大义，不计前仇，心中羞愧难当。”白鬼别过头，举起酒杯，满脸羞愧道。
我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英雄回头，终究不晚，你本是忠义之人，与我亦是惺惺相惜，此后咱们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白鬼双目通红，仰头一口喝干酒水，平复了一番，这才问道：“秦王，不知在此间是何意。我能否帮上忙。”
我想了想问道：“你带来了多少人？”
白鬼说，五十三人，全都是我最心腹的兄弟，个个都是神箭手。
我一拍桌子，大喜：“太好了，你对来路熟悉。带着弟兄们在外围接应我。”
“秦王，要杀曹四？”白鬼有些惊讶问道。
我没有骗他，点了点头。他要是只是虚伪应付我，完全刚刚可以拉开门，到门外吼一嗓子即可。
白鬼长身而起，拜道：“天下间敢诛曹四者。也只有我王了。秦王保重，我这就去设伏，告辞。”
说完，他往门外走去，走了一步，他从肩上把长弓卸了下来。递给我道：“秦王，传闻曹四剑术已得其兄曹三两分火候，极为厉害，我这弓乃是祖传，虽然不是什么神兵，但也算是一张良弓。弓能聚气，加倍神力，若它能助秦王诛贼，也算是功德无量。”
我双手接过长弓，长弓入手，弓身上的符文流离游走，显然这是一把经过高人加持过的法器，难怪白鬼那日在溪涧一箭能有如此之威。
白鬼一走，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武阳龙分析的没错，眼下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像白鬼这样的好汉，郁郁不得志，难逢明君，屈居在小人之下。只要晓以大义，必定能得到他们的依附，从而进取天下大势。
背着长弓回到大厅，俗礼已经完成，紫衣与蓝雪已经被嬷嬷带到了寝殿，曹四象征性的喝了两杯，急不可耐的往自己的逍遥窝而去。
我让花蝴蝶领着我们到了寝殿附近，寝殿是曹四平日最为隐蔽的地方，外人根本不得进入，里里外外，有好几十个精锐黑衣杀手镇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
花蝴蝶试着用话锋去寝殿门口的侍卫套了套口风，但都被回绝了，谁都知道曹四的寝殿，是从来不许任何外人进入的，甚至连他自己的管家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我怕花蝴蝶套话太多，反而引起了守卫的怀疑，让她回来。
“秦王，老身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这寝殿我实在是无能为力。”花蝴蝶小心说道。
我心中也是有些慌乱，曹四修为惊人，以紫衣的修为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时间拖得久了，怕是不利。
“有了，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放几把火，只要府上一乱，你和少天兄弟乘虚而入，老妖婆负责放毒气，干扰曹府侍卫，你们看如何？”司马放摸了摸下巴。提议道。
“好主意，就这么定了。”我点头赞同道。
司马放与花蝴蝶两人往东边府邸走去，我和少天则窝在一旁的假山中，只待曹府大乱。
果然，没过多久，曹府四面火起，平底还攸然刮起了一阵大风，火势只是瞬间便熊熊燃烧了起来。
司马放不愧是鸿族人，对五行之术有着天生的敏感，而且精通智慧天机之术，能御火御风，虽然比不上先祖司马懿那般神通广大，却也是大才之人。
此前，他心中忧虑，又沉默寡言，我尚且不觉得，此刻他一出手，我突然觉的，这家伙确实是个人才，有点真本事。
火势一起，果然曹府大乱了起来，眼看着就要烧到寝殿，管家扯着嗓子在寝殿门口嚷着要见曹四，门口的守卫也有些站不住了，慌忙放行，趁着这空当，我和少天跟了进去。
那些守卫见我跟着管家进去的，也没人多问。
我俩跟着老管家身后，一路跟了过去。
想来逍遥山庄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大事，这些守卫也都有些慌神了。不知道是该守在原地待命，还是去救火。
火势越烧越大，此时本就是大热天，也不知道司马放烧的是什么火，火势极烈，山庄四处都是熊熊烈火。只是这么短短时间内，已经大部分陷入了火海。
侍卫领着老管家走到了一处宏伟大殿，大殿靠近西北角，檐顶已经燃烧了起来，火势烧的噼里啪啦直响。
老管家一见这情况走到门口冲那依然站的笔挺的守卫焦急的大喝道：“哎哟，我的祖宗们。你们都是睁眼瞎吗？没看到起大火了，还不赶紧去救火？”
管家在山庄还是有些地位的，守卫见状，纷纷四下奔走，往偏房拿冰符等救火去了。
老管家刚要推门进去，我四下看了一眼，四周的守卫基本上都已走散，当即快步上前拍了拍老管家的背，喊了他一声，“老管家！”
老管家大惊，回过头，见是我和少天。不禁有些愣了，“你们不去救火，谁让你们到这来的……”
我面色一沉，伸出五指猛地扣在他的天灵盖上，血气一涌，霸杀的血气直接轰入了老东西的脑颅内。
管家并没有什么修为。我这一掌足够要他的性命了，鲜血从他的眼鼻里留了出来，我手指往下用力一扣，他的颅腔里已经被血气轰成了一锅粥，连魂魄也直接给灭杀了。
我一手架着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寝殿里点满了喜烛。曹四正用黑布蒙着双眼，跟紫衣、蓝雪围着桌子转圈，玩的不亦乐乎。
这人可真是色字当头，山庄都烧成这样了，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在这里玩乐。
紫衣见我走了进来。大喜过望，她与蓝雪两人都被冷汗浸透了身上的衣衫，为了拖延时间，她们也是费了苦心了。
“曹公子，山庄起火了。”我将管家的尸体扔在地上冷声道。
曹四没好气道：“起火就起火，老子养你们吃白饭的啊。快他妈去救火啊。”
话音刚落，大殿的一角轰然倒塌了下来，熊熊的烈火从窟窿里灌了进来，顿时整个大殿左侧陷入了火海之中。
“哼，你这么喜欢玩，就去地府玩吧。”我往前一跨步。黄泉刀隔空一刀劈了出去，雄猛的刀势夹杂着龙虎之威，直取曹四。
曹四大惊，摘掉脸上的头罩，却见是我，大喝道：“你是何人。敢行刺本公子！”
“你去死吧！”紫衣手中紫芒一现，将蓝雪护在身后，一道邪锥扎向曹四的胸口。
曹四大喝之余，暴喝一声，一把巨大的金光闪闪神剑将他护在剑身之中，黄泉刀势、邪锥尽数被挡住，反倒是紫衣和我被震的气血翻涌，好不难受。
“宵小之辈，也敢与本公子为敌，找死！”曹四暴喝一声，身上衣衫尽裂，但见他的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剑咒符文，一道道符文散发着流光，如同天神附体一般。
那些剑咒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锐气，森寒、肃杀的气息让人胆寒。
“本公子有剑圣老祖亲自所画的诛神剑诀，神佛难当，哈哈！”曹四仰天狂笑了起来，漆黑的头发在风中飞舞，此刻火势大作，强烈的火劲，让人极其难受。
我还是低估了曹四，或者说低估了曹三对这个弟弟的关爱，曹四竟然有剑圣亲自所书的符咒，无怪他有恃无恐。
“剑圣又如何，还不是张王、阎君昔日的手下败将，看刀！”我深吸一口气，凌空而起，左手一道金刚法印，右手黄泉刀法第一式，“一刀长流，谁与争锋！”

第160章 箭破狂徒
吼！
神刀虎气怒吼，犹若猛虎一般，一往无前往曹四劈了过去。
曹四见我刀法雄猛，不敢大意，双眼一睁，两道邪剑从眼眶飞了出来，同时，周身至少数十把神剑，一正一邪两股法剑往我袭来。
“张王神兵，你是秦无伤，果然有些手段，可惜遇到了曹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曹四大笑道。
他似乎有意戏弄我，手指一点，直击我的刀锋，一道道法剑首尾相连，如流星一般，叮叮咚咚的撞击到我的刀尖。
黄泉刀法第一式。已经是目前威力最为雄猛的了，曹四的正邪法剑却像是有种奇异的神通，每一次法剑与我的神兵接触，我的刀势上的神兵之气，便会消减一分，有种有力使不出。陷入沼泽泥潭的感觉。
待刀锋至曹四身前时，力劲已不足三成，根本无法击破他的护身剑咒。
曹四连避都不避，任由我的神刀劈在他的胸口上。
神兵劈在剑咒上，如遭雷击一般，险些震得我长刀脱手。我左手金刚法咒印向曹四的眉心。
曹四微微有些诧异，旋即一笑，一道剑咒自眉心飞出，与我的金刚咒猛地对了一记，佛光登时溃散，曹四也退了两三步。法剑破碎。
“很好，你是除了我三哥以外，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能破本公子法剑，击退我的人。难怪玄门内，你的呼声极高。佛道双修，却属天才，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曹四，本公子手下绝无活口。”曹四苍白的面孔在五色火焰下，散发着妖异、森冷的光芒，如同魔神一般，让人胆寒。
烈火越来越旺，我和曹四站在烈焰之中，四周的火焰被我俩的劲气逼离体丈余！如五色圈一般将我们笼罩在其中。
炙热的高温，让我全身都已湿透，也不知道司马放这火到底是何法术，以我现在的修为也是极其难挡，难受的要命。
但此时是生死危机之时，只要我意志一崩溃曹四必要我的性命。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制恐惧的心情，曹四年龄与我相仿，我已经吸收了枯龙、护法神灵魂体的气劲，按理来说，论气劲，能超出我的人，同辈中人，已是极少。
而我面对曹四却束手无策，原因很可能只有一个，他的神剑术，能克我的刀法。
这很有可能，昔日剑圣曾惜败在阎君与张王之下，他是绝代宗师，必然在这些年找到了克制黄泉刀法的剑术。
想到这，我冷笑一声，黄泉刀隐入血莲之中，身形一旋。一道血河覆盖在我的身上。
血河滔滔，顿时我觉的浑身杀气奔腾，在气势上陡然提升了不少。
我双掌一翻，血衣大法狂轰曹四，一连使出了七八招。果然曹四再无先前那般轻松，双手各执正邪两道法剑，与我交战。大厅内顿时被两股强大的势力轰的又坍塌了不少，火势越来越猛，紫衣领着少天与蓝雪冲出了门外。
她知道留下，只会让我更担心，逍遥山庄一带早已成了火海。
随着大殿的倒塌，我与曹四面对而峙。
“曹四。你也不过如此，一招之内，我必杀你！”我从血河中露出森寒的面孔，冲曹四狰狞狂笑道。
刚刚一连串的抢攻，曹四与我平分秋色，我已经知道他的深浅了，曹四的修为确实很高，但却并未恐怖到，我毫无还手之力。
此前被他克制，我心生恐惧，被他压制了气势。
但现在，他见我应敌大变，心中已经再无刚刚那般从容，战气低落。而且我有血莲的神通，血气源源不绝，天身的血脉让我越战越勇，每次交战都能吸附他的少许剑气化为已用，拖下去，他只会一败涂地。
所以，杀他的时机已到！
曹四心中透如明镜，熊熊烈火将外围的侍卫重重阻隔，他唯有与我决一死战。
“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一招杀我！”
“灭世剑诀，人剑合一！”
曹四暴喝一声，神剑护体之余，人已高高飞起，双手剑指一扣，人藏于护身神剑之中，人剑合一，往我胸口飞刺而来。
强烈的剑气，瞬间将四周的火焰吸去大半。剑身夹带着五色之光，以毁天灭地的气势袭来。
在那一刹那，我仿佛感觉到天地黯然失色，眼前唯有这把无坚不摧，足够毁掉苍穹的神剑，仿若天地万物。在此剑前，都如沧海一粟，不堪一击。
我能躲过去吗？不，没有人能躲过去这样的剑咒。
但我想到了七叔曾经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准确来说，是对赵黑子说的。
赵黑子曾对剑圣感叹不已。认为其术天下无人能破。当时七叔随口说了一句，剑圣之强，在于剑气，剑招未出，已先声夺人。天下人神，都是有魂有魄之人，剑圣的剑乃夺人魂魄，剑气无匹，有不战屈人之威。
赵黑子问七叔，如何能破剑圣之术。
七叔摇头道：“天下确实无人可破，除非你能进入无我境界，泯灭生死。无生无我，无剑无他，无胜无败，躲其剑气，对其剑劲，或可破。”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七叔是阎君。只当他是在说笑罢了，现在想起来，他当时是在传授对敌神剑门人的要诀。
因为七叔与张王是世间唯一打败剑圣之人，他传授的自然是要诀。
曹四已得其兄几分真髓，此剑大有毁天灭地的剑气，让人惊骇不已。失去意志，惟愿俯首任命。
我若是常人，只怕意志必崩，待回过神来，早已身首异处。
但正如紫衣所说，我有世界上最好的老师。七叔！往日他传授给我的那些不经意的智慧，再次挽救了我。
我没有被剑气所屈服，而是盘腿坐了下来，默念燃灯静心真经法咒，一道道佛光在我的周身流转，我天性木讷。此刻反倒成了优势，心一沉很快就静了下来，进入了空灵之境。
我的世界只剩下三千莲花与虚无菩提，再无那毁天灭地的神剑，心如磐石，静待生死。
当我进入空灵境界。魂魄稳如磐石，不再为曹四的灭世神剑所摄，曹四显然意识到自己的招已经破了，剑气对我无用，无疑于神剑失去了灵魂，还不如直截了当的砍我一剑。
破剑气。为静。
然而，接下来该我出手了，我猛然而动，在曹四的剑尖触到我眉心的瞬间，血河一荡，我已经分化出三道虚影，险险避了过去。
“血影重重！”
我大喝一声，其中一道血影手持张王神刀，另一道血影，手持长弓，长弓金光流转，血气凝成血箭，张弓搭弦，第三道血影双掌血火滔天，虚虚实实往曹四同时逼了过去。
曹四最厉害的灭世剑诀被我所破，心志已然大乱，待见我分出三道气势汹汹的虚影，脸色大变。
“黄泉刀出，天下动！”我口中大呼黄泉刀诀。
显然他不知道到底那一道才是我的真身，“秦无伤，我就不信你能破我护身剑咒！”曹四双手凝聚一道法剑，迎向了我的黄泉刀。
他中计了。
黄泉刀根本就是虚影，一接触到曹四的法剑顿时溃散。
而我的手中的长弓，凝聚了我全部血气的血箭，夹杂着破空声，以雷霆万钧之势，射向曹四的眉心。
眉心一般是修炼之人藏真所在，如燕东楼的护法神灵就藏于此处，曹四全身都有剑咒笼罩，但此处他曾发过剑咒，极有可能是剑窍之一，以攻代守。
若是我这一箭判断失误，未能击杀曹四，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死期。
苍天佑我！
我静静的看着血箭飞射而出，曹四的瞳孔在急剧的放大，他那不可一世的脸上有种死亡的恐惧，那种表情让我无比的自豪与陶醉，因为我知道，我赢了！

第161章 邪庙假身
我的判断是对的，曹四的眉心是他的命门，他自仗着剑术通神，眉心并没有被剑圣的剑咒所笼罩。
曹四以为我的最后杀招依然是黄泉刀法，命门大空，血箭如长虹贯日一般穿透了他的眉心，只留下一道血色的小圆孔。
“你，你……”曹四颤抖着摸了一下眉心，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说过，一招杀你！”我冷笑了一声，手起刀落，砍下曹四的头颅提在手上，从火海中跳了出来。
火海外，紫衣、蓝雪、司马放、少天与护卫杀手战成了一团，随着火势大涨。四周不时传来巨大的爆裂声，杀手们也是斗志大消。
“曹四已诛，谁敢挡我！”我高高举起曹四的头颅，手持张王神兵，仰天大喝道。
火光映衬下。我如同天神一般，威不可侵，杀气腾腾，无可匹敌。
“你们若放下兵器，潜于山林或可了此残生。继续血战下去，曹三也不会饶了你们，必取尔等性命，还不快滚。”我呵斥道。
杀手们看着我手上的头颅，尽皆惊呆了。在他们看来曹四就是他们心中的神，现在他一死，杀手们的斗志完全崩溃，互相对视了一眼，扔下兵器，四散而逃。
这些杀手很清楚，曹四死了，他们也必死无疑，还不如隐姓埋名，尚且能活的一条性命。
杀手们一撤，我全身几近虚脱，少天背着我，一行人避过火海，逃出了山庄。
“这个罪恶之地，从此以后就从世上消失了。”蓝雪幽幽感叹道。
白鬼等人早已经在江边守候，让我有些惊讶的是花蝴蝶居然没逃走，而是在船上等待我们。
上了船，我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紫衣与蓝雪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紫衣幼时便被血海娘娘抱养走了，原因很可能与她身上的凤凰图腾有关，但具体这个图腾的意义，就连蓝雪都说不上来。
姐妹相逢，自然是一番亲近，我盘腿坐在船舷打坐恢复血气，船往北行了半日，血气已然回复了大半。
经过此一战，我感觉无论身心有了质的飞跃，高手对敌，经验有时候比实力更重要。杀了曹四。对于我的自信心以及战斗经验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秦王，秦王！”
花蝴蝶走到我的身边，轻轻的喊了我两声。
我笑了笑，站起身对紫衣道：“紫衣，把解药给她吧。”
司马放不悦道：“此人罪大恶极，实乃当诛。”
花蝴蝶叫屈道：“司马大人，杀害你族人的非是老身，我虽有过错，却也不过是为生存所逼。人在江湖，谁都是身不由己啊。”
蓝雪哀叹了一声，“哎，冤冤相报何时了，想来也是我族人有此一劫，妹妹给她解药吧。”
紫衣妩媚一笑，“姐姐说话我当然得听，不过解药确实没有，因为我根本就没喂她断魂骨啊。”
花蝴蝶很是惊讶，“你……”
紫衣眨了眨眼，妖娆笑道：“对待你这种小人，自然要用小人之心啊。”
花蝴蝶有些黯然的苦笑了一声，对我拱了拱手道：“秦王仁义，多谢不杀之恩。”
我面色一沉，冷哼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若再作伤天害理之事，迟早必遭诛。”
花蝴蝶忙拜道：“秦王教训的有道理，老身日后定当时刻谨记。”
说完，她跳下了船，往岸上而去。
见我放走了花蝴蝶，司马放仍是心有不敢，“秦王太宽厚了，这等卑鄙小人，就该杀无赦。”
我微微一笑，“杀了她。不过是徒添一堆黄土罢了。”
司马放有些不悦，脸色黯然道：“秦王，蓝雪获救，我心事已了，想去北方老家处理一些旧事。待来日秦王起事，我必定来投，共襄天下大计，以报今日之恩。”
蓝雪与紫衣也一一惜别，到了靠岸处。司马放二人与我们告辞，往北方而去。
我和紫衣、少天也下了船，遣返白鬼回到鱼家嘴工会，有我的手书，武阳龙必会接纳白鬼一系，这对于我日后势力的增长也是极为有好处的。
此地，离关羽的庙宇已经不足百里，白天我和紫衣三人在附近的镇子落了脚，换上衣服，易了容。待歇息够了，晚上往北关帝庙投去。
杀了曹四，我虽然会声明陡增，但却无疑提前与杀手工会撕破了脸皮，曹三这会儿肯定得到了消息。四处派杀手追捕我，这让我们不得不小心。
不过这一行的收获却是不少，认识了林千古，又暗自拥有鱼家嘴鬼市工会，司马放这样的旷古奇才。
子时刚到。月明星稀，我们三人已经赶到了关帝庙所在的武镇。
武镇原本是一个鬼镇，传闻这里曾是黄巢过境之地，当时居民惨被当成军粮，活活被吃。是以这一带怨气极重。
关羽胸怀万民，原本他可以在江北风水最好，香火最旺的地方立庙，但关二爷选择了阴气最重的武镇。
进入武镇，即能感觉到那森寒的阴气。大街上死一般的寂静，唯独偶尔的几声狗吠，提醒我，这个镇子还是有生气的。
关帝庙前，香火冷清。关羽的神像上已经布满了灰尘，足见武镇之人并不领受神恩。相反紧挨着关帝庙的是一处庙堂倒是香火旺盛，里面供奉着一尊石雕。
真是邪了门了，何方神圣，竟然敢与关神抢香火。
我走到近前。定睛一看，可不正是那极像七叔的邪雕，这东西好大的胆，竟然抢到关帝庙来了。
权且问问关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走到关帝庙，默念请神法诀，朝着神像拜了几拜，然而，等了片刻，却丝毫没有半丝动静。
难道关神已经不在庙堂了？还是被邪雕一派给轰走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正纳闷，镇子口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马蹄声。
只见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如奔雷般疾驰而来，但见马匹双眼血红，这些人也都是双眼幽绿、血红，看来不是人，而是鬼。
也不知道这些鬼，为何要直奔关帝庙而来。
领头的人却是我见过的人，正是那在万花楼吃了憋的阴司“太子爷”谢公子。
“吁！”
谢公子坐在冥马上，手一抬，立时有人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个庙祝模样的人猥琐的从里面探出了头。
“公子到了！”
紧接着，几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伏地拜道，“拜见谢公子。”
“起来，本公子让你准备的事情怎么样了？”
当先一人站起身来，老气横秋道：“公子放心，一切准备妥当。”
“公子，你知道今晚发生了一件大事吗？”另一人冷声问道。
紫衣悄悄用密语提醒我，“无伤，有古怪，你看头一人，似乎像那日在杜寨的使棍高手，中间那人说话声音却是与你……”
紫衣这一提醒，我心下大惊，蹲在中间的那人身材、模样我感觉极为熟悉，尤其是当他说话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那不就是我自己吗？
没错，这人的身形，甚至连气场都极为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似乎比我更要冷酷一些。
他浑身弥漫着奔腾的血杀之气，与我如出一辙。我从来没想到这世上会有一人声音、气势、甚至连血脉都是如此的像我。
“发生了什么事啊？”谢公子有些不悦的问道。
“逍遥山庄的曹四死了，被人杀了。”那酷似我的人冷声道。
“曹四死了，怎么可能？”
“他被谁杀的？”谢公子沉声问道，脸上很是惊骇，恐怕没有人相信曹四会被人杀死。
“我！”那人站起身，浑身的血气奔腾，杀气四溢。

第162章 真假对敌
吁！
这人杀气比我还强，四周的冥马顿时被惊吓，谢公子险些从马上跌倒，四周的护卫立即围上前，大喊道：“护驾！”
像谢公子这种世子老族的子弟，千百年骄纵惯了，本身都大多数不学无术之徒，完全不能跟如今的慕容、燕家相比。
“你到底是何人？”谢公子长鞭一指，猛然喝问。
“秦无伤！”那人冷冷的吐出三个字，杀气弥漫到了极致，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结了起来。
“秦无伤！”谢公子猛然大惊。
我的名字在阴司已经是如雷贯耳，谁都知道马公子就是死在我的手上，老世族更是把我当成眼中钉。
“黑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公子感觉到滔天的杀气，有些不安的喝问那底下之人。
“邪王有令。谢公子宏志，沉迷酒色，难成大器，当诛！”假秦无伤暴喝道。
谢宏志大叫道：“放肆，本公子乃是阴司摄政王白无常之子。你们岂敢以下犯上。”
“你算什么东西，白无常目光短浅，难以成大器，天下唯邪王独尊。”底下几人同时长身而起，往谢宏志抢杀而去。
这几人全都是高手。出手便是杀气腾腾，尤其是那冒仿我的人，一柄长刀赫赫生威，血气弥漫，修为远在我之上。
我突然意识到。难道就是这人在白家骗走了假印？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守护谢宏志的阴鬼尽数被斩杀。
谢宏志见不妙，返身往庙里跑去，跪在庙门口，跪拜那邪雕：“邪王，求显灵救我，回头我父王那，我一定替邪君请命邀功。”
“哼，在邪王眼里，你父亲不过就是一条狗罢了。你父亲他太守旧，有谋无胆，阴司至今仍未一统，实在是让邪王失望之极，他已经不配为阴司摄政王。”黑使冷冷道。
这黑使乃是在杜家寨与我交手之人，现在看来他极有可能也是如同叶子轩等人一样，为极像七叔的邪雕，也就是那位所谓的邪王卖命。
若是从这层关系来看，他们与谢公子应该是一伙的，却不知为何要动手内讧，难道只是为了单纯的陷害我吗？
不，谢公子的地位可不一般，也许阴司的内斗已经升级到了更复杂的地步。
我正琢磨着，是否要出手去救他，紫衣一把拉住了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别急，再等等。
“黑使，本公子从来不曾亏待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谢宏志知道已经没有退路，战战兢兢的拔出腰间长剑。质问道。
“为何？邪王让你找秋瘟所在，你却只顾在烟花之地流连，还险些得罪了剑圣一系，为邪王惹下大祸，像你这种废物，留着有何用。”黑使大喝道。
“秋瘟？”
我心中一动，春、夏两大瘟神，很可能都落入了邪王之手，如若秋瘟、冬瘟、中瘟再被邪王所夺，他的五脉就该炼成了。
邪王没有亲自现身。说明他的不死邪身还没有练到可以见天日的时候。
我必须尽快找到关神或七叔，查明真相，阻止邪君的阴谋。
“本公子错了，求邪王再给我一次机会，还有我，我已经有了秋瘟的线索……”谢公子见时机不妙，两腿一弯，啪的一声跪了下来，苦苦求饶。
“说，秋瘟到底在哪？”假无伤手上的黑色战刀挑起谢公子的头颅，血气森森的问道。
谢宏志绝望的举起手，求饶的看着这些杀气森森的凶神道：“我，我知道，在西川石子镇，慕容，慕容家的地盘。”
“西川石子镇？你的消息是从哪得来的，可靠吗？敢有半句谎言，老子就要了你的命。”
“不，不敢，我，我是从一位过路阴神那打听来的，他说秋瘟藏在石子镇，他们还下过棋。”谢公子连忙道。
“很好，不过像你这种废物，留在世间无益。去死吧。”假无伤，手中长刀一挥，就要割碎谢公子的魂魄。
我眼见不好，若是谢宏志死了，这笔烂账迟早还得算在我的头上。现在我杀了曹四。已经得罪了剑圣一系，阴司虽然与我有旧仇，但却畏惧七叔旧部，不敢动我。
若是谢宏志因我而死，那白无常一系怕是怒火中天。必定誓要杀我。
邪王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想让我得罪天下人，成为孤王。先是白家，再是阴司，他这是要一点点的蚕食我的生存空间。
所以，我绝不能让谢宏志死了！
我挽起长弓，血气凝聚成箭，抬手就是一箭。
要说白鬼这弓还真是不赖，只有意念聚集，指哪射哪。而且经过长弓凝聚的血箭，能够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箭支精准的撞击在血色长刀，那人猝不及防，被血箭撞开了刀锋，擦着谢宏志的脸颊而去。
“恶贼。敢冒充我，拿命来。”我又一连发了两道血箭，逼退谢宏志周边两人，谢宏志趁着这机会，往我跑了过来。“救我！”
我的出现，让那三人极为惊骇，尤其是那假无伤。
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紫衣不禁发出一声惊讶的嘤咛，“天啦！”
这人几乎与我一模一样。神情、眼神、甚至体态、气势都极为相像，尤其是那种血脉之威，也是如出一辙，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黄泉刀出，天地动！”
“这。这怎么回事？”谢宏志有些发愣的问道。
我怒火攻心，提手就是一刀，往那假冒着劈了过去，真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冷哼了一声，还手一刀。赫然也是黄泉刀法，两人对碰了一刀，神兵与他的黑色长刀相接，震的我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我也傻眼了，要说这家伙长的像我也就罢了。他是如何知道张王的黄泉刀法。
天下间知道黄泉刀法的，绝不超过三人，张王、七叔、金太保，此人的黄泉刀法却使的比我还老练，显然浸淫时间已久。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假冒于我。”我冷喝到。
他冷冷的看着我，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明白自己是谁。你不是邪王的对手，我若是你不如找片山林，陪伴佳人，了此残生，也胜过茫茫一生徒劳无功。”
他身上的杀气收敛，没有丝毫的敌意，言语之中极尽无奈、叹惋。
旁边的黑使与灰袍汉子，也尽皆默然，没有一个人急着对我动手，从他们的眼中，我看的是同情、哀叹。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一刻我有种莫名的苍凉感。
“老大，废话干嘛，动手！待会邪王现身了，他还是难逃一死。”
旁边有人提醒道，假无伤面色一沉，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直直的面向我。
刚才与他走了一招，我此刻气血翻涌，心知不是他的对手，“血浪滔天！”我双掌一翻，两股血浪将整个庙门都笼罩了起来，顿时四周尽是一片滔天血浪。
借着血浪，我拉起谢宏志就跑，那几人似乎并不是很想杀我，并没有急着追过来，而是站在血浪里，默默的看着我逃离。
我一连跑出了几里开外，找了僻静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吁吁！”少天激烈的喘了口气，不解的问我：“怎，怎么有两个伤哥哥啊，那人比你还厉害呢。”
我也是不明所以，这人的气势、血脉都比我要更强，而且邪庙的那几人也尽皆是高手，但这批人多半是邪君手下的人。
只可惜眼下关神不在，没法查清楚那个酷似七叔的邪君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163章 生死薄
紫衣幽幽一笑，挽着我的胳膊，问我有没有受伤，我摇了摇头，紫衣笑道：“万幸还有三生毒，谁也休想假装你骗我。”
“谢公子，他们为什么要杀你。”我问。
“你，你真的是秦无伤？”谢宏志战战兢兢的问我。
我点了点头，谢宏志叹了口气哀叹道：“唉，真没想到邪王竟然会对我下手，此人真是歹毒啊。”
谢宏志从鬼门关逃过了一劫，有些失魂落魄，一双鬼眼犹豫不定，最终他还是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这个酷似我七叔的邪王来自阴间某个很特殊的地方，这人阴毒无比。有无上神通，在阴司来去自如。而且传闻，他有打开孽渊的能力。
此人一现阴司，凭借着大神通，折服了很多阴神以及旧族。他手上有一本生死薄，几乎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控在他的手中。
“生死薄？”
世上真有如此神物吗？传说生死薄主管着人间生死，但凡上了生死册之人，生死就由秦广王掌控。这也是秦广王为什么能成为阴司第一神的重要原因。
原本以为这只是传说罢了，试想若真有生死薄。白无常等人怕是早就把我名字给勾掉，让我夭折了。
没想到它竟然真的存在，想来让人一阵胆寒。
“没错，没有人知道邪王是从哪来的，他是阴间的魔神。是所有人的噩梦，此人天生就是乱世的魔星，阴司至今乱成这样，大多也是因为此人在背后掀风作浪。”谢宏志摇头叹息道。
想来他这个阴司“太子爷”当的确实够郁闷的，先是被杀手工会的曹四抢了风头，此刻又被邪王部下追杀，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好不狼狈。
“你们把张王弄到哪里去了？”我知道掌控谢宏志是难得机会，他毕竟是阴司核心人物之一，如若我能找回张王，我最崇敬的神王，也许阴阳会有很大的转机。
谢宏志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阎君一系的掌军人，现在整个秦系人马都认为是我父王反了张王，夺了阴司大权，其实这是天大的笑话。我们老世族确实恨透了张王、阎君，张王残暴、好杀戾，但却也没敢公然叛逆、刺杀他。夜叉城是个巨大的阴谋，我父亲也是不得不邪王合作，这其中的隐情，怕是尊父也未必能完全清楚。”
说到这，谢宏志望着明月，背着手黯然神伤，“张王被扣押在哪，只有死亡沙漠中的夜叉城城主与邪王知道，传言他的不灭金身被破了，也许现在早已魂飞九天了也不一定了。”
“不可能，张王乃是盖世神尊，又有地藏菩萨佛法护佑，又岂会夭亡。”我心中一怒。忍不住大喝道。
谢宏志冷笑道：“也许有一天你能参透生死薄与邪王的秘密，或许便可破解邪王的大局，拯救张王，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夜叉城的夜叉大军已经出动了，新的秦广王也已经定好，你这真命天子怕是……”
“我把已经能够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义。”
“关神去哪了？”紫衣想了想，眸子在月色下绽放着微紫的智慧光芒。
谢宏志道：“关神很可能护着阎君去昆仑了。所以，我劝你们若是想找关神，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走吧！”我挥了挥手，示意他滚蛋。
“多谢秦王救命之恩。”谢宏志向我拱了拱手，缓缓走向了黑暗之中。
看着他落寞、孤寂的鬼影，我心中不胜唏嘘，阴司大门关闭已久，九轮回开，张王遇刺，生死薄之谜，没有人能够知道，也许只有张王与邪王这两人才知道答案。
眼下阴司大局复杂，时不我待，偏偏江东军随七叔去了昆仑。
七叔难道真的去寻求成仙之道了？他是大智慧之人，希望七叔能找到通往上三天的仙途吧。
“无伤，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阴司已经找到了傀儡继承人，我怕时间拖下去，对咱们极为不利……”紫衣有些忧虑的问我。
我坐在石头上，咬着香烟，看着天上的明月，烟味在喉咙间异样的苦涩。
再去寻找江东军已经没有了意义，我不想打扰七叔的心境，他难得与自己的夫人、故交关神重逢，若因为我再让他牵挂，只能是徒增烦恼。
“离鬼门关大开。还有多少时日？”我问。
紫衣算了算，“阴历七月半，还有大概一个半月的时间。”
我想了想道：“眼下咱们已经步步受制于人，只能是自己拉队伍，与朝阳会和。阴司一时咱们也进不去。一切看天意吧，只们只需尽最大的努力即可，走，咱们去西川石子镇，找秋瘟报信。”
春瘟之死给我留下极为惨痛的印象。瘟神到了现在也不过是一枚棋子，东躲西藏，再无往日威风，若是秋瘟还活着，我抢在邪王等人的前头找到他，或许能改变局势，至少可以延缓邪王炼成五脉的时间。
想到这，我和紫衣、少天连夜往石子镇赶去。
在玄门地图，现在的湖北宜昌以上，以及云南等地都属于西川。大部分玄门人都只认玄门地图，在玄门范围内活动，极少入俗世纷纷扰扰。
如同我和紫衣，大多数是白天走的阴森鬼路，活着偏僻、荒废的深山玄门马道。
当然偶尔也会行坐俗世之中的车船、航空。但是极少，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情节，还有就是冥马、以及很多坐骑速度极快，对于熟知玄门地图的人来说，更方便。
三天后。我们费尽周折，才到达了石子镇。
石子镇虽然是个镇，但其规模、气势丝毫不逊于飘渺称。
此镇位于大渡河东岸，地势险要，位于深山恶水之中。远离俗世，饶是我精通玄门地图，这一路来也是翻山涉水，遭遇了无数毒虫猛兽、凶鬼，才找到石子镇。
镇上来来往往都是玄门中人。人声鼎沸，比肩继踵，热闹非凡。
传闻昔日石达开昔日在大渡河边大败前的最后一站落脚之处，就是这石子镇。有野史记载，当石达开发现石子镇时。惊为仙府之地，又蒙高人点化，最终在大渡河兵败后，索性选择回到了石子镇归隐。
当然，这只是传说罢了。现在的石子镇乃是西川玄门的重镇，此地是由南入川的玄门关隘要地。
西川自古以来就是一片乐土，慕容家在西川经营了多年，家主慕容雄号称是西川王，但凡稍微有头有脸的玄门中了，到了西川莫不要给这位西川王投递拜帖。
慕容家父子，这些年将西川经营的如火如荼，其子慕容羽又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旷世奇才，是以，不少有识之人断定，阎君之后，玄门之主必为慕容羽。
这是有道理的，慕容家雄踞一方，有钱有势，又有天下无双的罗刹鬼骑，一旦出川，天下必然大惊。
石子镇的镇守使，乃是慕容雄较为器重的长子慕容战，慕容雄共有三女二子，其中慕容羽为四公子，慕容战为长公子。
堂堂长公子，镇守石子镇，足见慕容家对此镇的重视。
我和紫衣投了一家客栈，歇息了下来，到了晚上，石子镇上犹如正月十五过大节一般，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烟花绚空，好不热闹。
“伤哥哥，少天也要玩。”少天趴在窗户边，兴奋的尖叫道。
“石子镇是慕容家的地盘，咱们还是以大事为主。”我想了想，狠心拒绝了少天的请求。
紫衣眨了眨眼，抚摸着少天的头发，疼爱道：“无伤，少天难得来趟西川，既然来了，带他看看也是好的。”

第164章 云梦班主
少天眼巴巴的看着我，眼珠子可怜兮兮的在眼眶打转，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叮嘱道：“先说好，不许惹事。”
“耶，无伤哥哥最好了。”少天欣喜的手舞足蹈，紫衣也欢乐的在我脸颊上轻了一下，挽着我和少天，往楼下走去。
石子镇不愧是重镇，夜晚街上小市热闹非凡，酒肆、花楼，莺歌笑语不断，各种种族的玄门中人混杂在一起，熙熙攘攘，自有一番喜庆之气。
“无伤哥哥。我想吃糖葫芦。”少天望着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哆了哆手指，往那小贩奔了过去。
卖糖葫芦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满脸阴沉杀气，一双眼睛四处乱看。显的很是警惕。
此刻他正依靠在一个算命的小摊上，跟算命先生佯作谈话，但言语之间神色极为紧张，看起来很像是有所企图。
“这位大哥，能给我一串糖葫芦吗？少天想吃糖葫芦。”少天猛的从后面窜出。拍了拍卖糖葫芦汉子的肩膀，扮了个鬼脸笑嘻嘻道。
那汉字如遭雷击一般，被少天的突然出现吓的大惊失色，与算命的道士大惊，那道士的手往摊子底下摸去。两人身上杀气一凛，似乎就要动手。
我一看四周隐约还有几个商贩、路人齐齐神色紧张的往我这边看了过来，这些人应该是一伙的，从他们的气势来看，都是精锐之士，却不知如此聚团在一起，所为何事。
我怕少天误事，连忙抢身过去，摁住那汉子的手，同时紫衣将少天拽到了身后。
少天有些不解，生气嘟哝道：“紫衣姐姐，少天要吃糖葫芦嘛。”
我连忙抱拳道：“兄弟，对不起，我这小兄弟嘴馋，请问你这糖葫芦多少钱一个。”
汉子见我神色平和，谦谦有礼，再者少天流着口水一副痴呆模样，表情松弛了下来，声若洪钟道：“我与这位小兄弟也算是投缘，既然他想吃糖葫芦，我且送他几串好了。”
说完，他从木桩上，拔下几根红澄澄的糖葫芦递给了少天。
少天大喜，吃的满嘴红糖，好不快乐，一个劲的多谢大汉。
我对这人也是略有好感，微微施礼道谢，转身拉着少天，快步而去。
这些人都是有阴谋的，若是走的太近。肯定会容易惹火烧身。我初到西川，对这边的玄门大势不是很了解，各方势力、门派、山头也是知之甚少，若是涉及到个人或门派恩怨，我还是少插手为妙。
石子镇确实别有一番风味，我与紫衣领着少天，一路玩耍，待快到西头时，却见两排精锐的铁甲卫士分列在西街两侧，严阵以待。仿似有权贵大族即将来临。
不过，他们只是护卫，却并没有封街，来往的人很多，一阵阵丝竹乐曲，与女人的欢声笑语从街道一侧的楼阁传了出来。
我抬头一看，百花楼！
原来是风月之地，怪不得这么夺人流连于此，玄门中人因为大多好古风，是以对这种风月场所也是极为雅好，尤其是一些狂放诗酒之徒与世家子弟，更是乐此不疲，挥金如土。
我对这种场所向来是不感兴趣的，转身准备打道回府，紫衣拉住我的胳膊，媚笑道：“无伤，咱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我刚要拒绝，紫衣又道：“这种地方往往是情报最为集中的地方，或许能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我一想也是，七叔也爱逛烟花之地，但他并非只贪图俗女，而是能从这种场合，凭借自己的经验，得到想要的信息。
想到这，我领着二人快步走了进去。
在来之前。紫衣已经给我们三人易容了，她是极少数与千面郎君相识之人，是以易容术也是颇为精通。
我们三人都带着人皮面具，从外貌上来看，我是个看起来很朴实的护卫。紫衣却像是潇洒公子，少天因为个子高，又有些憨气，化的是一个小书童。
进了百花楼，里面人声鼎沸。富家公子、玄门异族、商贾修者，尽皆汇聚一堂，好不热闹。
待一曲舞毕，底下有人大喊道：“传闻慕容北老爷金盆洗手，传承家主大典，各地玄门豪杰，无不闻风而来，只盼是能一睹慕容家新家主的风采。听说就连多年未出江湖的云梦班也入川了，不知是真是假？”
“可不是吗？云梦班乃是世间梨园绝唱，有凡尘仙女之称。历代班主更是绝代佳人。”
“若能一睹班主真容，听其雅乐，哪怕是朝闻夕死，也是值得的。”
底下之人纷纷附和了起来。
云梦班我也曾听七叔提过，传闻班主修为极高。精通雅乐、舞曲，手下舞姬个个绝色天香，乃是风雅一绝。
这支奇妙的女乐班子，是玄门最为神秘的组织之一，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头目到底是谁。只知道历代班主都以“云梦”自称。
她们不为钱财、不为权势所动，无数玄门、阴司不少王公、大族、世家，哪怕是花亿万重金，想求的云梦班演绎一番而不得。
“云梦班，有雅绝天下。色艺无双之称，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不禁感叹道。
这倒不是我对雅乐、绝色女人有多么的敢兴趣，而是云梦班确实是玄门的神秘的一绝，名气冠天下，若能一睹。至少也不枉此生。
“传闻阎君与云梦班老班主乃是旧识，在昔日金家堡堡主金傲扬雄霸北方之时，阎君曾与云梦班主联手刺杀金堡主，将堂堂金家堡毁之一炬。后来金家少主金太保与阎君为死敌，当然最后金太保归顺阎君。立下万世之功，现在的金家堡已经是重建后的了。”
“现在的云梦班主，算是七叔的晚辈了，他若在此，再见云梦班重现必然心中欢喜。”紫衣给我解释道。
七叔和金太保之间的兄弟之事。我倒是知晓，却没想到他与云梦班主还有过这么一段传奇故事。
看来我这七叔当年纵横玄门时，没少惹风流债啊。
“云梦班主入川，确实有这么一事，听说她就在我们百花楼下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人大声质问那台前的老鸨。
老鸨嘻嘻一笑，“云梦入川，在此地已经沸沸扬扬的传了一年多了，人家是天仙美人，我这小地方可招不来金凤凰啊。”
“这话怕是有不妥吧，阴历六月初三龙抬头，云梦现身为百花楼秦王贺寿，整个玄门早已经传开了。”
老鸨哟呵的笑了一声说，你们倒是耳目灵光呢，不过在我们西川只有慕容老爷，哪有什么秦王啊。
底下众人也是纷纷不解，大部分都不知道秦王是谁，交头贴耳的议论这个秦王竟然如此有面子。
秦王？难道是我吗？我摸了摸鼻梁，心中暗道，继而一想，阴历六月初三不就是我的生日吗？
这位云梦班主能掐会算不成，她怎么知道我会入川，又会来这呢？
更凑巧的是，今儿个可不就是阴历的六月初三吗？离鬼门关大开只剩下不到一个半月了。
今天确实是我的生日，只是许久以来我整日忙碌，早忘记了自己的生辰之事，我自己都不知晓，这云梦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当真是奇了怪了。
再说了，我虽然为秦王，但也不过是白家与极少人的尊称，在玄门内更是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若说云梦班主会为我献艺，绝无可能。
我看向紫衣，她眨了眨眼，冲我妩媚一笑，“无伤，看来你的名气越来越大了呢，能得云梦班主亲自贺寿，只怕是秦王之名，由此冠绝天下了。”
我心中一动，难道有人要为我造势？

第165章 西川慕容战
想到这，我挽着紫衣与少天就要离开，我现在最缺的就是名气了，若云梦为我造势自然是最好。但俗话说，好风不吹自家门，好火不烧自家人。
我与云梦毫无瓜葛，这份天降的横福，还是少沾为妙。
紫衣一把拉住我，手中的折扇在我头上敲了一记，“笨蛋，你这么急着走干嘛，权且再看一看吗？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你的身份。”
“云梦班到！”
伴随着一声清泉般的声音，大厅中人无不惊诧，真是说到就到啊。
这时候，隐约从云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仙乐飘来。起初大厅嘈杂，众人皆异，随着那仙乐之声，渐渐清晰，每个人都安静了下来。竖着耳朵，闭着眼睛，美美的享受着仙乐之声。
我向来对琴棋书画等雅事无多大造诣，但闻那仙乐中，有琴弦、竹笛、筝、琵琶之声。各种乐器夹杂在一起发出的妙音，却是巧夺天工般的夺人心魂。
每一个音符，每一种乐器的应和，都是恰到好处，仿若天庭仙女所奏。丝丝入扣，让人浮想联翩，神飞九天，忘其所以。
但觉在此曲面前，高山无味，广陵无音，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一闻半生浮。
“云梦班主到！”
一道道彩色的长绢自百花楼顶缓缓而落，七个穿着粉红羽衣的舞姬轻盈而下，但见她们体态柔弱无骨，匀称丰满，羽衣随风而动，雪白的肌肤隐约可见，那一双双的眼睛犹若宝石般明亮动人，恰若七仙女下凡一般。
七个蒙面舞姬轻盈落地之余，手中长绢轻舞，汇聚在一起，犹如七花聚顶一般，随着她们玉臂轻抖，手中七色的长绢形成一片涌动的七色花海。
花海之中隐约现出一道朦胧、靓丽的少女身影，身影若有若无，于花海之中翩翩起舞。
虽未见其形，但那曼妙、婀娜多姿的舞姿，依然让人迷醉，犹如花中仙灵一般，让人只可远观，而不敢生丝毫亵渎之意。
一曲完毕，但见花中之影渐散，七位舞姬，齐声道：“恭祝秦王无伤大人。万寿无疆！”
待我回过神来之际，七位舞姬凌空往百花楼顶齐齐飞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消失不见。
过了半晌，百花楼中的众人才回过神来，仍是人人面有陶醉，回味不已。
“秦无伤！谁是秦王无伤？”底下立时有人大叫了起来，那老鸨也是一脸的呆相，显然她并不知道云梦班竟然会出现在这百花楼内。
“嗨，你这人好没见识。秦无伤都不知道，此人大闹阴司，传闻为张王传人，阎君的关门弟子，乃是玄门未来的巨子啊。”
有人朗声回答道，他把张王和阎君这么一摆，众人无不惊叹，都明白了过来，我这个秦王，其实就是阎君一系的新王。
这时候有问大喊：“秦王若在，还请出来一见。”
我当然不会应答，但心中却也是倍感欣慰，只怕此事在玄门一传开，秦无伤这个名字怕是无人不晓，这远远比我杀掉陈彪要来的威风，却也不知道这云梦班主为何要送我这么一份厚礼。
“无伤，我的秦王大人，生日快乐，祝你能一统玄门，早日平定阴阳。”紫衣喜笑颜开的冲我眨了眨眼，若非有易容的身份限制，她怕是早就扑到了我的怀里。
吼！
就在众人惊诧之际，整个大地都颤动了起来，百花楼外传来一声猛虎的巨吼，紧接着。砰的一声，一头白虎猛然跃入百花楼的台上，冲着众人张狂的怒吼了一声。
但见白虎背上有一足足两米的铁塔般壮汉，此人面色阴鸷，头带铁箍。长发垂眉，额坠宝石，身穿敞胸亮翅金甲，一身肌肉犹如虬龙般壮硕，隆起着一个个铁疙瘩。如天庭神将般威风凛凛。
他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双目如闪电一般掠过全场，不怒自威，犹若天生的王者，让人胆寒，不敢视其双目。
面对此等凶汉，底下众人顿时噤声，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慕容将军驾到，我百花楼真是蓬荜生辉，恭迎将军圣驾。”老鸨跪在地上。连忙拜倒。
底下众人也是齐齐作揖拜道：“恭迎慕容将军圣驾。”
慕容家向来家风严格，又以昔日北方王族自居，是以慕容战镇守石子镇，以将军自居。
好强大的杀气，此人简直就是天生的杀神！我心中暗道。
紫衣的声音幽幽的传到了我的耳内。“无伤，传闻慕容战天生有不可一世的神力，万夫莫当之勇，昔日慕容北进入西川之时，与当地玄门旧族多有征战。慕容战曾一人屠三十六族，乃是慕容家赫赫有名的战神，实力怕是不在燕东楼和你之下。”
若从气场上来看，慕容战不仅仅不在我之下，恐怕远胜于我。在我见过的年轻一辈中，除了曹四，怕就属他危险了。
慕容战年不过三十，却已经是名震玄门。
“谁是秦无伤？”他冷冷的向下扫了一圈，双目内杀机隐现。
“本将军知道你不过是只过境老鼠罢了。但是在座列位都给我听清楚了，在西川只有西川王，没有秦王，日后再听到有提秦王二字者，杀无赦。”慕容战冷声道。
若是以前。我或许按捺不住火气，但随着在玄门的历练，我深知凡事大局为重，小辱不过是过眼云烟。
云梦班为我庆生，慕容战明显很不悦。他是石子镇的镇守将军，又是西川王的长子，却连云梦班的面都见不着。
而我一个刚出玄门之人，却能与他尊父西川王慕容北一样，大出风头，换做谁，恐怕都会不爽。
“我无伤哥哥不是老鼠，你才是臭老鼠……”少天听到慕容战辱骂我，忍不住叫骂了一声。
他本来块头就极其高大，长的也是相貌堂堂，这一出声，立即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慕容战森寒、嗜血的目光往我这边看了过来，坐骑白虎狂啸不已，显然是感受到了主人滔天的杀气。
我和紫衣惊诧不已，谁也没想到少天竟然又闯祸了，我的头也大了，这可是石子镇啊，别秋瘟没找着，先就得罪了慕容战。
“放肆！”慕容战猛地一提缰绳，白虎落在了我的跟前，居高临下大喝道。
到了近前，我才发现这位慕容家的战神远比我看到的还要魁梧，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如同钢铁一般，举手抬足，甚至呼吸之间都散发着蓬勃无匹的神威气势，让人极为难受。
“将军息怒，我家这位书童向来有些糊涂，没想到冲到了将军的圣驾，还请将军原谅。”紫衣忙拱手，解释道。
慕容战冷笑一声，手上的铜环叮咚作响，如蒲扇大的手掌，往少天抓了过来。
少天是个傻子，若非危亡之时又或我的指令，他根本就不会还手，慕容战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生生将少天提了起来。
“呜呜！”
少天两腿乱蹬，藏在衣兜里的糖果、糖葫芦咕噜掉在了地上，慕容战一看，手一松放了下来，哈哈大笑，“还真是个傻子！”
试想这么大的人，谁还会吃糖吃糖葫芦，少天重重的摔在地上，却是不顾疼痛，连忙爬起来小心将地上的糖果捡了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装入衣兜，脸气的通红，眼珠子里泪水直打转，浑身气的发颤。
我怕他发飙，连忙按捺住他，不让他说话。
现在不是得罪慕容战的时候，试想白朝阳为了玄铁不惜迎逢燕东楼，我若连这点侮辱都受不住，只图一时义气，自是难成大事。
“走！”慕容战狂笑一声，手一挥，守在门外的护卫连忙开路，在众人的恭送声中走出了百花楼。

第166章 箭退战神
慕容战一走，大厅中人都松了口气，很快又恢复了热闹场景。
少天依然在很小心的擦拭着糖葫芦，眼眶里满是委屈的泪水，他的脖子上一道触目静心的红色手印，看的让我与紫衣好不心疼。
“这个慕容战，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紫衣边安慰少天，柳眉一蹙，很是气恼。
“少天，脏了就不要了，我再给你买一支。”我微微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杀机。
我何尝不想一刀劈了慕容战，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的首要任务是找到秋瘟。我有种感觉，邪王的人已经到石子镇了。他们肯定也在暗处紧锣密鼓的寻找秋瘟，所以我必须要抢在他们的前头。
少天对我没有出手教训欺负他的慕容战很不高兴，一路嘟着嘴，都在跟我怄气，他神智虽然停留在孩提阶段。但却分的出是非，也有自己的自尊。
我心中极为内疚，却也是无奈，先不说我未必能杀掉慕容战，就算能。我也不会轻易去冒这个险，毕竟这是西川，不是江东。
慕容战在石子镇犹如天神一般的存在，这个人极其的狂妄、霸道，我走出门的时候。慕容战正骑着白虎，身后跟着一群侍卫，在大街上晃悠悠的往前徐行，仿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石子镇的镇守将军一般。
刚到街角时，只见从天而降一张大渔网铺天盖地的罩了下来，牢牢的将慕容战套在网中。
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从街角横里杀出，口中大喝：“诛杀强贼慕容战！”
这伙人尽皆好手，每个人的身手、气劲都是极强，绝不比杀手工会的精英杀手逊色，领头一人双目如冰，手持一对金锏，金光护体，神威大作。
吼！
也不知道那渔网是何物打造，竟然坚韧无比，饶是慕容战与白虎，也是挣脱不得，反而是越挣越紧。
旁边的侍卫很快与杀手交战到一起，这伙杀手如风卷残云一般，尤其那持金锏的头领，金锏如山岳一般，势不可挡，护卫们根本无人可敌。
“把强贼慕容战带走！”
慕容战被刺，石子镇城中顿时警钟嗡嗡作响，金锏头发四下看了一眼，发令道。
十几个杀手一人执渔网一脚，大喝一声，就要把慕容战拖走。
慕容战乃西川堂堂战神、力王，自然不是如此好对付，狂笑一声，双手猛然撑地。身子一缩，钢铁般的肌肉发出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十几个杀手竟然拉扯不动。
“哈哈，宵小之辈，也想与本将军为敌，当真是可笑至极。”慕容战虽然全身被渔网缠的死死的，渔网丝嵌入他的每一寸肌肉中，将他虬龙版的肌肉分割成一块块，犹如小山包一般。
“慕容战，受死！”金锏头目见四周杂乱。不敢再托，高高跃起，金锏神光大作，化作两道流光，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慕容战的头颅。
这一锏怕是有千斤之力，四周之人无不心惊胆颤，就算金刚之石，怕也要被砸成粉碎。
我暗自摇了摇头，哎，这些人虽然厉害，但要杀慕容战却还是不够。慕容战明显修的是类似牛头一类的力劲神通，无须借助天地灵气又或是邪气、戾气，他天生神力的身体就是世上最好的武器。
果然，慕容战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双目一寒，暴喝一声。
金锏狠狠的砸在他头上的同时，慕容战全身力劲大作，铁塔般的身子，“破！”
金锏如同砸在金铁之上，发出一声剧向，金锏头领非但没能将慕容战头颅击碎，反倒是本身被震的急退而飞，凌空狂吐了一口鲜血。
“以力借力，力还于彼！”
慕容战练得的是刚柔并济之力，修为当真是惊人。远在我想象之外，这位西川战神绝非浪得虚名。
与此同时，慕容战双目血红，犹如魔神降临一般，站立了起来。肌肉迅速的膨胀，只见他仰天长啸一声，轰！
渔网顿时碎裂成片！
碎裂的渔网被这股巨力震碎，如同钢针一般，四处乱飞。几个杀手顿时化作了亡魂。
“挡我者死！”
摆脱渔网束缚的慕容战仿若入海的蛟龙，猛虎咆哮，高高跃起，张嘴吐出一道白色的冰劲，生生将一杀手冻成了冰块，慕容战一拳下去，顿时那杀手就成了粉碎。
这猛虎迅捷无比，在杀手群中闪移腾挪，口中寒冰连连，一人一虎。无可匹敌。
“保护帮主，撤！”那些杀手见招架不住，吆喝了一声，护着持金锏的头领往东头急撤。
无胆鼠类，哈哈。想跑，没门！
慕容战双拳猛地砸在地上，两道气劲如波浪板将长街的青石掀翻，直追那些逃跑的杀手，气劲尾随而至。猛然爆发，顿时将后面的两个杀手给生生炸成了粉碎。
慕容战杀的兴起，白虎直追而上，双拳一震，左手两道金环嗡嗡巨响。脱手而出，直追杀手。
杀手也非常人，长剑黑光急转，想阻挡金环，不料刚一触碰。金环即将长剑卷成了粉末，连带着洞穿了外围几人，嗖嗖又飞回到了慕容战的胳膊上。
“伤哥，怎么办？救还是不救。”慕容战神威大作，大街上的人全都躲藏了起来。不敢触其锋芒，紫衣与我拐进一条胡同，蹙眉问道。
“救！慕容战的敌人就是咱们的朋友。”我想了想，那金锏汉子英武异常，料想非是常人。
硬碰硬。我也没把握能击退慕容战，想到这，我快速的领着紫衣和少天沿着胡同往金锏杀手后撤之处潜身而去。
金锏头领身边的杀手护卫根本就挡不住慕容战的屠杀，很快，就只剩他独身一人。
“青龙帮，你们这些余孽也敢与本将军为敌，今日必诛贼首。”慕容战大喝一声，双手金环再次袭向已受重创的金锏头领。
这人确实好身手，双目一凛，手中金锏坑坑作响，生生挡了金环十几次的轰击，这才吐血而飞。
慕容战跳下猛虎，双环绕着周身旋转，威风凛凛往杀手头领缓缓走去，眼中尽是蔑视，仿若即将捏死一只蚂蚁般毫不在意。
金锏杀手挣扎着爬起来，往胡同里踉跄跑来，慕容战也不急，缓缓在后面走着，如看像丧家之犬一般。
一步、两步、三步，慕容战已经进入我的射杀范围！
我凝神聚气，三道血箭同时凝聚在长弓之上，血气澎湃到了极致，弓拉圆满！
嗖嗖！
三道血箭划破长空，分别射向慕容战的胸口、眉心、肚脐，白鬼这把神功当真是极具灵性，弓随心动，精准无比。
经过长弓加持的血箭猛地射向慕容战，慕容战显然没想到我会埋伏在暗处，心下大惊，待他反应过来，血箭已经射到了他的跟前。
吼！
感受我血箭的霸道杀气！
慕容战狂吼一声，双臂如铁墙般合在一起，周身白光大闪，“霸王战体！”
一道白色的气劲顿时弥漫他的周身，只是电光火石间，三道血箭唰唰射向慕容战。
砰砰三声巨响，慕容战护住了胸口、眉心要害，肚脐凭着霸王战体，生生受了我一箭。
哼！
慕容战闷哼一声，血箭入肉不到一分，便已折掉、爆碎。
我暗叫可惜，这家伙不愧是战神，天生的神力战士，我这三箭已是准备已久，凝聚了七八成的血气，又有灵弓符文加持。
而且又是趁其不备之时，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化为箭下亡魂，而慕容战却只受了区区皮肉之苦。
这家伙肉体修炼的强悍，除了牛头，恐怕是无人能敌。

第167章 青龙帮主
如此强横的战神在慕容家，又是长子，还得甘居其弟慕容羽之下，可以想象那位号称玄门天才的慕容羽是何等的厉害，也不知道玄门之中还有多少曹三、慕容羽、燕东楼这样的年轻一辈高手。
血箭爆裂的瞬间，血雾瞬间弥漫，挡住了慕容战的视线，紫衣从巷子一处老宅伸手将金锏头领拉了进去，与少天接应他按照我临时设好的路线狂奔而逃。
到手的鸭子给飞了，慕容战自是怒不可遏，冲出血雾，着我隐藏的方向，就是一道金环飞了过来。
好强大的气劲，金环周身闪烁着雷电之光，显然是经过高人加持过的上等法器。
我连忙化箭而射。轰！血箭与金环在空中梦的相撞，血箭顿时爆碎，进化却只是略略偏离一寸，重重的打在我的肩膀上。
嗯！
我痛哼一声，险些被砸的从屋檐上坠落下去。长弓险些脱手，慕容战的实力太强了，尤其是愤怒之下，两两相接，两人修为高下立分。
我咬牙又连射了几道血箭。慕容战因为霸体为我所伤，也有些吃不透我的身体，害怕有埋伏，没敢深追。
我按住肩膀，谨慎的撤退。
我和紫衣是在一处偏僻的老宅集合的。金锏头领伤的挺重，少天背了一路也是有些疲惫不堪。
见到我，紫衣见我脸色苍白，按着右肩，焦急的关切问道：“无伤，你受伤了？”
我点了点头，“一点小伤，不碍事。”
慕容战十几岁时随其父慕容北横扫西川便已成名，一生经历了无数大小战，虽然说年纪尚青，实际上修为极为老道。
我虽然天赋惊人，短短时日内，修为与战斗经验大增，但是跟千锤百炼的慕容战比起来，依然是远远有不足，能够射伤他的霸体已经很是了不起了。
外面到处都是慕容战的追兵，金锏杀手虽然重伤，却还有意识，他的面巾已经掉落，正是那卖糖葫芦的壮汉。
我探了探他的脉搏，显然受的内伤极重，应该是被慕容战的霸体神通反震所伤。
“兄弟，往北，有个慈恩庙，只要到了那里就会有人接应我。”壮汉吐了口血水，喘息道。
“走！”
趁着石子镇现在还在慌乱之中，慕容战的护军没有封城，我摸黑掩护壮汉，几人偷偷溜出了石子镇，往东边和尚庙里投去。
到了寺庙。里面很是冷清，佛堂隐约有烛光。
我刚要进寺庙，一个满身酒气的老疯和尚，跌跌撞撞的挡在了前面，喝问道：“你，你们是何人，敢闯入寺庙。”
我见那疯和尚长须长眉，一身污垢，浑身散发着酒气，也不想招惹他。
“大和尚休要胡搅蛮缠。来日请你喝酒，我这兄弟命在旦夕，还请让开道。”我双掌合十，拜道。
疯和尚双眼一翻，指着我说醉话：“你，你要过去可以，但你得打我三掌。”
我皱眉不解，难道这和尚真是个疯子，“大师莫要说笑，平白无故，我打你作甚。”
和尚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不打我，那我就打你三掌。”
说完，他手中金光绽放，往我胸口拍来。
外面追兵已近，隐约可听到狗吠之声，我心想若不制服这疯和尚，怕是难逃一劫。
当下单手沿着他的手肘如灵蛇般，直探他的胸口，当然我并无意杀他，尽量避开要害大穴。
和尚得理不饶人，嘻嘻一笑，掌劲大增，一道金光从他胸口蔓延而出，直透我的丹田。
我很是诧异。没想到这疯和尚竟然是绝世高手，只觉一道森寒之气瞬间游走了我的全身，自天灵到丹田，再自涌泉而出，我如同冰块一般瞬间动弹不得。
“嘻嘻。臭小子来头不简单啊，不过你不太对老和尚我的胃口啊。”疯和尚摇了摇头。
“大胡子爷爷，你带我玩呗，少天喜欢玩。”少天见疯和尚嘻嘻哈哈，很是有趣。忍不住凑到近前，笑嘻嘻的问老和尚。
老和尚看了少天一眼，抬头在他的头顶拍了一记，大叫道：“有趣，有趣，没想到撞到你这傻小子手里啦。”
说完，他甩着袈裟长袖，屁颠屁颠而去。
“大胡子爷爷，带少天一起玩。”少天刚要追，却比紫衣一把拉住了。
我被疯和尚这一出闹的莫名其妙。但毫无疑问的是和尚的修为高深莫测，他肯定已经查探到了我的血莲与血脉，少天的金脉，却不知为何，又嬉笑而去。
不过。眼下我也没时间去猜想了，背着杀手头领，直王寺庙深处的一处禅院而去。
到了禅院门口，一个满脸有些肥胖的和尚手持念珠，早已经在禅房门口焦急的候着了。
见到我们。他微微有些诧异，待看清楚我背上之人，这才惊呼道：“阿弥陀佛，原来是薛施主，快。往里边请。”
“有劳智空大师了！”
智空肥脸一颤，微微笑道：“帮主平素对我寺中诸多施舍，此时有难，佛度众生，又何谈言谢呢。”
智空把我们引进禅院。禅院里早已经备好了糕点、茶水。
“你们在这稍加歇息，待明日，贫僧再送帮主离开此地。”智空双手合十，示意我们请用，这才快步而去。
和尚一走。我连忙将金锏头领放了下来，独臂助他平息内气。
不多时，他已经有了些许气力，这才连忙拱手拜道：“今日若非三位公子出手相救，我薛沐泽怕是杀贼无果。反死贼人手中了。”
“薛沐泽，莫不是大名鼎鼎的青龙帮帮主。”紫衣惊讶问道。
“唉，大名鼎鼎岂敢当，自从慕容家在西川立足，四处扩张，我青龙帮如今早已不复往日了。”薛沐泽感叹道。
说到这，他浓眉紧凝，咳了咳大叫道：“这慕容家父子，如吸血虫一般，统治西川玄门以来，到处盘剥、但凡玄门所产之物，赋税极高，我等如今早已是民不聊生，就差没被逼入俗世了。”
玄门中人，较为守旧，无论穿着还是用具，都以好古风为主。所在之地也多为深山野岭，险滩峡谷等俗世之人难以到达的绝险之地，玄门中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修为，这让他们有着极强的自尊心，哪怕是玄门中的一个普通摆渡人或者渔夫、巧匠，也极少有入俗世的。
若非逼迫到了绝境，堂堂帮主，也不会说出如此丧气的话，由此可见慕容家在西川并不得民心。
“据我所知，你们青龙帮可是阴司几大香火供应商之一，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紫衣有些不解的问道。
薛沐泽懊恼的摇了摇头，“没错，我们青龙帮以前掌控着西川最好的香料，尤其是龙涎原料，但被可恶的慕容战可强行霸占了，如今我等弟兄，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慕容家更是有意压榨我等。只是这慕容战修为高绝，我帮十几次刺杀都未能成功，反倒是死伤不了少弟兄。”
“青龙帮都是热血男儿，薛帮主为何不领着手下弟兄建功立业，驰骋玄门，征讨逆贼，一统阴阳。”我试探性的问道。
薛沐泽无奈叹然道：“我何尝不想建功立业，但苦无明主，我自身又无谋略，连慕容战尚且都不能敌，又何谈一统天下。再说了当今玄门混乱不堪，阎君、张王之后，群雄众出，但却无明主指引，我等也是暗无天日。”
其实在玄门，像薛沐泽这样的热血好汉实在太多了，他们有满腔热血，却无门可投，在世家大族的压榨下，他们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只能是自保生计。
乱世出英雄，而这正是我的机会。

第168章 少天有爷爷了
“薛兄觉的秦王如何？”紫衣笑问道。
“秦王，可是那阴司一战扬名的张王传人秦无伤？”薛沐泽惊讶问道。
紫衣点了点头，冲我狡黠的眨了眨眼。
薛沐泽想了想道：“秦王是少年英雄，是阎君、张王一系的接班人，实力雄厚，在如今玄门之中声望极高。他自然是日月星辰般的人物，只可惜他远在江东，又岂会对区区西川有兴趣。”
“如果秦王愿与薛兄共谋天下，助薛兄争霸西川，薛兄意下如何？”紫衣又问。
薛沐泽大喜道：“若有秦王此等青年豪杰振臂一呼，我西川必将易主，只可惜我等兄弟都是草莽中人，又岂能跟阎君旧部，金马向等世家大族相比，想来秦王也是看不上的。”
“如果我说秦王就坐在你的眼前。你信吗？”紫衣噗哧一笑，揭开了脸上的面具。
我缓缓的揭下脸上的面具，站起身微微拱手道：“薛帮主，在下秦无伤，久仰帮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真豪杰。”
薛沐泽有些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天啦，你，你真的就是秦无伤。”
继而他又一拍大腿。惊叫道：“我也是真笨，天下间能破逼退慕容战的青年豪杰，除了秦王，又还有谁呢？”
说完，他伏地拜道。“薛沐泽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秦王恕罪。”
我连忙扶起他，“薛帮主客气了，如蒙不弃，愿共商西川大谋。”
薛沐泽激动的哆了哆嘴唇，“秦王对我有救命之恩，我青龙帮自当誓死追随。”
接下来，薛沐泽的兴致大增，把青龙帮的现状仔细的告诉了我。
青龙帮是大渡河一带有名的老帮会了，兴盛之时，整个西川沿河一带，都是青龙帮的地盘，有足足好几万人。
但是随着各地豪强并起，来自北方的慕容家凭借着先祖遗留的罗刹鬼兵，又有慕容北父子等一干绝世高手，慕容家在西川强势崛起，掌控了西川命脉，大肆的打压其他各族、帮会。
西川本土的玄门豪强、世族面对强横的武力，有的反抗被灭绝，有的只能甘愿追随。
青龙帮面对慕容家的胁迫、打压，从大渡河沿岸等繁华城镇退守到了西南偏僻一带，所剩之人，已经不足五千。
更惨的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渡河船运与极为吃香的香料原产资源，尽数被慕容家夺去，最为有名的便是“龙涎坑”。
龙涎坑生产一种奇特的龙涎香料，乃是制造供阴司阴鬼、神佛食用的龙涎香主要原料来源之地，得此坑，可以说，足够富甲一方。
就连“商神”向雨蒙早些年在阴司买卖龙涎香。也是从青龙帮手里进口。
说白了，掌握此坑，无疑于把控了极其丰富的“军粮”物资，龙涎香比普通的香更能增进阴鬼或者玄门中人的魂魄之气，一旦日后玄门大军杀入阴司，香这种极其容易携带的物资，必然是最主要的军粮。
慕容家野心勃勃，自然是不会放过龙涎坑，青龙帮失去了经济来源，只能是一步步堕落。
难怪慕容北亲自派战神慕容战镇守石子镇。想来也是为了保护龙涎坑。
要想打破慕容家的垄断，石子镇成了必争之处，只是这些年来慕容家一步步壮大，根本无人敢打他们的心思，是以石子镇天下太平，守军也不是很多。
若是能趁其大意，夺下龙涎坑，也不是不可能。
薛沐泽一听有夺下石子镇与青龙帮产业的机会，感激涕零，当即以茶代酒，就要与我相庆。
我能得到薛沐泽的支持，尽管现在青龙帮已经是日薄西山，但毕竟他们是地头蛇，对西川极熟，至少我在西川不再是孤立无援。
两人详谈甚欢，正要举杯，屋梁顶上传来一阵嬉笑之声。
我抬头一看，那白胡子疯和尚不知道啥时候倒挂在屋梁上，笑嘻嘻的晃着秋千，嘴里喳着酒，嘻嘻哈哈的。
“咦，大胡子爷爷！”少天惊讶地叫道，蹦跳着走向疯和尚。
我心下大惊，这和尚当真是神鬼莫测，他出现在这房间内。我竟然丝毫察觉不到，要知道我现在的修为也不低了，而且天生血脉，对外界格外的敏感。
疯和尚一个倒空翻落在少天面前，笑嘻嘻道：“你叫我爷爷。那我就叫你乖孙子啦，大孙子，真乖。”
说完，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鸡腿，递给了少天。
少天大喜。接过鸡腿哇哇的啃了起来，老和尚拍了拍他的脸蛋，“哎哟，真是好苗子，跟和尚我投缘，喜欢，喜欢。”
我见这和尚对少天并没有敌意，修为又高深莫测，当即恭敬拱手拜道：“晚辈秦无伤，请问前辈高姓大名。”
疯和尚围着少天。啧啧称叹，恨不得把少天装进口袋里。
“什么前辈、晚辈的，你这人当真无趣，还是我的乖孙子好，乖孙子。爷爷再给你变别的。”疯和尚白了我一眼，手里变戏法似的，又是糖葫芦，又是大饼，可没把少天给美坏了。
少天的爷爷金傲扬早些年也是英雄人物。金太保生少天之时，金傲扬早已去世，是以少天对疯和尚有亲切感，也是情理之中。
有这么个和尚搅场，我也没法再与薛沐泽讨论西川事宜。
刚要喝茶。老和尚屈指一弹，一道金光将酒杯击的粉碎，落在地上，顿时地板上如泼了硫酸一般，嗞嗞作响。直冒黑烟。
“酒水有毒！”薛沐泽脸色大变。
这时候禅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与犬吠声，显然，慕容战手下的兵士已经搜查到了此间。
“不好，我们怕是被出卖了。”紫衣眉头一皱，大惊道。
疯和尚哈哈大笑。手指一勾，胖和尚智空直直的从屋顶上掉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就你们这点脑子，毫无观人之名。也敢在西川混，要不是为了我的大孙子，和尚我才不救你们。”
“大胡子爷爷真好，少天以后有爷爷了。”少天抱着大胡子，欢喜的哇哇大叫。
“智空，我待你不薄，这慈恩寺也是我青龙帮资助所建，你为何要出卖我。”薛沐泽揪住智空的僧衣，怒吼道。
智空吓的跪在地上磕头拜道：“对不起，薛帮主，我也是没办法啊，这石子镇都是慕容战的耳目，我要隐藏你，迟早得被……”
薛沐泽大怒，“好你个贼僧，毫无恩义，此等无义之徒，留你何益！”
说完，提起金锏，劈在智空的头颅上。
顿时智空和尚的脑袋如同被摔破的西瓜，血水四溢，惨死当场。
这时候追兵已近，砰！的一声，有士兵撞破了禅门，就要冲进来。
我这时候右臂巨疼，尚未恢复，左手单掌拍在门上，雄猛的血气顿时将门外的军士给拍飞了出去。
“大胡子爷爷，有坏人来了。”少天躲在疯和尚的身后，害怕的大叫了起来。
疯和尚嘻嘻一笑，在他头上抚摸了一把，“少天别怕，爷爷带你走！”
说完，疯和尚走到禅房边，掀开了一个蒲团，但见底下是一条暗道，疯和尚抱着少天跳了进去。
“快走！”
我让紫衣与薛沐泽先退，手掌上下游走，一道血墙缓缓凝聚在禅房门口，形成了短暂的结界。
我平素并不喜欢使用结界或者灵咒，血衣大法都是大开大合的战斗近身血战之术，这也是七叔极少教我术法的原因，因为他的五行真雷诀、乾坤剑诀，都是需要极强的天赋与足够的灵气才能发动。
白朝阳能行雷御风，但我却不能，原因就是血脉乃是好战之术，多半是以本体为主，灵气为辅。

第169章 青木神书
这些军士虽然是精锐之士，但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慕容战，我的血墙倒也能有一时之效，延缓他们杀进禅房的时机。
我跳入密道，疯和尚牵着少天，嘴里咿咿呀呀的唱着歌，完全没有半点逃跑的样子，倒像是在度假。
少天跟他在一起，很是快乐，我和紫衣也颇为松了口气。这和尚显然是世外高人，外表疯疯癫癫，实则机敏、老练，若是他有意与我为敌，怕是我们几个绑一块都不是他的对手。
万幸，他因为少天似乎对我们并没有恶意。
密道很宽敞。虽然都是土垒成的，但是却极其复杂，里面有无数条通道，也不知道通往何处，若没有疯和尚引路。怕是得活活困死在里面。
是以，追兵们就算进了密道，也未必能发现此隐蔽之处。
跟着疯和尚，我们走出了密道，耳际传来水流之声哗哗作响。我爬出密道一看，已经在大渡河边的一间小茅草屋里。
屋里很简单，疯和尚拿起酒葫芦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口，把酒葫芦递给少天，“乖孙子。喝几口解解渴。”
少天摇了摇头，挠头道：“少天不会喝酒，阿爹和娘亲不让我喝酒。”
“你爹是个糊涂蛋，酒可是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听爷爷的，男人哪能不喝酒呢。”疯和尚说完，把酒壶硬塞到少天手里。
少天眨了眨眼，向我看了过来，我微微点头，示意无妨。
我本身是不好酒色的，但我对喝酒并不反感，因为我尊敬的七叔就是个嗜酒如命的人，还有我的父亲，等等都爱喝酒。
少天喝了一口，咂吧了一下嘴道：“哎呀，真辣，好难喝。”
疯和尚嘿嘿一笑，手搭在少天背上，金光流离，又让他喝了几口，少天喝了后，舔了舔嘴唇，“爷爷，少天好暖和啊，舒服多了。”
他的脸上涌起两团红晕，眼睛也是红红的，傻傻的说完这句话，少天头一歪醉倒在疯和尚的怀里。
疯和尚抱着少天，小心的平躺在简陋的木床上，然后走到我身边道：“臭小子。你跟我出来。”
我向薛沐泽与紫衣打了个招呼，跟着疯和尚走到了河边。
我刚要开口，疯和尚抬手道：“少天体内是谁下的咒？”
我把金家堡之事尽说了，疯和尚点了点头道：“咒我已经替他解了，我与这娃儿有缘，又难得他是金脉，老衲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我不敢再问他的身世，只是连忙道谢，少天此内的邪咒一直是我担忧之事，这些天他跟着我。偶尔也时有发作，虽然不似当初那般频繁，却也是让我束手无策。
不曾想，疯和尚只是几口酒，便替他解掉了几种夹杂在一起的邪咒，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青瘟把他的青木神书留给你了，他走的时候有何遗言？”疯和尚一改疯癫之态，感伤问道。
我道：“他说神也身不由己，只不过是为人摆布的一枚棋子罢了。”
疯和尚仰头咕噜连饮几口酒，双目通红，幽幽叹了口气，“哎，是啊，五大瘟神，只有公明兄成为了正神，其他都不过是人间一处亡魂罢了。”
我隐约已经猜到了他是谁，但他不说，我也不便过问。
“前辈，孽渊的封印松动了，夏瘟怕也是已经遭遇毒手，瘟蛇现世，只待成形，如今天下大乱，玄门四分五裂。我身负张王使命，却处处受制，还望前辈能指点一二。”我背着手，仰望无尽洪涛，蓦然感叹道。
疯和尚摇了摇头。“万年大劫将至，上三天众神为了不惹火烧身，不惜封闭了南天之门，如今只剩阴阳两界。公明兄受民间香火，又聪慧绝顶。成为极少数能进入上三天的凡神。阎君不是与关羽去昆仑寻找仙根了吗？也不知道凭他们的智慧能否改变眼下的局势。”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摩罗即佛祖，佛祖即摩罗，你只是潜力尚未得到发挥，你达到目前的修为，已经是很了不起了，随着摩罗的觉醒，你终将会有所成就。但成王、成佛，修成正果之路何其艰辛，不管是正是邪。你只需遵循天道，从心而发，便可功成。”
我心中渐渐平复了下来，许久以来，随着我对玄门的了解越来越多。我对玄门的恐惧也与日俱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似乎永远都只是这片汪洋大海中的一只游鱼。
然而疯和尚的话，无疑于是一盏明灯。他非常人，一眼便看穿我内心的忧虑，随着邪王、孽渊的出现，我更是感觉无能为力，有种时不我待的错觉。
疯和尚一语点破天机。无疑给了我极大的信心，至少我知道自己还有鱼跃龙门的机会。
管他翻天覆地，天道总会留给我一线生机，我唯有不负苍天，坚定意志。拼尽最后的一滴血！
“多谢前辈指引！”
“等你可以打开青木神书的时候，或许能改变你现在的状况。元伯是瘟神中最博学多才的，他一生中游遍阴阳两界，虽说无意间瘟气祸害了不少无辜之人，但却也得出了这部青木神书。他留给你。想来也是希望你能凭此书有一番作为。”疯和尚道。
青木神书，具体是地图还是宝藏图，无人得知，我因为修为有限，一直到现在都无法从魂海阅览。也许只有我的修为到了疯和尚这般地步，才有机会吧。
疯和尚说到这，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样子，“臭小子，老头子不跟你瞎聊了，我乖孙子也该醒了，我得回去看看他。”
他把少天当作了自己的传人，自然是极为疼爱。
到了小茅屋，少天已经醒了，满脸通红，憨态可掬，但他的双眼明显金芒更胜，显然是邪咒破解，他的金脉修为增长了不少。
“哟，乖孙子醒了。”疯和尚嘻嘻大笑，跟少天打成了一团。
我向紫衣耸了耸肩，现在这小子有了疯和尚，压根儿把我这个哥哥完全抛在了脑后。
不过细细想来，也真是天佑这傻小子，若疯和尚能传少天神通，也算是这小子的福分，少天也许能神智觉醒，也未可知。
“紫衣，你留在这陪少天和前辈吧，我和老薛去青龙帮一趟。”我见薛沐泽有些坐立不安，对紫衣叮嘱道。
紫衣妩媚笑道：“放心吧，我等你回来。”
薛沐泽领着我回到了青龙帮总堂，青龙帮的总堂在一处渔村，渔村连绵一片，青龙帮的精锐守卫在渔村各处设定了暗哨。
到了总堂，青龙帮的几位护法长老连忙迎了过来。
我见那些长老个个目露精光，内息平稳，显然都是好手，青龙帮能在慕容战如此强力的打压下，守护住这总堂，想来残存的实力依然是可观的。
“帮主回来了！”
“帮主万福！”
青龙帮的四位长老，齐声领着帮中好手，恭贺道。
薛沐泽的修为或许不如慕容战，但他为人极为义气，是以在帮中深得人心。
薛沐泽细问了一番帮中大小事，长老们都早已布置妥当，他正要给长老介绍我。
旁边一人阴阳怪气道：“帮主走之前曾立下血誓誓斩慕容战，却不知为何孤身一人回来了？不知道其他兄弟何在。”
这人正是四大长老之一的，面色枯黄，留着山羊胡须，身穿灰色长袍，浑身散发着阴森森的邪气。
青龙帮本就是大渡河的各方豪杰组成，帮中有正有邪，义气当先，无正邪之分。
“本帮主食言了，随我去的弟兄尽皆战亡，按照本帮帮规，我薛沐泽也应以死明志。”薛沐泽长身而起，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照着胸口便刺了一刀，匕首入胸口一寸有余，鲜血顿时泪泪而出。

第170章 以发代首
“帮主！”众人齐齐跪倒。
“我薛沐泽英雄一世，然未能手诛恶贼慕容战，实乃生平之憾。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帮中兄弟惨死在慕容恶贼之手，青龙帮江河日下，乃是薛某之过。”
薛沐泽说完，照着胸口又是一刀。
噗哧，匕首刺入，薛沐泽发出一声闷哼，侧靠在虎皮大椅上，显然已是支撑不住。
他本来就身受重伤，又怒火攻心，此时悲愤交加，已是雪上加霜。
“帮主不可自残，我青龙帮要没有帮主，怕是早就被慕容战给灭绝了。”
“没错，帮主为人高义，谁还没有个失手的时候。”
“谁要有本事，自己去刺杀慕容恶贼好了。”
从大厅众人来看。薛沐泽还是很得人心的，大部分的青龙帮长老、堂主都对他忠心耿耿，但发难之人也不少。
反对之人多半站在左边，以那位质问长老为主心骨，但见此人目光如狐，阴险诡异。他似乎对薛沐泽极为不满，当即又冷笑道：“哎呀，帮主就是帮主，立了血誓，害死了兄弟，自残两刀便可了事。想上次彭氏兄弟刺杀慕容战失败。却不得不以帮规处死，我青龙帮不愧是公义大帮啊。”
“高立，你啥意思，难道非要逼死帮主吗？”最上首的长老气的浑身发抖，大喝道。
高立抚须笑道：“毛长老勿用恼羞成怒，我青龙帮历来帮规森严。我只想向帮主求个公义罢了。”
“彭氏兄弟在石子镇贪恋女色，耽误了时机，害我三十余弟兄身亡，自当处死，帮主拼尽全力，血战长街，谁人不知，你又岂能混淆是非。”右侧长老道。
这位长老身材极其高大，面容肃杀、冰冷，说话间极具威严。
高立笑道：“陈长老，你既然这么说，高某不敢不服，但薛帮主立下血誓，总是不假，如若人人都像帮主一样，视血誓如儿戏，以后我青龙帮还谈何公威可言。”
“高立，你休要在这胡搅蛮缠，有本事，你去杀慕容战，整天就知道呈口舌之利，算什么本事。”毛长老脾气极为暴躁，忍不住喝骂了起来。
眼看着两方就要打起来，我知道再不出面，青龙帮怕是得乱成一团。
“列位，请听秦某一言。”我长身而起，猛然大喝道。
这一声蕴含了我三成的血气，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得众人大惊失色，全都安静了，往我看了过来。
“列位，自古诛贼破敌，就没有稳胜之人，薛帮主血战长街，力敌慕容战，英雄盖世。此一战虽然没能诛杀慕容战。却也让石子镇被慕容家欺压的我辈中人知道，天心不失，贼子总有必诛之时。”
“眼下，众位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夺回龙涎坑，再诛恶贼，而非妄论功过。昔日曹操还曾自犯军令，以发代首，薛帮主乃青龙帮之主，我看不如效仿魏王，以发代首，待来日斩杀恶贼。再赎今日之过。列位看如何？”
我立于厅中，朗声道。
嗯，有道理，帮主乃我帮南天一柱，若能以发代首，再建奇功，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众人纷纷议论。
薛沐泽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如果我不出言相劝，任凭高立等人逼迫下去，以他的烈性，就算不以死明志，怕也再无颜面做这帮主之位。我这么一说，反倒是给了他一个继续杀贼的决心和动力。
由此可见，高立深知薛沐泽重情义的性情，以口舌之利，险些将他害死，此人当真是阴险无比，诛心杀人。
高立见我突然冒出来，破坏了他的计划，很是不爽，忙给边上一手下使了个眼神。
“你是何人，为何插手本帮之事，滚出去！”高立手下一个满脸肉瘤的家伙冲我大吼道。
我微微一笑，走到他的面前，森然冷笑道：“也许你听过我的名字，我叫秦无伤！”
伤字说出口时，我浑身的杀气外放，牢牢将那人锁死，强烈的杀气压的那人冷汗直冒。连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
这人的修为并不高，以我现在的能力，光是用杀气便能生生震碎他的魂魄，就算不死，也终生只能是个白痴。
但我没有这样做，杀并不是立威的唯一办法。更何况我初到青龙帮，如若杀了此人，必会让其他帮众心寒。
想到这，我微微一笑，杀气顿消，冲那人笑问道：“现在你知道了吧。”
那人吓的两腿一软。坐倒在地上，点头道：“你，你是秦王……”
大厅众人尽皆惊呆了，我的名气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大，武阳龙分析的没错，如今天下大乱，乃是英雄倍出之时，尽管有燕东楼、慕容羽、曹三这样的绝世天才，但若论根正苗红，我依然是呼声最高的。
自阴司与牛头一战，再到云梦班为我在百花楼贺寿，我几乎现在是玄门内。最炙手可热，声明大作的新一代领军人物，秦王之名也从白家渐传到各地。
“原来是秦王，不知道到我西川来，所为何事？”高立眼珠子一转，脚下一道邪气直透我的涌泉。
我暗然不语。这个奸诈小人想试我的深浅，当下微然而笑，手轻轻一拂傲然道：“高长老不觉的问的有些多吗？”
这一拂已然是化掉了高立的邪气，在场的长老都是明眼人，尽皆抚须暗叹。
高立见局势不利，我的出现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再纠缠下去也没多大意义，当即笑道，“秦王乃是张王传人，阎君门人，既然有你作保，本长老也无异议。”
薛沐泽这时候借机。已经恢复了少许，当即感激的像我看了一眼，手一挥，削下了大把头发，捏在手中，“本帮主杀贼失败。本应按血誓所为，了此一生，但为了本帮千秋大计，今遵秦王令，以发代首，留得性命。再谋诛贼。”
“帮主圣明。”众人齐声喝到。
高立等人默不作声，很快领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帮会散后，薛沐泽长长的舒了口气，到了内室，包扎了伤口，苦笑道：“让秦王见笑了。若非秦王及时出策，今天我必然是下不了台。”
我皱眉道：“你乃是一帮之主，怎么会为如此小人所迫。”
薛沐泽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伤口被撑开了，他疼的浓眉拧在了一起，“秦王有所不知，青龙帮鱼龙混杂，自先帮主时，底下长老便多存异心。到了如今慕容家独霸西川，青龙帮更是有不少投降派，杀了怕帮众寒心，不杀他们时刻在背后牵制于我，当真是好不难办。”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更何况这么大的一个帮会，我完全能够理解薛沐泽的想法。
不过也能看的出来，他虽然仁义，但太过重情重义。在太平之时，他自然是得到帮众拥护，但若在此等乱世，弱肉强势，没有铁腕般的手段，根本就镇不住偌大的青龙帮。
薛帮主见我有些神色不安，不禁问道：“秦王似有心事。”
“薛兄太过仁义，当断不断，只怕会出大事，如果我所料不差，高立怕是三天内必投慕容战。”我叹然道。
薛沐泽皱眉道：“这个不大可能，慕容战最是恨极我青龙帮，而且此人好杀、残暴，否则高立这些无胆鼠辈怕是早就投过去了。”
我道：那是以前，但慕容战已经知道我来到西川了，他最怕的就是你我联手，而且我在长街射伤了慕容战。高立是个聪明人，如果他此时去投，慕容战必然会容纳。我若是你趁着现在还能稳住局势，最好是控制他。

第171章 龙涎坑
我已经说的很委婉了，薛沐泽浓眉一舒：“秦王或许多虑了，我谅他也没这个胆。再者，他本就是帮众兄弟，不到万不得已，还是……”
我笑了笑，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换做我，或许也会与他一样。
“薛帮主既然已有定论，我也不便再多说。”
薛沐泽重情义，这已经成为了他的致命弱点，高立若真反他，对他也是一种历练。
我大致的了解了一下，青龙帮目前在这片渔村驻扎了大约有五千部众，其中还有大半是妇孺、老弱。能够有战斗力的三千人左右。
薛沐泽与其他三大长老大概有两千人，高立一系有一千多人，双方实力相差并不大，这也是高立敢公然向堂堂帮主发难的原因。
而且青龙帮向来极其散漫，正邪不分。人杂的很，又无统一指挥，是以战斗力很差，难怪慕容战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看来是时候洗下牌了，我回到了茅屋的时候。少天正跟着疯和尚在院子里盘腿打坐练气，一道道金光围绕着他的周身流转，强烈的金芒灼人双目，也不知道疯和尚使了啥法子，少天的修为又增长了不少。
最让我惊讶的还是他的眼神。少天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金色，眉心处多了一金色圆点，有点像是佛眼。
“无伤，你回来了，怎么样，薛帮主没事了吧。”紫衣迎了过来，桌子上早已准备好了酒菜。
我有种走进家门的感觉，坐了下来也不客气，就着酒一通吃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酒水是何酿造，喝入肺腑滚烫如火，辣的直冲鼻子，但却让人血气大增，经脉通畅，很是舒服。
紫衣托着腮坐在对面温柔的看着我狼吞虎咽，我刚要问这酒从何来，她竖起手指轻轻嘘了一声：“别声张，我从疯和尚给你偷来的。”
我摇头笑了笑，把薛沐泽青龙帮之事说给了她听，紫衣直是眉头紧皱，显然她也没想到青龙帮竟然会落到了如此地步。
“无伤，你怎么不劝说薛帮主呢？”紫衣蹙眉问我。
我放下碗筷，发现肩膀的伤疼痛已消，就连肩头的淤痕也早已消失。
“劝过了，薛沐泽为人太过情义，迟早被为高立所害。”我感叹道。
紫衣边收拾碗筷，“那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青龙帮被慕容战吞并吧，薛帮主为人讲义气，他是咱们以后在西川站住脚跟不可或缺的人呢。”
我也是大感头疼，说：咱们先去龙涎坑看看吧，阴司大战未来三分之一的粮草。就全靠他了。
到了晚上时分，少天与疯和尚的打坐才结束，“伤哥哥有没有给少天带好吃的，我都饿了。”少天捂着肚皮眨巴着眼睛，问道。
疯和尚哂笑说：乖孙子，他们要出去吃好吃的，你可得跟紧了。
疯和尚看起来有些疲惫，他这么说，是想我把少天带出去。
我拍了拍少天的肩膀，虽然他的神智依然未能恢复。但修为增长到了什么境界让我也很好奇。
易容补妆后，我和紫衣先带少天回到石子镇饱餐了一顿，再按照薛沐泽告诉我的地址，往龙涎坑而去。
龙涎坑在石子镇的东北角，此地古树参天，多悬崖峭壁，龙涎坑是在一个熔岩山洞之中，传闻此洞曾有巨蟒渡劫化龙，巨蟒盘卧之地便为龙涎坑。
龙之一说自然是虚无缥缈，真正的龙，阴阳两界都几乎绝迹。
到了熔岩洞外，两个护卫守在山洞门口，紫衣疑惑问我：“无伤，怎么这里守卫这么稀疏。”
龙涎坑可谓是慕容家一个重要收入来源，慕容战是个狂人，不好酒色，他虽为石子镇的镇守将军，但平日大多数时间都呆在这龙涎坑溶洞里，会客、谈生意，都是在此。是以上次在长街，薛沐泽等人没能杀掉他，确实是错失了一个天大的机会。我道。
有慕容战亲自在这镇守，他自认天下第三，仅次于其父弟，无惧他人刺杀。是以外围防守有意设的如此稀疏，实乃诱敌深入之策。
“少天，你记住了，待会到了里边一句话不要讲，没有我的允许。不得随意动手，明白吗？”我看着穿着劲装的少天，叮嘱道。
我们扮的是向家来的客商，专程来进购龙涎香，我为采购商。紫衣与少天皆为随从。
少天点了点头，“伤哥哥放心吧，少天保证一句话不说。”
他脸上带着五大三粗的莽汉面具，倒也显不出幼稚之色，只要不说话，凭少天的气势倒也颇具几分高手模样。
“向家特使向春奉家主之命，特来拜见慕容将军。”我微微躬身，向守卫递上了拜帖。
那守卫快步走了进去，没多时走了出来，朗声道：“将军有请向使。”
我领着少天与紫衣走了进去。刚走进溶洞，便觉热浪冲天，炎热至极，洞里别有洞天，每隔百步。便有两名精锐战士，洞内纵横交错，若无人指引，根本摸不着道。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穿过一狭长甬道。热浪渐消，但觉清凉扑面，不多时便已经走到了一石洞门口。
石洞门口豁然敞亮，八个骑兵威严的立于门口，黑马黑战袍。这些骑兵全都带着黑甲面具，但从那血红，杀气腾腾的双眼看来，这些家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罗刹鬼兵。
巨大的威压，血红的双目。让人如芒在背，很是难受。
在守卫的引领下，我们走进了石洞。
洞里空气清新，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亮若白昼。洞里有洞。最外面是一个气派的大厅，慕容战铁塔般的身躯正坐在大椅上，那只凶猛的虎骑卧在他的脚边，打着盹儿。
坐在下首，有好几人。其中坐在最上首的正是阴司白无常之子谢公子。
而坐在左边上首之人，正是青龙帮的长老高立，这该死的狗贼，果然投靠了慕容战。
他既然能坐在这里，说明慕容战已经接纳了这家伙，以前慕容战并未把青龙帮放在眼里，但眼下看来他招纳了高立，应该是准备痛下杀手了。
“将军，向家特使到！”守卫走上前，恭敬拱手拜道。
慕容战目光往我投了过来，陡然双目一寒，手中的酒杯往我的面门疾飞而来。
我冷哼一声，微微侧头，手掌连消带托，稳稳将酒杯握于手心，仰头一口干了下去，“好酒！”
慕容战这才哈哈大笑了起来，“特使好手法，请入座。”
我缓缓往座位走去，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上，我现在的妆容可以暂时瞒过高立，但谢宏志那日却是见过的。
谢宏志乃是阴司白无常一系，与我也算是老仇敌了，而且他作为阴司特使，我作为阎君一系向家特使，毫无疑问是死对头，一旦他揭露我的身份，恐怕今日在这溶洞之中难以脱身。
谢宏志见到我，明显神色有些诧异，但他并没有急着声张，只是表情很是不悦，装作一副厌恶我的样子。
我走到大厅中间，拱手拜道：“向春奉家主之命，特来拜会慕容将军。”
慕容战微微抬手，示意我入座。
我昂首在座位上坐了下来，慕容战眯着眼睛冷冷问道：“向家号称阴阳两界第一富家，向雨蒙更是有商神之称，不知道为何要来我西川之地？”
“商人自然是唯利是图，我们向家一直阴司香食的最大供应世家，如今龙涎坑在将军之手，是以，想跟将军合作。”我朗声道。
“是吗？谢公子，有人想跟本将军合作，你有何想法？”慕容战目光转向谢宏志，冷声道。

第172章 与谢为谋
谢宏志看了一眼我，冷笑道：“区区向家何足挂齿，眼下阴司大半都在我父掌控之中，向家商队早已连阴司大门都摸不着，还有何可谈。向使买这么多香，难不成是想供给自家人享用不成？”
谢宏志的这种冷讽，显然是故意向我透露，他已看出了我来，却并不想揭穿我的身份，否则也不用如此跟我讥讽废话了。
“相争无益，慕容将军想必早有定夺。”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朗声道。
慕容战哈哈一笑，“两位请随我来。”
慕容战领着我们走出大厅，在八大铁骑的护卫下往岩洞深处走去。
远远就能听到力士发力的沉重号子声，山洞里轰隆隆的。
但见一巨大的溶洞里。上百的精壮之士正推动着大磨，大磨的杵子在一个百丈宽的白色池子中有节奏的转动着。也不知道那池中是何液体，粘粘糊糊的，随着杵子的转动，一丝丝的从底下的转轮中溢了出来。
“这就是龙涎池。乃是本将军从青龙帮手中夺来，其液柔润，质地纯净，吸食后能让人鬼魂魄大振，有固魂。增力之效。”慕容战抬手介绍道，言语之中甚为得意。
“将军本乃天神，此龙池早就该属于慕容家了。”高立拱手谄媚拜道。
此人当真是脸皮厚急，完全忘了他也是出自青龙帮，还是四大长老之一。
慕容战凛然大笑了起来。“区区青龙帮，本将军还未放在眼里，不过他们若是想投靠秦无伤，无疑是自取灭亡。”
说到这，慕容战打住话锋问我与谢宏志，“实不相瞒，这里的香大部分已经预定了出去。但家父与世子交代过，但凡有上门之客，不可怠慢，我能给你们的最多是三万捆香。”
一捆香为百支，一个阴鬼士卒每天至少需要十支香左右才能保证魂魄能支撑虚体奋战，三万捆香不过是三十万阴兵一日的军粮，三万精兵十日军粮，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龙涎坑乃世上三大香坑之一，慕容家囤积如此多的线香，其意图不言而喻。
“这也太少了点吧，眼下我阴司告急，还请慕容将军能多提供一些，钱绝对不是问题。”谢宏志皱眉道。
他是真发愁，阴司关闭大门是防止了玄门中人，但因为向家被排挤出阴司，失去了这个最大的供应商，阴司也面临着一香难求之境，内斗前线兵卒更是急需香火军粮。
我四下看了一眼，以龙涎坑为中心点，有大约二十几个暗窟，每个暗窟都应该是屯满了香火，如果能端掉慕容战，至少可得到维持十万大军一年有余的香火。
“三万捆，以将军之威。却如此吝啬，当真是让人失望至极。”我佯作愤怒大喝道。
慕容战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冷笑道：“要不要，悉听尊便。”
我此行来本来就是想探探龙涎坑的底，到了这时候也已经差不多了，没必要跟谢宏志争下去，惹恼了他，把我抖出来，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更重要的是，高立似乎对我已经怀疑上了。这人老奸巨猾，眼睛一直在我身上打转。
“既然将军如此吝啬，不通情理，就此作罢。”我拱手不悦道。
慕容战是个极为狂妄之人，手一挥，“送客。”
“将军且慢，向使认识我吗？”高立凑过头来，阴森笑问。
我心中一动，这家伙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记错，以往向家特使从龙涎坑进香，最多不超过五万，三万来说也不算少了吧，高立冷笑问道，说话之余围着我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向家乃是大族，西川水路艰险，想来平素极少在西川进货，之余为什么不超过五万，恐怕只有向家人才知道，我又如何得知。
“此一时彼一时，眼下玄门大乱，香火就是日后进军阴司的粮草，岂能同日而语。”我背着手，傲然回应。
高立冷笑道：“我与向家使者来往也有些年头了，却是从未见过阁下，更不知道还有一位叫向春的。阁下不会是假冒的吧。”
他这么一说，慕容战的脸唰的就沉了下来，浑身杀气弥漫，冷冰冰的盯着我。
我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向家使者千千万。就算是家主也未必人人熟识，你不认识本使有何奇怪。”
谢宏志忙插话道：“向使要走便走，没必要在这摆威风。”
“将军，此人我倒是识的，早些年在飘渺城向家商铺飞扬跋扈惯了。但若在将军面前抖向家威风，未免是自寻死路。”
慕容战听闻谢宏志如此一说，脸上的神情略微放松了一些，抬手道：“本将军倒也不想得罪你们向家，日后或许还少不了合作的机会，既然向使无意留下来，那就请吧。”
高立皱眉道：“将军，这……”
慕容战示意他别再废话，我微微拱了拱手，领着少天与紫衣在守卫的引领下。走出了溶洞。
“好险，高立应该是察觉到我了，还好有谢宏志打掩护，不然今天一场恶战怕是免不了。”我舒了口气道。
紫衣也是满脸骇色，慕容战修为惊人真要动起手来。又有罗刹精骑，我们很难讨到便宜，而且山洞极为不熟悉，逃跑也是无门。
“高立已反，咱们要不去青龙帮报信？”紫衣想了想问我。
我摇了摇头。“薛沐泽虽然敬重我，但火不烧到眉毛，他未必会相信咱们的话，我看慕容战应该是要对青龙帮下手了，不急我先探探口风。”
回到石子镇。我与紫衣略微探查一下，找到了谢宏志入住的客栈。
到了子时时分，谢宏志领着几个护卫回到了客栈，他看起来神色较为轻松，应该是从慕容战那拿下了香火。
他前脚刚进房间。我就跟了进去，守卫想要拦我，被他喝住了。
“你们都下去吧，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房间。”
待守卫退出房间。谢宏志舒了口气道：“秦王你这是演的哪一出，今天险些没吓死我。”
“公子不是回到阴司了吗？怎么会也来到了西川。”我问他。
谢宏志颓然道，现在阴司吃紧，父王差遣我出来筹备香火、冥兵，怎么你还真成了向家的使者。不过我看那姓高的似乎已经认出你来了。
慕容战是什么看法？
谢宏志笑道：“慕容战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这人虽然修为了得，但却是一介匹夫罢了。”
他们有提青龙帮之事吗？我问。
今天跟他在谈的过程中，他隐约提了一嘴，似乎明晚就要血洗青龙帮，有高立反水，青龙帮这次怕的完蛋，谢宏志感叹道。
“秦王是想借青龙帮之力打击慕容战吧，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谢宏志虽然是纨绔世家子弟，但并非完全没有头脑，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
“你带了多少人来？”我问。
“一千多护军，都是好手，但都被慕容战留在了石子镇外！”谢宏志想了想道。
经历了上次事件，谢宏志再出阴司想必随从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白无常不可能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开玩笑。
“太好了，我有一桩生意想与谢兄谈谈。”我拍案叫好。
谢宏志眉头一皱，幽绿的鬼眼看着我，“秦王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杀掉慕容战吧。”
“没错，我有一计必定要慕容战之命，如若杀掉慕容战，龙涎坑的香火咱们一人一半。”我对视着他的双目，伸出手凛然道。
谢宏志哆嗦了一下，显得很是犹豫，沉默了片刻后，他颤抖的伸出白森森冰寒的鬼手与我握了一下，“秦王乃盖世雄才，谢某愿与秦王相谋，但有驱使，自当相从。”

第173章 人皮计
“这样，你明天把高立约出来，只要拿下这小人，大事可成。”我大喜道。
谢宏志点了点头，欣然应允。
其实他能与我联手，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眼下向家进不去阴司，阴司的香火紧缺，连他这种“太子爷”都出来筹集香火了，足见已经到了燃眉之际。
二者，谢宏志虽然是老世族又是“太子爷”，但缺乏声望与功绩，筹集香火对他来说，已经事关命运前途。只许胜不许败，试想他若是能得到整个龙涎坑一半的香火，无疑是盖世之功，这对他日后在阴司站稳脚跟，有着非凡的意义。
想来也是天意助我，若是慕容战能卖到十万香火也足够谢宏志交差领功了。但三万却是太寒碜了。
谢宏志又是世族子弟，好大喜功，区区这点香火，他根本无脸交差。
是以，除了跟我合作，他已经没有更好的出路。
次日。万花楼雅间内，我和紫衣扮成护卫早已侯在了门口。
“无伤，你说谢宏志能把高立这小人约出来吗？这家伙简直就像狐狸一般狡猾。”紫衣问我。
我淡然笑道：放心吧，谢宏志虽然无大才，但却有一张好嘴，极善交际。高立眼下正需要来自各方面的支持，为日后坐稳青龙帮主之位打基础。谢宏志可是阴司堂堂“太子爷”，高立巴不得他赏脸呢。
我猜想的没错，不多时，只见在护卫的簇拥下，高立与谢宏志并肩谈笑往楼上雅间而来。
百花楼早已经被谢宏志包下。在玄门内，除了邪王一系，大多数势力包括慕容战都不敢太拂谢宏志的面子。
“来了，来了。”紫衣冲我眨了眨眼，我俩连忙站的整整齐齐的。
高立今儿穿的极为隆重，一改往日的颓然之色，穿着黄色锦袍，只是他略显枯瘦，衣服却有些肥，再配上他那四处乱梭的小眼睛，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公子，高爷！”我打开了房门。
为了打消高立的疑心，谢宏志摆了摆手示意护卫尽皆退下。
高立谨慎的看了我和紫衣一眼，领着几个贴身帮众，这才走进了厢房。
我和紫衣紧跟进厢房，把门关上，守在门边。
谢宏志倒了酒水，举杯先饮了一口，这才道：“听闻高长老在青龙帮如日中天，今晚过后，高长老必然就是青龙帮帮主，来，本公子恭贺长老。”
高立有些受宠若惊，见谢宏志先喝下，这才连忙端起酒杯一口饮干，“哪里，哪里，公子乃是阴司未来之主，能得公子赏识，实乃高某毕生之幸。”
“青龙帮，我也有些了解，听闻帮主薛沐泽一手金锏天下无双，手下更是有上万死士，高长老若有需要本公子出力的地方，尽管直言。”谢宏志极善谈吐，套话毫无痕迹。
高立连忙放下酒杯。感激涕零道：“公子高义，只是传闻多为不实。薛沐泽不过匹夫之勇罢了，手下也尽皆老弱之辈。此人不识实务，敢与慕容公子为敌，慕容公子今晚将亲率五百精骑与我相合，誓必一举拿下青龙帮。”
谢宏志看了我和紫衣一眼，知道套的话也差不多了，遂轻轻摇晃了一下酒杯，笑着用商量的口吻问高立：“高长老，本公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还请长老成全。”
高立恭敬道：“公子看的起我，是我的福分。但有吩咐，无所不从。”
然后他笑了笑道：“公子放心吧，慕容公子那我会有分寸，争取帮公子多弄些香火。”
谢宏志大笑，摆了摆手，绿油油的眼睛直盯着高立，缓缓道：“我有一位朋友，他想要你的命，本公子很是为难，还请高长老成全。”
高立大惊失色，手中酒杯发颤，“公子莫要说笑，你这朋友是谁，为何要害本长老。”
“我这个朋友，你认识，他叫秦无……伤！”
谢宏志说完，手中的酒水猛地泼向高立。
与此同时，我身上血河涌动，如鬼魅般的闪电出手，那些青龙帮的护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的血莲焚天烈火咒化为了灰烬。
“秦，秦无伤！”高立大惊，往后边退了一步，撞到了椅子。
“没错，高长老，我们又见面了。”我森冷一笑，血河猛地将高立裹住。
“果然是你！秦无伤，你敢杀我，这里可是慕容战的地盘。”高立大喊道，“来人。护卫何在，护卫何在。”
谢宏志打开折扇轻摇道：“对不起了，高长老，这里早已经被我包下，你就是喊破了天也无人知晓。”
高立修为倒也不低，只是此人极为小心。眼下遭遇大难，一时乱了方寸，又被我霸杀的血气蒙住了双眼，为杀气所摄，几招下来被我制住了命门，一掌毙于了掌下。
“紫衣。看你的了。”我擦了擦手上的血水，对紫衣道。
紫衣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一张蜡黄的人皮模具，轻轻摁在高立的脸上，闭上眼睛，默念法诀，只见她手上紫光闪现，待光芒散去时，人皮面具已成。
“无伤，你带上试试。”紫衣将那面具贴在我脸上。
“天啦，紫衣小姐这手艺当真是天下一绝，怕是千面郎君也不过如此。”谢宏志大惊道。
我走到铜镜前看了看。差点没把我自己吓一跳，活脱脱一个高立再生。紫衣曾说过，她与千面郎君相识，看来这手艺也是得到了几分真传。
紫衣绕着我转了一圈，摇了摇头道：“不行，伤哥你块头太魁梧。而且天生秉直，慕容战虽是个粗人，但你这神情怕是瞒不过他，还是我来吧。”
“那当然，天下间有几人能跟你紫衣娘娘慧心相比。”我脱下面具交给她。
紫衣带上面具，高立身形极瘦。与她身形倒有几分相似。
“慕容将军，小的人已经准备妥当了，还请将军示下。”紫衣眼珠子闪烁着狡诈、谄媚的光芒，拱着手猫着身子，朝我拜道。
“哈哈，就紫衣姑娘这演技。怕是高立他婆娘都认不出来，足可以假乱真了。”谢宏志大笑道。
打笑了几句，我对谢宏志道：“时间不多了，公子立即出城，领着手下潜伏到龙湾，按照计划行事。”
谢宏志点了点头。“秦王保重，希望今晚一切顺利。”
我知道，一旦失败，谢宏志怕是也不好过，遂笑道：“公子放心，此战必成。此战必胜。”
夜晚，子时刚过，石子镇东郊，凉风阵阵。
慕容战身穿战甲立于白虎之上，环抱双臂，漠视龙湾方向。披风迎风作响，那铁塔般的身子散发着天下无双的霸气，大有睥睨天下之势。
他的身后是五百精骑，以及随身护驾的八大罗刹鬼骑兵，如此强大的骑兵团，竟然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冥马、战士如同石雕一般安然而立，森冷的让人胆寒。
我站在紫衣的身后，分明能感觉到她的颤抖，慕容战的气势太强了，尤其是在战场上，他的那种战神风范，更是让人胆寒。
“将军，我的人马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只待将军一声令下，便可全歼青龙帮的贼寇。”紫衣化作的高立战战兢兢道。
慕容战冷笑道：“高长老，你看起来很害怕，莫不是怕本将军拿不下区区青龙帮。”
紫衣忙道：“非也，只是被将军霸气所折，心生敬畏而已。”
慕容战大笑道：“哈哈，好一张利嘴，今晚就是青龙帮的末日。”
“听本将军号令，随我杀向龙湾，诛杀贼寇。”
慕容战怒吼一声，白虎怒吼震天，当先往龙湾飞奔而去。
“杀！”
众精骑如黑色的旋风一般，跟随而去。
紫衣冲眨了眨眼，我知道今晚龙湾就是慕容战的坟墓，当即大喝一声，夹着胯下冥马，与紫衣紧追了上去。

第174章 青龙亭
龙湾乃是青龙帮的总部，乃是在大渡河一处天险要害，此处水流湍急，猛浪若奔，河湾蜿蜒艰险，有九曲回肠之危。
传闻真龙到了此处也会为险滩、急弯所困，是以名龙湾。
青龙帮就在这片蜿蜒水道的一处隐蔽险滩，上上下下五千号人，生活在小渔村内。
通往小渔村除了凶险的水路，便只有渔村背靠的龙山，龙山并不算巍峨，但要想经龙山杀入青龙帮，唯有一条险道。
蜀道自古难于上青天，此道狭窄危险，左侧靠山头。右侧临深渊，犹如龙湾一带的咽喉。
若有一勇夫、力士当关，万夫尤不可行，青龙帮之所以能在慕容战如此强大的威势下苟延残喘，正是占据了此等地利。
平时青龙帮也多喜暗杀等。慕容战对这些顽藓之疾极为恼火，但慕容家年年派精锐之师征剿，却也不得其果，是以这次有高立做内应，慕容战这才决定亲自领轻骑出征。誓要一举踏平青龙帮。
慕容战领着骑兵一路自东郊直到龙山险道前，勒住猛虎，长鞭一指山头险关，冷然喝问：“高长老何在？”
紫衣连忙驱马向前，猥琐拱手道：“小人在。”
“那是何处？”慕容战皱眉问道。他与青龙帮大小也打了十几仗，但却从未亲征至此，见此山道凶险异常，犹若龙背一般蜿蜒狭窄，心下也是极为大惊。
“那叫青龙亭，乃是通往青龙山的最险要咽喉亭口，亭口约莫有百人，全都是青龙帮的精锐好手，有重型弩机、投石、火弹等防备。”紫衣道。
“将军，千万不可大意，此亭虽小，却下面山道，只能容一人之身而上，虽有千军万马亦无处可用。”旁边一副将小心的提醒慕容战。
慕容战一吹垂在额角的发丝，手指轻轻的在额中金箍所嵌宝石上摩挲着，虎眼一睁，霸气道：“果真是险要之地，难怪你们平时打不下来，若无高长老相助，此等险关，怕是大罗神仙也难度。”
“不过，青龙帮的末日就要到了，高长老，该轮到你了。”
紫衣忙道：“将军放心，这亭里的人都是我的人，放心入关诛贼即可。”
说完，她冲我使了个眼神，我会意驱马向前，“将军稍后，我这就去报关！”
驾！
我手一提缰绳。冥马如闪电般往山道上掠去，待到半道，从手中摸出火折子在向着山上凉亭中的守卫挥了挥。
约莫过了十几秒，凉亭上隐约有火光回应。
我驱马回到阵前，拱手道：“将军，按照约定，关门已经打开。”
慕容战大喜，狂笑了两声，“有高长老助我，贼子今日必定尽丧本将军手中。带路。”
紫衣与我前后骑着冥马在前边带路，不多时一行人依次便到了青龙亭口，亭口点着火盆子，十几架巨型弩箭装置着毒弩，早已待发，投石器械也一应俱全。
我暗自称奇，此地何止是凶险，简直就是死地。
龙山如同龙背拱一般，青龙亭位于最高处，能一览山下两侧，即可时刻关注龙山河滩方向报警，又可防御东郊方向来袭。
试想如此重型武器，居高临下而发，几乎可以将山道封死，让人无处可逃。
若有七叔、慕容战这样的高手当关，一人足可抗十万大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和紫衣走进凉亭，少天这小子，正在打瞌睡，嘴里还冒着鼻涕泡泡，我一脚提醒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少天连忙擦掉鼻涕，冲我眨了眨眼，老老实实的站好。
慕容战可不是普通人，若被他看出了端倪。想歼灭他和五百精骑就难了。
“廖堂主！慕容将军到了，还不恭候。”紫衣问道。
亭长镇守堂主连忙上前，连忙到亭前探身拱手道：“青龙亭镇守堂主廖俊，恭迎慕容将军大驾。”
慕容战见果真青龙亭守军乃是高长老之人，大喜驱虎跃入亭中。虎视众人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今夜若能拿下青龙帮群贼，你等就是首功。本将军必有重赏。”
“多谢将军！”众人齐声道。
慕容战目光落在了青龙亭三个字上，冷哼了一声，手中双环猛然脱手而出，但见双环在亭上石匾砰砰撞击，绽放着金铁之声与绚丽的火花。
待收回双环之际，原本的青龙亭三字已经改成了“白虎亭”，字体苍劲有力，让人叹服。
我心中暗自心惊，这位西川战神的实力怕是被我想象中的还要高出不少，单以双环便可雕琢出如此苍劲字体。除了有深厚的气劲支持，更是需要巧劲。换作是我，以刀刻字或许能成，但以环刻字却怕是难以企及。
慕容战越上白虎亭纵览龙山，月色下。长发与披风挥舞，他那容颜雕刻般的面孔有着不可一世的森寒、冷酷。继而，他的目光落在了山下安静的青龙帮渔村，嘴角划出一道残忍的笑意。
他猛地往前高高跃起，凉亭尖脚顿时化为了碎片。在他落在之际，白虎心有灵犀的落在他的脚下。
“勇士们，这就是青龙帮，咱们在石子镇的最后一块绊脚石，用你们的怒火毁灭他们吧。用你们的刀饮尽他们的鲜血。”慕容战立于虎首振臂大喝道。
“杀！”
慕容战一虎当先领着骑兵队伍，沿着山路鱼贯而下，杀往青龙帮。
紫衣刚要跟随骑兵队而下，我一把拉住了她，“长老请留下。有我随将军前去即可。”
紫衣有些忧虑的看着我，两条歪歪扭扭的眉毛皱在一起，眼中流露出不舍的复杂情绪，她何尝不知我这一去，或许便是死路一条。
慕容战乃是西川战神。紫衣深知我不是他的对手，倘若计划失败，不仅仅西川再无立足之地，怕是从此天人两隔。
“你小心，好好保护慕容将军。”她想了想。点了头道。
今晚杀慕容战，少天是最重要的一环，若无紫衣在一旁引导，我怕他错失良机。
“金护卫，你一定要保护好长老，知道吗？”我向一旁呆站着，憋着嘴吧的少天道。
少天连忙点了点头，鼓了鼓嘴示意我放心。在来之前，我已经嘱咐过他，任何时候不要开口说话，这傻小子倒也真记住了。
我微微一笑，驱马追上骑兵队，尾随下了山。
渔村内，依然隐约有烛光闪动，远远可见，有寥寥几个守卫在岗哨上打瞌睡，村口后门入口也有两个守卫正靠在桩门闲聊。
慕容战面带冷笑，伸出右手，“弓来！”
立时有人递上了长弓，慕容战左手挽弓，右手气劲闪动，两支气箭搭在弓弦之上，照着哨楼上的两个哨兵，疾射而去。
嗖嗖两声，岗楼上的士兵中箭一头栽了下来，守在村口的两个警卫警觉了过来，慕容战驱虎而入，手中气箭疾射，出箭必杀人，一路横行无阻，直杀入了村中。
众骑如虎狼般冲向渔村的小木房，但见木房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影。
“不好，将军，我们中计了。”立时有骑将大喝道。
慕容战领着五百骑立于村中河滩上，虎目四下张望了一眼，大喝道：“高长老何在。”
他回头一看，见四周无高立的身影，心知不妙，手一扬怒喝道：“撤！”
我从怀中摸出火药筒子，射向天空，但随着一声巨响，河滩、后山密密麻麻杀出青龙帮众，举着火把、兵器冲杀而来。
“诛杀西川恶贼慕容战！”
薛沐泽手持金锏，领着两千多人将慕容战的骑兵团团围在了中间。

第175章 龙湾激战
“好你个叛徒！”慕容战怒视我，大吼道。
我冷然一笑，黄泉刀豁然现出掌心，黄泉刀出，龙吟虎啸，血光漫天，慕容战大惊，“你是秦无伤？”
“慕容战你独霸西川，残忍暴利，横征暴敛，西川玄门中人饱受你的欺辱。我秦无伤替天行道，龙湾便是你这恶贼丧身之地。”我冷冷举起黄泉刀。
“杀！”
“哈哈，区区两千流贼也敢与我慕容战为敌，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下我慕容家骑阵的厉害。”慕容战面露凶色，狂笑道。从虎背上猛地取出他的长兵。
上次在长街慕容战靠着一双铁拳与金环便将薛沐泽与众多青龙帮的好手打的落花流水，当时并未见他使用其他兵刃。
却不曾想，慕容战除了一双护体金环外，箭术也是极为了得，更精通长兵之术。
他的是一把足足上百斤重的丈二狼牙棒。棒槌上是锋利的刺锋，每一根刺锋上都有着倒钩，散发着森寒的死亡之气。
“列阵！”
骑兵从内向外，以慕容战为中心，如螺旋桨一般。往村口方向整齐的移动，每个骑兵之间的配合极为默契，这些骑兵所使的都是长枪、大斧，冲杀起来威力极大，一时间青龙帮众哪里能挡。被冲杀的乱成一团糟。
看来慕容战父子雄霸西川并非浪得虚名，两千人看似多，但却奈何不得五百骑兵，当然这也是因为青龙帮缺乏统一的训练。
我见势头不妙，大喝：“放箭！”
薛沐泽忙举起令旗，密密麻麻的箭支如雨一般往慕容战的骑兵阵射去，“盾！变阵！”慕容战大笑一声，骑兵纷纷从后背，掏下类似草帽一般的头盔，齐齐抛向天空。
只见那些金色的草帽在空中即旋，形成一道铁墙护在阵外，叮叮咚咚一通乱响，仅仅只射杀了一个后排的骑兵。
反观变阵后的慕容战，在骑兵阵的掩杀下，狼牙棒势不可挡，但凡有触者，没出一棒，都能横扫大片青龙帮众。
眼看着就要冲出包围圈，薛沐泽再变号令，“放网！”
十几张巨网从天而降，罩在骑兵阵上。
这些渔网可是青龙帮的镇帮之宝，乃是青龙帮开山帮主传下来的古物，以巨蛇、恶蛟所造，又经过神通加持，极为厉害。
那日在长街，慕容战就险些为渔网所困，眼看着渔网漫天撒了下来。
慕容战长喝一声，“疾！”白虎怒吼一声，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加速。而他麾下的罗刹鬼兵与骑兵也是随他厮杀多年。个个骑术精湛，胯下皆是极品冥马，当即猛然追随加速，先头骑兵如闪电般躲过了渔网。
后面骑兵躲避不及，被渔网罩了个结结实实，乱了阵脚，撞在了一起，青龙帮众一拥而上，借机斩杀了上百掉阵的骑兵。
我策马疾驰，往骑兵阵翼狂冲而去。这些骑兵个个都是好手，若不冲散他们的阵容，以骑兵闪电般的速度与兵器优势，杀出包围是迟早的事。
斩！
待冥马快接近骑兵时，我腾空而起，黄泉刀从天而下，血红的刀锋足足有几丈之猛，几个骑兵举起长枪往我刺来，我手中长刀一挥，削断他们的兵刃，脚在其中一个骑兵的马头上一点，生生将骑兵给劈成了两半。
杀掉一个，我刀势不减，借势跳上另一匹冥马头上，用力一点，冥马吃痛，狂嘶之余，猛然加速发狂往骑兵阵中乱冲。
阵形顿时被冲散了不少，我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不断的在骑兵的马头上纵跃出刀，那些骑兵虽然是好手，但两三个却不是我对手，顿时被我杀得方寸大乱。
当然，随着我亲手斩杀十余个骑兵，侧翼阵形已经溃散。青龙帮众冲杀了不少散骑。
但慕容战领着先头三百骑兵却已经杀出了包围圈，直往东郊来路而去。
看着慕容战往东郊而去，我长长的舒了口气，薛沐泽一抹脸上的血水，爽朗的大笑了起来。“真他娘的爽，老子这辈子就这么解气过，慕容战也有像狗一样夹着尾巴逃跑的时候，哈哈。”
“只是可惜了，没能亲手斩杀了这恶贼。”说到这。薛沐泽有些叹息。
“放心吧，慕容战活不过今晚。”我拍拍他的肩膀劝慰道。
薛沐泽苦笑了一下，继而深深的向我拱手鞠躬道：“今日若非秦王，青龙帮几百年的基业怕是就毁在薛某手中了，请受薛沐泽一拜。”
我连忙扶起他，薛沐泽确实是个极其相信部属的好人，若非我提着高立的人头来到青龙帮示警，恐怕他依然被蒙在鼓里。青龙帮这时候早就被慕容战一举拿下，他也沦为阶下囚了。
万幸，在短短的时间内。他能与我配合，将高立的反党一举剿灭，并安排了这次反袭。
“薛帮主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且安置帮众，我去会会慕容战。”我笑了笑。策马往青龙亭方向而去。
其实我早就知道薛沐泽青龙帮这些缺乏统一精良训练的帮众拦不住慕容战，别说两三千，就是一万，也未必能挡住。
万幸的是，计划的第一步总算是圆满完成了。
青龙帮虽然死伤惨重。但几乎耗掉了慕容战一半的精骑，其中还包括一个罗刹鬼兵。
如果我所料不差，慕容战这时候应该与埋伏在半路的谢宏志一部遇上了。
果然，我到了青龙亭下时，谢宏志的阴司上千精骑围着慕容战。双方激战正酣。
谢宏志由于上次遭到了邪王的刺杀，这次白无常派出的是阴司最精锐的黑甲精骑，而且是这位阴司摄政王直属的亲卫队，追随他多年。
作为阴司第一权臣的近卫精骑，黑甲精骑的战斗力在阴司赫赫有名。与畜城姚无心的冥狼骑兵、天师府的护法骑兵，并列为阴司三大精锐骑兵团。
慕容战的精骑可以视青龙帮如破砖烂瓦，但毕竟这支队伍仅仅只剩下七个罗刹鬼骑兵，剩下的精骑较黑甲骑兵，无论是在装备还是在修为上。都相差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谢宏志的黑甲骑兵有上千人，四倍于慕容战，且是以逸待劳。
一番激战下来，留下了一地的盔甲。慕容战浑身是伤，但这家伙天生霸体，强悍无匹，且越战越勇，竟然凭借着一杆狼牙棒从黑甲骑阵中只身骑着白虎脱围了出去，直奔青龙亭上。
“秦王，慕容狗贼实在太猛，本公子已经尽全力了还是没能拦住他。”谢宏志领着骑兵与我往青龙亭追去，边追边说。
我也是大为惊骇，谢宏志是我给慕容战设的第二道关卡，我原本以为靠着黑甲精骑，应该能困死这家伙，却没想到还是让他走脱了。
此人的勇猛，简直就是项羽、吕布再生，换作我，被一千精锐之师围剿，怕是难逃一死，足见慕容战却非浪得虚名。
“谢雄已经尽力，何用自责，黑甲精骑天下无双，秦某今日总算见识到了。不过慕容战今日注定难逃一死，青龙亭就是他的葬身之地。”我笑道。
慕容战虽然勇猛，但此刻也是如同仓皇之犬，猛虎闪电般的已经到了青龙亭半山腰。
“谢公子，你在山下掠阵，提防恶贼回逃，我去拿他。”
谢宏志令黑甲骑兵在山下摆开一字形，我拍马直上扬长青石栈道，直追慕容战。
慕容战到了青龙亭下，亭口的重弩早已齐齐对准路口，慕容战望着那漆黑黑的淬毒重弩，心中有些打鼓，也不敢强行闯亭。
“高立，你敢反叛本公子，快快放行，本将军可饶你不死！”慕容战狼牙棒往高立一指，勒住白虎，怒吼道。

第176章 英雄末路
“慕容战，你的死期已到，还不束手就擒。”我追上前来，彻底堵死慕容战的后路。
紫衣撕掉面具，露出绝美的容颜，嫣然笑道：“慕容将军，你虽然勇猛一时，不过却未必能打开这青龙关。”
慕容战回头一看，山下黑压压的黑甲骑兵，仰天狂笑道：“秦无伤，我们慕容家乃是西川之主，你若放我一马，我慕容家必奉你为上宾，你我联手，天下大定指日可待。”
我抬头望着左侧悬崖。微微摇了摇头感叹道：“慕容战，你确实是员猛将，但你我志不同道不合，今日你我必有一人夭折此地。”
慕容战这种人与我服软，原因只有一个。这位西川战神有些畏惧了。
从他凶煞的眼光中，我捕捉到了来自他内心的恐惧之意。
慕容战是西川战神不假，他追随慕容北横扫西川时，叱咤风云，无所畏惧。是在死人堆中爬出来的王者。
然而慕容家霸占西川后，他极少再亲自出战，尤其是这种生死之战，最多也就是来自各大被他压迫的帮派刺杀。
当他闯出青龙帮的重围时，尚未觉的有多害怕。但谢宏志的精锐黑甲兵却给了他意志上的重创，跟随他的精骑残部连带着罗刹鬼兵，尽皆被灭，连他本人都险些死在阵中。
这对自认天下无敌，不可一世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击碎他无坚不摧内心远远比斩断他一条胳膊要来的厉害，像他这种绝世高手，只有内心坍塌了，才有可能落于败地。
但直到此刻，我依然没有把握杀掉慕容战，慕容战还有闯过青龙亭的机会。一旦他闯过青龙亭，青龙帮和我、谢宏志一行，怕是走不出西川。
我绝对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我不是小人，但却也不是君子。
我跳下冥马，缓缓亮出黄泉刀，淡然笑道：“慕容将军，让我领教一下你西川战神的绝技吧。”
慕容战喝退白虎，目光恢复了平静：“久闻秦王在阴司击断牛头兵刃，又在鱼家嘴鬼市杀掉八卦门的陈彪长老，一身神通甚为了得，不过，恐怕你今日只会成为我的棒下亡魂。”
我听慕容战这么一说，知道他肯定是小觑于我。
慕容战虽然神勇，睥睨天下，但却过于自负，他若仍把我当做仅仅只能劈断牛头兵刃的徒有虚名之辈，那正是天赐于我杀他的良机。
“看刀！”我双手握刀，侧着身子，快步沿着台阶而上。
“哼，本将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敢来我西川撒野。”慕容战扬起狼牙棒，见我招式平平，照着我的腰腹横扫了过来。
顿时我只觉整个山道上狂风大作，犹若云端天雷滚滚般，好不威猛。
我暗自酝酿血气，杀机内敛，待疾奔了三五步，血气已经酝酿到了极致，我高高跃起，凌空双手长刀急劈而下。
“一刀长流。谁与争锋！”
待身形跃到了极致，我居高临下，猛的狂劈了下来，这一刀蕴含了我大半的血气。
随着修为的不断提高，我现在使用黄泉刀法第一式，已没有先前那般吃力。
黄泉刀龙鸣虎啸，血色掩盖了天上的明月，闪烁妖异的血红光泽，以开天裂地之势毫无保留的劈向慕容战。
慕容战大惊，眼中充满了惶恐之色，他显然意识到了，太低估我了。
而且，他更认出来，我就是那天在巷子里射伤他的刺客。
我是他独霸石子镇以来，第一个击伤他的人，再加上设计大败他，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正是我想看到的，一个失去虎胆的战神，跟一只猫没有什么区别。
或许是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慕容战的求生本能猛然爆发，他以守代攻，霸体白光大盛，一层如同花岗岩似的硬厚石层瞬间弥漫了他的全身。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慕容战的战斗力如此之强了，这家伙的天赋肯定与某种石精有关，这才拥有独一无二的霸体。几乎可以与阴司的牛头相媲美。
我这一刀重重的劈了下去，咚！
慕容战的狼牙棒被我生生从中砍断，黄泉刀斩在他的岩石霸体上，如同遭雷击一般，传来巨大的反噬力。
滋！
慕容战的岩石霸体如同干旱龟裂的田地一般。唪的一声，碎裂成粉，慕容战的额头渗出了鲜血，脸色纸一般的惨白。
我暗叫可惜，他额头上的金箍里镶嵌的金刚石救了他一命。黄泉刀虽然破了霸体，却再无力量斩破金刚石，只是在他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小血坑。
“可恶！”慕容战扔掉狼牙棒，双拳一镇，怒吼连天，整个山头都震动了起来。
“秦无伤，我要杀了你。”他如同野兽一般，手上金环嗵嗵作响。
浑身的肌肉如山包般爆发，双拳往我袭来。
我知道他已经发狂，这是他最后的一口气。也是最原始，最凶残的本质，若不能挡住，胜负犹未可知。慕容战一生不知道杀了多少修为比他高的对手，靠的正是这种骨子里的蛮狠兽性。
我抽刀回身。落在了他的身后占据了高位，居高临下之势。
此刻我的双手直是发麻，慕容战的霸体有反伤之效，想薛沐泽就是被反伤成重伤。我虽然有血莲护体，但也是气血乱窜。胸口如鼓槌乱擂，极为难受。此时若是再与发狂的他硬拼，无疑于自寻死路。
想到这，我哈哈大笑，“莽夫。你不过也就这点本事罢了。”
我身上血河一涌，将我的身子猛然裹住，化作一道血河在狭窄的山道上，借着右侧的山壁游走了、飞窜了起来。
我现在虽然不能像七叔一样身法犹若神龙现世，快若闪电。凭空飞跃，但借着血河身法，也是如血云一般轻灵，更重要的是血河那澎湃的波涛巨浪之声，声势惊人。有震慑心魂之用。
传闻血衣大法乃是通天一门所传，通天教主御血河时，血河直下九天，奔腾入西天，籍血河。可瞬移万里。
我眼下的血河虽然只有丈许奔腾之状，但已经初具其形，对付发狂后，只有一身蛮劲的慕容战却已是足够。
慕容战的金环、铁拳朝着我的身影发狂似的一通乱打，半边崖壁都几乎被他打塌。
不过随着我的一意躲避，避其锋芒，慕容战变的更加癫狂，一连轰出十几道金环，金环乱飞，我在环中借机而遁，也是极为惊险，好几次就被打中。
很快他眼中的血芒开始慢慢褪去，脸色愈发的苍白，嘴唇也哆嗦了起来，打出的拳头与金环气力渐消。
我知道这头猛虎已经到了力竭之时，到了必死之时，大喝一声，“少天，放弩！”
此刻，我也是血气几乎耗尽，有些透支，已经无力再与还剩有蛮力的慕容战比拼。
少天猛的扣动了淬有剧毒的弩机，密密麻麻的弩箭如天网一般，往我和慕容战方向疾射而来。
我本来站在上风位置，待少天手一起，我连忙往山崖跳了下去。
慕容战的视线本来被我的身子给挡住，当我跳下山崖之时，弩箭雨已经疾射而来，这种重型攻城拔寨的弩机杀伤力极其惊人。
慕容战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霸体早已为我所破，刚刚又把最原始的蛮力也消耗一空，哪里还能避过。
只听到，噗噗的穿射声！
密密麻麻的弩箭尽皆穿胸而过，慕容战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血孔，活活被射成了马蜂窝。
慕容战饶是不甘，血丝沿着下巴直淌，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双目欲裂，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一步步的往青龙亭走来。
每走一步，地上便多了一处血印。

第177章 杯酒换人心
所有人都惊呆了，慕容战已经成为血人，但他依然在狂笑着，一往无前，睥睨天下的走着。
整个山头都仿佛安静了下来，白虎前爪跪在地上，眼中虎泪直淌，似乎为自己的盖世雄主默哀。
我借着悬崖边早已准备好的藤蔓轻轻一荡，回到了青石小道上。
少天刚要再放弩箭，我举起手示意他停手。
慕容战缓缓的走到了亭前，手指着被他攥改的“白虎亭”匾，脸上狰狞的笑容渐渐僵滞，这位西川战神所有的时间、空间也随着这一指定格。
清风徐徐，慕容战的头发随风而动，月光洒在青龙亭下。他身上的血凝成了黑色，有种无言的落寞。
我心头没有丝毫的欣喜，甚至连紫衣、少天与所有的守亭帮众，尽皆静默望着这位完全丧失了生机的盖世战神。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无言的悲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许慕容战自己也想不到，他堂堂西川战神，曾经让西川玄门闻风丧胆的枭雄竟然会死在我的手上。
在他的心里恐怕除了他的父亲慕容北与天才弟弟慕容羽。再无第三人。
他至死都不甘心，手指白虎匾，死不瞑目。我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立于亭顶，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雄姿。
谁又能想到，这里果真成为了他的坟墓。
我突然想到了，我会不会也有一天会死在某位豪杰之手。人生最可怕的在于，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最渴望的，无异于掌握自己的命运。
“无伤！”紫衣与我心意相通，她能感受到我心中此刻的悲凉。
我抬起头仰望着苍穹，叹息了一口气，“时也，命也，玄门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完，我面色一喊，猛地回转身子，手中长刀一起，唰的砍下了慕容战的头颅，吸入掌心。
“自今日起，此亭更名为白虎亭，将慕容战的尸体厚葬于此亭下。”我凛然大喝道。
“是，秦王！”众帮众齐声大喝道。
谢宏志与薛沐泽领着人马缓缓上山，待在东郊安顿了人马，两人到了青龙亭上，我已经摆好了酒盘，慕容战的头颅就搁在亭中的石桌上。
血糊糊的人头，慕容战那死不瞑目的狰狞表情，死死的盯着二人。
我知道共患难或许容易，但眼下到了最重要的时候，慕容战一死，攻下石子镇只是旦夕之事，涉及到利益薛、谢二人此时若要向我发难，我必死无疑。
是以我必须镇住他们，否则今日怕是走不出这白虎亭。
“慕容战已诛。两位此后大可安心。”我指着头颅，倒了一杯酒洒在慕容战的头颅上。“此人也算是一世英雄，今日为我所杀，只能说气数已尽，苍天不佑，此一杯为死难者而敬。”
说完，我又倒了一杯，又给谢、薛二人倒满，“二位为此战立下奇功，我敬你们一杯。”
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虽然是微笑的，但目光却极为森寒。
薛沐泽看了我一眼，连忙站起身，单膝拜道：“秦王有勇有谋，今日若无秦王相助，我青龙帮早就二位恶贼所灭。薛某不才，自今日起愿奉秦王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等皆愿奉秦王号令！”亭台外站着的长老也纷纷单膝跪倒，齐声大喝道。
若是说斩断牛头兵刃，杀鬼市工会陈彪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但诛杀曹死、西川战神慕容战，足够我扬名立万了。
“薛兄请起，你若能助我，日后夺下西川之时，你必为千秋功臣。”我连忙扶起他，薛沐泽与我对饮了一杯，算是尘埃落定了。
其实大家都是聪明人，薛沐泽知道我日后必举玄门大旗，他若是此时不从，无异于与我有二心。
当然，我先使救了他的性命，又救了青龙帮，薛沐泽向来是重情重义的，他归降我也在情理之中。
“自今日起。玄门之内，恐怕无人不知你秦无伤大名了。谢某能认识秦王这种雄才伟略的盖世英雄实乃三生之幸，干杯。”谢宏志长笑一声，举起酒杯赞和道。
“谢公子，那咱们就算是朋友了。”我与他对饮。亮了亮杯底，淡然笑道。
谢宏志有些伤感道：“我谢宏志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有朋友，你秦无伤算是第一个。”
谢宏志并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世家子弟，精于交际。爱好酒色风雅，更好大喜功。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在别人的算计和算计于人中度过，是不会有朋友的。
但自从我在关帝庙前救了他一命，倒也结下了一段朋友之谊。
他不是个坏人！至少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酒罢，我领着谢宏志精骑兵、薛沐泽的青龙帮众，趁着天色未明，一路往石子镇冲杀而去。
石子镇有两波守军，一是将军府，这是石子镇驻军所在，不过这只是个摆设。慕容战的主力多半部署在熔岩洞。
将军府的兵卒，乃是慕容战打下西川时，强行征的兵，并非时他的亲卫军。
我冲进府门，一亮慕容战的头颅。军卒当即放下手中的兵刃选择了投降，几乎是兵不血刃拿下了石子镇。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熔岩洞，这里是龙涎坑香火所在。
谢宏志这人虽然是个花花公子，却极善记忆，这些天在熔岩洞。倒也记住了不少路子。
一路领着我们冲杀到了熔岩洞，守洞的兵卒乃是慕容家的死士，死战不降，一直打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双方死伤惨重。才攻下了熔岩洞。
到了龙涎坑，看着满窟窿储存的香火，谢宏志眼中直冒光，我也是大为所惊。
这里面的香火密密麻麻堆积如山，根本无法计量。
“太好了。这些军粮若是运到阴司，父王必定圣心大悦。”谢宏志大喜道。
说到这，他似乎意识到不妥，他这么说无疑是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太子爷，而我却是张王的传人。
我能感受到他紧张的气氛。眼下青龙帮已经归附于我，若是我与他厮杀起来，他未必是我的对手。
他本就是小人，平时精于算计，是以对我有所畏惧倒也在情理之中。
“谢兄放心。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秦无伤说过的话，是绝对不会收回的，此间香火，你我一人一半。”我淡淡道。
谢宏志松了口气，连忙拱手道：“秦王大恩，宏志必定铭记在心。”
正说着，一个青龙帮护卫急匆匆的冲进了溶洞，“报！上游有大船百余直沿大渡河南下，如今距离已不足半日里程，还请秦王定夺。”
慕容战一死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穿到西川慕容北一处，我原本想石子镇在西川西南处，慕容北再快也至少得两日后。
却不曾想，这么快便已不足半日里程。
“快，立即搬运香火。”我皱眉挥手道。
青龙帮众是大渡河的地头蛇，人多势众，谢宏志本身也早已备好了冥船，满满一坑的炼制好的香火尽数装船。
但也是耗费了将近半日，离慕容北的水路大军已经只剩不到一个时辰了。
大渡河口，谢宏志向我拱手道别：“秦兄，来日阴司再会。”
“到时候，我希望咱们是把酒言欢，而不是刀兵相见，保重。”我拱了拱手，谢宏志一抬手，冥船发动，载着满满的香火往阴路而去。
像谢宏志这些人，他们肯定在大渡河的某处险滩设立了临时鬼门，有大批的鬼兵在那接应，我倒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全。
只是青龙帮众人却依依不舍，因为他们必须离开西川了。

第178章 秋瘟
慕容战一死，我们轻易的拿下了石子镇，但这不代表就能常驻，相反等待的将会是慕容北复仇的怒火。
以眼下青龙帮的实力还没办法在西川与慕容北一较长短，得到龙涎坑的香火就已经是万中之幸了。
而这批香火却也是支撑日后大军纵横阴阳的重要物资，断然不能丢失，是以青龙帮只能战略转移。
“秦王，香火已经都装上船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薛沐泽有些感伤的拉住我的手。
我摇了摇头，“我若走了，慕容迟早会追上你们，你们乘水路而下，到了鱼家嘴，武阳龙会接应你们。另外，在鱼家嘴不可逗留太长时间。到了江东找到封二先生，尽快在那边扎稳脚跟。”
“咱们日后能否打下江山，希望就全寄托在薛帮主身上了，珍重。”
薛沐泽咬牙坚定道：“秦王放心，只要我青龙帮还有一个活人。当誓死保护好香火，告辞。”
看着谢薛二人船队远去，我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一场生死之战。
我若一统随船而去，慕容北所部必然会死死追杀，到时候青龙帮无疑会陷入绝境。相反。眼下谁都知道慕容战是我所杀，我若留在西川，带领一残部，慕容家不知虚实，肯定会全力搜捕我。这样一来，薛沐泽等人就能利用这个时间将香火运出西川，到了江东，慕容家的人就鞭长莫及了。
青龙帮留给我的是一支较为精锐的帮众，这些人虽然杂，但各自都有些本事，有的熟悉地形，有的精通水性，领头的叫回悦，是一个年纪青青，机灵聪慧的小伙。
“秦王，按照你的吩咐，弟兄们已经在江边设伏，慕容家的船只快要到了，还请秦王定夺。”回悦走到我身边道。
“好，也不知道慕容北这次派的是谁，不管那么多，先揍他一顿再说。”我揽着他的肩膀大笑道。
到了江边，回悦领着的十余个弟兄，早已经潜伏在草丛中，从石子镇弄来的重弩也早已准备就绪。
慕容家的战船极具个性，都是那种轻快的五桅牙船，船身漆黑，刻有慕容家先祖北方战狼的图腾标志，五桅牙船的好处就是快，轻便，极易掌控。
在大渡河上，由于险滩、急弯太多，太大的船只根本不好施展，慕容家之所以能打下西川。除了有慕容战这样的狂人，更是有着天机谋略之士。
这五桅牙船纵横大渡河，速度奇快，控船的水军也多是精熟之人，是以慕容家能一日直下几百里，短短时间内便杀到了石子镇。
“回悦，看看船上之人是何部？”我猫在草丛中问回悦。
回悦拿起一个筒子眯着眼睛看了两眼，咧开嘴道：“秦王，来的好像是千风岭守将淳猛，旁边的那位是他的谋士。”
“说说这个淳猛。”我道。
回悦年纪虽轻。却在大渡河一带跑生活，对这一带的人情、地理极为的熟悉，乃是薛沐泽的心腹之一。
回悦道：“淳猛乃是一员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他是慕容北的大女婿，千风岭的镇守将军，其武艺虽然不及慕容战，但却甚的慕容北之心。”
都是女婿了，能不得慕容北之心么。
淳猛的外表看起来并不猛，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农夫，穿着土黄色的布衣，皮肤黝黑、长相朴实。若是他站在人群中，肯定没人会认为他就是西川赫赫有名的猛将。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任何小觑他的人都将付出血的代价。
此刻他正站在船头，河风吹拂着他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他的表情很凝重，显然为慕容战被杀一事分心犯愁。
回悦数了数，大概有二十来艘快船，每只五桅牙船上大概有百十名军士，如此算来，也就是大概二千来人。
“慕容北看来这次是雷霆大怒，派了这么多精兵。”
“无妨，哪怕他们是天罗地网，也休想困住我们。”我森冷笑道。
回悦欣然笑道：“秦王真乃神人，我早就看慕容家的人不顺眼了，这回有的玩了。”
五桅牙船就快要河津渡口。我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朗声大喝：“匹夫淳猛！”
淳猛往我看了过来，我没有再易容，现在整个玄门怕是早把我的容貌传遍了，淳猛一看我。大惊道：“秦无伤！”
“没错，我就是斩杀慕容战秦无伤，淳猛看箭！”我狂笑一声，弯弓照着船头就是一箭。
与慕容战一战后，我的信心与实力又增长了不少。尤其是对敌经验上，血箭一凝，直往船头射去。
淳猛手心一闪，一把黑色的锄头豁然而现，想要挡我的血箭。
血箭射的却并不是淳猛，而是他身边的谋士，那人猝不及防，翻身从船上栽了下来。
我又连发了几箭，射掉了桅杆，顿时船在河心打起了转。几艘快船撞到了一起，乱成了一团。
“哈哈！放弩！”回悦大喜，顿时弩箭如雨，强力的重型弩箭，噗噗的钉在了船上。虽然未能对淳猛造成杀伤，却也是让他焦头烂额。
“秦无伤，贼子，你休想逃出西川。”淳猛怒不可遏，遥指我怒吼道。
弩箭射完。我掉头领着回悦等人往深山里扎了进去，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延阻淳猛南下追击薛沐泽，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身上。
果然，淳猛怒不可遏。没有谋士的参谋，这位西川猛将怒火攻心，当即命令士兵进入渡口，下船入驻石子镇围剿我。
到了林子中，我对回悦道：“小回。你领着弟兄们化整为零，眼下西川盘查甚紧，你们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咱们就此告别吧。”
回悦有些不舍的皱眉道：“秦王，你就让我跟着你吧。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回悦绝不皱下眉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急啥，以后有的是机会，只要保住了性命。还怕没有征战的机会吗？”
回悦想了想道：“那好吧，秦王保重，各位弟兄保重。”说完，咬了咬牙，钻进了林子。
“秦王保重。”回悦手下众人，纷纷向我拱手道别，各自消失在林子中。
我从口袋里摸出人皮面具，直往疯和尚的小茅屋而去。
到了茅草屋，疯和尚正在给少天传功，这些时日，他每天都会给少天传功。
他的脸色明显比起以前更暗黄了，显然是大部分的修为已经传给了少天，无力对抗人间的生老病死了。
想来也是缘分，这疯和尚与少天如此投缘，竟然不惜将自己一生的神通传授给痴儿。不过这样也好，那些打主意的人，也可以死了这条心了。
“无伤，怎样了？”紫衣问我。
我把淳猛入驻石子镇戒严的事，讲述了一遍，紫衣微微皱眉道：“香火咱们已经运走了，但龙涎坑却还在，淳猛占据龙涎坑，以后咱们想夺回来就难了。”
我想了想道：“西川这块肥肉咱们暂时还啃不下，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西川。”
“你不找秋瘟了？”紫衣不解的问我。
我指了指门外的老和尚，“他就是！”
紫衣很是惊讶，不会吧，老和尚就是秋瘟。
没错，和尚不过是他借的假体罢了，秋瘟史文业原本是总管中瘟，赵公明升仙后，史文业就成了秋瘟，秋瘟为西方金瘟，身具邪金脉。而少天也是金脉传人，是以被他选为了传人，我解释说。
我明白了，难怪他对少天如此厚爱，若是邪金脉传给了少天，无疑于牵制了邪王，但少天就麻烦了，紫衣大喜之余不免担忧道。

第179章 邪王秘密
我也是不明所以，不过秋瘟为神，他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少天若真能得到他的邪金脉与一身修为，至少在玄门内，能杀他的人不会很多。
疯和尚传完功，拉着少天回到了小茅屋。
少天的眼神更透亮了，不是金色，而是那种返璞归真似的清澈，漆黑的瞳孔一望无际，犹若一汪深潭，深不见底，充满了神秘感。
老和尚疲惫至极，脸上多了不少皱纹，仿若一夜之间苍老了。
“少天。你和这位姑娘先出去玩会，爷爷有话跟他说。”疯和尚摸了摸少天的头，嘱咐道。
少天乖乖的跟着紫衣走出了小茅屋，疯和尚手一拂，一道结界将小茅屋给隔绝了开来。
“秦无伤。我已经将毕生的神力传给了我那孙子，只是他现在修为有限，尚使不得，唯有日后神智清明，方可传我衣钵。”疯和尚坐了下来。欣然道。
我感激道：“少天能遇到前辈也是他的福分，只是眼下阴司邪王一系，正在全力追剿前辈，企图得到邪金脉。”
疯和尚道：“老衲知道，不过借着残身活了这么多年早已经足够了。他要就给他。”
我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与青瘟等都这般认命，恕我直言，你们可是神啊。
疯和尚苦笑道：“你日后就会懂的，在阴司谁敢动张王？张王不也垮台了吗？我们神也是身不由己，无伤等你到了阴司，或许日后就会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我的邪金脉是保不住的，你知道邪王的来历吗？”
我摇了摇头。
疯和尚笑道：“他是你七叔的一道邪魂。”
我惊诧异常，疯和尚继续说道：“阎君秦剑乃是纯阳子，身具五脉，传说中的东华上仙便是五脉之祖。秦剑得到武侯传承，精通天机之术与张王打下阴司，或许你们早已知道。但早些年，他曾败于阴司大神显道真君之手，虽然蒙关羽救下了性命，却被拘走了一道魂魄。”
显道真君乃是阴司老一派大神之首，他将这缕魂魄炼成了邪魂，此邪魂渐通灵性，通晓你七叔所有的智慧、天机，说白了，他就是另一个秦剑。
阎君虽然是人，但他的修为已经超出了下三天除了地藏菩萨以外的在列大神，而且他掌握了生死簿，以他的智慧破解生死簿的天机是迟早的事情。
“除非我逃到上三天去，否则，根本就摆脱不了他。你不明白我们瘟神的难处，是因为你不知道拥有五脉的秦剑是多么的可怕，那是唯一一个最有机会进入上三天的凡人，非是你能想象的。”疯和尚感叹道。
七叔到底有多厉害，我也只能从传说中得知。但因为我到目前为止并未接触太多的阴神，我无法想象他到底修为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但毫无疑问的是，七叔的天机智慧是无与伦比的，他拥有的一切，邪王也会拥有，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隐约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阴司白无常等老世祖都会以邪王为尊了，肯定是显道真君在背后撑腰。
显道真君有意制造了七叔的邪身，但邪魂三魂七魄并不全，每一魄。每一魂，都掌管着不同的东西，而且他若要铸造不死邪身必然要三魂七魄俱全才行。
只有拥有自己的三魂七魄，邪王才可能摆脱七叔的影子，彻底的称为另外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人。
但以显道真君的修为，或者下三天任何一位阴神的修为，都是不足以幻化魂魄的。
无论人神，只有魂魄才是根本之物，肉身对神的限制极小，但若无魂魄，人神俱灭。
下三天有一些厉害的阴神，能起死回生，那也只是建立在魂魄未消的基础上。而邪王只是七叔的三魂七魄中之一所化，他不可能再拥有完整的魂魄。
疯和尚笑了笑，否定了我的说法，世间是有能让魂魄再生之术的，地藏菩萨与幽冥花！
幽冥花是一种很奇特的花，传言乃是佛祖留给阴司的善念之花，能重铸魂魄，但幽冥花极其的珍贵，世间极少，唯有地藏菩萨所居的幽冥山，才有此等神物。
地藏菩萨是阴司独立于下三天众阴神之外的，阴司第一神王是张王。但最有神通的莫过于地藏菩萨。
他是来自上三天，与观音、普贤、文殊并列的上神，只是发下宏愿，留守阴司，以保阴阳两界太平。
“你的意思是地藏菩萨给邪王重铸了三魂七魄。这怎么可能，没有理由啊，如此一来阴阳大乱，菩萨岂能做此等事。”我惊讶问道。
疯和尚摇了摇头感叹道：“菩萨之心，又岂是我等能够猜测的。也许这跟万年大劫、孽渊有关。也许跟生死簿有关。但无论如何，你是佛祖魔罗化身，这也是假不了的。佛祖乃是天地大能，虽不敢与天道相平，却也是至高无上。他让魔罗转世，自然有一定的道理。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坚持本心，抓住每一个机会，提升实力。”
“当你拥有阎君曾经那样的通天之能，平定阴阳。甚至知晓上三天的奥秘，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脑子里此刻乱成一锅粥，阴司之事太过复杂，若七叔能找到张王、地藏菩萨，或许能解开其中的真相。但眼下，确毫无可能。
“我有些迷茫，还请前辈指点。”我道。
疯和尚突然嘻哈大笑起来，抬手在我头上敲了一记，“蠢货。有何迷茫，出西川，去江东站稳脚跟，再征战玄门、阴司，凡事一步步来。你就是知道太多了，这才犹犹豫豫。”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瞬间给打醒了。
是啊，世间之事自有道理，如果我没有七叔。不知道这么多阴司的秘密，我此刻要做的莫过于一统玄门而已。
想到这，我忙道：“多谢前辈指点。”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和尚问我。
我想了想，“乔庄打扮，蒙混过关。”
疯和尚抬起手又要打我。却被我躲了过去，他把大部分的神元都传给了少天，已经不如之前。
“你真当慕容家的人是傻子，现在石子镇，往东、南、北方向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想回江东，无疑于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难道一辈子都窝在这地方，离七月半百鬼出关已经时日无多，我必须赶回去。”我道。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淳猛为什么会大开西门，因为西边尽是慕容家的地盘，我若是你，肯定直奔慕容家首府，到了那边，提放一松，还怕没有机会吗？”疯和尚道。
我挠了挠头，幡然醒悟，还是疯和尚有理，我此番来西川，正好也去探探慕容家的虚实，了解下西川的详情，为日后攻打西川做准备。
时间不多了，我和紫衣决定带少天一路往西川玄门首府，祁山云都而去。疯和尚或许是预感到了，自己的时日无多，也决定与我们同行。
石子镇已经戒严了，果真如疯和尚所言，淳猛为慕容北所迫，几乎发疯了似的杀人，但凡想出西川者，不论缘由，无论身份，一律斩杀。
原本繁华的石子镇，一时间成了人间地狱。我暗自庆幸没有私自做主，伪装出城，否则必定此时被淳猛抓了个正着。
慕容战乃是慕容家的擎天一柱，慕容北痛失爱子，心痛至极，不断往石子镇增兵，外围围的像铁桶一般，唯独西边留了一条道。
这是供前往祁山云都为慕容北金盆洗手，慕容羽登位庆贺嘉宾留的一条特殊通道，但审查也是极为严格。
石子镇也是每日不断的盘查，我们几人东躲西藏，极为不易。

第180章 导火线
西川玄门，自古以来就盘根错节，地方世族与一些巫蛊之术极为盛行。昔日蜀汉刘备与诸葛亮对于西川的玄门旧势力，就头疼的很，穷其一生都未能将玄门纳入中央势力。
而在北方汉中玄门更有张鲁后人五斗米遗派被尊为北天师派，与龙虎山一派合称两大天师派。
玄门在西川之所以能发展的如此壮大，与蜀地险阻的地形有关，这里能很好的与俗世隔绝开来，是深受玄门中人喜爱的隐居乐土。
这里的玄门中人散漫、清雅，甘于蜀地之中，对玄门大势，几乎不闻不问。
相比起来，江东则是一块俗世与玄门混合极为紧密的地方。正因为如此，这里的玄门中人，受现代影响较深。很多玄门中人甚至已经融为都市中的一员，这些人对于玄门大势更为关切，更具有反抗精神，是以，昔日阎君在江东振臂一呼。无数江东儿郎奋起追随。
但慕容家族的出现改变了西川玄门的这一现状，慕容家族无疑是一个玄门的一个奇迹。慕容北父子短短几年内，以汉中为界，由南到北，一路横扫而下。慕容家水陆并进所向披靡，而且无论巨细，甚至连遁于深山之中的一些古老世族都一一被征服。
慕容北成为了西川玄门当之无愧的西川王，西川玄门在他的统治也，形成了一个整体。俨然成为当今玄门最大的势力。
像我、燕东楼等虽说都有先天的优势，但却并没有形成一股强大的势力，更无精良之师。
如果说我们是小鱼小虾，那慕容家就是盘踞在西川的一头猛虎。
但不知为何，统一西川后，慕容北再无西出之意，甚至在玄门极少再有消息，更有传闻慕容北已死，是以这次金盆洗手大会，会吸引如此多人入川，谁都想目睹这位西川王的真容，一探真假。
西川的形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淳猛不仅仅封锁了东南北三面，就连往西边投去的要道也是设了重重关卡，禁止玄门中人西进入川。
“怎么回事？我们是奉慕容羽公子的号令，前往西川观礼，你们为和拦我。”
“就是，诛杀慕容战的乃是江东秦无伤，他此刻早已不知去向，你们不抓人，却围堵我等，是何意。”
“没错，我乃世子手下前往江南的特使，你等敢拦我，难道就不怕世子责怪吗？”
淳猛重兵压在西路，形成重重阻碍，只允许援兵从西入石子镇，而石子镇却完全被围成了铁桶，根本没有出去的路。
“无伤，怎么办。他们连西进的去路也给封死了。”我和紫衣等人混在人群中，同样被围困在西川的玄门中人不计其数，显然淳猛是铁了心要封死石子镇，不抓到我誓不罢休。
我也是大感头疼，原本以为入川肯定有出路，没想到淳猛尽然会做的如此之绝。
我正要说话，只听到一阵巨震，淳猛骑着一头满身尽是鬃毛的怪牛领着一队骑兵冲开人群，直到了关隘前。
但见那怪牛四蹄散发着火焰，呼吸间也是热浪重重。两只牛角锋利无比，牛背上套着黑铁铠甲，速度极快，杀气腾腾。想来是蜀地某种成了气候的畜生，如同慕容战的白虎一般，属于妖骑。
“何人胆敢喧哗？”淳猛手下一副将大喝道。
“淳猛，我乃慕容羽公子的特使，前往江南而归，你速速放行，否则耽误了羽公子的大事，后果自负。”那带着小帽的使者走上前质问道。
淳猛往那人看来，半眯着眼睛笑道：“原来羽公子的特使，我道是何人敢如此大胆，在此闹事。”
“既然知道，还不赶快放行，耽误了公子大事，唯你是问。”使者气势极为狂妄，显然并没有把淳猛放在眼里。
淳猛嘿嘿的干笑了一声，猛然脸色一沉，手一扬大喝道：“来人，拖下去斩了。”
顿时有两个兵士上前，将使者左右架了起来。
使者大怒，“淳猛，我乃羽公子的使者，你敢动手。难道就不怕羽公子迁怒于你吗？”
淳猛冷然大笑道：“老子只奉家主西川王之命，羽公子之命，恕难从命。”
“淳猛，你好大的胆，你不过就是个只会种田的乡巴佬。蒙老爷恩赐，招你为婿。你竟然如此狂妄，羽公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使者怒吼道。
淳猛恼羞成怒，手中的锄头豁然而现，一锄头镐在使者的头颅上。顿时使者的头颅被砸成了肉泥。
“再有敢言入西川者，杀无赦。”淳猛锄头往地上重重一挫，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大喝道。
围观的人间淳猛连慕容羽的特使也敢杀，哪里还敢再聒噪，纷纷四散而去。
我和紫衣回到客栈，疯和尚带着少天又跑出去玩了。
“无伤，现在可咋办，咱们难道就要被困在石子镇吗？”紫衣坐在床上，把玩着耳际的发丝。忧虑问道。
我也是毫无办法，石子镇本就是咽喉之地，淳猛几乎封死了所有可能出入的地方，剩下的不是悬崖绝壁，就是漩涡、激流。根本难以有生路。
不过我更惊讶的是，淳猛对慕容羽的态度。
淳猛是慕容北的女婿，慕容羽是世子，按理来说他们是一家人，不应如此反目。
而且淳猛限制玄门中人入川。这与慕容战在的时候，大为不同，慕容战虽然残暴，却从未所封锁石子镇限制玄门中人入川。
唯一的解释是，慕容家陷入了内斗。或者说陷入了一场危机中，或许只有到了云都才可能知道答案了。
“无伤眼下，去云都似乎不太好，慕容家若真是自顾不暇，我们去了容易被波及。”紫衣想了想道。
我摇头笑道：“不。现在是咱们去云都的绝佳时机，慕容家如果真是内斗，那么极有可能是因为政见的不同，也许能给咱们提供契机。”
紫衣瞪大眼，呆呆的望着我。“不会吧，你是想与慕容家联手？”
我点了点头，“没错，眼下咱们还看不清西川的形势，但毫无疑问肯定是有一方势力与咱们是相合的。”
“可是。你杀了慕容战，慕容家的人能轻易饶过你吗？”紫衣问我。
我打了个响指，神秘一笑，“你错了，淳猛之所以如此封锁石子镇，并非完全是为了追杀我，而是奉了他背后之人的命令，封锁入川口。如果我所料不差，慕容北这次金盆洗手怕是没这么简单。”
“这么说你杀了慕容战，未必不是件坏事，或许正中了慕容家某一系的下怀。”
“嗯，诛杀慕容战只是一个导火线罢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混进西川。”我有些发愁道。
到了晚上，疯和尚和少天嘻嘻哈哈的回来了，两人全身都是青苔杂草，灰头土脸，也不知道又跑到哪去疯了。
“少天，疯和尚又带你去哪玩了？”紫衣拍了拍少天的脸，把准备好的吃食端了上来。
少天和疯和尚一通狼吞虎咽，这才抬起头道：“爷爷带我去荡秋千了，好好玩。”
“荡秋千，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也太能玩了。”紫衣笑着用毛巾给少天擦干了脸。
酒足饭饱后，疯和尚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喳吧一口酒，欣喜道：“今晚咱们就入川。”
“怎么，城防开了？”紫衣大喜。
疯和尚抚须一笑，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夜深人静，石子镇的大街上，山岭要道，依然有士兵在游弋巡逻。疯和尚领着我们猫着身子穿过要道，往一处林子深处钻去。

第181章 插翅而飞
林子里荆棘密布，杂草丛生，时不时有毒蛇兹兹的吐着信子，显然是一条毫无人烟的偏道。
“疯和尚，你带我们去哪啊？”紫衣在林子中钻了一阵，头发也乱了，很是难受的问道。
疯和尚嘻嘻笑道：“带你们去荡秋千。”
秋瘟行事疯癫，却又自有道理，我虽然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只能紧紧跟随，毕竟现在任何机会，都是极其难得的。
钻了一阵，面前渐渐开阔了起来，阴风迎面吹来，疯和尚领着我们走到了一处高崖。笑道：“到了，就是这。”
我一看那悬崖高百丈有余，深不见底，这要是跌下去，还不得摔个粉身碎骨？怕就是牛头那种金刚不坏之身。摔下去，也得一命呜呼。
其实在下三天并没有真正的神，大部分神祇依然没能脱离肉身，而魂魄一旦遭到攻击也依然会魂飞魄散，当然地藏菩萨是个例外。
我虽然现在修为也算不错。但却也不敢随意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疯和尚向少天使了个眼神，“乖孙子，你去给他们荡个秋千玩玩。”
少天点了点头，“好的，爷爷。”
说完。往山崖跳了下去。我和紫衣的心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了。
只见少天往下坠落十丈有余，猛然大喝一声，身上金光大盛，手一吸，山崖底下的藤蔓即入手心，借势在空中一个倒空翻，卸掉下沉之力。
别看少天呆愣，此刻却身若猿猴一般在藤蔓之间翻腾着，不断的变化着位置，往崖壁西侧横荡而去。
不多时，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越过了面前的峭壁。
我看的目瞪口呆，少天这一手无论是对巧劲还是对元气的韧性都是要求极高，同时，我更惊诧的是他的身法，犹若猿猴般轻盈，纵跳迅捷，完全无迹可寻。
要知道少天所学的全都是金家绝学，大开大阖，势大力沉，谁又能想到，少天竟然也能修习如此灵便的身法。
想来他虽然痴呆，但却脑子很聪明，只是不通事实罢了，经老和尚这么一点化，又蒙疯和尚传授了毕生的神元，少天现在的修为比起我只高不低。
一旦他神智清明时，必然是雄霸天下的威武大将军，成就必超其父。
“怎么样，我这孙子不错吧。我已经把神元与神印全部注入到了这小子的金脉。一旦他完全融合，至少也是个下三天阴神。”疯和尚满意的抚须感叹道。
我心中大动，少天也真是有福气，竟然能得到秋瘟的神印。
神印在玄门是极其难得之物，只有每一任秦广王登基时，地藏菩萨亲自为秦广王炼制封神榜，再由广王于封神台上，点将封神。
上一次封神，还是张王平定阴司时了，但由于阎君一系当时大多隐退。只有少数那么几人获得了神印。拥有神印，则可食万民供奉香火，以增加自身的修为，同时拥有升入上三天的仙缘。
是以，叶子轩、李营等人百般讨好阴司无常、邪王等，就是为了日后能在阴司封神。
包括现在的玄门中人，无不想追随明主开疆拓土，平定阴阳，在乱世立奇功，日后好在封神台获得神印封神，世代享受香火供奉，长生长在。
少天承继了疯和尚的神印，也就是秋瘟的继承者，此等福气，着实让人惊叹不已。
“少天都不见人影了，你们俩就被在这美了，赶紧走吧。”紫衣见我和疯和尚相聊甚欢，没好气的提醒道。
疯和尚哈哈一笑，葫芦放于手心猛的一吹，那葫芦瞬间膨胀变大，疯和尚跳上葫芦，默念神咒，葫芦咕噜噜的就往山崖下飘去。
我还是第一次见过如此神奇的法器，原本以为这葫芦只是酒水永远不竭，没想到还有御行之能。难怪面对邪王的追杀，春瘟、夏瘟都难逃毒手，唯独疯和尚，活了这么多年。
“紫衣，上来！”
这悬疑峭壁。虽有藤蔓，但并不能完全承受人的体重。全靠巧劲以力借力，对元气底子，是个极大的考验。
紫衣虽然入玄门比我久，但我有血佛神通。融合了不少他人元气后，修为已经在她之上。
紫衣嫣然一笑，温柔的趴在我的背上，她很轻，柔弱无骨一般的娇躯火辣辣的贴在我的背上，有种异样的感觉，不禁让我浮想联翩。
我连忙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邪念，跳下了悬崖。
之所以此处悬崖并没有被淳猛设防，是因为悬崖之下百米。光秃秃的一片，百米之下才有藤蔓可抓。
如此隐蔽，自然难有人发觉，而且就算有人知道这下面有藤蔓可供攀爬，也未必有胆往下跳。也不知道疯和尚是如何骗少天下去的。
只听到耳际风大作，阴风阵阵，我全身血气直往头皮上涌，犹如流星一般，有种了然、洒脱的感觉。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很多轻生的人会选择跳崖，又或是不少人爱蹦极，这种热血贲张的感觉实在太刺激了。
待眼前出现青青藤蔓，我暴喝一声，双手血光闪动。如钢爪一般猛的扣入山崖壁上延缓下沉之势，同时单手抓住藤蔓。
刚抓住藤蔓，只听到咔嚓一声，我暗叫不好，这些藤蔓果然承受不住我的重量。
此地是向阳面。经过千百年的曝晒，喜阴的藤蔓早就干枯，有形无实。
眼看着就要掉入悬崖，我猛的深吸一口气，左脚在右脚上借力一踏。生生拔高一丈有余，向旁边藤蔓抓去。
如此重复，我左右脚不断借力，血气抵抗下沉的重力如流水般迅疾消散。
从少天悠闲、轻灵的动作来看，这小子的金脉融合能力也是极强的。吸收了不少疯和尚的神元，这才金元之气如此强大。
当然这也得意于他与疯和尚本质上都是金脉之身。
等我如双腿踩风火轮似的跃到另一边山崖，我的元气几乎已经消耗一空。
“累死我了，稍差一点，我就要折在这地方了。”我躺在高崖上，望着明月呼呼的喘了口气。
紫衣依偎在我身边，少天眨巴着眼睛问我：“伤哥哥，荡秋千不好玩么？”
我看着这呆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歇了片刻，我跟着疯和尚又钻了一阵，出了林子，才发现已经绕过了石子镇的封锁，当真是险里求生。
“前辈，你怎么知道这条路的？”我问。
疯和尚笑嘻嘻道：“这还不简单，找个土地公问问就知道了，不过现在的土地公比较散了，你没神印，以普通的符法，哪怕你是龙虎山天师，他们是不会领命的。”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七叔堂堂阎君，当初在封人村都请不来土地公。
土地公大多数为阴鬼，并非真正的神，但他们也能食百姓供奉的香火，在阴司的地位是很低的。
秋瘟藏身西川已久，又是神祇，自然有非常之法寻找到土地公。
我猜的没错，西川不仅仅是石子镇戒严了，其他玄门城池也尽皆戒严封锁，如临大敌。
还好有疯和尚当向导，我们一路北上，七天后，总算到了祁山脚下。
云都位于祁山之中，传闻诸葛亮就曾多次出祁山，凿岩洞，开栈道，祁山自古就是蜀地险要之地。
山林莽莽，慕容家首府云都正是藏于深山之中。
我们到的地方是一处，石栈密道，栈道修建于两侧高崖之中，极为狭窄。
底下是一条石子小道，被高崖夹于其中，极为危险。
“对面有人。”我打了个手势，小心的猫着身子趴在岩石上，谨慎的盯着对面的山崖。

第182章 祁山云都
从我这个角度，隐约可以看到对面有刀剑光芒反射，这说明里面肯定潜伏着刀斧手。
此地如此危险，如果对面潜伏着重兵，在半路设伏，只怕来者会有灭顶之灾，也不知道何人这般倒霉。
“紫衣，你在这儿看着少天，我去看看。”我小声道。
疯和尚此刻又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跑到哪去疯了，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懒得去想了，四下打量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在玄门内，历练远远比关在密室中修炼要来的更实在。短短时日，我对玄门的生存又有了不少的心得。
想要从这边栈道，跳到对面山崖，绝无可能，我悄悄的爬出栈道。潜伏到山崖上的一棵树上，屏住呼吸，静静的观察着。
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马蹄乱响，一马队驰入了羊肠险道，领头一人穿着白色锦服。唇红齿白，面如美玉，腰悬玉佩、长剑，头上系着宝石垂环，头发挽成马尾。英姿飒爽，显然是一个富贵公子。
或许是感应到了栈道中森森杀气，锦服公子从腰间拔出长剑，清声喝道：“戒备！”，言罢，策着白马缓缓的在前行走着。
石崖栈道中的杀手缓缓拉起长弓，对准了众卫士，我见那些人尽皆蒙着面，想必也不是良善之辈。
“放箭！”
石栈中的杀手从栈道中冒出头，手持长弓，照着小道上的众骑疾射而来，从他们射出的箭支气劲来看，都是精良死士。
一时间众人被射的人仰马翻，混乱不堪。
那骑白马的公子，拔出长剑，挡着箭雨，同时喝问道：“何人敢暗算我。”
石栈中的杀手头领森然冷笑道：“去地府问阎罗王吧。”
说着，又是一通箭雨。
我知道再不出手，这白服公子怕是要惨死在此，当即暴喝一声，从树上高高跃下，凌空唰唰射出几道血箭，放倒了几个刺客。
快要落地之时，我猛地落在白服公子的马上，搂着他的腰，将他掩在身下，又连射了几箭，这才拔出黄泉刀，左右挥舞，挡住劲箭。
白服公子对我从天而降显然有些惊呆了。清澈的大眼睛直直的瞪着我，我没好气道：“还愣着干嘛，跑啊。”
“哦！”他愣了愣，猛的催马狂奔。
我狂舞黄泉刀，箭支撞在刀上砰砰作响，不过还好这里面没有像慕容战、淳猛这样的高手，大部分的箭支都被我挡了下来。
“别让他跑了！”
杀手头领大喊道，一道滚石从崖上重重的砸了下来，刚好砸在马前，眼看躲闪不及。
我猛的暴喝一声。单手搂住白衣公子，腾空而起，从巨石上跳了过去。
可怜的是那匹白马，一头撞在巨石之上，当场头碎而亡。
“小白！”白衣公子回头痛喝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别管了，跑。”我牵着他的手，说话之间猝不及防，一支羽箭穿透而来，定入了我后背的肌肉之中。
我闷哼一声，咬牙又还了几箭，射杀了几个跟随而来的杀手，掩护着白衣公子钻进了山林。
这伙人死追不放，我不敢有丝毫的停留，领着他一溜烟的乱跑，直到耳际呼声渐歇，才在一个小潭边才停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暗，明月渐上枝头，我这才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反手一摸，衣服全都被血给浸染湿透了。
“你，你流血了。”白衣公子有些惊讶的指着我的后背。
我没搭理他，走到水潭边，清洗了一把脸，脱掉身上的衣衫。稍微运了一下血气，确认无剧毒，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们为什么追杀你。”我没有转身，冷冷的问道。
白衣公子在岩石上坐了下来，背着身子道：“管你什么事。你又是什么人，为何要救本……本公子。”
我看了一眼，冷哼道：“你是慕容家的人吧。”
“你怎么知道的？”他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又马上转过了头，脸都红了。
“你腰上的玉佩极为尊贵。想来你在慕容家的地位也不低吧，没想到还有人敢刺杀慕容家的人。”我忍着疼痛，走到了岩石边坐了下来。
“他们是陆尘风的人。”白衣公子蹙眉道。
“陆尘风，好熟悉的名字。”我想了想，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他是离火宗陆宗主的二公子，也是慕容家的姑爷。”白衣公子幽幽道。
慕容战有三女两子，长子是慕容战，还有三个女儿，其中三位女婿也尽皆是名人。大女婿淳猛是猛将，二女婿便是这陆尘风。慕容家之所以能一统西川自然是少不了陆家的鼎力相助。
至于他的小女儿，则极少传闻，应该是尚未出阁。
“他既然是你们慕容家的姑爷，为何还要刺杀你们本家人。”我在他的身侧坐了下来，说完。猛地大喝一声，血气狂涌，生生将箭支给逼了出去，再用止血咒法止住血。
他有些惊惧的站了起来，似乎对我身上有血。极为恶心，表情很是不自然。
“这位英雄，你能不能穿上衣服说话？”他指着我，有些不爽道。
我心想这些世家公子就是毛病多，大家都是男人。至于这么避讳吗？
我穿上衣服，他眼眶微红，幽幽感叹道：“哎，说了你也不知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来这干嘛？还没请教兄弟高姓大名呢。”
我笑道：“我是来参加慕容老爷子的金盆洗手大会，碰巧遇到贼子偷袭你，便出手相救罢了。”
他眨了眨眼，打量了我一圈，“我见你身手挺不错的。这样吧，你护送我回慕容家，到时候我给你钱，行吗？”
我想了想，我对这祁山也不熟悉。若无人带路怕是转上一辈子，也未必能够找到云都，这人应该在慕容家有些地位，想必是慕容一族中人，若有他领路，我混进慕容家倒是个好机会。
只是眼下我也没办法去找紫衣，一则是回去极为艰险，很可能与杀手碰头。二来，紫衣聪慧，她必然看见我与白衣公子策马而逃，肯定带着少天离开了。
也许此刻，她已经到了云都也犹未可知，更何况疯和尚肯定会在暗中保护少天，是以我并不需要太担心。
“本人从未给人当过保镖，不过既然是顺路，权且答应你罢了。”我笑道。
他欣然大喜，“那好，你就是我的仆人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当然不能报真名，顺嘴说道：“你叫我血衣就好。”
血衣？好奇怪的名字，他想了想却也没有多问。
他站起身挠着头四处转了一圈，已然明了，“跟我走吧。”
我跟在他身后，他似乎对这祁山一带较为熟悉，没多时，便已走出山林，找到了通往云都的官道。
我一看那官道上守卫森严，他刚要上官道，我一把拽住了他。
“干嘛？”他有些不悦的拍开我的手，皱眉问道。
我冷声道：“既然陆尘风要杀你，万一这官道上的也是他的人，你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有道理。
我领着他沿着官道附近的丛林慢慢的往前行走，一路向上，但见瀑布飞流直下，山青水绿，白鸟啼鸣，仿似人间仙境一般优美，巍峨云都隐约可见云雾之中。
此地如此钟灵水秀，灵气十足，又隐蔽于世，无怪慕容家会把主城定于此山之中了。
沿着可并驱十马宽的平整石路走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但见一支打着龙旗，身穿金黄色长衫的贵气青年在精甲的簇拥下，直往云都而去。
“文生哥！”
白衣公子见到那人大喜过望，连忙从小道中钻了出来，跑上了官道。

第183章 慕容羽
那穿着金色绣龙长衫的青年转过头来，但见他面貌清秀，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两耳长垂，身材修长，颇具龙虎之象，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此人虽有龙象却无龙神。
在西川能够穿龙袍自由出入慕容家的恐怕也只有一位了，昔日蜀汉昭烈帝刘备的后人了。
玄门比较守旧，一直到现在东汉末年魏王等人的后裔都活跃在玄门，但刘备一系却很少在玄门有所耳闻，而且极为低调，远不如曹三兄弟声明远扬。
刘文生转过头来，看到白衣公子。大喜道：“小五，你不在慕容府，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他有些心疼的替白衣公子掸去身上的杂草、灰尘，白衣公子冲他眨了眨眼。正然道：“我今天早上去松岗祭奠母亲了，不曾想路上遭遇到了袭击，多亏了我这护卫，要不然怕是文生哥哥见不到我了。”
刘文生浓眉一凝，冷然喝道：“谁这么大胆。敢刺杀你。”
然后，他沉思一想，又叹了口气，“走，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
“多谢兄弟救我五……兄弟，还未请教好汉高姓大名。”刘文生微微对我点了点头，表示谢意。
看的出来，这位西川皇族后裔对这白衣公子极为关爱，我忙拱手道：“刘兄不必客气，我叫血衣，本是来慕容府中观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严格说起来，他与我也是有点关系的，七叔修的是诸葛天机之术，关神也与他关系极好，都算是有刘氏有些渊源。
刘文生颇具王室风范，背着手感叹道：“只怕是这次观礼不会那么简单啊。”
说完，让手下让出两匹马，当先领着马队往山上的云都而去。
云都，建在祁山天遥峰之巅，沿着官道而上，到了云都脚下，早已集结了精锐护卫。
这些护卫都穿着鲜红的铠甲，胸口处约有羽毛形状的标志，应该是慕容羽的亲锐精兵。
官道之上，只见一条铺着白石的台阶豁然而现，台阶绵延无尽，直通山顶，云雾缭绕，难穷尽头。
那守卫却是识的刘文生的，连忙放行。
刘文生在西川是个很特别的存在，慕容战在西川并非每个世家大族都采取灭绝式打击，至少对于刘家他不敢这样。
刘文生虽然随着蜀汉被灭，早没了皇族之实。但他的名头却依然还在。
而且此人有先祖玄德之风，犹如为人谦和，光交好友，但凡来西川之客，多与他有旧，无不想一瞻昭烈帝后裔之风。
慕容家虽是北方强族，慕容家的罗刹精骑举世无伤，但却依然不敢得罪这位西川名门公子。
原因很复杂，西川玄门对这位刘公子有着特殊的情感，而且关羽尚在。
关羽与刘备乃是君臣。又有桃园之义，若是慕容战屠杀刘氏，只会惹来关羽等阴神的痛恨、报复。
是以，慕容家对刘文生极是亲近，也是借着刘文生的名声拉拢其他西川豪强，刘文生也就成了慕容家的上宾。
沿着台阶一路而上，回头一看，只觉云雾徘徊其中，已然是看不见山下之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随着牛角号声的嗡嗡作响，云都已是出现在眼前。
眼前一幕，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云都位于天遥峰顶，犹若天遥峰被生生削平了，慕容家的西川王城云都宫殿连绵，金碧辉煌，有若九重天之玉霄殿。
云都之外是厚厚的城墙，各种重型防御武器列于城墙之上，士兵们庄严肃杀的守卫着王城。
天空也遍布五色巨鸟，来回游弋巡查，好不庄严、雄伟。
到了城根脚下，一穿着鲜花铠甲的将军正策马在城门口等着了，他的身后跟随的都是清一色的鲜红铠甲骑兵，这些骑兵全身都包裹在盔甲里，看不清相貌。唯见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让人胆寒。
“四哥！”白衣公子从马上跳下来，兴奋的向那将军狂奔了过去，紧紧的抱着那将军。
刘文生儒雅的下马，缓缓走到近前。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微笑。
我跟了过去，但观那青年将军，心中好不惊叹。
但见此人面如冠玉，貌比潘安。剑眉入鬓，眼若清泉，体若蛟龙，帅气、明朗之余，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傲然之气。
相比于刘文生来，他的气势反而更强，眉宇、神态之间，慕容族古风长存。
我原本以为燕东楼乃是世间才相兼备，无人可比的青年豪杰，但跟此人比起来。无论气势、还是风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燕东楼虽然外表帅气，看似宽和、高贵，实则骨子里依然摆脱不了燕家草根的本质，心胸狭窄。好大喜功。
反观此人，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心生亲近，大有引为知己之意，实乃有唐宗李世民昔日风范。
“文生兄。小弟期盼已久，总算把你这位大才子给盼来了，我这小妹没给你添麻烦吧。”将军与白衣公子热聊了几句后，走向刘文生道。
“那倒没有，我与五妹也是中途相遇。羽将军可真是大忙人，在自家府邸都不卸甲。”刘文生笑道。
从他们的称呼来看，我已经知道面前这位冠绝天人的贵气将军，正是慕容家的世子，那位传说中的绝世天才。慕容羽。
慕容羽道：“慕容府早已经不是太平之地，实在是有苦难言啊。”
说到这，他的目光往我看来，但见我傲然而立，气势雄浑。忙惊讶问道：“刘兄，何时结识了此等好汉，也不介绍于我。”
刘文生打开折扇轻轻一扇，淡然笑道：“怎么羽将军竟然不识？本公子还以为他是你请来助拳的呢。”
“四哥，他叫血衣。就是他在山下救了我，他的修为可不低呢。”白衣公子挽着慕容羽的手，朝我眨眼笑道，目光中尽是赞赏之意。
这让我想到了紫衣当初与我初识时也是这种眼神，我连忙避开，拱手道：“在下血衣，闻慕容家主金盆洗手，羽将军承继大统，特从江东而来，只为一睹将军神采，恭贺大典。”
我此时依然带着人皮面具，所化之人乃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玄门莽汉，与我本身的形体，极为相衬。
慕容羽看了我一眼，走过来挽着我的手臂大喜道：“好，壮士来我西川，羽深感荣幸，走！殿里说话。”
“四哥又招揽的一好人才。”白衣公子大喜。
当然，我应该叫她五小姐了，她称慕容羽为四哥，那么必然是慕容家最小的五千金慕容雪了。
我这才想起来，当初我光着背，她极为难堪，也多半是因为女儿之身，如此一来，反倒是我颇有些尴尬、自觉唐突了。
“人才不敢当，只怕到时候别给羽将军添麻烦才是。”我笑道。
慕容羽大笑道：“血兄太客气了！你叫我羽少即可。”
慕容羽引着我、刘文生走进了云都城，城里街道宽约三丈，四处都是军士，以慕容府宫殿为中心，分布着慕容家开疆拓土功臣的府邸，若非此时戒严，我能想象到平日盛况时，云都城肯定事极为繁华的。
慕容羽的世子府在东侧，紧挨着慕容主府云都宫。
但见云都宫外，都是穿着黑色铠甲的兵士，与慕容羽的红花甲卫泾渭分明，再一看大街上，也大多是黑甲侍卫。
那些黑甲侍卫见到慕容羽，连正眼都没看一眼，应该是敌系势力。整个云都城都是杀气腾腾，看来慕容羽这个世子当的并不安稳。
到了世子府，慕容羽手一挥，喝令卫士关闭府门，引领着我们快步走了进去。

第184章 西川大势
对于慕容羽的举动，我惊讶之余，也是心中颇有疑虑。
我与他不过是初次见面，他为何对我这般亲近，尤其是在眼下这紧要关头，万一我是来刺杀他的刺客，他带我入府，岂不是给了我天赐良机。
唯一的解释是，慕容羽有着极强的查人之能，想他有西川第一少之称，自然有非凡本领，又或者是他太过自信，根本就不在乎暗杀。
当然，最糟糕的就是，他假装仁义，把我骗入府中，再杀害我。
这种可能性极少，就算是慕容羽看穿我的身份。以眼下的局势，他也不敢贸然对我动手，尤其是与我有些渊源的刘文生也在。
既来之，则安之！
到了府中，慕容羽让人摆好了酒菜，慕容雪入了偏房更衣。我们三人分列而坐。
席间，慕容羽也不提慕容家之事，只是把酒言欢，待酒过三巡后，慕容羽猛然将酒杯重重的顿在桌子上，仰天哀叹道：“如今天道即将崩殂。我慕容羽身负一身绝世神通，却只能屈于西川，眼看着天下大乱，却无能为力，实乃毕生之恨。”
我和刘文生对望了一眼，也是唏嘘不已。
刘文生摇头感叹道：“是啊。家主太过保守，一味固守西川，可惜我刘汉皇族早已名存实亡，我又只好诗酒词话，难以帮上公子大忙，实在心中有愧。”
我沉默不语，慕容北固守西川多年是不假的事实，慕容羽也是近年来才声名鹊起，虽为世子，但从云都城的情况来看，他与其父慕容北一系，似乎并不融洽。
“血兄，为何沉默不语？”慕容羽见我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羽少有大志，极为难得，我不过是一介莽夫，原本来西川也不过是一睹慕容家雄风，如今心愿已了，自是无言。”我笑了笑道。
慕容羽笑道：“我看血兄才是胸怀大志之人，我慕容羽自幼在北方沙漠、草原随狼神历练，自认也是看透生死之人，但却从未见过像血兄这般气势雄浑之人。若不是血兄看不上我慕容羽，对我极为失望？”
这人真是个人才，有一双慧眼不说，言语之中，无时无刻不存有拉拢之意，只是可惜了，我与他都是绝世强主，又岂会为他所用。
我淡淡一笑，与他碰了碰杯，“羽少胸怀天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慕容羽豪气道：“我慕容家原本北方大族，在入主西川时，尊父有雄心壮志，短短数年平定西川玄门。但他立法太严，对西川玄门各族压迫太甚。到了如今，西川怨声载道，尊父不闻不问，只是一味的听信小人谗言，爱好风月，再无雄心。”
“如今阴间大乱，玄门又无明主，眼看着万年大劫将至，玄门中人却人心不齐，杂乱不堪。若不一统，但凡孽渊大开，妖魔尽出。玄门、苍生危矣。”
说到这，慕容羽目眶通红，隐约泛有泪光。
且不说他是否惺惺作态，但此人所说之话，与我的结拜兄弟白朝阳所说倒有几分相似，极有远见。
“只恨尊父不听从我的意见，我一腔热血无用武之地，徒有虚名，碌碌无为罢了。”
刘文生劝道：“羽少不用悲伤，慕容家出西川必然是大势所趋，也许家主自有想法。”
慕容羽乃是有雄心壮志之人，他如此也许不是做作，慕容北一天不交权，他这个世子就是个虚位。
“羽少，其实并没有所谓的金盆洗手，世子登基，全是凭空捏造的对吗？”我抬起头问道。
慕容羽点了点头，目光一寒，冷冷道：“血兄果真是明眼之人，尊父原本是想明年金盆洗手传家主之位给我，安享太平。但有一些小人故意夸大其词，并在玄门各地四处传言，引的无数玄门中入川。尊父早已没有了昔日的雄心壮志，见外人入川，心生警觉。又因为我平日多有相劝，言辞激烈，争吵甚多。尊父误以为我要提前篡权，遂令淳猛等人封川，让这些小人趁机向我发难。”
“不过，这对公子未必是祸。慕容战一死，你便再无后顾之忧，西川无人能与你匹敌，正是公子大展宏图之志的时候。”我猛然一拍桌子，大喝道。
“没错置之死地而后生，陆尘风想谋世子家主之位。眼下慕容战已死，家主再无可匹敌公子之人，若是一鼓作气擒拿反贼，岂不是正是天赐良机？”刘文生极其聪明，一眼看穿全局，附和道。
慕容羽凛然一笑。傲然道：“没错，羽正有此意。尊父不出川，我隐忍这么多年而不得志，正是因为有战老大在，他有龙涎坑，又占据南出西川的要道，让我有志难抒。现在秦无伤斩杀战老大，正是我辈中人奋起之时。”
我猜的没错，西川战神慕容战乃是慕容北的南天一柱，若非我设计杀他，有他在，玄门之外难以入川。而慕容羽等一干西出之人也是西出无门。
随着慕容战一死，整个天下的大势必然改写，慕容羽若能得家主之位，必然会出川汇入玄门的大熔炉里。
正说着，耳际传来银铃般的轻叹，只见一穿着金色镂空长裙的少女。婉婉而来，但见她肌肤若雪，容颜俊美，体态婀娜，虽然不如紫衣妩媚多情，却多了一两分英武之气。极具风采。
“战哥一世英雄，却只是一腔愚忠之血，不识天下大势，且极为自负，不听谋言。尊父以为他天下无匹，令他守咽喉要地石子镇。却是迟早会为他带来杀身大祸。小妹曾多次劝说战哥，让他离开那凶险之地，他却不依，如今为江东贼人所诛，实乃恨煞至极。”
慕容雪眼眶一红，清泪直流。在慕容羽身边坐了下来。
慕容家，慕容战年少成名，随慕容北横扫西川立下奇功，这人虽然残暴，但对家人却极其爱护，尤其是对这个小妹更是呵护之至。捧若手上明珠。是以慕容雪与慕容战极为亲近，此次冒险去松岗祭母亲坟，也是为了哀悼亡兄。
反观慕容羽，一直在随大漠狼神修炼，与家人反倒是极为疏远，是以为亲父慕容北所忌惮。慕容雪之所以如此追随他。也多半是因为慕容羽胸怀大志，以天下为先，但情感上却是向着慕容战的。
我听她这么一说，心凉了半截，慕容羽自然是暗中感激我杀了慕容战，但慕容雪与我这梁子却是结下了，还好我没有报出真名。
慕容羽微微有些尴尬，忙岔开话题道：“小妹既然已装扮，还是赶快入宫吧，我随后就到。”
慕容雪也心中有气，“四哥只道是天下大计，却不思为战哥报仇雪恨，当真是让小妹心痛。眼下咱们慕容家，除了四哥，还有谁是那贼子之手，我若有四哥半分本事，定要与那贼人血债血偿。”
她的话字字如芒，戳在我的背上，惊的我出了一身冷汗。
慕容羽沉默不语，帅气的脸庞如湖泊般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目送慕容雪而去。
“雪儿！”刘文生见慕容雪，连忙长身而起，“羽兄，天下大势，你还是与血兄商议吧，我去安慰雪儿。”
说完，心中急切，忙追了出去。
待两人而去，慕容羽猛然一口而干，“但凡天下大计，岂可因私情而断，大哥占尽优势，仍为秦无伤所诛，也只能怪他大意轻敌，此乃公仇，非私仇，可后论。”
我怀疑慕容羽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他说这话无非是想暗示我，眼下他与我并非仇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是正中我下怀，说明此人确实是雄心壮志之辈，他若与我联手，至少出西川，北上、南下，少了一个最强大的劲敌，而我日后南下攻打离火宗，也不用担心慕容羽在背后下刀子。

第185章 陆尘风
“羽少当真是天下雄者！血某佩服，来，干一杯。”我举起酒杯与慕容羽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只听到门外传赖嗵嗵脚步声，刘文生追着气冲冲的慕容雪大叫，“雪妹，等等我”，两人前后而去。
慕容羽微微一笑，“血兄，我这小妹向来直爽，平素大家也是宠惯了，有失礼处，还请勿放在心上。”
他说这话，我更坚定慕容羽看穿了我的身份，当下笑道：“令妹巾帼不让须眉，乃真性情，何来失礼。”
“羽少目前对云都、西川之乱，能有胜算？”
慕容羽半眯着眼睛。目光中闪烁着森冷的光芒，“淳猛不过是乡野匹夫，眼下慕容家大部分铁骑，尽掌握在陆尘风之手，陆尘风乃是陆宗主的次子，如若西川落入此人之手。离火宗必定为天下之雄。而且此人修为极高，为人谨慎，但如果有血兄这样的义士，大事可期。”
我明白了过来，慕容羽是想我去刺杀陆尘风，我低头喝酒。微笑不语。
慕容羽此人神通广大，而且心思机敏，敢作敢为，乃成大事之才。而且此人还有大政远谋，从这方面来看，他还在我之上。
“淳猛已经被家父调到石子镇。此时正是我等良机，一旦这两个贼子合在一起，再想图谋大事，怕是更难。”慕容羽沉思道，“眼下云都城下，大部分都是陆尘风的势力，连带附近城镇的兵士，足有二万精兵，呈三面包围云都，但云都府的禁卫军却是掌控在家叔手上，家叔向来不待见我，未必会帮我。”
世族大家其实跟帝王家族没有什么不同，争权夺利，无所不用其极。
慕容羽虽然为天纵之才，声明远扬，却也难得其时。想来也是慕容北意志蹉跎，贪图声色犬马，否则他此时怕早已出川沿江横扫而下了。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突突的炮响声，他目光一凛，站起身傲然道：“血兄，你乃我西川贵客，若有兴趣，今晚慕容府家会，可愿同去？”慕容羽问我。
我正想借机了解下慕容家的状况，如此良机岂可错失，当即拱手道：“承蒙羽少邀请，血某愿往。”
慕容羽剑眉一扬，大喜道：“好，今晚或许还少不得血兄帮场呢。”
换了衣衫，我跟随慕容羽乘坐豪华马车，前往云都府。
云都府前，禁卫军肃杀而立，金碧辉煌的云都府在明月下，如同云中仙子般坐立在天遥峰中，熠熠夺目。
无数华丽的马车停在府前。门口司仪的号子不断的通报着，来往的慕容家贵宾。
下了马车，慕容羽与我并肩走向府门，快到门口之时，只见两辆马车停了下来，从车内各自走下来两人。
左侧的一对夫妇，穿着华丽，男的气度非凡，风度翩翩，极为儒雅，女的颇为贵气。
右侧的一对夫妇，我却是认识的。男的正是淳猛，女的却是一脸的市侩、刁钻之相。
淳猛身上依然穿着铠甲，不用想也知道是急赶而来。
我暗中为大叫不好，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慕容羽在出门前还担心淳猛回师云都，不曾想这厮这么快就赶了回来，当真是气煞人。
慕容羽眼中微微有些惊讶，脸上却依然是平如秋水，足见他的定力极强。
慕容羽自少跟随狼神在漠北与玄门蛮族一起生活，每日都在生死之中煎熬，见惯了大风大浪，是以他虽然年纪与我相仿，却极是老练。
“羽弟！”
文士携美而来，远远喊住慕容羽。
慕容羽帅气的脸上瞬间弥漫开潇洒、亲和的笑容，待那人与淳猛夫妇走到近前，笑道：“羽见过二姐、三姐，与二位姐夫。”
原来这文士便是离火宗陆宗主的次子陆尘风，陆尘风儒雅、潇洒，气度沉稳，只是他是单眼皮，眼睛显得极小，笑起来时，眯成一条缝，让人难度虚实。
“哼，某些人怕是见到我，很不高兴吧。”淳猛冷冷看了慕容羽一眼，不悦道。
慕容羽淡笑道：“姐夫说笑了，都是一家人，家宴人齐。羽何来不悦。”
“羽弟这张嘴现在是越来越甜了，没想到大漠还能把羽弟的嘴皮子磨的这般锋利啊。”慕容羽的二姐叫慕容凤，一看就是刁钻的之辈，难怪能与淳猛这样的莽夫相合了，一看淳猛发难，立即帮着丈夫向亲弟弟发难。丝毫不顾及我这个旁人。
“二姐，都是一家人，何必为难弟弟。”三姐慕容秋则温婉的多，微微一笑，劝说道。
淳猛一系以陆尘风之首，是以慕容秋也因为丈夫。在慕容家女性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陆尘风挽着慕容秋的手，平和道：“羽弟在漠北艰苦多年，如今天下谁人不知羽少之名，他乃是我慕容家擎天之柱，家姐不可无礼。”
陆尘风看似在赞扬慕容羽，但语气却极像是一家之主，话锋更有暗指慕容羽乃是外人之意。
慕容羽也不气恼，笑着抬手道：“姐夫谬赞了，羽愧不敢当，请！”
陆尘风走了一步，又停住脚步。狭长的双目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羽弟，这位好汉是谁，也不介绍一二。”
我虽然改变了容貌，又尽量压抑了自己的杀气，但血脉与天赋王气带来的那种气势。却是没办法隐藏的。当然这也是因为我性格直率，不善伪作，是以根本瞒不过陆尘风这种修为精深的高手，一眼便能看穿我非常人。
慕容羽介绍道：“此为血衣，来自江东的好汉，乃是……”
他话音还没落。亭亭若玉的慕容雪从府中走了出来，冲我喊道：“血衣，你过来。”
“雪儿，你这两天去哪了，也没个音讯。”慕容秋爱怜的伸出手想去抚摸慕容雪的头发，却被她躲了过去。
她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看着陆尘风冷笑道：“姐姐，我去哪了，你问姐夫吧，若非血衣相救，我就去陪大哥了。”
慕容秋眼中闪过一丝忧伤，望向丈夫。却又无奈的黯然了下来，也不说话，当先一人走了进去。
看的出来，慕容秋确实极为善良，对弟妹也极为友爱，但眼下非常之际。她不过是一温婉妇人，也只能无奈暗伤罢了。
“五妹找了一个好护卫！”淳猛眼神狠狠的瞪着我，恨不得吃了我，冷笑一声，与慕容凤气呼呼的走了进去。
“多谢淳将军盛赞。”我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
“小人。”慕容雪撇了撇嘴。冷哼道。
陆尘风扫了我一眼，扬长笑道，“五妹没事，我就放心了，改日，我再给五妹多配几个护卫。”
陆尘风说完，走了进去。
这人说话滴水不漏，表面上听着都是好话，但却句句暗藏杀机，传闻陆家乃是江东大都督陆逊之后，陆逊乃天机之人。
如此看来，陆尘风倒是得到了先祖几分真传，凡事藏于心，步步为营，极善谋略。
“小子，别太得意，今晚有你好看的。”陆尘风身后一个家将走到面前，满是胡茬阴鸷的面孔，几乎快要贴到我的鼻子，冷冷道。
“咱们走着瞧。”我淡然道。
待几人散去，慕容羽的脸色瞬间冷如寒冰，猛的握拳狠狠的砸在梁柱上，冷声道：“这些奸臣逆子，乱我大计，迟早必丧于我手。”
慕容雪不悦的瞪着我，“你还愣着干嘛，你可别忘了，你是本小姐的侍卫。”
我微微一笑，“血某岂敢忘，不过小姐别忘了许诺过的重金。”
慕容雪冷哼道：“势利小人，难道本小姐还会亏待你不成。”
慕容羽看着我摇了摇头，“血兄请进，今晚一场好戏就要开演了。”

第186章 慕容家会
跟在慕容雪兄妹身后，我进入了西川第一府中，云都府内犹若王室宫廷一般，金碧辉煌，雅乐美姬，金玉丝竹，让人陶醉。
大厅内有四根大柱，象征着东南西北，与王室略有不同的是，云都府中的石柱雕刻的乃是象征北方慕容氏族的狼图腾与供奉着狼神。
狼神是北方草原、大漠玄门异族的尊神，犹如张王之于地府，乃是北方第一神，与北方邪派的黑煞神，并列为北方二大神帝。
由于地域较为广阔，送魂、下葬的方式不同。北方草原的玄门异族几乎不受张王阴司统辖，具有很强的独立性。漠北异族极少与内南北玄门相联系，是以狼神对于中土玄门来说，如同谜一般。慕容羽就是狼神的关门弟子，自幼就被狼神选中。随狼神在苦寒荒漠、草原修习，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
也许通过他，就能窥探到狼神的冰山一脚。
大厅中间摆着一张张席地而坐的案台，前排为上宾主座，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次席为宾主的贴身护卫或者门客所座，酒肉则稍次之。
玄门就是这样，越是大家世族，各种等级分化越严格。
到了大厅，陆尘风等人正在客气的与慕容家的重臣元老套着寒暄。反观慕容羽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几乎没有人主动上前向这位世子打招呼。
谁都知道慕容羽已经在慕容北处失宠，父子俩嫌隙顿生，现在整个慕容家，女婿陆尘风接任家主的风头反而是最高的。
陆尘风会为人，几乎所有的慕容家权贵都受过他的好处，而且他是守旧老一派的主心骨。
而慕容羽心系玄门大势，尤其是对慕容家老一族肆意压迫玄门中人，榨取西川大族与部落、门派的生存空间，极为的不满。
因此，慕容羽是算是新一派，但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新一派除了少数几个青年子弟支持他，掌握大权的老一族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慕容雄长老到。”
随着一声门口的一声长号，一个如铁塔般的中年汉子领着一队杀气腾腾的家将威风而来。
但见这人长发披肩，身材二米有余，左眼带着黑色的眼套，乃是独眼龙。蛮横的脸上一道狭长的刀疤自右额头到左下巴，横跨了半张脸，充满了凶煞之气，走起路来威风凛凛，犹若雄狮一般，凶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我原本以为慕容战就是西川战神，霸气无双，但比起他这位战神老叔，无论气势还是声望，都远远不如。
慕容雄虽然穿着锦服，但那雄伟、宽厚如山般的身躯，依然散发着狂猛的张力。蕴含有开天辟地之力。
此等凶人，说是刑天转世也不为过。
慕容雄一走进殿中，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全都往这位权势滔天的长老看了过来，投以恭敬的目光。
“叔尊！”
底下中人，纷纷问好。
慕容雄只是冷哼点头，目光往慕容羽投了过来，“贤侄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莫不是最近受了风寒？”
慕容羽连忙躬身拜道：“多谢叔尊挂怀，只是最近睡眠不太好罢了。”
慕容雄嗯了一声。“最近天遥峰是有些变天啊。”
说完，他又转向陆尘风，“姑爷最近气色倒不错，莫不是得到了奇珍异宝？”
陆尘风恭敬拱手拜道：“回叔尊，最近小婿确实得到了两支千年野山参，特意留下了一支，待宴会散席，献给叔尊。”
慕容雄点了点头，“那老夫就多谢姑爷了！”
继而，慕容雄往雪儿看了过来，招了招手道：“雪儿，到叔叔这来。”
慕容雪有些不悦的傲娇走了过去，慕容雄见他不悦，遂问道：“丫头，谁欺负你了，告诉老夫。”
慕容雪往陆尘风看了一眼，她虽然恼恨慕容羽一身神通却不愿为老大慕容战报仇，但相比起来陆尘风来，她自然是向着四哥慕容羽的，因此正好借机向陆尘风发难。
饶是陆尘风老谋深算，也是脸色大惊，要知道在这云都城内，所有的禁军都只能慕容雄的。而且慕容雄一身绝世神通，天下无敌，捏死他还不比一只蚂蚁容易。
慕容雄目光一寒。冷冷的盯着陆尘风道：“谁要敢欺负雪儿，莫怪老夫无情。”
陆尘风跟吃了苍蝇一般难受，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叔尊说的是，雪儿乃是我慕容家的掌上明珠。大家疼爱都还来不及，谁若敢伤害他，我陆尘风一定为雪儿出气。”
“哼，有叔尊在，雪儿的安危就不劳三姐夫操心了。”说完。慕容雪回到了主座。
慕容雄也不再言语。盘腿坐了下来，闭目不再言语。
好厉害的老头子，表面上看是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实则心如发丝，他对慕容羽与陆尘风各自问候了一句，突显出他中立，让两边都打消拉拢他的势头。
不过，对于慕容雪，他似乎极为疼爱。
在来的路上，慕容羽已经详细给我讲解给他这位声名赫赫的叔尊。
慕容雄是慕容北手下第一猛将。与其子慕容战乃是平定西川的首要功臣，但实际上慕容雄早些年在漠北时便早已成名。
传闻他是唯一能接下狼神三招还活着的人，慕容家从漠北入主西川，慕容雄一人攻下的玄门城池、世家，几乎可占据一半。
他曾一人将南巫一凶族平定。是真正的千人斩！
这可是相当了不起的，玄门内包括阴神在内，也许有些人修为极高，一对一天下无敌，但若陷入重围。术法、元气总有耗尽之时。
一如慕容战面对谢宏志的黑甲精骑，也险些丧身，慕容雄是单枪匹马平定凶族，足见其勇武至极。
更为难得的是，他与慕容战对于家主慕容北。几乎是愚忠。
有他与慕容战这两大战神在，根本无人敢觊觎慕容北的家主之位。是以，无论是慕容羽还是陆尘风，这些年来都战战兢兢，只敢在底下小打小闹。
只是我杀掉了慕容战。让慕容北最心腹的支柱倾塌，陆尘风、慕容羽等才有机可乘。
想来，也真是天意，我若不杀掉慕容战，西川至少在十年内不会出关。慕容北承诺的家主之位，恐怕也只是对慕容羽的儿戏。
试想历代君王，有几个人会甘心情愿的在生前退位，甘当太上皇。
有此可见世家大族一如王庭，根本无情义可言。
“西川王慕容北到！”
嗵嗵的几声炮响。慕容北在两位艳妓的搀扶下，缓缓从后殿走了出来。
我终于见到了这位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西川的雄主慕容北。
慕容北与慕容雄身形极为相近，都是漠北大个子，但见他身穿绣着狼图腾的黄袍，头戴金色玉冠，腰悬宝剑，自有一番威武之气。
但从他已经凹进的太阳穴与松弛的面皮，微颤的脚步看来，这位昔日的西川霸王，由于长年安享太平，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怕是已无当年一半之勇。
正所谓“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他身边少女个个如狼似虎一般坐地吸土，哪怕是楚霸王再生，这般纵情声色，也得沦为庸人，成待死之辈。
慕容北在家主的黄金宝座上坐了下来，有些昏沉的双目往底下扫了一眼，抬手道：“列位都是自家人，都坐下吧。”
“是！”
众人分列席位坐了下来，慕容北微微喘了口气，示意边上锤肩的女子，暂且退下，这才幽幽感叹道：“今日召开家中大会，是为战儿。”

第187章 父子相争
“苍天不佑，我儿英雄一世，正值大好年华，却不幸为江东贼人秦无伤所杀，此乃我慕容家之大不幸，之大辱……”
说到这，他双目通红，咳嗽了起来，尽显垂老之态。
或许是因为早已脱离疆场，每日与女姬呆在一起，闻歌听曲，慕容北再不是昔日的漠北豪雄，西川第一雄主。
他变的有些伤感，老泪纵横，鬓角的白发不禁让人伤感。英雄不再，冯唐易老。
“家主，不用悲伤，我愿领三百甲士，连夜下江直入江东斩杀贼人秦无伤。”底下登时有猛将长身而起。大喝道。
“家主，我等皆愿请战。”
……
顿时群情激奋，皆是言打杀我之人。
慕容北欣慰的点了点头，“我慕容家纵横西川多年，不曾想让区区竖子。在西川撒野，我意，立即点齐人杀向江东，诛杀秦无伤。”
慕容北说完，看向其弟慕容雄。这是他最信任的最后一个心腹了，他不信自己的儿子、女婿，甚至连自家的性命都托付在慕容雄的身上了。
慕容雄站起身来，朗声道：“兄长，此时怕不是诛杀秦无伤之时。此人年少成名，乃是阴司张王传人，阎君一系的掌军人，背后有向、金、马、白等阎君嫡系支持，若此时强打江东，只怕不妥。”
慕容雄这么一说，底下请战的众人纷纷的闭上了嘴巴。
“羽儿，你有什么看法。”慕容北有些失望的把目光转向慕容羽。
慕容羽恭敬道：“我与雄长老意见一致。”
慕容北生气的冷哼一声，又看向陆尘风，陆尘风想了想道：“雄长老说的不无道理，我西川天府之地，犯不着冒险出川，若要杀秦无伤，何用大军。我以托人联系杀手工会，曹三与秦无伤有杀弟之仇，只需咱们吹吹风，他秦无伤便死无葬身之地。”
底下之人顿时纷纷点头，称赞道是好计。
我暗中大叫头疼，险些差点忘掉了这茬，曹四死在我的手上，杀手工会、鬼市，估计现在满世界的找我，陆尘风这借刀杀人之计，也真够毒辣的。
慕容北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可行，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告诉曹会长，只要能拿下秦无伤的人头，多少钱我西川都愿意出。”
陆尘风大喜，目光看向慕容羽，颇有得意之色，“女婿领命。”
解决了慕容战之事，慕容北的心情也大好了起来，手一挥令舞姬献舞，听着靡靡之音，眯着眼睛。很是享受。
众宾客尤其是守旧的老世族，也是相互敬酒，沉醉于舞曲、雅乐，极为尽兴。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陆尘风在酒席间谈笑风生，慕容北把这差事给了他，无疑又给众老世族传递了一个信号，他才是真正的家主继承人。
眼下慕容家有三股势力，陆尘风、淳猛等外戚最有势力，手握重兵。陆尘风在西川多年，又是慕容家女婿，此人平素好善乐施，善于交际，有西川贤王之称，深的慕容老世族之心。与淳猛二人联合，乃是西川外戚之首。
在这大厅大吃大喝之辈有八成是陆尘风一系的，慕容雄只是盘腿而坐，闭目养神，不喝酒也不吃肉，与大厅内的一切格格不入。
但众人似乎并不在意，依然是谈笑风生，享乐喝酒，想必平素也是这般，大家都习惯了。
慕容羽只是低头喝着闷酒。以宣泄自己的不满，看的出来，他很讨厌声色犬马，一个在漠北马贼的刀下历练出来的人，对温柔乡有着本能的反感。
我平素也是极为讨厌这些老世族的雅好。原本还以为夜宴会有何不同之处，却没想到也是吃喝一套，当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我此刻心中又牵挂紫衣、少天，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到了云都。
趁着众人在享乐，我站起身悄悄往外退去。刚到偏门，却被追上来的慕容雪给挡住了。
“血衣，你去哪？”慕容雪伸手拦住问我。
“小姐管的有些多了吧，我去哪不用向你汇报吧。”我有些不悦，拨开她的手，往外就走。
“别忘了，你是我的侍卫。”慕容雪有些蛮不讲理道。
“待会还有比武，难道你希望我上场去跟陆家的家客相斗吗？”
我停住了脚步，陆尘风还真能做出这种项庄舞剑的事情，慕容羽身为世子肯定不能亲自跟一个家客去动手。我一走，他们肯定会陷入被动。
而我若想在慕容家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个机会是绝对不能错失的。玄门以强者为尊，我若能在宴会上大战四方，慕容羽或许对我会更加的信任。
我回到大厅时。里面已经打了一片，两个家将正互相切磋着。
慕容家族骨子里乃是北方狼族还是好战的，因此比武之风盛行，不过从那两个家将的打斗来看，不像是切磋。倒像是在玩命。
不多时，一名家将便被隔断了喉咙，鲜血撒了一地，场面极其血腥，慕容家的贵宾顿时纷纷叫好。从口袋里摸出金银扔在地上，那获胜的家将则喜笑颜开，连忙将地上的金银揣入腰包。
而他的主子站起身来，频频向众人示意，以示荣耀。
慕容北坐在上首。抚须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一挥，立时有府兵上前将尸体拖了下去。
我悄悄在席上坐了下来，陆尘风见我回来，眼中闪过一丝阴森笑意。
我在栈道救了慕容雪。打破了他的计划，反让慕容雪在慕容雄面前将了他一军，让他颜面尽失，他岂能不恼怒于我。
陆尘风手下有一大批死士，他完全可以让一个死士借比剑再行刺杀慕容雪。到时候栽在死士手上，慕容北也无可奈何。
只是我有些纳闷的是，他手握重权，慕容雪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何必非得置她于死地。
我正想着，慕容北一拍席朗声道：“比武继续，获胜者，本王有赏。”
“我来！”只见陆尘风身后，敌视我的猛汉从席间起身站了起来，浑身杀气腾腾的走到了殿中冷喝道：“家主，末将愿比！”
说完，他环视众人一圈，“谁敢与我文凯一决高下。”
慕容雪回过头悄声道：“文凯乃是陆尘风手下的猛将，实力非凡，历次家主宴会比武，都是此人拔得头筹。”
我点了点头，默然不语。
文凯确实有些本事，但在场的，我观察了一下，能够是我对手的，不到五人，文凯还入不了我的眼。
我只是低头喝酒，文凯不停的冲着慕容羽一系挑战放狂言，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往慕容羽看了过来。
“羽将军，末将听闻你盖世无双，深的狼神真传，莫不是你手下尽是孬种，如此岂不有损将军威严。”文凯叫嚣道。
慕容羽冷冷的看了文凯一眼，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家族内斗消耗了，每年不知道有多少能人干将未死在疆场上，却死在了这大厅内，成为众人取乐的小丑。
“父尊，非是羽儿无人，战兄在世时，就极其反感这种以死相拼的比武内斗，如今他亡魂尚未安歇，父尊于心何忍。”慕容羽起身拜道。
他平日谏言不少，也正是因为如此，慕容北才对他心存恨心，尤其是陆尘风等人时常煽风点火，父子两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羽儿你是在责怪为父吗？比武相拼，乃是我慕容一族的传统，莫不是你连老祖宗都敢忤逆吗？”慕容北眉头一蹙，冷声喝问道，摆出了西川王的威严。
王室、世家无亲情，父子相斗并不是奇事，但像慕容北这般如此针锋相对，还真是少。

第188章 折文凯
“慕容羽，放肆！”底下老派家族长老、子弟，齐声附和，一时间大殿内气氛紧张了到了极致。
慕容羽的手在发颤，显然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羽，只是为家族大计而言，还请父尊三思。”慕容羽凛然道。
“大胆，到底你我谁是西川王，为父知道你追随狼神多年，有盖世神通，今日莫不是要我领教一二？”慕容北声音一沉，杀气腾腾道。
“羽儿不敢。”慕容羽大惊，显然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对他记恨、防备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
陆尘风一系人，人人面有喜色，慕容北这般作为正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不敢，就给我闭嘴退下去。”慕容北丝毫不给慕容羽留有情面，大喝道。
慕容羽黯然失色，退回到了席上。握着酒杯的手隐隐发抖。
我暗自心惊，慕容羽想要登上家主之位怕是难了，但从慕容羽的反应来看，今天发生的一切应该是超过了他的预期。
“慕容将军，你的北方狼骑天下无双，难道一个有种的都没有吗？还是都是酒瓤饭袋。徒有虚名而已啊？”文凯继续挑衅。
“文凯休得放肆，我来会会你。”慕容羽麾下一年轻将军长身而起。
“好，总算还个不孬的，来吧。”文凯手中的一对大金锤猛地一合，发出金铁巨响。
两人走到殿中，不由分说厮杀了起来。要说文凯能成为慕容家比武的常胜王，陆尘风的心腹爱将，并非浪的虚名。
尤其是这人在刺杀慕容雪时，曾一箭射伤了我，虽说只是皮外伤，但也足见他有些斤两。
两人相斗不到十个回合。慕容羽手下的年青将军就被金瓜大锤砸碎了脑袋，惨死当场。
“好，文凯神勇，重重有赏。”慕容北抚须大笑道。
“多谢家主。”
“哈哈，羽将军的手下也不怎么样吧。”文凯继续在大殿中挑衅。
慕容羽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任凭文凯挑衅，他都不动声色，慕容家与他一系的多是年青将军，修为高深者少，而他手下的狼毒花骑兵，虽说个个身经百战，但却不适合私斗。
战场上，士兵靠的是团体阵法与配合，哪怕是一些大将军，一对一也未必精通。
“文凯，你休要放肆。”慕容雪见四哥受挫，柳眉一蹙，不爽的娇喝道。
“哟，久闻五小姐剑术不错，莫不是要赐教一二。”文凯皮笑肉不笑道。
慕容雪当然不是他的对手，文凯在这大殿中都是算的上号的高手，能敌他之人，还真不多。
“对付你这种不入流的宵小之辈，岂用小姐出手。”我一拍案桌，大喝道。
慕容雪见我起身，惊喜道：“血衣，你给我好好教训他，打赢了，本小姐重重有赏。”
我故作轻佻，嘿嘿笑道，“只要有钱，一切好说。”
说完，我缓缓步入场中，面对文凯。
文凯挑衅本就是想借机杀我，以报栈道失手之仇，见我被激了出来。狂笑道：“只怕你没命领五小姐的钱了。”
“是吗？看在慕容小姐的面子上，我让你三招。”我冷笑，背着双手，微微吸了口气，闭目而立。
比武，往往气势比招式更重要，一如曹三的剑法，杀气就完全能够让人不战而降。
我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却稳如泰山，周身的杀气内敛，一如秋水，平淡不惊。文凯根本就找不到破绽与下手的机会。
文凯猜不透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仅仅是他，大殿中所有的人，包括慕容雄都睁开了双眼，默默的注视我。
文凯为我气势所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有些手足无措。
他毕竟是高手，一双金瓜大锤擂的砰砰作响，增长自身的气势，克服了内心的恐惧，扬长大喝道：“受死吧。”
我没有睁开眼，心中却如明镜般，文凯的杀机、力量，足够我掌握他的每一招每一式。
待到金瓜锤到我头顶之际，我只是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文凯见我不睁眼便躲开了他的杀招，怒吼连天，元气一动，左锤燃起熊熊烈火，右锤天雷滚滚，隐约可见雷电之光，显然是祭出了杀招。
“火雷轰！”
文凯锤中烈焰、奔雷夹杂着直冲我而来，气势确实十足，力道也够，有些慕容战的风范，但他却没有慕容战的速度与机敏。
我身上血河一涌，化作一道血影，凭空消失了。
文凯扑了个空，两眼一愣，我出现在他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哪看呢？这里，蠢夫。”
文凯大惊，反手又是两锤，重重的砸了过来，或许是因为用力过猛。他的锤子抡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坑，激起的石屑乱飞。
“蠢夫，三招已过，该我出手了。”
我身形一闪，抬脚踩在文凯的大锤上。气息一沉，稳稳的压住。
这双火雷大锤乃是文凯的成名兵器，对他来说比性命还重要，他哪里会甘心脱手，当下怒吼一声，拼尽蛮力想要强行提起，将我掠飞。
但因为实力与我差距太大，他脸上青筋暴露，眼眶瞠目欲裂，仍是抬不起，我如同泰山一般冷冷的立在上面，背着手。从气势上不断的碾压他的自尊与颜面。
对付这种莽汉，尤其是在这种庄重的场合，面子、自尊远远比性命还重要。
文凯平日嚣张惯了，深受陆尘风重用，我先是让了他三招，现在又踩着他兵器。远远比杀了他更要痛快。
果然，陆尘风等人眼中露出厌恶、失落之色，对文凯如此丢他们的面子极为的不爽。
文凯倒也硬气，死活不撒手，依然尽全力想拾起锤子，由于心绪激动。用力过猛，伤了自身的经脉，他的口鼻内开始溢血。
饶是如此，他依然怒吼，想要挣脱我。
还真是条莽汉，换了我早扔掉了锤子。面子二字，有时候也是伤人的利器啊。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我和文凯虽然是在争夺兵器，实际上是两人的内息、气力比拼，我气息平稳，神态轻松。而文凯却狼狈不堪，高下已分。
我知道再定下去，文凯恐怕五脏六腑都得憋碎了，此人倒也有几分硬气，若这般折杀了，有些可惜。再者，我刚入慕容府，杀人乃是下下策。
想到这，我气劲一松，借力往上一带，文凯拾起了双锤。被自己的巨力给带飞，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口中狂喷了一口鲜血。
积压的血气一喷，文凯至少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否则以他的脾气，肯定会死憋着，造成严重的内伤，丢掉性命。
“文将军神力，血某领教了。”我微微拱了拱手，波澜不惊的回到了座位上。
在场的人都傻眼了，要知道历次比武，双方必死一人，我竟然放过了文凯。
慕容羽一系的人站起身来，大喝道：“好，血衣先生果真是好手段。”
慕容羽沉眉不语，显然我能赢在他的意料之中。
慕容北见我露了这么一手折伤了他爱婿的心腹大将，很是不满的将金子扔在地上，冷淡道：“赏！”
文凯失败，陆尘风很是不爽，大感丢人，手一挥，冲底下的其他家将大喝道：“还愣着干嘛，将这废物给我弄下去。”
几个家将连忙将连声都发不出的文凯搀扶了下去。
我折煞了文凯，慕容北、陆尘风一系都很是不爽，慕容北大手一挥，“本王不胜酒力，你们继续饮酒便是。”说完，在美姬的搀扶下，气呼呼的步入了偏殿。
陆尘风无疑是最丢面子的，也紧随着领着人而去，他这一走，大厅里顿时就空荡了下来，只剩下慕容雄依然端坐不语。

第189章 真正的贼枭
“哼，总算解气了，文凯在慕容府仗着陆尘风，横行霸道，今日总算是让他吃尽了苦头。”慕容雪拍掌称快。
慕容羽摇头叹了口气，“以陆尘风的性格，文凯怕是在陆府站不住脚了。陆尘风这人老谋深算，更重要的是，他乃势利之徒，今日文凯若胜，他自然是面上有光前程无量，但他败在了血先生的手上，陆尘风肯定会像撵死狗一样将他赶出去，可惜了一条好汉啊。”
“四哥，这文凯如此羞辱你。你还替他说话。”慕容雪有些不解的气哼哼道。
慕容羽这番话倒是深的我心，玄门中很多好汉都屈居人下，他们也需要生存，需要金银。文凯着实是条汉子，只可惜跟错了主人。对于陆尘风这样的人来说，只看人有用无用，哪有什么主仆情义。
“五小姐哪里知道英雄惺惺相惜之意。”我轻声叹息道。
“好个惺惺相惜，血先生修为精深，又来自江东。想必不是常人吧。”慕容雄站起身来，凛然长喝道。
我拱手恭敬道：“晚辈不敢，与长老相比，血衣无疑萤火比星辰，远远不及。”
慕容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是个人才，贤侄倒是慧眼识英雄啊。”
慕容羽微微一笑，“叔尊言重了，血衣先生是五妹的护卫，与我却无多大关系。”
慕容雄哈哈大笑，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老夫对你有几分好感，不错，前途无量啊。”
说完，他扬长而去。
慕容羽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兄妹二人，都是大为惊骇。
我见他们神色不对，便问缘由。慕容羽眉头一扬，“咱们且先行回府说话。”
上了马车，慕容羽这才道：“血兄怕是有麻烦了？”
我淡然笑道：“来到慕容府，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不过羽少尽管放心，我既然答应与你共进退，就不会畏惧麻烦。”
慕容羽轻叹道：“兄弟有所不知，但凡慕容雄说这句话，就是动了杀心。这些年我慕容家也来了不少人才，稍露头角者不是为慕容雄所服，就是被斩杀，这也是我至今仍然独木无支的困局啊。”
今天的家宴，我也看出来了，慕容北已经没有什么话语权了，慕容雄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的提议，而陆尘风一干人也是心有异心，慕容羽想承继家主之位。一统慕容家，确实是艰难无比。
“这倒是有趣的很，我倒想跟这位西川战雄好好的过过招。”我刮了刮鼻梁，饶有兴趣地笑道。
“血兄真乃非常人也。”慕容羽感叹道。
到了府中，慕容羽眉头紧锁，关上了府门。
“父尊怕是时日无多了。”在上首坐了下来，慕容羽对我和慕容雪道。
“四哥，怎么如此妄下此言。”慕容羽话一出，我与慕容雪都是大为惊骇。
慕容羽捏了捏两额的太阳穴，愁苦道：“父尊原本一直有雄心大志。然而就是从几年前开始沉迷酒色，把手上的军政大权悉数交付于慕容雄统管。今日在大殿上，众人也是以慕容雄为尊，而父尊却颜面无存，显然西川王已经名存实亡。”
“四哥，那你还在大殿上如此对父尊无礼。”慕容雪不解的问道。
慕容羽摇头叹然道：“这是父尊保护我的法子，他愈恼我、责罚我，则可让陆尘风一系松懈，若是他一味的鼎力支持我，只会逼的陆尘风一系与我死拼。今天这般生死相向，父尊对我还是第一次，却也不知道他的话到底是何意，不过我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也许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慕容雪一听，眼泪巴巴的流了的下来，“父尊一世英雄，神通盖世，又怎么会……”
“雪妹，我本想让你卷入家中之事，只是眼下到了慕容家危亡之时，也不得不告诉你了，其实父尊在五年前就已经遭了奸人的毒手，否则早就出西川谋大事了。”慕容羽哀叹道。
“奸人是谁？”慕容雪冷声问道。
“慕容雄！”慕容羽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叔尊？这怎么可能，他不是父亲最得力的手下吗？”慕容雪大惊，连我也是惊诧不已。
慕容羽冷笑道：“若是父亲无恙之时。慕容雄又岂敢放肆，当然之前他一直对父亲忠心耿耿，但随着父亲染病，慕容雄娶了陈姬以后，他的野心也就暴露了出来。想为他未来的儿子铺路，斩除异己。”
“这些年，他表面上装作不动声色，实则暗中收纳西川雄才，又掌控了云都禁卫与罗刹骑兵。就连大哥也被他调到了石子镇。大哥一死，慕容雄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坐山观虎斗，最后再以戡乱为名，诛杀我与陆尘风一系。可笑陆尘风势利小人，无远谋大略，尽算计眼前利益，枉为陆逊后人。”
听完慕容羽所说，我才知道西川的形式远比我想象的、看到的要复杂的多，慕容雄老谋深算，实乃巨奸。
如此想来。也是极为心寒，在玄门内又哪有绝对的忠诚，恐怕连慕容北自己也想不到，慕容雄会在女人的唆使下，谋夺他的江山。
而现在他连保护自己儿女的能力都没了。只能用苦肉计辱骂慕容羽，以安众贼人之心，堂堂西川王沦落到如此境地，当真是让人不胜唏嘘。
“我这就进府去看父尊，叔尊。不，慕容雄老贼对我似乎还未堤防。”慕容雪清澈的双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正好，晚上父尊答应给血衣的赏还没给呢，我正好借着这机会入云都府。见父尊。”
慕容羽点了点头，如此可行。
夜幕渐深，云都府依然响彻着丝竹之声。
慕容雪领着我进了府门，立时有禁卫上前阻拦，“小姐。夜已深了，家主已歇息，还请回去吧。”
慕容雪冷笑道：“放肆，既然知道我是小姐，还敢拦我。”
禁卫肃穆道：“小姐休的胡搅蛮缠。禁卫之地，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除非你有雄长老的手令。”
“本小姐想进宫就进宫，哪用什么手令。”
“来人，给我架小姐出宫。”禁卫手一挥。十几个人围了上来，杀气腾腾，面无表情。
“好大的胆子。”我冷笑一声，双手血气一动，嗖嗖，众禁卫手上的兵器尽皆被吸附过来，手掌再一合，兵器化作了破铜烂铁。
“今日宴会上，慕容雄曾亲口说过，但有敢欺负、惊扰小姐之人，杀无赦，你们难道连雄长老的话也敢违背吗？”
慕容雄的原话自然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为了突出自己中立的立场好坐山观虎斗，故意恐吓陆尘风，却不曾想被我利用这句话的端倪。
这些禁卫都是他的部属，说是保护云都府，实则是圈禁慕容北，彻底隔断他与外界的联系。
禁卫们互相看了一眼，面有惧色，想来是平日慕容雄对待下属极为严厉，又见我修为极高，强拦也无济于事，是以左右为难。
“还不放行？”我浓眉一皱，大喝道。
禁卫无奈的让开了一条道，慕容雪冷哼了一声，指着拦她的那个禁卫道：“回头就让叔尊削了你的脑袋，让你拦本小姐。”
走进云都府，花园种着奇花异草，长廊雕刻的古香古色，直通内府。
内府也是极其的奢华，处处都是黄金珠宝镶嵌的物件，慕容北憔悴的躺在大椅上，享受的闭着眼睛，手指随着音乐轻轻的打着节拍。
“走开，都给我滚开。”慕容雪按照我的吩咐，冲进大厅左右驱逐，将那些舞姬、乐师尽皆赶出了内室。

第190章 疽毒难绝
慕容北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怒喝道：“雪儿，不得无礼，这是干嘛？”
慕容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大厅中人赶出去后，又盯着整日贴在慕容北身边锤肩捏腿的女姬，怒喝：“父尊每日宠幸女姬，不思进取，女儿实在看不过眼。”
“放肆，来人把她给我叉出去。”慕容北气的浑身发抖，大喝道。
但门外的禁卫早就被慕容雪给轰走了，哪里还有人。
“你们几个还赖在这干嘛，再不滚，莫怪本小姐，剑下无情。”慕容雪拔出利剑照着那些女姬劈砍了过去。
这些女姬实则是慕容雄安插在慕容北身边的眼线。日夜监控他，用美色让其荒废。
见慕容雪如此凶悍，女姬们虽然无奈，却也只能作鸟兽一般散了。
慕容北饶是不甘，朝女姬们大喊：“爱姬们别走。留下，留下啊。”
待大殿空无一人，姬妾乐师尽皆散去，慕容北才松了口气，四下警惕的看了一眼。原本昏黄的老眼，变的肃穆起来，凛然坐直了身子，恢复了王者霸气。
我对慕容北的演技极为惊叹，看来他并没有完全被美色所惑。忘记了东南西北，慕容羽所说也并非虚言，慕容北是在装疯卖傻，以求太平。
“雪儿，你怎么来了？你四哥呢？”慕容北激动的握住女儿的手，颤声问道。
慕容雪扑入父亲的怀中，呜咽大哭了起来，“四哥都已经告诉女儿了，父尊你受苦了。”
慕容北也是老泪纵横，唏嘘不已，感叹道：“为父一世英名，却不曾想栽在了贼人之手，识人不明，用人无方，愧对慕容家先祖之灵啊。”
“女儿，你立即与四哥趁乱出川，西川已经无咱们一家的容身之地了，慕容雄与陈姬迟早得霸占咱们家，将你们赶尽杀绝啊。”
慕容雪摇头道：“女儿不走，我与四哥正在想办法，一定不会让老贼野心得逞的。”
慕容北也是用心良苦，他故意与陆尘风亲近，让陆尘风以为有成为家主的希望。这样一来，慕容雄要想独霸慕容家，至少陆尘风不会甘心。
而慕容雄还真以为他是老眼昏花，故意坐山观虎斗，再收渔翁之利，殊不知这正是慕容北想看到的，慕容雄越晚一天野心暴露，慕容羽就安全一天。
而陆尘风却碍于慕容雄立场不定。不敢轻易对慕容羽兄妹痛下杀手，至少不敢明着来。这样一来，也算是短暂的保住了慕容羽兄妹二人。
“为父已经快撑不住了，雪儿，你再不走怕就没机会了，明日我会安排你与你哥去东郊给你哥上坟，你们借着这机会逃出云都城。”慕容北泪流满面抱着雪儿道。
“家主勿忧，也许事情还有转机。”我道。
慕容北这才注意到我，大喜道：“原来是义士，白天本王多有唐突。还请义士勿怪。”
我知道他白天也是在演戏，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忙问道：“慕容老爷，还有哪些旧部可以信任？”
慕容北想了想，摇头道：“自我漠北起兵入川以来，慕容雄一直是我的先锋大将，这些年我身中奇毒后，已经被他架空，多年不与老部下联系，兵权早已掌握在慕容雄的手中。至于罗刹鬼兵，他们只认兵符不认人，兵符也在慕容雄的手上。除非你能拿到狼符，得到罗刹鬼兵，或许可以一试。”
狼符既然如此重要，慕容雄肯定藏的很深，不过这至少有了希望。
至于慕容旧部，因为慕容北是被慕容雄用酒色软禁，在老部下看来，慕容北是不思进取，自然是听从慕容雄将军的。
这正是慕容雄的精明之处，若是他杀了慕容北，老部下多对西川王忠心耿耿，必定会为慕容北报仇。
但囚禁慕容北，让他戴上一顶酒色之徒的帽子，败坏慕容北的声望。切断他的指挥权，慕容北无疑成了个废物，而慕容雄则牢牢掌握了兵权。
“家主，慕容雄是何时反你的？”我问。
慕容北叹息道，“慕容雄原本与我乃是生死兄弟。又是粗莽俗汉，哪懂这些权谋之术。只是他几年前娶了个江东女子，此女诡异多端，善使诡计，先是给我下了剧毒。再一步步的唆使慕容雄夺走了我的兵权，若非我装疯卖傻，怕也是难保他兄妹二人到今日。”
果然是红颜祸水，也不知道这江东女子是谁，竟然能一己之力，搅乱了整个西川。
“父亲，你到底中了何毒，女儿给你求医去。”慕容雪哭泣道。
慕容北黯然的将衣服撩开，他身上只剩下嶙峋的骨架，完全就是皮包骨。在他的胸口上正附着一张绿油油的人脸，那人脸见到生人，发出吱吱的怪叫声，嘴巴张合着，像是在诅咒一般。恐怖至极。
啊！慕容雪尖叫一声，吓的扑入到我的怀中。
饿鬼疽！我只觉温香扑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待她松开忍不住惊叹道。
慕容北大惊，义士果然好眼力。竟然识的此等邪物。
慕容北的症状远远比金太保要严重，当然金太保拥有金脉与神一般的修为，压制能力要更胜一筹，尚有与邪人一战之力。
但慕容北所中的饿鬼疽已经成形，想必是早已经将他的血气、元气耗的所剩无几了。难怪慕容羽能感应到慕容北时日无多，也是因为父子心心相连的原因。
“血衣，你可有解救之法，若你能救我父尊，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慕容雪有些激动的握着我的手。眼中尽是哀求之意。
我摇了摇头道：“此毒，连闻名阴阳两界的金太保都束手无策，我又岂能解。”
慕容北凛然一笑，“是啊，这些年我暗中也是试过无数符法、灵药。始终不得其果，想那金堡主乃盖世神人，都难逃其祸，我区区凡人又怎如何？”
“父尊，不会的。女儿和羽哥一定会想出办法救你的。”
“来不及了，咱们父女俩，几年了，今日能见一面，安安静静的说一会儿话，你能明白为父的真心，为父已经心满意足了。”慕容北放下衣物，深吸一口气，爱抚慕容雪的头发，慈祥地笑道。
“血衣，求求你，想想办法好吗？”慕容雪痛苦的哀求我，看到她的泪眼，我仿佛想到了白灵，她对于大限将至的老祖，也是这般的情深无奈，我心中不禁痛如刀绞，也不知道老祖是否还活着与七叔见上一面！
我咬了咬牙道：“五小姐，我或许可以一试。”
慕容雪大喜，“太好了！”
慕容北昏黄的眼睛里，也有了光亮，显然这位西川之主，并不甘心如此惨败而亡。
“我虽然不能解，但或许可以压制饿鬼疽的毒性，但家主能恢复几成实力，还得看家主自身了。”我想了想道。
“如此，有劳血衣先生了。”慕容北喜出望外。
慕容雪自觉的走到了府门口去望风了，我深吸一口气，手掌按在慕容北胸口的饿鬼上，五指一张扣住饿鬼的脸，手上血光大盛，本命血莲自掌心豁然而出。
血莲一张，里面的魔罗血佛盘坐其中，一道道血佛梵文飞出，直入饿鬼疽。
饿鬼疽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想从我的手中挣脱，但因为被血佛神通吸住，动弹不得。
我采用的方法很简单，吸干饿鬼疽的邪气，让它处在一种虚弱无力的状态下，延缓它的吞噬能力。
这饿鬼疽几年下来，几乎吸走了慕容北一大半的精元之气，慕容北为西川之主，实力无人得知，但从慕容雄早些年甘心屈居于他之下，可见这位家主绝对是位绝世高手，虽然比不上金太保，但也是玄门一绝。否则换了别人，怕早就一命呜呜了。

第191章 魔罗镇疽
慕容北所中饿鬼疽已经成了气候，修为越高的人饿鬼疽成长的就越迅速，这就是为什么方有德能耗那么多年，依然能活下来，而慕容北、金太保短短时日便被折腾的痛苦不堪。
随着饿鬼疽的挣扎，慕容北满脸青筋暴露，干瘦的脖子像是被恶鬼掐住一般，喉咙间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由于急剧的痛苦，他的眼睛鼓凸的厉害，血红的眼珠子像是随时都会从眼眶中蹦出来一般。
魔罗血佛似乎对邪鬼之气极为偏爱，随着一道道饿鬼疽的森绿鬼气源源不断的被吸食，血佛身上的血光更浓了。
由于魔罗血莲是我镇守丹田的本元法宝，长时间的外放吸收邪气，对我来说也是极其危险的。待邪气吸完，我也是面无人色，疲惫不堪。
嗖！
血莲吸收了饿鬼疽的大半邪气，待回到丹田时，我只觉丹田森寒、剧痛。想来是这东西长年吸附慕容北的元气，邪气极大，也不知道血莲能否将它化为血气与我融合。
被吸光了邪气的饿鬼疽软趴趴的回到了慕容北的胸口中，潜伏了下去，慕容北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喘息了起来。
“父尊，你怎么样了？”慕容雪爱怜的垂泪问道。
慕容北缓了口气，这才幽幽道：“没事，我已经好多了。哎，几年了，终于安静了。”
现在饿鬼疽已经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至少短时间内，它无法兴风作浪了，只是这东西太过诡异，却是始终无法根除，要想彻底化解，还得慕容北日后自己再想办法了。
“父尊，太好了，你快好起来，到时候就没人敢欺负我和羽哥了。”慕容雪扑在父亲怀里呜咽哭泣道。
慕容北冷哼了一声：“只要我能恢复一半的实力，整个西川就无人敢阻我，慕容雄迟早得血债血偿。我必诛杀慕容雄恶贼，让这些妄图夺咱们慕容家家业的人知道，敢跟我慕容北作对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摆脱了饿鬼疽的束缚，慕容北也恢复了豪强王者的本色，一拍大椅扶手，阴冷、霸杀之气毕露无遗。
我心中暗叹，这慕容北怕是比慕容雄要更加的残暴、专横，今日我救他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正说着，只听到门口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只见慕容雄领着一队禁卫大步流星而来，他的神情阴冷至极，独眼中闪烁着怨恨、恼怒的光芒。
“慕容老贼来的还真快！”慕容北冲我和慕容雪打了眼神，然后躺在大椅上装作撒泼的样子，“放肆，你们把我的爱姬都赶到哪去了。爱姬呢，快给我找回来……”
“父尊只是沉迷女色，却不管我兄妹二人，女儿今日定要讨个说法……”慕容雪哭泣道。
我默然不语的立在一旁，慕容北一家演技还真不赖，顷刻之间便已入戏。
慕容雄大步走进厅中，见我侧立一旁很是惊讶，目光中杀机一现，走到慕容北跟前，恭敬拱手道：“慕容雄见过家主。”
说完。他上前故意搀扶住慕容北，手指却搭在他的脉门，连连试探了一番，这才神色稍加松懈。
好个奸诈的老狐狸，希望慕容北能瞒过去。
慕容北幽幽道：“哦，是雄弟来了，雄弟快快帮我把这不孝女赶出去，把本王的爱姬宣回来！”
慕容雄面色一沉，凌厉的独眼在慕容北的身上迅速的扫了两眼，冷笑道：“家主今天气色似乎不错。”
慕容北连连咳嗽，老泪与鼻涕尽流，这才虚弱的摆了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家中的事情只能是仰仗雄弟多费心思了。”
慕容雄这才面色稍微平复了一些，将我与慕容雪带出了云都府。
刚出云都府，慕容雄道：“雪儿你真不晓事，家主征战多年，好不容易享会清福，你怎么能冒闯府邸，坏我法令去打扰他。”
慕容雪撇了撇嘴，“雪儿只是气不过陆尘风今日羞辱四哥，想找父尊讨要个说法而已。”
慕容雄满脸阴鸷道：“以后断然不可再有此等举动，云都府想闯就闯，王威何存。”
雪儿眼眶一红，低声道：“雪儿知道了。”
慕容雄转头对侍卫道：“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包括五小姐，不得随意进出云都府打扰家主，听到了吗？”
侍卫们忙应声，慕容雄当先走下台阶。对慕容雪道：“雪儿，我让护卫送你回去，我与血衣先生有要事商谈。”
慕容雄故意把要事两字说的很重，我心中暗自叫苦，慕容羽、慕容雪都是疑心较大的人。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慕容雄这手离间之法，很是要人命。
果然慕容雪花容色变，偏偏又碍于叔尊的面子，不敢多言，只能点头相应，在护卫的陪同下，无奈而去。
“血衣先生今日在大殿内露那一手，当真是让老夫惊赞不已，老夫向来以义气为先。光交天下良才，此等良宵，不若去我府邸喝上两杯？”慕容雄昂然而立，背着手傲然问道。
我见老家伙面露杀机，杀气隐藏。料想若不答应，他说不好会立下毒手。
我和慕容雪闯入云都府，已经让他雷霆大怒，他目前显然吃不透我是否知道慕容北身中饿鬼疽的秘密，我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了。
“长老有请。血某岂敢不尊。”我淡淡笑道。
慕容雄没有选择骑马，而是与我并肩走在云都城的街道上，边走边指点，介绍云都城乃是他与家主慕容北亲手打造，神情中极为自豪。
“西川连年征战。兄长乃好战之徒，若非这些年他纵情声色，玄门怕早就战火纷飞了，血先生能理解本长老的苦心吗？”慕容雄背着手傲然感叹道。
慕容北自然非是等闲之辈，但慕容雄这般悲天悯人却也是造作。他本身就是出了名的杀人狂魔。
我只得好声恭维他，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慕容雄得府邸在云都府的东侧，东侧是禁卫军营所在之处，东南一带的云摩岭，更是传说中的罗刹鬼骑兵阵营。一旦云都有变，从云摩岭出发，只需半盏茶的功夫即可到达云都符前。
慕容雄的府邸名叫雄府，别看他乃是一粗汉将军，但府邸修饰的却是典雅别致。完全仿着江南园林而设。
进门是青青翠竹，穿过幽情的竹林小道，里面是在一处山崖边上，有河滩、卵石，花丛绿草，山崖之巅的瀑布哗哗的落在河湾深潭处，清新之气扑面而来。
穿过河道，但见亭台、楼阁，尽是江南别致之景，好不秀丽。
“没想到长老竟然还有如此雅兴。”我惊叹道。
慕容雄见我极为惊讶，朗声笑道：“血先生莫要惊讶，这些都是我的夫人陈姬所建，她与你同为江东老乡，是以这一切都是按照她的意愿来建造的。”
我见他言语之中，颇为满意自得，想来这位陈姬必然为绝色美人，否则又如何能让这位狮虎豺狼般的凶人，如此多情、细腻。
“夫人当真是天人！”我感叹了一声，随慕容雄穿过亭台，不多时便到了主府前。
主府前花草遍地，弥漫着薰衣草的香味，散发着淡淡的香甜。
到了府邸，慕容雄与我并席盘腿坐了下来，让下人倒了酒，细细盘问了我一番，但都被我敷衍了过去。
酒过三巡，老狐狸开始直奔主题，朗声问道：“血衣先生，如此大才，怎么甘心屈居为一个小小侍从呢？”
我转念一想，大笑道：“给慕容小姐当侍从可不简单，天下之人莫不爱好美色，我自然也不例外。”
我这话无疑告诉他，我是为了贪图慕容雪的美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自古英雄爱美女，这个借口是可以掩饰我任何动机的。

第192章 诡诈陈姬
“好一个英雄爱美人，看来血先生真乃性情中人！”伴随着一声妖媚软糯之音，一妇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我原本以为紫衣便是这世上最美、最妩媚、妖艳的天仙美人了，但比起此女来，妩媚之气却是远远不如。
但见这妇人挽着贵气的发髻，眉如弯月，樱桃小嘴半点绛，琼鼻贝齿，眼若明湖，眨眼、顾盼之间秋波、春情流露，让人心生爱怜，热浪澎湃。
那乳白色薄纱长裙下，肌肤若雪，柔弱无骨的身姿如柳叶轻摇，里面亵衣也是隐约可见。胸口半抹雪白，更如刀子一般，切割着天下豪雄之心。
我终于明白何为红颜祸水，天下有此等绝色媚女，恐怕就是最铁石心肠之人。也会拜倒再她的石榴裙下。
难怪像慕容雄这样的凶杀之人也甘心为她所驱，甚至不惜背叛慕容北，与之反目成仇。
以慕容雄的性格怕是不屑于下毒，更不会拥有阴毒的饿鬼疽，如果一切都是此女陈姬在背后作祟。那么她多半是天邪宗的人，因为从金太保中毒来看，饿鬼疽应该是在天邪宗的绿袍人手中，却也不知道陈姬与绿袍怪人倒底是何关系。
“夫人来了！”慕容雄见陈姬走了进来，连忙起身。温柔的扶着她的手走到近前。
我抬起头，却发现陈姬正笑盈盈的看着我，目中春波流荡，再加上她的穿着又极其勾人，我顿时心魂荡漾，当下不敢再看她，忙低头道：“血衣见过夫人。”
“血先生，果真乃人中真龙，本姬有礼了。”她盈盈一弯腰，胸口更是起伏连绵，吓的我连头都不敢抬了。
她见我面有囧相，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弯身给我倒了杯酒，“听闻先生来自江东，美芝也曾是江东旧人，今日得见江东故友，心中不胜欢喜。”
“夫人客气了，血某初到西川，还望以后夫人能多多关照。”我暗吸一口气，默念心经，压制内心的不安，伸手去接酒杯。
在接杯的刹那，她雪白的葱葱玉指轻轻的滑过我的手背，温凉如玉，丝滑若雪，让我险些将酒水撒在地上。
我连忙接过酒水，狼狈的一饮而干，心中暗道，这妇人好生厉害，我又不善情愫。今日莫要折在她手里才好。
慕容雄乃是眼尖之人，他分明看到了陈美芝故作轻佻，却没有丝毫的恼怒之色。
“血衣先生也看到了，眼下我西川慕容北沉迷酒色，慕容羽虽有盛名，却无权无势，大丈夫志在天下，但愿先生与我共襄大事，只要事成，到时候美人、金钱。先生定当享之不尽。”慕容雄豪气道。
我心中快速的思考着，川中形势太复杂了，谁为西川之主，对我来说都不重要，眼下来看，他们对于慕容战之死，没人放在心上。相反，他们还都感激我杀了慕容战，也就是说都有为日后合作的可能。
但此关头，各方势力交错，稍有不甚，即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血某不过是区区一个卫士，何劳长老如此高看。”我沉眉道。
陈美芝娇笑了一声，妙目轻盼，“血先生在大殿折辱文凯，不过三两成之力，纵观整个西川，能与先生匹敌的怕也不会超过十人，先生又来自江东，怕是非常人吧。”
我暗叫糟糕，这妇人眼光好毒辣，莫不是已经识穿我的身份，如此我将危矣。
“哦，夫人以为我是谁？”我放下酒杯问道。
陈美芝媚笑不语，慕容雄道：“先生若与我谋。本长老无疑虎生双翼，若不与我谋，怕是我慕容雄最大之敌，还请先生三思啊。”
“先生无须犹豫，慕容羽能给的。我给先生三倍之价。慕容羽能承诺的，我慕容雄也会承诺。”
他说到这，因为激动，脸胀的通红，眼睛也是凶光毕露。我知道今日若不答应，怕是走不出这个大门，但若答应，岂不是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
想到这，我凛然起身，面无惧色道：“长老仁义，但此等大事，请容我三思而决，如何？”
慕容雄如猛虎一般，口鼻内发出沉闷的低吼声。显然对于我再三拖延不决，即为恼怒。他也是残暴之人，但凡入川之士，不入他部下者，不知道多少惨遭他的暗害。
我也丝毫不让。浑身杀气外放，与他相对。若是我有半分软弱，在他眼中肯定会贬值，我越是强硬，他才会收我心切。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对我下杀手。
正在这时候，门外大厅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我却是有些熟悉。
一个禁卫推开门走了进来，“江东特使与将军在厅外等候，请长老、夫人相见。”
“江东特使？会是谁呢？”我心中暗道。
陈美芝香绣一拂。轻轻化解慕容雄的霸气，温柔的给他整理了一下衣物，“夫君先出去，本姬想与血先生单独聊几句。”
慕容雄对这妇人却是疼爱至极，立马脸上有了笑容。朝我冷笑道：“那好，夫人与血先生好好聊一下，让他明白眼下大局。”
说罢，冷哼一声走出了偏房。
陈美芝紧挨着我身边坐了下来，如莲藕一般的胳膊往我靠了过来。迷人的香气清香扑鼻，我忙往边上移了一下，更加确定此女非是良人，多半是邪派妖女。
“夫人请自重！”我沉声道。
“血先生难道觉的美芝不漂亮吗？”她往我的脸上抚摸而来，行为及其的轻浮浪荡。
我刚要回避。陈美芝陡然出手，五指邪气森森往我脖子下动脉叉去。
“好毒辣的妇人！”我暗骂一声，手中的酒杯血气一扬，酒杯刚好挡住她的利爪。
我招式未老，手呈蛇形而上，沿着她玉璧，反锁她的咽喉。
她却是不再反抗，花容妩媚如常，仰着头媚笑道：“血先生当真非是怜香惜玉之人，要真舍得动手杀美芝，就动手吧。能死在故人之手，也算是缘分呢。”
对于这种烂淤泥似的纠缠，我曾深深领略过紫衣，当即血气一松，放下了酒杯。
陈美芝妙目看着我，微微一笑，陡然声音变的冰冷起来：“血先生，你根本就不是贪图美色之人。二来，你见美芝气血翻腾，从你气息判断，你乃青壮之辈，显然你是易容的。你刚刚在短暂的出手间，先是使用血气聚鼎，拥有血气之人，天下寥寥无几。而抓我那一招，你用的是天机门的八卦腾移灵掌，综上所述，你乃是江东阎君秦剑的门人，如果本姬所料不差，你就是血莲王神，杀死慕容战的秦无伤。”
她说的是不错，我虽然没怎么修习七叔的咒法，但平素的手上功夫，基础底子，都是七叔所教。
他教我的时候，并未告诉我招式名字，我只是一股脑学了进去。但她居然能道出名字，显然对七叔极为了解。
我心中巨震，这女人太厉害，短短一招之内便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这是得有多深的江湖经验，就连慕容雄都未能发觉，而她只是短短一试探，已然全皆知道，当真是让我如置冰窟，心凉的厉害。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既然她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想赖怕是赖不掉，今日能否走出这雄府，只能看天意了。
想到这，我端坐了下来，沉声道：“陈姬到底是何人，为何识的我的路数。”
陈美芝噗嗤笑道，给我倒了杯酒道：“秦王不必紧张，本姬与秦剑却是有旧的，若非你那七叔有同情之心，对我念旧情，我早就死在了江东。从他的辈分来叫，本姬称你一声贤侄毫不为过。”

第193章 江东特使
此前我一直说七叔是个老光棍，现在看来我大错特错，他简直就是个花丛之王，所识之女子，无一不是天仙般的存在。
“当然，以秦王的身份来说，本姬却是不敢的。”她优雅的笑了笑，一改妩媚之态，神色也端重了起来。
想来她虽然外表放浪、妩媚，实则心细如发，深的慕容雄的欢心与敬重，否则以他的性格，刚刚陈姬刻意轻佻岂能容忍。
“没错，我就是秦无伤，只要你站起身到厅中一喝。我今日必然血溅于此。”既然被她拆穿了身份，我反而也不紧张了，端起酒杯，品了起来。
要说西川之酒，却是远比江东酒水要辛辣、甘醇。或许是因为地利、人文之故，西川天府之国，确是人间天堂，玄门乐土。
陈姬笑了笑，“天下谁现在敢动你秦无伤。你现在可是名动四海，我们邪宗曾惨败于阎君、张王之手，如今你乃阎君一系新领主，杀了你，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虽然出玄门不久。但杀慕容战、曹四，却让我声名大振，有七叔老一系在背后撑腰，只怕天下之士，无不盼着我振臂一呼。此次若能安然回到江东，已然可举义旗。
“你既然是江东旧人，与我七叔也有前缘，有话不妨直说。”我也没心思跟她绕弯子，我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慕容羽等人对我的戒心就越重，我还是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好。
“我想你加入我们，共谋西川，若能拿下西川，以后西川之物、钱粮，你秦无伤要多少有多少，如何？”
我哂笑道：“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现在不过是孤身一人，能有多大能耐。”
陈姬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你错了，现在慕容家形势复杂，但唯有你如鱼得水，游离于几大势力之间，目前各方大军都不敢动，若你秦无伤偏向谁，无疑于得一神将。你知道为什么慕容雄掌握禁卫军，却不敢妄动吗？”
我摇头道：“不知。”
陈姬站起身，轻移莲步，背着身子冷哼道：“慕容羽肯定在你面前装惨吧，但你想不到的是，他与刘文生一系足足有五千精锐之师，一千是北漠的狼毒兵。这个想必你早已见过。”
我点了点头，原来那些穿着鲜红狼毒花铠甲的乃是来自大漠，慕容羽的亲信。
“刘文生乃是西川刘备之后，在阆中等地，暗中早已聚集世家精锐之兵，其中以张翼德后人，张十一所率之部为主，有两千余人。还有慕容雪与魏氏一部，也有两千余人。这些人都以慕容羽为首，而且藏的极深。否则慕容北岂能安然坐于云都府？”陈姬面有冷色，嘲讽道。
张十一，我却是知道的，传闻此人颇有先祖张翼德之风，天生神力，丈八蛇矛能杀魂灭魄。张家历来乃是阆中玄门的大族，有钱有势，在阆中一带声望极高，只是没想到张十一竟然早已被刘文生召到了麾下，看来还当真不能小觑这位西川的帝王之后。
此人搞不好就是一个扮猪吃虎的高手，以前早听说川中多雄才、机敏之士，到了此间，才知道真正的玄门世界，人心似海，根本无处可寻。
刘文生有家兵这不奇怪，但慕容雪与魏氏却又是怎么回事呢？
陈姬解释说，魏氏乃是慕容北夫人一族，魏氏一族也是西川大族，魏夫人生前最是疼爱慕容雪，是以慕容雪对魏氏有着极大的影响，其中魏氏掌权家主魏嘉君最是疼爱这个外甥女，此人无后几乎视她如己出。
我想了起来，上次慕容雪去松岗祭祖是假，搬救兵才是真，难怪陆尘风那么急着想杀掉她。
看来。这趟浑水是越来越浊了，谁能笑到最后，还真不好说。
“现在你也看明白了，若能有你相助，我们即可压制刘文生一系。而且你的身份特殊，若是能斩杀慕容羽、魏嘉君，则是更好不过。”陈姬笑道。
说到这，她又往我黏了过来，妖娆酥媚的嗓音让人难以招架。“秦王需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哪怕是本姬也是可以的……”
我连忙抬手打住她：“你都说了，可当我的姑婶，所以这一套还是免了吧，以免自寻无趣。”
她笑的花枝乱颤，掩嘴道：“秦王果然是端正之人呢。”
“此事容我细想，改天我再回答你。”我站起身道。
陈姬知道再劝我也是无益，起身把我从偏门送了出去，经过大厅时，我隐约听到了主厅中有大笑说话声。其中一个声音极为熟悉，结合先前那沉重的脚步声，我几乎可以断定，来者是莽夫淳猛。
淳猛是陆尘风一系，他为何会坐在慕容雄的府邸谈笑风生。看来这个粗汉也是表面粗。心中奸诈如狼，典型的两面派。亏的陆尘风还自以为是，却不知道养了一条中山狼。
我佯作没听到，坦然的从偏门走了出来，陈美芝上前拉住我的手。妩媚道：“秦王，回去可以考虑考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你明白的。”
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我，如果我真不同意他们的提议。我想陈姬、慕容雄绝对会痛下杀手。
我笑道：“我心中自有衡量，但我的身份还望夫人保守秘密。”
陈姬媚笑道：“就连慕容雄也不会知道。”
看着她那种媚中带杀的表情，我知道这种女人绝对不会甘心爱上慕容雄，只怕是借着慕容雄为天邪宗在西川谋的一块地盘罢了。
天邪宗曾盘踞在江东北山一带，但后来被阎君与张王清洗。惨遭灭杀，余党早已鸟兽尽散，如今死灰复燃，来势汹汹，怕是极不简单。
走出雄府。我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潜伏在后门的一个角落里，静静的等着那江东使者出来。
果然，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从后门偏僻小门走了出去，从他们的表情来看。此次相谈甚欢。
淳猛早已在我的猜想之中，但更让我感兴趣的是那江东特使，此人正是在杜寨与我交手的灰袍人。
上次在关帝庙前，他与另一个假冒我的人联手刺杀谢宏志，难道他们是为了追杀秋瘟，跑到了这来。更让我疑惑的是，他如果是江东特使，代表的又是谁？
是邪王吗？不太像，邪王的使者，又怎么可能会自称江东特使。
在江东谁有这么大的势力能得到慕容雄的亲自接见，叶子轩不过是邪王麾下的一条狗，如此想来，这位特使的主子既跟邪王有关，但却不完全是一路人，当真是让人不明所以。
我回到慕容羽的世子府时，慕容羽背着手在厅中来回的烦躁不安的踱步，见我回来，他迎了上来，关切问道：“血衣兄，听小妹说，叔尊把你请去了，他没为难你吧。”
从他的神情来看，慕容羽倒不像是在作秀。
“羽少别担心，慕容雄并未为难我，劳烦羽少挂心了。”我淡然微笑。
慕容羽拍了拍我的肩膀，“明日起我给你从狼兵抽调一千卫士保证你的安全，对了小妹跟我说了父尊的计划，眼下正是危难之时，我若一走慕容家就全完了。”
“羽少可有何良策？”我问。
慕容羽转身猛地单膝跪在地上，向我拜道：“我知道血兄有大能耐，眼下慕容家危难之时，还请血兄助我，他日若能执掌西川，必定不亏待血兄。”
“羽少何用如此，有何事但说无妨。”我连忙扶起他，以慕容羽的性格能如此重礼，必是非我不可了。

第194章 美人入怀
慕容羽起身拉着我到桌边坐了下来，倒了酒水，这才道：“我想请血兄盗取狼符，只要狼符到手，把罗刹鬼兵掌握在手上，慕容雄必败。”
“此计可行，不过却还得羽少配合我才行，我知道刘文生与他的手下就驻扎在云都城外，明日不若让刘文生与我在山下外城演一出，如此，我方能混进慕容雄一族。”
我把计划说了出来，慕容羽听罢大喜过望，“血兄智勇双全，有你助我，大事可期。十天后，就是他们往外放风父尊金盆洗手之时，到时候慕容雄与陆尘风等人必然会向我发难，全靠血兄了。”
我豪爽大笑道：“只是此计还得五小姐与刘文生配合，却不知他们是否同意。”
慕容羽心情大好。“血兄只管放心，我自然会说服刘文生与小妹的。”
我正想问慕容羽他手上是否真有五千人马，慕容羽举起酒杯道：“实不相瞒，我在城外驻扎着有三四千人马，但多是外戚与刘氏一族的。随时都有临阵倒戈的可能，毕竟事关家主之位，难保外人不会有想法，只有掌握罗刹鬼骑兵，才是最可靠的。”
“羽少高见。”
我没想到慕容羽对我如此坦诚。只有一种可能，他如陈姬一般，看出了我的真实身份，为了取的我的信任，助他一辈之力，是以并无虚言。
如此想来，慕容羽也算是西川之中，最为坦诚的了。
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只会选择跟他合作。原因很简单，慕容雄的夫人陈姬是天邪宗人，又暗中接待了江东特使灰袍人，这些人都跟邪王有牵连，与我根本就不是一条线上的人。
商议好了对策，我走出世子府，满身疲惫的跨上冥马，直往府邸而去。
慕容羽为了拉拢我，把云都城北面，他的一栋宅子让给我居住。
云都城的街道极为宽阔，北面较为偏僻，马蹄哒哒的踩在青石路上，有种异样的感觉。
不对，街道上太安静了，居然连一个禁卫都没有，一种强烈的危急弥漫上我的心头，在玄门经历的生死越多，我对这种杀气，极为敏感，来人是一位极厉害的杀手。
嗖！
唰唰，两道暗箭从旁边漆黑的楼顶射了过来，箭势来的太快。我已经来不及接箭，猛地单手在马鞍上拍了一掌，整个人借力高高跃起。
只听到惨烈的嘶鸣，暗箭瞬间穿透冥马，冥马顿时魂飞魄散而亡。
好强大的气劲！我暗自惊心的同时，双掌两道血浪往发箭之处拍了过去。
血浪将半边楼角掀飞，一道黑影凌空飞了起来，长袖一拂，如漩涡一般将碎娃吸入衣袖，但见他两袖黄光闪烁。瓦片如雨一般劲射而来。
我连忙以血河身法遁开，那人却是穷追不舍，双袖往我卷来。
“为何要杀我？”我双掌血火熊熊燃烧，直击他面门。
“雕虫小技！”那人冷笑了一声，两袖猛张，血火顿时被吸入袖中，再一抖，血火反向我飞来。
“乾坤云袖！”我惊诧道。
那人森然道：“没错，你还算有点眼光，不过今晚注定是你的死期，敢在慕容家展露风头，定要取你狗命。”
乾坤飞袖传闻是地仙镇元子所传神通，袖中自有乾坤，修炼到极致，可翻转日月乾坤，容纳天下万物，就连昔日孙大圣都难逃其袖，任你逍遥十万八千里，袖中乾坤任擒拿。
当然这只是传说，但也足以证明此法确实厉害无比。
黑衣人两袖陡然变大，三丈有余，飞身退回到屋顶，重重朝我拍了过来。
我只觉耳际呼呼作响，犹如南天一柱横扫而来，当即狂催血气与之相迎。岂料那袖子却瞬间变的柔软，猛地将我卷了起来，包裹的严严实实，一道道元气从袖中喷涌而出，牢牢将我封住。
果真是袖里乾坤刚柔并济。让人防不胜防。
“哼，受死吧。”他举起另外一只袖子，往我头上砸了过来。
“想杀我，恐怕没那么简单。”我长笑一声，猛的咬破舌尖照着他的面门喷出一口血箭。
几个月来。由于吸收不少高手的修为，又经过重重生死之战，现在的我已非初入玄门时不堪一击，正如陈姬所说，放眼整个西川，能单打独斗杀掉我的人寥寥无几。
血箭狂喷而出，由于他的乾坤飞袖将我捆缚拖离他的距离太近，我陡然而施的血箭直冲他眉心。
舌血威猛无比，如此近的距离，我全力而施。他必死无疑。
黑衣人大惊，仓皇之余，哪里还顾的上杀我，猛地一扭身子，血箭擦着他的耳际而去。鲜血沿着他的耳际流了下来。
我暗叫可惜，如此近的距离居然没能杀掉他，只擦破了一点头皮，足见这人确实是高手。
而我借着这机会，腾空而起。两道掌心血雷再轰而去。
黑衣人长袖一拂，知道再想捆住我，已无可能，两道黄气护体，垂直往后飞退十几丈。掠过屋檐，已经消失不见。
马儿呀马儿，真是难为你了，我拾起冥马的马鞍，甩在肩膀上。叹息了一声，往宅子走去。
这人修为如此之高，又精通乾坤飞袖，在云都城也是拔尖的高手，会是谁呢？慕容雄、慕容羽肯定不可能。也不像是离火宗的术法。
我到了宅子，几个仆役迎了上来，我挥手让他们下去歇息。
或许是受俗世的影响，我不太爱使唤仆役、下人，痛快的洗了个澡。回到卧室，卧室内一片漆黑。
刚一进门，香风已然扑鼻而来，一具温香的身子扑入了我的怀抱。
我伸手一碰，但觉香滑细腻，慌忙之下，刚要推却。
“血衣，是我。”我只觉胸口传来热辣辣的气息声，慕容雪在黑暗中娇柔道。
我身具法眼，早已能黑暗视物，此刻却是瞧的真真切切，慕容雪仅仅只穿了贴身衣物，曼妙身姿尽收于我的眼底。
我并非不通男女之事，只是身负玄门大任，无暇分身。此刻美人入怀，半裸酥香之体，如刀子般切割着我的每一寸神经末梢，让我紧张的直发颤。
慕容雪的手如灵蛇般在我的胸口上游走着，我只觉丹田一股火起，整个人都快要爆裂开来。
紫衣也曾经常挑逗我，但她每每都是适可而止，这般火辣辣的肌肤相触，我却是头一遭经历。
当慕容雪的手在我身上越来越放肆，她的唇如火一般落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陡然一把推开了她，冷喝道：“小姐乃千金之躯，岂可如此荒唐。”
慕容雪凑上前来，雪白的胳膊环在我的脖子上，轻笑道：“现在整个云都城谁不知道，血衣先生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先生如此好的身手，乃是大才，若非为了雪儿，怎么会甘当为雪儿的一个侍卫呢？”
我浓眉一蹙，看来慕容羽一系也绝非等闲之辈，我刚在陈姬家里说过只是为了贪图慕容雪美色的借口，她已然知晓。
想来陈姬的话也不完全是妄言，慕容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哪怕是看起来娇美的慕容雪。
“小姐，血衣不过一介粗人，万不可这般。”我微微挣脱了一下，却是被她抱的紧紧的，柔软相触，让我好不难耐。
慕容雪缠绵而上，咬着我的耳朵轻轻道：“雪儿一生只爱英雄，血先生这几日的雄风，早已让雪儿芳心大乱，这才愿与先生共度良宵。”
我现在易容的样子，虽然看起来精明，但着实面皮丑陋。慕容雪能看上我，难道是因为她已识破我身份？

第195章 酒楼伪戏
若她知道我的身份，与我相好，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这说明她嚷嚷着要为慕容战复仇，不过也是在演戏，或者说她本是很恨我的，但为了慕容家，不惜以身相许。
我忽略了一点，作为慕容家，这种大世家的女子，长期在内斗夹缝中生存的女人，并非人人像白灵一般单纯无暇。相反，她们乃是交际大师，利用自己的身体与美貌。在漩涡中游刃有余。
“小姐！”我狠了狠心，用力推开了她，或许是因为我用力太大，她嘤咛了一声，柳眉微蹙。眼眶一红，隐有泪光闪烁。
我实在无法将她与那日在峡谷英姿飒爽的慕容雪联系起来，一个人的反差能如此之大，只能说她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我这人却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无奈的脱下身上的衣物。披在她身上，“小姐，请回吧，别忘了明天羽少的布置。”
慕容雪披着我的长衫，掩着胸口走了门口。眼泪低垂道：“你是不是觉的雪儿很放浪，但雪儿却是真喜欢上你，你是第一个走进我心中的人。”
我大叫头疼，我这是走了哪门子桃花煞运。
“血某不敢，只是小姐千金贵体，还望珍重。”我抬手示意她离去。
慕容雪哽咽的抽泣了一声，掩面羞愧而去，待她离去，我赶紧关上了房门，长吁了一口气。
雪儿的长相虽然不如紫衣般妖媚，不如白灵般清纯灵动，但也算的上是美女，要不然刘文生不会像只苍蝇一般死缠着她。
只是从这几天来看，慕容家个个都是老狐狸，人人都是好演员，极善伪装，我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为妙。
也不知道，慕容雪到这来，是不是慕容羽故意安排的？
不敢再多想，我盘腿坐在床上，念着燃灯真经，打起坐来，血莲在我丹田绽放开来，慢慢的融合从慕容北那吸附而来的邪气。
到了次日，我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到了宅门口，一身白色华丽拖地羽衣的慕容雪早已经坐在了马车内。
她的神色一如平常，恢复了贵气与特别的英武之气，极是美丽动人。
我登上马车，与她并排而坐。两人无话，她对我有些冷淡，或许是因为昨晚我拒绝了她，让她感觉有些难堪吧。
又或者，她在白天必须要伪装成这副大小姐的高贵，这让我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晚上妖娆如火的她，还是现在的她才是真实的。
“咳咳，羽少都已经跟小姐说好了吧。”我打破了沉闷。
“现在整个云都城都知道，血衣一战成名。为慕容雪所倾心，两人正在交往。”她冷傲的看着窗外道。
我点了点头，看来慕容羽造势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嘛，今日这出戏有得演了，却不知道刘文生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马车直奔云都城下的外城，云都城内城，住的多半是慕容家族的达官贵人，禁卫森严。但外城则是所有来西川的玄门中人逗留的地方，外城远比内城要繁华，各种酒肆、烟花之地比比皆是。
事实上，自从陷入内乱后，慕容家不少家族中人都纷纷搬出了内城，现在整个内城，几乎都在慕容雄的掌控下，以及世子府还有些势力。
由于内城被禁军所把守，玄门中人，以及陆尘风、淳猛都分布在外城，虎视眈眈云都府。
是以，外城才是鱼龙混杂之地，尤其是魏嘉君、刘文生等势力也驻扎到了外城，一时间这里的形式更加复杂，如同一个火药桶一般，繁华之下掩盖的随时都可能是惊天的爆炸。
外城最大的酒楼，莫过于云香阁了，云香阁的老板是个奇人。这人八面逢源，极少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但凡能在这种混杂之地开酒楼的，多半也是有些背景的。否则，像淳猛这种人。稍微不如意，很可能就将酒楼砸个稀巴烂。
云香阁外，热闹非凡。
“下车吧，雪儿！”我知道到了该演戏的时候了，走下车伸出了手。
慕容雪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似乎。掀开马车的帘子，冲我温婉一笑，手搭在我的手心，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我牵着慕容雪双双走进了楼阁，当我俩出现的时候，酒楼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冲我俩看了过来。
谁都知道慕容雪乃是慕容家最宝贵的千金大小姐，一直待阁未嫁，然而最近却传闻与我这个侍卫走到了一起，我俩出现无疑于坐实了谣言。
“咦。这慕容小姐不是与西川刘公子乃是一对吗？又怎么会跟这侍卫在一起了。”
“不对，明明是和她舅父魏嘉君手下第一猛将石通是一队，上次我还见过她跟石通在一块呢。”
“不过这侍卫可不是普通人，听说他一招就打败了陆尘风手下的猛将文凯，美女爱英雄。看上也不足为奇啊。”
……
底下议论纷纷，尽收于我耳里，我猜的没错，慕容雪就是一朵交际花，恐怕西川有势力的派系。都有她的交好对象。
慕容雪牵着我的手有些发颤，按理来说作为一个出名的交际花，她早习惯了这些风言风语才对，难道她是怕我在乎吗？
我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哟。这不是大小姐么，今儿我们这来了两个江淮一带的厨子，保管小姐大饱口福。”
老板迎了上来，他是个身材有些肥胖的中年人，留着小胡须。一双眼睛朴实无华，显然是修为极高，掩饰了自己的锋芒。
“金言，有雅间吗。”慕容雪傲慢的问道。
金言憨厚地笑道：“当然，小姐的雅间一直都留着的呢。这位想必就是一招折文凯的血衣大人吧，当真是英武不凡啊。”
我现在着长相，肯定当不上英武不凡，当下笑道：“老板好一张嘴，不过先说好了。若是饭菜不合小姐胃口，我砸了你这楼子。”
金言拱手笑道：“大人只管放心，您和小姐请上楼。”
我和慕容雪在众人瞩目下，相互亲昵的走上了楼梯，快到二楼时，一个送菜的伙计从我身边挤了过去，我耳内传来一声冷哼：“好你个花心贼，才分开几天，就攀上了慕容家大小姐，看来你还真是打算留在这当慕容家的姑爷了。”
我如遭雷击，这不是紫衣的声音吗？她怎么会混在这酒楼里当小伙计？
我回头看了过去，只见她已经气呼呼的端着菜盘，走下楼。
“血衣，你怎么了？”慕容雪微微皱眉，向我问道。
我连忙道：“没事，咱们走吧。”
眼下这场戏我必然演下去，不然难以获得慕容雄的信任，得到盗取狼符的机会。
“紫衣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当真啊！”我心中暗自祈祷了几遍，牵着慕容雪走进了雅间。
我走的极慢，因为按照慕容羽与我的计划，刘文生该出现了，但奇怪的是这家伙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到了雅间，刚坐下不久，只见楼下传来一阵应和声，我推开雅间门往外一看，刘文生来了。
这位西川皇族之后，正微笑着拱手与人打招呼，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面若凶神的胡茬猛汉，猛汉穿着盔甲，走起路来嗵嗵作响，就从那凶相，不难推断出，这人应该就是张飞之后，张十一。
刘文生现在正在追求慕容雪，他可是真爱，非比我这做假戏的，只希望他别因为这场戏，而真恼怒于我才好。
底下立时有人故意高声提醒道：“刘公子，慕容小姐与血衣卫士两人正在雅间呢，公子莫不是也与小姐约好的？”
顿时又是一堆人在旁边煽风点火，玄门中人就这点不好，爱瞎起哄，看热闹。

第196章 戏中戏
刘文生面色一沉，稍显不悦，似乎有些惊讶。他快步往楼上雅间狂奔而来，一看那架势就是要找我算账，底下不少人纷纷跟了上来看热闹。
待他走到雅间门口，我冲慕容雪看了一眼，慕容雪妩媚一笑，靠在了我的怀里，手揽着我的腰，与我坐在席间，好不亲热。
砰！
刘文生推开门，正巧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有些傻眼了，全身气的直发抖。
门外追上来看热闹的，也有可能是慕容羽事先安排好的“大嘴巴”又开始起哄。“看来是真的，慕容小姐抛弃了刘公子，跟一个侍卫搞在了一起呢。”
“是啊，是啊，刘公子乃我西川昭烈帝之后。这个脸可丢大了哦。”
那些托纷纷感叹，皆跺脚愤然，冲那哀伤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抢了他们的女人一般。
刘文生冷冷的盯着我，他的双目杀气凛然。压根直是发抖。
虽然事先早有安排好，但没想到这家伙的演技如此逼真，别的不说，光是这份演戏的功夫，刘文生绝对与他的先祖有得一拼。
“雪儿。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与这下作之人搅在一起，岂不是有失身份。”刘文生手中折扇指着我，气的直发抖。
慕容雪温柔的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幽幽道：“文生，玄门强者为尊，血衣不仅仅救过我的命，而且修为了得，这样敢作敢当的男人，怎就下作了。雪儿倾心英雄，有何不可，还请哥哥自重，莫要出口伤了和气。”
刘文生愤怒道：“雪儿，我乃皇族之后，论声望，论人品相貌，我哪点不如他这个侍卫？”
“哥哥之尊自然是不假，只是我自幼与哥哥相识，只有兄妹之情，实无男欢女爱之意。”
说到这，她软软的坐了起来，轻轻拢了拢故意敞开、半露的衣衫，幽幽说道：“哥哥若是要坐下来喝杯酒，我们不胜欢喜。若是无意，雪儿就不留哥哥了，以免扰了哥哥兴致。”
“哎呀，大哥哪来这么多废话，他不是修为了得吗？老子戳死他，不就完了吗？”刘文生身后的张十一有些按捺不住了。
刘文生双目微红，双眼闪烁着凶光。显然他对我动了杀心。
一个人装是可以的，但我此刻能感觉到刘文生内心的愤怒与浓烈的杀机，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恼怒于我？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慕容羽为什么下跪求我去盗狼符，因为他只信任狼符所统的罗刹鬼骑兵，才是真正能掌控的，至于刘文生本乃皇族，带着几千人马在外城虎视眈眈。
以慕容羽的性格，他又怎么可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刘文生与外戚魏嘉君一干人身上呢？
既然不信任。让我混进慕容雄那盗取兵符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告诉刘文生。
也就是说，刘文生来酒楼早在慕容羽算计之中，但他并非告诉刘文生，我与他演了这出戏，好让我混进慕容雄的府中，深的其心。
不好？我说刘文生怎么演的如此逼真，他就是真恼上我了。慕容羽还真是只狡诈的狼，既然能让我混入慕容雄府中，还能让我在西川树立一个大仇敌，这样我日后必然寸步难行，不得不依仗于他了。
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演下去了，慕容羽不仁义，他要演，我就演到底，西川这趟浑水，搅的越乱，我的机会也就越大。
“久闻张十一有先祖翼德之风，天生神力，不知道你比文凯如何？”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冷冷得问道。
张十一冷笑道：“文凯算个屁，此等弱夫岂能与老子相提并论。”
我一拍暗席，长身而起，“好。我倒要试试你有多大的本事，敢在这口出狂言。”
刚要起身相搏，紫衣领着少天，一人端着一个菜盘低着头走了进来，我积聚的一口血气。生生平息了下去。
我真是服了，这个时候，姑奶奶来凑什么热闹，还把少天带了进来。
少天一见我，嘻嘻笑道：“几位。这是我们云香阁里新晋的菜肴，几位请品尝。”
看不出来，这傻小子在酒楼里打杂倒还挺习惯。
“血衣，雪儿与我一直两情相悦，却被你横里搅局，若你现在离开西川，本公子保你无虞，若你执意要与雪儿在一起，今日就是你的死路。”刘文生冷冷道。
“一个江东竖子，也敢跟刘公子争风吃醋。真是不知死活。刘公子将他大卸八块，才叫人痛快，让他知道咱们西川人的厉害。”紫衣摆好菜盘，看了我一眼，低着头嘟哝道。
她是有意气我的。这话如刺一般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偏偏，我戏已演到此处，根本无可脱身，慕容雪牵住我的手道：“文生哥，我是真心喜欢血衣。还请你成全，不要再生争执。”
我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慕容雪按理来说应该刺激刘文生的，看她说这话倒像是发自肺腑，我感觉他们都像是真的，就我还在傻愣演戏。
“刘文生。血某也是堂堂男儿，岂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放弃心中所爱，这爱我还真就夺定了。”我朗声道。
我原本杀气腾腾的，若是因为紫衣就神情大变，以慕容雪的聪慧。很可能会对紫衣产生怀疑。
反正已经上贼船，硬着头皮演下去得了。偏偏我身边的慕容雪精明似鬼，我还没办法用暗语提示紫衣，真叫人头疼啊。
回头，她恐怕非活活灭了我不可。
“菜上好了。你们慢用。”紫衣毕竟是聪明人，没有再吃干醋，面色平静的领着少天推开门走了出去。
紫衣刚一走出去，张十一暴喝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怪异兵刃。顺手一抖，顿时化作了黑气森森的丈八蛇矛，往我横扫了过来。
“匹夫敢辱我兄弟，老子今天非戳你百八十个窟窿不可。”张十一说话间，与我戳了个过来。
我微微侧身，屈指在他的蛇矛上一弹，但听到嗡嗡一声脆响，张十一横里被弹开两步，我也是手指发麻。
不愧是名将之后，这份神力确实惊人，不过比起慕容战来，却仍有不足。
慕容战十几岁随慕容北征战，乃是在战火中历练出来的，而张十一乃阆中大族，平日养尊处优，无人敢惹，虽有神力却未经战场生死磨练，也不过是莽夫之能。
张十一一通乱戳，将雅间戳的稀烂，我与他打出雅间在云香阁里追逐飞奔，也不跟他对敌，气的他哇哇大叫。
“你算什么高手，只知道逃跑，有种与我一战。”张十一的身法自然是不及我的，追了一通连我的影子都没摸着，很是生气。
云香阁酒楼倒是被他搅的乱七八糟，刘文生眉头紧锁，大喝道：“够了！”
张十一倒是极听他的话，停下了手，我立在凭栏上，抱着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
老板金言走了上来，哎哟大叫了一声，刘文生道：“金老板，这里的损失都记在我头上，三倍奉还。”
“臭小子，你给记好了，改天再战，老子非戳你……”
“我知道，百八十个窟窿嘛。”我眉头一扬，冷然笑道。
“走！”刘文生狠狠的盯着我，冷喝了一声，与张十一愤然下楼。
回到凌乱的雅间，我对慕容雪冷冷道：“戏也演完了，该回去了吧。”
慕容雪挽着我的手，淡然笑道：“谁说我在演戏，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对你自然是真心的，又岂能跟对刘文生相比。”
我牵着她的手，缓缓走下了云香阁，有种像是被戏弄的感觉。
演吧，看谁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我暗自冷笑了一声，走出了云香阁。

第197章 义士文凯
走到门口时，紫衣与少天追了出来，拿着毛巾在身上掸了掸，冲我喊道：“小姐与血先生，慢走啊。”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小袋金子，丢给了紫衣，“赏你的！”
说完，牵着慕容雪的手走上了马车。
金子可比我心，希望紫衣能明白我的心思，少天眼巴巴的看着我走上马车，目光中很是不舍，我真怕他透露了底，让慕容雪看出个好歹。
我现在不过是独身一人，若是让慕容雪兄妹知道紫衣、少天与我的关系，恐怕会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
相比于慕容雄，我更觉得慕容羽兄妹可怕，尤其是慕容雪，这女人心机太深。眼光太毒了。
到了云都城内城，回到了世子府，慕容雪知道我与慕容羽有要事商量，冷面而去。
“血兄，云香阁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一切可暗血兄的计划继续行事。”慕容羽与我在席间坐了下来。亲热喜道。
我心中知道刘文生非是在演戏，但没必要说出来，慕容羽依然是我最佳的合作朋友，不到万不得已，我与他谁也不想撕破面皮。要装，大家就一起装下去。这次来西川，慕容家的人倒是让我大开眼界，生生给我上了一课。
嗯，我这就打包去投靠慕容雄，我点了点头，起身就要走。
你我要不要争吵一番？慕容羽示意他已经故意让慕容雄的耳目混进了世子府。这些人可以当做传声筒利用。
我淡然笑道：“不用了，以慕容雄的精明，若是演的太过反而不好。”
说完，我起身而立，离开了世子府，回到宅子，稍微收拾了一下衣物，回到了山下。
我并没有急着去雄府，而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路过云香阁时，我很想走进去，见见紫衣，但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等西川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见面的好，虽然我不明白紫衣与金言有何关系。但在云香阁，她与少天，至少是安全的。
我知道身后至少有三波势力的眼线盯着我，我稍微使了些手段，甩掉了这些眼线，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选了一僻静酒家坐了下来。
老实说，没有比演戏更累人的了，我宁愿流血，也不愿意与这些尔虞我诈的小人在这绞尽脑汁，但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很多时候，谋略远比武力更重要。
我需要静一静，好好分析下眼下的情况。
“店家，上酒。”
我选了张靠里的桌子，喊了一声。
店家上了酒，我刚要喝，左侧桌子一醉汉，拍桌子猛喊道：“酒家，拿酒来，上酒。”
我却是识的那人的，正是文凯。
店家忙道：“客官不用理他，此人是个大酒鬼。在我这已经醉上好几日了。”
我抬手道：“无妨，好酒好肉只管上，我与他是朋友。”
店家大喜道：“极好，这人欠了我好些酒钱，我也不敢得罪他，若有先生作保，我就放心了。”
我示意他去准备酒菜，然后起身走到文凯的桌子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文兄，文兄。”
文凯血红的醉眼一张。但见是我，已然是清醒了几分，惊讶之余冷哼道：“我，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怎么折辱我还不够吗？”
我见文凯气息紊乱，身手一探他的经脉，文凯的经脉受损极为严重，气血不畅，元气难舒，丹田也是浑浊不堪，想来他那日与我相斗受伤远比现在严重。
“文兄，平心静气。”
我默念燃灯真经，一道道佛法注入到他的经脉，论对身体本元以及魂魄精神的恢复，没有比佛法更妙的了。
而燃灯真经，更是上古佛法，只是因为我一直以来忙于玄门杂事，又修的是血衣大法，平素用的极少罢了。
文凯见我面色极为友善，也不再挣扎，淡吸一口气，随着我佛法的注入，闭上双目。
佛法平和如水，慢慢的恢复文凯受损的经脉以及丹田，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体内的气血已然平稳，丹田气息运转如常，我才松开了手。
“吁！”我双手合十，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但凡传功治疗。是极为危险的，需要双方的配合，稍有不甚，不仅无功，反而会被反伤。
文凯这时候酒气也消了大半，嘴唇哆嗦了一下。“你，你为何要救我。”
“文兄，上次大殿伤你实非血某本意，只是立足艰难，还望你不要怪罪。”我连忙拱手道。
这时候店家的酒菜也端了上来，文凯喝了一口酒。连吃了几口菜，这才颓然道：“西川眼下局势混杂，只是血先生如此神通，不像是甘当侍卫的人啊。”
我岔开话题，反问他，“文兄为何如此落魄。”
文凯苦笑说，上次被你重创，几成废人，陆尘风表面上是贤王，实则为人刻薄，毫不念旧情，将我赶出了陆家。
说到这。他又长叹道：“玄门无君子，如今人心大乱，苦无明主，如我等已无用武之地，恨煞我也。”
“不过，上次还有赖血衣先生留手。不然我恐怕早已身死当场。”
我举起酒壶给他倒满了酒水，笑道：“文兄乃是真汉子，我又岂能折杀你这般好汉，兄弟追随陆尘风多年，觉的此人如何。”
文凯一拍桌子冷笑道：“陆尘风表面仁义，有大智大谋。实则乃是斤斤计较的名利之徒，论才智远不如慕容羽深沉，论修为更不及慕容雄，对待下人有用则赏千金，若无用则弃如猪狗，此等小人毫无恩义可言。未来必败。”
文凯说的虽然是气话，但他毕竟跟随陆尘风已久，乃是心腹之人，出言自然是一语中的。
“文兄高义，眼下我却有一桩大功送于兄弟，可保兄弟重新获得陆尘风的重用。”我道。
文凯皱眉问。何事？
我把淳猛暗中与慕容雄勾结之事告诉了文凯，文凯大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机会。
不过旋即他又摇了摇头，“这桩好事，先生还是送于旁人吧。文凯心如寒冰，实在无心再去奉承小人。此番，蒙先生再救之恩，只当归隐山林，了此残生而已。”
我摇头道：“不，文兄乃血性汉子。岂可如此蹉跎，秦某不才，想请文兄助我一臂之力，共图西川。”
说到这，我用酒水在桌子上，快速的写下，秦无伤三个字。
文凯大惊，猛的站了起来，走到空地就要下跪。
我连忙扶起他，给他使了个眼神，“文兄断不可如此。”
文凯激动地热泪盈眶，又知我身份重要，坐回凳子，仅仅的握住我的手，颤声道：“文凯有眼无珠，不识我王真身，若非王上仁心，怕是早已不知死活，化为枯骨。”
“文兄与我皆是热血有志男儿，当共谋大事，抛头颅、撒热血，在所不辞。岂可因为小人挫志，一蹶不振。”我拍了拍他的手背，举起酒杯，“来，共饮此杯。”
文凯一头喝干，四下看了一眼，“先生好大胆，还敢来慕容府，却不知此次有何大计，文凯蒙先生高义，定当肝脑涂地而报。”
“我想请文兄回到陆尘风处，分化他与淳猛的关系，到时候我会助兄弟杀掉淳猛，让你接手他的人马，把西川的水搅的更浑。就算将来慕容家的人，一统西川了，也要让他们无力再与我相抗。”我道。
说到这，我拱了拱手，满脸歉然之色：“只是如此一来，委屈兄弟了，要你继续看那小人脸色，为其所驱。”
文凯爽朗道：“今日得见先生，犹如拨云见日，迷途得引。先生乃阎君、张王正宗，杀曹四，诛慕容，天下有识之士，谁不闻先生大名而动，文凯幸得先生不弃终得明主，愿奉先生旨意，入那贼府便是。”

第198章 夜盗血镯
文凯乃是忠义之士，上次在比试之时，我就能看的出来，他宁愿拼着自己的命不要，也要维护陆尘风一系的尊严，能让这样的汉子伤透了心，足见陆尘风乃是沽名钓誉之徒，虚有其表，实则是卑鄙小人。
“文兄请起，你这就回到陆府，三天后的这个时间，咱们还是在这小店见面，我会给你进一步的指示。”我道。
文凯现在已经恢复元气，又重新焕发了斗志，当下连忙领命。
我结了账钱。心情已然大好，有了文凯去陆尘风那搅浑水，我在这三方游走将更如鱼得水。
到了晚上十分，我回到内城，直奔雄府而去。
慕容雄倒是真有心招纳我。见我来投异常高兴，在他眼中我只是个本事高强的护卫、刺客，用来对付慕容羽、陆尘风等人的尖刀。
眼下双方的实力其实都差不多，这时候修为高深的人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更重要的是。我手上没有任何军队，慕容雄敢放心大胆的用我。
慕容雄这一关好过，但白天那出戏，却演给陈姬看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瞒过她。
不多时。陈姬走了进来，给慕容雄打了个眼色，慕容雄会意走了出去。
“秦王，演的一出好戏啊，让本姬猜猜，秦王来慕容府怕是为了狼符而来吧。你骗的了别人，却是骗不了我。”陈姬坐下，幽幽的看着，一字一句道。
我冷笑道：“是吗？陈姬何出此言。”
陈美芝妩媚一笑，满城都在传秦王和慕容雪的事情，既然慕容雪看上了你，你应该倾向于慕容羽才对，为何却在这时候投到雄府呢？
我轻轻地晃了晃酒杯，眯着眼看着她，“因为我想通了。”
“哦，怎么个通法，说给本姬听听。”陈美芝盈盈笑问。
我咂了咂嘴，放下酒杯，看着她妖娆的秀目，“陈姬也知道，我到这来无非是想趁乱捞点好处，又或是与西川结成同盟，谁主西川对我来说不重要。其次，你也知道我不好美色，留在慕容雪身边不过是为了混入云都府罢了。慕容羽确实有笼络我的心思，但眼下，我却是得罪了刘文生。刘文生手下有两三千人马，向来与慕容羽极好，你觉的慕容羽会为了一个区区侍卫，得罪刘云生。自断一臂吗？”
“更重要的是，一旦慕容羽执掌西川，他必然会为慕容战复仇，一旦他发现我的身份，我死无葬身之地。而夫人你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你觉的除了跟你合作，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我早就编好了这套说辞，厉害之处就在于，陈姬误以为仅仅她一人知道我的身份，她可以凭借此点胁迫我。
却不知慕容羽乃是雄才大略之人。他也许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却依然选择了与我合作，从此点来看，慕容羽确实比外人想象的要聪明百倍，确是成大事之人。
陈姬妙目春波流转，优雅的给我倒了一杯酒水，妩媚轻笑道：“喝酒。”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干，“夫人若还不相信我，秦某这就离开，而夫人大可揭穿我的身份，我大不了就是个血战而亡。”
陈姬掩嘴噗嗤一笑，“秦王何用如此激动，本姬不过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若能得秦王相助，求之还来不及呢。那慕容雪是西川出了名的婊子，石榴裙下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秦王若看上她，还真就奇了怪了。”
“夫人美艳动人，也未必能看的上慕容雄吧，所谓的怀上他的孩子，多半也是幌子。”我冷冷道。
陈美芝长袖在我面门一拂，清香扑鼻，“你虽然不如秦剑风流，但却外拙内慧。是啊，有你七叔这样的男人存在。世间其他男子皆为糟粕，又岂能入本姬之心呢。但若非以子相逼，慕容雄这莽夫又岂会有夺家主之意的想法。”
这女人真是蛇蝎一般心肠，无情无爱，慕容雄原本对慕容北忠心耿耿。愣是被他挑拨离间，为了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儿子，反目相向，红颜祸水，却真是不假。
“我已让慕容雄替你安排好府邸。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陈姬起身而立，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听闻慕容北之妻魏夫人有一血玉手镯，乃是无价之宝，秦王对世子府极为精熟，不知道能否想办法给本姬弄来一览呢，你也知道，女人总喜些首饰、珠宝。”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我目送她离开。
到了大厅，慕容雄又赏了我一些金银，让侍卫领着我到了新的府邸。
慕容雄在内城是名副其实的西川王，我住的府邸应该是某位搬离内城的世家子弟住宅，极为奢华。里面的女姬、仆人一应俱全。
不过走进去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监视探子，看来陈美芝还是不信任我。
我说的话是天衣无缝的，但这也只是让这女人暂缓戒心，像她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临走之时。她让我去慕容府拿镯子，到底所为何意呢？
这无疑是一次试探，但问题是，我已经投入慕容雄处，从外人来看慕容羽肯定是知道的。我怎么去弄这镯子呢？
歇息了两日，慕容雄每日只时好吃好喝的安排，却再未宣我入府，按理来说离慕容北金盆洗手已经时日无多，他应该这时候紧锣密鼓布控全局才是。正是用人之际，他如此不待见我，只有一个原因，根本不信任我，又或是在观察我。
慕容雄一切都是听陈美芝的。看来不把这镯子弄到手，陈美芝是不会信任我了。
到了晚上，我差仆役去雄府讨了一身夜行衣，乔装掩面，往世子府而去。
以我的身手。要想盗窃，普通的侍卫是防不住我的。
很快我就轻车熟路的摸进了世子府，我刚要去找慕容羽，不过转念一想，手镯应该是慕容雪掌管，魏夫人生前最疼这个小女儿。
想到这，我直奔西厢房，刚要推开门进去，却听到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男女欢爱之声从慕容雪的房里传了出来。
我摇了摇头，陈姬说的没错，慕容雪确实是西川出了名的交际花，只是我被刚认识她时的表象所迷惑罢了。
刚要离开，里面已经偃旗息鼓，一个男人的喘息声传了出来，“秦无伤投到慕容雄那处去了，我那日听你计策，躲了羽少一日，次日再去云香阁装作不知羽少计谋与秦无伤恼了一番。现在整个云都府的人都知道我与血衣有仇，他投了慕容雄，我则有杀他的口实。明日你把他约到拈花寺，到时候我找机会杀了他，这样一来，羽少也找不出责怪你我的借口。”
我心下大惊，刘文生这出戏演的太好了，我与慕容羽约定是他通知刘文生配合我，故作吃醋。但这家伙躲过了羽少的指令，却又出现在云香阁与我大闹一场。
这样一来，我与慕容羽的计谋是成了，我为了躲避刘文生的嫉恨投靠慕容雄。但就连慕容羽也想不到的是，刘文生那日却在演戏，不过不是为了促成计划，而是与慕容雪为杀我，找到一个口实而已。
“哼，秦无伤自认为聪明，却不知道那日他给父亲镇住饿鬼疽时，我已经识出了他的身份。他杀我战哥，此仇岂能不报。”慕容雪娇喘道。
“雪儿，你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爱上秦无伤了，那日，见你和他亲密，我好不心痛。”刘文生道。
“死鬼，人都在你怀里了，还在这呷醋，不过明日你可要布置精细了，秦无伤可不是简单人，大哥就是死在他的手上。”慕容雪哼哼娇喘了几声。

第199章 最毒妇人心
刘文生嘿嘿奸笑道：“雪儿放心，我已经透过风给陆尘风了，上次秦无伤在大殿折了他的面子，以他的性格，必然会杀他而后快，你知道这次带队的是谁吗？”
“谁啊？”慕容雪问。
“文凯，上次秦无伤让他丢了面子，这次文凯布下天罗地网，还不得要他的命啊。”刘文生哈哈大笑起来。
慕容雪道：“你傻啊，文凯蠢材一个，能杀秦无伤吗？”
“雪妹放心，我已经密令张十一率了一队人马作为第二道防线，双管齐下，不愁他秦无伤不死。”刘文生冷笑道。
“不过，你可别把秦无伤的真实身份暂时透出去。他的来头太大，我怕川中有些人会偏向他。而且作为一个小侍卫，杀了也就杀了，也不会留下什么口实，他不喜欢装吗？就让他去阎王殿里装得了。”
“嗯。还是我雪儿聪明！不过秦无伤现在已经投靠慕容雄，他未必会愿意陪你去拈花寺。”
“放心吧，秦无伤此人表面上冷淡，实则重情重义之人，我自有法子让他去拈花寺。”
“先说好。你可不许宽衣解带，否则我可要真生气的。”刘文生道。
“死鬼，你往哪想呢，真是坏死了……”
很快两人又抱成了一团，亲亲我我起来。
我听着心都凉了。还好我不好美色，没被慕容雪勾引，更没有被她的表象完全迷惑，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女人简直太可怕了，如同蛇蝎一般，看来她是真的铁了心要为慕容战报仇杀我。
我要不要找慕容羽商量这事呢？想了一下，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慕容羽眼下虽然有赖于我，但却也不敢得罪刘文生，我又何必让他为难呢？
这时候，我隐约听到府门外又马蹄声响起，想必是慕容羽回府了，当即连忙遁上屋檐，离开了慕容府。
回到了府宅，刚到大厅，陈姬与慕容雄已经在大厅喝茶等着了。
我早就预料到了，仆人去讨夜行衣，陈姬必然知道我是去盗血手镯了，只是眼下空空而回，未免让慕容雄有些瞧不起。
“长老，夫人。”
“血先生回来了，来，刚到的好茶，云遥山夜晚凉气极重，喝杯茶暖暖身子。”陈姬拂袖示意我在她旁边坐下。
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也不废话，端起热茶当做酒，一口喝了下去，这才吐出茶叶，凛然道：“好茶。只是茶再好，也不如酒来的有劲。”
慕容雄哈哈大笑道：“血先生跟老夫一样，都是性情中人，只是夫人说血先生心情不好，饮酒不宜，喝茶反而能净心宁气。”
我哂笑不语。
陈美芝问：“血先生可曾盗的血手镯？”
她这话一出口，房间内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慕容雄双目一寒，浑身杀气森然而至。
我心想难道慕容雄会因为我办事不力，而对我下毒手吗？
跟陈姬说话。我不敢做太多的思考，以免被她看出破绽，当下也只能实话实说。
我摇头叹然道：“世子府重要之地，甚至慕容雪的闺房，我都亲手找过，很遗憾，没能替夫人找到血手镯。”
慕容雄与陈姬互相对视了一眼，大笑道：“夫人多心了吧，我就说血先生乃是重情义之人，既然投于我，必不会有二心。”
我原本还担心慕容雄会觉的我没甚本事，办事不力，不曾想他竟然不怒反喜。
陈姬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腰牌递给了我，“血先生，这是雄府的腰牌，凭此牌，你以后可以自由出入云都城。”
我接过沉甸甸的腰牌，知晓雄府已经正式接纳我了，当下连忙拜谢。
“夫人，血某有一事不明，为何我没有拿到血手镯，夫人与长老反而更加信任我呢？”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血手镯乃是魏夫人生前遗物，慕容羽兄妹视之如命，定然会藏的很深，若是你能弄到手。那么原因只有一个，慕容羽亲手交给你的，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可能。”陈姬微笑道。
我惊出一身冷汗，还好今天听到了慕容雪与刘文生的床话。打消了见慕容羽的念头，要是慕容羽真的忍痛割爱，把血手镯送给我，在慕容雄这邀功，恐怕慕容雄就会痛下杀手了。
“对了。血先生，夫人有上香的习惯，只是最近她感染了风寒，明日还请血先生去拈花寺替她向佛祖上香，不知先生方便否？”慕容雄独眼一眯，冷笑问我。
他虽是征询，但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心里问候了他和陈美芝的十八代祖宗，这俩人真是没完没了，又挖了个坑等着我去跳。
他们肯定从某个渠道获悉了陆尘风与刘文生要在拈花寺杀我的消息，这才让我去上香。
一来。可以试探，我是否真的已经与慕容羽兄妹割裂了关系。如果我与慕容羽仍有往来，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如此我好不容易获得的信任就全白搭了。其次，我遭到了刘文生与陆尘风的袭击。肯定会对这两人心生怨恨，也就只能更忠心耿耿的追随他慕容雄了。
不用想肯定又是陈姬的鬼把戏，原本我还想躲过明天这一劫，现在看来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闯一闯了。
最毒妇人心。慕容雪与陈姬，一个比一个毒，当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云都城位于云遥峰之巅，清晨雾气蔼蔼，云都府犹如身在九重天宫一般。让人心神迷醉。
我从禁卫军营，选了匹好马，放慢速度，欣赏云都城的美景。
当我就要出城门之时，慕容雪的马车早已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妆容精致，在朦胧雾气的衬托下，如天仙般美丽动人。
哎，这女人得多恨我。昨晚与刘云生辛苦操劳，这么早又打扮得如此靓丽，早早在这等候着了，当真是不易啊，我心中暗讽。
“血衣！”她轻轻的喊了我一声。表情温婉而动人，笑容如花一般在她的脸上绽放着。
我故作惊讶，“原来是小姐。”
她走了过来，想拉我的手，却被我躲开了，“血衣，你为何要投靠慕容雄，是雪儿和四哥对你不好吗？”
还好我昨晚听到了她的阴谋，要不然又得上她的当。
“不为何，只是大丈夫择良木而栖罢了。”我道。
慕容雪伤感道：“是否因为刘云生，都是雪儿不好，给你添了麻烦。只是雪儿实在难舍先生，昨日酒楼与先生虽是做戏，亦是一生中最美的回忆。”
“小姐知我性情，有话请直说吧。”我微微叹了口气。
“先生能上马车与雪儿说会话吗？”慕容雪哀婉的看着我。
我想了想跳上了马车，刚上马车，她便扑到了我的怀里，哽咽抽泣道：“自从先生在栈道救了雪儿，雪儿便心仪了先生，不曾想连累了先生，心中实在难安。昨日未见先生，心中思念万千，才知已是离不开你了。”
“小姐，并非我无情，只是你我身份悬殊，逢场作戏尚可，若付真心，实不敢当。”我任由她靠在怀中，幽幽叹息道。
慕容雪伸手就要脱我的衣服，“既然有缘无分，哪怕一朝之欢也好，总不至于牵肠挂肚般难熬。”
我抓住她的手，“小姐，不可。血衣是粗人，不敢有辱小姐，若没有别的事，我就下车了。”
慕容雪连忙拉住我，“先生如此无情，真叫雪儿有口难开。近来心情烦闷，又想到了亡兄，是以想去拈花寺求经拜佛，以求宁静。”
“这不挺好的吗？小姐若是现在出发，还能寺庙僧人早课。”我笑道。

第200章 拈花寺血战
“先生当真是无情无义，现在城外都是陆尘风的人马，难道你就不担心雪儿的安危吗？没有先生护佑，雪儿岂敢出城。”慕容雪小嘴一撇，眼泪就滑了下来。
我装作心中一软的样子，有些为难道：“出去行，但我这人，无钱不动，小姐是知道得。”
我这么说，是为了掩护我的假身份，让慕容雪觉的，我依然被她蒙在鼓里，只被她当做血衣护卫而已。
慕容雪擦掉眼泪嫣然一笑，“你这人，屈身于你都不要。只钻这钱眼，好生没趣。”
说完，拿出一沉甸甸的小袋子放在我手上，“只要你能保护雪儿，哪怕是金山银山我都可以给你。”
我收起钱袋子。笑道：“走吧。”
马车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拈花寺外，陆尘风与慕容雪却是仇人，慕容雪若是真跟我进了拈花寺，必死无疑。我倒想要看看她找什么借口推脱。
“吱嘎！”
马车停了下来，慕容雪刚要走下马车，头探出一半停了下来，为难的看着我。
“小姐，怎么了？”我问。
慕容雪捂着肚子。眉头一皱，指了指白裙，面有羞色道：“糟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见佛祖的时候，真让人好生为难。”
我一看，她的裙子上有大片血迹，不解地问道：“小姐受伤了？”
慕容雪哭笑不得的看着我，“先生好不晓事，雪儿只是来月事了，此等忌讳之事，怎好说出口。”
说着，她装作一副极难为情的样子，“月事乃为污秽之物，此去见佛祖，岂不是犯了大忌讳，先生乃是玄门中人，想必也是通晓这道理吧。”
我心中暗叹，这女人当真是办事滴水不漏。
当下忙作惊叹道：“是这么回事，那可如何是好呢？”
慕容雪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这般肯定是没办法见佛祖了，一切都只能有劳先生了。”
说完，她从马车里拿出装着线香、元宝的篮子递给了我。
“好吧！小姐在此等候我，我上完香就回来，这里是陆尘风的地盘，你可不要乱跑。”我佯作无奈的接过篮子，笑了笑，往寺庙走去。
拈花寺极大，寺庙林立，古钟禅塔。让人心生宁静。
我走进寺庙，即感觉四周潜伏的到森寒杀气，看来陆尘风还真是个小人，为了一时之气，竟然真的被刘文生当了枪使。
既来之则安之，我凛然一笑，傲然迈入禅院。
到了禅院之中，院子里的僧人正在扫落叶，但见这些僧人虽然穿着僧袍，剃着光着。但却个个神色肃杀，哪有半分慈悲之气。
我步入禅堂，一老僧正肃然立在殿中，他的身后跟着的僧人尽是杀气腾腾之辈。
“贫僧无相乃本寺方丈，见过施主。”老僧无相双手合十拜道。
我见无相面色平和，身具慈祥之气，显然是慈悲之人，当下忙合十拜道：“我受朋友所托，特来礼佛。”
说完我拿出线香恭敬的礼佛、朝拜，我拜的是释迦牟尼佛，但因为身具血莲魔罗，乃是佛祖的心魔化身，亦有种拜自己的错觉。
“施主礼佛，当知我佛只度有缘人，贫僧观施主非缘人，怕是难度，还望心存我佛，细悟佛祖之意，广结善缘，方可度。”老僧看着我，念了声佛号。
我知道老僧是在向我示警，同时暗示自己无能为力帮我。
当下感激拱手道：“佛若不度，我亦自度，多谢大师良言。”
老和尚见我气度使然，当即双手合十。拜道：“施主当真乃是人中豪杰，阿弥陀佛，老衲送送施主吧。”
我淡然而笑，缓缓走出禅院，佛堂以及外面扫地的和尚尽皆紧跟了出来。
待走到禅院口。老和尚合十拜道：“施主保重，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我走到禅院前的空地，对着已经按耐不住的众杀手陡然大喝道：“尔等腌臜之人，扰乱佛门清净之地。罪该当诛。”
众凶和尚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取出兵器，将我围了起来。
这些人，清一色的长剑，人人剑光森寒，散发着浓郁的邪杀之气，缓缓垫布间，气息匀称，步法成稳有序，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杀手。
“杀！”
领头一面容肃杀、苍老的和尚冷喝道。
顿时。众杀手齐齐往我刺来，我大笑一声，身子一旋腾空而起。
但见杀手众剑交织在一起，猛然爆裂开来，足见这些家伙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我腾空倒飞而立。砰砰两记焚天烈火掌咒凝聚于手，居高临下狂轰而来。
“防！”
领头的杀手头领一喝，众杀手同时左掌往半空中的我轰来，这些杀手若是单对单怕是没人是我的对手。
但他们却配合的天衣无缝，所修之术也尽是丝丝相合。所有的掌劲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灰色的气浪与我的血火对了个正着。
轰！
强大的凝聚掌劲，生生将我击飞，我在空中连转了十几圈，这才消去大半掌劲。饶是如此，依然是气血翻涌。
杀手显然也没想到我修为会如此之高，正对我的两个杀手登即被烈火掌劲给烧成了灰烬。
“灵蛇剑阵！”杀手头领大惊！双目一寒，大喝道。
顿时杀手们的长剑同时化作一道道灵蛇，往我抛来！
飞剑术！
我冷笑一声。周身血气凝聚到极致，血河裹住我的身形狂啸不已。
“八卦阴阳咒！”
我双手各自化圆，手心急动，凝成一道血八卦不断的游走在身前。这是七叔传给我极少数的天机之术，平素我极少用。面对刚柔并济的蛇剑咒，正好派上用场。
数十把灵蛇剑夹杂着死亡杀气，从四面八方往我袭来。
我心如明镜，脚下游走着天罡北斗步，手中呈圆不断的分离游走。随着我手速与步法的变快，血河身法下，形成了无数道血色幻影。
待幻影融合为一，一个巨大的血气八卦漩涡已成，四面八方的灵剑都被八卦漩涡吸附，失去了原有的节奏。
“变阵，灵蛇合一！”
领头杀手见形势不妙，陡然大喝一声。
顿时杀手变阵为一字长蛇，前后相接，所有杀手将邪气自尾而传阵首控阵的杀手头目。
“哈哈，原来是杀手工会的鼠辈们！”
这阵势，我曾在冥船上见过，只是眼下的杀手，邪气更盛，远比当初冥船上的鬼剑手要强大。
杀手头领面色一沉，脚下地上猛地一跺，众人齐齐咤的一声大喊。
顿时头领身上邪气横生！
手掐剑诀，陡然一挥，原本就要被我吸入八卦的灵剑，顿时急变，变的犹如灵蛇般弯弯曲曲，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巨大的灰色灵蛇。
灵蛇剑光闪闪，足足有五丈之长，蛇首狰狞无比，獠牙寒光闪闪，发出一声嘶鸣，猛的撞向漩涡。
我虽然现在已然成为高手，但却还没自信到，一人能敌几十个精锐杀手同时汇聚在一起的致命一击。
当下撤手而遁已是不及，我强催血气，将漩涡催发到极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血洞，迎向巨蛇。
轰！
巨蛇狂猛的钻进漩涡血洞，巨大的冲击力，几欲要将漩涡血洞钻穿。
巨大的冲击力狂虐我的经脉，万幸我吸收了不少高手的元气，任督二脉早已打通，经脉比以前更为雄厚，否则这一下只怕就能震死我。
我还是太小看杀手工会这些家伙了，他们是一个严密的组织，配合的天衣无缝。
联手而击的实力，足够让任何藐视他们的人付出血的代价，无怪玄门中人，人人畏惧杀手工会，就连阴司的神祇都不敢得罪他们。
试想若是几十个我这般修为的高手能配合的如此默契，又有几人可挡？

第201章 破阵
我很清楚，一旦八卦阴阳咒被破，我肯定会被灵蛇吞噬，当下已是避无可避，我血气催发到了极致。
哈！
众杀手人人双目充血，脚入地底一尺有余们显然也是使出了全身解数！
轰！
两股巨力撞在了一起，作为蛇首，杀手头领承受的冲击力也最大，猛的喷出一口血。而我被灵蛇冲破八卦血漩涡，灵蛇重重的撞在我的胸口，我如同遭天雷轰击，如风筝般横飞了出去，连撞翻了十几棵大树，才滚落在地上。
杀手头领见我飞了出去，双目隐有喜光。他对自己的灵蛇阵有着绝对的自信，一人对蛇阵，几无敌手，不知道有多少玄门豪杰，惨死在他的手上。
砰！我重重的跌在地上。口鼻鲜血狂喷，全身如同散了架一般，万幸树枝卸去了大半冲劲，否则这一下只怕是足够要了我的命。
我太大意了，上次陆尘风就说要请杀手工会入川。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为了讨好慕容北才说这话，不料这家伙竟然真的把杀手引进了西川。
从这些杀手的招式来看，他们应该属于灵杀者。杀手工会是个很严密的组织，手下的杀手，也分成了鬼杀、灵杀、黑杀、灭杀、元杀五系。传闻元杀者尽皆都是绝世高手，只负责曹三的安危，其中还有两位是阴神。
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五个阴神般的高手联合的阵法，足够让曹三处于一个铁桶般的防卫中，无人能近其身。
灵杀只是排在杀手工会第二级别，仅仅只是比冥船上的鬼剑手要厉害，但联合起来的威力，却大为惊人，我知道硬碰硬，肯定不是对手，只有拆掉他们的灵蛇剑阵，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所谓打蛇打七寸，要想破阵，我必须杀掉杀手头领，之要阵一破，单对单，他们根本无人是我的对手。
想到这，我封闭住全身的气息，双眼一眯，佯装昏迷，倒在了地上。
“你上去看看！”
杀手头领打了个手势，冷冷道。
一个杀手走上近前，伸手往我脖子的动脉探了过来，当他看到我的脸时，我那森寒的笑容如恶鬼一般可怕。
我猛的出掌扣住他的脸，因为猝不及防，我的血气瞬间涌进他的头颅，将魂魄震散。
众杀手大惊之余，我将尸体重重的砸向杀手头领。长笑一声，往林子深处遁去，同时反手一道掌心雷炸向尸体。
尸体瞬间爆裂，血肉纷飞，延阻了杀手头领的视线，借着这个机会，我化作一道血河，已鬼魅般的飘出了他们的视线。
林子间绿树匆匆，云遥峰的古树参天，葱葱绿绿。挨的极为紧密，只要他们敢进林子，阵法必然无法展开，到时候就该轮到我大开杀戒。
杀手们并没有急着跟进来，显然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劣势，我倒也不急，藏在一颗古树上，借机调养气血。
不多时，只见杀手开始搜进了林子，我在就吃定了他们会来。
杀手工会有着严格的纪律，我已经身受重伤，若是他们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无疑心有不甘。
我摸出长弓，挽手一道血箭，嗖的一声，连穿杀了两个杀手。
单对单，他们的实力差我太远了，能接我的箭的根本没有几人。
“在那！”
有眼尖的杀手立马发现了我的身影，我长笑一声，射一箭换一个位置，白鬼的长弓此刻就如同生死薄一般，点一个死一个，不多时，已经折掉了大半杀手。
我与他们在林子间周旋，偏偏他们连我的影子都摸不着。根本奈何不了我。
“灵蛇出洞！”
杀手头目吹了一声马哨，众杀手如叠罗汉般重重叠起，在狭窄的空间内叠成了人塔，杀手头领凌空落在最顶端，左手掐诀。右手长剑在掌心一旋，化作一道灵蛇往我藏身的地方蜿蜒飞来。
“好家伙，这都能摆出阵来！”
我暗自心惊，灵蛇虽然不如刚才那般狂猛，却依然刁钻毒辣。所到之处，一人环抱粗的大树，如同白纸一般，瞬间被洞穿。
我这时候血气已然恢复了不少，血脉乃霸杀之脉，能愈战愈勇，血气蓬勃，有着超出普通玄门中人的爆发力。而血莲则能让我在打斗中，不断的吸收敌人的邪气，虽然血佛神通并不是每次打斗中都能用出来。但血莲天生的恢复优势，以及对丹田的保护，让我有着超强的韧性与绵绵不断的后劲。
我仔细盘算了一下，是到时候干掉这些家伙了。
刚刚他们全力而为，重伤于我的同时。每个人多多少少也受到了反噬，尤其是杀手头领。
而且他们损耗的元气肯定也不少，但论恢复速度，又远远不及我。
眼下他们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人塔阵型只有最底下的人。才能接地气，如此一来传功也会大打折扣，两两一算，他们的威力已经不足为滤。
嗖！
我化作一道血影都然从林中穿了出来，迎向灵蛇！
“黄泉刀出。天地动！”
黄泉刀乃天下神兵，龙吟虎啸之余，刀势化作血红的光影，劈向灵蛇。
灵蛇应声而碎，杀手头目大为惊诧。
“黄泉刀。你，你是秦无伤！”
没错，不过你们知道的太晚了！
我狂笑一声，刀藏于血河之中，奔腾往他们疾飞过去。
杀手头目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已然心有所惧，要知道他们的会长的弟弟曹四，就是死在我的手中。
待到近处，我狂喝一声，从血河中显出真身。身子一旋，双手握刀，蓄势到了极致，如长虹贯日一般，猛劈向杀手们的人塔阵。
“护阵！”
众杀手齐齐将剑扔到空中，大喝一声！
杀手头目皱眉一驱，剑化灵蛇，将他们护在了蛇身，犹如一条直着身子的巨蟒，冲着我兹兹的吐着信子。
“自不量力！”
“一道长流，谁与争锋！”
黄泉刀以劈天裂地的气势迎向蛇盾，也许是我的修为提升了不少，刀身中左右两侧的龙虎精魂，化作虚体，张牙舞爪扑向了蛇盾，蛇盾在凶猛的龙虎撕咬下，瞬间碎裂，强猛的刀势自上而下，生生将人塔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除了杀手头目，所有人的都爆裂成了肉泥，血水溅在四周的树木之上，极是触目惊心。
杀手头目从空中跌落了下来，坐在地上七孔内鲜血狂涌，满脸的颓然之色，“秦无伤，杀手工会不会放过你的，曹三公子早晚必取你狗命。”
我走到他的身前，一脚将他踢翻，踩在他的脸上，森然冷笑，“别人怕你杀手工会，我却是不惧，总有一天，我也会像现在这般，踩在曹三的脸上，让他跪地求饶。”
杀手头领，哈哈狂笑道：“不知死活的狂徒，就你也敢与会长为敌，你永远不会知道他有多可怕。”
说到这，他嘴角一动，顿时一股黑血从嘴角溢了出来，脸色变的紫黑，已然是服毒自尽。
好厉害的毒药，我暗叹了一声，杀手工会不仅仅有着最精锐的杀手，就连毒药在玄门也是赫赫有名，几乎玄门厉害的毒药都是出自杀手工会。
吁！
我收起黄泉刀，虽然全身疼的厉害，但却有种无比的自豪。不仅仅是因为我打败了灵杀者，这些杀手固然都是精英，一下子折损几十号，对杀手工会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更重要的是它增长了我的信心，对传闻中不可一世的杀手工会不再那么畏惧。
这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绝对无敌的存在，杀手工会也是有缺点的。

第202章 龙凤双股剑
我并没有选择回到寺庙，而是呆在林子中，闭目打坐，一直坐到了天黑，月亮爬上了树梢，这才起身。
几个时辰打坐下来，我丹田的血气已经平复，只是身躯依然是疼痛无比，尤其是胸口被灵蛇所撞，留下了一个碗口大的裂口，疼痛难当。
也不知道杀手头领这灵蛇剑淬的是何毒，饶是我有蛊婆的本命蛊护体，又使用了止血咒，伤口依然不停的往外渗血，让我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我意识到眼下摆在我面前的难题是本体不强。由于血莲、血脉的存在，我的气劲已经远超同辈中人，但肉身却是极其难练，对我限制极大。
若是我拥有张王的不灭金身，邪王的不死邪身。又或是牛头、慕容战那种纯神力的霸体，今日也断然不会这般狼狈。
血脉是辅气之脉，在对本体增益下，远不如五行之脉，是以。从扛打来看，我连少天都比不过。
当然，现在的少天，修为已经不在我之下，也不知道紫衣和这家伙咋样了。
用力甩了甩头。我将衣服脱下，斜绑在胸口，往林子外走去。
我之所以选择在林子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并不完全是为了炼气。而是为了避开敌人的锐气，试想我如果急着离开，刘文生以逸待劳，布下天罗地网，我必死无疑。
而这时候，他们在外围等了极长的时间，必然锐气已经退去，我若再突围，则活下来的机会大为增加。
想到这，我暗自苦笑了一下，陈姬与慕容雪这两个女人可真够毒辣的，还好我吸收了慕容北的邪气，融合了不少，否则怕是真被她们害死在这林子里。
不过，又一想，若这次真能死里逃生，陈姬应该会对我更加信任，盗取狼符也就希望越大，冒点险也是值得的。
拈花寺处在的位置及其险要，位于一处悬崖之上，茂密的森林之后，三面都是百丈高的悬疑，要想下山回到云都外城，只有来时的一条路可走。
我可没把握悬崖边上有藤蔓可抓，再者就算绕过去，还得是在陆尘风的控制范围，根本逃无可逃。
这条路虽然说是官道。但坡势极陡，两边也是莽莽山林。
我路过禅寺的时候，禅寺早已经被烧成了灰烬，方丈本相吊死在寺院后面的松林里，尸体在阴风中摇晃，极是苍凉。
我放下他的尸体，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若非陆尘风、慕容雪设计杀我，拈花寺也不会有此一劫，本相方丈虽非我所杀。却也是为我所连累，当真是让我叹惋不已。
我念了一遍往生经，手中血火一扬，将他的尸体烧成了灰烬，以土埋之，这才往山下走去。
山下静悄悄，月光洒在官道上，异常的冷清。
待走到与云都外城交接的莽林地段，我停了下来，林子间隐约有人影闪动，我暗叫糟糕，真是阴魂不散。
唪唪！
一道道火把从林子间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火把，足足有五百之众，领头的是刘文生，张十一与阆中猛将、杀手尽立于后。
我没想到刘文生竟然会亲自出马，从他们的气势来看，显然是早已算到我会杀出重围。
“血衣先生，我们又再会了。”刘文生折扇一张，身上的金黄色龙袍披风，在风中呼呼作响。
“原来是天下仁义无双的刘皇叔之后，文生兄啊，这么晚了在此作甚。”我冷笑讽刺道。
试想刘家先祖玄德，义气当先，以仁获天下。而他的后人却尽干些卑鄙之事。想来也是让人哀叹。
“血衣先生不仅仅身手了得，这嘴也是极为厉害，不过上次云香阁之辱，却不能不报，否则我西川皇族颜面何存。”刘文生儒雅笑道。
看着他那虚伪的嘴脸。我简直想吐，不过这人在酒楼以假乱真，并以此为借口杀我，倒也是绝妙之计。
“我明白了，原来文生兄大半夜在这等我。不是为了迎接我，而是为了杀血某？”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
刘文生点了点头，“不错，不过血兄与我毕竟也是有些交情的，如果你自废经脉，我可以保证你活着离开云都城。”
“这条件倒是不错，不过，很遗憾，血某与刘兄一决生死，也不愿摇尾乞怜。”
说话间。我手上血芒一闪，左手大金刚印，右手焚天烈火咒，往刘文生狂轰而去。
我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容再拖，失血带来的眩晕。让我有些发冷发飘，拖下去，恐怕我的战斗力会大为折损。
擒贼先擒王，我虽然没跟刘文生交过手，但料想他也不是我敌手。
刘文生像是早就料到了我会出手偷袭他。冷然一笑，“血兄，未免想的太过天真了。”
他的金黄长袖陡然一伸，如弹簧一般，牢牢的将我挡在身外。同时，袖中隐约有龙啸之声。
“乾坤云袖！原来那晚偷袭血某之人，也是你！”我被震飞而退，胸口隐隐作痛，闷的厉害。
那夜在长街偷袭我的人必是刘文生无疑。他的乾坤云袖古怪刁钻，那日我身无大碍，都险些栽在他手上，如今受伤势影响，我也只有七八成的状态。四周又有张十一等护卫虎视眈眈，我想擒他怕是难了。
擒贼首的想法行不通，眼下我唯有选择逃了。
“血雾重重！”
打定主意，我双手拍出一道血雾，血雾弥漫。借着众人眼前迷乱之际，我往后飞身而退。
刘文生朗声一笑，身上发出绽黄色的龙气，两道长袖瞬间眼神数十丈，穿过血雾疾飞而来。
想这乾坤云袖乃是镇元子所传术法，拥有天地乾坤之能，连斗战胜佛都被缠的脱不了身，刘文生虽然不是镇元子，可云袖之功也是十分了得，一眨眼的功夫便要缠上我的腰。
我暗叫不好，上次被他缠住就险些被砸死，这回他知道我口喷血箭的暗招必定不会再中招，我再想借此逃生已是无望。
真头疼，若是慕容战，虽然实力雄浑比我高，却能想到破解之法。
试想他的先祖刘备，能从一个卖草鞋的让关、张、诸葛等天下大才群聚于麾下，建立蜀汉帝国，绝非只是凭着几滴眼泪、满嘴仁义。刘皇叔本身也是修为高绝，只是有关张赵冲锋陷阵威名在前，刘皇叔这一点极少被提及，若不是如此，他如何震慑群雄。
刘文生如他先祖一般，会藏，表面上是皇族贵公子，翩翩公子，实则是绝世高手。这家伙狡诈无比，又有刘皇叔的残存龙气，一手云袖刚柔并济，让我头疼恼火不已，一时间也想不出破解之法。
我自然不能束手被擒，待云袖缠上腰之际，一个倒空翻，反落在云袖上，踩着云袖直奔刘文生杀去。
我与他对敌，无论是天时还是地利、人利，都落于下风。
刘文生冷笑一声，长袖顿时缩了回去，但见袖子里飞出一龙一凤两道虚体，直往我吞噬了过来，龙凤二气来势极快，再者他扯掉长袖，我脚下有些无力。
临危之际，我右脚在左脚上重重一点，生生拔高两丈，险险躲过龙气，待回过身来，但见龙凤气中包裹的是两把薄如蝉翼的利剑。
龙剑散发着浩然正气，凶猛无匹，大有可斩断北海天索之威。凤剑则阴柔至极，绵软如针，缠绕夺魂。
“双股剑！”
我大惊道。
刘文生傲然笑道：“没错，我已经十余年未曾使用过此剑对敌，你能死在此剑下，也算是你的造化。”
双股剑乃是蜀汉皇帝刘备的兵刃，此剑追随他戎马一身，又为龙气所养，虽然不是神兵，却也天下难得的法器。

第203章 在劫难逃
刘文生藏的实在太深了，这人表面柔弱，只好诗酒，其实内心奸诈如狼。
能藏，这点倒是跟他的先祖极为相似，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的修为会如此之高。
他的乾坤云袖便已经让我难以招架，现在又使出了龙凤双股剑，尽皆我不曾遇到过的招式。
我有种预感，今日怕是要折在刘文生手里，他是有备而来，底下张十一等人又早已结好了战阵。
我本已有伤在身，又不似慕容战那般大开大阖的凶猛打法，未必能冲出战阵。
想到这，我打定了主意。全力血拼刘文生，若拿不下他，至少也不能让这小人安生了。
“是吗？你未必太自信了！”
我面带冷笑，淡然自若，血气凝聚于双臂。如龙似虎，不退反战，迎上了龙凤双股剑。
龙凤双股剑，乃是乾坤刚柔相济之人才能使，能够把阴阳两种练到至极的。肯定极少。刘文生面白无须，气势羸弱，很明显，他是阴强阳弱，是以给人的感觉极是书生义气。
如此一来。我若专攻他的左手龙剑，必然会让他心慌意乱。
“血雨腥风！”
我双掌血光闪烁，血气化作血雨右手掌风凌厉，顿时四周腥风血雨，再加上血河的咆哮之声，气势极为惊人。
刘文生长袖卷着龙凤双剑，隔空往我刺来，龙剑直刺我的眉心，凤剑则于肚脐眼，快若流星，穿透腥风血雨而来。
我嘴角一扬，“血浪滔天”，重重血浪夹杂着血雨腥风往双剑逼了过去。
这种招式对待千军万马有用，但高手一对一不仅仅耗血气，且并不能阻挡刘文生的攻势。
我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使的虚招，扰乱他的视线，同时给他我已经拼尽了全力，使出了声势惊人的杀招。
刘文生乃是西川贵族，这种人几乎有一个通病，就是眼高于顶。
果然，刘文生长袖一挥闯入了血雾、血浪之中，但见我的掌劲威力也不过如此，当即冷笑了起来：“秦无伤，看来陆尘风的杀手给你带来了不小的困扰，你现在怕是已经只剩下不到三成气力了吧，还在这装腔作势，岂能骗过本公子。”
随着连续出招，我胸口的衣衫碎裂，露出了骇人的伤口。刘文生一看，更是断定我已经不足三成气力。
我心想真是苍天助我，我此刻至少还剩五成的血气，当下凝聚全部的血气，黄泉刀陡然而现。
而这时候，血雨腥风的余威依然还在，虽然我这几招没有多大杀伤力，但却能够造成混沌之象，林中本来漆黑，只有点点星月之光。血气弥漫，众人尽皆迷眼。
我知道击杀刘文生能否成功，就在这一招了。
龙凤双股剑在乾坤云袖阴阳二种力劲的操控下，已近至眼前，我甚至可以看到刘文生眼中必杀我的决心。
我这时候避开出招已是来不及，此时若停下来变招，我所有凝聚的气势就全白费了，就算能躲过去，也必然会被刘文生死死压制，再无翻身的机会。
我目光一凛，冲势不变，微微扬头、侧身，龙剑擦着我的头皮从耳际飞了过去，而凤剑则贯穿了我的左侧腰腹之中，往我身后惯飞而去。
刘文生眼中有些迟疑，他是个很聪明的人，见我拼着重创挨了一剑，已经明白了过来。
“一刀长流，谁与争锋！”
我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保命杀贼要紧，黄泉刀陡然而现，几乎凝聚了我所有气力的一击，劈向刘文生。
从中剑到出招，这一切发生都在眨眼之间，刘文生也没想到我居然敢亮出黄泉刀现出真身。更为我的气势所摄，反应已是慢了半拍。
他没想到我会以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这种搏命之术。
他最最擅长的阴柔凤剑，穿透我的身体后，还没飞回来。而龙剑是他的软肋，恰好被我算计了正着。
无奈之下，他长袖卷起龙剑，横在了胸前。
血河裹着我，夹杂着黄泉刀一刀长流的直冲一劈。几乎爆发了我全身的血气与爆发力。
“我倒要看看是刘备的剑硬，还是我的黄泉刀狂！”
轰！
两两相接，龙剑阳刚之气根本挡不住我，我的血脉本就是天地间最刚猛、霸杀、厚重之气，若是刘文生有先祖刘备的高深龙气，尚可抵挡，只可是刘备一脉传到他手里，已经羸弱不堪，否则也不会任由慕容氏称霸西川了。
黄泉刀血龙咆哮，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刀势陡增，血龙与龙剑的残存黄龙之气，狂暴的卷在一起，顿时四周的古树应声而碎，如龙卷风一般。生生卷出了一块空地。
黄泉刀乃是张王用神铁打造，此刀蕴含了张王一生的心血，融有他的王虎之气，又经过地藏菩萨，以及阴司血海妖族之主应龙的继承者黑龙的龙魂加持。此刀有劈天裂地的神通，是世上仅存无几的神兵。
只是我现在的修为有限，就如同一个三岁的孩子，守着金山银山，却无知如何所用。
黄泉刀法至今只能使出第一招。根本难以发挥出黄泉刀法与张王传承的神威。
龙乃天地灵物，有着至高无上的尊严，刀身上的黑龙魂气受到刘文生传承的残余之龙之气影响，狂性大发，血龙气势更加磅礴。很快就将真龙之气压制，将开血盆大嘴，生生将刘文生的龙气吞噬。
龙气一消，双股剑就成了废铁，哐当一声。应声而断。
强猛的刀势顺延，狠狠的劈在刘文生的胸口之上。
嗡！
刘文生的身上再次爆发出强烈的光泽，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树上，狂吐了一口血。身上的衣衫尽裂，里面的铠甲露了出来，裂成两半掉在了地上。
这是一件黝黑的铠甲，薄如蝉翼，上面雕刻着各种密密麻麻的符文，与龙形图案。
应该是刘家传下来的天子护身铠甲，想那刘备在夷陵被陆逊火烧连营八百里，大军毁于一旦，但仍能从东吴数万兵士的包围中逃生，除了本身修为高绝，更是有护身法宝，这才幸免于难。
我暗叫糟糕，又犯了同样的错误，但凡世家子弟，谁没个护身法宝。
此时，脑后的凤剑又返身飞了回来，往我刺了后脑勺刺了过来。
我眼看不妙，强吸一口气，“血影重重”化作三道分身，往兵士堆里冲撞了过去。
凤剑嗖的一声，瞬间刺破了我的分身，回到了刘文生的手中。
刘文生拾起地上的两片铠甲，吐掉嘴里的血水，狰狞愤怒大叫道：“诛杀恶贼，戮其首者，赏万金！”
我跳入一个骑着冥马的士兵背上，将他击落马下，勒紧缰绳，狂催马闯入阵中。
黄泉刀左劈右砍，冲杀了不到数十米，张十一手持长矛自阵中杀将而出。
“恶贼休走！”
我面目一沉，大喝道：“好你个张十一，我念在你是阴司恩神翼德之后，与江东关神有旧，不忍杀你，你却如此不知好歹，如此莫怪我刀下无情。”
“张某只奉刘公子号令，贼将受死！”
张十一如雷霆一般，大喝一声，我此刻血气几近空无，险些被他震落马下。张十一凶神恶煞般冲至我的身前，长毛疾刺而来，我扬刀一别。
哐当一声，两人一交锋，我只觉双眼一黑，身子也发起飘来。
我现在的伤情远远比我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凤剑洞穿了我的腰腹一侧，血水沿着我的脚踝直流，长时间的流血，以及血气的耗空，刚刚冲阵已经快到了强弩之末。

第204章 羽少破阵
看着面前黑压压的兵士，一种无奈的绝望涌上我的心头。
血气、气力、身体尽皆已经完全失去了再战之力。
由于双方一交锋，我和张十一变幻了位置，我背对着下山的道路，更是死路一条。
万幸的是，刘文生被我这一刀劈的也是重伤，靠着大树，冷冷的观战，无力再杀我，否则此刻他再御凤剑，我怕是人头不保。
我现在连一个普通的兵士怕也不如，只是强行坐在马上，咬牙硬撑罢了。因为是阵中单挑，四周的兵士只是围如铁桶，并未急着对我下手。
张十一一招下来。已经知道我不行了，当下狂笑一声，“恶贼，敢伤刘公子，看张某取你项上人头。”
我咬牙催马。勉力持刀，再与他冲杀而去，要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由于血气的衰竭，黄泉刀血光越来越微弱，几近消亡。
张十一扬起长矛往我脖子削来。我拼尽气力一挡，却发现长矛只是虚势并无气力，耳际传来张十一的微声：“秦王，张某这就助你杀出去。”
说完，他与我并骑而驱。两人叮叮咚咚一通你来我往，同时往兵阵冲杀而去，四周兵士有一大半是张十一的阆中军，连忙给他让开。
眼看着就要搏杀出圈，刘文生夺过一匹马，手持凤剑掠入阵中，“十一，我来助你诛贼。”
我暗叫糟糕，这刘文生当真是眼毒至极，他怕是感觉到张十一要放我的水。
因为我黄泉刀一使，稍微有点见识的玄门中人都知道我就是秦无伤，张王传人。张十一的先祖张翼德与关羽是结拜弟兄，关神现在依然还活着，又是阎君、张王一系的恩神，张十一这种恩神后人，最敬重先祖义气，若杀我，岂不是与伯祖关神为敌。
刘文生则不同了，他乃刘备皇室之后，张十一等人投他乃是理所当然，但现在冒出我这个秦王，因为背靠张王阎君一系，川中不少豪杰都与阎、张一系势力有关系，我若振臂一呼，刘文生未必能盖住我的风头。
所以，他从慕容雪处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这才不惜在长街刺杀我，刺杀不成，又以此毒计，摆阵诛杀我。
张十一见刘文生杀出。也是极为惊讶，刘文生此刻虽受重伤，却比我情况要好，我这时候全身乏力冰凉，眼皮子沉的都睁不开了，与张十一相对，也只是本能的挥动黄泉刀。
疲惫的晕沉感如同浪潮一般，一波一波的向我侵袭而来，刘文生杀来，我已是再无反抗之力。幸得张十一表面上与我相搏，暗中却替我挡了几剑。
但是如此，也不济于事，刘文生更看出张十一护我之心，下手更毒辣，而张十一又不敢明着与他对杀，也是极为难堪。
我心中暗叹，难道今天真要折在这小人手中吗？
这时候，林子中陡然传出一声恐惧的狼嚎，堵在官道的骑兵阵，冥马纷纷扬啼嘶鸣，为狼嚎所摄。
只见两匹冥马，在夜色下，四蹄如火，风驰电掣的般冲上了山头。
领头之人口中不断发出狼啸之声，引的铁桶阵一阵大乱，隔了十丈远，那人已从马上腾空而起，手中一把圆月似的弯道，在空中画了一道圆弧，“狼烟四起！”
顿时，十几道黑气从地表陡然穿射而起，突突作响，四周黑色气劲森森。
那人一手捞在我的腰上，背着身子飞身而退。半空中又是一刀，“天狼战野！”
顿时十几道狼形气劲往大阵中嘶吼而去，瞬间将追兵逼退。
从出手到救人，此人只用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犹如野狼一般迅捷、凶猛。势不可挡，当真是让人胆寒。
那人发出一声冷笑声，将我托于马背，立在马首，大喝一声：“驾！”
冥马一路疾驰。很快甩脱追兵，待到云都城外的一处偏僻民宅处，才停了下来。
马背上之人，从马首上跳了下来，将迷迷糊糊的我搀扶了下来。
“秦王，秦王……”
另一人连呼了我几声，我一看，是文凯，当即深吸了一口气，咳出了口中的血块。幽幽问道：“文凯，是你救了我。”
文凯焦急的扶着我靠着墙根坐了下来，从腰间拿出酒壶给我灌了几口，“秦王，我一大早就接到了陆尘风在拈花寺诛杀秦王的旨意。但不曾想这王八蛋临阵换帅，让杀手工会出马。我原本想救秦王，却发现外围被刘文生的人马围了个水泄不通。万幸，羽公子及时赶到，否则……”
救我那人摘下面纱。可不正是慕容羽，难怪有如此身手。
慕容羽显然早知道我的身份，没有丝毫的惊奇，只是愧然道：“我太大意了，没想到小妹也知道了秦王的身份。她对大哥情深意重，我早该提醒你的。”
显然慕容羽对这个妹妹也无可奈何，说到这，他又道：“还好文凯义士冒险通报，我赶来的及时。不然怕是要误了西川大事。”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带秦王回府治疗吧。”文凯有些焦急道。
慕容羽并没有急着带我回世子府显然是有顾虑的，一旦我回去，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他连我的杀兄之仇都可以不计。正是因为他是个顾全大局的人。
“好！”慕容羽想了想道。
这倒让我挺意外的，至少慕容羽并非完全无情无义之辈，为了大事不择手段，他这么爽快的做这个决定，显然是放弃了计划。而选择了救我。
“不用，回世子府我这伤就白受了，你们赶紧离开，我会自行回去的。”我咬了咬牙撑道。
慕容羽与文凯叹了口气，齐声道：“秦王保重。”
我趴在马伤往东街方向而去，那里有一个慕容雄的据点，表面上是一家小面馆，实则里面的老板是慕容雄的心腹。
我现在倒不担心刘文生会再来追杀我，慕容羽故意露了这两手，就是在以自己的身份警醒刘文生。只是还不愿意撕破面纱，为了我明火执仗罢了。
再者，刘文生自己也深受重伤，现在怕也是早已回去歇养了。
我趴在马背之上，喝着文凯留给我的酒水，支撑着疲惫的身躯慢慢的往小面馆走去。
当支撑到面馆的时候，看着门口的昏光，我的意志再也坚持不了，重重的从马上跌落了下来，晕死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慕容雄给我的府邸大床上，全身弥漫着浓郁的药味，陈美芝正在用棉布往我的伤口蘸药。
她穿的裙子，胸口开的很低，倾着身子，风光毕现，我忙闭上眼睛，却也是气血一阵翻腾。
她站起身，媚笑道：“醒来了，就被装了，难道还没看够吗？”
我睁开眼，只觉全身凉飕飕的，再一看，我身上光光的，一丝不挂。
“这，能帮我把被子盖上吗？”我有些尴尬的问道。
陈姬拉起被子盖在我身上，笑道：“你干嘛这么紧张，本姬一生男人见过不少，放心吧，我不会对一个伤兵有企图的。”
我缓缓吸了几口气，也不知道她给我用的是何灵药，我此刻伤口已然完全愈合，只是略微有些疼痛罢了。
我靠着船坐了起来，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陈美芝走到桌子边，盛了一碗汤，在床边坐了下来，“张嘴。”
我本想自己动手，才发现全身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乏力的厉害。又觉腹中空空如也，饥饿的厉害，也不知道她给我喂的是啥汤药，当下张开嘴，喝了起来。
陈姬若要害我，根本用不着在汤药里下毒。

第205章 密谋
不得不说陈姬是个美丽妖娆至极的女人，她的表情极为的温婉，让人心生温暖。
也许每个蛇蝎女人，也有温柔、温暖的一面，只是她们不愿意表现出来罢了。
喝完了汤药，她用手绢替我擦了擦嘴，嫣然笑道：“我不跟你说过了吗？按照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姑姑，我又岂能眼看故人弟子见死不救，所以在西川，你能依赖、合作的也只有我，懂了吗？”
她这话是在提醒我，我苦笑了一声，佯作不知道她这次安排的祸心，故作推测道：“也不知道你是救我还是害我，你早知道慕容雪、陆尘风要在拈花寺杀我，却还故意差我去上香，还真是好姑姑啊。”
她站起身在桌子边坐了下来。倒了口茶，喝了一口，“是的，你若是连这都躲不过，也就不叫秦无伤了。而且，经过这一次。我相信你是真心投靠雄府。”
我自嘲地笑道：“夫人好狠毒的心，若我今日身死在拈花寺，恐怕夫人也不会真有半分悲伤之情吧。”
这出戏演到这，我已经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慕容雪与陆尘风乃是慕容羽一系的主力，得罪了他们。我自然不可能再与慕容羽一系合作。
没过多久，就听到门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慕容雄如同一头雄狮般，手中提着两壶酒，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看到我醒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不曾想血先生竟然是秦王，慕容雄独眼不识英雄，当真是罪过啊。”
我心下一惊，看来身份最终还是暴露了，不过这样也好，我杀了慕容战，在外人看来更加不可能与慕容羽一系有关系。
“雄长老，之前不愿意透露身份，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长老见谅。”我道，说到这，我话锋一转，“长老不会因为我杀侄之仇，而恼恨于我吧。”
慕容雄大手一挥，豪气道：“秦王多虑了，你来云都府也有些时日了，明人不说暗话，秦王杀掉慕容战，对本长老入主慕容家来说，乃是天降的大好事，剪除一劲敌，老夫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我装作郁闷道：“西川乃是慕容北父子的天下，只怕现在云都府人人都恨不的拔了我的皮呢。”
陈姬接过话锋道：“秦王错了，西川苦于慕容北父子久矣，秦王一来，无疑于一面旗帜，现在你的身份暴露，云都城局势变的更加复杂，但毫无疑问的是，秦王乃是张王一系的继承人，川中昔日也有不少追随者，若你公然支持我们，大事可期。”
我仔细一想，陈姬早知我身份，她故意让我去送死，若我死了。她可以打着秦无伤被慕容羽所杀，为我复仇的旗帜，争取西川甚至江东的民心。
若我合着，被慕容雪、刘文生这般陷害，也只有站在她那边与她合作，无论我是生是死，她都是赢家，这女人当真是可怕。
“没错，我原本是想与慕容羽合作，但不曾想遭受如此毒害，但凡合作，自然是有利的。不知道雄长老，能给我什么？”我笑问道。
慕容雄哈哈大笑道：“一旦我慕容雄为家主，日后秦王攻打阴司，我慕容雄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西川的香坑任你所取，冥马、钱粮，也都不在话下。慕容雄无大志，只愿永守西川，秦王看如何？”
当今阴司大乱，玄门分裂，迟早会有人一统，慕容雄有这种想法是很正确的，并非每个人都有雄心壮志去平定阴阳。
而且，从慕容北、慕容羽父子的立场来看，慕容北乃是雄才，很早之前应该就有出川的打算。
陈姬因为要借西川为天邪宗立足，自然不想西川这么早陷入战火，耽误天邪宗的恢复时机。所以这才委身慕容雄，并谎称怀上了慕容雄的孩子，让他对慕容北产生了反心，用饿鬼疽控制慕容北，调走慕容战。
从这点来看，慕容雄确实是死守西川派，他显然很清楚，他虽然是战神，毕竟年纪已大，雄猛有余，智谋不足，能独占西川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而这也是大多数慕容家养尊处优多年的老世祖所想的。
是以。他能得到大多数慕容家老世族的支持。
慕容雄的提议很完美，若是没有陈姬，我肯定会选择与慕容雄合作，但陈姬乃是天邪宗的人，一旦他们掌握西川，将来肯定会祸乱天下。
相对于残暴的天邪宗。我更愿意相信慕容羽。
是以，我只能与慕容羽合作，至少在平定天下之前，我们可以当盟友。
我仔细一想，感叹道：“雄长老有如此想法，无疑对我最为有利。那就这么定了，我助你夺家主之位，成为西川王。日后，你供我钱粮，稳固后方。”
慕容雄大喜，倒了一碗酒，递给我：“如此，老夫就多谢秦王了。”
喝了酒，我直奔正题：“雄长老，既然咱们是一路人，以后有甚大事，还望彼此交心。你也知道，我现在只有个空名头，总不能就空凭一张嘴在此画饼吧。”
慕容雄与陈姬对望了一眼，但见陈姬点了点头，这才道：“当然不是，秦王眼下乃是这乱局中最重要的人。无论是对陆尘风，还是刘文生一系，都有着极大的影响力，过几日雄府会议，我们再仔细商量。”
待慕容雄夫妇走后，我会心的笑了起来。终于能接触到这老家伙的核心圈了。
几天后，淳猛必然会出现在雄府，而这天也就是这个莽夫的死日。
要说慕容雄对我还真是够器重的，各种百年老参、雪莲等奇珍，让我滋补身子。
我本身恢复速度就非比常人可及，休息了三日。因为事关大局。我已然可以下地，手持慕容雄的令牌，策马直奔外城，在仔细确认身后并无探子。
我才拐进小酒馆，在门口留了标记，按照约定日期。这几天文凯应该都会来这酒馆坐坐。
点了酒菜，不多时，文凯悄声走了进来。
见到我，文凯握住我的手，眼眶通红感触道：“这几日我都会来此，却始终不见秦王。我又不敢去内城打听，当真是好不担心，眼下见秦王无事，心中也就安稳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坐下，倒了酒水道：“多谢兄弟挂念。我出来的时间有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文凯道：“由于恢复了实力，陆尘风对我还是挺器重的，我现在又恢复了旧职，当他的侍卫。这些天，我一直在暗示他淳猛叛变的事情。他已经有些犹豫了，不过他对淳猛依然极为信任，还是未能下杀心。”
“放心吧，淳猛察觉到了陆尘风怀疑他了吗？”
“这倒没有，陆尘风这人很会装，淳猛又是个莽夫，眼下肯定是不知道的。”
“很好，我估计明天慕容雄就会召开密会，由于再过几日就是慕容北金盆洗手的日子，到时候就是争夺家主的最后时机。淳猛作为慕容雄的心腹，必然会出席，我现在已经得到慕容雄的重用，到时候我会找机会把淳猛约到城西的醉乡楼，那是慕容雄等人的一个玩乐据点。”
说到这，我把醉乡楼的地址给了文凯，并嘱咐道：“此楼，极为秘密，只有慕容雄的心腹才知道，由于保密性，没有设任何禁卫军，到时候你只需暗中提醒陆尘风派一探子，即可坐实淳猛叛变的证据。然后，我会和淳猛沿路返回，你则劝陆尘风安排杀手。”
文凯大惊道：“秦王不可，如此一来，你岂不是也有性命之危。”

第206章 相逢紫衣
文凯是个明白人，一猜我就是要利用文凯和自身吊陆尘风出手，当下皱眉劝阻，很是不安。
经过了拈花寺一战，他也知道我并不是神，也有力竭受伤而亡的时候，所以担心不已。
我示意他安心，“陆尘风杀我不成，必然恨我入骨，以他的小人之心，现在我的真实身份已经全城皆知，更加要杀掉我，别忘了陆家与阎君一系向来都是争锋相对。如果我和淳猛同时出现，陆尘风必定会下狠手，这种一箭双雕的事情。他是不会错过的。”
文凯还想说，但见我心意已决，只能道：“那秦王务必珍重。”
“如果淳猛死了，你有几成把握，陆尘风会让你接手淳猛的势力。”我问。
文凯正然道：“陆尘风此前对我一直较为信任。如果我能再助他诛杀叛贼淳猛，我有十成把握，能得到淳猛的兵权。”
“太好了，那就这么定了，如果你能得到淳猛的势力。无疑于如虎添翼。不过在此期间，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万不可露出马脚。”我叮嘱道。
文凯站起身，正准备离去，又想到了什么坐下来道：“对了。这次慕容雪与刘文生设下毒计，谋害秦王，实则是有原因的。”
“哦，说来听听。”我放下酒杯问道。
文凯笑道：“恐怕秦王不知道慕容战与慕容雪的关系吧，慕容战并非慕容北的亲生儿子，乃是养子，此人生猛，是以无论是慕容北还是慕容雄都不愿意让他留在云都府。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跟家主的女儿慕容雪有旧情，慕容雪乃是西川有名的浪女，与这位义兄关系极好，满城皆知。秦王杀了她心爱的男人，她能不要你的命吗？”
我摸了摸鼻梁，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我杀了慕容战，慕容羽、慕容雄等人都没有太过悲伤。相反，他们却是巴不得我除了这个眼中钉。
慕容战神通高绝，狂暴凶残，他若是有意要反，慕容羽这亲儿子怕想坐上家主之位很难。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慕容雪竟然对慕容战如此情深，不惜设计害我，破坏慕容羽的大计。
与文凯分别后，我去了云香阁，紫衣与少天肯定这时候已经知道我在拈花寺被袭一事，她现在还不知道我生死，我若不露面，她必然担心害怕。
到了云香阁，步入阁楼，与往常不同的是。所有人都在喝酒谈笑，无一人注意我。
我这才想起来，我现在的身份早已经公布，没有再带面具，而西川知道我真面目的人却并不多，这倒省心了。
我进去的时候，金言正在招待客人，见我走了进来，他眼中一喜，连忙迎了过来。小声道：“不知秦王大驾光临，还请里间相坐。”
金言与紫衣有些关系，应该算是自己人，我跟着他往楼上走去。
到了楼上雅间不久，金言又退了出去，安排酒水。不多时，门开了，紫衣与少天托着木盘，走了进来。
两人都穿着小二的装束，显然金老板没告诉她，我来了。
当看到我的刹那，紫衣与少天大惊，紫衣又喜又气，手中的菜盘子哐当掉在了地上。
“紫衣，少天，是我。”我笑着走向他们。
紫衣呜咽了一声，哀怨的看了我一眼，眼泪如玉珠般滴落了下来，然后她掩着嘴背过了身子，似乎不想再看到我。
少天也是撇了撇嘴，一副不太想搭理我的样子。
“少天，怎么不认识我了？”我冲少天眨巴了一下眼睛，逗问他。
少天右手叉腰，左手指着我生气说道：“哥哥是坏人，那天见了我少天和姐姐不搭理我们。还害紫衣姐姐每天都落泪。”
我苦笑了一下，走到紫衣身边，轻轻的搬过她的身子，看着她朦胧的泪眼，“紫衣。我回来了。”
紫衣哇的一声扑在我怀里，捶打着我的胸膛，呜咽哭泣：“你个浑蛋，把我和少天扔在栈道却和别的女人一走了之，好没良心。若非遇到金老板。我们就困死在这云遥峰了。”
我极是内疚，用力抱着她，叹然道：“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们了。”
“我前些日子听说你在拈花寺被人伏击，生死不知，我日夜担心，还以为你……”紫衣说到这，已经是泣不成声。
“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活的好好的吗？”我安慰她道。
紫衣擦掉眼泪，在我胸口又锤了一下，刚好打在被灵蛇剑击伤之处。疼的我忍不住哼了一声。
“无伤，你没事吧。”紫衣见我气色不是很好，就要撩开我的衣服。
我努力的想掩饰，但架不住她的执着，只能是解开了衣服。露出满身的伤疤。
当看到我胸口与腰腹上的伤口，紫衣心疼的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温柔的问我：“无伤，还疼吗？”
我笑道：“不疼了，见到你和少天。我心里踏实了，只是最近云都城大事在即，我可能没办法陪你们。”
紫衣轻笑道，“放心吧，金老板是自己人。跟少天家有旧，有他护着我们，不会有事的。”
说到这，她又顿了顿道：“不过，慕容北金盆洗手那天。我也要去的。”
“你去干嘛？那天必定有流血之争。”我皱眉道。
“我去盯着你，别被慕容雪勾走了魂魄啊。”她妩媚一笑，靠在我怀里嗔笑道。
我都被慕容雪害成了这样，紫衣固然知道我不可能与她真发生什么事。
我有些尴尬道：“我现在随时都可能有杀身之祸，你跟着我太危险了。而且我没把握一定能把你带进去。”
紫衣嫣然一笑，亮若星辰的眸子看着我，神秘道：“谁说我要你带我进去了？娘娘我自然有法子，到时候咱们再见。”
我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看来你的鬼主意还挺多的。那好到时候咱们再见。”
然后，我又叮嘱了少天，好好保护紫衣。
没敢呆太长时间，我安顿好二人，这才驱马回到了云都府内城。
内城的禁军又增加了，离慕容北金盆洗手的日子愈近，大战的气氛越浓。
我刚走到城门口，慕容雪的马车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我心想慕容雪又想要搞什么鬼把戏，当即只作不知，欲策马快骑而过。
“秦王，请留步！”慕容雪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无奈的勒住了缰绳，脑中飞快的思索着。
慕容雪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那日拈花寺是她的主意，不过我倒是很有兴趣，她又有何说辞。
想到这，我下了马，交于一旁的禁卫，走到了马车边。
“秦王上来说话可好。”慕容雪温婉的问我。
我也不客气，坐上了马车，冷笑道：“小姐不会又是来叫我去上香吧？”
慕容雪眼眶一红，就要往我肩上靠过来，我也不反抗，任由她靠着，且看看她还能玩啥花招。
“雪儿该叫你血先生，还是秦王呢，不曾想秦王这般年青有为，雪儿还真是没看错人呢。”
“叫什么不重要，我原本还指望能与你们合作，经过拈花寺之战，也算是看透人心，小姐若没有别的事情，秦某还得回雄府。”我冷冷道。
慕容雪有些气恼道：“秦王难道不知雪儿对你的心意吗？听你这话，倒像是雪儿有意为难你。”
说到这，她幽幽的感叹了一声：“都怪这刘文生，小人之心，为了拆散你我，不惜在拈花寺害秦王。若非如此，秦王又怎会误会雪儿，如此恨我呢。”
我心想好毒辣的女人，把屎盆子全扣在了刘文生的头上，若不是那日听的一清二楚，她这说辞必然能瞒过我。

第207章 天狼毒水
“刘文生如何了？”我问。
慕容雪冷哼道：“他这一吃干醋，让雪儿蒙受不白之冤不说，还让四哥的大事也受到了牵连，错失了秦王，雪儿自然要疏远此等小人。”
我见也聊的差不多了，弓着身子，准备下马车，“小姐，没什么事就告辞了。”
“等等，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慕容雪喊住了我。
我心想慕容雪应该不敢再设圈套杀我吧，但我若是心怯岂不是让她知道，我已经知道拈花寺之事，我已经看透真相，这样我以后再想套她的话就难了。
“好。希望这次不会再是一堆杀手在等着我。”我冷冰冰道。
慕容雪挽着我的手，撒娇道：“秦王你想哪里去了，雪儿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马车往东一路疾行，到了一处鱼塘边，亭台边。一个带着斗篷的黑衣人正在垂钓，慕容雪道：“你们先聊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走到近前，那人转过头来抬手指着旁边的小凳，“秦王。坐。”
是慕容北！
他的气色看起来很是不错，只是依然很瘦削，但西川王的傲气与霸气却已然恢复，他就坐在那里，但却有种震慑人心的王者之气。
我坐了下来。笑问道：“恭喜西川王大病得愈。”
慕容北淡然道：“这都有赖秦王的无上神通，老夫已经恢复了六成之力，如今只待与秦王联手杀贼了。”
慕容北真乃奇人，被饿鬼疽折磨的奄奄一息了，却在短短时间内，恢复了六成，也不知道他使得是何法，又或是服食了奇丹妙药。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西川王绝非浪的虚名。
他六成的实力，在西川能挡住他的人，怕是不多。更别提区区禁卫了，不过他既然选择了在此处相见，说明还没到与慕容雄公开翻脸的地步。
“羽儿已经告诉老夫，老夫知道秦王时间紧迫，也不废话了，你只需把这瓶药水想办法给慕容雄服下，便是大功告成。”慕容北道。
他递给了我一个小瓶子，里面是如同水一般的液体，从外表来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这是什么？”我问。
慕容北冷笑道：“此乃天狼毒水，绝世剧毒，一旦慕容雄老贼服下，便是他的末日。当然，我不会为难秦王，此毒可由老夫操控，是以慕容雄只会在金盆洗手那天暴毙。”
我佯作大喜道：“由此毒，慕容老贼想不死都难。”
“嗯，你且回去吧，金盆洗手之日。便是你我功成之时，到时候老夫必不会亏待秦王。”慕容北朗声笑道。
我心想，功成之时，怕就是我身死之日吧。
慕容北是一个真正的强者、王者，说话之间霸气十足，而且手段极为毒辣，远比慕容雄要难合作。
而且我有种预感，老贼必定会杀我，因为他对慕容战这个养子是有感情的，如果不是我杀死慕容战。搞不好他就让这义子当了他的女婿。
不过万幸，我有文凯这股力量，若是能再把张十一招入麾下，至少有足以自保的实力。
我此刻真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干嘛救这老贼呢，给自己招来了麻烦。
眼下整个西川，没有可信之人，慕容羽是大才，与他联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现在慕容北若重掌西川，他这个世子未必能镇住老贼。
慕容北必死！我心中暗下杀心。
我离开之时，慕容雪已经在等着了，我一上车，她便问，“父尊有提及什么吗？”
我沉默不语，慕容雪又黏住我，凑在我耳边娇笑问道：“父尊又没有提及你我的婚事？”
我有些坐不住了，轻轻推开她，“什么婚事？”
慕容雪满脸娇羞道：“当然是你我的婚事了，我已经告诉父尊，我对你的心意，眼下父尊复出，慕容雄伏诛是迟早的事情。父尊肯见你，肯定是看中秦王了，对你我不都是大好事吗？”
慕容北根本没跟我提这事，婚事肯定是个圈套。对我只有害而无利，却不知道他是如何布这局的。
“你不是与刘文生青梅竹马吗？那刘文生爱你入骨，为了你险些置我于死地。刘文生手下又有三千大军，而我不过独身一人，你可不要舍近求远。”我冷笑道。
慕容雪撒娇的摇晃我的手臂道：“秦王。这男欢女爱之事，都是由心而定的，雪儿心中只有秦王，再者刘文生软弱，现在又重病不起。哪能跟秦王你比，雪儿自然也是爱英雄的。”
“婚事迟些再说吧，我得回去了，否则慕容雄会多疑。”我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慕容雪当真无情无义，刘文生对她却是真爱，没想到却在她眼中连一条狗都不如。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了我的面前，我微微一笑，“若能娶到小姐，倒也是天作之合，至此江东与西川稳固。有利于我的宏图霸业，为此，我倒是愿意想想。”
慕容雪大喜：“你脑袋总算开窍了，当了慕容家的姑爷，两家就是自家人了。试想慕容家与张王一系联手，天下谁人可挡。至于感情嘛，我知道秦王心中不喜雪儿，但日后咱们可以慢慢培养嘛。只要能和秦王在一起，雪儿就满足了。”
“咦。秦王你的吊坠好漂亮啊，雪儿好喜欢。”
我快速的想了想，笑着摘了下来，“你喜欢，就送给你。不过你也得给我个东西交换才行。”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落在她手腕的血玉镯：“这镯子好漂亮，不若作为彼此互相交换的信物，以订婚盟。”
慕容雪想都没想，“当然可以！”
说完。摘了下来与我交换，这个吊坠是我母亲的遗物，我自然是舍不得的。但眼下为了西川大势，短暂的放在这个贱女人手中，也是值得的。因为这或许能得到刘文生的三千大军。
“秦王给雪儿戴上吧。”慕容雪纠缠道。
这时候马车已经到了云都府前，停了下来。
我小心的把吊坠套在她雪白的脖子上，淡然道：“先说好，我与你订婚，仅仅只是为了西川与江东的大势。并非我喜欢你，懂？”
我这么说，慕容雪才会相信我是真的想与她订婚，为日后大局着想，相反若我虚情假意，只作贪图美色，她必然会一眼看穿。
慕容雪欢喜道：“雪儿知道了，不过我迟早会让秦王心中有雪儿的。”
我走出马车，有种想要吐的感觉，不过拿到了血玉镯，刘文生三千大军怕是要归我秦某人。
与云都城各方势力的纠缠，我发现自己变的越来越狡猾了，若是以前我断然不会违心的玩这些阴谋诡计，但现在为了活下去，为了日后的大局，我不得不跟这些家伙阳奉阴违。
还有几天，西川这盘棋，就要结束了，而我必将是最大的赢家！
回到了府中，陈姬与慕容雄早已经在等候了，见我回来，她妖娆的冷笑道：“秦王，好雅兴，大病初愈就去与慕容雪风月，也不怕伤了身子。”
我也懒得跟她废话，慕容雪与我在云都府前见面，她不知道才怪了。
不过眼下我的身份却十分微妙，双方都把我当做自己人，是以我能自由在两边游走，阳奉阴违。
“我见了慕容北，他还活着，老贼让我把这药水给雄长老，说是叫什么天狼毒水。”我从口袋里摸出小瓶子，扔给了慕容雄。
然后，我又把慕容北恢复的事情告诉了慕容雄，当然我夸大了，说恢复了八成，让慕容雄与阴姬大惊不已。

第208章 雄府密会
我在回来的路上，早已经想好了，把慕容北的事情透露给慕容雄，只有这才这对奸诈的夫妻才会完全相信我。
看着慕容雄和陈姬大惊的样子，我心中一阵暗爽，他们喜欢斗就互相去狗咬狗好了。
不过从他们惊骇的表情看来，慕容北绝对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人。一个人被饿鬼疽缠了这么多年，短短数天便已经恢复了六成实力，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慕容雄面色难堪的往碗里倒了一滴，稍微搅拌了一下，冲外边喊道：“来人！”
“把这碗参汤喝了，这是夫人赏赐给你的。”慕容雄抬手道。
侍卫脸唰的一下就黄了，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长老，小人不知所犯何罪。”
我手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人命，但对草菅人命。却是有心不忍，当即抬手阻止道：“雄长老若要试我所带之药是否天狼毒水，大不必这样，只须找一只狗即可。”
慕容雄眼中寒光一闪，显然对于我干涉他的做法极为的不满。但又没法驳我的面子，只得阴森森大喝道：“狗奴才，还愣着干嘛，秦王的话，你没听见。快去牵狗啊。”
侍卫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连忙拔腿跑了出去，不多时便牵了一只大黑狗进来。
黑狗在滴有天狼毒水的碗中只是伸了下舌头，当即口中黑气灼灼，只是眨眼间便化作了枯骨。
果真是天狼毒水。好狠的慕容老贼，昔日慕容府不知道有多少追随他的兄弟被他毒害，如今，他又想对本长老下此毒手，早知道就该一掌毙了他，慕容雄一拍桌子，独眼血红，破口大骂。
陈姬也是沉默不语，良久才柳眉凝重，不解道：“真是奇怪了，饿鬼疽天下无解，慕容战被控制了这么多年，却为何一夕之间痊愈了呢？”
“夫人莫慌，就算他恢复了八成又如何，也不过是插标卖首之徒罢了。”慕容雄冷喝道。
“雄长老现在知道我所言非虚了吧。”我故作不悦，端起酒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
慕容雄干笑了一声，“秦王莫要多心，你我既然已结成联手，自当剖心置腹。明日老夫便会召集手下豪杰于雄府密会，到时候还望秦王一同前去，制定诛贼大计。”
我知道慕容雄夫妇到了此刻已经完全信任我，当即忙道：“好，明日雄府再会。”
待二人离去，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个慕容老贼，这天狼毒水见血化骨，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延迟发作，他想借我的手除掉慕容雄，若我杀了慕容雄，必然会被禁卫军诛杀。若慕容雄没死，则说明我根本没有下毒。
如此一来。老贼即会怀疑我与慕容羽的合作乃是别有用心，此为一见双雕之计。
眼下，我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应付方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慕容北这人太过阴损、毒辣，我必须谨慎小心，一招不慎，或许会全盘皆输。
我回到卧室，悄悄的从腰间把天狼毒水拿了出来，慕容北给了我几滴，而我刚刚递给雄长老的瓶子。只渗了半滴，其他皆为水。这几滴药水，留着或许仍有大用。
收好药水，我盘腿坐在床上，用胎息盘丹大法进入血莲之中，运转周天。
每次融入血莲之中，我的杀气就会愈盛，与血佛魔罗心意也就更为相通，戾气、魔障也会越重，但这是我恢复实力的最快办法。
血莲绽放，血佛盘坐于中与我对面而坐，默念经文佛法，一道道血气按照周天在我的全身经脉中运转，待到天明，运行圆满十大周天，我只觉丹田血气澎湃，血莲漂浮于汪洋血海之中，血海波涛汹涌，显然是血气又增长了不少。
随着丹田血气积聚的越多，我愈发感觉到凡体对修为的束缚，以我现在的身躯，迟早丹田血气积满，再无进展。
行功圆满，我缓缓睁开眼，已然是天色大亮。
简单的吃了早点。我走出府宅，门口侍卫忙迎了过来，伏地欲拜：“小人多谢秦王昨晚的救命之恩。”
“天下义士，落地即为兄弟，不必客气。你叫什么名字？”我扶起他，傲然笑问。
侍卫说，小人叫庞义，西川人。
我点了点头，庞义。你去准备一辆上等的马车，待会我要去雄府。
庞义刚要走，我又喊住了他，“兄弟知道刘文生的府邸在哪吗？”
庞义说知道，当即把刘文生的下榻府邸告诉了我，这才下去准备了马车。
闲着无聊，我白天在府宅附近转了一圈，一直到现在我都没在云都城见过罗刹鬼骑兵，上次见到还是慕容战领着几个，当时即被罗刹骑兵所震撼。
这支骑兵据说是慕容家先祖慕容垂留下来的。乃是由鲜卑精挑细选的千余名勇士，以秘法处死，死后练作罗刹鬼，罗刹鬼身具神通，力大无穷。这支罗刹鬼兵也所向披靡，助慕容垂建立了后燕。
大燕灭亡后，鲜卑也几乎灭绝，慕容北乃是北漠玄门中仅存的皇族一支，南下入川后。正是凭借着先祖遗留的这支罗刹骑兵，横扫西川，鲜有敌手。
眼下这支骑兵成为掌控云都城全局的关键，我混进慕容雄身边也正是为了偷盗狼符。
谁掌控着狼符，谁就是真正的西川王。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将这支罗刹鬼骑兵据为己有，带他们回江东，如此一来我再联合杜家军，至少有了一个不错的家底。
但让我头疼的是。到现在连影子都见着，偌大的云遥峰，也不知道雄老贼会把骑兵藏在何处。
到了晚上，我几乎将附近转悠了个遍，不得其果。很是沮丧。
庞义已经将马车备好，见我回来，迎上来对我道：“秦王，雄府的守卫来报，请你去参加密会。”
我看了看房间的沙漏。时间已晚。当即上了马车，着庞义赶着马车直驱雄府。
我之所以要选择这样一辆漂亮的马车，是为了迎合淳猛。
淳猛此人外表看来粗犷，实则乃是利益小人，他的婆娘更是贪欲无情无义之人，像这样的人肯定是极好奢华的。
今日的议会，事关金盆洗手之日的家主大计，淳猛必定会到场，而到时候我则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利用陆尘风将淳猛置之于死地。
到了府门，立即有守卫将马车驱赶到隐蔽之处，我进了厅堂，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位将军，都是慕容雄的心腹，其中淳猛正坐在右首主席，左首则空着。
看到淳猛，我突然想起来那日来的江东特使，现在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陈姬天邪宗本就与邪王一系有勾结，她必然会心向着那位特使。
是以慕容雄、慕容北，无论谁在金盆洗手大会上坐上家主之位，都会杀我。
看来我必须得加快布局了，否则必为这些家伙所害，小命也得搭在西川。
“秦王到了！”慕容雄亲自从主座上走了下来，拉着我的手一同走到大厅，对众人介绍道：“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秦王来我西川，共襄大业。”
底下众人忙起身站了起来，纷纷向我拱手拜见，这些人都是慕容雄的下属，也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淳猛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我，显然他对我能成为慕容雄的上宾感觉很是不满。
我主动走到淳猛的位置前，笑道：“淳将军，我们又见面了，不曾想在慕容府也能见到将军，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淳猛没好气道：“哼，谁与你相逢，不是一路人，不尿一个壶，别人认你这个秦王，在老子这却不好使。”

第209章 禁军教头
大厅众人见淳猛与我剑拔弩张，都安静了下来，慕容雄回到上首也不言语，很明显这老狐狸也有自己的算盘。
“淳将军，秦王不是外人，此番成大事还少不得他，咱们还是坐下来谈正事吧。”慕容雄朗声道。
慕容雄布置的战略很精细，掌管云都府的禁卫军，以及云都城内城的守备将军，如何在金盆洗手之日布置防卫等等。
我快速的记下了每一个防卫的兵力、据点、领头将军等等。
不得不说，慕容雄的战略很完美，几乎将整个云都内城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就算是刘文生与陆尘风等人想打进内城，也是极为困难。
“淳将军，你到时候负责在外城控制陆尘风势力。只要你的兵势一起，陆尘风必然大乱。”慕容雄抬手傲然嘱托道。
淳猛面色一凛，铿锵作声道：“长老放心，淳猛掌控军中大部分人，只要我一起势。陆尘风不战自败。不过慕容雪的外戚魏嘉君一系，尚且在城外虎视眈眈，不太好解决。”
“魏嘉君不过涂有虚名罢了，老夫与此人打了多年的交道，深知其性格。若是慕容北胜了，他自会领军进城得封，若是咱们胜了，陆尘风与慕容北父子为我们所掌控，以他的性格必然会拔寨回营。”慕容雄抚须阴森笑道。
“雄长老。大战在即，秦某也不好只当看客，不知长老有何安排？”我故意问道。
慕容雄凛然笑道：“秦王那日必是场上贵宾，一旦势起，还指望秦王的黄泉刀斩杀慕容老贼父子。”
我说这话原本是想讨要一些兵权，慕容雄却轻松的避了过去，看来这老贼是决定把我当枪死，一旦我与慕容北拼个你死我活，他则可以坐山观虎斗。
一切都在我的料想之中，但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老贼自始至终都没提过罗刹鬼兵的布防。
金盆洗手那天，慕容雄肯定会在云都府中，要想控制罗刹鬼兵，必定是他最信任的人，是陈姬吗？
不，陈姬那天肯定也会出席，还有谁能这般得慕容雄所信呢。
我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末席的一个人，这人看起来有些木讷，脸像雕像一般，没有丝毫的表情，坐在那没有多余的话语，而其他的将领也似乎全把他当做空气，连个唱和的人都没有，足见这人人缘差到了极点。
我看向那人，发现他也正看着我，两人对望了一眼，他冷冷的撇了撇嘴角，旋即低下头，只是埋头喝酒。
不对，这人肯定有问题。因为在这大厅内，只有我和他没有被慕容雄委以重任，要么他很不得势，要么就是他是慕容雄的心腹。
后者的可能性极大，这样的人，一个所有人都容易忽略的空气，往往才是最致命的，以至于别人都难以想象，会去关注他。
难道慕容雄把狼符交给了此人？
我没敢多想，举起酒杯装作俗气。与众将领互相吹捧了一番。
席间，我几次向淳猛敬酒，都吃了闭门羹，看来这莽夫还真是被我在石子镇那几箭射恼了。
因为是机密大会，慕容雄并没有让众人，尤其是淳猛在雄府逗留太久，待战略部署完毕，即散会离场。
淳猛是从后门走的，眼看着他就要坐马车而去，我连忙上前，喊住了他。
淳猛一见是我，有些不耐烦道：“秦无伤，你死缠着老子作甚。”
我四下看了一眼，凑到近前，谨慎道：“淳将军，我虽然杀了慕容战，跟将军有些误会，眼下咱们都是自家人，将军何必耿耿于怀呢？”
淳猛冷笑道：“你小子把龙涎坑囤积的香火都抢走了，断了老子的财路，白白丢掉了石子镇这块肥肉，要不然老子跑到云都城来参合这些鸟事？”
我恍然大悟，原来淳猛是恼火抢走了香火，不过想来也是，龙涎坑堆积的香火被我和谢宏志各自瓜分了干净。换作钱粮，那可是个天文数字。
慕容战一死，淳猛日夜兼程渡江而下，打着给慕容战报仇的幌子，实则是想趁其他人不备。先下手为强，抢夺先机，但是没想到被我把龙涎坑抢了个精光，他白跑了一趟，还被我射死了一个军师。难怪恨我恨的牙根都痒痒。
“哦，原来淳将军是为了这事，不错，秦某确实让将军错失了一个发财的机会，可是比起入主西川来，将军觉的如何？”我语气一沉，看着淳猛的双目，一字一句道。
淳猛大惊，连忙四下看了一眼，“你什么意思？被雄长老知道了。这可是杀头的大事啊。”
不过从他眼中闪烁的光芒来看，淳猛已经动心了，像他这种奸诈之徒，无利而不往，若能得家主之位。自然是不胜欢喜。
“秦某愿为将军分析大计，还请将军移步醉乡楼。”我小声道。
“将军，上车吧。”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淳猛看了我一眼，眼中阴晴不定的闪烁着，在原地思量了片刻。他最终还是走上了我的马车。
我连忙招呼道：“庞义，去城外醉乡楼。”
醉乡楼在云都府外城的一处荒野中，四周皆是莽莽密林，林中的路交错纵横，若非我成为了慕容雄的心腹。绝不会相信在这种荒僻的林子中会有如此玄机。
庞义现在虽为是我的侍卫，实则他以前是慕容雄的侍卫，派来府邸，本是用来监视我的行踪的，但慕容雄毫无情意的让他试药。让庞义彻底的倒向了我。
明着依然是慕容雄留在我身边的探子，实则心却是向着我的。
淳猛看起来有些紧张，坐在马车上气呼呼的解开上衣的领口，显然他对于我的提议已经动心了，但又缺乏自信。是以内心如火如焚。
马车一路驶向醉乡楼，我装作观窗外风景，不断用手指弹出血气在沿路的途中的树上设下我与文凯约定好的记号。
以陆尘风多疑的性格，他必然会派文凯领人来探查虚实，外城本就是他的势力。布下天罗地网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马车穿过重重暗路的密林，到了醉乡楼前，醉乡楼建在背山处的一个山凹里，规模并不大，但里面都是绝色美女，莺莺燕燕的歌姬也是极善妖娆、乐唱。
这是专供慕容雄的上宾以及手下的心腹将军玩乐的地方，由于其隐蔽性极强，外围没有设任何的护卫。
淳猛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径直往里走去，里面大部分的人都是今日厅中的将领，见了我们纷纷打招呼。
让我有些吃惊的是，密会时，那沉默寡言的家伙也在醉乡楼。
他依然在独自喝着闷酒，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冷冰冰的让人生畏。
“淳将军不是与秦王向来不合吗？这会儿咋一起到醉乡楼来了。”就在我与淳猛准备上楼的时候，那人突然开口说道，语气如寒冰一般，没有丝毫的感情。
“萧以醉，本将军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禁军教头。”淳猛脾气粗暴，当即不爽的大喝道。
“淳将军，莫怪萧某没提醒你，跟秦王走的太近了，小心你性命不保。”萧以醉冷冷道。
“萧将军此话是何意，还请明示，难不成我秦无伤还会吃人不成？”我蓦然问道。
那人却也不再说话，只是冷笑。
淳猛冷哼了一声：“狗东西，回头再找你算账。”
说完，当先往楼上走去。
到了楼上舞姬迎了上来，淳猛心情不太好，当即将她们给驱散了，走进了自己的上宾单房。

第210章 计杀淳猛
像淳猛这种重量级别的将军，在醉乡楼都有专门的单房，以作歇息、密会。
我随淳猛走进密室，淳猛关上门，倒上酒先灌了两杯，“老子早看着孙子不顺眼了，总有一天，我要拔了他那张臭脸。”
我忙借机问淳猛，那家伙是什么来头。
淳猛没好气的告诉我，萧以醉原本是一个从外逃难的玄门侠客，被仇家追杀逃入了西川，幸得慕容雄的收留，此后一直跟随者他。
此人虽然对慕容雄忠心耿耿，但却人缘极差，极为好酒。慕容雄见他心无大志，就让他当了禁军的教头，专门负责训练禁军。
“马拉个巴子的，一个臭禁军教头，居然敢跟老子叫板。迟早要他好看。”淳猛依然心中愤愤不平。
我暗自冷笑，淳猛这人心眼实在太小了，区区一句话，至于气成这样吗？不过萧以醉也是真够厉害的，他怎么就知道我是为杀淳猛而来。
这人若真是慕容雄的密使。掌握狼符的人，那绝对是我的劲敌。
淳猛喝了几杯，气稍微顺点了，有些不耐烦的问我，“秦无伤。你喊我到醉乡楼来，不会就是为了喝酒吧。”
我凛然一笑，心中快速的思考着怎么拖延时间。
我这边拖的越久，陆尘风的杀手才能准备的更充分，如此一来，淳猛必死。
“淳将军，你可知眼下，你已经是最具实力成为慕容家家主的人？若将军有此心，秦无伤有谋略献上，若将军无此大志，秦某这就告辞。”我神色肃穆道。
淳猛眼中寒芒一闪，边倒酒边倒：“你且说来听听，若是有理，本将军自会衡量，若是满口胡言，本将军保证你没法活着再回雄府。”
我心中暗笑，好你个莽夫，死到临头尚不自知。
我站起身冷声把目前淳猛的情况分析道来：“将来乃是慕容府的女婿，手握重兵，于陆尘风、慕容雄两处左右逢源。一旦慕容雄与云都府拼个你死我活，将军不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吗？”
“你太看得起本将军了，慕容羽、魏嘉君、陆尘风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家主之位，就算火并，到最后也轮不到我。”淳猛冷哼了一声。
看来这家伙还有自知自明，我当即笑道：“将军错了，城外势力根本不足为虑，谁能坐上家主之位才是最重要的，但在内城，你认为谁最有实力？”
淳猛一拍桌子，“你不是废话吗？当然是雄长老。”
我冷笑道：“将军迂腐。内城的禁军，慕容雄手中不过两千多人，慕容羽的狼兵不到一千，整个内城的防卫才三千不到，若是将军能得到罗刹鬼骑兵，不就成为最有实力的吗，到时候还怕家主之位落入旁人之手吗？”
淳猛一想，“你小子说的倒有几分道理，只是罗刹鬼兵也在那老贼手中，我又如何能掌控。”
“这个将军就不用操心了。我肯定会盗的狼符赠予将军。”我低下头，小声地说道。
淳猛大喜之余又狐疑道：“你为何要帮我？”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想要他的命，当下笑道：“将军乃是爱慕名利之人，只要许以重利，至少我能活着离川，日后彼此之间，像西川购买军需之物，也更方便。若是换了慕容雄，肯定不如将军这般好合作。”
“我秦无伤不过是势利之人，与将军也算是同道中人，如此说来，将军想必已经明白了吧。”
我这话说的虽然难听，暗指淳猛是贪图名利的小人，但却很实际。淳猛虽然不悦，但却也自觉句句有理。
“这事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陆尘风最近有些怀疑我了，本将军要马上回陆营。”淳猛有些犹豫不决道。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陆尘风的杀手应该已经布置妥当了，是该送淳猛上黄泉路了。
“淳将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还请将军尽快回复我。”我故作心急的催促。
下了楼，萧以醉依然在喝酒，看到我和淳猛走下楼来，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暗自冷笑。
我心想要是这家伙敢坏我的事，我今天就连他一块给宰了，到时候全栽在陆尘风的头上。
淳猛与我一起上了马车，直往外城方向而去，经过林子中的密道时。一阵森寒的杀气自林子中传了过来。
轰轰！
林子间的几棵树突然倒塌横在了路中间，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哕哕！
伴随烈马的嘶鸣声，马车陡然停了下来，淳猛眉头一锁，冷哼道：“怎么回事！”
密密麻麻的杀手从林子间冲杀了出来。领头的正是文凯，“淳猛你勾结逆贼秦无伤，实乃当诛，奉陆将军号令，斩杀此二贼，上！”
顿时，杀手们冲杀了上来。
由于文凯现在的身份特殊，这些杀手并不知道我俩是一伙的，个个红着眼，冲杀而来。
这伙人乃是陆尘风网罗的一批玄门恶霸、凶徒。个个要钱不要命，虽然不如杀手工会精锐，却也都是狠硬茬子。
“文凯，又是你这小人，今日非取你狗命。”
文凯在我的会意下。不断的中伤淳猛，让陆尘风对淳猛产生了怀疑，淳猛自然是恨他入骨。
但见他手上绿芒一闪，锄头豁然而现，挥动着锄头迎着杀手冲杀了过去。倒也生猛。
我手上黄泉刀一挥，连连斩杀了几个狂妄之徒，然后逼近淳猛，大叫道：“淳将军勿慌，我来助你。”
文凯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领神会，“放箭！”
顿时杀手们，弯弓射箭，羽箭如流星般飞射而来。
我和淳猛各自持着兵刃，阻挡羽箭。一时砰砰作响。
要说淳猛的确是一员猛将，这些箭支力劲不小，震的我手臂都有些发麻，但淳猛却丝毫不惧，锄头舞的跟风车一般。滴水不漏。
我又向文凯使了个眼神，文凯会意，弯弓三道利箭往我射来。
箭支刚好直冲我的左胳膊下的胳肢窝，待箭支到近前之时，我猛的大叫一声：“淳将军小心。”
淳猛本与我背靠背。但听到我大喝一声，还以为后背空门露了，回转身来一望。
我抓住这机会，巧妙的接住穿透我鸽子窝的羽箭，略微向下倾斜，早已酝酿好的血气借着羽箭，猛的刺进了转过身来的胸口心脏要害。
三支利箭刺入淳猛的心脏，我又用胳膊奋力一顶，羽箭直透他的胸口从后背透了出来。
“秦无伤，你！”淳猛闷哼一声，口中溢出鲜血。
“淳猛，你不适合在这乱世生存，来世再与我为敌吧。”说完，我故意的大叫道：“淳将军别怕，我带你杀出去。”
淳猛这时候依然有一战之力，但他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双手抓住他的手腕，生生将他的筋脉震碎，又用肘子在他的檀中穴重重一顶，淳猛口中鲜血狂喷。
这几下下来，淳猛也几乎成了废人。当然，没有人能看出来我使了手脚，在杀手们看来，文凯三箭射杀了淳猛，而我与淳猛关系极好，带他突围。
我把他背在背上，当做活靶子，挡着箭雨往外狂奔而去。
待我跑出林子时，淳猛身上密密麻麻至少插了上百支箭，早已经断了气，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显得死不瞑目。
我将淳猛的尸体扔在地上，喘了口气，“淳猛啊淳猛，我秦无伤本不想做如此心狠手辣之人，都是被这个乱世，还有你们这些人给逼的啊。”
叹了口气，我从他身上拔下两根利箭，猛的插入了肩膀，又用箭头在身上，生生划了十几道血淋淋的口子，这才匆匆忙忙的往内城逃去。
没办法，演戏演全套，慕容雄看到我这样子，哪怕是怀疑，也找不到口实了。

第211章 夜闯刘府
我仓皇逃到了外城慕容雄的据点，里面的人一见我受伤，连忙迎了过来，我挣扎着吐出几个字：“淳将军遇伏危险，快护送我去见雄长老。”
据点的人不敢大意，连忙派了马车，把我送到了内城慕容雄的府邸。
一路上尾随了不少探子，我知道淳猛被杀的消息很快就会在内外成蔓延开来，而我与文凯无疑会是最大的赢家。
到了雄府，我身上已经浑身是血，陈姬与慕容雄见状大惊，问我发生了何事。
我把陆尘风刺杀淳猛的事情简单的汇报给了慕容雄，当然期间的过程自然要夸大一点，这样慕容雄才会更加相信，杀手们是倾巢而来。准备充分。
其实若是我与淳猛决意要突围，今天这些杀手还真未必能挡住。
“哼，好你个陆尘风，居然敢杀我心腹爱将，来人啦。点上两千人马，随本长老杀出城去，剿杀陆尘风。”
淳猛乃是慕容雄暗中埋伏在陆尘风一处的心腹，又是慕容家的女婿，具有左右局势的重要作用。他被杀了，无疑对慕容雄是个巨大的打击。
我大喜过望，如果慕容雄这时候杀出城去，与陆尘风拼个你死我活，就太好了。这样一来，两方势力，都会大幅度消减。
陈姬一把按住狂躁的慕容雄，淡然笑道：“夫君何用这般着急，马上就要到金盆洗手大会了，这时候若是与陆尘风血拼，只会让慕容羽这些人看笑话。待坐上家主之位后，再收拾残局也来得及啊。秦王，你说是不是啊？”
我连忙拱手道：“没错，夫人言之有理，还请长老息怒，以大局为重。”
陈姬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我这时候自然不敢再唆使慕容雄去剿杀陆尘风，不然这婆娘肯定会怀疑我的用心。
淳猛一死，我的目的也达到了，陆尘风的好日子反正也没有好几天了，我犯不着这时候再让陈姬怀疑。
慕容雄却是极听陈姬的，当下压下怒火，“秦王好好歇息，养好伤，三天后的金盆洗手大礼，还有赖秦王。”
我点了点头，在禁卫的护送下，回到了府邸，到了内室，庞义给我清洗了肩上的伤口，上了药。
我问庞义，他知道萧以醉么？
庞义点头道：“萧以醉是我们所有禁卫的总教头，颇有神通，尤其是刀法了得。只是他向来低调。也不与人来往，从未见他与人动手过，所以具体深浅不可得知。”
我暗叫糟糕，越是深藏不露的人，很可能是绝对高手，眼看着狼符有了希望，别栽在这人手里才是。
金盆洗手那天，我、慕容羽肯定会出现在慕容府，如此一来，能拿住萧以醉的人。怕是整个云都府都寥寥无几。而我，又不可能脱得开身，一旦他用狼符控制了罗刹鬼骑兵，一切就晚了。
想到这，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我现在若再出城必然会引起慕容雄的怀疑。
在床上呆坐了片刻，我让庞义找来纸笔，快速的在上面画了一张面孔，面孔画的极其糟糕，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庞义，你立即去云香阁，将这幅画交给金老板，让他捎点东西回来，我嘱托道。
庞义见那上面就一个乱糟糟的头像，有些看不明白，不过他没有多问，连忙驱马出了内城。
我心中暗自祈祷紫衣千万要能看的明白，虽然我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方法在金盆洗手那天出现在云都府，但只要紫衣来了，我就能拿下狼符。
没过多久庞义回来了，转达了金老板的原话，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给了我一张薄如蝉翼的皮子，我拿到皮子兴奋大喜道：“有了这玩意，事情就成了一半。庞义你立了大功。”
不得不说，紫衣真是一个慧心姑娘，与我心意相通，她看到图，必然就猜到了我的心思。并让庞义这么短的时间内赶了回来。
“秦王，这东西看起来比纸还薄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庞义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笑了笑道：“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到了金盆洗手那天，你就知道了。”说完，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小袋赏金。扔给了庞义。
庞义大惊，“为秦王做事，乃是小人的福分，赴汤蹈火……”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吧，你去想办法给我盯着萧以醉，但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马告诉我。”
庞义点头领命，“秦王放心，小的这就去。”
待庞义离开后。我连忙盘腿打坐，恢复血气，经过盘胎大法，我这些天的血气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至于外伤。
歇息了一天，晚上我决定冒险出一趟外城，还有两天，外城形势极为重要，每一天都很可能发生重要的变化。我必须亲自出城探查，更重要的是，到了搞定刘文生的时候了。
走到内城大门，我出示慕容雄的手令想要畜城，却被守卫给拦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嘛。难道不知道我是雄长老的上宾吗？”我心中暗叫不妙，凛然大喝道。
守卫拱手道：“秦王，奉雄长老的命令，谁也不能出城，任何想出城的人。必须雄长老亲自允许。”
我没有为难守卫，他也不过是奉了命令而已，只是眼下的时间比黄金还珍贵，若是耽误了时间，可就要错失天大的良机。
就在这时。慕容雄与萧以醉策马走了过来，远远就大喝道：“何人如此放肆，敢闯城关，把老夫的禁令当成儿戏吗？”
我转过头，“长老。我出城有大事要办，这很可能关系到全局大势。”
慕容雄一见是我，故作惊讶道：“原来是秦王啊，这么晚了，眼下局势紧张，这么晚了出城，不太好吧。”
萧以醉则冷冷的看着我，面带冷笑，不知道为啥，这人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我所有的计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亮出血玉镯，“雄长老，可否单独一谈。”
慕容雄挥了挥手，示意萧以醉先行离去，萧以醉冷笑看了我一眼，策马而去。
“这镯子是慕容雪给我的，让我出城联系刘文生。”我道。
慕容雄皱眉冷哼道：“怎么，秦王想与反贼刘文生联系不成？”
我道：“若是真是此意，我干嘛要跟长老明言，有了此玉镯，我大可假传圣旨，让刘文生去攻打魏嘉君等外戚一系，如此让他们陷入内斗，长老则可安心打理云都府之事。”
慕容雄一听，这个计划无疑是让他心动的，“秦王真是此意，老夫感激不尽。”
“我不过也是想尽快助长老收拾了西川这个残局，早点离开罢了，长老若是怀疑我，当我没提过便是，我这就回府。”我佯作不悦，冷哼了一声，调转马头就要离去。
慕容雄见我生气，抚须想了想道：“秦王且慢，老夫并无怀疑之意，来人啦，开城门，让秦王出城。”
慕容雄不可能会拒绝我的提议，他自认内城在他的掌控之中，外城之事他向来极少关注，是因为他自信有罗刹鬼骑兵，一旦成为家主，名正言顺收拾残局易如反掌。
而我出城，也闹不起多大的波澜，就算我是骗他的，也没多大损失。所以，他才爽快的答应开城门。
我一夹马镫，快速往城外而去。
出了城门，我直奔刘文生的府邸而去，刘文生的部队驻扎在云都外城的东南方向，这里的地势较为开阔，府邸外是张十一的部队，营房扎的很整齐，不愧是名将之后。
府邸外围设了岗哨，我还没到门口，就被岗哨给拦了下来。

第212章 情劫
“何人敢闯刘将军的府邸？”岗哨大喝道。
“秦无伤！”我冷冷报出自己的名字。
“你就是秦无伤？”士兵们见到我显得很是诧异，但却没有敌意，目光中尽是崇敬兴奋之意。
“我要见刘文生，还请速速通报。”我下马抬手笑道。
士兵应了一声，连忙撒腿往府邸跑去，没过多久，跑了出来，“秦王，刘将军有请。”
我把马交付给那士兵，往府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张十一早已经在候着了，见到我，他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文生并没有在厅堂迎接我，张十一直接把我带到了内宅，边走边道：“刘公子在拈花寺与秦王一战，受伤极重。至今卧床不起，秦王若再不来，我等就准备拔寨回阆中了。”
“将军乃成大事之人，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我加快了脚步道，刘文生可别在这时候翘辫子了，他活着远远比死了的好。
“末将但听秦王吩咐。”
张十一把我引进了内堂。刘文生正裹着被子坐在榻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人也瘦了一圈，浑身瑟瑟发抖，显然是内气不足，已经无法抵御云遥峰夜晚的奇寒。
“将军。秦王到了。”张十一走到近前，小声的问道。
刘文生眼皮往上一翻，咳了咳道：“秦王是来看我的丑态吗？”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显然对我恢复的如此之快，很是诧异。不过旋即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我不是来这看公子的丑态，只是想过来解开公子的心结而已。”我在床边了坐了下来，刘文生的唇齿之间有血水痕迹，显然他内腑之伤极为严重。
“十一，你且下去，我想与秦王单独聊几句。”刘文生摆了摆手道。
张十一对我比较相信，点头退了下去。
刘文生苦涩的看着我，“我还是低估了秦王，这才落到现在这般田地，如今拜秦王所赐，我已经成了废人。哎，也是我咎由自取，秦王乃是天命所归，又岂是我所能阻杀的呢。”
我摇了摇头，感叹道：“公子错了，你只是被人所蒙蔽而已，你我本非仇敌，若从渊源来论，你、我、十一兄弟都是自家人，同室操戈，着实让人心痛不已。”
刘文生目光森冷的看着我，“哎，是啊，想我先祖奋斗一生，为人贤明，方打下西川立足，然而到了我手里，却一无所有，徒有虚名。”
看着刘文生颓然的样子，我心中浮现出刚遇到他时，这位西川皇族是那般的潇洒，充满了自信。
刘文生在西川，谁都要给他三分面子，是以，他从未受过如此挫折，我那一刀不仅仅是让他深受重伤。更是将他不可一世的自尊给击的粉碎。
“只可惜，我这一败，与雪儿怕是再无可能。雪儿只爱英雄，我受伤以来，已经连差人去世子府报了几次信，至今她都未来看我一眼。”刘文生幽幽感叹道。
我心中暗叹了一声，刘文生还真是个情种子，都到了生死之际，还在想着慕容雪，也真不知道这女人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刘兄，我怕你是用错情了。这世上有无数好女子，你堂堂皇族，为何却心系一蛇蝎女子呢？”
说完，我摘下了手上的血玉镯，递给了刘文生。
刘文生一看，全身颤抖的厉害，“这，这是魏夫人留给雪儿的，她视若珍宝，怎么会在你这呢？”
我冷笑道：“公子擦亮你的眼睛吧，慕容雪这种女人，又怎么值的你托付终生？这玉镯是她送给我的，并向我许下了婚盟。”
“你的意思是，雪儿她要嫁给你？”刘文生不敢相信的问道。“不可能，我与雪儿好了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
我不知道慕容雪是给刘文生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爱的如此死去活来。
“你不说了吗？慕容雪爱英雄，她为了拉拢我，百般勾引，现在又主动与我联婚，以血玉镯相赠，公子还看不穿这女人的本质吗？”我连声喝问道。
刘文生气的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这血一吐，他的脸上也就有了丝丝光泽，眼神也清明了不少。
他自尊心极强，受了伤，又心系慕容雪，气恼之余内火攻心，压抑自伤。吐了血，对他反而有好处。
“慕容雪，你怎可如此负心！”刘文生气的捂着心口，痛的满脸狰狞。
“我与刘兄乃是同气连枝，有着极深的渊源，实在不忍兄长为这种无情无义的女子所累。这才连夜冒着危险，奉劝兄长不要再被慕容雪迷惑，掺杂慕容府的浑水。”我抓住刘文生的手，目光真挚道。
“这是血玉镯，若是兄长依然对此女念念不忘，就当我这话没说。”我将血玉镯放在他的手心。劝慰道。
刘文生握着血玉镯，恨的咬牙切齿，像他这种皇族之人，没有比背叛更让他痛心的了。
“砰！”猛地，刘文生狠狠的将血玉镯摔在地上，砸成了粉碎。
“慕容雪，枉我对你一片痴心，你却如此无情无义，恨煞我也！”
刘文生说到这，又趴在塌边呕了几口血，我连忙抓住他的脉门，探查了过去。刘文生本受重伤，又为慕容雪不待见而生闷气，错过了调试的最好机会，这才落下了如此重疾。
呕血过后，刘文生几乎陷入了半昏迷之中。
我撕开他的衣服，但见他的胸口一道血红的刀印。自胸口到肚脐，正是那日我黄泉刀所创。
虽然那日他的护身宝甲挡住了我的刀势，但血气依然重创了他的本体，再加上他当时杀我愈盛，我这煮熟的鸭子还被慕容羽带飞了，是以又气又病。
哎。刘文生其胸怀却是远远不及先祖刘备，如此斤斤计较，又岂能成大事。
“刘兄屏气凝神，我助你行功。”既然是我的血气所为，一切就好办了。
我盘腿坐在他的身后，血气从他背上的要穴涌入。形成回旋之力，将在他体内肆虐的狂暴血气一点点的抽离出来。
半个时辰后，刘文生的气息已经平稳，摧残他的血气也尽数被我所化，只是已经损伤的经脉，就只能靠他自行愈合。服食灵药了。
刘文生幽幽的舒了口气，靠在塌上，喘息了几口气道：“刘某为情所困，不惜谋害自家人，枉为先祖后人，此番蒙贤弟宽仁。续我性命，真是惭愧不已。”
我笑了笑，“也怪我那日出刀太狠，伤了兄长，如今不知道兄长有何打算？”
刘文生感叹道：“经贤弟点化，识的妇人蛇蝎之心。云都府已再无留恋。只是我本胸无大志，乃是欢喜山水鸟画之人，只怕是没办法助贤弟征伐天下了。”
我抓住他的手，感叹道：“兄长幡然醒悟，度过此情劫，再好不过，原本是想请兄长助我，不过，无伤知兄长之意，不敢勉强。兄长寄情山水，炼心修道，日后必可成为上仙。”
刘文生拍了拍我的手臂，“只可惜与贤弟相聚时间太短，想到我身为昭烈帝之后，此前却下作使毒计陷害兄弟，实乃毕生之恨。”
“兄长也是为小人所蒙蔽，万不用太自责，眼下云都府危险，是非之地，兄长尽快离去为上策。”
“十一，进来！”刘文生朝门外喊道。
张十一快步走了进来，恭敬拜道：“将军！”
“我知道你对秦王早仰慕已久，他也不是外人，阎君一系与关神乃自家，你我先祖，刘关张有桃园之义，今日你不若认了秦王，拜了兄弟，日后见了关叔祖，也可让他老人家宽慰。”刘文生感叹道，说到这他泪流满面。

第213章 三结义
刘文生天生聪慧，精通诗文、乐理，酷爱山水，原本是性情淡泊之人，却为慕容雪所蒙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甚至不惜设下毒计与我为敌。
然而此刻，经我点化，知道了慕容雪的蛇蝎之心，不禁唏嘘不已，泪流满面。
我能理解刘文生的心情，世间最痛莫过同室操戈，手足相残。我与他也算自家人，此刻悔悟，他自然是愧疚难当。
“将军。十一出阆中，原本是想跟随将军一同打下西川，再图奋进，才不枉此生。如今将军无心思战，你我兄弟便再无联手之时。当真是恨煞我也。”张十一握着刘文生的手，虎泪低垂。继而恨然唾骂慕容雪，恨不得将她立即碎尸万段。
看的出来，张十一确实是个性情中人。
刘文生感触道：“我现在万念俱灰，只想回深山老林鸟兽为伴。天下大事，自有秦王担当。”
说完，冲门外喊道：“来人，摆香案。”
香案很快摆好了，刘文生勉力从床上走了下来。拉着我和张十一再地上跪了下来，面对明月苍天与关公神像，拜道：“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叔祖为证，我刘文生愿与秦无伤、张十一结为兄弟，今后同生共死，义薄云天。”
我与张十一也磕头拜道，各自发了兄弟誓言，喝了血酒，在关神的见证下，月下三结义。
结义后，刘文生正式把他手下的兵权交给了我，或许是因为心灰意冷，刘文生连夜出城，我与张十一率人马一直送到了云遥峰下，这才惜泪告别。
与刘文生告别，我心中是极为难受的，在玄门这个大舞台上，总有人来来往往，然而离去的也未必就不是英雄。
看着他黯然的背影，我心中很是酸楚，他不是个坏人，也不适合在玄门的尔虞我诈中生活，也许只有山水才是他最美的选择。
经此次大彻大悟后，以刘文生的天资，潜心融于山水悟道，或许会有大成也未可知。
“秦王，刘大哥走了，你有什么打算？”张十一满脸豪气的问我。
“十一。你去告诉弟兄们，愿意追随我的，我秦无伤必定不会亏待，若有想离去的，发了盘缠，让兄弟们回去安家置业。”我嘱咐张十一。
刘文生这三千多人马中，除了张十一的本部，还有一千余人乃是刘文生的家兵家将，刘文生在时，他们只奉刘的号令。
现在刘文生虽然将他们托付给我了。但我若强行留人，却也是不妥，因为需要的是一支心如铁石的军队。
我策马回到部队前，看着面前熊熊的火把之光下，三千铁甲威武之师，当真是让人心中豪气顿生。
“弟兄们，秦王有令，但凡有想离开云都城的，现在立马发盘缠。”张十一手中长矛一扬，威然大喝。
“我等皆愿誓死追随秦王，生死与共，在所不惜。”所有的士兵齐声大喝道。
望着这一张张杀气腾腾的面孔，我心中热血沸腾，全身的毛孔也像是燃烧了起来，有了这支铁一般的军队，日后纵横阴阳，我也有了底气。
“好，列为弟兄，都是热血儿郎，自今日起，你们统一为西川军，我将与各位弟兄开疆拓土，称王称候。”我紧握拳头，凛然道。
安抚了军士，张十一向我请示道：“无伤。如今云都府形势复杂，不知道你有何打算。”
魏嘉君的势力在哪？我问。
张十一用长矛在地上快速的画了一个简单的沙盘，指着其中一块道：“魏嘉君比较谨慎，一直在风谷一带驻守。风谷可退可供，一旦云都城乱成一团。此人必定东进云都，争夺家主之位，若是退，则可以回到魏家。”
我冷笑道：“进他是进不了了，咱们要做的就是切断他的退路。你先放出风，就说刘文生重病退出云遥峰，再令人马悄悄绕到风谷之后，埋伏魏嘉君，让他回不了魏家。”
“可是如果我走了，谁来保护你在云都城的安危？”张十一有些为难道，虎目一翻，很是担忧。
“兄长放心，你只管领兵前去，拿下魏嘉君即可！”我豪迈笑道。丝毫未把云都府之危放在心上。
张十一见我自信满满，也不再多说，当即领了兵马，连夜往风谷方向而去。
我出来已经很长的时间了，怕慕容雄与陈姬多疑。当即快马赶回云都城。
到了外城，大街上到处可见醉醺醺的军士，一打听才知道今日陆尘风增发了赏银。
我暗自冷笑，陆尘风肯定是因为除掉了淳猛这个叛徒而心情大爽，另外增发军饷。无非就是想把淳猛一系的玄门军士笼在身边。
淳猛一死，文凯必然会更受重用，陆尘风兴许会让他接手淳猛的军队，如此一来，陆尘风一系已然不足为虑。
我回到内城。正巧碰上在巡查的慕容雄，老家伙迎面与萧以醉策马走了过来，他抬手示意萧以醉离开，这才冷声问道：“这会儿已经过了子时，秦王刚回来。看来跟刘文生聊的甚为酣畅啊。”
我淡然笑道：“长老日理万机，这时候还在亲自巡查云都府，当真也是好生让人佩服啊。”
这老贼明显是在这故意等我的，要知道刘文生可有三千大军，有任何动向。尤其是跟我有瓜葛的话对他都是个巨大的威胁。
“谈的如何了？”慕容雄问道。
我抬头仰望着璀璨的星空，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佯作大喜道：“一只血玉手镯，劝退三千雄兵。我拿着慕容雪的手镯告诉刘文生，我即将成为慕容家的姑爷。刘文生悲愤交加，又身负重病，一时气愤不过，领兵回老家了。”
慕容雄哈哈大笑：“秦王当真是好口才，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走，回府痛饮几杯。”
从雄府回来，我更加可以断定慕容雄的狼符肯定在萧以醉的手里，要不然一个小小的禁军教头，怎么会与他多次同伴而行。
怎么才能把狼符偷到手中呢？
外城的事情已经基本在我的掌控之中，内城慕容羽有一千狼兵，慕容雄有几千禁军，如果我再把狼符弄到手，至少可助慕容羽与慕容雄抗衡，否则怕是难以阻挡这老贼的大势。
接下来的两天慕容雄的府门始终紧闭着，府门前的禁卫也更加的森严，萧以醉也像是人间消失了一般。
这家伙对似乎很是警惕，而且修为极高，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跟踪他。
我也是心中烦闷不已，一直到现在连狼符的一点线索都没有，要知道明天就是慕容北的金盆洗手大会，也就是最后洗牌的时候，拿不到罗刹鬼骑兵，我依然没有绝对的胜算。
夜已深沉，我在房间内来回的踱步，思考着明天的大局。
明天最险的人无疑是我，既要帮助慕容羽夺回大局，又要防止慕容北与慕容雄坐上家主之位后，对我的绞杀。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早就有杀我之心，一旦利用完，我必死无疑。
狼符无疑就是我的护身符，有了他，我才有在内城保命的资格。
“秦王，在吗？”门外传来庞义的声音。
我打开门，庞义端着一碗参茶，警惕的四下望了一眼，走了进来，悄声道：“秦王，有消息了。”
我心情正烦躁，皱眉问道：“有何消息。”
庞义凑过来小声道：“小的已经打听了萧以醉的消息。”
我大喜，让他快说。
庞义这才咽了口唾沫，欣喜告诉我，原来他有一个禁卫朋友，乃是禁卫军中的一个偏将，明天将会去云遥峰的马塚。

第214章 追踪夺符
马塚？我摸了摸鼻子，眉头紧锁，沉思了起来。
你这朋友去马塚跟萧以醉有什么关系？我问。
庞义说，秦王有所不知，我这位朋友，乃是萧以醉的心腹手下，与他以师徒相称，是萧以醉为数不多信任的人之一。你说明天这大好的日子，谁没事往马塚那种鬼地方跑啊。
马塚乃是驯养冥马的地方，云都城大部分都是战马，很少有冥马出现，冥马多半是出现在阴司时所用，而且冥马的缺点是白天不能所用，极难驯养，是以我忽略了这一点。
但因为马塚是冥马所呆之地。兽魂阴集之地，一般人是不愿意去那种地方的，以免影响自身的气血。
难道，罗刹鬼骑兵就在马塚？
对，肯定是这样的。马塚阴气浓烈，罗刹鬼骑兵乃是鬼兵，自然得呆在阴气密集之地。
我在大腿上用力拍了一记，暗骂自己脑子太笨，咋没往阴气密集之地想呢？
我猛的抓住庞义的肩膀。大喜笑道：“好小子，你这回真是立下了大功。”
你知道具体的时间吗？我问庞义。
庞义想了想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也是刚领了军饷，心情好。无意之间透露的，我怕问的太多，引起他的怀疑。
我点了点头，对庞义说，你做的很对，好小子，若云都府能够顺利拿下来，你将是头功。
庞义连忙拜道：“小人只愿追随秦王，不在乎功劳。”
我扶起他，“你先去好好休息，明天很可能有一场大战，到时候我未必能照看到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懂吗？”
庞义感激道：“多谢秦王。”
待庞义离去，我心中如同蚂蚁爬一般难受，现在就是要弄清楚萧以醉进山的时间。
以慕容雄的性格，他一定会卡准时间，让萧以醉在合适的时间内马塚召唤罗刹鬼骑兵。
白天肯定是不可能的，罗刹鬼兵一现世定会被太阳照的魂飞魄散，唯一的选择必然是晚上。
云遥峰因为地势极高，寒气森重，对于罗刹鬼兵是有利的，如果我所料不错，慕容雄定会把时间拖到晚上，到时候他入府的时间，就是萧以醉去马塚之时，我必须在短暂的时间内，拿到狼符。
由于我必须出现在云都府中，所以留给我的时间，必然很短。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我的身上，我最多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拖延久了，只怕是慕容雄会怀疑我。
次日，乃是慕容北金盆洗手，家主之位易主之日。
对于整个西川来说，这都是一件地动山摇的大事，所有玄门中人都在关注着新的家主是谁，因为这决定着西川玄门的走势。
一大清早，我就起来了。走出府门，站在云遥峰查看街上的大势。
禁卫军不断的在往云都城开拔，慕容雄不断的调换城防，增加兵力，现在整个云都府前的禁军，起码是以前的五倍，训练精良的精骑兵，也早已集结完毕，整齐的在府门至城墙根摆开，阵势极为惊人。
而慕容羽的狼兵，则收缩在世子府，为慕容雄的禁军所雄视，整个云都城都充斥在紧张、沉闷的氛围中，犹如火药桶一般，随时都有一触即发的可能。
我刚要驱马出城查探，街上的侍卫就将我拦了下来，“秦王，请留步，雄长老有令，子时以前，所有人都不得出府，违者斩立决。”
我见那些侍卫面色肃杀，显然是奉了死令，当下只能打消这个念头，细细一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慕容雄果然是老谋深算，按理来说，金盆洗手，必须以金盆沐浴日月之光，洗净身上杀戮与恩怨。以示了然一身。但凡玄门中人，活人多以日光入盆为大吉。修炼邪术的人，或者阴鬼，则以月光入盆为大吉。
慕容北自然是人，若是按照常理在白天举行金盆洗手大典。沐浴午时烈阳，这对慕容雄无疑是极大的不利。
因为罗刹鬼骑兵是无法出现在阳光底下的，这样一来，他就失去了一张王牌。
慕容雄为了延阻慕容北在白天洗礼，不惜派重兵将内城唯堵，改变了大局，虽然篡权之心豁然而现，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因为我曾告诉过慕容雄与阴姬，慕容北已经恢复了八成实力，显然他们也不敢贸然进云都府去探虚实。只能采取如此公然的悖逆举动。
不过这样一来，慕容北原本坐山观虎斗的计划就破产了，从云都府那些老世祖愤愤不平的样子来看，显然还是有很多是心向着慕容北父子的，从这点来看。慕容雄已经失去了人心。
我回到府中，坐等子时的到来。
果然到了月明星稀之时，城中响起了几声礼炮的突突声，但见整个云都府上空都是彩色的礼花，犹如漫天花瓣一般。纷纷扬扬，好不壮丽。
城中早已经挂上了红花、四处都是鞭炮声，慕容雄有野心是一回事，但在世人面前，他还是得装装做臣子的本分。是以把金盆洗手大礼办得很隆重。
“家主今夜金盆洗手，各位世族子弟，请速速云都府观礼。”骑兵不断的拿着响锣，边敲边吆喝着。
云都府前早已经停满了密密麻麻的马车，云都城外的慕容家族子弟也尽皆驾车入城。一时间云都内城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我知道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极为紧要的，庞义已经去盯梢了，我骑着战马，心急如焚的观望着。
萧以醉并不知道有人会算到他这个时候出城去召罗刹鬼骑兵。所以庞义只要盯住他那朋友就能探到他们的去向。
在知道他们动向前，我什么也做不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马塚的方向。
任何地方只要有冥马出现，绝对是最紧要的机密，冥马太宝贵了。所以知道马塚的人，并不会太多。
就在我心急如焚之时，庞义终于回来了，他看起来很兴奋，快速的凑到我的耳边道：“秦王，他们往北边走了，刚刚出城不久，你应该还能追的上。”
“太好了，你去盯着，如果半个时辰我没有回来，你立即把这张纸交给金言老板，他会明白的。”我拿出一张纸，上面依然是一个简单的头像，折叠交给了庞义。
庞义点了点头，将纸藏入衣兜，朗声道：“秦王放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跨上马直往北峰而去。
云都城，虽然从整体来看置身云遥峰之巅，实则不然，云遥峰顶，地势极大，往南是通往外城，往东是慕容雄的大本营，往西北一带是慕容羽的地盘。
马塚是慕容北修建的，自然是要世子府管辖，但由于慕容雄抽调大部分精兵在世子府门前试压，慕容羽根本没法让手下不多的狼兵去马塚阻止慕容雄，更何况狼符在慕容雄手上。
慕容羽本人就更不可能了，他要去夺狼符，慕容北一洗手，慕容雄直接就登上家主之位了。
这也是慕容羽这么器重我的原因，因为我这个外人，是夺令的最好人选，在云都城，没有几个人是我的敌手。
北边是莽莽山林，而且往北地势越高，萧以醉的人马速度很快，我不敢策马狂奔，到了莽林处，只能下马，以血河身法悄悄追踪。
其实在莽林动手是最好的，但我若杀了萧以醉，就没法找马塚，是以我只能耐住性子。
很快，萧以醉越走越深，面前光线陡然变暗，一阵阵寒气从里边直透而来，往里走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槐林，遮天蔽日。

第215章 马塚血战
槐树本就是五鬼之木，易于积聚阴气，尤其是此刻是阴气极重的子时，阴气更重，以至于槐树叶子上凝成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滴滴答答的，滴在人身上，冰寒刺骨，让人浑身发毛。
我伸手一拂脸上的露水，居然是血红色，足见这里边的阴气浓郁至极，勿怪罗刹鬼骑兵能横扫西川，光是这股森寒的鬼气，就足以让人胆寒。
萧以醉等人走进了槐树林的深处，但见里面有一座古塔，隐约可以听到古塔内传来冥马的嘶鸣。
想必这里便是马塚了，我决不能让萧以醉召出罗刹鬼骑兵，否则别说是我。就算是金太保那样的高手被这么多厉害罗刹鬼兵围住，也是插翅难飞。
想到这，我快速的发力往塔里狂奔而去，刚到塔门前，伴随着一声大喝，横里一刀。夹杂着三四丈长的剑气从塔里横劈了出来。
我没想到偷袭者反被偷袭，当下只能祭出黄泉刀，双手一横，硬吃了这一记剑招。
轰！
强劲的剑气，将我横里震飞，我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卸掉力劲，落了下来，双臂已然是发麻。
好家伙，从这一招来看，出剑之人的修为绝不在曹四之下。
万幸的是，没有受内伤。想来是我这几日勤加打坐，吸收了慕容北的饿鬼疽的邪气，修为又增长了不少。
我现在的修为，可以说是一日千里，毫不为过。
萧以醉冷傲的身形出现在塔门口，冲我冷笑道：“秦无伤，我早就知道你心怀鬼胎，害死了淳猛不说，现在又想盗取狼符，实在是狼子野心，不可饶恕。”
我狂笑了几声，凛然喝道：“萧以醉，我念你是条汉子，不想与你厮杀，慕容雄无才无德，就算他坐拥西川，也不过是碌碌无为之辈，萧兄乃是大才，有勇有谋，岂可如此折煞自己为庸才所用？”
萧以醉脸色阴晴不定，以他的才智，自然知道慕容雄非是明主，被我说的有些动心。
不过很快，他面色一寒，“秦无伤，你也是重情义之人，当知恩义为先，慕容雄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没有在他面前点破你，已经是念你是个人物，但今日若想夺我狼符，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既然萧兄如此执迷不悟，就别怪我刀下无情。”我凛然大喝道，心中虽有万般不忍，但若不击败他抢夺狼符，时间一长。我怕是自身难保。
萧以醉手下的侍卫，从他身后一拥而上，往我围攻而来。
我长笑一声，黄泉刀劈出几道血浪，这些禁卫若是结阵倒可与我一战，只是一对一，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很快，我就将禁卫砍翻，单刀直指萧以醉。
萧以醉使用的是一把薄如蝉翼的片剑，此剑无柄，只是用白布缠了几圈，但见剑光白色剑气森寒。散发着浓郁的杀气，显然这是一把饮了无数鲜血的利剑。
嗡！
萧以醉偏见微微一偏，长剑戳起一道土浪，漫天扬了过来，我单掌出击血浪滔滔，震散尘埃，骤然间，萧以醉的剑已经袭了过来。
森寒的杀气扑面而来，我伸手一挡，才发现竟然是一道虚影，待反应过来，他的铁片剑已经刺向我的眉心。
我手腕一抖，使出燃灯真经中的拈花指，佛光一现，猛地夹住他的剑锋，不料他的剑锋一吐，已然刺进我的眉心。
嗡！
剑气与我眉心凝聚的宝瓶印相触，剑气消散，我只觉眉心火辣辣的疼，已然流血。
滚烫的鲜血让我的战意大发，拈花指一别，想要震断他的长剑。
萧以醉似乎知道论元气，他不如我充沛，当下撒手，双掌猛地在剑柄上合拍了一掌，顿时我只觉手指如遭雷击，稍微元气一松，他的剑即如灵蛇一般从我的指尖挣脱。
好厉害的剑术！
萧以醉冷哼一声，长剑在手心嗡嗡旋转了一圈，幻化十几把片剑。形成一道剑网往我罩了过来。
这家伙的剑法，胜在一个快，快的让人难辨虚实，他能在同一瞬间刺出十几剑，手腕抖动几下，便是上百剑连刺而来。剑剑相连，丝丝入扣，让人防不胜防。
我心中暗自叫苦，我最烦的就是这种灵敏、速度型的对手，因为黄泉刀法乃是以力而战。
面对这种对手，我就像是千斤之力砸在棉花堆里。总感觉有力砸不出劲，很是恼火。
再这么拖下去，只会对我极为的不利，我必须尽快的结束战局。
论身法，论速度，我肯定比不过萧以醉，当下必须要逼他硬拼，以气劲压伤他。
想到这，我往后飞退一丈，以血河身法护住全身，躲过他的剑网，身形一闪。“血影重重”化作四道血影，四散开来，同时举起黄泉刀向他劈去。
因为我现在还没能脱离凡体，所划出的血影三道都是假身，只有一道是真身。
不过比起之前来，我已经能多化作一道血影。显然是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面对四道血影，萧以醉神色微变，如此一来，他没法做出针对性的刺杀，因为吃不透虚实，他只能采取防御。同时向四个方向刺出不同的剑招。
但这样一来，威力就大为削弱了。
我知道机会来了，狂吼一声，双手握黄泉刀从后至前如弯月般，猛然轰向萧以醉。
这一刀我用了五成的血气，萧以醉哪敢大意。慌忙一接，这样一来剑势就衰弱了。
我得理不饶人，身在半空，眨眼之间，又连续劈出了几刀，没有任何的招式。只是单纯的猛劈，一刀接一刀，每一刀的气劲都不断的加强。
萧以醉落了下风，剑势一衰，剑招也无处可使，面对我不要命的同一招式。在如此强大的血气与黄泉神兵的压迫下，他只能尽全力，不停的挡刀。
当然，我劈刀的速度是极快的，一眨眼之间，已然劈出了十几刀。
萧以醉挡了一通下来。锐气全无，而我这时候也是在赌，身体的血气也几乎快要耗干，当我看到他的额头滴下了一滴汗时，我知道，他完了。
我击杀他的机会来了！
高手对敌，像他这样的剑客，每一次呼吸都是极为的均衡精细，以保证出剑的气势，流汗肯定是元气已经松动，气势大乱。
我用尽最后的气力，用力抡满照着他头上劈头盖脑狂轰而去。
萧以醉眼中闪过一丝惶恐之力，不甘的举起了长剑，勉力相抗。
他的剑术确实通神，但面对我这种不要命的无奈打法，一旦陷入被动，由于他的元气不及我血气深厚，又没有魔罗血莲的不断元气滋生，这样下来，他必败无疑。
这也是我在经历了与杀手工会等生死危机时悟出来的道理，在战场上必须掌握主动权，只有这样战气、斗志才不会衰竭。
若是一味的让对手牵着鼻子走，哪怕你修为再高，也终将落入对手的圈套，为人所杀。
玄门就是这样，修为高深往往不是绝对胜负的关键，而是经验与临阵的智慧。这也是七叔当初能一统玄门的关键，他挫败了很多比他强大的对手，正是因为无与伦比的智慧。
我的刀并没有砍下去，而是轻轻的落在了他的剑上。
时间静止了下来，直到我抽开黄泉刀，萧以醉这才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嗖的出剑，削掉了自己左手的一根手指，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我这才注意他的左手，此时只剩下三支手指。
“萧某一生只败过两人，一个是曹三，一个是秦王。”他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手指，收剑看着我冷冷道。
然后，他从衣袖里掏出了狼符，递给了我，“我败了，此后只是个死人而已，狼符你拿去吧。”

第216章 罗刹鬼骑兵
我接过狼符，从口袋里中摸出那张人皮面具，贴在萧以醉的脸上。“先生莫怪，此次家主大会，还得借先生的脸一用。”
萧以醉没有丝毫的动弹，任由我用易容咒，膜下了他的面孔。
我最后那一刀完全能要了他的命，但是我没有砍下去，因为这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若杀了他，极为可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看穿了我的想法，却没有想慕容雄点穿我，这让我有种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觉。
他跟我一样都是曹三的劲敌，他今天败在我手里并非技不如人，而是一时不甚。被我的招式压制。但毫无疑问的是，如果我俩再对决一次，谁能笑到最后，还真不好说。
这是个人才，他完全可以训练出一支不逊于杀手工会的暗杀精英队伍。若是能为我所用，至少我将会拥有一支精锐的护身亲卫军。
萧以醉败给了我，他无疑是个死人。聪明人是不会死缠烂打的，既然已是死人，他把狼符交给我。跟我从他尸体上拿走，没什么区别。
我接过狼符，他转身就要走，我连忙喊住他，“你与曹三为敌。我杀了曹四，迟早与曹三有一战，为何你我不联手一起呢？”
萧以醉冷冷道：“我被曹三追杀，逃亡西川慕容雄对我有救命之恩，没法护住狼符已是不义，又怎能随秦王反恩主？”
“可是，我真的很需要先生辅助我，先生留下来助我可好。”我再次请求道。
萧以醉转过头，冷冷的看着我：“秦王，日后有缘自会相见，西川之事已经与我这个死人无关。”
我摇了摇头，暗叫可惜，天下之大，这一别，日后见面的机会必然十分的渺茫。
“先生能否告诉我，曹三的剑术比你如何？”我问。
他全身一颤，像是极不愿意想起那段回忆，“曹三胜我百倍，我从没见过有人能把剑使到如此境界，他已经得到了剑圣的真传，他不是人。”
“他是什么？”我问。
萧以醉一字一句道：“他是一把剑，他本身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剑。秦王，也许你永远都不会是曹三的对手，但你俩若终有一战，死的必定是曹三。”
他这话说的很玄，但我能他森冷的牙缝中感觉到曹三的可怕，一如当年的阎君、张王面对剑圣一般，也是如此的恐惧，但最终却还是赢了。
“先生何以如此肯定？”我淡淡笑道。
萧以醉转过身，大踏步往林中走去。直到人影已经消失在林中，声音才远远的传了过来，“直觉，一个剑客的直觉，仅此而已。”
我矗立在原地默默的看着他消失在林子中，心中却是唏嘘不已，如此的英雄好汉，却不能为我所用，当真是让人扼腕叹息。
我深吸一口气，擦掉眉心的血迹。火辣辣的疼痛提醒我，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持着冰凉的狼符，快速的冲进了古塔中。
古塔一望到顶，漆黑一片，塔的石壁上湿漉漉的，全是阴气凝聚成的水珠，滴滴答答的作响。
约有百十匹冥马，正卧在刻有符文的围栏之中，见我走了进来，冥马尽皆站了起来，发出啾啾的嘶鸣，阴气森森、血红的眸子与散发着冥火的四蹄，彰显着它们的与众不同。
我四下看了一眼，这个塔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地方可以容纳一千多名罗刹鬼骑兵，心疑之际，我跳入马圈，将冥马驱赶至一侧，果然发现了玄机。
马圈的底下是一个巨大的圆阵，上面雕刻着狼图腾，在阵中有一个小凹槽。
我颤抖着手，将冰凉的狼符轻轻的按在凹槽之中，顿时圆阵飞速的旋转了起来，整个古塔都颤动了起来，一声声雄猛的呐喊声与狼嚎从圆阵底下传了出来。
就在我惊诧的时候，一道道黑色的流光闪电般的从圆阵飞射了出来。一道连着一道，很是壮观。
待我回过神来，这些黑色的流光已经化作整齐的骑兵队伍，安静的立在塔外。
但见这些骑兵尽皆罗刹鬼，力大无穷。面目狰狞、凶狠、丑陋，他们身上都穿着黑色的铠甲，头上带着弯角牛盔，手上拿着战斧、长枪、倒刺钩长刀以及各种兵器。清一色的是，他们都是骑着战狼。
战狼幽绿的眸子散发着森寒的杀气。锋利的爪子绽放着紫色的电光，每次呼吸之间都会喷出紫色的火焰之气。
这是一支无坚不摧的军队！真正的罗刹鬼骑兵！比起慕容羽所谓的狼兵，无论是气势还是杀气，都是远胜。
我此刻的心情激动无比，看着这些杀气腾腾的罗刹鬼兵，我的心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上。
拥有这支骑兵，我将有最机动的战斗力，能够一夜瞬袭千里，他们将会是我最有利的杀手锏。
有这么一支恐怖的军队在，难怪慕容羽担心不已。并把它们当做左右全局的核心。
不行，我必须得把他们带回江东。
想到这，我从圆阵上拔下狼符，大步走到黑压压的罗刹鬼兵阵前，举起手中的狼符朗声喝道：“狼符在手。自今日起，你们就是属于我秦无伤的王者之师。”
所有的罗刹鬼兵都往我手中的狼符看了过来，但却没有丝毫的回应，果真是一支只认狼符，不认人的独特军队。
当然。我更愿意把他们当成是一群没有丝毫感情的杀人机器，这样一来，我也好控制他们。
我从塔中选了一匹冥马，跨上冥马，黄泉刀遥指苍穹。大喝道：“随我入城！”
说完，我纵马狂奔如林中，唰唰，整个罗刹鬼兵队伍口中发出呵呵的长调声，一时间狼嚎鬼叫。好不壮烈，跟随在我的身后，直奔云都城。
到了云都城，我换上萧以醉的面皮，让鬼骑兵停留在北郊。以狼骑兵的速度，只需半盏茶的功夫即可随时杀入城中支援。
我则独身一人飞骑策入云都城中。
到了府前，此刻金盆洗手已经到了尾声，慕容北静完手，对着天地拜了三拜。朗声道：“北，一生征伐无数，如今甘愿退出玄门江湖，至此再不过问玄门中杂事，只愿终老山林，颐享天年。”
说完，他将盆中的水，洒在府门前。
“恭祝西川王金盆洗手，万福安康。”
众人齐声弯腰拜道，门外的禁军也尽皆跪地拜倒。
我暗舒了一口气，想必慕容雄见我迟迟未归，故意拖时间，以至于现在才刚洗完手，否则这个时候怕是早已厮杀了起来。
慕容北净完手，回到了正厅主座，我目视了一下，在坐的人大多数是慕容家的本族权贵，只有金言等几个观礼的外客。而且这些和金言一样，都是长期在西川境内生活多年的人。
足见慕容北对这次金盆洗手极其的谨慎，大部分闻名而来的名人雅士，都被挡在了外城。
走进大厅，我一眼就发现了坐在右边慕容羽下首的居然就是我自己。
我心中大喜，紫衣果然与我心意相通，知道我时间来不及，怕慕容雄与慕容北等老贼怀疑我。
我看向紫衣，她也正看向我，由于长时间与我呆在一起，又彼此心有灵犀，紫衣模仿我的坐姿，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是一模一样。
她与我对望了个正着，我微微眨了眨眼，她会心淡然一笑，已然知道我回来了。
因为我身份的特殊，紫衣扮成我，坐在那不说话，倒也没太引起人怀疑。
我走到慕容雄的身后，慕容雄向我沉声问道：“以醉，成了吗？”
我因为不会像紫衣那般连声音也能模仿，当下只是点了点头，万幸萧以醉平素也不是爱说话之人，慕容雄倒也没起疑心。

第217章 王者风范
少天正站在金老板的身后，他是易了容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大个子武师。但我一眼就能看出这小子来，他正到处观望着，显然是在找我在哪里。
看着他那双贼溜溜的大眼睛到处乱梭，我有些哭笑不得，这傻小子可别坏我的事才好。
不过还好，紫衣与金老板肯定嘱咐过他，他虽然乱看，却没有挨个的询问，不然可就真的坏事了。
有少天在，我心里也就稍微放心了。少天经过秋瘟疯和尚的传功，修为高到了什么地步，我也不知道，但毫无疑问的是。大厅内，能打的过他的，怕是寥寥无几。
慕容雄见我点头，大喜过望，与陈姬相互望了一眼。两人都是面有喜色。
到了这个最紧要的关头，陈姬也是激动不已，大局在握，她也不似往日那般警惕。
我站在慕容雄的身后，目观了一下局势。慕容雄洋洋得意，慕容羽兄妹则惴惴不安。显然，紫衣扮的我一大早就坐在了这，让他们认为我肯定是失手了，没能盗的狼符。
但厅中让我有些不解的是陆尘风。他这一系的人是最多的，大多是慕容家老世族，人多势众。
论兵力，他也是最雄厚的，刘文生一走，整个外城的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而且老世族的家府私兵，也尽归他统管。
是以，刘文生虽然自称只有五千人马，实则不下万人，甚至更多。
而且这人故意放出慕容北金盆洗手的话，天下之人纷纷往西川而来，虽然被淳猛阻挡过一段时间，但云都城依然多了不少新面孔，这些人恐怕也是陆宗主一系从岭南派来潜伏在西川的精锐之师。
这个情况，文凯早就告诉过我了。若是罗刹鬼骑兵没在我手上，我或许还有些担忧，但现在，陆尘风来的人再多，在这内城之中，他必败无疑。
但让我有些不解的是云都内城中，陆尘风并没有丝毫的优势，我很难理解，他为什么这般的谈笑自若，显然是对大局已经掌控于心。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已经买通了内城的慕容雄守卫，内城一开，他集结在城外，上万的大军就会杀将入城，到时候掌控局势。
我细细的算了一下，陆尘风与慕容雄火并是最好的局面。一旦双方打的不可开交，慕容羽一直按兵不动的狼兵与我的罗刹兵再反扑，即可掌握局势。
慕容北洗完手，坐回了家主宝座，他的气色看起来红光满面，眉眼之中霸气逼人，几天下来老东西想必又恢复了不少，也真是邪了门了，真不知道他是如何一日千里的，竟然恢复的这般神速。
相比于慕容雄。慕容北给我的感觉更为可怕，此人高深莫测，威名震天，若是他的实力真的恢复了，今天局势怕是要大变。
慕容北先是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待酒过三巡，席间的气氛愈来愈浓重，月光从府门外斜照了进来，大厅每个人的脸绷得紧紧的，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家主，您乃西川之尊，威名震四海，天下之人无人不知我王神威，如今我王金盆洗手，此后我西川该何去何从啊。”
席间一老世族老泪纵横，顿时众人尽皆做出惺惺作态之势，一时间，哭声四起。
我心中暗自冷笑，这些老世族怕是巴不得慕容北早点滚蛋，让陆尘风与慕容雄坐上家主之位，安坐西川，永享太平。
慕容北何曾不知道老世族的虚伪之心，当即笑道：“列位，威震四海未必是肺腑之言吧，在你们眼中我应该是整日饮酒作乐的昏王才是吧。”
“我等岂敢？”众人齐声拜道。
“无妨今日本家主金盆洗手。以后你们再也不用听我这昏王的号令了。”慕容北仰天狂笑起来，整个大殿都被他雄浑的笑声震的嗡嗡作响。
慕容北这一笑，霸气无比，威势惊人，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沉迷酒色的颓废模样。老世族一见他恢复雄风，这些人平日大多是慕容雄与陆尘风一系，当即忙跪下来，噤若寒蝉，哪里还敢言语。
由此可见慕容北纵横西川时是何等的威严、可怕。慕容北再现雄风，完全打乱了我、慕容雄的布局，倒是陆尘风气定神闲，像是早在预料之中。
我心中暗叫不好，莫不是刘文生一走，慕容北已经私下将陆尘风拉拢了过来，无怪他敢这般霸气，完全不将慕容雄放在眼内。
慕容羽自始至终都端坐着，他的表情很肃穆，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琢磨着慕容北金盆洗手是假。想要清除异己是真，眼下最为难的莫不过于慕容羽，他这个世子夹在中间，慕容北如果真的恢复了修为，他这个世子就算登上家主之位也是个被老爹操控的傀儡。
“家主金盆洗手。却不知心中是否已有新任的家主人选？”紫衣以我的身份，冷然发问。
眼下老世族被慕容北震慑不敢发声，唯有“秦王”来打破这个僵局了。
“秦王以为谁人合适？”慕容北发问。
紫衣微微一笑，傲然道：“我看大厅中合适的人不少，慕容雄长老追随家主一生征战。掌控着云都府禁卫军，自然是有资格的。慕容羽公子乃是世子，神通盖世，狼神弟子，也是极好。还有陆尘风姑爷。虽是外姓，但却是声名赫赫的贤王，若她出任家主，想必也是无人不服。”
我心中暗赞，好个紫衣。说话滴水不漏，又将皮球踢给了慕容北。
慕容北冷冷一笑，站起身陡然大喝，指着慕容雄与阴姬道：“本王看雄长老最合适，雄长老英雄盖世。又有神机妙算的贤内助，夫妻二人天下无双，慕容雄当任家主之位。”
慕容雄说话之间，隐约有苍狼气劲透体而出，森寒、凛然的杀气。让整个大厅如同冰冻了一般。足见，这位昔日纵横西川的王者，修为高绝至极。
慕容雄原本还占据着最大的优势，但面对慕容北的气劲，他的老主子再现王者之风，他本能的有种畏惧。
站在他们的身后，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慕容雄与阴姬的战栗。
哎，王者永远是王者，慕容雄与陈姬虽然精明，但毕竟是势利小人，在慕容北的王者之气面前，形如小丑。
大厅内正在悄悄的变化着，原本坐在慕容雄一席的人，纷纷起身换位置，往陆尘风处，或者慕容羽一系坐了过来。
谁都能看的出来，慕容雄的气势已经牢牢被慕容北掌控住了。
慕容北脚踩在案桌上，抓起桌上的家主狼印单手托着递给慕容雄，“慕容雄，你是本王的最信任的左右手，这偌大个西川有一半是你打下来的，你当这家主再合适不过，今天本王就将家主之位传给你了。来，拿着。”
慕容北气势惊人，冷峻的脸上，虎须烈烈，犹如一头最凶残的饿狼，随时散发着嗜血的欲望。
慕容雄坐立不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的手在颤抖着，杯中的酒水都撒了出来，却不自知。
我心中暗叫不好，若是慕容雄胆怯了，慕容北怕是牢牢占据上风，不费吹飞之力就能夺回大权。
玄门就是这样，崇拜强者，慕容北乃西川王，被害这五年来，确实让他损失了不少人气，但只要他再现雄风，禁卫军中的旧部，极有可能再望风倒向他。
“怎么了，雄长老在犹豫什么。”慕容北冷笑问道，陡然他猛地大喝：“接，本王让你接印！接啊！”
慕容北侧着身子，一连串的逼问，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都落在慕容雄的身上，看这位西川战神是否敢真正的挑战西川王的威风。

第218章 局势大变
谁也没想到多年不问政事，沉湎于酒色的慕容北会突然爆发，如此不给慕容雄面子。
要知道在平日慕容雄才是慕容家真正的话事人，慕容北虽为家主，但在这位长老面前向来唯唯诺诺，以至于西川慕容家的老世族都已经忘了那位曾经纵横天下的西川王。
在他们中目中只有贪图酒色的落魄家主，他只会在重要大会上，搂着爱妾，端起酒杯说几句象征性的冠冕堂皇的话。
慕容雄才是慕容家真正的家主，甚至连陆尘风、淳猛等手握大权的人都要看的脸色，然而如今慕容北王威再现，所有人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心狠手辣，所向披靡的西川之王。
“慕容雄，五年了，你和陈姬不是一直对这位置念念不忘吗？本王现在就给你。拿着。”慕容北从走下王座，半俯着身子，居高临下的向坐在席上的慕容雄发问，手上的黄金狼印就托在他的眼前。
慕容雄此刻真是左右为难，他筹划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枚金印吗？可是看着慕容北那肃杀、威严的眼神。他想起了往日的岁月，这位高高无上的王者，是如何心狠手辣剪除他的异己的。
慕容雄若是接了，那他就等于光明正大的承认了自己是个反贼，彻底与慕容北撕破了脸皮。虽然他白天排兵布阵。费煞苦心，但他还是对公然面对面反抗这位王者，有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
可是若不接，面对慕容北咄咄逼人的气势，他的自尊受不了。在众人眼中，也将失去了威信。
陈姬也是花容失色，所有人都想不到慕容北会公开撕破脸，逼迫慕容雄接位，老东西这一招祭出，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慕容北为什么会如此的冒险，我琢磨着他恢复了一定的实力，与陆尘风联合是一点，是以他有肆无恐。
我见慕容雄的气势被牢牢地压住，再这么下去，只怕是他要怂。一旦慕容雄怂了，气势一衰，慕容北收拾他将不费吹灰之力，而我坐山观虎斗的想法也就落空了。
想到这，我给紫衣使了个眼神，紫衣会意横里探出身来，大喝道：“慕容家主说的对，西川慕容府这么多年来，玄门中人能安居乐业，都是因为雄长老的励精图治。论人气，论声望，雄长老都足以能够担当这家主之位。”
说到这，紫衣又干笑了一声，提醒众人道：“列位可要想清楚了，雄长老可是统治整个内城的禁卫军。”
她现在是以我秦王的身份说话，自然是有分量，经她这么一提醒，众人又纷纷议论了起来，很是摇摆不定。
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慕容雄的几千铁甲就在府门外。只要他一声令下，这里就会被围的水泄不通，就是插上翅膀也未必能飞出去。
紫衣这么一说，原本为慕容北所掌控的气氛就变了，慕容雄凛然站起身来，他的块头本来就更魁梧，面相凶恶，待凶气一放，也是威风凛凛。
他显然被紫衣点醒了，整个云都内城。他依然是最有权势的。只是刚刚被慕容北突然而至的王者之气所压制，差点丧失了心智。
“没错，本长老这么多年来，劳苦功高，论资历，就是做这西川王，也无可厚非。既然家主执意要传我金印，那本长老就不客气了。”慕容雄狰狞的大笑一声，已无畏惧之意，伸手就去拿金印。
慕容北自然是不惧，只见金印在两人的手中翻腾，显然双方是在比拼元气。
“嗖！”
陆尘风横里杀出，腰间的长剑陡然出窍，火红色的火焰豁然而现，生生将家主印挑起。
家主印精准的重新落入匣子中，慕容北与慕容雄顿时分开。
“我西川向来崇尚权势、武力，依小婿看，今天谁能掌控大局，谁才有资格拿着大印。”陆尘风长剑入鞘，冷然发笑道。
“雄长老想要拿这金印，怕是没那么简单啊。”慕容北与陆尘风彼此会意看了一眼，冷笑道。
“是吗？如此本长老倒要看看，今天这家主之位，到底何人才有资格坐。”
慕容雄说到这，大手一挥。“来人！”
顿时，手下的禁卫军将领长身而起，连忙走出城府外面调兵。
眼看着禁军就要包围云都府，只听到城门处传来几声炮响，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喊杀声传了过来。
“禀报长老。守城将军叛变，城外大军已经开入城内。”
陆尘风的大军，密密麻麻的如潮水般的涌入云都城，双方在外面顿时打的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云都府的大门。嗡的一声关闭了起来。
这门乃是精铁所打造，一旦从里面关闭，外面想要打进来，千难万年，一个个穿着鲜花铠甲的漠北狼兵从两侧长廊鱼贯而入。
“保护长老。”慕容雄手下的将军凛然大惊，背着身，手持刀剑将慕容雄护在身后。
“来人，禁卫何在，禁卫何在？”慕容雄手下一将军大喝道。
“不用喊了，他们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缴了他们的械！”慕容羽站起身轻描淡写地说道。
慕容雄的士兵。仍想反抗，但面对肃杀的漠北凶汉，一个个手上直是发抖。
“图索，兀达！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慕容羽没有任何表情的抬起手。顿时两个身手极为厉害的狼兵头目，拔出腰中长刀，交锋不到一回合，生生将一个将军给劈成了两半。
慕容雄手上的将军见状，纷纷放下手上的兵器。被狼兵押了下去。
大殿内顿时死一般的安静，老世族尽皆瑟瑟发抖。
慕容羽淡然道：“列位继续论，今天不选出家主之位，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大殿。”
局势立马急转，慕容雄像吃了苍蝇一般。脸色难看至极，不仅仅是他，陆尘风也是有些大惊失色。
陆尘风原本还想借着大军进城的机会好好的显摆一下，就算不能夺下家主，至少也可以在慕容北这边当个大功臣。这下倒好了，上万的大军与慕容雄的禁卫在城外打的热火朝天，他这个掌军人却反被慕容羽的一千军队给掌控了。
慕容北纵横西川之时，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陆尘风手握重兵。此前一再想争夺家主之位，这下局势为慕容父子掌控，他也是全身冷汗，惊慌不已。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哑口无言。慕容羽这手四两拨千斤玩的太漂亮了，漠北精锐之师，正好全用在刀刃上。
那就是掌控云都府，慕容雄与陆尘风彼此互相提防，在府门外布下天罗地网，原本以为能掌控大局，却不料此刻尽皆为人所控。
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刚刚紫衣为了唆使慕容雄与慕容北一战，无疑于站错了立场。而我的一千罗刹鬼兵，虽然威猛，却也入不得府。
我的目光落在了府门，一旦有变，我和少天联手打开府门，只要府门一开，罗刹兵至，慕容北父子就奈何不了我。
当然，眼下我也不知道慕容羽的立场，到底是依然把我当盟友，还是想趁机杀我。
“羽公子天纵之才，乃是家主唯一的继承人，可当大事。”
底下慕容家的老世族纷纷改口，奉承慕容羽。
慕容羽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喝酒。
慕容北回到宝座上，对紫衣冷笑道：“秦王，你与小女的有婚约在先，这时候临阵倒戈，未免太不仁义吧。”
慕容雪从席中站了起来，她今天穿着一身低胸的拖地长裙，极是美丽妖娆，露出半抹雪白之上，正是我与她交换的信物。

第219章 一波三折
这个吊坠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紫衣也曾心仪不已，我原本与紫衣约定，一旦平定阴阳，便赠予她。
当紫衣看到那个吊坠的时候，眼中明显有心痛之色，她虽然很相信我，但这么贵重的东西带在慕容雪身上，让她依然有些方寸大乱。
“秦王，你不会忘了那晚咱们……”慕容雪冲我妩媚一笑，幽幽娇嗔道。
她这话说的模棱两可，紫衣脸色更是难看，女人天生都爱吃醋，都有着超强的想象力，我能感受到紫衣内心的愤怒。偏偏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这时候，我必须要沉住气。
“我与你不过逢场作戏罢了，你休要当真。”紫衣忍不住内心的怒火，以我的口吻冷声道。
慕容北见紫衣当场拒绝了慕容雪，脸色一沉杀气毕露。显然是动了杀心。
慕容雪脸上弥漫出叹惋的神情，哀怨的叹了口气，“既然秦王如此狠心，雪儿也不敢强求，只是雪儿却乃真心喜欢你。总觉有些遗憾，不若饮下此杯，今日生死不论，恩怨立消。”
紫衣对这慕容雪极是讨厌，毫不客气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已喝干，把吊坠还给我。”
慕容雪掩嘴噗嗤娇笑了一声，“秦王真乃小气之人，送给人家的东西，居然还要收回，未免太儿戏了。”
不过，说话间，慕容雪摘下脖子上的吊坠，递给了紫衣，“秦王既然如此无情，小女子也就不勉强了，以免留着徒生伤悲。”
紫衣接过吊坠，冷冷的往我撇了一眼，显然是在怪我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交给了慕容雪。
紫衣代表我的身份与慕容雪恩断义绝，无疑彻底与慕容北一系站在了反对的立场，再无回旋的余地。
“听闻秦王乃是当今几大青年杰出高手之一，雄长老乃我西川战神，不若你们比划几招，让本王开开眼界如何？”慕容北沉声问道。
紫衣微微一笑，昂然不惧，“我与雄长老现在生死与共，若是西川王想与我过几招，我或许会很有兴趣。”
在这大殿里，慕容雄、慕容北、陆尘风尽皆必杀之人，唯有慕容羽与我尚有点旧情，他若对我也心存杀心，我则大可不顾一切，杀出一条血路。
慕容羽站起身看了紫衣一眼，淡淡笑道：“父王。秦王乃是儿子邀请入府，乃我世子府的上宾，羽儿不才，愿与雄长老过几招。”
我知道慕容羽肯定是看穿了紫衣并非真正的我，修为有限，不是他父亲与慕容雄的对手，才故意出此言。
我感激的看了慕容羽一眼，他眼中闪过一丝会意的神色，显然这位狼神的关门弟子早已洞穿一切。
但他护着紫衣，说明他并没有杀我之意。依然把我当盟友。
慕容羽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常年在漠北苦寒之地，与好战的漠北玄门异族打交道，他有着狼一般的机敏，同时也有着深远的目光，乃是真正的成大器者。
慕容雄此刻已经避无可避，眼下大殿之上没有一个能帮上他忙的人，紫衣假冒的我，因为修为有限，慕容羽又刻意留了后路，不可能跳出来给他出头。
“好，老夫早就想领教下世子的狼神绝技！”
慕容雄也是个精明人，大厅内，能是他对手的不过慕容北、慕容羽。慕容北不出手，对他来说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若抓住机会杀掉慕容羽，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慕容羽之所以选择与慕容雄单挑，其实用意很明显，因为他虽然现在的狼兵已经掌控大局，但在这么大厅内，狼兵也只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真正打起来，狭小的空间内，还是得看谁的拳头够硬。
但慕容雄此刻因为大势急转，已经失了几分胆气，却也是他杀慕容雄的绝佳时机。相反慕容雄想要活着出去。也必须与慕容北父子一战。
两人很快战到了一块，在大厅中全都是元气的生硬相拼，两人都是使出了杀手锏。
慕容羽的狼神绝技，苍狼咆哮不已，手中的弯刀。黑气森森，招式凌厉之余，也是刁钻歹毒，如同一头饿狼般，势不可挡。
慕容雄使用的是长棍。他使用的棍乃是他腰间的一条天蚕丝腰带，腰带一甩，即成布棍，可刚可柔，出棍之余，隐约可见蛟龙若现，霸道无比。
一蛟一狼在大厅内战成一团，四周的桌椅尽皆被震碎，就连大厅的梁柱也被击断了一根。
老世族尽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唯有我、陆尘风、慕容北等观战。暗自叫绝。
我眼睛都没敢眨一下，这两人都是绝世高手，尤其是慕容羽，了解他的招式，有助于我对那神秘的狼神有所了解。
两人酣战了几百招。依然分不出胜负，就在这时府门传来砰砰的巨响，显然是门外的军队已经分出了胜负，开始攻打云都府门，企图救主。
轰！
伴随着门外震天的号子声。原本坚如铁石的大门，开始猛烈的震动起来。
慕容雄与陆尘风两人都是面色大喜，只要大军一杀入府中，云都城就又会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哈哈，慕容羽。这家主之位今晚注定落不到你的头上。”慕容雄信心顿起，仰天狂笑了起来，蛟龙棍，化作一条黄色的蛟龙，瞬间将慕容羽的独狼给缠住。
慕容羽冷笑一声。“慕容老贼休要高兴地太早。”
慕容羽手中的弯刀黑气闪烁，顿时道道狼烟自弯刀中飞出，如同数十道黑色的龙卷风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一时间，鬼哭狼嚎。黑烟四起，众老世族惊慌失措，惊叫不已。
也不知道他这黑烟是何物，让人双眼迷乱，若非我有魔罗血莲。天生法眼，怕也要被这狼烟给困住。
砰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原本顶在大门处的狼兵猛地飞了开来，巨大的铁门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今晚还真是一波三折，原本以为慕容羽完全掌控了大局，不料这府门却不争气，这么快就被外面攻破了。
一旦进来的人是慕容雄的禁卫军，慕容北父子怕是难逃一死。
慕容羽深知其中的厉害，借着狼烟四起之际，连出了几刀，但都被慕容雄给挡了下来。
“哈哈，慕容羽，你们认命吧，今晚这家主之位老夫是坐定了。”慕容雄狰狞的独眼变的血红，手中蛟龙布在双手中快速的旋转，蛟龙口中喷出急剧的狂风，眼看就要将狼烟尽数吹散。
慕容羽狂啸一声，“狼霸荒野！”
顿时一头黑色气形饿狼笼罩住他的身形，整个人往慕容雄扑了过来，显然是要使出杀手锏，一拼到底了。
慕容雄不敢大意，布棍一旋，弯弯扭扭，形成一条盘旋的蛟龙护在了胸口，蛟龙之首，喷出一道浊浪，显然也是使出了本命真元。
蛟龙与狼重重的撞击在一起，慕容羽狂喝道：“秦王助我！”
慕容雄大喝：“以醉助我！”
两人都知道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若有一人出手，便可立毙对方。
“好！”
我狂喝一声，黄泉刀起，“一刀长流，谁与争锋！”出手便是我最厉害的杀招。
我全身包裹在血浪里，黄泉刀的刀锋化作血河，一往无前的往两人刺去。
然而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必须要做出决定，到底是要劈死谁。
毫无疑问，我这一刀下去，他们两个中必有一人要死。
劈死慕容雄，也许门外来的就是他的精锐，陈姬还在，一旦成千上万的士兵围剿整个云都府，我难逃一死，至少我没自信能一人从几千人的包围中杀出去。

第220章 谁主沉浮
但若劈死慕容羽，我于心不忍，他是个雄才，与我也算交心。
同时，他在拈花寺救过我的性命，但若不杀他，我怕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后再想杀他，千难万难。因为他的修为绝不在我之下。而且谋略、智慧、人望，都绝对是与我争夺天下的劲敌。
没有人可以在与另外一个高手对敌的时候，挡住我全力而为的一刀。
当我腾在半空的时候，所有的时光像是静止了，慕容雄与慕容羽同时向我看了过来。
慕容雄的眼中是诧异，他没想到最信任的心腹爱将萧以醉使出的竟然会是黄泉刀法，而慕容羽的眼中是自信满满的微笑与信任。
我的心中瞬间有了答案。
慕容雄本来就是我的必杀目标。我费尽周折，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就是为了潜伏在他的身边盗取狼符，如今，狼符已经在手，我已经没必要再留下他的必要。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错愕与绝望的表情，我心中有一丝同情。
毫无疑问，他是个英雄，在西川这片土地上，他曾是传奇一般的人物。每次当我亲手斩杀这样的英雄时。我总像是看到了自己日后的缩影，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也会这般死在别人的刀下。
而慕容羽，他完全没有必要来拈花寺救我，得罪刘文生。要知道刘文生当时有三千人马，乃是他的盟友。
这人有野心，但他是个有气度，有远见的人，也许我和他永远不会朋友，但至少，眼下他不是我的敌人。
这一刀，我注定是要劈下去的。玄门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慕容雄的一生注定要终结在今夜。
血光如虹，没有丝毫保留穿透了慕容雄的心脏，澎湃的血气将他的五脏六腑震成粉碎，血水沿着他的嘴角猛地溢了出来。
狼烟尽散，慕容羽收到退到了一丈之外，恭敬的向这位昔日的西川战神，他的族叔鞠了一躬。
慕容雄转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洞穿他身躯的黄泉刀，“秦，秦无伤，你好狠！”
我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的表情，“雄长老，这就是生存，我想你会明白的。”
说完，我拔出长刀，没入掌心，一代枭雄慕容雄魁梧的身躯，如同山岳一般倒塌了下来。
“哈哈！原来秦王还留了一手，好一出分身戏。”慕容北一拍桌子。大喜道。
紫衣冷冷的看了慕容北一眼，重新回到了金言的身边，慕容北对我表现的愈亲近，紫衣心中也就更不高兴。
“秦王，多谢你助我斩杀这老贼。”慕容羽舒了一口气道。
然而此刻，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我杀了慕容雄，慕容北未必就会放过我，说到底我现在才是夹杂夹缝中最危险的。
陆尘风的脸色极为难堪，显然他今晚一点好处也没捞着。除了看了一场好戏罢了。
“陈夫人，你乃绝色美姬，又精通智谋，虽然曾以饿鬼疽毒害本王，这些本王都可以不追究，今日若想活着离开这里，只需答应本王一事。”慕容雄一死，慕容北再无畏惧，站起身双眼在陈姬身上扫了一圈，笑问道。
陈姬妩媚如常，慕容雄死了，倒也看不出她有多悲伤，只见她白皙的俏脸嫣然一笑，扭着蛮腰走到厅中：“却不知家主要本姬答应何事？”
“本王对夫人心仪已久，如今雄贼已死，不若随了本王，长伴君侧，享乐无穷可好？听说夫人极善床榻之能，要不然慕容雄一介莽夫，也不会为了你背叛本王。”慕容北哈哈大笑了起来，说话极其的入骨。
一旁的慕容羽眉头紧锁，却也不敢相劝。
慕容北确实是天下雄才，有王者之风，或许他本身就是一爱好美色之人，否则陈姬与慕容雄也不会用这种办法将他困在云都府这么多年。
眼下。他恢复了几成实力无人知道，但他对饿鬼疽都未曾放在心上，想必已然是在我上次助力下，摆脱了饿鬼疽的毒害。
这人远比慕容雄要可怕、贪婪，也是我本次必杀的对象。
陈姬娇媚的笑了两声。陡然俏脸一寒，指着慕容北大喝道：“老贼，慕容雄确实是莽夫，但他比你重情义，只恨他当初没能听本姬的早点杀掉你。以绝后患，这才惹来了今日的杀身之祸。”
然后她看向我，一字一句道：“秦无伤，本姬倒是低估了你，你远比秦剑要心狠、毒辣，表面仁义，实则内心奸诈如狼，终有一日，你会自食其果。”
我沉默不语，陈姬的话如同刀子一般。句句剜在我的心上。
我并不喜欢杀人，但来到西川后，我已经杀了西川两大战神，还用计谋害死了淳猛。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但我却不得不做。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若不毒，怕是早就被豺狼所噬。
我正在犹豫之际，陈姬袖中射出两道白绫直冲殿顶，身形一旋。人已经飘到了殿顶。
我与慕容北几乎是同时腾身而起，往屋顶冲去。
慕容北是想留住美人，而我是想杀了陈姬，陈姬太过狡猾，又是天邪宗的人。我若不杀她，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然而当我冲到殿顶时，两个蒙面人早已在屋顶守候，领头一人浑身血气腾腾，照着我和慕容北就是一记黄泉刀法。
我和慕容北虽然修为极高。但猝不及防，那人却力劲雄厚，在我之上。
当即我二人被他一刀从半空劈落了下来，万幸的是那人并不想杀我，没有下死手。只听到殿顶砰砰作响，那人携着陈姬已经远去。
“秦无伤，本姬不会放过你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再会之时。本姬定会取你狗命。”陈姬妩媚的声音，从远处传入殿中，嗡嗡作响。
“砰！”
轰！
府门终于开了，慕容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滞了下来，杀了慕容雄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甚至忘了门外正在狂攻府门的军队。
慕容羽的狼兵在殿中结成了兵阵，严阵以待。
这无疑是关乎到每个人命运的时刻，若是来的是慕容雄的禁军，慕容北与我怕是都得被围死在这大殿。
外面黑压压得人脑袋，显示这座府邸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最紧张莫过于陆尘风了，若是他的人，家主之位很可能就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我暗自感叹，这个夜晚有如过山车一般，当真是一波又一波，不断的在生死之间轮回、波折。
门开了，领头的将军穿着铁甲，威武领着密密麻麻的兵士走了进来。
光线有点暗，他全身尽是血，脸上也是血迹斑斑，以至于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相貌。
待走到近处，陆尘风一拍桌子大喜道：“太好了，乃是我爱将文凯。”
“文凯！”我心中欢喜之余，却也是担忧。
眼下文凯掌管大军，他大权在握，还会不会甘心只作我的辅臣呢？
人都是会变得，尤其是在这种决定大局的时候，也许下一刻，文凯就会把他手上的战刀砍向我的头颅。
慕容北佯作兴奋，脸上却是已有骇然之色，慕容羽的狼兵被文凯一步步的逼到了王座前。
陆尘风走上前，看着桌上的狼印，朗声笑道：“慕容家主，小婿不才，愿意替你统领西川，不知岳父大人可有异议。”
面对文凯咄咄逼人的大军，慕容北也是毫无办法，明显文凯所率的雄师，根本没把他这个家主放在眼里。
慕容北是个很聪明的人，他虽然克制了饿鬼疽，有盖世神通，却绝对不会傻到认为能干倒几千的士兵。

第221章 天下正统
文凯掌管了全局，而在陆尘风看来，无疑于他捏住了眼下云都府的命脉，是以他迫不及待的野心与小人之相尽皆表露无遗。
“岳父大人，小婿掌管西川，你老自可安度晚年。”陆尘风手按在王印上冷冷的看着慕容北，开始逼宫。
慕容北是个很聪明的人，能跟几千大军相抗，除了地藏菩萨这种上三天神仙，又或是张王、阎君全盛之时，凡人皆无可能。
“贤婿与老夫乃是自家人，又有贤王之称，西川之位你坐倒也无妨，接印便是。”慕容北极不甘心的将王印交了出来。
看着慕容北脸上那亲如一家的笑容，我有种想呕吐的感觉。慕容家的人真能演，都到了这会儿，慕容北还演的如此如此逼真。
陆尘风接过印，好不兴奋，当即狂妄的大笑了起来。“哈哈，我陆尘风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终于坐上了家主之位。”
“王印在此，尔等还不拜见新王？”陆尘风高高举着狼印，狂笑大喝。
底下的老世族一见陆尘风掌控了局势，这些人本来大多数就是陆系的。尽皆纷纷下跪，拜见新王，颂赞之词不绝于耳，完全没把慕容北放在眼里。
这就是眼下玄门的现状，人心已失。阿谀奉承，无利不往，毫无公心。
谁有权势，便偏向谁，看到了这些人肮脏的丑态，我暗自摇了摇头，西川要真落入陆尘风这样的人手里，迟早还是得亡。
陆尘风以西川王的身份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然后傲气的步入到大殿中间，开始算新仇旧恨，清除异己。
首当其冲的固然是慕容北父子，陆尘风经营了这么多年，却被慕容父子玩弄与掌心，若非文凯率入大军杀入府中，他怕是性命都难保。
“岳父大人这些年来，贪图享乐，如今安享晚年，倒也不错。只是慕容羽，你们兄妹始终与我作对，有你在本王又何如安心呢？”陆尘风望向慕容羽与慕容雪，冷笑道。
“当然，我知道羽少又盖世神通，不过这里里外外，早已经布满了弓箭手与甲士，你若是想杀出去，我趁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说到这，陆尘风又走到了慕容雪面前，长剑出鞘挑起慕容雪的下巴，“至于你这个小贱人嘛，我劝你别指望魏嘉君的人马来救你。他这会儿怕是早就逃之夭夭了。”
慕容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姐夫未免高兴的太早了，秦王不还在吗？”
我暗叫糟糕，慕容雪还真是个贱人，我原本还想趁着他们内斗清牌的机会先把紫衣和少天带出去，没想到她又把陆尘风的注意力引到了我这来。
陆尘风自始至终与我都是死敌，而且此人心胸狭隘，肯定不会放过我。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一拧，大笑着走到我的身前。“秦王，哈哈，闻名天下的张王传人秦无伤，你在西川如鱼得水，连杀手工会也拦不住你，但现在如何，你处心积虑不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来人啦！将秦无伤给我抓起来。”陆尘风冲文凯大喝道。
文凯矗立在原地，如同一尊石雕般，没有丝毫的动作。
陆尘风感觉有些不妙，皱眉喝道：“文凯，本王的命令，你难道没有听到吗？”
文凯朗声道：“末将听到了！”
“听到了，还不给我把秦无伤抓起来？”陆尘风恼羞成怒，指着文凯的额头，大叫道。
文凯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血气腾腾的笑容，让陆尘风浑身颤栗了一下，他似乎意识到了有些不妙。
文凯走到我的跟前，单膝跪了下来，拱手拜道：“末将文凯，救驾来迟，还请秦王恕罪。”
我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连忙扶起文凯，“将军忠义！”
文凯刚刚肯定也在犹豫，他现在手握重兵。完全可以将在场的每一个人拘押，然后扶植个慕容家的傀儡，自己做名副其实的西川王。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做我的辅臣，这说明这人是极重情义，较为忠义的。
换作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站在他现在的位置，也许迎向我的只会是屠刀。
局势再变，陆尘风与慕容北等人尽皆傻眼了，显然文凯这颗棋子我埋的很深，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曾经在大殿上被我折辱重伤的文凯，竟然会投到我的麾下。
最诧异的莫过于陆尘风，他是个聪明人仔细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气的全身直是发抖，“文凯，你，你疯了？我向来待你不薄……”
“住嘴，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跟随你这么多年。在你眼中连条狗都不如，肆意驱逐出府，想用则用，不用则弃如糟粕。像你这等无情无义的小人，不配做文凯的主公。”文凯打断陆尘风的话。雷霆版的咆哮了起来。
陆尘风确实伤透了这位悍将的心，想来也一切尽是天意，要是陆尘风对文凯稍微好一点，不那么刻薄的对待他，这位跟随他多年的铁血悍将。又怎么会为我所用呢。
陆尘风指着文凯的手指僵在了半空，愤怒之余颓然不已，“你，你……”
文凯四下环顾了一下底下的将士，声若洪钟道：“列位同袍。陆尘风奸诈小人，无情无义，心胸狭窄，不配为人主。秦王高义，有勇有谋。乃是阎君、张王一系的传人。天下大义所在，民心所向。我等若是追随于他，无异于得遇明主，日后建功立业，也不枉男儿的一腔热血。”
“秦王万岁！”
“秦王万岁！”
底下士兵众皆齐声喊道。雄猛的呼声，整个云都府都颤动了起来，声势极为壮烈。
我突然意识到，七叔和张王留给了我一个巨大的财富，那就是名望。他们虽然已经无力再改写目前的局势，但却把最珍贵的东西传给了我。
那就是四个字，天下正统！
没错，我现在代表的就是阴阳两界玄门的正统，杀曹四，诛慕容，让原本很多观望的玄门中人，对我有了更大的期望。因为这证明了我并非是徒有虚名，而是却有雄才。
“来人，拿下陆尘风、慕容北、慕容雪！”文凯与我多次谋略过，无须我下令，他便知我心意。
“秦无伤，恨煞我也，我要杀了你这个小人。”
陆尘风手握长剑，眼看着大势已去，恼羞成怒的他，持剑便往我刺来，想要鱼死网破。
“少天不许坏人敢欺负我伤哥哥！”
一直跟在金老板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少天，大叫一声，犹如一道金光闪电般的往陆尘风冲了过来。
陆尘风乃是离火宗宗主的次子，修为虽然不如其父兄，但也并非等闲之辈。
见少天神情略有些痴相，陆尘风狂笑了一声，“原来是个傻子！好，我就先拿你祭剑，再杀秦无伤。”话音一落，剑锋火焰熊熊燃烧，迎向少天。
少天在秋瘟疯和尚的调教下，却是一日千里，身子在空中一翻，如同灵猴一般翻腾中，速度快若鬼魅，一时间大厅内尽是翻滚的金色身影。
那日在悬崖边上见少天攀岩之时，便觉的他的身法怪异至极，现在他再次使出来，显然又精进了不少。
金脉乃是刚猛之脉，按照常理根本无法修习此等轻便身法，想来是因为少天天生痴呆，脑中没有任何根深蒂固的根基，如同一张白纸般，是以反而因祸得福，学会了疯和尚这套奇妙身法。
更可笑的是，这家伙口中发出猴子的叽叽喳喳声音，想必是在学的时候，疯和尚与他嬉笑玩乐教会他的。

第222章 慕容夫人
满殿都是一道道金色的翻腾身影，犹如百十只金色的猴子在翻腾着，连一向冷静的慕容羽也看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痴痴呆呆的傻小子，修为会高到如此地步，这让我无疑又多了一个得力助手，慕容北等人心中就算有小九九，也不得不掂量一二了。
陆尘风一连刺了十几剑，连少天的皮毛都没伤着，知道少天厉害，不敢大意，离火宗的术法，一道道霸道的火符游离在剑上，甚是霸道。
“离火乾坤！本王看你往哪跑。”陆尘风剑锋一抖，两道紫青之气，自剑尖凝聚形成一道紫青火八卦。八卦一抖，密密麻麻的火焰自八卦中飞出，笼向半空的金色身影。
紫衣在一旁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陆尘风的离火咒传闻是先祖陆逊在夷陵蒙火德星君点化，悟出了绝妙火咒之法。将刘备几十万大军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此时，离火一起，紫青两股火焰如烟花般在大殿中绽放，四周的兵士也连带着遭了殃，顿时大殿内火起。
少天也是玩的兴起。引着陆尘风四下奔走，一时间火花四射，众人无奈只能是在文凯大军的看压下走出云都府，站在大街上。
满城的兵士都在观看这场生死之战，紫衣有些不悦的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无伤，你还有心思看戏，姓陆的这般厉害，你就不怕少天吃亏吗？”
我轻轻的握着她的手，淡然笑道：“不用怕，陆尘风此刻心气已衰，少天在逗着他玩呢。”
陆尘风的离火剑咒确实威力惊人，而且火势极为的凶猛，一旦被紫青火焰缠住，稍有不甚连魂魄都得被熔成灰烬。
不过像风火水电这种术法，对人的元气消耗极大，更对人本体的天赋，以及魂魄强弱是个极大的考验。
陆尘风有些才智，但他并非那种绝世天才，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赋，若是离火宗宗主与他的兄长使来，或许少天未必就有这么清闲了。
时间一长，陆尘风的脸上满是冷汗，浑身衣衫也已经湿透，在万千兵士的瞩目下，他就像是一个小丑一般卖力的表演着，费力却不讨好。
“就会烧火一点都不好玩，不陪你玩了！”少天手中的本命金戟透体而出，方天画戟没有任何的虚招，在金光的笼罩下，直冲陆尘风的眉心而去。
“火烧连营！”
陆尘风感觉到少天的威势，不敢大意，长剑化圆，顿时天空划出气道火焰，燃烧起熊熊的七道火墙。挡在了胸前。
少天因为缺乏思考，典型的一根筋，当即也顾不了那么多，用尽全身气力，直往火墙撞来。
金戟毫无障碍的穿透了两道火墙，熊熊的烈火黏在他的护身金光上，绚丽夺目。
从五行属性来说，火是克金的，但少天却似乎并不畏惧火焰，相反他的身上凝聚了一道金色的符文壁。符文看起来很繁杂，如同一层金色的古岩尸一般护在他的身上，散发着雄浑、浩然之气。
这应该事秋瘟传授给他的护身法咒，却也不知道是何门何派，哪位道祖所传，居然连离火都伤不了他。
“大坏蛋，你的火烧不着我吧，烧不着呀，烧不着。”少天身形不减，一股劲又穿透了几道火墙，直逼陆尘风的命门。
陆尘风惊诧不已，火烧连营已经是他最强的防身术法了，但在那个傻子眼中，火德星君传授给他先祖陆逊的灵火之法，连少天的皮毛都没烧伤。
他的心被重重的挫伤了，离火宗的术法在这少天的眼中，已然被视作无物。
当最后一道紫色的火墙被少天冲破时，那耀眼的金光烧灼着每一个人的眼睛，陆尘风没有动，他已经放弃了抵抗，心底甚至兴不起一丝抵抗的念头。
一切都结束了，少天的金戟，眼看着就要刺入他的眉心，斩杀这位西川枭雄，陆家次子。
“不要！”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道华丽的身影，猛的迎向少天的长戟，护在了几近绝望的陆尘风身前。
“不要！”挡在陆尘风身前的正是他的妻子慕容秋，一个很温婉、宽和的妇人。
少天长戟及时的收住，指向慕容秋。歪着脑袋问道：“我要杀的是这个坏人，你，你让开，别挡着我啊。”
“求求你别杀我夫君，我和孩子都离不开他。”慕容秋眼泪直流。哀求少天。
“阿爹，娘亲！”一男一女两个可爱的孩子，从老世族中哭着奔向慕容秋的怀中，孩子只有五六岁，他们或许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一败涂地，即将面临死亡。但他们看到了母亲的眼泪，嚎啕大哭，眼巴巴的跟着哀求少天。
少天离开金家堡有一段时日了，心智也成熟了一些，但他依然是个孩子。看到这双小孩，更是下不了手。
“你们别哭，我问下无伤哥哥，他要是同意放了坏人，我就不杀他。”少天咽了口唾沫。长戟依然顶在慕容秋的身前，可怜兮兮的看向我。
我没有说话，闭着眼睛思考着，陆尘风曾经在拈花寺险些害死我，此仇不报。实在心中不快。
“阿爹，求求你帮女儿向秦王求求情吧。”慕容秋见我不语，遂向慕容北哀求道。
慕容北被陆尘风逼宫在前，眼下又自身难保，当即冷哼不悦道：“女儿放心。贼子受诛，以你的容貌，咱们的家世，在西川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吗？”
慕容秋有些惊讶，秀目中满是绝望。慕容北这话简直就是诛心利剑，毫无人情，无怪世人常说，无情最是帝王家。
雪儿，你跟秦王走的近。又有婚约，你帮你姐夫求求秦王好吗？慕容秋又看向慕容雪。
慕容雪冷笑道：“姐，姐夫屡屡有杀我之心，你又不是不知道。秦王不过与我逢场作戏，你前面也听到了。雪儿可没这么大本事。”
慕容秋无奈的摇了摇头，近乎绝望的瘫坐在地上，也不再哀求，只是呆呆的看着少天。
“秦王，陆尘风已经失势，杀了他已无用处，还请看在你我相盟的情分上，饶他一命。”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羽突然走上前，对我拱了拱手道。
“无伤哥哥，你看她们挺可怜的，要不就饶了他们吧。”少天眼眶通红，握着的金戟光芒渐渐暗淡了下来。
紫衣也是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眼中泪光闪烁，“无伤，夫人与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你若杀了陆尘风，只怕慕容夫人难免殉情，如此杀陆尘风一人，实是四条人命啊。”
紫衣与我一样都是孤儿，她本是鸿族中人，却被血海娘娘自幼收养，虽说血海娘娘是她的师父，但却是把她当做传人培养，血海娘娘乃是寡薄之人，紫衣从小到大都没得到过像同龄孩子一样的母爱，所以她的感伤我是能够明白的。
“陆尘风你曾在拈花寺谋害于我，但今日看在羽少与你夫人的面子上，饶你不死，你且速速离城，永远不得再踏入西川半步。”我睁开眼冷冷道。
没办法，我还是无法狠下心来，尤其是无法在两个孩子的面前杀掉他们的父亲，因为我知道失去父亲是什么滋味，那种痛苦是常人永远无法体会的。
慕容秋拉着她的孩子跪下，要向我磕头，我伸手扶起她，左右手揽着那对可爱的孩子，叹息道：“你们是幸运的，你们的母亲用眼泪留下了你们的父亲。而我的母亲，流干了泪，也留不住他的脚步。”
我想到了父亲走最后一趟镖时，母亲与他争执、哭泣，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离开，从那以后我的世界里就没了父亲的影子。

第223章 冰火绝命散
陆尘风手中的狼印掉了下来，他的神情木染，犹如丧失了魂魄的人偶。口中不断的喃喃：“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在西川经营这么多年，到头来却落了一场空，他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自尊彻底的垮了。
我拾起狼印，目送慕容秋扶着陆尘风，牵着孩子，慢慢的消失在城门处，直到身影被黑暗完全吞噬。
“秦王，怎么处置他们。”文凯问我。
该到了收拾残局的时候了，慕容家的老世族尽皆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生怕我杀了他们。
对于西川。我不可能占有，慕容家统治着整个西川玄门，其他城镇的府兵汇聚在一起不计其数。
就算我眼下借助大军之威坐上家主之位，在各地的慕容家人也会打着慕容家的老牌子，率军攻打我。而且还有更多的西川老世族或许会趁乱自立，如此一来整个西川就会乱成糟。
西川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这里的玄门因为慕容家族镇守，至少目前是一统的。
一旦大乱，因为多深山恶水。再想一一打下来，需要极大的人力、物力，是以没有人会看到如今的大好西川玄门破碎。
所以，对于西川，只能保持现状。而不是霸占。慕容家既然已经根深蒂固，外人再想取代，短时间内会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而我的重点战略是在江东，以江东为重心，往东向燕家扩张，统一玄铁，往南征服离火宗这个心头之患。至于北方玄门，向来比较稳定，倒也不用担心。
要想按照战略扩张，西川必须稳固，至少不能成为我的后顾之忧。
所以，如何处理慕容家成了一个很头疼的问题。
“羽少，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你做慕容家主，稳固西川，与我联手共伐，你是雄主，日后镇守西川，我也放心，慕容家主非你莫属。”我将狼印递给慕容羽。
慕容羽没想到我不但不杀他，反而把家主印给了他。不过他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无奈与苦心。
慕容羽淡然笑道：“秦王果真一诺千金！”
就在他刚要接印的时候，慕容雪走上前来，阴阳怪气地笑道：“四哥未免太心急了吧，你这般心急，让父尊颜面何存？”
慕容羽伸出的手又停了下来，脸上很是尴尬，“父尊在，自然是父尊做主。”
我本来是想杀慕容北的，因为他的存在对于慕容羽来说简直就是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让他气息不顺，难有作为。
慕容北的修为极高，而且在西川素有威严，如果我不杀他，慕容羽就算当上家主之位，恐怕也会为他的父亲所左右，不过是个傀儡。
而且西川各地玄门的城池，多半是昔日慕容北亲手打下来的，那些在外的将候。也多只奉他的号令。
一旦我离开西川，慕容北随时都有可能死灰复燃，此人毒辣、阴狠，毫无信义可言，到时候必定会趁我征伐四方，在背后捅我的刀子。
我目光一寒，琢磨着要不要杀掉慕容北，但想了一下打消了这个念头。
慕容北必须死，但我绝不能在所有西川将士面前杀他，说到底，他也是西川将士的老主子，若我杀他，无疑于诛杀了西川玄门中人的心。
慕容北看出了我有杀他的意图，却没有丝毫的惧意，浓眉一挑，看着我道：“秦王，西川有个唐门，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我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当即皱眉道：“慕容北，你这话是何意，西川唐门天下谁人不知，唐门中人最善使毒，乃是蜀中的名门。”
“雪儿听说秦王百毒不侵，却也不知道你身边的人，是否也都像你一样。”慕容雪走到我的身边。扭着蛮腰，慢慢的绕着紫衣上下打量了一圈。
紫衣对慕容雪没有丝毫的好感，脸色极是不悦。
慕容雪的洋洋得意的表情，让我有些发毛，难道慕容雪给紫衣下了剧毒？
不好。肯定是这样的，要不然这对父女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我全身一阵冰凉，如身置冰窟中冷的快要窒息。
我最在乎莫过紫衣和少天的安危，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呜。好臭的骚气，本人却是最闻不得狐狸精的臭味，慕容小姐，你身上臭不可闻，可否离我远点。”紫衣扇了扇鼻子，故意装作一副很难受的样子，没好气道。
慕容雪也不恼，冷冷一笑，“是啊，我是臭。但你身上的香味却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完，她娇笑了起来，玉指指着紫衣的脸，往后退了两步，轻轻的竖起手指在嘴边嘘了一声。
紫衣与我对视了一眼。但觉不妙，我正要伸手去探紫衣的脉门，她的脸色突然大变，一层死灰色瞬间弥漫在她的眼球中，紫衣握着我的手。冷若寒冰，死死寒气从她的指甲缝里渗透了出来，在我的掌心，凝成了白霜。
好厉害的寒气！
哇！
“无伤，我。我……”
紫衣刚要说话，嘴里开始涌出了血水，我扣住她的脉门，试着用元气查探。
但觉她的身体内，左边脉络冰寒刺骨。右边却如同火山熔岩般，滚烫的厉害，冰火两重天的剧毒让她站立不稳，嘴唇打着哆嗦，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雪。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灭你满门。”我双目一寒，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恨不的毙了这贱人。
慕容雪丝毫不惧，被我掐的已经喘不上气。她却依然在大笑，“杀，有种杀了我，杀了我和父尊，你最爱的女人就永远得不到解药，哈哈！”
“来人，拿下慕容北！”文凯挥手大叫，兵士应声围上前来。
慕容北阴森的盯着我的眼睛，冷笑道：“秦无伤，我若是你就乖乖把狼印交给本王，然后滚出西川，或许你心爱的女人能免一死。”
“解药，解药！”我伸手一震，慕容雪的衣衫尽碎，然而却并没有解药的影子。
慕容雪身上只剩下贴身的衣物，却毫不知羞耻，娇笑道：“秦王你就是脱光了雪儿的衣服，也绝找不到解药的，你自以为天衣无缝，让这个女人来代替你，却不知道人的气味都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女人。”
我回想起在大厅时，慕容雪故意胡造出我与她有纠葛，让紫衣乱了方寸，心生闷气，为了替我斩断与慕容雪的联系，被她诱骗喝下了毒酒。
好狠毒的女人，我千算万算，还是输了她一招。
紫衣被害，全都是因为我的大意，若不是我让庞义去给她传书，也不会让她遭遇此等毒害。
我真想捏碎这女人的喉咙，却只能无奈的松开了手，杀了她，紫衣或许再也没有生存的机会。
“她中的是唐门的绝毒，冰火绝命散，此毒与杀手工会的圣水，漠北的天狼毒水并称为天下三大奇毒，秦无伤，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慕容雪用手轻轻的揉了揉脖子，对我妩媚笑道。
“秦无伤，交出狼印，领着你的人退出内城，我可以给你解药。”慕容北大喝道。
金言从人群中走出来，迅速的给紫衣探了脉，看着我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示意慕容北父女没有说谎，紫衣确实已经危在旦夕。
“伤哥哥，紫衣姐姐要睡着了。”少天见紫衣吐血不止，眼神紧闭，眼泪流了下来，催促我道。
我闭上双眼，紧握双拳，恨的牙根都快要咬碎，没想到最终还是让这老贼给算计了。
“父尊，秦王乃是一诺千金之人，你们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慕容羽看不过眼了，少有的出言顶撞慕容北。

第224章 密信
“四哥，你是在同情秦无伤吗？没错，他把家主之位传给你，你自然是高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既然能斩杀战哥，将来也许也会杀掉你？”慕容雪出言相讽。
“羽儿，为父已经摆脱了饿鬼疽的束缚，只要你我父子联手，开疆裂土，称霸玄，那是指日可待。你大哥已经死了，日后这江山还不尽是你的？”慕容北背着手，豪气顿生。
“父尊，秦王未必就会毁我西川。他乃玄门正宗，你又何必以如此阴险手段陷西川于不义。别忘了，若是没有秦王，父尊现在仍然被奸人所控。父尊如此所为，只会害我西川。”慕容羽痛心疾首。请柬劝道。
“放肆，你个逆子，我看你是想坐我的位置想疯了吧，竟敢替杀死你大哥的仇敌说话。”慕容北大怒，抬手狠狠的扇了慕容羽一巴掌。
所有的军士都目睹了慕容北刚刚对其女慕容秋的冷淡。现在又当众掌掴青年军士心目中的西川首杰慕容羽，顿时人人眼眶通红，愤然不已。
慕容羽擦掉嘴角的血渍，躬身拱手拜道：“既然父尊听不进我的话，羽儿走便是。”
说完。慕容羽领着手下的狼兵，在众人的目送下，往世子府走去。
慕容北此举无疑让人心寒，在这一刻，他不再是西川军民心中那个天下无双的西川王，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手段下作，六亲不认。
我能理解慕容北的心思，他本是西川豪雄、王者，但被陈姬以饿鬼疽生生困了五年，当了五年的废物。
现在他有重掌王权，竖立威信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这世上有贪恋美色、金钱之辈，也有贪婪权力之人，比如陆尘风、慕容北就是这种人。权力对他们来说胜过世间一切。
为了权力，他们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的亲认骨血，也可以当做权力的踏脚石。
“秦无伤，退兵吧。”慕容北一把从我手上夺过狼印，狰狞的大笑道。
我手一扬，“文凯，令大军退到外城。”
“秦王不可啊，咱们一退兵，老贼必定会很快重聚死士，再想拿下云都府就难了。”文凯心有不甘的劝慰道。
我看了紫衣一眼，她已经奄奄一息，当下心如刀绞，血红的双目盯着文凯，“退兵！”
文凯见我心意已决，恨的在手心砸了一下拳头。怒吼道：“退军！”
密密麻麻的士兵如潮水般退了下去，慕容北见状大喜，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我道：“用这个药服食，自可治愈。”
“如果敢骗我，我就踏平云都城。”我冷冷喝道。
慕容北冷哼一声，大笑而去。
我心急火燎的带着紫衣回到了城外，因为考虑到慕容北随时会反扑，文凯安排我住在原本陆尘风的府邸。
慕容秋领着小孩与心灰意冷的陆尘风连夜离开了云都城，准备回岭南安度下半生。
慕容北给我的是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一种淡粉色的液体，紫衣只剩下微弱的呼吸，陷入了昏迷中，冰火绝命散，可不是花蝴蝶的毒雾可以相比的，任凭我心如刀绞，紫衣丝毫没有动静。
慕容雪，我迟早必将你碎尸万段！我咬牙暗骂了一声，用清水将液体化开，小心的灌入紫衣的嘴中。
不多时，紫衣幽幽的醒了过来，当她睁开眼看到我时，脸上露出凄美的笑容，“无伤，还能见到你真好，我还活着对吗？”
我握着她的手，贴在面颊上，热泪盈眶的点了点头，“紫衣，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都怪我自己不好，我若信你，便不该为那妖女所激，喝下了毒酒。”紫衣伤感道。
“紫衣，我对你的心意……”
我的话音未落，紫衣轻轻的掩住我的嘴。“我一直都知道的。无伤，我好害怕也许有一天会永远离开你，到时候所有美好的记忆，都将化作云烟，每每想到此处。便是心如刀绞。”
“不会的，紫衣，等我完成了张王的遗愿，平定了阴阳，咱们就遁入山林。远离这些纷纷扰扰。”我握着她的手，认真道。
紫衣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苦涩，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这一天。
接下来的两天，我陪在紫衣的身边，她看起来好多了，只是身体虚弱的很，元气不足，脸色有些苍白。
“秦王，外面有个叫庞义的人要见你。”文凯走进内宅，向我禀报。
庞义是自己人。快让他进来，我走进大厅，吩咐文凯。
不多时，穿着一身黑衣的庞义走了进来，他的打扮有点像家丁。见了我庞义有些警惕的看向文凯。
我告诉他，文凯不是外人，有话只管直言。
庞义小声道：“秦王，大事不好了，慕容北打算废掉世子。”
“什么？”我大惊。慕容北好不容易重掌大权，对慕容羽会有所猜忌，也在我的情理之中。
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要废掉慕容羽的世子之位，原来慕容雄在的时候。父子俩不合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眼下，父子俩的分歧越来越大，已经到了无可缓和的地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我忙问道。
庞义道：“秦王有所不知。慕容北以西川王的声势，将慕容雄的残部尽皆收归为己有，以及一些忠于他的老世族，如今手下已经重新汇聚了五六千人。整个云都内城重新掌控在他的手中。那些反抗他的老世族，被斩杀了多半。剩下的家兵、财产也全都被慕容北所剥夺。”
说到这，庞义感叹道：“现在的慕容北，比起已经死去的雄长老还要贪婪百倍，简直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云都内城人心惶惶，世子不过今早在殿上说了几句话。便遭到了斥责，并削去了世子之位，改立鹏公子为世子。”
我来云都城还是第一次听到鹏公子，再一细问才知道，这个鹏公子并非慕容北的原配魏夫人所生，乃是这几年慕容雄在宫中寻欢作乐，一个罗姓宠姬所生，慕容北这些年被困在深宫，是以此子极少为外人所知。
好个一箭双雕，慕容北当真是豺狼心性，我一拍桌案，冷然喝道。
慕容北重夺了家主之位，摆脱了饿鬼疽控制以后，他又重新燃起了权力的欲望，随着五年来的压抑，他阴暗、残暴的一面彻底爆发了出来。
先是将慕容雄以及他的重要党羽戮尸，曝晒在城门口，又大肆清除支持慕容雄与陆尘风的漠北跟随来的功勋老世族。
如此无非就是彰显他重新执掌权柄的威风，现在把年幼的鹏公子推选出来，打压慕容羽以及其他对家主之位有幻想的人。
鹏公子年幼，就算成为世子，要想继承家主之位，至少也要二十年以后了。
而慕容北毕竟是修炼之人，修为精深，别说二十年，再活五十年都完全不是问题。
如此一来，他便已世子年幼为由，始终坐在家主之位上，让支持慕容羽一系的将领无话可说，同时也可让一些企图拿世子做跳板的人彻底的死了心。
这一手玩的可是真够绝的！
世子有什么动静？我问。
庞义摇了摇头说，世子自从在大殿被慕容北宣布废掉世子之位，便再没有了动静，有人猜测世子已经惨遭了不测。
我冷笑了一声，放心吧，慕容北在这关头杀掉慕容羽。
对了，明天慕容北将会在慕容家的宗祠里正式册立鹏公子母子，还有慕容北最信任的一个心腹大将慕容豪已经奉了他的密旨，率领万余骑日夜兼程开往云都城，秦王若有打算，可要趁早啊。庞义提醒我。

第225章 夜探世子府
待庞义离去，我端起云都城的地图仔细的琢磨了起来，这些天除了陪紫衣外，我一直在找机会杀回内城。
内城的大门现在已经封锁了，慕容北现在依靠重型武器守城，我短时间内不可能打的进去。
而慕容北密令从外地调心腹入云都城，肯定是他坐不住了，想里外夹击，将我的人马全部给剿灭，毕竟我只要驻在云都外城，他就不得安生。
文凯，咱们手下还有多少人？我问。
文凯皱眉道：“秦王，实不相瞒，这些士兵大多是西川人，对慕容北即畏惧。也有种本能的崇敬。慕容北统管西川之时，对西川玄门中人洗脑很严重，哪怕这五年他的声望跌到了低谷，依然有很多视他如君如父。而且……”
“怎么了？有话但说无妨。”我道。
文凯说，“这两天军中有流言说秦王马上就要回江东。将士们久居西川，对于出川都有种本能的抗拒。是以，这两天几近流失了一半的士卒，完全能够信任，愿意死心塌地跟着咱们的弟兄。眼下已经不足三千人。”
说到这，文凯叹了口气道：“更让我担心的是，那日我建议杀光慕容雄的禁卫军俘虏，被秦王你拒绝了，如今慕容北重新收编禁卫军。加上叛逃过去的，怕已经有咱们的两三倍了。真要攻城，咱们没有任何的优势。”
“士兵们都是无辜的，那日咱们虽然退兵没能拿下云都府，但赢得了民心，慕容北收拢了士兵，但军心同样不稳，纸老虎罢了。”我拍了拍文凯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担心。
事实上，我眼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慕容北的亲信大将已经从外地率万余骑星月兼程而来，部队到达之际，与慕容北里应外合，我这点人马肯定得被包饺子。
文凯，你立即去把张十一叫来！我想了想道。
文凯领命，不多时与张十一走了进来，云遥峰晚上露水极重，他驻扎在峰下，一路疾驰，身上早已被雾气湿透。
“秦王，是不是有仗要打了，奶奶的，上次在谷口，魏嘉君连个响屁都没放就跑了，可没把老子气够呛。”张十一毫不客气的端起我桌子上的酒碗，干了两口，大大咧咧道。
“放心，这次保准让你打个痛快，十一，如果我所料不差。慕容北的援军就要到了，人数约有万余，都是精锐之师。”我道。
张十一擦了擦胡子上的酒水，奶奶的，这么多人，来的正好，让老子戳他个痛快。
我笑道：“兄弟不可蛮来，你可以在云遥峰蛇坡、鹰嘴崖等地势险要之处设伏，不可硬拼，切记。至少要延缓敌人一个时辰。”
“王弟放心，交给我便是，我一定要这些狗娘养的有来无回。”张十一拍了拍胸口道。
我点了点头，敌人援军来的时间很可能会提前，你连夜带人去设好伏，只要挨过了明天中午，咱们就能稳胜。
张十一领命而去，文凯问我：“秦王莫非已经有了对策？”
“没错，只需一物，便可改写西川的大势。”
“何物如此神奇？”文凯不解的问道。
我冷冷的告诉他，慕容北的人头。
我从未像此刻这般想杀人，若不杀了慕容老贼，我这口气实在难平。
上次在云都府，怕伤了西川之人的心，我不敢当着天下人的面杀他，不过眼下慕容羽与慕容北父子反目成仇，我若是在内城将他刺杀，即可除掉心头之患，又可以大败援军，何乐而不为。
文凯，你立即领着所有人弟兄去云都城下，摆出攻城架势，记住不可真攻城，我说。
文凯有些不解：“秦王，你能说明白点吗。我是个粗人，不甚明白。”
我拉着他席上坐了下来，倒了两碗酒，与他对饮了一杯，“我今晚便会想办法入城。待我入城之后，你只需领着人马在城门前摆出攻城架势，如此一来慕容北必不敢掉以轻心。咱们就可以牵制住他的大部分人马，祭祖之时，他带的人肯定不会很多。如此一来我刺杀他的机会就大多了。”
“好，末将这就去安排。”文凯大喜，快步走了出去。
我走到内室，紫衣正坐在床上，她依然很虚弱，见我走了进来，便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庞义所说的事情告诉了他，紫衣听完，蹙眉道：“无伤，这会不会是一个陷井呢。如今云都内城戒严，这庞义又是如何能混出城来，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罢了。”
我皱眉道：“不会吧，我对庞义有救命之恩，他应该不会出卖我。就算是个陷阱。我也要闯一闯，若不早点把西川这个烂摊子收好，我怕开鬼门关的时候，赶不回江东。再者，这里太不安全了。我不想你和少天有任何危险。”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凡事必须小心。无伤，你记住了，要是你出了事，我和少天恐怕也了无生趣。”紫衣叮嘱我道。
我握着她的手。看着她透亮的眸子，微笑道：“我会回来的，等我的好消息。”
紫衣提醒的很有道理，如今内城大军封禁，庞义又是怎么出来的。并非我对庞义不信任。而是眼下的每一步棋，只要走错都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决定冒险进世子府，一探究竟，若是见到慕容羽，则一切都清楚。如果这是真的。明天将会是我在慕容家太庙行刺的绝佳机会。
到达云都城下，我有些犯难了，内城的城墙太高了，我虽然有些本事由于内城是在云遥峰顶，除了城门。其他三面都是密林，密林之外便是万丈高崖。
要想进入内城，除了大门，再无它法。
正郁闷怎么进城，一个斥候从远处快马而来，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这些家伙肯定是回来传递消息的。
想到这我掩好身子，待最后一匹快马到身前时，飞身跳了上去，当即扭断那人的脖子，将他的尸体轻轻的提到了一边，快速的拔下他身上的行头，穿在身上。
从他的口袋里看了一下官文，果然是个密探。
换好衣衫，我人皮将这密探的脸给摹了下来，带在脸上，用血火将他的尸体烧掉，骑上马直奔城门口，大喊道：“快开城门，我有急报。”
“何处官文？”
“关于慕容豪将军的紧要公文。”我按照官文上的所书，大喊道。
因为慕容豪的援军乃是云都内城的关键，慕容北想必有所交代过，守城没有丝毫的疑虑打开了门。
进入了云都内城，四周果然增加了不少护卫，守城的禁军盘问了一下，不敢阻拦，连忙放行。
我没有直入西川王府，原本的云都府陆尘风的大火烧掉，现在的慕容北暂时住在了雄府，更名为西川王府。
若是直入西川王府刺杀慕容北倒是个好想法，只是当看到王府顶上，都布满了弓箭手后，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世子府门外，冷冷清清，看来慕容羽真的是失势了。
我找了僻静的角落，将冥马安顿好，从小道直往慕容羽的世子府后门而去。
到了后门我翻墙而入，里面极其的冷清，连一个下人都没有。
不知道为何，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来源于一种直觉。
今晚的这一切总觉的太顺理成章了，庞义的报信，斥候的出现，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但现在我只能寄希望庞义没有背叛我，斥候也确实是凑巧出现，因为按照慕容北的部署，慕容豪大军压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第226章 黑水地牢
既然来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明日真是太庙祭典，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因为这涉及到一个慕容家的一个风俗，慕容羽曾跟我提过。
我悄悄的走进院子，慕容羽的书房，隐约有光，看来他还没睡。
我蹑手蹑脚的往他的书房摸过去，通往书房的大厅、楼道，一个侍卫都没有，安静的有些不太寻常。
难道慕容羽真的如庞义听到的传闻，已经被慕容北杀害了？不，虎毒不食子，慕容北虽然阴狠。但还不至于如此没有人性吧。
我决定了，若是见不着慕容羽，立即离开世子府，找个地方藏匿起来。待文凯大军佯作攻城，我再趁乱做打算。
书房的门是半掩着的，房间内点缀着夜明珠，昏沉的绿光下，慕容羽正背着身子坐在窗口边。
“羽少，羽少？”我轻轻的喊了两声。
他却没有应答我。我再往前走了两步，探身到书桌边，一股淡淡的香气传了过来，我心下暗叫不妙，血河身法瞬间覆在身上。就要腾移开来。
然而一切都晚了，一个铁笼从天而降，将我罩了个正着，我试了一下，那铁笼也不知道是何铁打造，坚硬无比，根本无法脱困。
庞义最终还是背叛了我，我中计了。
坐在窗口的慕容羽缓缓转过身来，如我所想，她并非羽少，而是慕容雪。
慕容雪穿着慕容羽的衣服，装扮也是相差无几，看到我被铁笼困住，挣扎不已，她优雅的翘着二郎腿，双手捧着腮，故作一副满脸怜爱的样子：“秦王，别来无恙啊？”
“慕容雪，你赢了。”我停止了反抗，冷冷的看着这个蛇蝎般的女人。
慕容雪双目一翻，幽幽的叹了口气，“秦王，眼下只有你我二人，咱们就好好聊会天吧。”
我笑问她，你想聊什么？
聊战哥，聊你！她的表情有些复杂，哀怨之余又夹杂着仇恨。
你知道吗？慕容战是我的义兄，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爱他入骨，如果没有你。也许这会儿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慕容雪像是在回忆世间最美好的事情，满脸的幸福。
然而，她的表情一变，怨毒的看着我，眼眶通红，厉声呵斥道：“可是你的出现把这一切都毁了，秦无伤，你为什么要来西川，为什么要杀他，不给他留一条生路？”
她眼泪滴落了下来。怨毒的看着我，不管抓狂的重复为什么。
我淡然回答她，这就是玄门，不是你生就是我死，一如我现在落在你的手里，你杀了我，也会有人恨你。
她背过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窗外，叹然道：“你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不仅仅是因为你杀了慕容战，而是你将我最后的一丝希望给破灭了。”
说到这，她转过头看着我冷笑道：“你知道吗？那天你在大殿折杀文凯时，我为你的气度已然倾心，因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大哥的影子。后来在云都府中，你为父尊治病，我见到了血莲，已经猜出了你的身份，但我依然没有想杀你的心，反而重新燃起了希望。”
“为什么？那时候你不揭穿我，杀了我。”我问。
“因为我发现，我有些喜欢你，下不了手。既然战哥不在了，若你能留在云都府作我慕容家的女婿。也是不错的。是以，我不惜以自己的身子，委身于你，然而你拒绝了我。”慕容雪恨然道。
“你知道云都府有多少人想和我上床吗？有多人做梦都想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吗？只有你，如弃糟粕一般。将我拒绝了。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杀了你。”
“所以，你才唆使刘文生在拈花寺外设伏杀我，然后又骗我去上香。”我冷笑道。
慕容雪道：“你知道又如何。只恨刘文生那个废物，没能杀了你。不过当金盆洗手那天，我看到你对那个假扮你的女人，关切疼爱的眼神，我知道我抓住了你的致命弱点，就是那个女人。”
我脑海中迅速的思考着脱身的办法，该死的慕容雪，很是狡猾，她离我有一段的距离，我想控制她脱身很是困难。
只可惜我的血佛神通虽然能吸人元气。但也是时灵时不灵的，魔罗血佛并非我随时能够让他苏醒的。
要是有七叔的青龙诀，青龙吸水或许能将这女的控制住，但因为我的血气并不适合修炼，七叔教给我的术法极少。
“既然这么恨我。你为何不杀了我？”我问。
“杀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一点一点的折磨你，那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慕容雪阴森笑道。
我摸了摸下巴的短髯，“慕容羽呢。你杀了他吗？”
慕容雪冷哼道：“四哥愚昧，他居然想与你这样的人合作，我与父尊都看错了他，你想知道他在哪，下去就知道了。”
说完。她的手在书桌上一拍。
我脚下底下的地板突然一松，一个黑洞豁然而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掉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约莫过了几秒钟。底下像是有一汪深潭，我重重的掉落在水中。
潭水清寒刺骨，即便是我有血莲护体，也是觉的毛孔如针刺一般，疼痛难当。全身的血液也像是快要凝固，难受至极。
水深刚及胸口，我擦掉脸上的水花，才发现身置在一个水牢之中。
水牢三面是密封的，墙壁极为厚实。我连摧了几掌，连道裂缝都没有，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左侧是一个铁栅栏，将底下空间隔开成两个牢房，对面牢房也泡着一个人，我一看可不正是慕容羽。
他半边身子躺卧在水中，像是在睡觉一般。
庞义的话倒也有几分真，至少慕容羽被关进了水牢，想来被废掉世子之位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羽少，羽少！”
我试着喊了他几声，慕容羽却像是没有半点反应，我了然无趣，在墙壁上四下摸索了一番，没有找到任何出路，索性平下心来。
也不知道这水牢里黑乎乎腥臭的水是何物，被这水泡了一阵，只觉头昏脑胀，霸道的寒气渗入四肢百骸，让经脉极为不畅，血气运转也紊乱了起来。
难道我真的要被慕容雪困死在这地牢之中，不行，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有求生的希望。
想到这，我默念血衣心法，盘腿而坐漂浮在黑水之上，运转周天。
也许是因为我关在这地牢中心态出了问题，有些焦虑，我越运气，心头便愈烦躁，全身又冷又热，好不难受。
但若不运气，我又难以抵挡这股奇寒之气。
噗！
经脉就像是被堵塞了一般难受，我心头一躁，吐了一口血水，总算好了些许，不觉那么烦躁，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沉下心来入定修炼了。
“秦王！不要运气了，这样只会损伤你的经脉。”
一道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一看慕容羽已经醒了过来，正扶着隔栏向我说话。
我擦掉嘴角的血水，大喜走到了隔栏边，“羽少，你没事就好。”
慕容羽苦笑了一声，黯然道：“哎，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放风出去，陷害秦王，只是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这什么鬼地方！”我问。
慕容羽道：“这是黑水池，这些水是从西川南部一个巫族部落里弄来的，传闻乃是用人血与尸骨粉，再加上巫咒炼制的。父尊征服西川的时候，收取了很多各地的古物，巫术、毒、蛊等等。”

第227章 以假乱真
“黑水池是专门用来困修炼之人的，元气越充沛，受到黑水的寒气吞噬就越重。所以，秦王最好不用再行运气了，不然元气会很快为黑水所化。”慕容羽道。
“哎，所谓虎毒不食子，我没想到他们会真的对你下手。”我感叹道，慕容羽的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有些虚弱，看来关在这有些时日了。
慕容羽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自幼便离开父尊，跟随狼神在漠北修行，原本回到西川想全了父子之情，但却没想到父尊如此无情，如今我也是哀莫大于心死啊。”
以慕容羽的修为。肯定也是中了慕容北父女的奸计，这才被擒关在这黑水牢房内。
有什么比遭到自己的亲人背叛、毒害更让人伤心欲绝的事呢？
不行，咱们绝不能坐在这等死，羽少，咱们得想办法活着出去。我心中挂念还在病中的紫衣，求生欲望极为强烈。
慕容羽摇了摇头，这里根本没有出路，黑水一天便可化人三成元气，我现在修为大减。更加无计可施。
我也是尝到了黑水的厉害，若是一天化人三成元气，慕容羽被困了好几天，怕此刻修为也所剩无几了，不过他慕容家应该有快速回复修为的妙法。是以他倒也不必太担心。
而我则不行，我的元气也都是通过生死之战，用血佛神通吸取的，化去一分便少一分，真要被困在这三五天，怕就成了废人。
一旦我的血气不足以唤醒血莲，想要再重新达到现在的修为，怕是这辈子都希望渺茫。毕竟我能走到这一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运气。
想到这，我双手用力的在铁栅栏上锤了一拳，铁栅栏应声而颤，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牢里的铁栏似乎并没有外面铁笼子坚固，这或许会给我一线生机。
想到这，我脑中快速的思索着逃生的方法。
“羽少，我有消息称明天慕容北会在太庙废掉你的世子，立鹏公子为新世子，不知道是真是假。”我问慕容羽。
慕容羽点了点头，“没错，父尊也是怕夜长梦多，眼下时局吃紧，有我这个世子在，对他是威胁。眼下我的元气已经被黑水化的差不多了，几乎成为废人，他明天进行废立之事，也是在情理之中。”
“太好了，若是咱们调换个身份，明日我替你去参加太庙大会，必定可以逆转乾坤？”我大喜道。
慕容羽极为聪明，转眼便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有些为难道：“秦兄这计谋自然是极好。只是父尊、五妹毕竟是我的亲人，而且你这番去太庙也必然是危机重重啊。”
我知道慕容羽是怕我杀了慕容北父女，但眼下除了如此已经再无别的法子。
“羽少，你是成就大业之人，你视慕容北为父，可他把你关在不见天日的黑水牢中时，可曾想过你也是他唯一的儿子？现在的慕容北已经成为权力的奴隶，漠北来的老世族被他都快杀光了。如此残暴之人，若是继续让他执掌西川，必为大祸。如何抉择。你自三思吧。”我冷声道。
慕容羽背着身子，没有说话，良久才转过身来，目光一凛：“为了西川子民，羽唯有大义灭亲了。”
“好，你先助我把这铁栏打开。”我双手往外一掰，依然是余力不足。
慕容羽此刻还剩些许气劲，他在漠北长大，天生神力，即便是没有元气，臂力也非比常人。
两人合力这么一掰，还真打开了一道豁口，我从豁口钻了过来，两人自然是不胜欢喜。
慕容羽把太庙祭典之事，以及规矩等等悉数告知于我，我这才从胸口摸出人皮面具，互相印了一份脸膜，又换了衣衫、牢笼，这才重新把铁栅栏回归完整，只待明日大典之时的到来。
泡在黑水中的时间极其难熬，为了减少元气被黑水所化，我只能将血气尽皆封锁在丹田之内，用身体硬扛着黑水的冰寒。
刺骨的冰寒冻的我直打哆嗦，饶是如此，也只能硬撑了。
身体受点损伤。用血气很快能恢复，而元气一旦被耗掉，想要恢复则更为困难。
慕容羽抵抗奇寒的方法较为奇特，他几乎是平躺在黑水中，这或许来源于狼神所穿的秘法。若无秘法，只怕在水里泡了几天，早就活活给折磨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顶上传来轰隆隆的响声，慕容雪的脸出现在地牢上空的洞口。
“秦无伤。感觉很美妙吧，别急，慢慢来，有的你受的。”她对着已经伪装成我的慕容羽轻笑道。
慕容羽只是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她。
很快慕容雪关闭了洞口，到了我这边的牢笼上空，幽幽感叹道：“四哥，你还好吧。”
我默不作声，慕容雪伤感到：“不过，你很快就要解脱了。父尊今天就会废掉你的世子之位，你就可以回到漠北任意驰骋了。”
说完，她陡然抛出一道铁索，缠住我的身子，用力一拖。将我拽了上去。
回到了书房，初晨的阳光从窗外撒了进来，很是温暖。
我知道，决战的时候来了。
慕容雪让人给我准备了衣衫，我在仆人的引领下沐浴换了衣物。顿时只觉神清气爽，只是因为被泡在黑水池中太久，我不得不装作一副很虚弱，浑身打哆嗦的颓然样子。
“四哥，你受委屈了。其实雪儿也不想这般，只是父命难为，不得不如此。父尊已经在太庙等候了，我们出发吧。”慕容雪道。
出了世子府，内城士兵调动极其频繁。如临大敌。
慕容雪微微一笑，“四哥不用担心，只是秦无伤手下的贼兵而已，待祭祖回来，把他人头往城墙上一挂。即可退敌。”
我心想好狠毒的女人，不过从城防来看，大部分的兵士都聚集到了城墙之上，看来文凯虚张声势的本事倒也不错，吸引了慕容北的大部分军力。
我和慕容雪各自上了马车。往太庙而去。
太庙是在云遥峰的东侧，乃是一个气派、森严的大祠堂，里面供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但凡慕容家有立废之事，家主都必须向太庙祖宗焚香禀报。
到了太庙，守卫果然不多，约有四五百来人，骑兵约有百十来骑。
慕容北用陷阱把我困住，自以为无虞，却不曾想我来了个金蝉脱壳，苍天助我，今日便是老贼父女的末日。
我跟随慕容雪进了太庙之中，慕容北先是当着对来参加庙会的漠北慕容老世族宣读了废立文书。又焚香向慕容家的祖先禀报。
无非是世子慕容羽不孝，鹏公子天资聪颖可成大事的废话。
或许是因为老世族被他杀的太多，来参加庙会的老世族都噤若寒蝉，场面显得极其冷清。
鹏公子的母亲罗夫人是一个很妖娆的妇人，或许是因为儿子坐上了世子之位，她看我的神情满脸的不屑，完全不知道，她和宝贝儿子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今天的庙会很可能就是她们母子荣华富贵的终点。
祭告了先祖，慕容北亲手给鹏公子带上了世子的贵冕，然后按照规矩，数落了我一顿。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以免泄露了身份，不过这也符合慕容羽的性格，他向来沉稳，不爱多说话。
废立完毕后，慕容北驱散了老世族，按照规矩，被逐出的世子，在临走之前会与家主喝最后一顿酒，以示世子虽废，但父子之情依然长存。
“羽儿，你不要怪父王无情，只是你与那秦无伤走的太近，坏了本王的大计。”慕容北看着我森冷道。
我将血气尽皆存于丹田，又被黑水泡了这么长时间，显得有些颓然，不过这也正好掩盖我的气势。
我只是神色木然，一言不发，以示不满。
“雪儿，为父身体稍有不适，你陪羽儿喝这顿酒吧。”慕容北见我颓然之状，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往祠堂里间的香房走去。

第228章 以牙还牙
慕容北的表情很复杂，虽然我并不是真的慕容羽，但看到一个父亲对儿子那种阴森、诀别的眼神，不禁为慕容羽感到一种深深的失落。
无情最是帝王家，如果今天是慕容本人在这，也许这就是他人生的最后一顿酒。
然而，我是秦无伤！慕容北父子那点小心思又岂能瞒的过我，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会对自己的亲儿子下如此的毒手。
这个人已经疯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完全沦为了权力的奴隶，已经无可救药。
慕容雪缓缓的倒了两杯酒，她的动作轻缓柔和，倒完则轻柔的看着我：“四哥，你此去漠北。咱们兄妹却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
我端然而坐，目中尽是颓然、虚弱的绝望之意，闭嘴不言。
慕容雪倒也不怀疑，因为就算是真正的慕容羽，这时候也肯定与我现在的所作所为相差无几。
“四哥。我知道你会怪我和父尊，但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再在西川呆下去，只会为秦无伤所利用。父尊毕竟年纪大了，不忍离别。就让小妹与我同饮了这杯离别酒吧。”说完，她拿起桌上的酒杯作势就要饮。
刚端到嘴边，她又停了下来，“四哥怎么不饮，莫不是心中依然对小妹怀有恨意？四哥。我知道你不高兴，但这杯酒若不喝，我在父尊那也没法交差，你这么不给父尊面子，怕是漠北也不是那么好去的，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慕容雪如此劝酒，这酒水里肯定含有剧毒。慕容北是铁了心要杀掉自己的儿子慕容羽，慕容雪这是在威胁我，我若饮了便是毒死，我若不饮，慕容北必不爽，也许会派亲卫进来当场诛杀慕容羽。
在他眼中，太庙就是慕容羽的葬身之地。
我心中对慕容北父女的心思洞若观火，这二人当真是度辣无比，蛇蝎心肠。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酒杯，手微微的颤抖，慢慢的往酒杯边缘摸去。
我心里也是有些发毛的，因为我不知道慕容雪给我下的是何毒，万一要是连我的血脉也扛不住，那也是求生无门。
就在我要端起酒杯的时候，一个侍卫从暗门处走了过来喊了一声慕容雪。
慕容雪看了我一眼，盈盈一笑，站起身往那侍卫走去。
这真是天大的良机，我手腕一抖，两只酒杯在桌子上迅速交换了位置。
这个酒壶应该有玄机，慕容雪喝的必然无毒，我若把毒酒换了，也让这蛇蝎般的女人，尝尝被毒害的滋味。
换好酒，慕容雪与那侍卫耳语了两句。重新回到了酒桌上。
“四哥，喝吧，喝了你就可以离开云都府了。”慕容雪端起酒杯向我敬酒。
我没有立即喝下去，而是故意装作一副有些怀疑的态度，这样会更逼真一些。
慕容雪是何等狡猾，掩嘴一笑，“四哥莫不是怕这酒水有毒，雪儿可是你的亲妹妹，又岂能害你？”
她见我仍然没有举杯的动作，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知道再不喝。怕是走不出这间屋子了，同时心中暗喜，这狡猾的贼婆娘终于吞下了苦果。
我仰头喝下了酒水，酒水很淡，没有其他的味道和气味，这杯酒按理来说应该是慕容雪的，所以应该不会有毒。
然而，当酒水流入到我的喉咙时，我只觉的喉咙里就像是吞进了一把刀子那么难受，疼痛的厉害。
不好，酒水有毒，我连忙运血气将毒酒包裹住，压在喉咙下，以防扩散。
若是在黑水地牢中泡了几天的慕容羽吞下这口剧毒之酒，肯定是压不住毒性。万幸，我替他挡了一死，这女人真是毒如蛇蝎。
只是我纳闷的是，明明我跟她换了酒，两人同时都喝下了酒，为什么还是中毒了呢？
我捂着喉咙，暗点了身上几处穴道，佯作很痛苦的倒在地上口中发出哀嚎、呜咽之声。
慕容雪娇笑着走到我的身边，半蹲着身子，阴森森道：“四哥，你是不是觉的很意外。为什么换掉我的酒杯，还是中毒了呢？”
我怨毒的看着她，用气将脸憋的乌青、紫肿，痛苦的在地上佝偻成一团。
“小妹早就猜到你会换我的酒，你是大漠里最狡猾的孤狼。狼是要吃人的。若你不喝下这杯酒，在父尊那显得小妹多没本事。为了让你喝下这杯酒，小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到了阎王殿，要怪就怪那秦无伤。是他杀把你拉下了水。”
说到这，她又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极尽得意之色，“当然，四哥你放心，用不了多久秦无伤就会来黄泉陪你了。”
我顿时明白了，这女人当真是一把演戏的好手，那侍卫进来肯定是她故意安排好的，她猜到了我会去换她的酒水，其实她那杯酒水才是有毒的。
足见她心思极其的细腻、阴险。同时也是个无情无义、不择手段的女人。
我慢慢的让瞳孔放大，挣扎越来越微弱，到最后白眼一翻，口中溢出血水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慕容雪见我断了气。这边上伫立了片刻，在确定我不再动弹后，她才慢慢的靠近我，轻声喊了几声：“四哥，四哥？”
见我没有动静。她脸上浮现出得逞的笑容，伸手往我的脉门上探来。
就在她的手触到我脉门的那一刹那，我手腕一翻，扣住了她的命脉，同时张嘴冲着她的脸。吐出了那口含有剧毒的酒水。
酒水在血气的冲击下，噗的一声，尽数喷在慕容雪的脸上。
含有剧毒的酒水经血气一催发，再加上我血气中的蛊毒融合在一起，犹如硫酸一般在她白皙的脸上兹兹的腐蚀起来。
与此同时。我手上元气一催，强大的血气生生将她的经脉、丹田震碎，让她彻底沦为了废物。
“我的脸，我的脸！”慕容雪原本完美无瑕的俏脸皮肉腐烂，整张脸上全是血。腐烂的皮肉与夹杂着血水直往下掉，惨不忍睹。
慕容雪痛苦的伸出手抚摸自己的血肉模糊的脸庞，但换来的却是抓了一手的腐烂皮肉。
“慕容雪，你心如毒蝎，屡屡设计杀我。我本不愿跟你一女流之辈计较，但你不该给紫衣下毒，你害她痛苦一分，我便让你痛苦一生。你伤她一发，我便毁你一世。”我冷冷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她听出了我的声音，捂着脸痛苦的挣扎着，“秦，秦无伤，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我冷笑了一声，轻轻的凑在她的耳边道：“慕容雪，千万别想着寻思，你若死了，这世上便再无人能替你报仇。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找我报仇。”
像慕容雪这种毒蝎般的女人，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但我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一个人求死，唯有给她一丝希望，她或许会带着仇恨活下去。
“秦无伤，你如此狠毒，不得好死！”慕容雪痛苦的大叫，她满身都是血水，由于她的脸皮肉全毁，看起来犹如恶鬼一般，狰狞无比。
我有些愤怒的揪住她的领口，“我如此狠毒，还不都是被你这种小人给逼出来的！我不毒，明日挂在城墙的就是我的人头。”
说完，我一掌劈晕了她。
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慕容雪，我心中一阵冰凉，倒抽了一口凉气，才平复激动的心情。
我真的变了吗？也许吧，一想到紫衣中毒吐血时的场景，我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丝的仁慈、也尽皆泯灭。
我就是太小看慕容雪，对她太过仁慈了，这才屡屡为她所害。与豺狼、蛇蝎打交道，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第229章 太庙激战
我收拾了心情，摘掉面皮往门外走去，我知道慕容雪会在外面的太庙里，等着她的爱女告诉她自己亲儿子已经服毒身亡，然后他再向宗族长老宣告慕容羽意图行刺，已经伏诛。
想想慕容羽有如此心肠狠毒的父亲，也是挺够可怜的，还好，我帮他把这最残忍、最龌龊的事情全都顶了下来。
在我与他相互交换身份的时候，慕容羽泪流满面，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不是我亡，便是他父亲的死日。
当我的身影出现在太庙的侧门时，慕容北惊呆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秦无伤，怎么是你？”慕容北目光一寒，指着我不可思议的大叫了起来。
我看着他，嘴角闪过一丝邪气的笑容，“看到我很意外吧。慕容北，人在做，天在看。像你这种卑鄙小人，若活在世上，天理不容。”
慕容北身边的几个侍卫冲杀了过来。我伫立在原地，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单掌出击，这些侍卫又岂能是我的对手，无人能挡过我一掌。尽皆伏诛。
太庙的门紧闭着，慕容家的那些老世族全都在庙宇外等候，此刻封闭的太庙内，烛光摇曳，神台上摆满了慕容家的先祖排位。
慕容北隔着两丈远，冷峻的看着我，“秦无伤，老夫纵横西川之时，你还只是乳臭未干的小子，你以为真的能够杀我吗？”
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灵牌，淡淡的嗤了下鼻子哼了一声，“很多人都对我说过这句话，包括慕容战，他们都认为我不是对手，但最后都死在了我的手上。慕容北，你自然也不例外。”
说完，我指着那些牌位道：“慕容家先祖多俊杰、豪雄，你原本可以在百年之后，与先祖并立于其中。只是可惜了，自作孽不可活，你怕是没这个福气了。”
慕容北仰天狂笑了一声，猛的甩掉披风，露出身上的劲装，缓缓带上两只黑色的利爪：“好狂妄的口气，本王倒要看看阎君、张王的传人到底有何能耐。”
说话间，他身如长龙，腾空而起，两手成爪，发出一声尖啸，顿时。只见一只巨大的苍鹰气形覆在他的身上，双爪以凶残凌厉的气势往我抓来。
“鹰翱长空！”
慕容北闪电般的往我袭来，两爪一张，寒光四夹杂着尖锐刺耳的鹰啸之声，闪往我抓来。
“焚天血火咒！”
我两手燃起熊熊的火红血火，血火漫天迎向苍鹰！
“区区之术，也敢与老夫抗衡！”
慕容北的鹰爪丝毫不避血火，穿透血火猛的抓在我的掌心，砰！爪与掌相对，一股巨大的阴毒之劲瞬间传入我的手臂。经脉犹如被扭曲了一般，剧痛无比，若非我现在血气极高，怕是光这一招就将我的经脉给撕碎了。
老家伙还真的不能太小看他了，我拔出黄泉刀，横里一刀劈了出去。
慕容北身形在半空中，两手一张苍鹰气形已经裹着他落在了大庙的供桌上。
“秦无伤，你不是我的对手，老夫纵横漠北、西川，征战一生，手下亡魂无数，你与我为敌，无疑于自寻死路。”慕容北狂笑道。
我扬眉看着他，“慕容北，你心虚了！”
说完，我血河身法裹住身子，“血影重重”连续分出三道血影，往慕容北袭去。
“雕虫小技！”慕容北身形在半空中如鹰一般，腾移闪烁着，连出三爪，每一爪都是实招，生生将我的分身给撕碎。
现在的慕容北已经完全化作大漠苍鹰，慕容战修炼的猛虎霸气，慕容羽是狼神神通，慕容雄是蛟龙神通。但比起慕容北的老辣、刁钻苍鹰来，都略显逊色。
慕容北几乎将苍鹰神通的气劲炼化到了极致，苍鹰气劲几如实形，犹如鹰妖化形一般。
只见他扑飞无影，掠过无痕。速度快若闪电，完全就像是一只巨型的苍鹰在大殿中翱翔，一双铁爪，也被鹰爪骇人的尖锐锋勾所笼罩，若非他那鹰首中依稀可见的脸。我都会产生一种在跟妖怪相斗的错觉。
“黄泉刀出，天地动！”
我横里劈出一刀，慕容北利爪一张，精准的扣住我的刀锋。
也不知道他戴在手上的爪钩是何物打造，竟然如此坚不可摧，连黄泉刀都敢硬接。
兹兹！
黄泉刀与鹰爪碰撞迸射出灿烂的火花，慕容北爪劲上紫火闪烁，一时间，黄泉刀中的龙虎之气尽被苍鹰所擒，动弹不得。
“嘿嘿。秦无伤，本王在漠北之时，有鹰王之称，天下之术，莫不为我苍鹰所擒。纵使你有黄泉刀龙虎加身又如何？”慕容北狂笑道。
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是如何悟出苍鹰神通的，端的是厉害无比，尤其是像我这种生猛、霸杀招式，尽皆为他所摄。
偏偏他的苍鹰劲，刚柔相并。刚时可断金碎石，柔时，可擒龙擒虎，再配上他苍鹰身法，几乎毫无破绽。难怪他能纵横西川，成为人人畏惧的西川王。
黄泉刀的刀气被压制，我毫无办法，慕容北几乎是没有缺点的，这样的人是难以被打败的。
但我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我曾经与曹四、慕容战交过手，他们都比我强，但最终都惨死在我的手上。与高手对敌，我已经有了经验与信心。
七叔说过，这世上绝对没有任何人没有缺陷。包括阴神，以及剑圣这种世外高手。
慕容北肯定有缺陷，只要我找到了他的命门就是他丧命之时。不过，在找到他命门之时，我也是深受其苦。
他的速度太快了。鹰爪又锋利无比，我速度、力劲、招式尽皆为他所克，一连串的打斗下来，大殿内的灵位尽皆碎裂，横梁、大柱，也被他的鹰爪击的石木乱飞。
而我身上至少被他抓了不下百道创口，其中还有两道险些伤及肺腑、肝脏要害，这还是我强催血气护体，若非如此，我恐怕早就肚破肠流了。
我已经快成为血人，浑身火辣辣的疼痛，浓郁的血腥味，让我反而斗志大增，有种嗜血的贪婪。
慕容北连攻了我几十招，都被我挺了下来，他显的有些着急了。
而我隐约已经猜到了他的命门，他的头冠，没错，自从那次我在云都府中替慕容北疗伤之后，他就一直带着头冠。
按理来说，祭祀太庙带头冠无可厚非，但他的头冠略显偏大，而且乃是精铁打造，外面度着金粉，看起来显得很有王者霸气，但这东西极沉，尤其是像他的苍鹰身法讲究的便是精、准、狠，若不是掩盖头上的秘密，带着这东西简直就是个累赘。
他原本被饿鬼疽困了五年，被吞噬了大部分的修为，却能在短时间内恢复的如此神速，目的只有一个，他用某种术法，强行激发了自己的本元。
人的本元，乃是本体的身躯中蕴含的灵气，人之所以会死亡，身体会衰竭，正是因为本元之气会随着身躯、精神等等而消耗，一旦消耗完了，则会衰老死亡。
包括很多阴神都没办法摆脱本元的消耗，只是他们有百姓香火的供应，又修炼顿悟了高深术法、佛法，本元才会消散的极慢。
当然，那些真正长生上三天的神仙，如地藏菩萨等，完全摆脱了肉身与脆弱魂魄的束缚，拥有了元神、神体，可化于无形、万物，本元怕是早炼化了。
慕容北自然不是上三天的神仙，他能在短时间如此突飞猛进，肯定是激发了自己的本元。
这样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人本是万物之灵长，佛主、菩萨、三清，都是靠修、靠悟，历经千辛万苦才能成正果。

第230章 天狼破法
慕容北拔苗助长，表面上看起来厉害无比，实在对身体的反噬极大。
难怪他这么急着杀掉亲儿子慕容羽，坐稳家主之位，想来是因为慕容羽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慕容北见我死死的盯着他的头看，眼神闪过一丝惶恐，知道我找到了他的命门，发出一声鹰啸，双翼一扬，两道紫色的旋风往我袭来。
我大喝一声，黄泉刀横里杀出，“一刀长流，谁与争锋！”
血和咆哮，我化作一道红色的血影。往旋风中钻了进去，剧烈的旋劲，将我的衣衫尽皆绞碎。
刀势如虹，我与黄泉刀人刀合一，重重的刺向慕容北的胸口。
慕容北双手鹰爪按住我的刀柄。身子腾空而起，黄泉刀气刺了个空，强烈的刀气将慕容家先祖的排位轰的粉碎。
我刀势一空，慕容北得理不饶人，脚尖落在了黄泉刀上。借力一点，闪电般的俯冲向前，右手鹰爪猛的扣在我的天灵盖上。
剧痛传来，我的头就像是被铁箍捆住一般，传来排山倒海一般的撕裂感。
慕容北脸对脸冲我森然一笑。“小子，你确实有些本事，可是跟本王相比，你还是太弱了。”
叱！
我怒吼一声，黄泉刀往上一扬，慕容北轻松腾出一只手，扣住我的黄泉刀，整个人向上一旋，倒立在我的头顶，一手捏刀，一手扣住我的头顶。
由于天灵遭受巨大的冲击力，我不得不强催血气于头顶，一时间两股巨力在我的脑海中翻腾，如同炸开了锅一般，血水沿着我的七孔直流。
我眼前一片模糊，意识正在昏阙，护体的燃灯真经宝瓶佛印，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一道道紫色的气劲如触电一般，从我的头顶顺延而下直到脚底！
咔嚓！
巨大的力劲下，地板再也承受不住，地上的青砖砰砰碎裂而飞，我膝盖以下全部没入地底，全身上下疼不可挡。
“哈哈，秦无伤，本王看你能撑多久！”慕容北狂笑一声，屈指在我的黄泉刀一弹。
本来刀势已尽的黄泉刀嗡的一声，无力的消散在掌心。
张王的神刀天下无双，只是在我手上实在难以发挥威力，慕容北与我的修为相差太大了。
我现在的修为在年青一辈中，确实少有敌手。但是要跟慕容北、牛头、马面、慕容雄这些老家伙相比，依然有着巨大的差距。
杀掉曹四、慕容战也不过是取巧，有运气成分，并非我实力强横到能虐杀他们。
慕容雄乃是西川王，我没见过他威风之时，到底修为有多高，但此刻一交锋，我才知道，确实有着天壤之别。
这还是他经过五年的折磨，强行提炼恢复的修为。若是全盛时期。这位西川第一人，恐怕就算跟向雨蒙、金太保、牛头、马面这种近乎于阴神的高手，也有得一拼。
我太低估他了，以至于犯下了严重的错误。
黄泉刀一消，慕容北左手往右手上一搭，改成双手催劲，摧我天灵。
天灵乃是魂魄所在，魂海的门户，若被他抓碎我天灵，毁掉我魂魄，怕是如来佛祖也未必救的了我。
在强大的劲气摧残下，我护身的宝瓶金光顿时黯然，宝瓶上出现一道道的裂痕，由于天灵受创，我的意识开始有些昏沉，头昏脑胀，双眼被血水模糊，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滋！
宝瓶应声而碎，我只觉头顶痛不可当，慕容北的手指撕裂我的头皮，眼看着就要刺入天灵魂海。
难道我就这样死在这恶贼手上吗？
不，我乃王命之身，绝不能就这样认命！
偏偏该死的魔罗血佛，这时候藏在血莲之中死活不现身护主，看来指望它救我是毫无希望了。
我嘴里喷出一口血水。生死之间，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抛在半空，憋了一嘴的鲜血照着瓶子用力吐了一口。
砰！
小瓶子爆裂开来，血水如雨瞬间四散。溅了慕容北一身。
啊！
慕容北惨叫一身，身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焰，狰狞恐惧的大叫了起来：“天狼毒水！”
没错，就是天狼毒水，上次老东西给了我几滴。想让我去毒害慕容雄。这种天下奇毒，我当然不会浪费，是以我给慕容雄的只是其中一点点掺杂了水，剩下的被我藏了起来，却没想到竟然在生死时刻派上了用场。
由于瓶子爆炸的极尽，天狼毒水与我含有剧毒的蛊血相合，毒性更增，慕容北被喷了个正着，尤其是他的眼睛，瞬间被毒水腐蚀。成为了两个大黑洞，连血水都被剧毒给灼烧干了。
慕容北连忙在身上运气拍打着，他毕竟修为高深无比，天狼毒水，除了眼睛、脸上直入了一点。大多都是被衣服挡住。
慕容北整张脸与他蛇蝎女儿慕容雪一样的狰狞可怕，但他却并没有丧失战斗力。
我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但依然是头昏脑胀，脚步不稳，全身气血大乱。有力难使。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照着慕容北狠狠的撞了过去。
老东西为毒所困，被我撞飞。
我猛的出拳，照着他的头上的王冠就是一拳，失去了元气的支撑。慕容北的王冠落在了地上。
我猜的没错，慕容北的命门正是在头上。
但见他的头顶剃了个精光，上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金针。
原来他是使用金针秘法，强行提升自己的本元潜能，难怪在短时间内会恢复的如此强大。
慕容北如同愤怒的雄狮。他的眼睛已瞎，身上也多处为狼毒所侵，却依然凶残的很，强劲的爪劲，胡乱一通狂舞。
我连忙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了一边，从神台上撕了一块黄布，擦掉满头满脸的血，默念心法平复血气。
慕容北依然在大殿内发疯似的寻找我，咆哮连连。双爪所到之处，尽皆化为齑粉。
门外的老世族与守卫的禁卫，虽然听到太庙的喊杀声，却无人敢上太庙台阶一步。
谁都知道在里面的一个是世子、一个是家主，今天必有一死，士兵们不是傻子，谁出来谁就是主子，没必要进去干预他们父子俩的决斗。
再者，慕容北残暴无比，杀人成性，他曾下令，士兵们自然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入殿。
局面对我开始变的有利起来，慕容北因为毒痛，四处发作想杀我泄恨。
而我却可以以逸待劳，凭借强大的天赋血脉本体，与丹田血莲，快速的恢复血气，调理紊乱的经脉。
待恢复了三成血气，我身体疼痛消减了少许，我顺手从香炉里拔出十几根线香，蓄力射向慕容北的同时，血河身法裹着我紧随线香而去。
慕容北听到线香破空而来声音，知道是暗器，伸手往线香抓去，而我趁着机会重复了他的动作，在他的手上一点，一个到翻身掠到他的头顶，手一挥，将他头顶的金针尽数拔了出来，这才稳稳的落在地上。
金针一去，慕容北双手抱着头，发出惨烈的哀嚎，他的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声，如同爆黄豆子一般。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慕容北如同散了架的人偶，哪里还有刚刚的半分凶戾之气，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嘴里吐着血水与白沫。
显然用金针强行催法，对身体的伤害极其大，金针一破，慕容北被破了法，整个人经脉尽碎。
“慕容北，你败了，我说过，任何小看我秦无伤的对手，都会付出血的代价。你不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走到慕容北的身边，看着他狰狞稀烂的面孔，冷冷道。

第231章 恶毒难绝
他却还是能够听到我说话的，口中发出不甘的虚弱之声：“秦无伤，你，你怎么可能会打败本王，本王不甘心。”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位奄奄一息的西川王，“你不是败在我的手上，而是败在了人心，败在了天道。还是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我说的没错，一切都是天意。
慕容北给我天狼毒水去害慕容雄，却不曾想到头来自食其果，他们父女两人都爱干下毒的勾当，却都为毒所害，也算是报应不爽。
再者，若是慕容雄是一个兵士们都爱戴的王者，必然有死士奋不顾身闯进庙宇救驾护主。而我当时也是奄奄一息，若卫士前来，我唯有待死而已。
慕容北之死，败在自身小人心志，天意难违！
“自作孽，不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慕容北喃喃的重复这句话。
黄泉刀在我手上豁然而现，一切都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秦无伤，你别高兴的太早，你杀了我，你的女人也活不了。冰火绝命散……”
什么？
我心中一惊，猛的揪住他的衣领，“老东西，你给我说清楚点，紫衣不是服食了解药吗？”
慕容北听到我着急的怒吼声，用尽全力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你怕了吧，哈哈，你毁了本王的王图霸业，本王也要教你这一生痛苦不安。”
“哈哈……”
慕容北连笑了三声，头一歪，垂在肩膀上，已然断气。
“啊！”
我仰天怒吼，黄泉刀猛地劈下慕容北的脑袋，我预感到紫衣中毒之事怕没有这么简单。
我缓缓打开庙门，提着慕容北的脑袋走了出来，外面的兵士见是我，顿时结阵，惶恐不已。
更是有不少老世族吓的跪倒在地，为慕容北之死，悲呛跪地磕头哭诉。
“王上……”
“家主！”
我缓缓走向人群，冷笑道：“别在这假惺惺了！”
说完，我朗声向众士兵大喝道：“慕容北残暴不仁，祸害西川，屠戮忠良。我秦无伤今替天行道，斩杀此贼，尔等自今日当奉世子之令，重振慕容家族，但有执迷不悟者，杀无赦！”
文凯之前跟我说过，由于我迟早得回江东，西川慕容家又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我眼下还吃不下这块肥肉。
慕容羽在西川有名望，又是世子继位家主理所当然，老世族与外面的将领也就找不到反他的口实。
士兵们左顾右盼，人人惶恐不安，见我有如修罗恶煞一般，尽皆纷纷放下兵器，伏地跪拜。
说到底，还是慕容北不得民心。若是换做慕容雄，这些兵士也不会这般轻易的就放下兵器归降。
其实在场的人，恐怕心中不知道有多欢喜我除掉慕容北，尤其是那些老世族，这下不用战战兢兢的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了，更是一个个喜笑颜开。
哎，我真替慕容羽担忧，这些老世族简直就是西川的毒瘤！
我让士兵用长枪系着慕容北的人头，一路沿街大叫，沿途的士兵纷纷放下放下兵器，欢声相庆，同时。打开了城门，放文凯入城。
原本交战的双方，成了自家人，自然是不胜欢喜。
我救出慕容羽，他虽然有些衰弱、悲伤，但与我站在城墙之上，望着城中欢庆的士兵，眼中已然尽显熊熊壮志之火。
“哎，父尊落的此下场，他之死，人人拍手相庆，实乃让人唏嘘。”慕容羽环顾了一圈，背着手叹然道。
“是啊，凡事自有天意，天道有眼，失人心者，必自亡。羽少不用太过悲伤，当下大事为主。”
城墙上冷风大作，额角的发丝迷乱了我的双眼，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快垂及肩膀了，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慕容羽点了点头，对我道：“秦王放心，我已经像各地发了家父暴病身亡的丧表，慕容豪在蛇坡等地被张十一阻击吃了大亏，这会儿听说咱们会兵一统，也早已仓皇退兵。”
“云都内外城，现在已经尽归于一统，之余外地豪强，但有叛逆者，我日后自然会亲征。慕容家在西川的权柄，决不能受到挑衅。”
慕容羽是个野心家，有王者之志，他这话也是有半分是说给我听的。
或许是觉的话说的太冷，伤了和气，他又笑道：“秦王放心。此后西川就是你最坚实的后方堡垒，日后若真进军阴司，我从西面酆都而进，你自江东，咱们联手而合，会猎冥河。”
“希望羽少言出必行！”我伸出手与他紧紧相握。
慕容羽漆黑的眸子坚定无比的看着我。铿锵振振道：“只要我慕容羽一日在西川，必定与你秦无伤为兄弟之盟，但有相残之举，苍天可诛！”
慕容羽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很不容易的，他是个城府很深，然而又讲情义之人。
其实他的外表看起来很冷，沉默寡言，但无论对慕容北还是慕容雪，都是极其宽厚，否则也不会险些被亲父所杀，仍哀痛不已。
我在西川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却始终最相信慕容羽，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人，他与我也算是肝胆相照。
“如能与羽少联手，阴司霸业，定当功成。如今，咱们也算是朋友、兄弟了吧。”我笑道。
慕容羽有些惊讶。他在大漠苦寒，追随狼神，游走在好斗的漠北玄门，在生死之间磨练。
他是一匹孤独、冷傲的独狼，他甚至不知道兄弟、朋友的概念。哪怕是回到西川，慕容家族也是勾心斗角。哪有什么朋友、兄弟义气可言。
是以，他听到我说这话，很是震惊，呆愣了片刻，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淡然笑道：“没错。咱们是兄弟，是朋友！”
说到这，慕容羽面色一沉大喝道：“来人，把庞义那无耻之徒带上来。”
片刻，底下立即有兵士捧着一封血书，走上城墙：“回禀世子。庞义在家中留下血书，自杀身亡了。”
成为家主要经过大典，是以慕容羽现在虽然掌握大权，却仍是世子。
慕容羽接过一看，叹了口气递给了我：“秦王，是给你的。”
血书是庞义用手写的。很短，但却让我心中五味杂陈：庞义乃我探子的身份暴露，被慕容北要挟了家人，不得不昧着良心骗我入云都府，险些陷我于死地。
我斩杀慕容北后，他羞愧难当。自知无颜见我，便留下血书自杀而亡。
“哎，真是可惜了。”其实若是庞义讲明实情，我未必会杀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果是紫衣被人所胁迫，我也会不惜一切。
想到这个机灵的小伙子曾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与我共患难，冒死打探情报，为了在云都城周旋立下了大功。
我还曾向他许诺过，一旦云都城大事一了，带他离开西川，如今却也只能空叹了。
慕容羽见我神情哀伤，当即挥手道：“来人，厚葬庞义，以义士立碑，将他老母亲接入世子府，奉养终生。”
手下军士连忙去办，我感激的向慕容羽点了点头。
正说着，文凯领着少天火急火燎的走上城墙，人还没到，少天已经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我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难道紫衣……
我不敢想象，连忙问少天：“少天，是不是紫衣……”
少天点了点头，嚎啕大哭：“紫衣姐姐刚刚又吐血了，她，她又睡着了。”
慕容羽眉头紧锁，无奈道：“家父与小妹此举当真是害人害己，哎！”
“走！”
云都城大事已定，我连忙走下城墙，慕容羽跟随我一块同回到了陆府。

第232章 唐门
到了府中，紫衣已经昏迷不醒，枕头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我一探她的脉搏，那股冰火毒劲又发作了起来，而且变的比以前更加厉害了。
我想到了慕容北死前说的话，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原本身上的创痛也在此刻一并发作。
我两眼一黑，气急攻心，当场晕死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慕容羽与文凯、张十一等心腹大将，尽皆立在我的床榻边上，我身上已经被上了伤药，少天满脸是泪，趴在我的床边正睡着了。
看着这傻小子。也真是难为他了，跟着我好处没捞着，倒是眼泪没少流。
“秦王，你醒了！”慕容羽淡笑问道。
我挣扎着坐起身来，强吸了几口气。压制身体的病痛，刚要说话，才觉的喉咙间干涩、疼痛，竟然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当即指着桌上的茶壶，张十一连忙给我倒了茶水。我刚要喝茶，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老头赶忙将我的手给拉住了：“秦王不可，你的喉间有残毒，我已经给你服下了丹药，此时不宜饮水。”
我琢磨着。想必是用血气包裹毒酒时，毒酒在喉咙间留下了残渍，这也是对亏了我百毒不侵，抗毒性极强，换做旁人，怕是喉管都得烂穿了。
慕容羽连忙给我介绍道：“秦王，这位是我云都府最好的大夫邓公。”
我想到紫衣生死未卜，打了个手势让文凯将我搀扶了下来，走到了内室，紫衣安静的躺在床上，原本绝美的花容，如今左脸惨白如纸，右脸却红的发紫，显然是剧毒已经攻心。
“救，救她。”我指着紫衣，痛苦的大叫出声。喉咙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不过我却也管不了。
邓公皱眉道：“世子、秦王，请恕我老朽无能，冰火绝命散乃是唐门至毒，老家主给的解药乃是以毒攻毒，虽然能缓解一时，却不能根治，而且每服药一次，病发之时，病情就愈增加一分。”
“怎么办，怎么办？”我有些抓狂的握着邓公的手，心中五内俱焚，我不敢想象若是紫衣真的死了……
我这一急，胸口又血气翻腾了起来，喉咙间黏糊的血水从嘴角溢了出来。
“秦王有重病、残毒在身。万不可伤了贵体啊。”邓公焦急劝慰道。
我虽然经过重重磨难，现在比以前圆润了不少，但骨子里却依然如七叔所说，性情太过执拗，情义过重，易为情所伤。
如今眼看紫衣性命不保，我痛苦不堪，只觉天崩地裂，世间无光。
“唐门之毒，向来隐蔽。乃独门所配，尤其是这种至毒，天下无人可解，就算是阴神饮此毒，亦不可化。”邓公无奈的摇头感叹。
“邓公，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仔细想想。”慕容羽少有的焦急问道。毒是他的父亲与小妹下的，若是紫衣真的病发身亡，他无疑也会因此抱憾、愧疚。
我这时候胸口剧痛难当，心如沸水烫灼，握着紫衣的手，趴在床边，已然是心痛的说不出话来。
我曾再三向紫衣保证过，会陪她走到最后，若才刚刚开始，她便夭亡，我的承诺又算的了什么？
“世子，不知道府中还有多少这种解药？”邓公问道。
慕容羽道：“我已经令人在王府大肆搜查！”
过了一阵，立马有兵士手持解药飞奔而来，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正是一支支粉红液体小瓶，约莫有五六十支左右。
“怎么就这么点？”
慕容羽皱眉问。
兵士回答：“禀世子，整个王府近乎掘地三尺，能找到的只有这么多了。”
邓公一看，“三日一服。紫衣小姐大概能有半年的命，而且这还得看小姐的承受能力，随着每次用药，下次发病时的剧毒也会加剧，若这半年内找不到解药。怕是难免……”
“立即去唐门！”我站起身道。
慕容羽点了点头，“唐门也算是我慕容家的统辖世族，我若陪秦王一同前去，或许会更好一点。”
“公子千万不可蛮来，当初老家主攻打唐门。虽然唐门最终折服，归顺慕容家，但唐门人心未必归附，尤其是家主强行夺走了唐门的镇门毒药。”邓公叹息道。
我抬起手道：“眼下西川正值光复一统，羽少西川大事要紧，我只需与少天带着一百罗刹鬼骑前去即可。”
慕容羽也知道眼下西川并不稳定，他若随我去唐门，无疑会影响大局，当下只能无奈道：“如此，秦王多保重。”
文凯与张十一等将士。也尽皆留守云都城，以防有虎狼之心的人趁乱局攻打云都城。
慕容羽准备了豪华的马车与干粮，次日我与少天骑马护着马车，领着一百罗刹鬼兵，兼程往唐门赶去。
唐门乃是巴中名门。虽说极少在玄门走动，但一提到唐门的毒、机关之术，依然是让人敬佩不已。
三天后，我到达了巴中，按照慕容羽的给地址。找到了唐门。
这期间我给紫衣喂了一次解药，但她虽然清醒了，但精神却是极差，让我好不心疼。
第三天的晚上，我到了唐门隐居之地。经过慕容北的打压后，唐门新建的山庄远不如原来的恢宏霸气，远远望去，极其的冷清。
唯独碑石上唐门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似乎在彰显着这个古老世家曾经的辉煌。
我扶着紫衣下了马车。勒令罗刹鬼兵在府门外等候，这才去扣庄门。
敲了好几记，这才有庄丁打开门，探头打着哈欠，不耐烦的询问何事。
我不敢大意。连忙拱手道：“还请大哥通报唐门主，就说江东秦无伤求见。”
庄丁不耐烦道：“什么无伤、无痛的，庄中不见外客，赶紧走人。”
说完，就要关门。我伸手扶住门，冷然道：“这位大哥好生无礼，我只想见门主一面，通报一声又何妨？”
庄丁见我杀气腾腾，指着我鼻子不悦道：“门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快点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本来心头就不爽，当即猛的扣住他的手，就要让他晓以颜色。
“无伤，不要伤人！”紫衣睁开眼，靠在我肩膀上虚弱道。
“哎！”我恨恨的松开那庄丁的手。
“看在这位娘娘的面上，我给你去通报一声，至于门主见或者不见，你们自求多福吧。”庄丁揉着手，生气道。
“多谢大哥。”紫衣轻轻的咳了咳，挤出一丝笑容道。
砰！
庄门重重的关上，我扶着紫衣在门口等待。
紫衣依偎在我怀里，有些瑟瑟发抖，“无伤，你身上有伤，千万不可动气。”
我轻轻的搂着她，心如刀绞，温和道：“紫衣，我不气，你放心吧，唐门主一定会给你治好病的。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回江东。”
紫衣轻咳了几声，温柔道：“只要有你在，在哪都行。”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庄丁再打开门，不耐烦的探出头道：“门主在会客，让你们三天后再来。”
“三天？我赶了几天的路，为何还要等三天才见。你有告诉他，我是江东秦无伤吗？”我皱眉道。
那庄丁见我神色不悦，以为我要打他，忙缩了缩脑袋，“我说了，门主说了，正因为你是秦无伤，所以才让你只等三天。换了旁人，等一辈子也不得见。”
说完，砰的一声，再次将庄门给关上了。
夜晚，山中凉风如刀子般，森冷的厉害，门一关上，我也是无可奈何。
庄丁已经报了我的名字，他仍是不待见，显然是有意为难。

第233章 仙途拓本
“太可气了，少天，随我打进唐门。”我此时已经是方寸大乱，凛然大喝道。
紫衣拉住我，温婉道：“无伤不可，唐门行事向来怪戾，咱们是上门求人，岂能无礼，唐门主让咱们等三天就三天吧。”
“三天，可是你的病情……”我爱怜的看着她，有些担忧。
紫衣嗔道：“你看你刚说好不生气的，放心吧，不就是三天吗。”
我只能打消打进唐门的想法，小心的将紫衣扶进马车，喂她吃了些慕容羽准备的灵药、补食。待她睡去后，我和少天则在马车外站了下来。
古有刘备三拜茅庐，也许这唐门门主是有意考验我。
想到这，我心里也平静了下来，安静的与少天在庄外候着。不多时。少天困了，我便让他从马车上抱了层薄毯子，铺在地上合衣睡了。
而我则默默的靠着马车抽着西川特有的辣烟叶子，来西川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再抽烟了。
七叔说过。抽烟只是怀念做“人”的感觉，一踏入玄门往往会与俗世完全脱节，而烟则是时刻提醒自己依然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人”。
夜空孤寂，我望着北边的星辰，心中思念七叔。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是否在昆仑找到了成仙之道。
七叔曾是最接近上三天神祇的第一高手，但他却始终保持着俗世的情怀，泡妞、讲黄段子、抽烟、吹牛。现在想想他是在享受俗世的生活，只有这样才能随时提醒自己，心中依然有情、有义、有爱，这些不会被鲜血、诡计、陷害所磨灭。
一踏入玄门，很多人都会忘了自己是人的本质，泯灭情感，自认为高高在上，高俗世一等，又有几人还能想到，他曾也来自俗世。
单从心境来看，七叔超脱了玄门中很多人，一如张王，他曾与七叔同为江东虽为王者，却永远做不到七叔那般洒脱。
一眨眼三天过去了，唐门的庄门始终紧闭着，没有一个人出入，整座山庄死气沉沉，让人很是不安。
到了第三天晚上，庄中依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唐门主是见还是不见，总得有个说法吧。”我运足中气，向庄中朗声道。
连喊了三声，庄中毫无回应。
“太可恶了！”我一拳砸在门府外的石狮子上，狮子头应声而碎。
就在我准备强行闯入庄中之时，门开了，庄丁走出来，见我打碎了石狮子，很是惊诧。
“秦王。门主有请。”庄丁连忙道。
终于肯见了，我收住怒气，与少天搀扶紫衣跟在庄丁身后，往庄中走去。
庄子并不大，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幽静的小竹林，里面有一简陋的小药庐，远远便能闻到药香之气。
庄丁引到此处自行退去，我还未到门口，一穿着粗布长衫的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但见这人头发整齐的披散在脑后。眉目轩昂，举手投足之间颇具隐士仙风之气，如果所料不差，他应该就是唐门门主唐亭风。
“晚辈秦无伤，见过唐门主。”我恭敬的弯身拜会。
唐亭风拱了拱手：“秦王不必多礼，这三日来让你苦等了，来，药庐说话。”
进了药庐，里面有一个大鼎，底下火势已灭，但闻其香，让人神清气爽，血脉通畅，显然是上等灵药。
“秦王来我唐门，其中缘由，我早已知晓，药已快练成，只差药引了。”唐亭风指着药庐，抚须笑道，眉眼间极是自豪。
我心下大喜，忙问：“门主是如何知道我要前来讨药的。”
唐亭风在小凉席上坐了下来，叹然道：“我人虽隐居于此，但玄门之中大事却还是有算耳闻，秦王入川，云都城大乱。以慕容北的手段。必然会使用我唐门的冰火绝命散，我原本此药是为秦王准备的，却不曾想竟然是这位姑娘。”
说到这，唐亭风给紫衣把了脉，点了点头道：“嗯。这位姑娘本身修为也是极高的，虽然身中了毒，却还有可救之机。”
我连忙拜谢，与紫衣相视一笑，心中不胜感激。看来这次来唐门。还真是来对了。
唐亭风打开药鼎，从里面取出一颗黑色的丹药，但见丹药光滑如玉，散发着幽冷的光泽。
“三位，请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取了药引，这位姑娘便可服食，化解冰火之毒。”唐亭风道。
唐亭风领着我们走到了药庐后的山坡上，但见山坡之上种满了奇珍异草，其中一株在灵药丛中。散发着五颜六色之光，犹如万花之王，异常的夺目。
“哇，好漂亮的花啊。”少天忍不住惊叹道。
唐亭风走到那灵花身边，欣然道：“秦王可真是有福气。此花名为七生花，乃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奇珍异宝，五十年一开花，中正平和，乃是吸收朝阳之灵气而生。用七生花作引。镇住冰寒毒，再辅以丹药灵效，必可全尽。”
我没想到唐亭风如此豪义，据慕容羽、邓公所说，唐门门主应该是一个性格很怪戾的人。这多少让人觉的有些奇怪。
唐亭风见我神色有些不自然，爽朗大笑了起来，“秦王是不是觉的唐某太过好意了，实话告诉你吧，我等秦王多时了。自秦王入川。便一直在这候着了，也是机缘巧合七生花开，正好以作薄礼。”
“门主有事但可直言，晚辈若能办到，定当竭力而为。”我道。
唐亭风哀叹了一声。抬头望着明月，缓缓流出两行热泪，讲出了他心中的缘由。
唐亭风如此高义，并非因为我秦王的名气，像他这种性格的人。就算天王老子，若是看不上眼也不会买账。
他愿意把七生花和灵药给我，也是有原因的。
慕容北昔日攻打唐门时，由于唐门抵抗，平定唐门后，慕容北大肆屠杀唐门中人，还抢走了镇门的毒药冰火绝命散。
至此唐门衰落，唐亭风领着门人逃到了此处，由于担心慕容北再怀杀心，唐亭风只的驱散门人，隐居于此，慕容北这才没有赶尽杀绝。
唐门虽然被慕容北所征服，但唐亭风却是恨极了慕容北。
我诛杀了慕容北，无疑于给他报了血海深仇，是以唐亭风对我极为感激。
但这并不是主要的，唐亭风希望我给他找回一件东西，这东西还跟我父亲有着极大的关系。
我一听，顿时惊诧莫名，也许这能解开我父亲十五年前的失踪之谜。
唐亭风接下来说出的秘密，更是让我惊诧不已。
“我就是十五年前，在黄泉镖局的托镖之人。”唐亭风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什么？”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没错，十五年前，我委托你的父亲，把唐门的一件至宝送到阴司幽冥山，但在中途，它失踪了，连带着你父亲与黄泉镖局所有人的都消失了。”唐亭风道。
十五年前，我父亲不顾母亲的阻拦，毅然踏上了阴司的鬼路，在封人村遭遇饿鬼疽的毒害，父亲杀死了其他的镖师，自身也疯了，被困白桥祭坛。
他在走的时候，早就知道自己肯定极有可能走上一条不归路，却还是接下了这趟单。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知道到底是委托父亲走上了黄泉路，又是何物，让父亲如此义无反顾。
现在，眼看着就要揭开这个谜底了，我心中反而变的异样的平静。
“什么至宝？”我问他。
唐亭风道：“是一张拓本，一张可以通往上三天的仙途拓本！这张拓本是赵公明成仙之时留下的，他本是下三天的瘟神，成为财神爷后，特意把通往仙途的途径记下来，嘱咐我唐门老祖做成一张拓本。”

第234章 横生枝节
“如此贵重之物，你为何要送到阴司去？”我不解的问道。
“你错了，不是我要送去，而是接到了地藏菩萨的法旨，让我送到阴司去。”唐亭风道。
“能找到幽冥山的在阳世只有你父亲的黄泉镖局，是以，我找到了你父亲，彻夜长谈，他最终选择了走这趟镖，却不曾想结果却害了他。”
说到这，唐亭风苦笑不已，却不曾想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毫无疑问，十五年前父亲的那趟镖对阴司现在的局势，甚至以后的局势有着巨大的影响，我怀疑张王被擒失踪或许也与这起阴谋有关。
你怎么知道的？我想听听唐亭风的想法。
唐亭风看着我。反问道：“你觉的地藏菩萨会亲自来凡间吗？”
我摇了摇头，当然不会，阴阳有别，地狱不空，菩萨久居幽冥山。不可能会在阳间现世。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当时确实是菩萨显身，嘱托我这么做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拿着仙图开玩笑。
你确定是菩萨的真身？我再三问道。
唐亭风点了点头，没错。我从来没见过有神仙会强大到如此地步，他就算不是地藏菩萨，也至少与菩萨相差无几。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整个唐门四周满山的花都开了。甚至连凤凰这种灵物也出现了，万物祥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对于唐亭风所说的，我自然不敢全信，也许当时他看到的只是某种邪门的幻术，让他产生了幻觉，这才相信让他交出仙图的人是菩萨。
而且，若真是菩萨，他要仙途干什么？就算有仙途，为什么不直接夺走，反而要唐亭风交给我父亲送到幽冥山去？
这其中太多蹊跷了，我和紫衣听的都是面面相觑。
少天在一旁插嘴道：“也许那张仙途很特殊，只有无伤哥哥能打开。”
紫衣在他头上轻轻的拍了拍，“少天胡说，十五年前你无伤哥哥还很小。”
少天撇了撇嘴，“无伤哥哥不就是佛祖菩萨吗？少天哪有胡说。”
唐亭风沉眉细想了一下，“也许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因为关于这张仙途，历代家主相传过，它虽是仙图，但却是张佛路地图。”
“赵公明成神的时候，上三天与阴阳下三天早已隔绝，他原本是西方瘟神，长居西方，与西方极乐世界相通，或许他走的就是这条道。”
唐亭风这么一说，我反而更糊涂了，即便我是血佛魔罗，地藏菩萨也是佛，他自然也可以打开这张佛路地图。为什么要让我父亲经一道手呢，这不多此一举吗？
“这事情确实有些可疑，还记得秋瘟曾经说过邪雕本是阎君的残魂，如今却已经三魂七魄俱全，极有可能就是因为有像菩萨这种大神通的人所为。还有那饿鬼疽早已消失在世间这么多年，却突然现世，这一切不都很奇怪吗？还有张王，阴司第一大神，手下众多阴神相护，却在夜叉城被擒不知所踪。若非有大神通者在背后预谋，岂会一切都如此凑巧？”紫衣轻声分析道。
“紫衣，你是在怀疑菩萨？这可千万不能妄言。”我面色一凛，严肃说道。
地藏菩萨乃是下三天唯一一个仙佛，修为通天，又普渡众生，若是这一切都是他预谋的，简直不可思议。
紫衣咳了咳笑道：“看你急的，我可是邪派中人，不拜佛祖，自然口无遮拦。我不过说说罢了，不可当真的。”
“哎，十五年前的事确实太怪了，唐某本领低微，唐门除了毒与机关，比不得你们修炼中人，这些仙佛鬼神之事，也只能交付于秦王了。唐某希望秦王能找回拓本，也算是全了这么多年的一个心愿。”唐亭风道。
一个人保守如此重要的秘密这么多年，确实不容易，唐亭风说完，脸上的神色轻松了不少，像是卸掉了多年的包袱。
我点了点头，“门主所托，我自然会尽力而为。”
说话间。紫衣又咳嗽了起来，唐亭风连忙摘下那七生花，取其花蕊，碾成粉末，又将药丸取了一碗竹筒水。同融于一个小碗中，递给紫衣道：“喝下这碗汤药，姑娘的病就会痊愈。”
紫衣接过药碗，刚要喝下，两道血红的气劲自花丛中疾飞而来。一道射向唐亭风，一道射向紫衣。
由于事发突然，我已经顾不得保护唐亭风，大喝一声，手中的黄泉刀陡然迎向射向紫衣的气劲。
叮咚！
强大的气劲重重的撞在黄泉刀上，远超出我的想象，生生将我给击退了六七步才立稳脚跟，万幸，总算挡了下来，替紫衣躲了一劫。
然而我没还没来得及缓过气来。另外一道气劲从侧边穿透唐亭风的脑袋，正好打在紫衣的药丸上。
药丸应声而碎，药水顿时撒在了地上。
紫衣呆若木鸡，眼中泪水顿时流了下来，全身颤抖不已。
凶手显然并非是为了杀紫衣。而是击落她手中的药碗，射向紫衣那道是虚招，真正的意图乃是穿透唐亭风头颅的那道气劲。
噗通，唐亭风头一歪倒在了地上，强烈的气劲将他的魂魄也给灼毁了。他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变故来的太突然了，我看着碎裂的小碗，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所有的希望都完了，世间怕是再无冰火绝命散的解药。紫衣看了我一眼，脸色煞白，身子一软，晕倒在了我怀里。
啊！
我仰天怒吼一声！
为什么眼看着紫衣就要摆脱剧毒的魔爪，上天又把这唯一的机会收走了。
出来。你给我滚出来，我朝那花丛中怒吼道。
一道身影从花丛中缓缓走了出来，他全身笼罩在黑袍内，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冷冷的看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毁掉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我黄泉刀指着黑衣人冷冷问道。
看着怀中昏迷的紫衣。我心中犹如万箭穿心，痛不可当。
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非得置紫衣于死地。
他没有说话，我将紫衣轻轻的放在花丛中。缓缓上前几步，愤怒、仇恨与杀气酝酿到了极致，黄泉刀发出龙虎巨啸往他劈砍而去。
由于愤怒，我几乎是使出了全部的血气，只想将这可恶的家伙给剁成肉泥。
少天见紫衣晕倒，也是愤怒至极，金戟一扬，与我左右夹攻那黑衣人。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立在原地稳如泰山，直到我的刀气袭至面门，少天金戟削向他的脑袋，这才微微侧身。
他的动作精准到了毫厘，无论我的和少天的如何出招，他都能险险的避开，动作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比起慕容北的苍鹰之形，看似气势恢宏，他的则简单实用。
连避了我和少天十几招，他依然站在原地，像是从来就没动过。
“戟法不错，金小子身法有菩提一门的一分影子了，但还是太俗。”他冷笑一声，屈指一弹，少天的金戟瞬间就涣散了，一口气没提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显然他并不想杀少天，少天被点了一指，一时爬不起来，坐在地上直喘气。
“还我紫衣！”我发疯似的抡刀狂砍，在他面前刀法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的实力高我太多，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只能是泄恨似的胡砍，发泄心中的怒火。
“刀法太差，杀气不足、血气不厚，戾气不够，难怪连只有一半修为的慕容北都能让你险些丧命。”他边躲闪着，边点评着我的刀法。

第235章 俗世之旅
“太慢！”
“太慢！”
“刀势不够！”
“去你大爷！”我现在就像是蚂蚁与大象相搏，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我觉的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甚至只能以俗世中的粗言秽语来宣泄我心中的无奈。
他冷哼了一声，手上血气一涌，以手作刀，“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黄泉刀法。”
说完，他手中的刀法演练了起来，顿时我只觉漫天的刀影，整个山腰都是他的身影，像是有无数黑衣人在演练不同的刀法，当然他演的只是式，并没有气形，不然这半座山头怕是都得被劈塌了。
使了几招。他停了下来，沉声道：“张王刀法神妙，我也只能使出四刀，但对付你这种废物，却已经是足够。”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像阴魂一样缠着我。”我隐约觉的他的身形有些熟悉。这才想起来他正是那日在关帝庙前假扮我，拥有与我一样血脉的人。
他的修为远胜于我，或许能与全盛时期的慕容北，绿袍人相差无几，但比起巅峰时期的七叔、金太保这些连神都畏惧三分的高手。却又不及。
“邪王的不死邪身就快要炼成了，如今张王、阎君都不在了，这一系的希望全在你的身上，而你本该以杀、以邪证道，却终日为情所困。要杀气没杀气，如此作为，如何承继大统？”
“你应该封闭内心，斩断情丝，让无尽的鲜血唤醒魔罗，获得强大的杀气、神通，秦无伤，我就是来助你泯灭心中仁慈、善念，成为神挡弑神，佛当灭佛的天下第一邪人。”他冷笑道。
我瞠目欲裂，怒吼道：“我不会让你们这些邪人得逞的，总有一日，我要杀光你们这些无耻之徒。”
他单掌扣住我的刀，另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瞧瞧你现在的蠢样，我动动手指头就能杀了你，就你这样，凭什么跟曹三相比。你以为杀了慕容战，有点小名气便高高在上了吗？不，玄门只是天地的一个小缩影，孽渊的封印已经开裂了，你若再无长进，天道就真要亡在你的手里了。”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上天会选你继承佛祖的魔罗之身，你太不够格了。”他手上的力又多了几分，说话间杀气森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我的脸憋的通红，眼神死死的盯着他，喉头间发出呜咽的声音：“天道若亡，也是因为你们这无情无义的小人。”
“你害我紫衣。此生此世，我必杀你！”
“是吗？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不过你放心，我会在暗中帮你，让整个玄门都唾弃你，仇恨你，直到你只能与我这样的无耻小人同流合污，直到你内心的杀意释放，魔罗重生。”他血红的眸子间，散发着张狂的笑意。
说完。他将我扔在地上，身形一闪，大笑着消失在黑暗之中。
紫衣，紫衣！
我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在泥土堆里发疯似的挖了起来，药水早就化入泥土，哪里可寻。
少天这时候才缓过气来，满身泥土的走了过来，“无伤哥哥，现在怎么办，姐姐的药被坏人毁了。”
我心头也是绝望透顶，无奈的坐在地上，抽了一袋子烟，这才站起身，忍住悲痛，将唐亭风的尸体埋掉了。
该死的黑衣人！他拥有与我一样的血脉与黄泉刀法，简直就是我的影子、噩梦。
他应该是邪王一系的人，在西川是来找秋瘟麻烦，夺取金脉的，却突然出现在这里，毁掉紫衣的救命药，只为了逼我入邪。
他到底是帮我还是害我，他说的话是那么的有道理，但却都是我最反感，最害怕的事情。
我最怕的就是以邪证道。因为那样我将会成为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自己。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你们想我入邪，我偏要以仁唤醒天下人心，像七叔一样浩然正气，挽救天道。”我心中暗暗发誓。
我抱着虚弱、昏迷的紫衣茫然的走上马车。与少天连夜赶回了云都城。
由于紫衣的事情，我心力憔悴，文凯、张十一所部，尽皆留在了石子镇，石子镇是西南的门户。若是江东有难，他们可以乘船直下。
再者，留他们在这边看守龙坑，同时也可以提防慕容羽日后变心，出西川坏我大事。
我原本想把罗刹鬼骑兵带回江东，但因为紫衣想去俗世看一看，我只能放弃从玄门的通途回江东，将罗刹鬼骑兵封在了西川一处阴气凝聚之地，只待日后以狼符领军再战。
张十一用船把我送到离一处水流漩涡急弯处，停了下来。“王弟，过了这道水域，就该进入俗世的航道了，你也知道规矩，哥哥只能送你到这了。你从此处下船。往西边走上百十里，就可以看到人烟，询问俗世之人，便可得回江东的船只。”
这片水域有玄门供祭的水怪、河鬼，又有急旋窝。由于阵法结界的加持，没有玄门通行的航道符表，俗世的船只和人、信号，根本不可能会来。就算闯进来，也会被卷入漩涡。玄门的航道，在俗世看来就是神秘、禁忌的危险之地。
“兄长保重，西川之事，全赖你和文凯了。”我和少天扶着紫衣下了船，对张十一拱手道。
张十一拍了拍胸口大笑道：“王弟放心。有哥哥在，西川必定稳如磐石，慕容羽休想出西川一步，他若要打阴司，尽管走他的酆都鬼城。但想踏出西川一步，老子跟他没完。”
我点了点头，与他告别。
穿过几处绝壁、高崖，深山、峡谷绝险之地，我远远可以看到俗世上的城镇。
“紫衣。你看到了吗？那里有游轮，坐上游轮，明日咱们便可抵达江东了。”我指着远处给紫衣看。
少天也是欣喜的很，他跟我送了差不多半年的快递，来到西川后，也是很久没回俗世生活，很是激动。
“紫衣姐姐，回到江东，少天请你吃哈根达斯，吃草莓蛋糕、烤鸭……”少天嘴里留着哈喇子，掰着手指数道。
紫衣苍白的脸上浮现着苍白的笑容：“无伤，难为你了。”
我看着她，心中很是酸楚。一入玄门深似海，她自幼便跟随师父在血海，后来又与邪宗的人搅在一起，几乎就没在俗世生活过。每每听我提及，不免遗憾。
这一路来，为了让她打起精神，我和少天不断的给她讲着俗世的趣事，紫衣心生向往，想了却这心中的遗憾。
“紫衣，你别担心，只要你喜欢，咱们以后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在俗世上班、生活、结婚生小孩。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握着她的手，强忍着心中的痛苦，笑着安慰她。
紫衣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无伤。”
其实说这话时，我心底在滴血，唐亭风一死，世上怕是再无解药能治紫衣之毒，该死的慕容北，临死还算计了我一道，让我一生痛苦。
到了山下，我和紫衣、少天换了张十一给我们准备的衣服，张十一表面粗犷，实则心思很细，给我们准备的衣服，都是比较流行的名牌运动装，钱和身份证，也都准备好了。
这些东西并不难搞到，玄门中有专门和俗世打交道、做生意的溜子，这种人很吃的开，无论是在俗世黑白两道，还是玄门中都有着广泛的人脉，深谙其中的生存之道。
紫衣换上运动装，看起来有种别样的柔美，若非她带病容，肯定比起那些体坛美女要漂亮百倍。
我领着紫衣进了城，在城里转了一圈，陪她和少天吃了点当地小吃。买了船票，踏上回江东的旅途。

第236章 请碟仙
开往江东的游轮并不大，上面稀稀疏疏的坐着十几个人，其中一行有七个青年男女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看他们拿着画板，应该是出来写生的大学生。
也是，来这种偏远的小地方，也只有学生了。
看着他们青春洋溢的脸，我只能感叹时光蹉跎，差点忘记了，我曾经也上过大学。在玄门里尔虞我诈，刀口舔血的生活让我和紫衣在心态上比普通的同龄人要成熟的很多。
因为我们经常会跟活了很多年的老家伙打交道，时刻要警惕旁人的暗算，我和紫衣呆呆的看着他们，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其实。论年纪，我和紫衣也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紫衣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他们坐在一起玩纸牌，吃零食，少天也是坐立不安，好几次都想凑过去看热闹。但都被我用眼神给制止了。
“无伤，为什么他们都可以这么的快乐，不用担心互相之间会暗害。”紫衣幽幽的问我，眼中很是不解。
我哂笑道：“因为他们的世界没有我们复杂，当然他们之间也会有暗害。也会有斗争，只是你看不到罢了。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快乐的。”
学生们很热情，或许是见我和紫衣年纪相差的不是很多，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身走到我和紫衣身边笑道：“帅哥、美女。过来一起玩吧，反正离江东还早着呢。”
我摇了摇头，笑着拒绝了他，“不了，你们玩吧。”
那人自讨了没趣，又悻悻的回到了位置上，凑在一起出牌。但他这么一招呼，其他的人也都向我们看了过来，不过大多数是看向紫衣。
我和少天虽然都是长头发，但在艺术生看来看起来倒也正常，但紫衣太美了，她虽然安静的坐在这，却像一支神秘、妩媚动人的紫玫瑰般，迷人心魄。
咳咳！紫衣又咳嗽了起来。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解药，给她服下，眼下也只能暂时靠它续命了，一旦所剩不多的解药消耗完毕，等待的结果，也只能是死亡。
紫衣转过头看着窗外的美景，幽幽感叹道：“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看过它们，原来是这么的美，远比血海要迷人。”
“俗世也有很多风景秀丽、好玩的地方，等你好了，我带你好好看一下。”我道。
“无伤，我好困。”
我让紫衣靠在我的肩膀上，此时天色已经阴沉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丝余光也已经消散，暮气沉沉，原本平静的江面也变的阴气森然。
我也是疲惫至极，搂着紫衣。慢慢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窗外唰唰的雨声给惊醒了过来，暴雨密密麻麻的撒在江面上，狂风呼啸，船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摇晃的很是厉害。
船在江上行驶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这时候学生们玩牌也玩累了，那个带着眼镜的男生，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画着奇怪的符文，同时又拿了一个小碗摆在桌子上。拍了拍手道：“大家静一静，我们来玩个刺激点的游戏好吗？”
待众人安静了下来，他又道：“今天咱们来玩碟仙，不知道大家有兴趣。”
一听是玩碟仙，其余的学生顿时有了分歧，有大胆的想玩，也有胆子小的，不敢碰。
“邓磬声，还是别玩了吧，这大晚上的要是真招出个什么东西，可不好。”一个女孩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小猫，你胆子也太小了吧，不就是玩玩吗？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就算真招了个啥，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鬼给淹死了。”邓磬声扶了扶眼睛问道。
其他的学生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起哄，就连船舱里其他的游客也探着脑袋跑了过来，围在边上看热闹。
紫衣醒了过来，问我：“无伤，他们在干什么？船怎么停了下来。”
我一看开船的师傅老郭也从驾驶室走了上来，瞎凑热闹，由于风浪太大，船已经临近靠岸，索性大家都无聊。在邓磬声的建议下，学生们玩起了碟仙招鬼游戏。
小猫儿因为胆小，把位置让了出去，开船的郭师傅一屁股坐了下来，要跟大家一起玩。
这时候有游客问老郭。你跑轮船的也不讲点忌讳，还跟孩子们玩这个啊。
老郭咬着香烟大大咧咧道：“信个几把的邪啊，我在这条路上跑了好些年了，风平浪静，哪有那么多邪门的事情。”
“这不快七月十五开鬼门关了吗？这时候阴气重。小鬼也多，你们别玩出什么事才好啊。”有人劝道。
“我说你这人咋这么迷信，玩玩而已，未必就能真的招出东西，再说了有个鬼老子也不怕。”邓磬声不爽的大叫了起来，说着从背包中摸出了铜铃、符纸，还有一把铜钱剑。
好家伙，看来准备的还挺齐全啊，不过我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没有灵气注入的假把式，蒙蒙人还行。真要出现什么鬼怪，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其他游客见状，也纷纷起哄，人就是这样好奇心太重，谁也没见过鬼。所以想见一见，却不想这也许会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
我总觉的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原因，就像是船舱里存在某种危险的东西，到底是人还是别的。天眼一时也发现不了。
紫衣见我神色有些不对，“无伤，你没事吧，别担心，他们也就闹着玩的。再说了有你在，就算真招出了什么小鬼、小妖，也闹不出什么名堂。”
我点了点头，她说的倒也对，一般的鬼怪。哪怕是牛头亲自来勾魂、害命，以我现在的修为也可一挡。
但我心头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消失，我想可能是因为恶劣的天气影响了我的心性。
这艘小客轮也是有些年头了，船身在风浪中一摇晃，便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好像随时都会散架沉没。
“开始了，开始了。”邓磬声摆好碟子，装模作样的吓念了一通咒语，又点了线香，让众人把手搭在碟子上。缓缓的在那张写着古怪符文的纸上游走了起来。
船里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又紧张又好奇的盯着碟子。
轰隆，一道雷电从江面划过，发出巨大的响声，闪烁的电光照进船舱，有种异样的诡异。
跌在桌子上游走着，发出吱吱摩擦的响声。
随着碟子的游走，邓磬声的脸上全是汗水，口中的不断地重复请碟仙的咒语。
少天咬着手指，与众人紧张的围在那看着，果然碟子嗡嗡的响了起来，请仙的那几个人面露惊骇之色，不敢相信的互相看了一眼。
慢慢的，他们的手越走越快，完全就像是控制不下来一般，桌子被磨的尖锐刺耳。
邓磬声的脸上浮现出狰狞、得意的笑容，“来了，来了，碟仙来了。”
我往那碟子看去，里面散发着浓郁的邪气，那道邪气自碟子中散发，迅速的在船舱内弥漫，根本不是普通鬼怪能拥有的强大鬼气。
大厅内的温度陡降，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正在发生诡异、可怕的事情。
哐当，船身摇晃的更厉害了，船舱里的灯泡也兹兹的绽放着电火花，明明灭灭。
“有点意思，没想到还真能遇到邪事。”开船的师傅老郭，吐掉嘴里的烟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磬声，求求你，被玩了，我好害怕。”叫小猫的女孩吓的脸色发青，哀求邓磬声与其他的同学停手。
看热闹的也有些怕了，都开始好言相劝。
少天回到座位上，有些害怕道：“紫衣姐姐，这碟子好吓人。”

第237章 今晚都得死
只见碟子转动了起来，越转越快，有两个女学生有些怕了，想要撒手却发现手就像是被粘在了碟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邓磬声哈哈大笑了起来，“碟仙来了，碟仙来了，大家有什么话只管问。”
兹兹，随着阴气越来越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种森寒的恐怖气息，开船的老郭这时候也怕了，但这人却是个死要面子的家伙，他却不得不装作一副很大胆的样子。
“别玩了，再玩就要出事了。”一个老头大叫了起来，老人家毕竟还是信奉鬼神一些。不少人甚至吓的都开始哭了起来。
“你们就这点胆子，真没意思，搞不好我还能帮你们问问六合彩、股票，帮你们发大财呢。”邓磬声笑嘻嘻道。
说完，邓磬声让一起玩的同伴都赶紧向碟仙许愿。问话。
或许是因为紧张，那几个同伴都问了一些很没有营养的话题，这让邓磬声有些不爽了。
“我说你们，别老是问一些爱情啥的，就不能问点有意思的吗？”
轮到船夫老郭了。老郭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问道：“我，我想问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发财，不要多了。一百万就可以的。”
碟仙游走了一下，落在了一个符文上，邓磬声照着符文一看，说：“嘿嘿，船老大，你三天后就能得到一百万哦。”
老郭连忙激动的念了几声：“感谢大仙，感谢大仙。”
“你们别玩了，会死人的。”小猫在边上焦急的大喊道。
邓磬声对小猫很生气，“你别老在边上干扰大仙好吗，哪那么容易死人。”
说完，他问：“碟仙，碟仙，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会死啊？”
他这一问，船舱里的气氛更紧张了，天气如此糟糕，又是大晚上的，问这种跟死有关的话题，总显得有些诡异。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故意在气小猫儿，向他证明自己会请碟仙的厉害。
碟子在纸上快速的游走了一圈，落在了一道符文上，邓磬声一看，脸都绿了，浑身像筛糠子一般战栗了起来。
其他人也不认识符文，但也都心知不妙，连忙问：“怎么了，碟仙说啥了？”
“死！他说我们今晚都得死。”邓磬声嘴里喃喃道。
算出了这样的结果，无疑让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阵发毛。
围观的人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面色难堪至极。指着邓磬声怒骂了起来，出门在外谁不想图个吉利。
邓磬声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因为按着碟子的几个人手都已经挪不开了，碟子像疯了一半不断的转圈，然后落在了代表“死”的符文上。
“无伤，有点不对劲，你还是去看看吧。”紫衣也感觉到了那种莫名的恐惧，这恐怕召唤的不仅仅只是个普通小鬼那么简单了。
我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当下从盘子中黏了一颗花生米。照着那碟子弹了过去，叮的一声，花生米碎裂成粉，碟子却完好无损。
以我现在的血气，居然连一个小碟子都破不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当下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到了桌子边一看，那上面的歪歪扭扭的，并非符文，而是冥文。
我很奇怪的是，这个邓磬声是如何能识的冥文的，这其中有古怪，绝非单纯的玩碟仙这么简单。
当然，我不想暴露自己的与众不同，我大笑了一声，我也来玩玩。
我将手摁在邓磬声的手上，同时运气往那碟子中震去，碟子感应到了我的血气，却没有停下来，依然在白布上游走着，留下了几个字：“你们都得死！”
我默念燃灯真经，佛光隐现，双手催发血气。
如此狠辣，这东西凶残无比，肯定非是善类。必须要趁着它还没害人之前灭掉它。
咔嚓，碟子随着我血气的加强，应声而碎，船舱内那种森冷的感觉顿时消失了，电灯也恢复了正常。
邓磬声与老郭还有五个玩碟仙的学生全身早已被汗水湿透。我松开手，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耸了耸肩。
众人本来也不敢再玩了，碟子碎了正好。
船舱内恢复了宁静，每个人的心情都糟糕到了极点。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合衣而睡。
老郭也是没趣的靠在窗口边抽了根香烟，然后回到了船舱。
我感觉到那道森寒的鬼气已经退却，却也不知道我的能不能镇住它。
现在整个条船上的人性命都可能会有危险，我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这位大哥，我，我能跟你们坐一块吗？”邓磬声提着背包走到我旁边的空座小声的问我。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那个叫小猫的女孩也坐了过来，显然他们都精明人，看出来我有些本事。
很快船舱内就传来了一些游客的鼾声，紫衣也靠在我的身边显得很是疲惫。只有少天瞪大眼珠子望着窗外，精神好的很。
邓磬声与小猫也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睡了起来。
我坚持了片刻，见船舱内没有动静，也开始有些犯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船舱的灯光与鼾声给我一种很安详、宁和的感觉，有种回到了小时候在酆泉时晚上的感觉，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在她的歌声中沉沉睡去。
自从我进入玄门以来，很少真正意义上的去睡觉。
就算是晚上。也多是以打坐修炼来增加修为抵抗疲劳，美美的睡上一觉，对我来说已然是一种奢侈。
当我望着船舱中那一张张熟睡的脸，我的心里出现了久违的一种错觉。
我好困，只想昏天黑地的睡上一觉。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灯光、鼾声，甚至连窗外的风雨声，仿佛一切都在提醒我，快好好睡上一觉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我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断重复着，在贪婪的渴求着。
当那种感觉到了极致的时候，我再也无法抵御那种排山倒海的睡意，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睡的昏天黑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正沉醉在那种无尽的睡意之中，脑海中似乎陡然出现了一道金光，将我无穷无尽的睡意给驱散了。
那种回味无穷的睡意被打破了，让人有种发自心底的愤怒。
我睁开眼，少天手上金光闪烁。用金元凝聚了一根针，正在扎我的太阳穴，我脸颊热乎乎的，好家伙居然把我扎的流血了。
我的瞳孔慢慢的收缩聚光，慢慢的眼前变的更加清晰，被强行从睡眠中吵醒，我头疼的厉害。
一把别开少天的手，“少天，你干嘛，我好不容易睡着。”
少天咂吧了一下嘴，“我在给你扎针，疯和尚爷爷说过，一旦发现哥哥不动，不喘气了，就用针扎你。”
少天这话一说完，我心下大惊，不喘气？
“哥哥醒了，少天给姐姐扎，待会还得给他们扎呢。”少天得意的扬了扬手上的针，为扎醒我而感到高兴。
少天是不会撒谎的，我陡然完全回过神来，难道我刚刚差点死了？
不对，船舱内死气沉沉，一种诡异的东西正潜伏在这小小的空间内。
我四目一看，四周的人都在沉睡，他们看起来是如此的安详，但早已没了鼾声，船舱内死一般的寂静。
我快速的走到前面，试着推了推一个女学生，没有反应。我再一探她的脉搏，早已停止多时。
我又连续试探了好几个，都没了脉搏心跳，甚至连魂魄都消散了。
整个船舱内，已经没了几个活人。

第238章 梦杀
“醒醒，有活着的吗？”我连续喊了两声，抱着希望又查看了几人，每个人都保持着睡姿，然而却已经断了气。
我往船舱里看了一眼，除了少天，都在沉睡。恐惧如潮水般，席卷了我的每一个毛孔，我全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无论妖、鬼，我也见识了不少，但这么可怕的东西却还是头一次遇见，居然能在睡梦中勾魂夺命，恐怕就是黑白无常勾魂也没这般轻松。
这到底是何方鬼物？
紫衣！我轻轻拍了拍紫衣的脸，紫衣头一软，倒在了我怀里。
我细细查看了一下。万幸她的魂魄还在，是七叔给我的那张红符，保住了她的魂魄。
她呼吸的很平稳，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应该是做了一场风花雪月的美梦。
但无论我如何呼唤就是醒不来。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活死人。
少天，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我看向少天，他正准备给紫衣扎针，神情看起来很是认真。
少天是唯一一个没有睡觉且醒着的人，这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为什么连我都受了那东西的影响，少天却毫无反应呢。
少天挠了挠头，茫然道：“我没看到啥啊，就是见你睡着了，老不醒。就按照疯和尚爷爷的嘱咐，给你扎了一针。”
我一看他身边全都是零食袋子，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在偷吃学生们的零食，所以没有睡意，反而是躲过了一劫。
万幸，疯和尚传授了他神妙的金针之术，否则我怕是魂飞魄散了，睡到了阎王殿。
少天刚要给紫衣扎针，针刚一接触，他又抽了回来。
我问他怎么了，少天摇头说，紫衣姐姐身体太虚弱，我怕这一针扎下去，不小心会伤害姐姐。
我想到了刚刚醒来，那排山倒海的巨疼以及差点魂魄飞散的那种奇怪的感觉，紫衣身体虚弱，万一没能醒过来，再把性命搭进去就麻烦了。
反正快要到江东了，还是见了封先生再想办法唤醒她吧。
想到这，我往船舱走去，开船的老郭早就断了气，可怜的家伙，脸上还带着夸张的笑容，应该是沉浸在他的发财美梦里。
这下倒好，真把命给搭进去了，他会得到一大笔钱，但那很可能是保险公司给他的人身意外死亡赔偿金。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这条水路并非玄门的航道，也就是说不存在有厉害的河鬼、水妖作祟，问题还是出在碟仙上。
不行。我得去弄清楚，那小子到底召唤的是何方鬼神，竟然这般诡异、凶残。
想到这，我快速的返回船舱，原本玩碟仙的七个人，老郭死了，剩下六个五个在沉睡中，唯独坐在我旁边的邓磬声不见了。
咳咳！
对面的小猫轻轻的发出轻微的咳嗽声，居然还有活着的，我连忙过去。度入一道血气给小猫，又默念清心咒，让她清心明智。
慢慢的小猫苏醒了过来，抓着头发，大喊头疼。
她平复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瓶对着涮了涮嘴，她的嘴里全是血水。
这是个聪明的女孩，咬破了舌尖，以人体本元舌血阳气抵御那神秘东西的催眠，没有完全进入梦中，躲过了一劫。
不过她既然会这么做，肯定是事先就知情的。
“小猫，邓磬声呢？为什么会这样。”我指着船舱里横七竖八倒在座位上的死人，问小猫儿。
小猫儿眼眶一红，吓的赶紧捂住了嘴，全身直打哆嗦，清澈的眼睛里泪珠滚落，显得很是楚楚可怜。
她看起来是那种很乖、很听话的孩子，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猫，别怕，慢慢说。”我给她递了张纸巾，安慰道。
小猫这才把其中的缘由告诉了我，原来他们确实是某大学的美术生，来这一带采生画画。前几日，他们走进了一处不知名的山岭。在山岭中无意发现了一处古庙，供奉着古怪的神像。庙不大，只有个守庙的老人，众人毕竟年青胆大，又对神佛不通。见神就拜，上了香许了愿。
尤其是邓磬声还跟那守庙老人学会了玩碟仙，在山中逗留了几日，回到了船上，就发生了这样的悲剧。
说到这。小猫哭泣不已，好人好生怜惜。
俗话说的好，“深山莫拜神，逢水不强渡”，山里的神不要乱拜，这些学生拜的肯定是某个不知名的邪神或者厉鬼，这才惹祸上身。
“无伤哥哥，现在怎么办？”少天问我。
我想了想，让小猫从包里拿出纸，我快速的画了十几道符纸。贴在每一具尸体的额头上，以防游魂野鬼侵占他们的身体。
“掉头，少天你还记得怎么掌船吗？”我问少天。
上次从鬼市逃亡的时候，少天就曾跟船夫学过掌舵，虽然玄门的船与俗世的游船有些不一样。但从速度什么的来看，应该也相差不远吧。
我到了驾驶舱，乱捣鼓了一通，总算是把船给发动了。
要说少天还真是好记性，他天性聪明。犹如一张白纸，虽然不同世故，心智停留在少儿心性，但学习东西起来，都是一学就会。而且绝不会忘。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得到秋瘟的传承，实力能瞬间突飞猛进的原因，若非他还不会开发自己的潜能，一旦觉醒，完全将秋瘟的神力融合。至少也有下三天阴神的修为。
少天对开船很感兴趣，掌着船，调转船头，往上游而去。
站在船上，看着船舱里的尸体。我心中怒火丛生，如此毒辣的阴鬼，杀人不留痕，我若不除了这一害，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殃。
船刚到港口。密密麻麻的武警早已经在候着了，荷枪实弹的将我和少天围了起来。
“船上的人，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武警开始用喇叭喊话。
我暗叫糟糕，这条船一晚上没与船运处联系，正处于失联状态，我现在又开了回来，难怪会惊动了武警。
在玄门待久了，连俗世的规矩都忘了，我真是自讨苦吃。
“伤哥哥，怎么般，要不我冲过去！”少天看到这么多拿着的枪的人，有些不爽。
在俗世生活的日子，少天送快递，经常与客户争执大打出手，为此没少进局子，我怕少天惹事，便一再跟他强调俗世的警察，拿枪的人很厉害，让他千万不要招惹。
因此在少天的心中留下了阴影，见到拿枪的人有种本能的讨厌。
小猫更是吓的说不出话来，我走出船舱举起了手来，示意少天停船跟我走了出来。
玄门中人不愿意与俗世中人打交道，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玄门中以实力为尊，在俗世中，法为至上。
在玄门中，我杀了慕容战、曹四，是众人心目中的英雄。但在俗世，面对这些条条框框，虽然他们手上的枪对我来说就是烧火棍，但我却不能随便对他们出手，也真是够麻烦的。
并不是我怕惹事，而是作为一个玄门中人，无论正邪最起码的底线，不得任意以术欺压俗世中人，否则阴阳两界的秩序早就荡然无存了。
这些规矩是在佛祖、三清道祖，甚至更远古女娲、伏羲时候就有的不成文规矩，这就是天道的一部分，敢犯天道者，必遭天谴报应。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俗世并非想象的那么弱小，一旦玄门与俗世发生了巨大的分歧，现代化的科技，也有可能彻底的毁掉那些隐蔽的玄门净土。
在俗世中也有专门的像封二这种高人在中间调停，设置禁区，维护玄门与俗世的隔绝。

第239章 牛人封二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像叶子轩这种邪人，违背天道，以人养犼，这也是因为现在阴阳大乱，天道微弱。一旦我重振昭昭天道之日，便是此等恶人伏诛之时。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这是玄门中人都懂的命理。
船在渡口边上停了下来，武警冲上船，当他们看到那满船舱的尸体，从领头武警肃穆的面色，我知道我有麻烦了。
这么多条人命，光靠我一张嘴怕是说不清楚了，我也不能凭空卖弄我的术法以证清白。只能等玄门的溜子或者封先生这种人来帮我开脱了。
“抓起来！”武警队长挥了挥手，冷喝道。
两个武警不由分说往少天的手腕扣了过来，少天从小就是大少爷，哪里受到如此粗鲁的对待，当下不服的挣脱。他力大无穷，这些武警哪里是他的对手，三拳两脚，将几个武警打到了河里。
“你们放肆，我哥哥是秦王。”少天大叫道。
“你要再敢拒捕。我就开枪了。”武警队长面色一沉，大喝道。他们哪里知道我是何方神圣，纷纷枪上膛，就要开枪。
“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我生气了。”少天浑身气劲一动。就要发狂。
“少天，不要乱来，不要动。”我连忙拉住少天，怕少天把事闹大，我连在他身上封了几处穴道，短暂的压制他的金脉元气。
少天是比较听话的，顿时停止了反抗，武警队长从旁边一个兵士手夺过枪举起枪托，重重的砸在少天的头上。
枪托砸在少天头上，缺少了元气护体的少天顿时额头留下了血水。
少天吃疼，双眼一红像雄狮般狠狠的瞪着那人，眼泪在眼中打转，若非我阻拦，他怕是得一拳砸碎那武警的脑袋。
武警队长见少天杀气腾腾，更是恶从胆边生，举起枪就要再砸少天。
我伸出一把扣住他的枪，冷冷道：“做人不要太过分，你再碰一下他，我保证你连鬼都没得做！”
我的杀气将他牢牢的锁住，军人虽然有威武之气，但毕竟只是普通人，我只用了一分杀气，在场的人都呼吸变的困难起来，武警队长干咽了一口唾沫，想收回枪，却发现被我钳的纹丝不动。
我松开手，伸出了手，不想把事情闹大，队长给我们落了锁把我们带回了警局。
到了警局，我也不说话。面对不同的连番审讯轰炸，我也不多说，只说要见江东的封二。
死了这么多人，这可是大事情，而我和少天又是嫌疑人，自然是重点照顾。
我受审倒不要紧，只是担心少天和小猫、还有紫衣估计这会儿早被他们拉到了停尸间，别出差错才好。
封二在俗世到底有多牛，我不知道，但他是负责玄门与俗世调停的主要人物。而且玄门与俗世对他都极为的尊敬，但凡只要他出面，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审讯人员也不知道封二是谁，但在再三坚持下，他们把这事往上级汇报了，这片地带并非属于江东管辖，再加上是地级小城市，处理事情很慢。
一直等了两个小时，才有个穿着唐装，留着八字小胡须的人来到了审讯室。
这人刻意亮出了身上的元气，以示自己的身份，我也不客气，血河瞬间护体，如滔滔江水一般，发出咆哮之声。
那人面色大变，见我身上杀气极重，不敢大意，连忙拱手拜道：“在下蔡义然，乃是这一带的玄门理事，请问高姓。”
我冷冷吐出三个字，“秦无伤！”
那人一听，连忙大惊：“莫不是江东秦王？”
我道：“难不成你觉的这世上还会有另一个秦无伤不成？”
那人一拍额头，“真没想秦王竟然会来到武城这小地方，我还以为秦王在西川呢，早就听闻秦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蔡义然能当上溜子，果然是八面圆光，不过我此刻担心紫衣，却没心情听他的恭维。当即道：“你是溜子，本事大，给我摆平这些家伙，我和我的朋友需要马上出去。”
蔡义然有些为难道：“秦王，这回的事情比较大。你和你的朋友现在是重要嫌疑人，而且这事也惊动了上面，怕是不太那么好解决。”
“那你就联系封先生，若是半个时辰，我不能见到我的朋友，西川这一带的玄门理事，就让别人来干吧。”我冷然道。
时间多耽误一分钟，紫衣就多一分危险，谁知道那些可恶的法医会不会先拿她动刀子。而且我封住少天的元气时间也差不多了，万一他再发飙。伤了人就更麻烦了。
蔡义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秦王息怒，我这就去向封先生汇报。”
我不是吓唬他，这一带玄门属于西川慕容家管辖，以我现在的影响力。换一个小小的溜子，轻而易举。
片刻，蔡义然与警局局长董彪、武警队长葛龙走了进来，亲自给我松了手铐，显然是封二已经打了招呼。
我让蔡义然安顿好少天与小猫。又问了董彪尸体怎么样了？
董彪说，已经按照封先生的指示，尸体都暂时停止了尸检。
“董局，我带秦先生去停尸房吧。”葛龙道。
董彪点头，葛龙领着我往停尸房走去。边走边道：“秦先生原来是981的人，今天我多有得罪，还希望先生别往心里去。你知道的，执行任务，难免……”
我笑了笑：“无妨。不过你今天确实是捡了一条命，我那小兄弟若是真动手，你这点人不够耍。”
他连连点头，“那是，那是。981个个都是活神仙，我要是有秦先生的半分本事就好了。”
说话间，他的眼中尽是崇敬之色。
在俗世之人眼中，我们这种拥有元气术法的人，无疑就是活神仙。他们仰慕我们，就如同我仰慕上三天的如来佛祖、三清道祖、玉皇大帝、斗战胜佛、二郎神一般。
到了停尸房，尸体都被存在了冰柜，然而我并没找到紫衣的尸体，一问才知道被弄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一群大夫正在监护室交头接耳，他们的表情很是诧异。
紫衣依然在昏迷中，但呼吸很平稳，脸上依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旁边的监视仪上心跳、脉搏都是直线，滴滴作响。
“真是奇怪了，心跳、脉搏都停止了，大脑也已经死亡了，人却还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紫衣的情况确实很怪，她被那神秘的碟仙催眠后，一直昏迷不醒，万幸的是，她体内的毒居然也像是静止了一般，没有再发作。
“大夫，你们难道就没有查出来，她还身中剧毒吗？”我走入病房，朗声道。
其中一个最年长的大夫见了我有些诧异，葛龙连忙介绍说：“秦先生是上面来的人，你们只管回答就是。”
大夫摇了摇头，“我们检查过了，病人身体内并没有什么中毒的症状。”
我心底一沉，原本我还想回到江东利用现代医术给紫衣疗毒，但现在看来玄门的毒，尤其是天下几大至毒，根本不是现代医学能够治疗的。
正说话，只见一行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封二穿着一身庄重的中山装，皮鞋擦的逞亮，头发往后梳着大背头，两道一字浓眉威严肃杀，看起来极是庄严肃穆。
封二身后跟着的保镖，都是玄门中的好手，但都是现代人打扮。显然封二，跟俗世之人打交道，也是入乡随俗。
封二走进病房挥了挥手，示意医生们都退了下去，伸手在紫衣的脉门一探，皱眉道：“秦无伤，你给她吃了什么药？”
以封二的能耐，西川的事情，他肯定知道了，紫衣中毒的事情自然也瞒不过他。

第240章 夜魔
我拿出粉红色的药剂，递给封二，他看了一眼，浓眉一凛，“你这是害她，冰火绝命散乃是伤魂魄之毒，意在摧毁她的魂魄，引起体内经脉紊乱，并非药物可以疗毒的。”
魂魄这种东西难以讲清楚它到底是虚是实，封二不愧是高人，探脉打眼之术高绝无比，一下便查出了病理，难怪医生们检查不出紫衣身体里的毒素。
封二接着说道：“冰火绝命散，一见血，便会化作冰火两道毒气。直入魂魄。你给服下的药，本身极毒，只能短暂的克制魂魄受伤引起的经脉紊乱咳血与冰火寒火症，却无法治本。她本来魂魄受损，孱弱不堪。时间一长，连身体也会被你的解药所毒害，到时候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我连忙请他教我解毒之花，封二叹了口气道：“你这叔侄二人，都是情种。连遭遇也相差无几，你要想彻底的解她残毒，唯有一法，以幽冥花重铸她的魂魄。”
我心中顿时大喜，本来唐门的七生花与唐亭风的解药搭配是可以解毒的。但被该死的黑衣人毁掉了，原以为紫衣再无救药，却没想到幽冥花竟然可以救他性命。
想来也是，邪雕原本是七叔的一缕残魄，如今却已经魂魄齐全，只欠五脉合一的邪身，或许幽冥花真有重铸魂魄的奇效。
只是幽冥花极其难得，幽冥山又是地藏菩萨的法地，又护法金刚守山，又岂是随便能得到的。若是七叔修为还在，张王还在，或许还能帮我去讨要，但眼下他们都自身难保。而我的修为别说是进入幽冥山，就是牛头、马面那一关就过不去，更何况现在阴司的鬼门尽皆封闭。
想得到幽冥花，以我现在来看，无疑是痴人说梦。
“怎么办，紫衣她撑不了多久了。”我皱眉叹然道。
封二冷然道：“谁说的，你这次也是因祸得福，居然遇到了夜魔，她中了夜魇，只要一直处在梦中，魂魄处于虚无状态，冰火的剧毒便无法伤害她的魂魄。”
先生的意思是让她一直这么睡下去，我惊讶道。
封二浓眉一扬，反问我，你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
我摸了摸鼻子，被他呛的完全无语。
不过还没完，封二又道：“不过你想要她一直睡去，可不是那么简单。夜魔杀人从不留活口，七天内，它肯定还会再来夺走他的魂魄，你可得当心点。”
说到这，封二打了个手势，保镖们走了进来，封二叮嘱几人好好看护紫衣，示意我跟他出去。
此刻是白天，倒也不用担心夜魔会突然来害紫衣。
回到警局，封二走进档案室。翻出了一沓厚厚的资料，扔在桌上道：“这些都是关于夜魔的资料，这家伙的来头不简单，老夫怀疑是有人想故意杀你，你可得当心了。”
我快速的翻了一下资料，夜魔原本是北方夜游神的护法大将，张王继承阴司大统后，为了维护阎君的威信，将犯了忌讳的夜叉一族驱赶到了阴司死亡沙漠苦寒之地。
夜游神作为夜叉一族的神王，无奈之下只能领着夜叉一族迁徙沙漠，并建立了夜叉城以安居。
关于夜游神，阳间有很多传说，但夜游神本身并非邪神、恶神，他是阳间的夜间巡查之神，手下万千夜叉在夜晚奉王旨镇守阳间，驱散恶鬼，保一方太平。
凡家家户户的小孩都属于夜游神庇佑，若是犯了惊，也多拜夜游神可见奇效。
但夜游神一系与老世族交好，尤其是与显道真君等张王一系曾经的劲敌走的太近，夜叉更是凶恶，专食鬼邪，力大无穷，很不好控制。
不管是真为了避讳阎君“夜叉”忌讳，还是阴司的掌政需要。张王把夜游神夜叉一族驱赶到了沙漠，并在沙漠出口设有重兵，严密监控夜叉族的动向。
张王在阴司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好杀、霸权，他虽然神威盖世。却也为自己埋下了一个祸根。
只是我很难明白的是，张王为什么要去巡查夜叉城，一座最不待见他的沙漠之城，这才惨遭背叛，至今下落不明。
哎。阴司的事情，一直是无人能解，也许只有我平定了阴司，救出张王，才会知道真相了。
夜魔正是随夜游神迁居到了沙漠，至此世间极少再关于夜魔的踪迹，却不曾想尽然出现在这座小城市，而且一出手就杀了十几人。
夜游神的神通有多高，我不知道，但夜魔的威力我却是领教了。昨晚若不是少天及时救醒我，恐怕我就死在了夜魔的手中。
他能成为夜游神的护法大将，想来修为也是极高的。
等我看完，封二封存了资料，“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夜魔作案的可能性极大，这东西有幻化之能，善用夜魇让人进入睡眠状态，再吞噬窃取人的魂魄，让人防不胜防。”
他出现在游轮上。绝非是偶然，眼下鬼门关即将大开，无伤，你要小心杀身之祸啊，封二沉声感叹道。
鬼门关大开。万鬼出关，历来对玄门，尤其是江东是巨大的考验，能否顺利的度过万鬼夜行，正是天下玄门所瞩目的事情。
万鬼夜行、百宗大会。这是玄门中人对阎君人选的最有利认证，万鬼夜行，只有判官令才能号令鬼界阴倌。而百宗大会或得阎君之位，则可号令玄门。
玄门与鬼界一统之人，才是真正的大势所趋。
所以。这次鬼门关，像燕东楼这种有野心的人正是争取名望，统领鬼界的好机会。
鬼界很特殊，里面的玄门中人被称为阴倌，他们大多生活在俗世之中。有的是专职师公，有的是办公室的白领，甚至是庄稼汉，守护一方的亡灵，保护世俗之人免遭游魂野鬼侵害，算是一半玄门身份，一半世俗身份。
实力虽然比不上玄门中的大部分人，但却是玄门在世俗人数最多，最庞大的组织，几乎全国每个地方都有很多走阴、抓鬼的人，他们只奉当地判官的命令。
是以，张王虽然打下阴司成为阎罗王，但他无法掌控阳间鬼界的秩序，而阎君则是统管阳间鬼界秩序，两者相辅相成。
我作为七叔、张王一系，这次鬼门关大会，对于各地阴倌无疑有着巨大的号召力，若是除掉我，对于那些有野心的人来说，无疑少了一个最有利的竞争对手。
“他们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封先生，我想请你调查一个人。”
我让人把张小猫找了过来，小猫把邓磬声的资料告诉了封二，封二翻出邓磬声的档案看了一眼，摇头道：“这人没什么背景，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很可能是被人给蛊惑了。”
我问张小猫：“你知道那寺庙的具体位置吗？”
张小猫点了点头，说还能记得起来，为了节省时间，封二把自己的直升机调给我，他之所以从江东赶了过来正是有专配。
“无伤，这个你拿着，日后在俗世用得着，有了这东西，今天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封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蓝皮小本递给了我。
蓝皮小本上映着庄严的国徽，底下烫金的华夏人民共和国大字（为了避讳天朝，此后不写具体国名，以华夏代称，大家懂的，职务等等都会跟天朝有区分，请大家别太认真。），灼人双目。
我虽然身在玄门，几乎不受它的束缚，但丝毫不影响我对这个国家的尊重与热爱，当即恭敬的接过本子。

第241章 石庙猫妖
981特使，我给你的是少校军衔，封二笑道。
981，华夏最神秘的机构，这里面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并非人人都是玄门中人，也有特异功能大师，也有一些古武世家，甚至还有一些精通国外占星术、光明之术的人才，他们肩负着保护这个国家的使命。
传闻阎君，我的七叔也曾是里面的一员，是以对于981玄门中人也极其尊重，以进入为荣，但凡981有征调，各地玄门势力也多会积极响应。
这并非981能统管玄门。只是玄门对华夏的一种敬意，对阎君的一种尊敬。说到底，不管是俗世之人还是玄门中人，都是华夏子孙，这点没人会否认。
哪怕是张王、甚至上三天的天师、真人。他们也大多数人入圣、入神！这也是神祇护佑国运的重要原因，国泰则民安，民安则天道昭正。
拿了证，我与小猫儿走出警局，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转身问封二，封先生，若是我成为阎君，能给我升将军吗？
封二板着脸冷冷道：“怎么着，你还想抢老夫的饭碗不成？”
我哈哈一笑。与小猫上了直升机。封二与少天则留在医院，保护紫衣，以防有人暗下黑手。
张小猫与邓磬声他们采风的是一座很偏僻的山，名字很怪叫锥子岭。
直升机在半空飞了一阵，很快找到了锥子岭，从半空看，锥子岭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锥子矗立群山之中。
“在岭峰降落吧。”我道。
驾驶员领命，导航仪突突的响了起来，机身像是：“秦少校，这附近有磁场干扰，好像是进入了玄门范围。”
由于俗世与玄门的界限，即便是封二这种身份的人，也必须按照规矩行事。
我想了想道：“那就别过去了，在周边停下来就好。”
我可不想万一有结界，引来一道天雷，直接就将直升机给轰碎了。
驾驶员将我和小猫放在锥子岭的附近，我领着小猫往山中走去。
这锥子山果然有问题，一走进山，便觉的阴气森森，虽然是大白天也觉的一阵幽寒透体。
但这山作为写生来说却又极其合适，因为阴气浓郁，山里的一些吸食阴气的奇花异草长的异常茂盛，沿山而上，越来越窄，也不知道这些学生是怎么爬上去的。
“小猫，你们见到的寺庙位置在哪？”我看了一下手表，此时是下午三点多了，一到了下午五点，山中阴气肯定会更盛。
说实话，我有点不太习惯带手表。但封二嫌我整天报时间，报时辰，跟其他警员说话不接地气。
在老家伙的强迫下，我不得不习惯改掉用时辰报时的习惯。
小猫指着锥子顶说，我们当时为了看日出，特意爬到了峰顶，这才遇到了那奇怪的寺庙。
嗯！
我点了点头，加快了速度，携着小猫到了山顶。
锥子岭的山顶很尖，但地儿却并不小。四周是嶙峋的怪石，站在峰顶，纵览群山、飞鸟，远处长河如玉带，城市如盘，确实是个不错写生之地，足见这些学生挺有眼光的。
只是他们犯了忌讳，闯到了邪地，这才惨遭生死之祸。
张小猫领着我，在一块巨大的乱石后，找到了寺庙。
我一见那寺庙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终于知道张小猫为什么会阻止邓磬声玩请碟仙了，因为他们拜的确实是邪神。
寺庙建的很奇怪，在背阳的一块巨大石头里，石头被生生凿除了一个巨洞，洞口极大，跟普通小寺庙相差无几。
石庙前跪着两尊石雕，像是人，石像像是被血水泡过一样，血红无比，散发着阴邪之气。
我仔细一看，左边那人却是与我七叔长的极为相似，只是这里的七叔显得很猥琐，一副好色登徒子的样子。
再看右边，是一个大胡子粗汉。脖子上还挂着金链子，相貌丑陋、凶猛，却也不知道是何人。
张小猫指着上面的字，提醒我道：“秦哥你看。”
我看下面刻着一行字：“秦剑、张力，二贼不死。我心不死，肉不枯，骨不化！九命不绝！”
然后，下面是一些奇怪的符文，我也不识得。应该是某种恶毒的诅咒或者别的。
“秦剑，这人是七叔无疑，但这张力会是谁呢，难道是张王？”
我一看那粗汉丑陋、凶猛无比，跟冥币上威风凛凛的张王差别还是挺大的，尤其是他脖子上的土豪金项链，更是让人啼笑皆非。
再看庙里供奉的邪神，是一尊长着猫脸人身的怪物，怪物雕的极为逼真，双眼鼓凸。漆黑的眸子也不知道是何物所制，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手脚微弯盘在一起，锋利无比，从邪像胸口的鼓凸来看，这应该是一尊女邪妖。
但见他身上披着红布。脖子上还挂着一串血淋淋的心肝，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之气。
张小猫当场就吐了，我眉头一锁，从这心肝来看，应该还是新鲜的。也就是说，这被夺心之人，应该是刚死不久。
张小猫有些不敢再看，小声道：“秦先生，就是这里了。这里以前还有看庙的人。是个老头子。”
老头子？我想了想，这里供奉的是一尊猫妖，并非杀人的夜魔，这很古怪。
猫妖和夜魔会不会有某种联系呢？
“小猫，你在这等我。我进去看看。”我看那石洞里似乎还别有洞天，当下往里走去。
这时候还是白天，三点峰顶阳气挺盛的，我琢磨着应该不会妖邪。
这块巨石里面确实很大，我缓缓走了进去。里面有一间小密室，门是半闭着的，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缓缓推开门，一具尸体正躺在地上，胸口血肉模糊。显然是被挖了心肝，鲜血流了一地，与地上散落的符纸黏在一起，场面极其的血腥恐怖。
这人是个枯瘦的老头子，头发花白，手上捏着一张白色的纸张，他的手拽的紧紧的。
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冥文，正是邓磬声在轮船里玩的请碟仙的盘纸。
明明是他告诉邓磬声玩碟仙的，为什么守庙人反会惨死在这呢？这其中的缘由当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继续在房间内搜索着有用的线索，房间里有一张小床，床上有一个酒壶，被单上也弥漫着酒气，这说明看庙人应该是个酒鬼。
房间里很杂乱，有纸符，有桃木剑等小玩意，应该就是他用来骗邓磬声的那些把戏。
搜索了一下，我没有找到太多有用的线索，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床底下的一个箩筐里。
箩筐里有很多的纸钱，是宝钞，但上面印的不是张王的头像，而是一片空白，纸钱做的很真实，上面隐约有黄泉水的阴气流动。
这说明钱是来自阴司，应该某种即将发行的新货币，但还没有确定下来。
因为现在阴司大门关闭着，在新王继位前，纸钱的头像是不能换的，难道说，阴司的那位替身，已经准备登基了？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我继续在箩筐里面翻着，越看越心惊。
这个守庙绝不简单，他这箩筐里居然还有一块镶着宝玉的腰带，腰带上有着凤纹，宝石也都是极品。
一个小小的守庙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珍贵的东西，东西应该是出自阴司王室的贵族之手，能用凤的，张王不好色，一世没娶妻妾，那么这东西八成是来自张王的师妹阴后手中。
阴后与张王乃是同门师兄妹，两人感情极好，阴后原本是天邪宗，陈姬等人的首领人物，后来改写归正追随张王、阎君的平定阴阳后，定居酆都王城。

第242章 潜伏的猫妖
阴后的东西出现在这里，是绝不寻常的。
这个守庙人与阴后会是什么关系呢？我翻转了他的尸体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他像是被很锋利的东西给刺穿了后背，穿胸而亡，再被人挖心取胆。
好狠毒的手段，却也不知道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
我小心的将腰带以及地上的符纸给收好了，走出了庙宇，张小猫在门外正眼巴巴的等我，她透亮的眸子里闪射着急切的光芒。
见我出来，她忙道：“秦大哥，咱们快离开这吧。”
我盯着猫妖的石雕仔细的看了一下，顿时发现了异样，挂在猫妖脖子上的那串人心居然不见了。
没错，确实是不见了！
我看向张小猫，她依然是那么的乖巧。极是可爱。
见我盯着她，小猫眨巴了一下眼睛问我：“秦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问小猫有没有看到猫妖脖子上的那副心肝，小猫一看，顿时惊讶问。是啊，明明就在她脖子上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说到这，她更加的着急了，这里好吓人，秦大哥。咱们还是赶紧下山吧。
我手一扬，将庙门前的两座石雕给毁了，同时，黄泉刀透体而出，照着猫妖神像狂轰而去。
孽畜。连阎君、张王都敢亵渎，如此残暴，定将你碎尸万段！
黄泉刀将猫妖的邪雕劈的粉碎，连带着庙门也坍塌了，我这才收手，眼皮一翻，与张小猫往山下走去。
锥子岭一行，我并非一无所获，只是现在还没到见分晓的时候。
因为我想弄清楚，夜魔与猫妖到底是什么关系，在玄门中几乎很少有人见过夜魔的真面貌，这个想杀我的人，这次也算是下了血本，我必须好好陪他玩玩才行。
张小猫在前面走着，我望着这个水灵灵的丫头，心中在盘算着，要怎么帮她。
因为她是无辜的，如果我没猜错，她是一个体质非常特殊的女孩，容易被妖邪附身，也许猫妖现在就潜伏在她的体内，但是她自己却毫无知觉。
我之所以这么判定是有原因的，首先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又是怎么会想到用舌血抵抗夜魔的梦魇，连我都差点栽在夜魔手中，她居然毫无一点事，这就说明，这中间定然有猫腻。
又或者说，猫妖与夜魔之间并没有联系，那么邓磬声召唤碟仙很可能就是意外。
假使我不出现在那艘船上。邓磬声没有召唤碟仙，张小猫附体的猫妖也会凶残出击，将船上的人杀光。
这事情的玄机比较深，以我现在的法眼修为，我可以看到鬼，夜间视物，却没法分辨妖怪真假。
从张小猫的身上，我看不到任何跟猫妖有关的妖气，但她给我的感觉却又有些不太对劲，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也许到了封先生，以他的神通广大能找到解决之道吧。
“张小猫，是谁把你们带到这锥子岭来的，这地方可不太好找啊。”我边走边向张小猫问道。
张小猫打了个嗝，可能是觉的有些不太文雅，她捂着看着我说：“是牛老师带我们来的。”
牛老师？
我心中一喜，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忙问：“牛老师是男是女？你把她的情况说详细的告诉我。”
张小猫捂着嘴，又干呕了几声，吐了几口唾沫，皱眉道：“也不知道怎么了，嘴里腥的很，总是想吐。”
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吐，但是没敢告诉她，怕吓到她，只是开玩笑说，你不会是有喜了吧？
张小猫脸一红，秦哥别笑话我了，我和磬声虽说有点关系，但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我摇了摇头，真没看出来，你们会有关系。
在船上的时候，邓磬声玩碟仙还多次责怪张小猫不给他面子，不过，小猫关爱邓磬声。我倒是瞧出了几分，只是两人的表现相差太大了。
张小猫眼眶一红，叹息道：“还不都是这该死的老头，他给我们算了八字，说我克磬声。所以，他便对我像变了个人似的，动不动就跟我呛闹。”
老头人已经死了，他到底跟邓磬声说了什么，张小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当然张小猫说的话也未必完全是真的。
我现在看不出张小猫的气场，只能凭自己的直觉去判断她应该是个善良、乖巧的女孩。
因为她很可能被猫妖附体了，猫妖这种东西，我从来没接触过，是以不敢对张小猫有任何动作。不过我倒是要看看，它能借着这女孩的身体，搞出多大的事。
我点了根烟，慢悠悠的在张小猫身后走着，她告诉我牛老师，名叫牛丽媛。是她们的导师，这次来锥子岭采风，正是牛老师带的队。
我问她，牛老师怎么没跟她们一起走呢？
张小猫告诉我，牛老师把她们带到锥子岭就离开了。说是要在武城跟一个老朋友见面，大家都巴不得没有老师管着，是以也没想这么多。
你们牛老师平时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习惯或者爱好？我问。
张小猫眨了眨眼，仔细的想了想道：“习惯，好像没有。她平时不怎么爱说话，除了上课，几乎与我们交流的很少。不过，她喜欢养猫，其他的我就不了解了。”
说到这。她又笑了笑道：“或许是因为我的名字叫小猫，她对我在班里算是比较好的啦。”
我心想真是个傻丫头，这哪是对你好，怕是对你有企图才是真的。
回到警局，我见了封二。把锥子岭的事情告诉了他。
封二认为我的分析很有道理，并把这九命猫妖的由来告诉了我。
猫是一种阴气很重的灵性动物，由于其阴气较重，一旦成妖非常的凶残、狡猾，而且极善于伪装。甚至比狐妖还要诡诈。
至于锥子岭石庙前的雕像，封二认为极有可能是邪宗的人立的，因为在很多年前，江东曾出现过这种东西。
要想成为猫妖是极不容易的，它需要在吸食人的阳气。吃人血肉、心肝，形成一定的戾气，再需要好的本体融合妖魂才能成为猫妖。
一旦成为猫妖，猫有九命，极善伪装很不好对付。
张小猫或许就是适合妖魂的体质，所以她被猫妖附身了，但从她现在的症状来看，这只猫妖应该还没成气候，她在等待机会。
什么机会？我问封二。
封二道：“吃掉你的血肉、魂魄，它或许能成为九命猫妖。如果说在游轮上，不是少天醒着，替你挡了夜魔一劫，你这时候怕是早已成为了猫妖的爪下亡魂。”
回想起来，我也是毛骨悚然，要不是少天醒着，用金针救我，张小猫体内的猫妖或许早就对我下手了。
想到这，我问封二，少天为什么没有被夜魔的梦魇所害。
封二笑了笑道：“少天无欲无求，心思纯白无暇，又岂能为梦靥所害？梦靥这种东西，与人的修为无关，但凡有欲念之人，则会为梦靥所惑。”
看来梦靥与猫妖，都是针对我来的，牛老师极有可能是天邪宗一系，甚至是阴后的人。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看庙人会被人所杀，他肯定知道些什么秘密，背后下毒手害我的人，假使就是牛老师，她不想让看庙人说出其中的秘密。
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呢？值得她不惜对自己人杀人灭口。
封二打断我的猜想，让我叫张小猫走了进来。
现在怕猫妖警觉，我和封二都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这只猫妖应该不是很聪明，她虽然附在张小猫身上不露痕迹，但却透露了最贪婪的一面，好吃！
没错，庙门口的那串人心就是张小猫体内潜伏的猫妖吃了，但张小猫自己却毫无知觉，是以会有恶心的感觉。

第243章 医院惊魂
张小猫走了进来，封二看了他一眼，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道：“小猫，你气色似乎不太好，老夫颇懂医术，不若让老夫给你看看如何？”
张小猫点了点头，就在要把手伸向封二的瞬间，她又变的警觉了起来，把手收了回去。
“封先生，我没病，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你不用担心的。”她说完，低着头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封二叹了口气道：“看来猫妖确实已经控制了她的魂魄，只是为了与我们周旋不会轻易显形罢了。”
我赞同道：“没错，要擒住猫妖并不难。关键是将她背后的黑手给抓住，这样一来，在鬼门关大开万鬼夜行之时，我能没有后顾之忧，脑门上悬一把利剑总不是回事。”
“嗯。老夫已经让人去调查了，根据你说的情况，附近的猫市可能性极大，这个姓牛的老师，既然想饲养猫妖。那她一定也有猫癖，这样咱们找起来，搜索范围也就缩小了。”封二道。
我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刚要点，一见封二浓眉一凛。又放下了，“封先生，夜魔有情况了吗？”
封二道：“白天夜魔是不会出来的，今晚咱们去医院蹲点，夜魔下梦靥，绝不会留活口，它必定还会来找你和紫衣姑娘麻烦。”
说完，封二在桌子上摊开符纸，快速的画起了符来。
封二的符画的很端正，符勾、符头、符尾都是极为的苍劲有力，散发着浩然正气，我原本以为七叔的符画的就是最好的了，但比起封二来，却还差的极远。
封二画了几道道门的降妖、镇鬼咒，又准备了红线、法铃，这些虽然看起来用处不大，但往往行起道门法咒来，却极为的重要，简易的法器，遗传千年，自然有其中的道理。
只是我平素行的是血衣大法，其实血衣大法也有符咒、符阵，只是我平素都好用黄泉刀直来直去，极少废心思这些驱鬼、辟邪之法。
封二画好符，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天晚上权且先试他一试，若能拿住夜魔，或许就能揪出幕后黑手，能把夜魔请出来对付你，可不是一般人啊。”
嗯。姓牛的老师，要么是个假身份，要么她也只是一颗棋子，我道。
夜晚，窗外的月光柔和的透过窗户洒在紫衣苍白的脸上，紫衣脸上的淡淡的笑容有种异样凄美。
其实能看到她如此安然的躺在这里，没有任何的病痛与折磨，我心里反而是感激夜魔的，若非他用梦靥镇住紫衣，紫衣必然还要受那无穷无尽的冰火之毒。
封二端坐在病床边。他看我的神色很平静，并没有像往日那般因为我的儿女情长而不爽。
少天正在一旁吃泡面，这小子自从回到俗世，对泡面就上了瘾，一晚上已经吃了好几桶，整个病房都弥漫着那种浓郁的泡面香味。
紫衣昏迷后，我也懒的管他，少天也乐的自在，每天都赖着蔡义然、葛龙要零食吃，这两人也不敢得罪他，大包小包的，都快把床头塞满了。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随着子时愈发的临近，我心里变的紧张起来。
七叔留给我的红符上次替紫衣挡过夜魔的梦魇勾魂后，这张红符的效力也已经损耗的差不多了，若是这次梦靥再下毒手，紫衣极有可能遭遇不测。
因为事先有所安排，医院里的病人大多数被撤走了，留在这里假装成护士的也多半是玄门中人以及封二带来的981精英。
叮铃铃，封二手上的法令响了起来，一阵阴风从医院的走廊尽头呼呼的吹了过来，走廊内的灯泡开始一闪一闪起来，医院监测仪上的表针也滴滴答答的乱转。
封二给我使了个眼神，冲到了门外。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门房旁边。伪装成护士、病人的玄门中人护卫纷纷从医院的病房与大厅搜查了起来。
“少天，保护好紫衣！”我往大厅走去，警觉的查看每一个人。
众人很有组织的沿着医院的每一层楼，每一个角落搜索着，各种查探阴灵的结界、符纸都使上了。
封二凛然问道：“有踪迹了吗？”
众人皆没有回应。医院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一切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我警觉的查看了一圈，确实没有夜魔的踪迹，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混在穿着病服的玄门好手中。这张脸我却是认识的，是开轮船的老郭。
老郭正低着头，冷冷的站在人群中，由于我对这一代玄门与封二的人不熟，是以并没有仔细去看每一张脸。
这家伙险些就让他蒙混过关了，他本是一个死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老郭等人的尸体，就在医院旁边的停尸间，他肯定是从停尸间过来的，然后混在了人群中。想借机害紫衣。
就在我看向老郭的时候，他也看向了我，血红的眼睛一睁，手里的手术刀削向前面一人的脑袋。
“小心！”
我大喝一声，血河身法。往老郭闪电般的掠去。
众人正在听封二训话，哪里人会注意有人混在其中，那人猝不及防，顿时被刺了个正着，手术刀穿透了他的护体元气。从脖子穿透了咽喉，滚烫的鲜血撒了我一脸。
我怒吼一声，单掌往他脸上扣去，却不料这家伙有些本事。
身形一闪，已经躲过了我的一击。他的双眼血红无比，身上却散发着浓郁的黑气，应该是被人使用了某种厌尸的邪门。
老郭如野兽一般怒吼，手中的手术刀发疯似的往我刺来，但见那刀锋上黑色邪气凛冽。显然是有伤魂动魄的效果，我也不敢硬接，血河身法避开了两招，高高跃起，黄泉刀居高临下一刀劈了下去。
叮！
手术刀乃是凡物。哪里经得起黄泉刀的神威，当即从中断裂，连带着老郭也被劈成了两半。
黑气瞬间溃散，尸体分裂在地上，没有丝毫的血水。
如果这就是夜魔的手段。那也太小儿科了吧。
我脑中疾念一转，不好，紫衣怕是有危险。
我快速的返回到病房，病床上已经空空如也，紫衣、少天全都不见了。
不好，中了夜魔的调虎离山之计，我大叫不好。
原本还想在结阵抓住夜魔，却没想到被人给算计了，以一具尸体扰乱了封二的布局，而少天和紫衣却被幕后黑手给捋走了。
我和封二在医院附近搜查了一遍，没有丝毫的结果，少天和紫衣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回到警局，我极为气恼，我们太低估这个背后黑手了。
封二却没有丝毫的忧虑，反而有抚须大笑。
我没好气道：“封先生，紫衣和少天都不见了，这算不上什么好事吧。”
封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慢条斯理道：“未必，若是夜魔下手，只怕是紫衣现在只会是一具尸体，这说明了下手的人，是另有其人。”
“那又如何？”我问。
“这说明夜魔与他们不是一伙的，夜魔乃是夜游神的护法大将，修为极高，他如果与这背后黑手联手，对咱们来说才是大麻烦。”封二抚须道。
“封先生，你似乎胸有成竹，难道是早有安排吗？”我见封二笑容满面，一派淡然之态，不由的问道。
封二点了点头，“老夫这是放长线钓大鱼，你觉得老夫会傻的病房不管，就跑到大厅来抓一具尸体？”
我一想也是，封二若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也就不配为一代宗师了。
我是个憋不住话的人，当下连忙问道。
封二抚须道：“老夫让那只猫妖，把紫衣姑娘给捋走了，准确来说是骗走的。”

第244章 镜花水月术
什么？
我没想到封二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只是这样也太冒险了，万一那幕后黑手有杀紫衣之心，岂不是让紫衣白白送死吗？
封二见我神色忧虑，淡笑道：“无伤，你放心吧，对方若是想杀紫衣，没必要捋走她。他们的目标是你，明白吗？”
“再过些日子江东的阴倌都会聚集，召开推举鬼节判官统领，以度过今年的万鬼出行。若是在往年倒也无甚打紧，但眼下玄门四分五裂，阴阳大劫即将来临，有野心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以紫衣威胁你之人。必然是其中的某个狼子野心之徒。”
事情涉及到紫衣，我有些乱了方寸，这些我何尝不知，只是封二故意让人捋走紫衣，却又是何深意呢？
“封先生。还请教我。”我恭敬拱手道。
封二傲然道：“你啊，比起秦剑来，其实论狠辣、谋略，你都不逊，西川之事足见你是有勇有谋之人。但就是性情急躁这个毛病有些改不过来，尤其是对于自己用情极深的人，一旦被对手抓住弱点，很容易打垮你。”
我沉默不语，封二说的确实丝毫不差。我若独身一人，龙潭虎穴也敢闯，但若是事关紫衣、白灵的生死，却容易让我六神无主。
封二这才把他的计划告诉了我，这个计划主要还是在被猫妖附身的张小猫身上。
张小猫并不知道自己被猫妖附身了，而且猫妖也没有时时刻刻的控制她的心神，这就让她很容易接近我们，尤其是少天。
白天，张小猫拒绝了封二探脉的要求，封二没有探脉，虽然无法确定张小猫是被猫妖附身了，但他却从其中瞧出了端倪，并且调查了她的档案，做了调查。
张小猫之所以被牛丽媛从江东骗到这偏僻的小地方来，正是因为她的体质，是极其难得的童子命。
童子命又为通灵体，在民间关于童子命有很多种说法，有些人认为是天上的小仙童一类的做错事被罚到了阳间，投胎做人，待仙根觉悟了，又会被重新召唤到天上。
童子命的人通常都会短命，其实并非他们是神仙转世，又或是上了天庭。
上三天与阴阳两界几乎已经隔绝，哪来的什么仙童转世。真正的童子命是因为本身的八字比较奇特，容易为一些小妖、小仙借助修炼练道。
正因为其身的特质，通灵体的人很容易被上身，比如说出马仙，又或是农村的仙娘婆等。
这种人由于长期被其他的小妖、鬼邪借助身体，自然会短命。
张小猫就是这种体制，封二经过推断她的八字以及她的病历表。很容易就推断出来。
猫妖要想修成九命，光吸收阴气是不够的，还必须要有阳元的注入，它得活在阳光下。是以，张小猫无疑是它的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封二正是利用猫妖自以为我们还没看穿她的身份，实际上，她反而成了咱们的棋子，通过她，封二就可以找到猫妖的主人，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因为张小猫与少天是相熟的。所以，她可以把少天骗走，与人合谋骗走紫衣。
“这么说，封先生已经有找到紫衣的法子了。”我大喜道。
封二点了点头，老夫在紫衣姑娘身上下了一道隐符，你且跟我来。
我跟着封二到了一处优雅的别院，后院早已准备好了香案，香案上有一铜盆，铜盆中盛满了清水。
封二咬破中指，在香炉中点了少许香灰，继而在八卦镜上快速的写了一道血符，同时沾了紫衣血迹的纸人立在铜盆中。
“臭小子看好，教你镜花水月术，此术可凭修为而定，以老夫之能可观方圆八百里，若是能修到三清道祖之能，可天地之事。”
封二看着我，凛然道。
他知道我一向对他的这些天机之术，即为的不屑，是以有意让我领略一二。
七叔也会这些很杂的术法，但因为不适合我修炼，他极少教我，这些术法虽然并无制敌之效，但却对在玄门中行走有着极大的好处。
我不敢大意，将封二的每一道咒语与步法。手诀牢记在心。
封二做一道，我跟跟着学一道，但见手在线香火点上一弹，一抹熊熊火焰，自香中喷出。将水中的紫衣烧灼了起来，待纸人烧成灰落入盆中，封二八卦镜在水中一照，大喝道：“开！”
只见纸灰四散在盆子周围，中间形成一个黑色的小漩涡。月光洒在漩涡中，渐渐地越来越亮，里面出现了影像，慢慢变的清楚起来。
看到了，我惊讶叫道。
这是一个很古怪的地方，四周全都是猫，密密麻麻的猫，叫个不停。
紫衣正躺在一张床上，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米黄色的裙子。相貌秀美，只是眉宇之间冷气森然，看起来冷冰冰的。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张小猫口中的冰冷教师牛丽媛。
张小猫如同木偶一般呆呆的矗立在牛丽媛的身边，我正看的入神。陡然一只巨大的黑猫从牛丽媛的胸口探出头来。
我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猫，它长着三只眼睛，在它的眉心处，是一只三角形的猫眼，与其他两只绿色的眼睛不同。这只眼睛散发着血红的光芒。
当我看到它的那只怪眼时，眼睛像是被针刺了一般疼痛，黑猫似乎像是感应到了我在看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从牛丽媛身上跳了下来。
好家伙。这哪是猫啊，一只头长着九个身子，爪子、尾巴都燃烧绿色的火焰，它张开大嘴，两排锋利的牙齿冲着我发出一阵阵的咆哮。充满了敌意，那九条身子也都弓了起来，身上的毛发尽皆倒立，往我扑了过来。
“砰！”
铜盆里的水镜瞬间爆裂，我被绽了一脸的水。所有的幻象顿时消失。
封二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他没想到这只猫，居然如此通灵，感应之强，让人惊叹。已然能破灵术。
它已经发现了我，咱们的计划怕是得出问题，封二道。
它自然指的是那只九身怪猫，这只猫的怪异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居然连这种通灵幻术都能破，看来没那么好对付。
要不你再开道水镜，咱们看清楚，连夜赶过去救人，我想了想道。
封二摇了摇头，没用了，她肯定会把紫衣身上的隐符去掉。
不过她捋走紫衣姑娘，应该是对你有所图，所以今晚应该是不会有事的，你不用太过担心，封二边收拾法器说。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猫妖只是长出了九个身子，还没有长出九只头，所以它还只有一条命，不算完全成为气候，咱们只要明日小心点，应该是能把她们都拿下来的，封二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出了别院。
我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也懒的回警局了，就在这别院中盘腿打起坐来。
刚入定，院墙上的浓密的爬山虎被阴风吹的沙沙响了起来，我耳际传来一阵轻轻地歌谣。
歌声很低，很柔和，但却清晰的传到了我耳内，直达心底深处。
那曲子像是我小时候在母亲怀中听的江南小调，婉转清悠，听在耳内说不出的舒服，犹如泡在温泉中一般，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是那么的温暖舒畅，那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来自灵魂的深处。
没错，就是小时候那种久违的感觉。
伴随而来，是在温暖包裹中，美美的睡意。
太美妙了，我真想永远的沉睡下去，哪怕是天崩地裂，也不醒来。

第245章 夜魔入魂
我心中的血气与心法也渐渐消沉，被温暖的睡意席卷了身心，变的毫无防范，陡然我只觉全身一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钻到了身体一般，迅速往我的魂海飘去。
不好，是梦靥！
我潜意识仅存的一点反应，那就是以血莲护住魂魄。
经过了上一次被梦靥险些从梦中夺走魂魄，我已经有了一种本能的防卫，对付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那就是我的魔罗血莲。
血莲红光陡然大盛，直冲我的天灵魂海，在魂海中绽放，我听到一声尖叫，犹如脑子中被扔了一个炸弹般。
寒气顿消，我猛的睁开眼来。头疼欲裂，却发现邓磬声正趴在墙上惶恐的看着我。
显然我能醒来，出乎了他的意外。
我一摸脸上全是血，眼睛与口鼻内全是浓郁的血腥气，万幸的是。魂魄没有受损，只是因为夜魔刚刚与血莲的碰撞，受了但内伤罢了。
妈呀，邓磬声怪叫一声，跳下墙头就要跑。
好家伙。终于让老子逮着你了，我猛的一发力，才发现血莲里的血气消耗了不少，四肢极少乏力，险些因为纵跃高度不够被围墙给绊倒了。
往哪跑？我狂追了上去。邓磬声这小子跑的还挺快。
我一脚踢起一块石头砸在他的背上，他吃痛惨叫一声，摔在了地上，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为什么要害我？”我厉声喝问道。
他吓的瑟瑟发抖，举着手惊慌道：“与我无关，真的，我只是被他控制了而已。”
我知道他说的是夜魔，从邓磬声来看，他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上有几分邪气，但想必也是被夜魔霸占了身子，才会产生这样的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我将他带回了院子，点了根香烟，递给了他。
他紧张的吸了两口，指着我道：“我，我知道你是秦王，一个很厉害的人，是他让我来找你的，真的，不是我有意要害你的……”
你是怎么知道召唤夜魔的？是山顶上那个守庙人传给你的吗？我问。
邓磬声用力吸了口香烟，告诉了我其中的缘由。
原来这小子是个聪明人，他对牛丽媛带他们上锥子峰是心存戒心的，而且他与张小猫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算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但他发现自从到了锥子峰拜了那恐怖的猫妖后，张小猫就开始有些不正常了，经常会不自觉的走神，看人像猫一样的森冷，尤其是偶尔的神情，都让他怀疑张小猫是中邪了。
于是。他就带着张小猫又去了锥子庙，找到了看庙人，看庙人教会了他一个请鬼的办法。
邓磬声就用这请鬼的办法，请来了夜魔，想给张小猫治病。
是以，当天在轮船上，张小猫会有种本能的想反对，当然邓磬声本身也很激动，借着夜魔问了一些无厘头的问题。
但当他问大家会不会死时，其实他是想问小猫会不会被害死。他怕吓着小猫，就只能以众人的名义相问。
然后，夜魔就告诉了他真实答案，所有人都被张小猫身上的猫妖杀死了。
我觉的有些可笑，明明都是死在梦中，又何来的被猫妖所杀。
邓磬声惊讶的看着我，像是极不情愿回想一般，“秦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知道当时小猫的额头上长出了第三只眼睛，被她看到的人都死了，要不是我请来的这位替你和那位小姐护住魂魄，你们都怕是被那只眼睛给害死了。”
“第三只眼睛？”我想到了那只拥有九条身子的怪猫，它额头上的眼睛就特别的厉害，甚至能隔着空间破掉封先生的术法。
若是说它有摄魂之效，倒也不足为奇。
但按照邓磬声的说法，夜魔反倒是救了我？张小猫猫妖附体，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他跟张小猫现在都是贼喊捉贼，张小猫一口咬定是夜魔的梦魇所杀，两人都有极大的嫌疑，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去分辨了。
“秦大哥，你不信可以问那个傻子，傻子肯定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邓磬声想了想，大声嚷嚷了起来。
我倒是想去问，只是眼下少天已经被张小猫带走了。我去哪问？
“既然不是夜魔杀的，那跟你也没多大关系，你为什么要躲起来，到现在才露面？”我质问他。
他有些为难，有些说不出口。憋了一会儿才道：“这个，还是让夜魔自己跟你说吧，我只是被他操控而已，秦大哥，就信我一次好吗？”
而且邓磬声说的这一切太玄了。守庙人是怎么知道召唤夜魔的法咒的，他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一个学生，从而遭到了杀身之祸。
“秦大哥，我求求你一定要相信我，还有小猫，她也是无辜的，我知道你和那个封先生很厉害，你们肯定有法子救小猫的是吗？”邓磬声苦苦哀求道。
哼，你倒是会编，刚刚若不是我用血莲护住魂魄。就被夜魔给害死了，我冷声怒道。
邓磬声摆了摆手，忙解释道：“秦大哥，你错了，夜魔并不是要杀你。他只是想要进你魂魄，跟你说话。”
“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堂堂夜游神的护法大将，连真身都不敢见我，这可能吗？
邓磬声颓然道：“秦大哥。你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说的都是实话，夜魔他，他不是杀人凶手。你见见他吧。”
我让他闭嘴，走到院子种仔细的琢磨了起来。
夜魔来自夜叉城，也许他知道张王失踪的秘密，但我却不敢冒这个险，一旦让他入我的魂魄。从刚刚他想强行进入我魂魄的能力来看，他完全可以杀掉我。
这位夜游神的护法大将，专攻魂魄极为厉害，我不得不小心。
张小猫被那只猫妖附体，这固然是不假。但猫妖与夜魔谁都可能是凶手，我敢这么放心大胆的相信他吗？
见我犹豫不决，邓磬声急的眼泪都快流了下来，他的眼睛慢慢的变的血红，头发根根倒立。显然是夜魔附在他的身上，已经暴怒了。
我脑海中快速的思索着，最终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夜魔进入我的魂魄一试。
因为我太想知道张王的秘密了，而且夜魔事关紫衣的生死，我有必要搏一搏。
想到这，我盘腿坐了下来，平息内息，放空心态，对邓磬声道：“我准备好了。”
只见邓磬声浑身打了个哆嗦，我看到一团类似雾气般的东西在空中扭曲着，慢慢的眼前就变的有些模糊，晃动的厉害，让我头昏脑胀，慢慢的眼皮子就重了下来。
因为我有意让夜魔进入魂魄，身体也没有任何反抗，只觉魂海一震，一个狰狞，张牙舞爪的黑袍夜叉鬼浑身黑气森然出现在我的脑海内。
秦无伤，本将军终于找到你了，再见不到你，本将军怕是难逃一死了，夜魔在我脑海内悲伤道。
原来这就是夜魔的本体，只是眼下正是晚上，不知道为何他不现出真身。
我心中一想，他便能感知，当下便说，夜魔本就无形无实，本将军只是一道拥有修为的灵念罢了，他道。
我问他是什么东西逼的他难逃一死，夜魔回答道：“是孽渊的兇猫，本将军虽然随夜而生，却最怕这种阴性怪物，兇猫乃是孽渊中的凶戾之物，凶残无比，拥有邪眼，可化魂魄，乃是本将军的克星。”
这点我倒是也有所耳闻，猫虽然阴气重，但却能吞噬阴邪之气以及阴灵，可不就是他的克星。

第246章 喜获魔眼
世间万物无不是一环克一环，夜魔虽然杀人于无形，但却天生为猫这种阴戾之物相克，哪怕是身为夜游神的护法大将，面对来自孽渊的兇猫也是仓皇不已。
孽渊的东西，我见识过瘟蛇，厉害无比，能下瘟毒诅咒人，夺人魂魄。这兇猫的威力我也见识过了，邪眼隔空破法，绝不简单。
“你不在夜叉城跟随夜游神，到阳间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让我救你吧。”我问。
夜魔沉默了片刻道：“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张王并非是我们夜叉一族所擒。这其中另有隐情。”
我心下大惊，现在关于张王的消息大多数都是来自于传闻，玄门流传的都是张王在夜叉城被人陷害，不知所踪。按照常理，夜叉一族仇恨张王。干出擒王的叛逆之举，倒也不足为奇。
接着夜魔告诉了我一个更为惊悚的消息，夜叉一族被人给奴役了，夜游神与张王一同不知所踪，而擒拿张王的。有不少是来自孽渊中的邪神、厉鬼、凶兽，并把这顶谋逆的帽子扣在了夜叉族的头上。
夜魔因为其特殊的灵体，从阴司逃了出来，但阴司暗害张王的势力并没有打算放过他，让兇猫来到阳间追杀他。
这才有了夜魔在船上想进入我的魂海逃难。但却被少天的金针给吓走了的事情。
我摩挲着下巴，沉默了片刻，问夜魔：“你在阴司多年，能不能说说到底是何人捋走了张王。”
夜魔想了想回忆说：“当时人有很多，有来自孽渊的一些妖孽、邪神，也有阴司一些不知名的神仙，但其中有一个我却是认识的，显道真君。”
“显道真君！”我皱了皱眉头，显道真君与七叔、张王一系本就有旧仇，张王一统后，为了维护阴间的秩序并没有将敌对阴神斩尽杀绝，没想到却留下了后患。
“对了，本将出来的时候，听说阴司的假王正在密谋夺取阎君一事，一旦凡间一统，假王必将取代你坐上阎罗王之位。而且，阴司连他的宝钞都准备好了，只待登基称王了。”夜魔道。
这次也真是赶凑巧了，我逃到此处，正巧遇到了秦王，只希望秦王能替我夜叉一族与夜游神洗刷冤情，夜魔拜道。
张王为什么要去夜叉城？我接着问他。
夜魔有些茫然道：“这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我们夜叉一族确实对张王极为不满，但却还没到敢叛逆杀王。”
“本将来阳间，一是想替夜叉一族平凡，另一个原因是想助秦王对付孽渊凶物，阴司邪王与黑白无常扶植的假王现在正在疯狂的发展自己的势力，一旦让他一统了，阴阳两界就完全落入了邪人之手，本将军虽然神通有限。但却能通过梦境找出这个假王，以助秦王。”夜魔恭敬拜道。
我当即大喜，有夜魔在，至少可保紫衣性命，若能把这个幕后黑手给揪出来，再最好不过了。
你跟这小子是怎么回事？我问。
夜魔大笑道：“这也是缘分，守庙人是个贪财之辈，本将军用一条玉带便把他收买了，借着他的招魂之术跟这小兄弟结了缘。”
“原来那条玉带是你的？”我心中产生了狐疑。
夜魔连忙道：“秦王，误会了。玉带是我在张王落难的地方捡的。那日张王在夜叉城黄丘巡察，遭到了上百的阴神、邪物围杀，那一战惊天动地，当时佛光、阴气、龙虎之气弥漫在整个夜叉城上空，张王身边护法阴神尽皆魂飞魄散，张王最终被擒。夜游神责令我们夜叉一族不得出城，却暗中让本将军去查探虚实，我去的时候，张王已经不知所踪，现场尽是破碎的神兵、法器，那条玉带就是我捡到的。”
说到这，他神色黯然不已，“夜神原本不想插手阴间之事，目睹张王在黄丘遇难，封城不理，却不曾想这伙邪人手段残忍，以卑鄙手段陷害了夜神，我们夜叉一族成了阴间的奴隶，甚至连来自东阴的妖人都不如。哎，若是当日夜神率我夜叉族人出城护法，也不会有今日之祸了。”
我心中悲痛不已，我甚至可以想象夜叉城外黄丘一战的惨烈，张王统帅地府，乃是下三天第一高手，然而就是这样的王者。也不免被害，当真是让人唏嘘。
但从夜魔的话中，我隐约找到了一点端倪，打斗之时有佛光，阴后也在场。阴司确实有不少下三天神佛，但都归地藏王菩萨麾下。
而阴后乃是张王的师妹，她现在与天邪宗、邪王走的极尽，也就是说她当日并非助张王，而是残害张王的其中之一。
阴后、菩萨……
我口中低喃了几句。再联想到唐亭风说的仙图，以及我父亲突然在封人村被饿鬼疽袭击，孽渊的开裂，七叔残魄重生的邪王，这些事情若是全都联系在一起，不难得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结果。
我全身一阵冰冷，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不，怎么可能……
“夜魔。天快亮了，你出去吧。”
一席话谈下来，天空隐约出现了鱼肚白，夜魔却是见不得光的。
“秦王，夜魔有个请求。”夜魔道。
我让他有话只管说出来。
夜魔道：“本将想追随秦王。救我夜叉一族出苦海，为此，末将愿意化作一只夜魔眼，助秦王辨别妖邪，同时也可替我王守护魂魄。”
我大喜。夜魔眼有迷魂、梦魇之能，由于夜魔的特殊，它还可用作分辨阴阳、妖邪，这可远比我现在的法眼要厉害，传言上三天二郎真君的神眼。就是夜魔眼修炼而成，是以连斗战胜佛的七十二般神通都无形可遁。
“如此再好不过了，但你必须发下道咒宏愿，为我魂魄所驱，不许有私心。一旦日后我修炼有成。届时再放你离体。”我道。
夜魔的修为极高，他若是留在我的魂海，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夜魔当即在我魂海跪了下来，发下了效忠、护法的血誓毒咒。这才化作一个黑色的圆点储于眉心之处。
顿时我只觉眼前黑气闪烁，魂海一阵荡漾，头晕目眩，待回过神来，眉心火辣辣的疼痛。伸手一摸，眉心果真多了一个类似于佛眼的眼睛，只是佛眼多为红色，而我这个夜魔眼却是黑色的。
“开！”
我闭上双目，眉心一凛，顿时四周之景尽显于前，或许是夜魔天生乃是黑暗中的阴邪之物，我对黎明之前的黑暗看的更加通透了，就连空气中弥漫的丝丝缕缕的阴气也尽皆看的清清楚楚。
太好了，有了夜魔眼，哪怕是日后我打坐入定之际，也可眼观八方，一旦有敌偷袭，也必定逃不过我的魔眼。
我站起身来，邓磬声见我面有喜色，小声问道：“秦大哥，你，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我点了点头，“嗯，等天亮我就带你去警局销案，撤销你嫌疑人的身份，你先在这里休息。”
邓磬声折腾了一晚上也是疲惫不堪，连日来在夜魔的操控下，为了避开兇猫，他也是东躲西藏，此刻夜魔离体，他的身体透支的厉害。
歇息了几个小时，我带着脸色苍白的邓磬声到了警局，封二见到我眉心的夜魔眼，惊诧不已。
我把阴司夜叉城、以及阳间假王的阴谋告诉了封二，封二感叹不已，同时也对阴司赶到深深的担忧，因为按照我的猜想，陷害张王的首人很可能是一个所有人都不敢，也不会相信的大神通者。

第247章 绿符
处理了邓磬声的事情，封二又嘱托身边的保镖去买了几味药给邓磬声补了补身子，又化了符水给他喝。
夜魔毕竟阴气重，长时间附在他的魂魄内，对他已经有着极大的伤害，若不驱除阴邪之气，怕会贻误终生，邓磬声对于我们找到牛丽媛和兇猫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牛丽媛所有的学生中，只有他和张小猫还活着。
安顿好邓磬声，封二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他走。
我问他去哪，他也不说话，只是领着我在城里乱转，转了一圈。他在一个胡同口截住了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污垢的青年乞丐。
“给钱。”封二挑眉示意我。
我也没多问，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块的钞票放在乞丐的碗里，年青乞丐有些不爽的看着我，封二看了我一眼，“秦剑都教了你什么鬼东西。一点规矩都不懂。”
说完，他把十块钱从那乞丐的碗里拿了出来，重新放入了一个一元钢镚。
乞丐这才喜笑颜开，将钢镚收入口袋中。
我心想这乞丐也真是够毛病的，给他十块钱不要。非的要一块，这不是毛病吗？
乞丐收下钱，这才恭敬拱手道：“弟子小九子见过这位先生，不知道先生高姓大名。”
封二傲然道：“老夫封二。”
小九子连忙捋了捋头发，将身上衣服整了整。恭敬拜道：“弟子小九子见过封先生。”
封二道：“你这有老祖的分堂吗？”
乞丐点了点头，“有的。”
封二抬手道：“带我去见你们堂主。”
小九子挠了挠有些为难道：“封先生，不是小的驳您面子，堂主这会儿正在睡大觉，我可不敢带你去见他。”
封二笑了笑，“呵，你们这堂主有点意思，带老夫去见他，有啥事自然是老夫替你担待。”
小九子也不敢不给封二面子，无奈的在前边领路。
在去乞丐分堂的路上，封二才告诉我，在玄门内，无论是阴间还是阳间，乞丐都是一股庞大的势力。
他刚刚给的叫领路钱，一个硬币即可，多了反而会被乞丐误会，搞不清我们到底是来找事的，还是施舍的善人。
阴阳两界的乞丐大部分都属于老八公的门人，老八公曾是龙虎山的老天师，玄门的上一代老阎君，在玄门声望很高。只是他喜欢嬉笑游戏于俗世，为天下乞丐所尊，这才成了乞丐头，以老八公自居。
他不仅仅传了秦剑的阎君之位，更对七叔有着师徒之情。其中阎君最厉害的五行真雷诀便是老八公所传。
我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燕东楼见了七叔毕恭毕敬的，按照辈分来算，他的师父恐怕见七叔都不知道怎么叫了。
老八公是龙虎山的老天师，龙虎山传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辈了。是以这辈分怕是现在的张天师都没法论了。
七叔也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阴间才有小迷糊这些人相助。
想来七叔成为阎君一聚玄门人心，助张王平定阴阳并非只是天赋五脉这么简单，他本身的人格魅力与人脉，便是其他人根本无法比拟的。
至少，我现在跟七叔比起来，在人格魅力方面依然远远不及七叔，若非是他留的老底子，我根本没有资格跟燕东楼这种八面玲珑的世家弟子争锋。
穿过了两条街，拐进一道胡同。胡同里正蹲着好几个乞丐在嬉笑、打瞌睡，甚至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玩纸牌赌钱。
看到小九子领着两个陌生人走进胡同，所有的乞丐都站了起来，警觉的看着我们。
其中一个老头拿起破碗在墙上敲了敲，朗声喝问道：“小九子，你好大胆，竟然敢生人闯堂口，难道连规矩也忘了吗？”
封二停住了脚步，拱手道：“老夫封二，想请八公门人办点事。”
老头一听，忙放下碗问：“莫不是天机门的封先生？”
封二点头道：“正是老夫！”
封二这人很怪，任何时候都给人冷傲的感觉，尤其是他那永远板着，一脸严肃的臭脸，分明就是欠揍、欠打的样子。
但他走到哪，无论正邪，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恭恭敬敬，敬畏不已。
胡同里的乞丐连忙都站了起来，纷纷拱手向封二问好，老头亲自把封二与我领进了一间破旧的小屋里。
里面散发着浓郁的臭气与饭菜的馊味，地上扑满了茅草，一个光着膀子，只穿着条烂裤子，露着半边腚的乞丐正在打呼噜，显然睡的极香。
“堂主。堂主！”小九子有些畏惧的喊了两声。
乞丐睡的很深，呼声如雷，根本没有半点反应，封二一招手，旁边有乞丐递过来一个酒葫芦。
封二扒掉塞子。照着乞丐脸上撒了过去，手指一道元气一送，酒水化作寒冰，哗啦洒了乞丐堂主一脖子。
乞丐被冰块冻了个激灵，咆哮一声。如同猛虎一般，睁开血红的双眼，跳了起来。
“哪个不开眼的兔崽子，敢打扰老子睡觉，不想活了。”
乞丐说话之间，如同打了炸雷一般，很是威猛。旁边的乞丐战战兢兢，都往封二和我看了过来。
“是老夫。”封二傲然道。
乞丐堂主略微清醒了些，见封二正气凛然，当下火气也稍减了些。不悦地问道：“老先生是何人啊，老子这里可不是撒野消遣的地方。”
封二淡淡道：“老夫封二，你可认识？”
堂主摇了摇头，清醒了过来，连忙拜道：“晚辈岳凌豪见过封前辈。刚刚冲撞了前辈还请勿怪。”
封二也不废话，抬起手道：“无妨，你这有符纸没？”
岳凌豪套上一件衣衫，走到旁边的柜子里，捣鼓了一通。摸出几张橙色的符纸道：“封先生，我这只有这些了，不知道够不够。”
封二摇了摇头道：“橙色符纸不行，我需要绿色的。”
岳凌豪眼睛睁得大大的，“前辈。晚辈这只是个分堂，武城这么个破地方，哪里搞的到这么好的符纸，绿色符纸在鬼市上现在都炒到了十八万两乌金一张了。”
玄门内符纸分为黄橙红绿蓝紫白七色，因为其材质不同。沟通天地灵气的程度也不一样，七叔给我的红符，已是屡屡救了我和紫衣性命。
但红符在玄门已是千金难求，封二开口讨要绿符，让我也是极其惊讶。
封二道：“你没有。八公肯定有，老夫现在在武城脱不开身，今晚子时前，三张绿色符纸，万要请老祖赐符。”
“老祖宗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阎君秦先生之后，他几乎就销声匿迹了，你让我一个小乞丐去哪找他啊。”岳凌豪挠头痛苦道。
“不会吧，你身具正气，修为精神，有雷电护法之光，显然是得到八公老祖的相传了吧。再敷衍老夫，耽误了正事，老夫可就要替老祖责罚你了。”封二冷冷道。
岳凌豪连忙一摸脸上垂到胸口的黑须，嘻嘻笑道：“封先生真是神眼，小的有幸曾蒙老祖宗亲自指点了一二，只是老祖宗叮嘱过，没有要事不得相扰。封先生所托之事，固然重要，这样我去找老祖宗，子时前给先生答复。”
说到这，岳凌豪嘿嘿笑道：“先生这是要驱何方妖神、精怪，竟然需要这么多绿符，若是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尽管直言。”
“这次肯定用得上你，无伤，你留在这等岳堂主，子时老夫来找你们。”封二说完，背着手走出了门外。
这满屋子的臭味，熏的我都快要呕吐了，老家伙居然让我留在这。但封二就是封二，我虽然被人尊称为秦王，对老家伙的话却也不敢反抗。

第248章 抓猫人
封二把我撂在叫花子堆里，撒手走了，我却一点脾气都没有，这老头子连七叔都经常被他挂在嘴边臭骂，我哪敢放肆。
“秦王，对这里很不习惯吧，没办法我们乞丐都是俗人，臭习惯了，你将就着点啊。”岳凌豪拿了个缺了个大豁口的碗递给我，给我倒了一碗酒。
我虽然对这里脏臭的环境有些不习惯，但却也是个爽朗之人，接过酒碗仰头就喝。
岳凌豪与众乞丐顿时纷纷叫好，对我好感大增。
“岳堂主，能跟我说说你们老祖宗跟阎君的过往吗？”我酒兴大起，豪气问道。
岳凌豪看了看地上的沙漏。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反正还有时间，秦王也不是外人，我就给你讲讲老祖宗与阎君的渊源。”
一大群乞丐围在一起听岳凌豪讲故事，原来七叔和老八公之间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甚至涉及到龙虎山的安危。但毫无疑问的是，七叔一生拜过两个师父，一个是老八公，另一个居然是封二。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封二的探脉之术如此的精深，而且七叔还精通天机门的术法了。要照七叔的关系来论，我还得叫老八公与封二一声师公。
叫花子也都知道我是七叔、张王的传人，出于七叔的关系，都把我当自家人，这么一通聊下来。我和他们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讲完了故事，已经快是正午了，岳凌豪见时间也差不多了，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道：“秦王，不能聊了，我还得去江东找老祖宗，子时之前还得向封先生交差呢。”
说完，他拿出两个黑色类似绑腿一样的东西绑在腿上，双手掐诀，大喝一声：“疾！”
顿时，他的双腿散发着黑色的火焰，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已经消失在我眼前。
好快的速度，我不由的惊叹道，怕是我用血河身法都未必能追上他。
“秦王，看傻了吧，我们岳老大可是天下第一快腿，全天下就没几个比他跑的更快的，他打探情报，那绝对是把好手。”小九子得意的拍了拍胸口，向我夸赞道。
我点了点头，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喜问道：“小九子，我现在就有事想请你帮忙，你能随我去武城转一圈吗？”
小九子欣然领命，他是个很聪明的乞丐，很清楚，日后一旦我起事，他们这些人都迟早得与我共战天下。
乞丐无疑是这城市最好的眼线，他们就是武城的活地图，昨夜镜花水月术。我并没有看到具体的位置，但从当时的画面来看，牛丽媛控制少天和紫衣的地方有很多的猫，这种地方在武城应该不难找。
我把大致的描述了一下，小九子歪着脑袋想了想道：“秦王，你说的这地方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不过你说那姓牛的娘们爱养猫，咱们去猫市问一问或许就知道了。”
到了猫市，一只只可爱的小猫关在笼子里，我看了一下大多都是宠物猫。跟我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我看到的是一群戾气极重，阴森恐怖的野猫，大多都是农村的那种家猫，比起这些宠物猫要凶残百倍。
小九子见我不断的摇头，也是有些急了，又连问了好几家卖猫的老板，都说生意冷清，根本没有人买猫。
在猫市转了一圈，毫无所获，我和小九子也很是无奈。
回来的路上，经过卖吃食店铺，小九子的肚子咕噜直响，饿的直咽唾沫，我才想到我们俩到现在连中饭也没来得及吃。
我和小九子走的都是一些偏僻的小巷子，这些巷子的小店，多半都是当地的特色，门脸虽然不大，但味道绝对是一绝，整条巷子都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小九子，要不咱们就进去吃点东西吧，我请你。”我见小九子馋的不行，揽着他的肩膀往其中一家小店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流里流气的黄头发青年手里提着几只猫从里面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我一见他笼子里的猫，倒是跟我在水镜中见到的猫有几分相似。
便伸手拦住他。问：“小兄弟，你这猫是……？”
他咬着香烟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我，全身时不时的发寒颤，有点像抽风一样的。
“怎么，哥们你是要买还是咋的？你要的话。我便宜卖给你，三百块钱一只。”说到这，他又打了几下哆嗦。
我顿时明白过来，这小子的猫都是拿来卖的，这些猫身上的阴气比较重。神色凶煞，也许跟牛丽媛那里的猫有些联系也不一定。
我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百元大钞，在手上拍打着，但却没有急着给他。
他的脸上、手上都有抓痕，伤口发紫，显然身上已经中了阴毒，所以体内的阴气过剩，但看他的样子却没有一点警醒，死到临头了也不自知。
“你老这么盯着我干嘛，要买就买。不买老子走了。”他有些不耐烦道。
我淡然一笑，问他叫什么名字。
小九子插话说，他叫黄毛，这一带有名的贼，专门偷鸡摸狗。有些小名气，秦王，你可别被他骗了，这猫说不得是从哪里偷来的。
黄毛一听，有些急了。盯着小九子骂道：“你个死乞丐，活的不耐烦了是吧，信不信老子揍你二大爷的。”
“瞎了你对眼，揍你九爷一个试试？”小九子也是不吃亏的主，当即叫骂了起来。
我连忙拉住小九子。“兄弟，你能告诉我，你这猫是哪来的吗？”
黄毛冷笑道：“怎么着，你们还想抢老子的生意不成？不买就滚蛋。”
说完，他提着猫笼子就要走。我伸手拦住他，把钱递了过去，“兄弟误会了，钱不是问题，你有多少猫。我就买多少。”
他借过钱一看，咂吧了一下嘴，沾了点口水，满意的干笑了两声道：“这不是问题，你要多少猫。老子就能给你找到多少，不是吹啊，这武城要说弄猫，老子称天下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我点了点头，平视他的眼睛，告诉他我要三十只，三十只这样的猫，今天晚上就要。
他微微有些错愕，显得有些为难，同时又打了几个寒颤。
我道：“三十只，如果你办不到，我就找别人买了。”
黄毛连忙摆了摆手，一脸坚决道：“行，三十只就三十只，不过价钱你得多给点，这猫不好抓，凶的厉害，搞不好老子连命都得搭上。”
我欣然大笑道：“钱不是问题，我等你好消息。”
说完，我走进了那家散发着浓郁香味的小店。
店里很冷清，老板正坐在桌子边玩手机，见我和小九子走了进来，连忙迎了过来，大喜道：“哎哟，两位老弟，想吃点什么？我们这烤绵肉，水煮绵肉……这是菜单你看一下。”
我问小九子，绵肉是什么？
小九子道：“绵肉就是猫肉，因为猫的肉质软，吃起来很香软绵绵，回味不穷。”
我一看那菜谱上全都是猫肉，以及猫杂等等，不知道为啥，我心里有种发毛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在玄门对生灵、轮回更为敬重，我平素极少吃猫肉、狗肉，小九子却馋的直流口水，点了几盘绵肉，老板连忙招呼厨子去做了。
“小九子，你去找个人盯住刚刚卖猫那小子，一定要钉死了。”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在桌子上轻轻的杵了杵，然后点在嘴边冒了个烟泡。
得嘞，小九子欣喜的跑了出去，不多时又走了进来，冲我眨了眨眼，喜笑颜开的表示搞定了。

第249章 兇猫之祸
“秦王，你为什么要买那么多的猫？”坐了下来，这时候猫肉也上桌了，小九子夹了一块，泡了点醋，嚼的咂吧作响。
我只是淡淡的抽着香烟，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我忌口，也不多劝，只是向我敬酒。
“这些猫都不是一般的猫，阴气很重，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跟牛丽媛有点关系，当然也不完全肯定，多条线索总是好的。”我笑了笑道。
这时候老板端来了最后一碟油炸猫肝，或许是因为生意冷淡。他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我让他坐下来一起聊聊，闲着无聊便问他：“我看你们这的猫肉做的挺不错的，老字号了吧。”
老板点头道：“可不是呗，只是最近也不知道咋了吃猫肉的都他妈的死绝了，不是咱吹啊。以前到了这个点，你们想吃绵肉，还得排队。”
“哦！”我心下一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也就最近一段时间吧，城东头的李麻子。小九子你知道吧。”老板问道。
小九子点了点头，“李麻子，武城谁不知道，这厮吃了一辈子的猫肉，他哪天要是不上你这馆子。那才邪了门了。”
老板一拍桌子：“他奶奶的，可不是嘛，这厮还有这些吃猫肉的，最近连个人影也没有了。”
听完老板的唠叨，我心里已经隐约有些底了，这些吃猫肉多半已经被牛丽媛还有兇猫给杀了，牛丽媛对猫有一种偏爱，尤其是这种野猫，李麻子这些人撞在她手里不死才奇怪了。
吃完了饭，离天黑还有段时间，我让小九子带我去找李麻子的住处。
小九子叼着牙签，在前边带路，没多时，一座三层楼的小洋房出现在我的面前，四周围着栅栏，看起来颇为豪华。
试想一个能天天吃猫肉的人，自然是不缺钱的。
小九子走到栅栏边，猫着身子往里瞅了瞅，极为的警惕，见没有动静，这才敏捷的翻了进去，打开了栅栏的门，示意我进去。
“秦王，你是不知道这李麻子家里养了好几条大藏獒，老子曾想去他家里顺点钱劫富济贫，但每次都被大狗给赶了出来。”小九子一摸屁股，记忆犹新道。
李麻子的宅子位置不错，向阳，风水什么也都不错，但走进这院子。却有一股莫名的阴森之气。
小九子警觉的看了一眼，皱眉道：“怪事了，这里的狗都不见了，阴森的厉害，李麻子不会真让人给杀了吧。”
我推开门，里面的灯泡依然亮着，地上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地上全都是血水，原本威风凛凛的藏獒，内脏撒了一地。显然是被生生的撕碎了。
小九子一看到这情况，刚刚吃的猫肉全都吐了出来，连黄疸水都快要吐了个干净：“妈呀，这也太可怕了！秦王，咱们还是走吧。”
我示意他别出声，楼上像是传来细微的挣扎声。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往楼上走去，声音像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
我用血气从门缝底下渗入，感应了一下，确定里面没有厉害的杀气，这才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
门刚一开，一道人影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往我扑了过来，我抬起手一拳砸了过去，嗵的一声，生生将他击退，飞落在床上。
“天啦，怎么会是这样的？”小九子捂着嘴，有些不敢相信的大叫道。
“这还是李麻子吗？”
我也不敢确定，李麻子严格说来，已经不是一个人，他全身赤裸，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毛，毛色光润，散发着乌亮的光泽。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脚全都弯曲着，长长的指甲卷着倒钩，散发着森寒的光芒，床被他撕的到处都是破碎的棉絮。
最恐怖的还是他那张脸，他的耳朵、口鼻。看起来都极为的奇怪，脸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皱纹，胡子呈八字形长长的垂在嘴边，要不是他那一脸的麻子，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个人。
李麻子张开乌紫的嘴唇，两排锋利的獠牙冲着我发出呜鸣。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他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求救声，但更多的却像是猫的咆哮声。
“秦王，他还有救吗？李麻子这人虽然十恶不赦，但这也太惨了吧。”小九子咽了口唾沫，有些害怕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他是被兇猫咬的，如果不杀了他。迟早也会变成另一个猫妖。兇猫这种东西能把它的凶性与阴毒，传染给被咬者，一旦中毒，若无元气抵御，迟早会被猫毒攻心。
李麻子现在已经快丧失了理智。很快猫毒将他仅存的一点点人念也给抹杀了，发出一声咆哮往我抓来。
我面无表情，心若寒冰，手中的黄泉刀透体而出，猛的劈向李麻子。
唰！
李麻子现在还算不上真正的猫妖。他只有不断的吃人，吞噬人的魂魄，才会增强他的妖气、邪性。
黄泉刀生生将李麻子劈翻在地，刀尖划破他的眉心，一道乌黑的妖气四下飞散。
李麻子嘴里吐出墨绿色的血水。死死的盯着我，嘴里发出呜咽之声：“谢……”
说完，他眼皮一翻，死在了地上，他那张猫脸上有着解脱的神情。
显然。牛丽媛让他这么不人不妖的活着，远远比杀了他更残忍，从人变成猫妖，那种痛苦，绝非常人能够体会的。
我出院子。血掌四下翻飞，一道道血火落入洋楼，很快洋楼被血火所笼罩，陷入了熊熊烈火之中。
“小九子，你去警局。告诉封先生和董彪局长，让他关注下医院，但凡有出现这种畏寒畏冷状，类似中了猫毒的，一定要严加看管，以防妖毒通过噬咬扩散。”我神色肃穆的叮嘱道。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兇猫与瘟蛇几乎是同一种级别的妖邪之物，这种来孽渊的，都是被佛祖与众神佛昔日封印在孽渊深处的极邪之物，它们都有自己独特的邪性，如瘟蛇乃是夏瘟的灵物，有死亡诅咒瘟毒。
而兇猫则比瘟蛇更可怕，它的毒有着来自血液的传承性，一旦人被兇猫噬咬，即会变成猫妖。
这东西，说是猫妖之祖也不为过。
我无法想象当兇猫在武城里肆意虐杀，一个个的百姓变成满大街乱窜，到处吃人的猫妖会是怎么样的惨景。
不行，我一定要除掉兇猫与牛丽媛，否则怕是没等万鬼出行，武城一带就先被这可恶的女人给变成了妖城。
封先生肯定是知道了兇猫与牛丽媛的厉害，这才去找老八公讨要绿符。
我快速的回到了乞丐巷子，岳凌豪还是没回来，我心中默默祈祷这家伙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行。
一直等到了晚上八九点多，岳凌豪还是没有动静，我只能回到警局。
到了大街上，我才知道事情远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整座城市救护车的声音不绝于耳，武警、甚至附近军区都出动了，在大街上戒严，原本还算热闹的夜市，此刻死气沉沉。
城市的每个角落都隐约可以听到猫叫声，警局的办公室电话不停在响。
封二见我走了过来，神色凝重道：“麻烦来了，对方很可能改变战略了。”
我问封二什么意思？
封二解释说，要是单独只是为了杀你，威胁你，妖毒不可能流散的这么快，现在兇猫四处咬人，被咬的人，尤其是妇女与老人，一个时辰内便可被妖毒吞噬化为吃人的猫妖。
医院门也关了，医生正在想办法制造血清，但恐怕没有多大希望，你也知道的现代医学对于玄门，根本没有多大作用。

第250章 以身试毒
一旦武城沦为猫妖之城，这些猫妖就会向瘟疫一般四处扩散，形成一支猫妖大军，眼下离开鬼门关之日，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一旦对方坐大，无疑会是整个玄门的灾难和大敌。
该死的兇猫与女人，今晚我便要他们魂飞魄散，我面色一寒，怒吼道。
封二神色很是凝重，现在全城戒严了，猫这种东西速度极快，让人防不胜防，瘟疫也以难以把控的速度在蔓延，大街上到处都是猫叫声。一辆辆救护车不停的在运送伤员。
最惨的还是医院，被感染的猫妖对医生也是个极大的威胁，有好几家医院，由于医生的感染，也成了猫妖的聚集地。
万幸的是。这些猫妖只是刚具雏形，虽然身形极快，爪牙锋利，却还没有什么邪气修为，挡不住军队的强烈火力。
“哎。武城这么下去怕是得完了，我已经向上面汇报了，密令武城附近的军队，已经将城池封锁。”封二有些黯然道。
我很清楚封锁二字的意思，也许武城将会沦为第二个封人村。
“封先生勿忧。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有没有一种符水或者什么灵药能够解除患者体内的兇猫阴毒？”我托着下巴，沉思问道。
兇猫算是玄门凶戾妖物，但凡玄门中，除了冰火绝命散、天狼毒水等这种奇毒无药可解以外，大部分的毒，修为高深者，都能有破解之法。
封二一字浓眉挤在一起凝成了倒八眉，作为玄门与俗世调停的981一号人物，若是因为玄门妖物害了一城的人，这无疑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侮辱，因为他的职责就是保护俗世中人免受玄门妖邪的迫害。
封二默然的望着夜空：“兇猫来自孽渊，可以查找的资料极少，若是你七叔在这，以他的足智多谋，或许能想出些不一样的办法。眼下，老夫已经让神医世家南宫氏赶往武城，希望能找到破解猫妖的法子！”
该死的幕后黑手，简直毫无人性，为了在鬼门关万鬼出行那天，争夺鬼界判官，居然不惜以用兇猫屠害生灵，当真是让人发指。
“封先生，你在这镇场，我去会会兇猫。”我看着这座黑压压的城市，有种莫名的心痛。
封二摇了摇头，“不，绿符没到，你现在去，恐怕会有危险。对付这种妖邪之物，符法比你的咒术、刀法要好。”
我看了看时间，离子时越来越近，岳凌豪还是没有消息，便问封二，他不会是被封锁在城外了吧。
封二摇了摇头，老夫早已打了招呼，这个应该不会，就怕有人在半路截住了小岳，咱们的对手远远比老夫想象的要聪明、毒辣啊。
我心头一凉。这可真是件麻烦的事情，对手知道封二来到了武城，所以调整了部署，让兇猫乱城。
他肯定也会猜到封二会派人出城寻找帮手，岳凌豪身上要是带着老祖宗的绿符，被人截胡了，那对我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正说话间，直升机突突的在警局的楼顶降落了下来，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青年在几个981护卫的簇拥下，从大厅里面走了出来。
除了白朝阳以外，我从没见过气场这么纯净的男人，他相貌清秀，文质彬彬，全身散发着平和的气息，犹如冬日暖阳般让人感觉到舒适。
“封先生，晚辈南宫逸风，拜见封先生、秦王。”他恭敬的拱手拜道。
“你爷爷呢？”封二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有些惊讶。
南宫逸风笑道：“他老人家去了昆仑，所以只能晚辈来了。”
“好，那咱们先就给病人看病，来的路上想必你也看到了吧。”封二问道。
逸风点头，我们三人往医院里走去，医院的病房里捆绑着一个个身患猫毒的病人，由军警看押着，但凡有压制不住毒性的。士兵们由于接到命令，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打爆病人的头颅。
封二走进一间病房，病床上一个强壮的穿着迷彩服的大兵，他的衣服已经被撕裂，强壮的肌肉如虬龙一般。随着兇猫阴毒的发作而鼓凸着。
“逸风，这个病人是一个士兵，他已经坚持了三个小时，目前尚未发作，算是这些人病人中抵抗能力最强的了。”封二道。
南宫走到病人的身边。那病人的身上已经长了不少猫毛，但却还没有完全成为猫妖，至少他的脸依然是人脸。
“封先生，我好痛苦，快救救我，我的头开要爆炸开裂了。”
他拼命的挣扎着，手指虽然紧贴着大腿，但却早已将大腿抓的血肉模糊。
南宫默默的看着他，淡淡的微笑着，口中念动着咒语。只见一道道的青色符文，慢慢的从他的双眼透出落入在病人眉心。
他的眼睛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狂躁的病人安静了下来。
逸风双眼纯净的青色之气，在病人身上游走了一圈，眉头微蹙道：“好怪的阴毒。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
“逸风，说说看。”封二问道。
他的体内有九种不同的毒素，一些是专攻心脉，一些是攻魂魄，每一缕毒气都能改变他的本体。
难道是猫妖九命。是以兇猫含有九种剧烈的阴毒，这些毒气虽然说是专攻不同，但却又纠缠在一起，一般的人根本就无法分辨。
我明白逸风所指，九种兇猫的剧毒。让病人的身体结构，以及魂魄，甚至生活习惯等等全方位的变化。
南宫逸风只看了一眼，就能把病人的毒性分析的这么清楚，当真是一绝。
“逸风。你可有治疗的方案。”封二问。
南宫逸风皱眉道：“封先生，我倒是愿意一试，但是我必须知道九种阴毒，每一缕毒给病人带来具体感受、毒性的蔓延速度、毒性的强弱，只有这样我才能对症下药。对时下药，不然稍微有所差池，便性命不保。”
“每个中了猫毒的人，都会慢慢丧失理智，根本无法清楚的说出自己的感受。”封二皱眉道。
南宫逸风有些为难道：“我想亲自试毒。只是万一我若是亡了，怕就无人能解毒了。”
我朗声道：“让我来吧！”
南宫逸风忙摆了摆手：“秦王万金之躯，若有差池，逸风万死难辞其咎。”
我笑道：“都这时候了，救人要紧。再说了我本身的抗体很强，能够更加细致的体验每一种毒素带来的感觉，若是我的血能抵御猫毒，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秦王不可大意啊，兇猫来自孽渊，那是最恐怖的地方。这猫毒如此毒辣，逸风恳请秦王不要冒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若是区区猫毒便要了我秦无伤的命，那也太小看我了。”
说到这，我让封二把我带到了一个发病最严重的病房，病人原本是个老太婆，被封锁在完全封闭的病房内，但此刻她已经完全边成了猫妖。
匍匐在地上幽绿的眸子散发着森寒的杀气，我深吸一口气，将脖子伸了过去，老太婆脸色的鸡皮疙瘩皱在一起，发出喵呜的怪叫之声，狠狠的一口咬在我脖子上。
脖子是动脉所在，毒能够传的最快。
剧痛从我脖子传了过来，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森寒的液体从她的口中渗入到了我的血液里。
老太婆贪婪的吸食着我的血液，口中发出猫的咆哮声，撕扯着我的脖子。
我也不反抗，让她疯狂的把猫毒传播给我，鲜血沿着我的脖子哗哗的往衣服里留。
“够了，够了。”南宫逸风见状，陡然出手，一掌劈在老太婆毛茸茸的脸上，单掌将猫妖击毙。

第251章 千金外方
同时，但见他手指快速掐诀，在我脖子上连点了几下，止住了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记贴药，就要贴在伤口上。
我歪着脖子拦住他，“不要，你可以观察下伤口，是否有腐烂等迹象，也可供治疗参考。”
南宫逸风叹了口气道：“秦王当真是仁义之心，逸风拜服。”
逸风和封二把我带到了一间安静的房子，我静静的坐在病床上，心中也很是忐忑。
要说我不怕，那绝对是假的，因为我发现自从见过天狼毒水和冰火绝命散后。我发现血脉与本命蛊并非能解天下所有的奇毒。而且我本身的本体，一直不够强大，甚至还远不如慕容战的霸体。
当猫妖咬在我喉咙那种冰凉的毒素渗入到我的血液中时，我就已经知道，兇猫的猫毒。毒性极大。
“无伤，你现在有什么感觉？”逸风问我。
我照实回答，有点恐慌，莫名的全身发凉。
逸风连忙记了下来，与封二继续观察我。
在说话的时候。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手脚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上面抓爬一般，慢慢的那种感觉越来越痒，痒的我难受至极，连毛孔根子都快痒麻了。
“很痒。前所未有的痒！”
我这时候身上穿着一条贴身短裤，以便观察，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随着那种巨痒的蔓延，我身上的毛孔就像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猫毛从毛孔里露出了一点尖子，而且正在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微弱的增长着。
我的血脉与蛊毒似乎对这种兇猫的剧毒，并没有多大的抵抗作用。
这还仅仅只是被猫妖咬了一口，要是直接被兇猫咬伤，这种毒素只怕是会蔓延的更快。
“无伤，你，你没事吧。”封二有些担忧的问我，他的眼中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感觉自己的反应正在变慢，一股奇寒开始从血脉中慢慢的流淌，奇寒所到之处，血气尽消，随着血液在我身上游走一圈下来，我有些麻木。
“现在感觉不到痒了，很冷，特别的冷，我，我感觉有点扛不住了。”我用力的眨了眨眼，想运转血气驱散奇寒，却发现连一丝气力都提不起来。
我不自觉的趴在床上，像猫一样趴着，蜷缩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好受点。
无伤，无伤，封二意识到我正在身不由己的像猫的特征转变，因为不到半个小时。我身上的猫毛已经有一寸多长，像钢针一般扎手。
逸风正在快速的记录着我的症状、感受。
趴在来的感觉真的很美妙，我的脑海中，像是变的混沌空白，一些恐怖的东西疯狂的灌了进来。
我的视力也开始变的模糊，看封二与逸风有些发虚，但他们的心脏却清晰无比，让我有种强烈剖开他们的欲望。
不好，封先生，无伤要变了。逸风大叫了一声。
他的魂魄快要被猫妖的毒素给同化，猫妖的毒里，有邪念，这种念头会攻人三魂七魄，到最后无伤只会留一条命魂，成为一个没有自主意识，为兇猫所控的猫妖。
逸风毕竟是世家神医，通过我的病状很快找到了病理。
“呜！”我开始有些发狂，看着封二和逸风，有种莫名的仇恨，口中发出连我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怪叫。
“金针！”封二朗声道。
逸风将金针递给他，封二面色一凛，手速如电，密密麻麻的金针不断的扎在我身上的要穴，尤其是脑门顶，更是被扎了十几针。
金针一入，我顿时只觉全身疼痛的厉害，不多时，又有了感觉，眼珠子酸疼的厉害，泪水直流，慢慢的，封二与逸风身形变的清晰起来。
“好些了吗？”封二问我。
我的听力还是有些模糊，他连问了我几声，我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头疼欲裂，好难受。”我道。
能不难受吗？也亏得是秦王你魂魄强大，若是普通人这时候怕早就失去意识，逸风道。
说到这，他拿了一面镜子。给我，我一看，全身已经长满了猫毛，瞳孔内全是血，显然是魂魄被金针镇住后。猫毒遗留的痕迹。
我试了试丹田血气，依然不能用，身上冰凉麻痒，显然他的金针只是替我恢复了魂魄的意识，但却并未能将猫毒驱除出体。
我有些惊骇的放下镜子问逸风，有结果了吗？
逸风点了点头，经过我的药师法眼观察，你体内有九道猫毒，这些猫毒都是攻三魂七魄，让人失去意识。潜意识的把自己当成是一只猫。
另外伴随这些猫毒还都带着邪气，这些邪气能改变人的本体，是以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彻底的从本体到灵魂，完完全全的变成猫妖。
“可有解救之法？”我问道。
逸风笑道：“既然找到了病理，便有可救之法。一是从固魂，二是驱邪两处入手便可。”
“驱阴邪之气，可用药王孙思邈的千金外方中，驱风邪以黑白二霜，辅以龙、虎之血、发。以阳化阴便可解。固魂涤魂，则可以用老君九阳镇魂咒便可，封先生乃是行家，自然是知晓的。”
封二大喜道：“南宫家不愧是神医，此二法都不难。猫毒可解，哈哈。”
我有些不解地问道：“什么是白霜、黑霜？这虎血倒还好找，龙血如何能得。”
封二与逸风相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秦王。这龙虎之血，乃是生肖属龙、虎的人血，人乃万物之灵，龙、虎生肖之人，血气极重。搭配以黑白二霜，阎罗王见了都发愁。”
为了快速的抑制病情，封二发动军警，但凡有属龙虎生肖的，纷纷鲜血。
同时。我跟在逸风去武城的老百姓家，一家家的去求黑白二霜，原来黑霜就是家里烧大灶的锅底灰，锅底的黑灰代表着民间百姓生气，用是阳火烧物所化，是以能驱邪。而白霜居然是乌墙上的盐，尤其是那种老土砖房的角落。
我问逸风，孙思邈的千金方还会记载着这些偏方？逸风告诉我，老祖宗的医学博大精深，这是外方，也就是上不得台面的方子。当然，我更擅长的药师咒，以咒祛病。两者合一，一般的病，倒也不在话下，可治人、治鬼、治妖、治神。
南宫家在玄门一向是声明远扬，无论正邪都对他们一家恭敬至极，若是能得到他的相助，日后无疑多了一条命。
但我看的出来，南宫逸风是个很淡泊名利的人，若是让他随我一起共建大业，多半会吃闭门羹。
我又问了，紫衣的冰火绝命散是否可解，逸风给出的结果与封先生的答案相差无几，冰火绝命散是唐门千百年来研制的秘方，没有这种毒药的原配方，不敢随意下药。除非是像七生花、幽冥花、瑶池莲花等奇花，有起死回生之能，才可强行驱毒保命。
眼下，夜魔已经融入我的魂魄，用梦靥催眠紫衣，便是世上保护她免受毒害最好的法子。
因为越是剧毒，每拖一天，毒气便深一分，一旦拖的时间长了，哪怕是我能找到幽冥花，也怕是晚了。
夜魔却是极怕猫的，从我中了猫毒以来，他就一直没了踪迹，沉寂在夜魔眼中，不敢现身。
弄到黑白二霜花了点时间，等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封二在院子种开坛做法，上表了法旨，拜了太上老君，然后以九阳镇魂符咒融了一大碗水，将黑色的锅底灰，龙、虎两滴人血同化于碗中。
“小子，来试药吧，能不能成，就全看你了。”封二道。

第252章 猫坟
我端起符水一碗干了进去，再将白霜在身上搓了一周，盘腿坐在地上，静等药效的发作。
封二与逸风两人都是睁大眼，满怀希望的看着我。
起初只觉白霜图在身上麻痒的厉害，慢慢的便如同火烧灼一般，难受至极，继而，内里的九阳符水也开始有了功效，内外两重如火一般煎熬着我。
我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就像是在烈火中炙烤，身上的皮肤像是干旱的田地般，迅速的干涸、开裂，整个人都像是爆炸一般，疼的我根本坐立不住。直在地上打滚。
更恼火的是，我的头，感觉就像是被带了紧箍咒一般，越收越紧，恨不得将脑浆都给挤出去。
封二与逸风眼看我惨叫不已。却也只能暗自乞求道祖、佛祖保佑我，若是试药失败，整个武城的百姓，怕是也将面临一场生死浩劫。
剧烈的疼痛让我有种一头撞在墙上一死了之的冲动，而且在这种剧痛下。我的大脑依然清醒，想要求一昏而不得，那种滋味简直让人要疯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股滚烫的热流生生给拱了出去，身上也因为解药太过霸道。开裂的皮肤毛孔密密麻麻的渗出一种血与污垢融合的腥臭残物。
吁！
终于那股疼痛散去，我全身黏糊糊的，犹如从泥潭里打了滚一般。
逸风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无伤，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点了点头，封二在我脉门上一探，少有大喜道：“哈哈，猫毒果真解了，看来世间真是一物降一物，兇猫虽然霸道，但凡阴邪之物，总有相克之道。”
“无伤，你有什么感受快告诉我。”逸风扶起我，欣喜的问我。
我张了张嘴唇，缓缓道：“我想洗个澡。”
逸风与封二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极是高兴，等我洗完澡出来，只觉全身舒畅，仔细一看，内火将猫妖的阴毒完全逼了出来，我几乎脱了一层皮，终于摆脱了麻痒的猫毛。
更让我喜庆的是，因为这次“大排毒”，我体内的污浊之气也清除了不少，血气运转也更为流畅了。
让我郁闷的是，因为脱皮，我原本极肩的长发也掉了个精光，成了一个大光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多少有点不适应。
穿上衣服。我到了院子中，封二已经化了满满一大桶的符水解药。
“无伤，这次试药成功了，我的打算是马上将药分发下去，你看如何？”封二问我。
我想了想道：“不，封先生，能不能先把解药暂时压制两天，后天咱们再分发。”
封二微微有些错愕，让我说出缘由。
我如实回答：“现在咱们的对手正以为咱们处在惶恐中，无药可救。必然会暗自松懈得意，我今天以身试药，肯定会有人走风，不若将计就计，让我伪装成猫毒已深，这样咱们或许有机会趁敌人松懈，予以痛击。”
封二看了我一眼，有些犹豫，南宫逸风知道他的心思，当下附和道：“无伤说的有道理，病人两天内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时间最多只有两天，时间长了，我怕猫毒攻心，再想化解就难了。”
我凛然道：“你们放心吧，两天内，我必定砍下兇猫与牛女的头颅。”
封二手放在我的肩上，平视我，神色肃穆道：“无伤，兇猫不除，即将到来的万鬼夜行必将秩序大乱，是以，此战你只许胜，不许败。”
我深吸了一口气，深知责任重大。万鬼出行，一旦兇猫吞噬更多的魂魄，会变成什么妖魔，谁也不知道，而且上次的瘟蛇也出现在江东。如果它们都是在同一个人手中，那么此人必将是江东最大的祸害。
待封二与逸风离去，我在小院盘腿打坐直到天明，血气总算是恢复了七七八八。
次日，封二与逸风放出风去。说我中了猫毒，中毒已深，而我则在小院勤练画符。
自从见识了封二的几手绝活后，我对符咒有了浓厚的兴趣，索性闲着也闲着，我开始画血衣符。
血衣门本是通天教主截教的旁支，三清道祖皆是符法结阵的高人，但流传在世间的多半是老君道教的符法，截教的血符、诛仙符法，阐教的太虚符法在世间极少所见。
玉虚一门自从武王伐纣。姜太公封神后，元始天尊玉虚一门尽封上士，在上三天也是惟我独尊的存在，几乎不在世间行走。
而通天截教因为被打压，或在上三天的地位极低。门徒流落世间，由于一些别有用心的门徒作祟，为历朝历代所忌，到了如今也只有血衣门微弱存在，其他早已没有耳闻。
血衣符以血气为引。引的不是天地之间的灵气，而是杀气、戾气、邪气，我现在杀气有了几分，但戾气、邪气却还远远不够。
“血杀符！疾！”
我手指在符咒上一点，符纸中射出浓郁的血光。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通天道祖隐现符身，显然是已经成形。
以我现在的修为，画符因为不熟练，气血经常被阻碍。血气一滞，符便成了废纸，必须一气呵成才有效果。
一直画到天黑，才成符两张，我将符纸收在怀中。找了一身伪装，办成半人半猫的样子，摸着月色去了乞丐巷。
岳凌豪还是没有回来，按理来说，以他的速度。此刻早已返回了江东，这期间会不会出什么事呢？
我心中很是担忧，不过时间不等人，我叫上小九子。
小九子的心情很郁闷，很是担忧岳老大的安危，我让他打起精神，问他上次跟踪黄毛的事情咋样了。
小九子这才有了点神采，“秦王，手下的兄弟已经找到了那小子，他这两天躲在家里不肯出来，看来是不敢去抓猫了。”
走，带我去找他，我给小九子递了根香烟。
小九子咬着香烟在前边带路，不多时便在一栋破旧的小房子里找到了抓猫好手黄毛。
黄毛看见我走了进来，吓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小九子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臭小子，我们来买猫了。
黄毛只是用手掩着眼，见我摘下脸上的猫毛，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喘了几口气，我问黄毛咋还不去抓猫，黄毛没好气道：“你当老子傻啊，现在猫都吃人了，你让我去抓猫不是让老子送死吗？”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钱，“你带我去你抓猫的地方，不用你抓，这些钱都给你。”
黄毛看到钱，两眼直冒精光，“先说好，钱我收了，但是要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任。”
我让他别废话，前面带路就好。
黄毛为了钱也是豁出去了，把我们带往猫坟。
猫坟是黄毛自己取的一个地名，他能逮到这么多猫，成为武城各大绵肉饭店最大的廉价活猫供应商，正是因为这个地方的存在。
什么地方，会专门吸引猫这种阴性动物呢？
这会不会是我发现牛丽媛的线索，我心中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紫衣和少天在那妇人身边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黄毛领着我越走越偏，不多时，在穿过一片林子后，一座坟山出现在我的面前。
武城是个很偏僻的地方，当地人去世了，多半还是会选择土葬，尤其是武城周边的村里人。
是以，这地方坟堆林立，但也是因为如此，四周的树都被砍了，只横下下隆起的土堆与墓碑。
“黄毛，你不会骗老子吧，这连个鬼影都没有，哪里来的猫。”小九子不爽的揪住黄毛的衣领，怒问。

第253章 三具棺材
黄毛一把拨开小九子的手，得意道：“要是人人都能看到猫，老子还赚个屁的钱，你们要想知道猫坟在哪，简单，再给我一千块钱，自然会告诉你们。”
小九子扬起拳头就要揍这厮，被我拦了下来，我从口袋里把剩下的所有钱，一把砸在他的手里，“这下你满意了吧，请！”
我冷笑着扬了扬手，黄毛拍了拍钱，说了句这还差不多，当即领着我俩往坟堆里走了过去。
坟堆几乎占了半个山头。黄毛走到一个山窝处，指着一个坟堆说：“看到了吗？”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远处有一座坟，这坟建的特别的奇怪，一座坟立了三个墓碑。
一坟三碑是很不吉利的事情。这代表着三鬼一窟，对亡灵是极大的不尊敬。
“就是这了！”黄毛道。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小九子喊住了他：“这里就是你说的猫坟，我怎么一只猫都看不到。”
黄毛嘻嘻笑道：“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路也我给你带到了。你们被猫吃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到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根铁链子，链子的一端是一个类似血滴子一样伸缩环扣。
“这个给你，这些猫可不好惹，滴一滴血。就可以找到入口了，你别猫没钓着，小命反丢了。”
“去你大爷的，滚！”小九子一脚踢在黄毛屁股上，黄毛摔了个趄趔，爬了起来，吐了口唾沫星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我走到三碑墓前面停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这座墓，这一看不打紧，险些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这三座墓碑，不是别人，上面刻的名字居然是我、少天、紫衣，奇怪的是连我们三人的生辰八字都写的清清楚楚。
紫衣的生辰八字，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她入玄门已久，我也没问过，而且她来自神秘的鸿族，但这刻墓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紫衣的生辰八字，我看着有些奇怪，这是一种直觉，但一下子我也说不出来，因为我对命理八卦了解的并不多，但如果封先生在这的话，一定能够说出个所以然。
少天的生辰一栏，却是一片空白，上面没有！
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生辰八字，除非是像斗战胜佛那种石生的神灵之体，无父无母。以天地灵气为生。
当然少天本身就是个迷，他的父亲金太保是赫赫有名的战神，母亲曹宝儿也是一名剑客，两人都是聪明无比，生出少天却是个痴呆儿，就连金太保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
秋瘟选中少天，传授他菩提门的术法，少天心领神会，更是让人惊叹。
只是秋瘟在西川与我分别后，就一直没了踪迹。这会儿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逃脱了邪王的魔爪。
小九子的眼睛被石碑上的字给吸引了，惊讶地问道：“秦大哥，你，你的名字怎么会在这上面。”
我点了根香烟，笑了笑道：“看来有人早就知道我会死在这，这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小九子你回去告诉封先生，若是两天内我没有回去，就让他分发解药，想办法将武城的百姓送走。”
这地方很是邪门，如果我死在了这，封先生一人也未必能挽回大局，唯一的办法便是撤退，放弃武城，以免猫毒扩散。
小九子听出了我的悲凉之意，眼眶一红，感伤道：“秦王，我和兄弟们等着你回来一起喝酒。”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小九子咬了咬牙，飞快的消失在黑暗中。
我坐在坟头上，默默的抽完了一根香烟，我对这座坟是有些恐惧的，也怕吓着小九子，这才打发小九子离开。
弹飞烟蒂，我吐出一口烟气。绕着坟走了一圈。我从没见过阴气这么重的坟，坟地四周寸草不生，坟的表面上是一层土。
土的颜色是暗红色，应该是被血水浸染的，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之气。一道道猫妖的阴寒毒气不断的往外渗透。
如果我没猜错，这座坟，应该是座冥楼。
冥楼，乃是一种恶毒的诅咒，给活着的人建冥楼。再以人、畜的血肉、戾气为冥楼增其怨气，至此被诅咒的人，消损福报，佛祖菩萨不佑。
在民间，这种恶毒的法子早已经灭绝，没想到居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被诅咒的就是我、紫衣、少天。
我的手一触碰到坟堆，坟堆像是一团巨大的肉团一般，缓缓的蠕动了起来，发出和稀泥一般让人恶心的声音。
我伸出手指挤出一点血。滴在坟头上，坟堆慢慢的旋转着形成一个漩涡状，漩涡的四周尽皆是一些腐肉、内脏，散发着恶臭味。
看来这冥楼建了有些时日了，武城看来是有人早就设好的诡计。
既来之。则安之。
我踩着稀烂的血肉坟土，探头往漩涡里瞅了一眼，这一看，我险些吓的魂飞魄散。
里面尽是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像一颗颗宝石般。散发着森寒、诡异的光芒。
我终于知道黄毛为什么要把冥楼叫做猫坟了，这小子估计是见这坟比较奇怪，想盗墓，却发现了这个神秘的地方，制造了这个奇怪的钩子。
这一双双的绿眼睛。正是猫眼，黄毛正是靠着用钩子套猫，这才发了笔横财。
我心想这黄毛还真是个机灵人，没有下去，否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当然不会无聊的跑到这来钓猫。漩涡口不断传来的森寒邪气与腥臭之气，让我心中气血一阵狂翻。我深吸一口气，用宝瓶印护住身形，又默念佛门护法静心梵咒，以防被里面的妖邪控制心神。
我纵身跃入猫坟漩涡中。从漩涡往底下看，似乎并不高，但到了底下才知道至少有十几丈高。
想害我的人，为了挖这座冥楼也是费尽了心思。
快要跌下时，我在空中一个倒翻卸掉力劲稳稳的落入地下。一入冥楼，夜魔眼便自动关闭了，这家伙对于真是畏惧的要命。
万幸我的法眼还能视物，底下的空间很大，但全都是猫，黑压压的都是那种家猫，当我落下时，它们几乎是整齐的往我看了过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正是这种静默，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四周一片黑暗，我定了定神，眼前慢慢有了光亮，我四下看了一下，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像是在一座古宅前。
一座地下古宅，这应该就是冥楼的主楼了吧，这建搂的人真是个绝世雄才，能在这种地下建造如此恢宏的建筑。
“真是看的起我。”
鼻息之间，尽是浓郁的猫屎臭味与腥气，我点再点了根香烟，这么深的地下，居然还能打着火，能呼吸还能吸收地底的阴气，难怪能如此吸引这么多的猫。
我往前走一步，这些猫就紧跟过来一步，虎视眈眈的，但却依然没有半点声音。
被这么多猫围着着实也是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饶是我一身虎胆，也是胆战心惊。
我轻轻的推开了古宅的门。
印入眼帘的是三座血红的棺材，地上尽是血水，触目惊心！
棺材用石凳架着，待到近前我才发现上面的血像是刚泼上去不久，我用手指黏了黏放在鼻子间一闻，全都是猫血。
我手掌一翻，血气一涌，三具棺材盖被掀飞。
最中间一具是空着的，左右两道棺材里满是血水，隐约像是有尸体泡在里面。
我心中涌现一种强烈不安的感觉，伸出手将左边棺材里的人给捞了出来，可不正是少天。
少天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容，嘴里张着，不断的滴着猫血，我探了探他的脉搏，依然还有跳动，看来凶手应该是刚下手不久。

第254章 判官
可恶！
我将少天放在地上，盘腿坐在他的身后，用掌劲替他输入血气，连逼了好几掌，少天才幽幽的醒了过来，张嘴哇的吐出几口血水。
“无伤哥哥！小猫她，她骗我，还欺负我。”少天定过神来，见是我，扑到我怀里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我心中暗叹了一声，封二虽然为天机人物，但最终还是失算了。
张小猫古灵精怪的把少天骗了，连带着紫衣也给捋到了牛丽媛处。原本还想借着镜花水月术将兇猫与牛丽媛一网打尽，这下倒好，反落入了被动。还害的少天与紫衣有了生命危险。
从棺材里依然还有温气的血水来看，对手应该是刚刚准备动手杀少天的，若是我晚来半个时辰，这些猫血凝固，少天怕是就永远都被封死在这血棺里了。
我安慰少天。然后走到另外一具棺材中，心情激动的将里面的人给抱了出来。
然而让我惊讶、失望的是，棺材里的人不是紫衣，居然是岳凌豪。
我也有些懵了，这小子不是去找老祖宗要符了吗？怎么会被封在这冥楼里。这棺材应该是紫衣准备的，如此一来，紫衣去哪了呢？
我头皮一阵发麻，如法炮制，将大胡子岳凌豪给弄醒了。
这小子一醒来。就破口大骂：“奶奶个腿的，老子让这臭娘们给陷害了，下次打死都不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我连忙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凌豪呕了几口黄疸水，向我要了根香烟，抽了几口这才告诉我。
原来，他是连夜行千里去了江东，找老八公讨要了两张绿符，哪晓的走到半道上，看到一个女人因为想不开，在林子里上吊自杀。
岳凌豪虽然是个粗人，外表看起来很凶恶，但实际却是热心肠的人，便劝说那妇人。
那妇人自称是来自武城周边的农村，被人拐卖到了附近深山的老村里，不堪凌辱，又无脸回去见家人，一时想不开这才上吊自杀。
妇人好一阵啼哭，好不容易被劝住，又说扭到了腿，走不动道。老岳便无奈只能背着那妇人，眼看着快要到武城边上了，妇人也不知道使了啥邪法弄晕了他。
岳凌豪醒来，已是被我相救。
我问他那妇人的长相，他粗略的描叙了一下，我心底已经有了底，可不正是那邪恶教师牛丽媛。
我问大胡子，绿符呢？
岳凌豪一摸口袋，狠狠的在脸上甩了一记清脆的耳光，马拉个巴子的。没了，肯定是被那贼妇人给偷走了。
我心底一凉，这还真是血上加霜。
红符就已经可以保命，已是难求，绿符连鬼市都淘不到几张，根本就是有价无市，老阎君龙虎山天师八公所画的绿符，更是珍奇之物，这下倒好全落在邪人手里了，我就是长出三头六臂想挽救局势。也是难了。
大胡子也是自责不已，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牛丽媛跟活吞了。
“岳兄不必自责，咱们现在深处冥楼，还是先走出去再说吧。”我扶起少天，这小子体格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虽然是吃了点苦头，但经脉却依然无损。
从天赋来看，少天的潜力还远远未必挖掘出来，纯论天赋，他怕是比他父亲金太保还要强大的多，也许只有像秋瘟，或者更厉害的人才能完全挖掘他的潜能吧。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这座宅子很多，除了这个前厅还有许多的偏门，对手既然刚刚下黑手不久，应该走的还不算远。
而且想从原路返回也是不大可能，我能从十几丈的地方跳下来倒不是问题，但要再跳上去，以我现在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我拉着少天，往里走去，里边倒是干净，后宅极大，里面全都是野猫，不过这些野猫似乎不如外边那么听话。见了我们咆哮着便撕咬了过来。
我和老岳、少天毫不留情，长刀四扫，将这些阴毒至极的怪猫全都斩于刀下。
往里再走了一阵，渐渐有了一些花草，像是步入到了一个后花园。
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会别有洞天。就像是某位王公贵族修建的地下宫殿，极是恢宏。
我走了进去，我猜的没错，里面确实是一个宫殿，殿里面有一张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人，或许是因为我在地下呆的太久了，视力有些模糊。
这人头带着王冕，身边趴着一只怪兽，可不正是牛丽媛的爱宠，兇猫。
他见我和少天走了进来，没有一丝的惊讶，只是低着头，在批阅着什么？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越往他靠近。就越不清楚，尤其是夜魔眼发出一阵阵刺疼。
“秦王，别往前走了，有险，别去了。你惹不起他，快跑。”夜魔在我的脑海中发出警告，同时夜魔眼剧烈的颤动了起来，显然他在畏惧上面的那人。
我停住了脚步，胸口犹若像被重石猛击一般。难受的厉害，呼吸很是不畅。
岳凌豪更是趴在地上，已经喘不上气了，只有少天一点事都没有。
我心想哪怕你是张王，我有古佛真经与佛祖邪身护体。在尊位上，也由不得你如此凌辱。
当即我口中大声的朗诵古佛真经，一道道血色佛光自我的头上四散而起，形成光圈，以我现在的光头造型。倒还真有几分高僧风范。
那人见气势居然压不住我，不禁有些惊讶，抬目往我看了过来。
我这才看清楚他的面目，他看起来很威武，眉目之间阴气森然。强大的阴气形成一道黑色的气雾，护在他的周身，显然修为极高。
但是有一点，他虽然带着王冕，却缺乏王者之气。并没有张王的那种霸气。
“你是何人，怎么会闯到生死殿来。”他喝问我。
我冷笑道：“我还想问你，为何要设冥楼诅咒我。”
他似乎明白了过去，眉头一扬，微微有喜色，不过转念往地上的兇猫看了一眼，又道：“你就是秦无伤？”
“没错，你是谁？敢如此大胆，带王冕、穿龙袍，就不怕三杀五断令吗？”我眯着眼睛走到案桌前，兇猫一抖，身上的九条身子就显现了出来，阴森的凶戾之气往我冲来。
他左右看了一眼，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将头上的王冕摘了下来，“秦无伤，我不想跟你废话，你快滚吧。”
他虽然是叫我滚，但言语之间，却像是有所暗示。
这地方有来无回，我倒是想走，但明显已经走不了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案桌上，那是一个册子，他刚刚一直在瞩目。见我神色落在册子上，他连忙盖上，眉头紧锁：“还不快滚？”
我冷声笑问：“你手上拿的是生死薄对吗？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张王身边的判官。”
让我猜猜，张王的判官，你应该是张王、阎君的旧人吧，既然是旧人为何要在这里甘做贼人，还敢对张王不敬。
我一连通的责问，让他很是难堪，我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人就是负责替张王掌管人间生死的判官。
他似乎有苦难言，我正要说话，兇猫九条身子又重新凝聚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女人，可不就是张小猫。
“秦无伤，你真的很聪明。”她笑眯眯的看着我。
“你不是张小猫，你到底是谁？”我问。
“哥哥，就是她在船上给我糖吃，让我骗你说什么也没看到的。在医院也是她说紫衣姐姐有危险，把我们骗到了这鬼地方。”少天指着她，愤怒的指认道。
她嘻嘻的笑了起来，“没错，真正的张小猫已经死了，不过她这通灵体的身子却是好用的很。”

第255章 力敌兇猫
我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但凡妖邪之物对于玄门的规矩、法令往往视而不见，任意践踏俗世之人的性命，让人心疼之余，又倍感无奈。
张小猫是个很可爱的女孩，我原本以为兇猫借着她的身子只是简单的利用骗我和少天，没想到她最终还是遭到了毒手。
“秦无伤，你知道这冥楼是什么时候建的吗？”张小猫看着我，狡黠地笑道，或许是因为兇猫附体，她笑起来很是阴森。
我冷冷的看着她，她继续说道：“从你去了白家后，差点坏了黑王的大事，因此这座楼就建好了，每日都在消磨你的气运。只可惜那个该死的女人。用她的命格不断的替你挡灾，有她在冥楼的诅咒就动不了你，所以你能从西川活着回来。”
我心中好不酸楚，想来紫衣因为其独特的命格，这才为我挡灾挡难。但相反，她自从跟了我在一起，好几次都面对生死危机险些丧命。
我曾以为真是自己命格太硬，对她有克制作用，不曾想竟然是这该死的冥楼。
这个害我的人。对我肯定是了解的，他杀不了我，或者不敢杀我，只能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残害我身边的人。以让我疲于奔命，无暇顾及玄门大势。
如果我所料不差，他既然如此处心积虑，在暗中肯定已经积聚了雄厚的势力。
甚至连与我有着相同血脉的人，以及那位枪棒如神的江东特使，都是他的人。这人与邪宗、阴司都有极大的关系，藏的太深了，远比燕东楼、慕容羽要可怕。
“黑王？他为何要害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皱眉问向她，同时暗中聚集血气，准备予以致命一击。
张小猫桀桀的坏笑了起来：“因为你是黑王最痛恨，最嫉妒的人，你总能逢凶化吉，全天下所有人的都在帮你。你秦无伤是真命天子，而黑王却只能做你的替身，你若不死，黑王又怎能安心。不过，一切都无妨啦，反正这里就是你的死期，一切都会在这里结束。”
“什么狗屁黑王，老子没听说过，就你们这些腌臜东西，也想取代秦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岳凌豪破口大叫了起来。
张小猫目光一寒，陡然身形一歪，一条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猫尾眨眼间就甩了过来，岳凌豪猝不及防被拦腰卷了个正着，被拖到了张小猫的身前。
“你这人嘴还真臭，你这么喜欢说话，那就当哑巴好了。”张小猫嘻嘻笑道。说完，缓缓凑到岳凌豪的嘴边，一抹黑气轻佻的度了过去，待她用巨尾将岳凌豪甩过来，岳凌豪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老岳，我扶起岳凌豪，他的嘴里直冒黑气，怒视着张小猫，比划了一下，表示自己已经哑了。
好狠毒的凶物。我怒喝一声，黄泉刀透体而出，往张小猫砍了过去。
张小猫知我厉害，身形一晃，脸上陡然变形，成了一张拥有三只眼的猫脸，九条身子也已经显形，同时发力，往我扑了过来。
轰！
这东西虽然有九条身子，但速度却极快无比，闪电般的窜到了我的身前，张出喷吐着黑气的巨嘴，獠牙一合，居然咬住了我的黄泉刀。
黄泉刀乃是凝聚在我的血气之中，也不知为何，被兇猫咬住，我竟然挣脱不得。
还没来得及反应，兇猫的利爪已经抓向我，由于她有四九三十六条腿，几乎将我的全身要穴都给笼罩了。
砰！
她的速度极快，我身上顿时就挨了十几下重击，宝瓶印，应声而碎，兇猫一甩嘴，我如断线的风筝重重的甩了出去。
“无伤哥哥。我来帮你。”少天大叫一声，手中金戟往兇猫砸了过去，岳凌豪也是一双铁拳同时抢攻了过去。
兇猫发出阴沉的咆哮声，席地坐在地上，九条身子立了起来。由于它的本体巨大，头几乎快要撞到楼顶。犹如千手观音一般，几十条利爪迎向二人。
它并没有什么招式，但因为是猫妖之祖，孽渊凶兽。本身硬如钢铁，爪如刀刃，岳凌豪与少天根本就占不到什么光。
“腾云纵！”少天见伤不着兇猫，发出一声吱吱的怪叫声，秋瘟教她的菩提门身法使了出来，如同一只金色的猴子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在兇猫的无数利爪下翻腾跳跃着。
腾云纵，又叫筋斗云，乃是菩提门的身法，传闻菩提老祖乃方外之仙。一步一纵，可十万八千里，当然这只是传闻。
一如老祖的徒弟斗战胜佛，斗战佛传闻乃是玄奘圣僧的护法，护送圣僧西行在灵山取的真经。得到佛祖开示。
关于斗战佛，大部分都认为是子虚乌有，但在一些神打门派中，就有不少请斗战佛上身的。
上三天在玄门除了原本的西方瘟神赵公明是有据可依，晋升为财神爷。其他的神祇大多都是传闻，毕竟上三天、下三天早已隔绝，除了地藏菩萨，极少有在下三天现过身的。
少天的身法当真是妙绝，虽然不如我血河身法有气势。但却胜在灵巧、轻便，兇猫被他逗的暴怒连连，却又无可奈何。
只是少天不会伺机出戟，身法虽然快极，却也伤不了兇猫。
不过。这对于我来说，机会已经够了。
“一刀长流，谁与争锋！”
趁着兇猫被少天扰乱之际，我化作一道血河，黄泉刀如长龙螺旋一般。往兇猫钻了过去。
我倒要看看，天下第一神兵，能够破兇猫的妖身的。
兇猫见我如螺旋血浪，涌面而来，一掌拍开少天的骚扰。转过身九条猫尾缠在一起，如同一朵绽开的鲜花般，挡住了我的刀势。
不过黄泉刀法却也不是那么好破的，而且经过那日黑衣人在唐门山庄的演练，我对刀法又多了几分体悟。
黄泉刀法其实是粗中有细，狂猛可以让气势一往无前，但更多的是要糅合、幻化、多变，这样刀法才能刁钻如剑，霸气如斧，霹雳若弓，达到完美的极致。
以往，我只会抡起刀，粗暴的一刀到底对敌，却如黑衣人所言，简直糟蹋了张王的刀法。
试想张王虽然外表粗犷，但实则心思是极细的，否则一个粗鲁莽夫又怎么能统治阴司这么多年，若非他执意打开九轮回，再保阴司几百年，甚至千年也是极有可能的。
刀锋一触猫尾，我刀势立马变向，猫尾九条连接在花心，我想要一股脑攻破，肯定是不可能，因为凶兽的实力就摆在那。
刀锋向四周张开的猫尾扫了过去，一如风扇般旋转，将散开的猫尾，尽数削断。
兇猫吃痛，怪叫一声，伸出利爪想我抓来，就在它即将抓到我的瞬间，我提气拔高身形，从它巨大的爪心溜走，从它身子的缝隙中溜到它的身后，照着它其中一个身子就是狠狠的一刀。
这一刀几乎用了我七八成的元气，黄泉刀龙吟虎啸，生生沿着兇猫的尾部，将它的一条身子给拉成了两半，黑气与黑血尽数撒了一地。
废了它一条身子，我得势不饶人，看来孽渊的凶兽虽然厉害、毒辣，但并非像神仙一样难以击败。
说到底，它们也只是一些邪气、凶气更重的妖怪罢了，比起真正的上古神兽朱雀、白虎等相比，以及麒麟、饕餮这些灵兽，还远远不及。
兇猫被我毁了一条身子，咆哮连连，张嘴吐出一道黑气雾直冲我面门，同时另外几条身子传来噗噗的响声，顿时气雾与恶臭在大厅中弥漫，黑气森森，让人头晕目眩。

第256章 一物降一物
“好臭！无伤哥哥。”少天被熏的两眼发黑，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鼻子眼泪直流。
我也是很不好受，这到底是猫还是黄鼠狼，屁这么臭！
兇猫本就是凶残至极的东西，被我砍掉一一条猫身，兇猫已经接近发狂，剩下的八条猫身发狂似弓着身子，或许是意识到，太高大了反而发挥不出它的灵巧优势。
只见它的身形慢慢的缩小，到差不多一只猛虎般大小，浑身的毛发根根直立，八条身子齐发力，往我扑咬了过来。
“少天！助我！”
我暴喝一声，高高跃起。少天大叫一声，好叻，长戟往上一指，我立在长戟之上，从上而下。照着兇猫再次当头劈去。
眼看着黄泉刀就要破开它的头颅，兇猫的眉心突然绽开一只墨绿色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被那双眼睛一瞅，全身一阵发凉。气血尽消。
砰！
我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兇猫张开嘴往我咬了过来，这要是咬个正着，我还不得被开肠破肚啊。
偏偏这时候，我就像是被魔怔了一般。浑身一点劲都使不出来，魂魄也像是飞走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张血淋淋的大嘴，滴着黑色的涎液，锋利的獠牙往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秦无伤，你死定了。”兇猫咆哮的喉咙间，发出阴森的呜鸣。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连夜魔都会十分畏惧兇猫了，并非是它的实力比夜魔强，而是它的第三只眼睛，天生对魂体有一种威慑、魅惑的作用。
岳凌豪从地上爬起，一双铁拳散发着土黄色的光芒，往兇猫轰去。
然而，拳头刚出到一半，兇猫的眼睛朝他一眯，岳凌豪就软了下来，头一歪当场昏死在了地上。
好强大的兇眼，比我在白桥时遇到的魅鬼摄魂还要霸道，根本就是蛮横不讲理，稍看一眼，魂魄便混沌不醒，失去了对身体与元气的控制。
真没想到，我竟然会死在一只凶兽的口中，眼看着我就要丧命，哐当一声，兇猫的嘴就像是咬在了钢板上一般，两颗大獠牙登即崩断，痛的惨叫不已。
“咬不着，咬不着。”少天嘻嘻的用长戟在兇猫口中搅了一通，兇猫的满嘴獠牙登时被废掉了一半。
少天现在的修为已经不在于我之下，只是他不善于攻击。体现不出他的强横实力。
金脉刚硬无比，而且锋利之最，在五脉中爆发力是最强的，兇猫也是够倒霉的，遇到了少天这么个比它灵活，还比它要硬的家伙。
一口獠牙被废，兇猫满嘴黑血狂喷，不断的散发着臭气。
少天一把抓过我，将我拖到了一边，兇猫第三只幽绿的眼睛往少天看了过去。
“少天。别看它的眼睛。”我连忙提醒道。
少天哪知道这些，当即与兇猫对视了个正着，我心想这傻小子要是也折了，就全完了。
我正担忧之际，少天吱吱怪叫一声，猛的围着兇猫冲了过去。
兇猫明显没想到少天居然能躲过它的兇眼，稍微一迟疑，少天在空中一个倒翻便落到了它的背上，“好玩的猫猫，哈哈。”
只见他揪着兇猫的头皮，不断的发出骑马的呵斥声，兇猫怎么说也是孽渊来的凶兽，其容人如此放肆，当即不断的挣扎着想把少天给甩下来，奈何少天揪的死死的，兇猫变大、变小，八条身子滚、爬、摸、挠，却也是毫无办法。
兇猫咆哮连连，口中不断的喷吐着黑气，少天见它不老实，又被挠了几下，有些不爽了，抓着它的头皮，拳头就是一通乱打。
他的拳脚可是极重的，一通打下来。兇猫也凶不起来了，挣扎了大半个时辰，毒气也喷的差不多了，八条身子一软趴在了地上。
“你这只坏猫，不跟你玩了。”少天举起拳头就要了结兇猫。我见状连忙喝止。
可能是兇猫阴气衰竭，它的兇眼对我的控制也解除了，我从地上爬起来，制止了少天。
兇猫此刻被少天打的口鼻黑血直流，兇眼也没了光泽。完全就是一副病猫的惨样。
少天打死它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这东西来自孽渊，也算是世间稀有之物，打死了，很可能就绝迹了。
“你还敢坏不？敢咬我和哥哥吗？”少天摁住兇猫高傲的头颅，气呼呼的问道。
兇猫折腾了一通，进气少，出气多，哪里还有半分凶相，或许是知道它的末日到了。它看起来有些可怜，眼神迷离的看着我，似乎想要求情。
但凡动物成妖，得到点修为，比人更难。因为它没有人的智慧，更没有人的天地灵气。
“少天，你喜欢猫吗？”我问少天。
少天点了点头，喜欢是喜欢，但就是这家伙太讨厌了。老想咬人。
我笑了笑，那是因为你不是它的主人，如果你成了他的主人，它就会乖乖听你的话了。
少天大喜道：“太好了，我要当猫猫的主人。”
我走到兇猫面前。手摁在他的兇眼上，它自觉的将兇眼给关闭了，两眼有些求饶的看着我。
“你要是想活着，日后证无上大道，就与少天签订血契。跟随我等匡扶天道，或可成为妖神，否则就算今日我饶你一命，你已然得回到孽渊，受深渊之苦。”我看着它的眼睛。凛然道。
一提到孽渊，兇猫的眼中充满了惶恐之色，显然像它这种级别的凶兽，虽然在阳间可以掀风作浪，但在孽渊。尽是妖邪、凶物、厉鬼，比十八层地狱还恐怖的地方，它也最多只是邪神们的一个玩宠罢了。
“你是否愿意？”
兇猫眼中流出几滴黑色的眼泪，点了点头，我让少天咬破手中，在他的眉心兇眼滴了血，默念七叔教我的血契咒语，但随着咒法的血光一起，少天打了个寒颤。
“成了，少天，你下来吧，以后它就是你的灵宠、兄弟了，要好好待它，助它修行成正果，以赎今日武城之罪。”我松开手，对少天道。
少天大喜，“哥哥放心吧，只要它听话，少天肯定会分好东西给它吃的。”
兇猫呜咽了一声，继而发出痛苦的嘶鸣惨叫，只见它断裂的身子里，生生挤出来一道人形魂魄，继而喵呜一声，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小猫乖乖的跳到了少天的怀里。
少天乐的哈哈大笑，我心情沉重的将它分离出来的魂魄用符纸收好。
这世上凡事都有因果，一物降一物，我不知道为什么夜魔、兇猫他们的摄魂之术对少天没有影响，但少天出现在这里收服兇猫，助它改邪归正，便是天意使然。
当然少天有了兇猫相助，日后兇猫再长出身子，同时生九头九命，成为真正九命妖神，对保护少天也是大有好处的。
它分离出来的魂魄，是张小猫的通灵体魂魄，但她的身体肯定是被兇猫给吃了，这才能幻化出她的形体。
我拍醒还在昏睡的岳凌豪，大胡子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知道少天收服了猫妖，也是大喜不已。
坐在上面的判官一脸的颓然，他看起来像是解脱了，但又有些无地自容。
显然，作为张王的判官，他却在这里助纣为虐，被我前面一通训斥，很是尴尬。
判官应该不坏，否则以他的修为若是刚刚与兇猫联手，我和少天怕是难逃一死。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张王传人，问他话，他不敢不答。
“我姓崔，秦王叫我崔判官就可以了。”他道。
“把生死薄交给我。”我道。

第257章 命数被改
崔判在阴司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从秦广王蒋在位的时候，他就是主管生死簿的判官，到了张王继任的时候，依然是崔判辅佐。
传闻崔判为人正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协助秦广王统管生死薄，公正严明，阴阳两界都对其尊敬有加。
张王被擒后，崔判官也消失了，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有日此忤逆之举，当真是让我好生失望，心中极是愤怒。
“崔判，世人皆敬你。你不思救王救主，却藏身在此，于心何安？”我厉声喝问道。
崔判目光平静，淡然的看着我：“人都是会变的，甚至连神、菩萨也会有变的时候。秦无伤，阴司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它涉及到千百年来的秘密，从古至今，纠缠交错在一起，张王为人义薄云天。待我如手足兄弟，对我信任有加，我又怎么会背叛他。只是我若不委曲求全，怕是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我王的踪迹。”崔判拱手面朝阴司方向，朗声道。
“委屈求全。说的真好听，你堂堂判官，谁能够逼迫你？”我冷哼了一声，傲然喝问。
崔判幽幽的叹了口气：“张王，堂堂阴司第一大神王，也能够让人给换了，我区区一个判官又算的了什么呢？”
“你在写的是不是生死簿？”我问。
崔判点了点头：“没错，生死薄已经落到了邪王手中，但只有上半卷，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又是邪王，眼下阳间乱成这样，都是那可恶的邪雕在搞鬼。
“所以，你被人带道到了这，写下半部？想要合二为一，对吗？”我问他。
崔判看了我一眼，“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这是件好事，证明张王与阎君没有看错人。没错，张王在去夜叉城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很可能会遭遇不测，他把下半部生死薄给毁了，我成为唯一一个知道生死薄的人了。”
“生死薄到底是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崔判背着手，走下了台阶，在大厅里踱着步子道：“生死薄是一部无上的道法宝典，地藏菩萨在阴司代表的佛门至高无上的存在，但历代秦广王，掌管阴司的人却并非佛门中人，至少蒋王、张王都不是，原因就是因为三清道祖所传的生死薄。”
“有生死薄在，历代秦广王都能掌控下三天的众生。他并非简单的只是一个名册，而是蕴含了一种无上道法，张王看懂了，所以打开了九轮回，结果却给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崔判道。
我问他张王从中悟出了什么？
崔判摇头说，生死薄本就是三清道祖留在世间制衡佛门的奇书，历代秦广王都没能悟出其中的门道，张王天赋过人，乃是雄才之辈，这才找到了其中的门道。我等普通人又岂能意会。
我认为张王极有可能是从生死薄中悟出了与上三天有关的术法、阵法，甚至找出了通往上三天的途径，而这极有可能打破天地上下三天的秩序，所以他遭到了阴司众神的联合剿杀，惨败夜叉城。
崔判分析的是很有道理的，张王能成为一代神王，统治阴司这么多年，自然是有自身的厉害之处。
而他失踪的原因，极有可能就是跟生死薄有关。
生死薄比我的猫猫还厉害吗？少天拍了拍兇猫的脑袋，傻愣愣的问崔判。
崔判看了少天一眼，欣然笑道：“那是当然，我给你举个例子，这例子跟你菩提门有关系。菩提门曾出了一个斗战佛，他曾经将生死薄撕掉了一页，至此这世间便有三人成了不死之身，一人乃是圣佛本人，另一个是六耳猕猴妖，只是后来为佛祖亲手所诛，还有一个在孽渊中，无人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确实是存在的。”
“生死薄上不都有名字吗？怎么会没有名字。”我不解的问道。
崔判看了我一眼，因为他本身就没有名字，但却又是存在的，整个下三天或许只有菩萨才知道他到底是谁。
张王悟出的也只是生死薄的一点点皮毛而已。但已经足够改变下三天的一些禁忌与现状，比如九轮回，所以他注定会被下三天护法保守派所困。
崔判的话，让我对阴司的又有了更深的认识，下三天并非只是简单的派系之争。它更涉及到天地之间的一种秩序，哪怕是张王这种阴司之主，妄图改变现状，也只能是徒劳无功，反受其害。
但我相信张王不会无缘无故的打破阴司的秩序。这其中一定有某种秘密。
我问崔判，他也不说不上来，因为张王是个性格很古怪的人，他义薄云天，却又好杀，尤其是七叔不在的多年，他性情更是大变，到了后期几乎不理阴间之事，一心扑在生死簿上，这也为白无常一系重新执掌大权埋下了祸根。
崔判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是我不解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诅咒我的冥楼，更甘心把生死薄献给旁人。
崔判悲呛的仰天长叹了一声，对我道：“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有人想要帮你换命，换掉你的王脉。换掉你的命数。”
“是黑王吗？”我冷声问道。
他笑道：“你很聪明，确实是他，他被邪王一系扶植为新的秦广王，只待一统玄门即可登基。但天道有法，从古至今还没人能逆天而行。哪怕是通天道祖逆天而行，也会被天道所败。他唯有改变你的命数，一旦将的命数、王气转移到他的身上，即可避开天谴。”
命数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他就如同现代科学人的基因一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组合，而生死薄则是记录着每个人的命数，这才有掌控下三天生死之能。
如果我的命数被人换了，这人便可拥有我的未来很可能获得的一切，我所有的未知命数。尽会在他身上应验。
这无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难怪生死薄能成为阴司的至宝，倘若落入邪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会身着张王的龙袍、王冠，或许他只是为了缅怀。又是趁着无人过过王瘾。
“你已经改了吗？”我心中有些发寒，问他。
他点了点头，“改了，我愿意替你改命，并非完全是因为黑王。而是受了旁人之托。”
“你把我无伤哥哥改成了啥样？”少天睁大眼睛，问道。
崔判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但毫无疑问，接下来的路，你将更难走了，也许对你是好，也许对你来说是噩梦的开始。”
我气的全身发抖，命运被别人掌控，无疑是一种最大的痛苦，偏偏我还无可奈何。
“你把下半部生死薄写下交出去了？”我问。
崔判抚须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怒不可遏，一把揪住他的胸口，“你疯了吗？你这样会毁掉阴司的，眼下邪人势力滔天，你还把生死薄都给了他们，以邪王的通天智慧，若真悟出无伤神通，天地都将不容你。”
崔判没有反抗，待我气稍微平复了松开了手，他拿出判官笔，在纸上唰唰的写了六个字，菩提门、水帘洞。
“什么意思？”我问。
他冷声道：“我交出生死簿的下半部，是张王临走前遗留的王命，因为只有生死薄合二为一了，他才会活着，才对敌人有活着的价值。而我，才可以再见到我王，秦无伤，阴司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里面的秘密，除了地藏菩萨，哪怕是张王也未必能尽知晓，说句不好听的，阴司浩瀚，有十八层地狱，十殿阎罗，张王与我们所知道的，所能掌控的只不过是阴司的凤毛麟角而已。就象你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上三天一样，懂了吗？”

第258章 生死薄的残页
我头皮一阵发麻，崔判一席话惊醒了梦中人，其实一直以来，玄门所说的阴司，紧紧只是广王所管理的阴司土地，或许在那片世界还有很多的未知秘密。
“我出现在这，只是为了顺应贼人之心，替你改命，即可保全我王，我自己，也是助你。至于你能否适应新的命数，达到张王所期，那就是看天意了。”崔判神色平静，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不知道他帮我改的命格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张王的对我的期望肯定不仅仅只是成为秦广王这么简单。他已经通过生死簿找到了阴司甚至上三天的秘密，也许他希望我做的，正是他未完成的事情。
只是那到底是什么，也只能靠我自己一步步的探索了。
说到这，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叠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都是由一种特殊的符号记录的，不是冥文，倒像是一些古老的符咒。
“天下间见过全本的，也只有我了。这是下半部，我誊写了两本，一本给了贼人，一本给你，至于如何参悟。就全看你自身了。”崔判道。
“这上面的符文叫生死符，专门用来记录命数的，只有历代秦广王才能看懂，不过邪王一行人因为有大人物指引，迟早会破译生死薄。”
“既然这样，那你干嘛还要将它交给那些坏人？”少天有些不解的问道。
崔判指着纸上那六个字，哈哈大笑道：“因为这六个字是关键，下部其实是残缺的，当年被斗战佛在地府撕掉了一页，那一页早已失传，我也因为当时被圣佛所吓，忘记的一塌糊涂。所以，不管他们再聪明，也不可能完全掌握生死薄中的秘密。”
我明白了过来，难怪崔判会这么轻松的便交给了邪王、傀儡黑王下半部的生死簿，说白了，就算看的懂，也未必能参透齐全了。
张王肯定也是这样，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完全参透，就已经出了事。
“这是张王留给你的，我给他们的下半部，被撕掉的那一页，是随便填的假的。但毫无疑问的是，那一页至关重要，从圣佛、六耳妖猴你应该就能知道。”崔判叮嘱我道。
菩提门、花果山，你的意思是这页残卷被斗战胜佛拿走了？
斗战佛，是佛门的好战之佛，上三天在民间的传说之神佛，也有人称他为孙悟空，但因为仅仅只是传说与小说演义。信者极少。
毕竟，它不像是玄奘圣僧，以大神通请出燃灯佛祖真身，化解饿鬼疽，为玄门古典所记，至于这位猴佛是否真的就是圣僧的护法神，却是无据可靠。
当然也不能完全否定他，因为上三天的玉皇大帝，在下三天，哪怕是关神看来。也未必会信。
崔判却一口咬定是有的，当时在位的是秦广王蒋，石猴尚未成佛，但他却极其聪明，生生将那最重要的一页给夺走了。
当时场面太过混乱，崔判与那时的蒋王也是被吓了个半死，等回过神来，那一页便没了。
说到这，他依然是心有余悸。
我问他，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崔判摇头感叹说，要是能想起来，张王悟通了生死薄，哪怕就是与地藏菩萨，也有一战之力了，甚至这时候怕早一统十殿，甚至通往上三天了。
蒋王能成为阴司之主，修为也是极高，当时阎罗殿被闹的鸡飞狗跳，足见这位斗战佛确实了得。
“你要趁着邪王一系还没有发觉生死薄有漏洞，早日去这两处地方找到残页，虽然希望不大，但也总比没有要好。”崔判语重心长道。
我点头应是，只是这菩提门、真正的花果山、水帘洞经过这么多年下来，又被猴佛大神通结界护佑，怕是很不好找。
“这位小兄弟。居然能学会腾云纵，想必是菩提门的高徒吧。”崔判看着少天问道。
少天哪里懂什么菩提门，只是傻笑。
“少天知道，疯和尚爷爷说了，菩提门在……”
我连忙打断少天。“臭小子，不知道别胡说。”
少天跟随我已久，见我眉宇之间有厉色，只能悻悻的闭嘴。
我并非完全信任崔判，他说的确实没有任何漏洞。但这或许是他给我设的一个陷阱，想让我替他找到那卷残页。
就算是他说的都是真的，就冲他私自改我命数，我也不会再信任他。
毫无疑问，若是按照天命所归，我就是下一任的秦广王，他如此大胆忤逆，显然是别有用心。
七叔说过，玄门中没有人是绝对可信的！
“知道为什么菩提门自从斗战佛之后，便再无能人吗？”崔判拍了拍少天的肩膀。赞许道。
为什么，我也很是好奇，既然他有心透露一些千百年的秘密，我听听也是不错的。
“因为猴佛天性无暇，一如一张白纸。任何东西写上去都会留下清晰的印记，所以能够融汇贯通各种大神通术法。”崔判道。
少天也是这样，他没有任何功利之心，也极少被俗世的情欲干扰，是以为秋瘟所看重。传授了菩提门的术法。
“咿咿呀呀！”
岳凌豪指着喉咙，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暗叫糟糕，也不知道冥楼的出路在哪。
收服了兇猫，但他的主子却是没有半点踪迹。
崔判道：“我待会会有朋友来。他或许会带你出去，因为你的命数改了这冥楼的诅咒根本对你无用了。不过，我不敢保证他会帮你，因为他是黑王的人。”
我感觉这个黑王并非甘心做一个傀儡，他能跟崔判搭上线。而且避开邪王，拿到下半部，或许就是想分庭抗礼。
试想一个与我相差无几的人才能被推上王座，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不多时，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内。只露出一双血红眼睛的人走了进来。
看到我，他发出森寒的笑意，沙哑道：“秦无伤，我们又见面了。”
“崔判，事情可办妥。”
崔判点头。示意已改掉我的命数。
“又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怒不可遏，黄泉刀透体而出。
他哈哈一笑：“你不是我的对手，相争无益，我说过，要助你堕入邪道，让你成为玄门中的邪魔，一统邪道，以邪入正。”
我浑身气的发抖，但却只能无奈的接受这种被人掌控的命运。
“你要不想死在这，就赶紧跟我走，一旦姓牛的婆娘回来，你想走就难了。”黑衣人冷声道。
说着，他对崔判恭敬的鞠了一躬，“崔先生，这次多谢你了，日后定当重谢。”
崔判挥手笑道：“不必多礼，有缘阴司再会。”
黑衣人这才对我道：“走吧，小子。”
我真恨不得一刀劈死他，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是跟在他的身后在漆黑的冥楼中穿梭，不多时，眼前便有了光，黑衣人领着我从另外一座坟墓走了出来。
“今晚牛婆娘便会召集全部的猫妖回江东，我若是你，就让这傻子将兇猫放回去，来个将计就计，兇猫不在，她会马上撤离武城，你再想救自己的心头所爱就难了。”黑衣人叮嘱我道。
兇猫已经与少天签了血契，倒不怕牛婆娘耍什么手段，黑衣人的建议是有道理的。
想到这，我只能说服少天，又将张小猫的魂魄重新注入到兇猫的魂海，脱离了张小猫的魂魄，它会显得很笨拙，容易被牛丽媛看出端倪。
做完这一切，我把兇猫交还了黑衣人，让他带回去复命。

第259章 开阵斗法
从冥楼出来，我的心情有些沉甸甸的，黑衣人唆使崔判强改了我的命数，阴司、生死薄、张王之谜，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我的心头。
我感觉就像是置身无边的黑暗，永远都找不到尽头，有种发自内心的累，有时候我真想带着紫衣、白灵就此隐退山林。只是来自天赋的使命感，与父亲、七叔的期望，让我不得不背着这重重的蜗壳向前爬行。
“既然命数改了，我倒要看看上天给我安排的会是何等惨烈的命运。”我自嘲的笑了笑，马上打消了心头的失落与颓废。
回到警局，封二听我说完了冥楼的事情，也是很是诧异，关于生死薄。他虽然见多识广，却也是毫无头绪，但认为崔判对我所说的多半都是肺腑之言。
至于黑衣人，我没有跟封二提起，因为我感觉这人对我并没有杀意。甚至确实有暗中相助我的意思。
他应该是阴司傀儡黑王的人，但却暗中屡屡助我，当真是让人好生奇怪。
到了晚上，城中被猫妖祸害的受难者依然在增长，封二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分发解药，我让他再等等。
如果所料不差，牛丽媛很快就会召集所有的猫妖，从冥楼来看，她并不喜欢呆在冥楼里。不然冥楼大殿里等待我的，就不仅仅只是崔判了。
而通过猫妖，我就能找到她的具体位置，灭她除害。
子时临近，只听到几声凄厉的猫啸之声，整个武城瞬间成了猫妖之城，一只只猫妖犹如饿狼一般对着月光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时间武城大变天，原本皓月当空的武城顿时变的阴风大作、星辰无光，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乌云，翻滚犹如云海，从四周不断的聚集往月亮涌了过去。
封二掐指一算天象，浓眉紧皱，大叫不好。
“封先生，天有异象，是何征兆？”我问。
这个牛丽媛还真不简单，冲这架势是要逆天改势啊。
封二满脸的肃穆，神情凝重至极，沉声道：“她这是要开坛作法，坏掉武城的气运，让武城彻底的沦为阴城，成为他们的据点。”
我问封二，“但凡俗世城市，建城之时，必定会有风水大师看过，岂能轻易就被人改掉城市的气运。”
封二叹然道：“你不懂，武城跟别的城池不一样，它是位于西川跟江东的交界处，地形比较特殊，位于西川的弱金位，江东的强木位。弱金与强木。原本的金克木，成了木克金，金又生弱水，以滋木。”
说到这，封二又指着武城四周道：“你看着武城多为五鬼阴木，南面恶水，死人无数，东西北三向被西川的雄山所阻，阴气积郁。是以，武城人丁不旺。经济不兴，百姓人心不弃，正气不足，邪气有余，这才会惨遭猫妖大劫。”
他摇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像这样的城池，最后大多都会成为死城、鬼城，被划出俗世，成为玄门凶灵、厉鬼所居的凶地。”
难道历朝历代就没有能人破解武城的凶煞之局吗？
封二摇了摇头，“这局是两难局，若是改强木为弱木，金则强，易起刀兵之祸，西川历来就是兵家、帝王必争之地，但凡太平盛世，都是以堵住西川金气为主，防止川人的刀兵戾气出川，在统治者眼里，区区一座城池又怎及江山重要？”
哎，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受害的永远都会是最底层的百姓，就连玄门中人，他们眼中的神仙都如此作为，普通百姓又能如何？我感叹道。
“先生，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吗？”我问。
眼看着武城上空阴云密布。阴风呼呼作响，四面八方的孤魂野鬼，尽皆往呼啸而来。
我把黑王想的太简单了，他远比我想象的要心狠毒辣，牛丽媛不是要聚集所有的猫妖撤离江东。而是想让武城彻底的沦为猫妖鬼城。
如此武城西进可率猫妖入川，顺江而下，即可直入江东，这是要组建一只猫妖大军啊。
而且猫妖对阴魂有着吞噬的本能，到了鬼门关大开之日。万鬼出行，这只猫妖大军，可以肆无忌惮的吞噬弱鬼魂魄，到时候实力更增。
有！封二道。
开坛斗法，既然有人要摆冥月阴阵，老夫就同她斗斗，封二肃然道。
封二与我快步赶往了武城的观星台，观星台是一处古遗址，有数十丈之高，传闻是凤雏庞统入川之时。路过武城，便是在此台看到了自己的死兆。
到了观星台顶，呼啸的阴风冰寒刺骨，上面早已搭好法台，看来封二早有准备。
封二先是穿上道衣。上了线香，拿起铜铃快速的摇晃着，召唤护法神灵，同时桃木剑尖捻起一道符纸，在香坛的香灰中一点。脚下踏着禹步在观星台上游走了起来。
他门下的弟子，也手持着象征四方神祇的法旗游走了起来！
随着阵法愈来愈快，一道道五彩之光在法旗之间游走着。
作法的时候，武城已经沦为了阴城，浓烈的阴云形成一道漆黑的漩涡。将月光围在中间，黑色的阴气不断的从阴云中注入到冥月之中。
封二在作法的同时，给我边讲解，他摆的是五行破煞阵，武城因为五行的缺陷。邪气横生，唯有以五行之力，相生相克，破妖人邪法。
“太上道祖在上，予我神通。御五行之气，破煞诛邪，急急如律令！”
待阵法越走越急，阵中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到了极致。封二的桃木剑朝天一指，顿时一道通天五色光柱直入苍穹。
顿时，四周的阴魂厉鬼尽皆避退，阴风不入，寒气立消，阴云也被冲散了许多，月亮被五彩之光环绕一圈，漩涡被生生冲破。
“好强大的法阵！”
这还是我第一次领略到，阵法的妙用，封二摆的五行破煞阵，规模并不大，若是万人大阵。由此可想昔日枭雄魏王曹操的八门金锁阵，若非有大才者、关羽这等勇武神将，天下能破阵之人寥寥无几，就连那曹仁只学了个皮毛，也能成为上将。
足见阵法神妙，其中精妙让人匪夷所思。
然而，我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封二的脸色很是苍白，显然阵法对他来说消耗甚大。
同时，只见锥子岭方向，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直冲朗月，瞬间将五色之光冲散，刚刚五彩斑斓的月亮，此刻变的血红无比，天空的阴云更加密集，一道道血红的闪电在云层中奔腾，整个武城都颤动了起来，犹如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封二的头上满是密密的一层汗珠，他没想到对手的实力会如此之强，而且摆出的阵法更为精妙。
血月凌空！
陡然一道血红的霹雳从云端穿破阵法结界，重重的砸在封二的法台上，一时间法台坍塌，蜡烛尽灭，封二张嘴吐了一口血。
刹那间，五色之光尽退，五行破煞阵被人所破，众弟子也是被血雷掀翻在地上，狼狈不堪。
“武城的阴气太重了，对方又占据锥子岭这个至阴邪地，老夫阵法不输人，但输在地利上，难道此城当真无救了吗？”封二擦掉嘴角的血渍，望着恐怖的天空，叹息了道。
“封先生，这很可能是截教邪人摆的阵法，应该与我修炼的血衣大法同宗，你在这镇守，我去锥子岭看看。”我总觉的天空的血气是极为熟悉的，难道有我血衣门徒在此？
封二点了点头，示意我速度下法台，他从新把法台搭建好，一旦我把锥子岭上的强敌伏诛，即开阵破邪。

第260章 黑煞门人
武城本就风水邪性，阴气重极，若是在江东或者别的阳气福地开坛斗法，对面的邪人未必能破封二阵法，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志在谋得武城。
我从观星台回到警局，警局内已经乱成一团，所有的警察、武警、军队都在大街上戒严，已经关押的猫妖随着血月，正在迅速的丧失理智，变恶变凶残。
它们的指甲变的更长，阴气愈盛，更是挣扎不已，不少甚至摆脱了束缚，凶性大发。
奉了命令的军警，不断的向那些完全失去理智的猫妖开枪。一时间武城内枪声四起，没被抓捕、救治的猫妖，更是疯狂的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伤人。
大部分的民众被聚集到了警局附近的广场上，在警员的组织下，用汽油封锁广告四周。点燃火焰，或者分发临时的武器，以抵抗猫妖的侵袭。
这个方法是有效的，因为单个家庭根本无法阻止猫妖害人，在汽油、刀斧、与军警的子弹防卫下。疯狂的猫妖被打死了不少。
我穿过街道，一个人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我，是邓磬声。
“秦大哥，有小猫的消息了吗？她还好吗？”邓磬声问我。
我没敢告诉他实情，张小猫已经死了。只剩下魂魄，如果运气好，她也许能做个鬼，但做人却是再无可能。
他见我沉默不语，猜到了几分，眼眶一红道：“秦大哥，小猫是不是已经……”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根香烟咬在嘴上：“你好好呆在这，回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不，你去哪，能带上我吗？我认识牛丽媛，她毕竟是我的老师，也许我能帮你。”邓磬声咬了咬牙，恨然道。
我看他一副恨不得马上就义的样子，想了想道：“好吧，但是先说好，没有我的指示，不可轻举妄动。”
邓磬声算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而且他非常的机灵，很有脑子，又牛丽媛的学生，带上他也许能有点帮助。
见我答应了，邓磬声显得很高兴，到了警局，我让他和少天先抹上了陈年的糯米水。
年关的糯米泡以水，放置一晚，阴阳交接，可通灵，同时也可以掩盖人身上的阳气。以免惊扰妖邪，引起他们的注意。
抹完糯米水，我们又换上猫妖的外皮伪装。
这些都是封二连夜让人给赶出来的，做的极为的精巧，一旦披上，外人很难看出差别。
换好伪装，我走到警局的楼顶，关注着防卫广场的情况，随着锥子岭上传来兇猫凄厉、恐怖的惨叫声，月色更加的血红。猫妖们纷纷掉头发疯似的往锥子岭上狂奔而去。
我知道，时机已到，牛丽媛想看看自己成果的时候到了。
牛丽媛处心积虑把武城弄成了这样，就是想培养一只猫妖大军，她的计划是完美的，但上天注定不会让她的恶毒阴谋得逞。
逸风已经正在紧锣密鼓的制造符水解药，而我更是她今晚的终结者。
我要让这个毒辣、自负的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今夜只许胜，不许败！一旦我败了，武城将再无翻身之日。
我与少天、邓磬声混在猫妖群中，快速的往锥子峰方向而去。
黑压压的猫妖发出凄厉的怪叫声，在兇猫的叫声指引下，很快在锥子峰上汇聚，一时间整个山林之间全都阴气森森的低沉闷叫声。
我与邓磬声、少天挤在了前头，稍微估算了一下，怕是至少得有三四千的猫妖。
这还不算被关在各家医院，以及被打死的，仅仅只是一两天的时间，将近有近万人被兇猫之毒给毒害。
犯下如此深重的罪孽，若非兇猫已经归服了少天，它迟早得遭天打雷劈。
山顶之上石庙前，搭建着一个法台，牛丽媛与十几个女子正盘腿坐在法台之上，她们的穿着都很怪异，有点像是满清时期萨满一族。但不同的是，眉心都用猫血涂着一个狰狞的骷髅鬼头标志。
我看着有些眼熟，仔细一想，紫衣也曾经供奉着这尊邪神，当时她还是周寡妇的时候。吸食人的精元之气，并以人的血肉供邪神。
紫衣与我定情后，我倒是把这事忘了个干净，我记得她曾经跟我提过，供奉的是北方的一个邪神。叫黑煞神。
黑煞神在邪神中名声极其大，传闻他是北方野神之祖，乃是妖物成神，手下掌控着各种精怪，出马五仙便是他所管，与狼神并称为北方二神。
不同的是，狼神是漠北玄门，黑煞神却在玄门内北，张王阴司称帝后，北方被划给了关神与金太保等。黑煞神为下三天重兵所剿，早已销声匿迹。
张王在位时，极其好战、好武，若非漠北苦寒之地，并未算在华夏玄门之内。张王怕是早连漠北也给打下来了。
黑煞神就是被金太保亲自打败的，当然那时候九轮回未开，金太保的实力正是鼎峰之时，在整个下三天几乎无人可敌，黑煞神惨败。连带着北方的野仙、野神也遭了殃，至此在世间极少出现，却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武城。
当然野仙并非是真正的仙，而是一种称呼，指有了道行的精怪。下三天是没有仙的，仙是上三天的另一类存在。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牛丽媛可以掌控兇猫为己用，兇猫也因该算是野仙，但凡野仙，无论正邪。尽皆拜在黑煞神一门之下，而牛丽媛极有可能便是黑煞神的门徒。
我心中涌过一阵寒意，黑王看来并非甘心做个傀儡，他先是以某种手段，让崔判交出了下半部生死薄。又私自与黑煞神门徒联合，想尽各种办法壮大自己的实力。
此人当真是个人才，游走于阴司、邪王、邪宗之间，游刃有余。只是他的这种手段，以祸害普通百姓为主。未免太令人发指了，这是何等毒辣的人，才能有此行劲。
牛丽媛从法阵中站起身，怀中抱着兇猫，默然看着山下黑压压的兇猫朗声道：“尔等即已为妖，自今日起便属我黑煞门下，当以本夫人号令为尊。”
她的话音刚落，兇猫眉心兇目一开，虎视眈眈的冲着山间发出低鸣的咆哮，猫妖尽皆伏地瑟瑟发抖。
“哥哥，猫猫又不乖了。”少天一看兇猫凶的厉害，有些不悦的悄声道。
我连忙让这傻小子闭嘴，兇猫有张小猫的魂魄融合，更通人性、聪敏，它自然是在作戏，因为它的目光在我和少天一处停留了半秒，显然是感觉出它的主子少天已经来了。
我说话之际，一个穿着土黄色长袍的人从石庙中走了出来，在血月的反衬下，这人脸色极为的阴沉，我却是识的他，正是慕容雄府中的江东特使，那日在杜寨与我交手的人。
他果真黑王一系的人，我总觉得他有些眼熟，但记忆却很模糊，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他到底是谁。
“牛仙姑，黑王有令，今晚必定拿下武城，让封二那老家伙知难而退，撤出武城。如此，武城十几万的百姓就全都为咱们所驱了。”特使凛然道。
牛丽媛对这人却是极为的恭敬，盈盈弯腰细声细气道：“特使放心，丽媛已经破掉封二的阵法，只要再设阵将煞神的煞毒投入这山中，不消一日，整个山头的水都会被煞毒侵蚀，到时候只要武城的人喝了煞水，就会成为煞尸，与猫妖同为我驱。”
特使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黑王还真是没看错你，你不仅人长的漂亮，本事也是深的黑煞神所传啊，黑煞一门光复有望。”
“本使替黑王在此许诺你，一旦黑王一统阴阳，你就是王神之后。”
“多谢特使！丽媛定不会让特使大人失望。”牛丽媛盈盈拜道。

第261章 水脉泉眼
我只觉一阵毛骨悚然，难怪张王当初要派金太保亲征黑煞神一派，此神吃人血，吸人元，而且只站在妖物立场，草菅人命，当真是可恶至极。
还好我及时发现了她们的阵法与阴谋，否则武城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除了这位江东特使以及他的随从，黑王与血脉黑衣人都不在，只要我出其不意的袭击他们，应该是能够挽回局势的。
因为还从来没跟这姓牛的婆娘交过手，我有些吃不透他的深浅，若是绿符在手，机会必然大增。眼下只能靠我和少天了。
“好，那老夫就替你们掠阵，开坛作法吧。”特使在庙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抬手傲然道。
我看了一下他们的法台，摆的是一个很奇怪的阵法。在阵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骷髅头看起来不像是人，有点像是羊头，但又不太像，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散发着阴司的邪气。
天知道这黑煞神是何方邪物成的神。不过从那骷髅头漆黑的瞳孔，散发的阴森恐怖来看，这应该不是黑煞神的本体。
牛丽媛全身都挂满了涂着牛羊血的饰物，走到阵中间，双手朝天。对着月亮，口中发出恐怖的奇怪咒语，因为是地方性的邪咒，我完全听不出门道。
念完咒语，牛丽媛手一招，对着兇猫低沉了几句，兇猫朝底下咆哮了一声，立时有几只猫妖上了法台。
这些可怜的猫妖，已经完全丧失了他们人的本性，从头到尾已看不到丝毫人的模样。
牛丽媛手持一把通体翠绿的玉石刀子，口中快速的念着邪咒，手在猫妖的头上抚摸着，陡然一把揪住猫妖的头皮，将他摁在法台之上，刀子沿着脖子刺了进去。
顿时猫妖的黑血沿着刀子滴在骷髅头上，骷髅头上顿时腾起一阵黑气的气雾，整个山头阴风大作，犹如进入寒冬腊月，阴冷刺骨。
猫妖呜鸣挣扎着，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直到血被放干，这才被扔到了地上。
牛丽媛如法炮制，一连杀了七只猫妖，骷髅头上已经被黑血覆盖，法台上也尽是黑血，骷髅头完全被黑气包裹，漆黑的窟窿眼中慢慢有了血红的光芒。
桀桀！
像是来自十八层地狱最深处的笑声，让人心底直是发毛。
窟窿怪漂浮在半空，发出阴森的怪笑，血红的光芒穿透阴雾。阴森而又霸杀，凶戾之气压的我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
“恭迎黑煞神显灵！”
牛丽媛领着众人齐齐跪下，向半空显灵的黑煞神拜道。
就连那位傲慢的江东特使，也拱手弓着身子，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猫妖尽皆匍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山岭间，除了呼啸的阴风与黑煞神灵身的怪笑声，异样的安静。
“弟子想恭请煞神赐煞气于圣水，以化武城百姓于我门下。还请煞神显灵。”牛丽媛恭敬拜道。
骷髅头飞入半空中，绕着法台旋转了一圈，张嘴从口中吐出一团黑气落入法坛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玉壶中。
牛丽媛大喜，手持玉瓶如若珍宝一般，“弟子想请煞神指引武城灵脉泉眼！”
灵脉泉眼，是地方的水脉灵气所在，所谓一方水土一方人，水乃灵性之物，对一方天地灵气，人的温养有着极大的影响。
很多城市就是因为水脉灵气枯竭，这才导致人丁不旺，财气不兴，武城正是属于恶水之地。
但是这个泉眼是极不好找的，甚至连一些土地公都未必能知道在哪，武城因为地处西出与江东交界更是复杂，封二也曾想通过水脉泉眼，来调控武城的风水之气，但苦于找不到泉眼。
吐了煞气的黑煞神，似乎看起来凶戾之气有些衰竭，发出一声低沉怒吼：“且随我来！”
我的目光落在圣瓶上，里面盛着黑煞神的煞气，只要毁掉它，就能破掉牛丽媛的计划。
但这里却不是动手之地，而且我还有赖黑煞神找到泉眼。
骷髅头应该只是黑煞神的一道灵识附在其中，黑煞神遭到金太保昔日的重击。几近消亡，是以，到处以分身灵识在各地吸食血气，从他现在的状况来看，应该没有恢复巅峰实力。
若我再趁机灭了他这道灵识。对他肯定是个巨大的打击。
因为水脉泉眼是隐蔽之地，牛丽媛并没有让特使等人跟随，只带了作法开坛的女弟子，手里拿着法器，跟着骷髅头下了山。快速的往山下走去。
兇猫这时候已经变成了张小猫的本体，冲我和少天三人傲慢的喝道：“你们三个跟随我，为牛娘娘护法。”
不得不说，这个张小猫是比较聪明的，她与兇猫的魂魄相融，正是相得益彰。
我与少天三人赶紧跟了上去，因为身上被糯米水封了阳气，又做了伪装，牛丽媛并没有放在心上。
黑煞神不愧是北方邪神之王，领着牛丽媛一行。在群山之中穿梭，不多时在一处嘈杂的山凹处停了下来，找到了水脉灵眼。
但见此处三面皆是峭壁，瀑布顺流而下，汇聚在灵眼之中。这叫三花聚顶局，按理来说此局应该是有利于武城风水的，只是经过了这么多年，却也早已失效。
底下潭水浑浊不堪，岸边长满了杂草。武城水脉灵眼如此之差，也难怪这城池被妖邪觊觎，多灾多难了。
黑煞神飞在冲着浑浊的水池道：“这就是武城的水脉灵眼。”
牛丽媛大喜，连忙拜谢，当即在潭边临时开了法坛。玉瓶摆在正中间，开始作法。
“天地玄黄，煞神显灵，煞气为引，圣水为毒！”
牛丽媛清喝一声。众弟子齐齐按阵法分列坐下，口中默诵咒语，只见圣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原本纯白的瓶身，变的血红起来。里面的圣水如同沸水一般翻腾了起来。
牛丽媛的面色变的兴奋起来，神情很激动，我知道圣水一成，武城百姓必将遭殃。
我全身血气聚集，猛的暴喝一声。高高跃起，伸手抓住半空的圣水瓶，一个翻滚闪到了一旁。
圣水瓶入手烫的厉害，我就如同抓着一团火石般，巨疼的厉害。
圣瓶嗡嗡作响，或许是遇到了我的血气相斥，它翻腾的更加厉害了。
我丝毫不敢松手，双手血气狂涌，死死的抓着它。
牛丽媛与黑煞神灵身都是大惊，没料到我会横里杀出。
“牛丽媛，你枉为人师，甘心堕入邪道，草菅人命，今日若不灭你，天理难容。”我凛然大喝道。
牛丽媛微微有些诧异，继而冷冷道：“你是秦无伤？”
“我还以为堂堂张王传人会是何等英明，却也不过如此，你难道不知道圣水一旦有了煞气灵性，是不可掌控的吗？”
我正诧异，只见瓶中圣水越来越烫，隐约有一飞冲天之势，与此同时，黑煞神的灵身骷髅头变的巨大，张开巨口，往我吞噬而来。
“是吗？那我偏要试试！”我知道一旦圣水落入潭中，一切努力尽皆白费，咬了咬牙，我仰头一口将含有黑煞神煞气的圣水吞了下去。
圣水入喉，如岩浆一般沿着我的喉线直入丹田，我心中暗想这下完了，肯定得把我五脏六腑都给焚毁了。
然而，煞气一入，血莲登时猛然绽放，魔罗血佛张嘴贪婪的将煞气吸入，我只觉丹田血水如汪洋大海一般翻腾了起来，血水也浓的开始发黑。
周身虽然热浪滔天，但却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劲与爆发力，这就是邪神的神通吗？

第262章 邪神之王
我忽略了一点，论比邪，天下有谁比我的魔罗血佛邪气更大，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剂大补药。只是如此一来，我的邪气必然增长，邪性大增。
我的修为眼下已经进入了一个瓶颈，正常修炼已经无法有丝毫的突破，而血佛对阳间的灵气吸收微乎其微，唯独对血气、杀气、阴邪之气大喜不已。
少天，随我诛邪！我狂笑一声，手在眉心一划，夜魔眼大开，迎上张嘴吞噬而来的黑煞神灵身。
黑煞神在世间有万千灵身替他在各地享受供奉的血食，这只是其中一道而已。而且他刚刚已经把灵身的大部分煞气都化在了圣水中，根本不足为虑。
夜魔眼一亮，一道绿光透入骷髅头的眉心，黑煞神微微停滞了半秒。
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足够我下手了，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自画的截教血杀符。塞入了他的狰狞大嘴中。
血杀符瞬间爆裂，血光从窟窿头的七孔中穿透而出。
黑煞神发出一身惨叫，在空中急速一个旋转，飞回了半空，从他的形状来看。有些摇摇欲坠，显然被我的突然袭击伤的不轻。
“你是通天门人？”他发出恐惧的尖叫声。
“没错，我不仅仅是邪佛之祖，更是通天血衣门人，论邪论煞。天地间谁与我争锋？”我感觉体内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就像是压抑了千百万年，那种狂性让我陶醉。
说话之时，我身上的血光如火焰般将我笼罩在内，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喝下黑煞神的煞气圣水后，我灵魂深处的某些东西像是觉醒了一般。
也许这就是天意，所有人都在说我必将以邪入正，以邪匡扶天道，我始终在与命运抗争，但此刻，血佛的再次觉醒，让我明白了这才是我生命的真谛，活着的意义。
以邪治邪，天下间无论何门何派都有正邪之分，自古以来都是邪不胜正，但我的出现无疑将会改写这一切。
如来佛祖的魔罗邪身，通天教主的截门血衣大法，佛、道两派至邪全集于我一身，我才是真正的邪王。
黑煞神的邪身，露出惶恐又兴奋的神情，我一把撕掉身上的猫皮伪装，取下背上的长弓，血光凝聚于箭尖，随着弓拉圆满，血箭邪杀之气暴涨，在箭尖凝成了一道黑色的气旋。
黑煞神的那一口煞气虽然只是灵身所聚，但这具灵身不知吃了多少血食与凶戾之气，此刻被我吞服，瞬间便被血佛所融合，化为己用。
想上次吸收燕东楼的护法神灵神元之时。化了足足大半年才完全融合，而吸收枯龙和尚等邪人的元气，也融合极快。
我想我已经摸到了突飞猛进的门道了，那就是专吸邪人的邪气、凶神的煞气、戾气，以邪治邪。
黑煞神被我的箭锋牢牢锁死，动弹不得，我从来没有这么解气过，堂堂的邪神被我压制的像丧家之犬一般，虽然只是一道灵身，但却给了我前所未有的信心。
黑煞神嗖的一身。落到了地上，化作一道黑色的虚影，虚影乃是羊首，长着山羊胡须，却有着牛一般的强壮的身躯，身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散发着滔天的邪气。
“秦王不可，你我同为通天道祖截教门人，岂可自相残杀。如今所谓的名门正派、神仙尽皆小人，恶毒远胜我等，我截教门徒已无生存之地，不可相残啊。”黑煞神痛声哀求道。
我毁了他一道邪神，无疑抹杀了一层修为，他这道灵身这么多年吸食的血气就全白费了。
那边牛丽媛与少天打的不可开交，见黑煞神居然主动向我请降，厉声喝道：“邪神，你我与黑王有约在先，不可背信弃义，当与秦无伤以死相拼，堂堂黑煞门岂能屈服于一个俗人。”
黑煞神厉声喝道：“住嘴？秦王乃是天命邪佛，唯有他才能找到上三天之路，迎通天道祖再掌乾坤。”
“黑王也是邪杀之身，邪神为何要扶助他秦无伤。”牛丽媛不服辩解，手中的碧绿小刀邪气横生，显然执意要以死相拼。
他是邪杀之身。但他永远都不可能破了地藏的佛法，只有血佛，佛祖之身，才能冲破阴司的阻碍，找到通往上三天的路。救出通天道祖，重振我截教天威。
不，黑王聪慧，咱们又有邪王相助，一旦黑王悟通了生死薄。咱们还怕没机会吗？牛丽媛眼中闪过一丝坚决的冷光，甚至不惜对黑煞神以下犯上。
“孺子不可教也！”黑煞神怒极，但他此时被我血杀符所伤，已经无多余的邪气去诛杀牛丽媛。
毕竟只是一道灵身而已，若是万千灵身合一，真身降临，就另当别论了。
“秦王，我黑煞神愿领北方黑煞门与秦王以邪证道，上天入地，在所不辞。”黑煞神凛然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息内心的躁动与邪气，刚刚被邪煞之气影响，我的情绪过于张狂，现在冷静下来，我必须好好想想。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无疑是邪人的克星，日后随着要想修为更精进，我的行事肯定会更邪，更霸道，我自然不会像黑煞神这般草菅人命。但正道之人却未必能容得了我，至少地藏菩萨，这位下三天真正的执掌者，就不会放过我。
更何况我是张王的传人，那个暗害张王的大神通者。我虽然不敢确认他是谁，但他必定会阻拦我。
眼下的邪王、黑王或许就是在他的默许下，才会发展的如此迅速。
七叔曾说过，天道随人心，眼下玄门人心丧失。已不似他当年那般，正气凛然，义旗一举，世间豪杰尽皆影从。
张王与七叔能打下天下，除了阳间玄门的鼎力相助。更重要的是，有地藏的默许。
这位菩萨，冷眼纵观世间一切，天下大事、人心，尽皆掌握于他的佛心之中。
他会纵容我杀入阴司。称王建业吗？
我全身涌起一阵寒意，谁又能知道菩萨心里的想法呢？只有强大到足够与他分庭抗礼，或许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洞悉阴司的所有秘密。
我不能把希望全压在七叔、张王留给我的老底子上，而是应该像傀儡黑王一样，正邪都要掌握在手中，这样才有绝对的话语权，真正的正邪一统。
什么通天道祖，与我无关，但为了从邪王手中拯救我的父亲，为了张王，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闯，何况只是与邪神相合。
我傲然抬起头平时黑煞神的灵身，收起浑身杀机，“自今日起，你黑煞神便是我秦无伤的盟友，不过你不可叫我秦王，只可以魔罗相称，魔罗是魔，秦王是人，我的话，你懂吗？”
黑煞神点了点头，“魔罗本乃佛祖邪恶之身，有何不可。本神回到北方，会令各地邪身以后奉魔罗法旨，视魔罗于本尊。”
说到这，他血红的瞳孔漠视苍穹：“至今日起，魔罗这个名字将会让下三天颤抖，你秦无伤也注定为我邪神之主，迎回通天道祖，一统上下三天。”
“煞神愚昧，你既然如此痴信贼人，我便杀他，断你念头，小猫随我诛杀秦无伤。”牛丽媛大喝一声，手中的碧绿小刀黑气闪烁，往我的胸口刺来。
我没有躲避，待她快到眼前的时候，竖起了手指，张小猫锋利的爪子从她背后猛然出手，锋利的利爪穿透了她的胸口，血淋淋的透了出来。
牛丽媛的刀在我的胸口毫厘之间停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胸口的手，眼睛睁得大大的，慢慢的转过头看着张小猫。

第263章 平息猫祸
“小猫，你，你……”
张小猫脸上闪烁着诡异的笑容：“夫人，你太不识时务了，秦无伤乃是天命所归的邪神之王，夫人不顺天意，只能是死路一条。”
“黑……黑王不会放过你们的。”牛丽媛口中开始吐血，殷红的血水沿着嘴角触目惊心的滴了下来。
“紫衣在哪？告诉我。”我冷冷的看着她，脸上死亡、阴森的笑容，让她知道，不说出来，必死无疑。
牛丽媛咳血凄美的惨笑道：“你说的是那个身中剧毒的女人吧，她被黑王的特使，早带走了，你想见到她。下辈子吧。”
她的脸上尽是恶毒的笑容，就像是在诅咒、嘲讽我一般。
“紫衣去哪了，快告诉我，说啊。”我捏住她的脖子，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秦无伤。你也有怕的时候，你如此重……情，就凭这一点，你永远都比不上黑王。”她笑了起来，眉宇间没有半分哀求之色。
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你错了，正是因为我有情，所以我才会有活着的动力。没有情，便没有仇恨、愤怒，也就没有所谓的生死。这些你是不会明白的。”
七叔是个很多情的人，对自己的女人，对万民都是如此，但他却曾是最接近上三天实力的人，由此看来，情并非一件坏事。
我知道，从这女人口中是套不出什么有利的线索了，只能无奈的摆了摆手。
张小猫会意利爪往回一钩，便将她的心挖了出来，捏成了肉泥，鄙夷的扔在了地上，冷冷的吐出了几个字：“不知死活。”
牛丽媛不甘的倒在了地上，兇猫的戾气在她生机消亡的瞬间，已将她还没来得及离体的魂魄化成了灰烬。
玄门中人，一旦死亡，想做鬼比俗世中人更难。人的魂魄与本体息息相连，身体好的人，精力往往比较旺盛也是这个原因。
普通人在死亡后，只要稍微有些道行的道士、和尚做法事，便能上表超度免除他们魂魄的苦痛，这时候的魂魄依然比较混沌，会迷茫的围在尸体旁。
七天后，待阴差或者阳间的鬼界阴倌来引领他们去当地的城隍庙或者鬼界玄门判官那点了名，即可入阴司，过黄泉喝孟婆汤后，定罪过，是轮回还是打入地狱。
当然现在的阴司，自张王时候起，大多数的男鬼都被强制征阴兵，或者留在阴司各大城池当鬼民。毕竟阴间也有买卖，也是需要普通鬼民存在的。
但玄门中人不同了，老死倒还好，修为高深的有得之势，或者像青山镇李营巴结牛头、马面，就是为了死后能在阴司当个潇洒的有钱有势的鬼民。若是战死的，本体一死，魂魄肯定会被余劲所灭，几乎是必死无疑。
看着地上的尸体，我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做事也很有魄力，但不该投错了主子，更不该把对一个狼子野心、心狠手辣的人托付真心。
从她对特使的态度与恭敬的神情，我就看出她应该是喜欢、崇拜这个黑王的，可惜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的心渐渐的冰冷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对死亡已经有些麻木，不再像以前那般因为人的死亡而触动心底的同情。
“魔罗，这些女弟子你想怎么处理？”黑煞神冷森森的问我。
牛丽媛的弟子尽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哀求我与黑煞神。
邓磬声小心的问我：“秦大哥，她们都是我的校友，想必是被牛丽媛所蒙蔽，这才犯下了过错，你就原谅她们吧。”
他这一声秦大哥，让我有些错愕，我还不是魔。
我看到黑煞神眼中有贪婪之色，急迫的想把这些女子都当成血食，我若不开口，这些青春美貌的女孩肯定都会成为枯骨。
“磬声，带她们回警局，让封先生废去她们的修为，洗掉她们脑子里的邪念，留一条生路吧。毕竟她们也是无辜的。”我抬起手，淡然道。
黑煞神有些不悦，但是他刚刚与我结盟，又不是我的对手，也只能无奈的接受我的提议。
“本尊也该走了。临走之前，我有个小小的建议，希望魔罗能够听取。”黑煞神道。
我微微点头，示意他说下去。魔罗建议我，放弃玄门的阎君之位。以我的邪身，正是邪门之人所期待的邪主，不如先收服邪门，广大血衣门再说。
他的建议让我很心动，我还从来没有考虑过一统邪门。玄门有正有邪，从门面上来看，张王、阎君一统阴阳后，邪宗几乎遭遇了灭顶之灾。
三宗五门四家，以及各大小门派，声势极大。是玄门主流。但邪门实力也不小，陈姬、绿袍怪的为主的天邪宗，以及阴山派、梅山、百花谷等也是不容小觑的势力。
“魔罗保重，本尊回北方，静待魔罗一统邪门的佳音。到时候定当倾我北方黑煞门之力共襄大业。”黑煞神灵身一闪，消失在黑暗之中，半空的骷髅头重重的摔在地上，裂成了碎片。
这家伙也是很精明的人，他跟我联手并非是因为他敬我。而是看中了我的天赋，他真正在意的是能否进入上三天迎回通天教主。
如果我不能在进入阴司前一统邪门或者成为玄门的阎君，拥有超强的实力，他很可能还是会选择与黑王合作。
少天，我们走吧。我点了根香烟，叼在嘴角深深的吸了一口，武城的一切也该结束了。
兇猫重新化作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咪跳到了少天的怀里，签了血契，它再凶残。在少天手里也只能是老老实实的。
“秦大哥，我还能见到小猫吗？”邓磬声指着少天怀里的小猫问我。
我苦涩的笑了笑，你能见到，但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张小猫了，只是一道融合兇猫凶性的魂魄而已。
张小猫的魂魄被兇猫融合。灵气为兇猫所摄，兇猫正是凭此可以幻化成她的人形，并变的聪敏。
但实际上也只是存了一点灵性而已，对于此，我只能深表遗憾。
“小猫她是离开你了。但她却挽救了整个武城，磬声，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子，相信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山下走去，夜风微凉，我心如寒冰。
黑煞神走了，牛丽媛也被杀了，兇猫用兇眼将所有已经成了气候的猫妖聚集在锥子峰下，等待他们的是军队的子弹。
由于有兇猫的控制，这些猫妖如同木偶一般，在机枪的扫射声中，连叫声都没有，尽皆成为了枪下亡魂。
没办法，已经成形的几千猫妖无药可救，唯一的办法便是让他们消失。
我回到警局，把锥子峰上的事情告诉了封二，当然隐藏了与黑煞神联盟一事，封二是个很正直的人，一直在暗中规劝我不要堕入邪道，万勿与邪为伍。
我不想让他伤心，只能是隐瞒不说，我甚至会担心，将来有一天，这位正直、高尚的长者会第一个站出来与我为敌。
有些人就是这样，信仰、正义就是一切，封二就是这样的人。
封二见我神色有些不自然，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哀叹武城的多灾多难。
武城的猫妖之祸终于平息，服食了解药的民众很快恢复了常态，只是身体比较虚弱，在兇猫的召唤下，躲藏的猫妖也尽皆浮出水面，被军警所杀。
至于那些被牛丽媛洗脑的学生，被封二用符法清明了神智，都被遣送回了校园。
紫衣消失了，牛丽媛应该不是在骗我，一个人临死之前的话多半是可信的。

第264章 偷拍高手
黑王为什么要捋走紫衣，会是因为她的命格吗？少天和紫衣的命格都非常的特殊，我把墓碑上的八字告诉了封二。
封二细推了一下，很是吃惊，便问我紫衣是否是鸿族五色人？
我说是的，封二浓眉紧皱，大叫不好。
我忙问缘由，封二说，如果他没猜错，紫衣应该是世间少有的女娲命。
女娲以泥造世人，但在补天的时候，用多余的五色石雕刻了一批五色人，其中有一颗五色石雕蕴含了她的血元，被她视为传人，一代传一代。原本以为女娲传人早就没了。没想到居然会是紫衣。
这事恐怕紫衣自身也不知晓，封二也是通过回忆古籍加以推算所猜的，并没有真凭实据。
但鸿族五色人确实比起其他族人都远远要聪明，而且容貌要英俊、漂亮，是以一直为玄门所忌惮。紫衣或许真是五色人中的女娲命，否则血海娘娘又怎么会把她自幼便带到了血海宫呢？
这个推断让我如坐针毡，这样一来紫衣就危险了，女娲乃上古人祖，若是紫衣是她的血元传人。必定会为很多人邪人所觊觎，她无疑会成为世上最好的药引子。
至于少天为什么连命数都没有，封二也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这点倒是让我挺意外的。
世上没有命的人，恐怕也只有这傻小子了。难怪兇猫、夜魔都对付不了他。
平息了武城的猫祸，我和封二动身准备回江东，准备鬼门关大开，万鬼夜行的大事。
在回江东的时候，邓磬声告诉了我一个关于牛丽媛的秘密。
这位高冷、美貌的女老师居然是有男朋友的，这个消息还是他们宿舍的孙胖子告诉他的。
我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回到江东后，仔细一想琢磨过了劲来。
以牛丽媛的性格，她性情冰冷，断然不会轻易与男人相好，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黑王呢？
如果能通过这条线索找出谁就是黑王，这对我来说就是上天赐予我的好消息。
一直以来，我在明，黑王在暗，处处受制于他，如果我能知道他的真相，便可扭转乾坤。
第二天，我去江东大学找邓磬声，见到这小子的时候，他正无精打采的坐在湖边发呆，张小猫的死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磬声！”我喊了一声他，挨着他坐了下来。
邓磬声见是我，惊诧不已，他是见过我手段的，在他眼里我无疑是神仙般的存在，所以对我也是极为崇敬。
“秦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说我想见见他上次说的那个孙胖子，邓磬声打起精神，二话没说便把我带到了寝室。
走进寝室，里面乌烟瘴气。这是个六人间，里面五个人都坐在电脑前，有四个人在打游戏，见到我和邓磬声走了进来，连正眼都没看一眼，一心扑在游戏上。
邓磬声走到最里边的一个铺，那家伙正面红耳赤的盯着屏幕，见我照直走了过来，连忙手忙脚乱的点鼠标。
我一看，好家伙正在看照片。我略微扫了一眼，全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偷拍照片。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孙胖子为什么会知道牛丽媛的秘密了，这小子也真是胆大包天，不过也证明了这小子天生有这方面的天赋，偷拍不留痕迹，连牛丽媛这样的高手都没能发觉。
“死胖子，别在看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邓磬声拍了拍孙胖子的肩膀，催促道。
孙胖子不爽的大叫了起来，像是权威被挑衅了一般，“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叫艺术懂吗？偷拍也是一门学问，要不是老子这留着小猫的照片，供你小子打飞机，你早就跳湖自杀了。”
这胖子还真是可爱，偷窥这种无耻的行径，在他眼里居然能是一门艺术，也算是奇葩了。
邓磬声脸瞬间红的像猴子屁股一样，想要跟胖子呛几句，但碍于我在旁边，只能没好气道：“别在这臭美了，这位江东市警局厅的秦大哥。”
孙胖子一听我是警察，吓的打了个哆嗦。连忙站了起来，额头上顿时冒出了汗珠。
我知道这臭小子肯定是以为我来抓他的，毕竟他偷拍别人的隐私照，本身就是犯罪的。
我象征性的亮出了981的蓝本，严格来说我远比警察要更有权限。胖子本来心虚，一看我亮本，吓的腿都软了，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我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紧张。开门见山就问，有牛丽媛的照片吗？
胖子微微有些错愕，随即连忙点了点头道：“有！”刚说出有，他又摇了摇头，“不，我说错了，没有。”
“没事，我只是喜欢牛老师罢了，现在她人不在了，听说你有些手段。所以……”我微微一笑，装作一副略显猥琐的表情。
胖子会意了过来，嘿嘿笑道：“妈呀，吓死我了，你早点说啊。”
说完。打开一个文件夹，我一看里面全都是子文件，每个文件夹上都标注着名字，拍摄日期。我瞅了一眼，少说也有上百个。这足以说明死胖子的手段有多高明。
胖子点开了一个牛丽媛的文件夹，里面果然有些隐秘照片，但都只是侧面或者背面的，极其的模糊，但由于牛丽媛的身材极好。依然让人浮想联翩。
我仔细的看了看，并没有直接反应出牛丽媛男友的照片，不免有些失望。
胖子见我神色有些不悦，忙挠了挠头道：“秦大哥，不好意思啊。这牛老师比较小心，她的房子我也进不去，这些都是我蹲了差不多一个月什么手段、探子眼都用上了，才搞到这么一点。”
我笑了笑，“没关系。你跟我出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我调查黑王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胖子、邓磬声跟着我到了楼下，我选了个安静的角落给他递了一根香烟，问他是否见过牛丽媛的男友。
胖子说有。邓磬声在一旁插画道：“胖子你可别信口开河，牛老是一直是独身，这在学校谁都是知道的，你若是敢骗秦大哥，小心吃牢饭。”
胖子也是个直性子，当即不满的大叫了起来：“我孙胖子也是个站着撒尿的主，能骗人吗？我确实见过她跟男人约会，就在西边的鬼屋，我还去拍了的，就是这张照片，还有我听到了那人说话的声音，绝对是个男人。”
说到这，胖子拿出手机扒了几下，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秦大哥，你看，就是这张。”
我一看，照片光线非常暗，牛丽媛只有半边侧身子，裸着香肩，应该是在与男人约会，但那男人却是一身的黑衣，模糊不清，完全看不清楚相貌。
“还有别的照片吗？”我问胖子。
胖子摇了摇头，“没了，有这男人的就这一张。这家伙很谨慎，他们约会的次数不是很频繁，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回，所以想偷拍很困难。”
这倒也是，如果这男的是黑王，必然十分谨慎，胖子能搞到这张照片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现在还无法判定这个黑衣男人是否就是黑王，牛丽媛的住宅我已经去看过了，这个女人非常的小心，住宅里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的线索。
我只能让胖子带我去那间鬼屋。
每所学校都会有那么一两间废弃、闲置的小楼房，关于这些小楼房大多数会被冠以一些校园灵异传闻，江东大学的鬼屋正是这么一个地方。
鬼屋在学校的西侧，穿过一片阴森的小林子，我看到了一栋废弃的筒子楼，四周被铁栏围住，铁栏上早已经生了锈。

第265章 鬼楼
从外面看，这栋楼房的墙体显得很老旧，上面爬满了青苔，墙身也有不少地方开裂了，水渍的痕迹特别明显，这是栋典型的废弃老楼。
我难以明白的是为什么牛丽媛会与人在这里约会，按理来说，像她这种极爱猫的女人，应该都是极其爱干净、挑剔的，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吗？
胖子四下瞅了一眼，警惕的对我道：“秦大哥，就是这栋里。”
我点了点头，胖子走到铁栅栏边上，用力摇晃了几下，抽调其中一根铁杆。钻了进去，冲我招手。
我紧跟着走了进去，楼并不大，是两层的筒子楼。
江东大学建校已经有百余年的历史了，传闻这里以前是一位考古系的教授的住宅。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位老教授在楼里烧炭自杀了。
后来，又陆陆续续有人老师搬进过这所老房子，但都离奇死亡了。
其中最惨烈的是一个不信邪的胆大学生，大半夜的摸到这房子里来。结果再爷没出去，警方找到他的时候，他穿着一身红色的中式喜服吊死在房梁上，此后这也就成了有名的凶宅之地，无人再敢入住。
牛丽媛平素在学校里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她独来独往，寡居无朋，若非胖子有这雅号，跟踪了她多日，也不会发现她会出现在这地方。
我走进楼道，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楼道里滴滴答答的漏着水，由于凶宅极其的安静，那种嘀嗒的水声就像砸在心坎上，让人渗的慌。
二楼有两间房，房门都是老旧不堪，下面还有几个老鼠洞，森白的阴气从里面直往外冒。
胖子指着左边的一间说道：“牛老师应该是就是在这间房与人约会，因为当时我是从外面树上拍的，距离有些远，隔着窗户，所以不是很清晰。”
我推开了左边的房门，里面很干净，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杂乱。
房子还不小，左边是一个书架，书架上是空的，所有的书应该都被学校回收了，玻璃橱柜上的封条字迹已经模糊掉色，模糊不清。
靠窗户边的是一张小床，床上很整洁，但没有被子，我抬头看了看房梁，上面有个小吊钩，应该是用来悬挂那种老式吊扇的。
见我抬头望着天花顶，胖子小声的提醒我：“死的那个学生。据说就是吊死在这上面，听说死的时候很惨，舌头吐出来有三寸多长，可吓人了。”
邓磬声在一旁也是直打寒颤，忙让胖子闭嘴。
以我现在的修为，自然是不惧普通鬼怪的，但听到胖子这么一说，也是觉得毛骨悚然，尤其是脖子上凉飕飕的，就像是有人在脑后吹阴风一般。
我走到窗户边。往对面树上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树上落满了乌鸦，见我看到向它们，哇的一通乱叫尽数惊飞而去。
“就是在这张小床边，当时窗户掩着的，牛老师每次都会掩着半边窗户，所以我只能拍到一点点。”胖子道。
我走到小床边，床很整洁，我俯下身仔细的搜索着残留的线索，什么也没有，就连一根发丝都找不到。
不过，一丝丝残余的香气传入了我的鼻中，因为天赋的原因，我对各种气味什么的极其的敏感，尤其是枕头上的淡淡的香气，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我却熟悉的很。
是紫衣留下的。
也就是说，这里确实是黑王与牛丽媛的一个据点，他们之间也有私情，紫衣应该是曾被黑王短暂的在这里安置过。
从气味来看，应该有一两天的时间了，也就是我平息猫妖之祸的那夜，紫衣很可能就已经被带到了江东。
我继续在房间寻找着踪迹，这栋宅子到底有何不寻常，为什么入住者都会离奇而死，黑王与牛丽媛会把据点选在大学里面？
叮咚。我不经意间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一看，是个火盆子。
我弯下身从书桌底下将火盆子取了出来，上面因为长期的烧炭，已经变的漆黑。盆子像是铜的入手有些分量。
“秦大哥，这不会就是那老教授烧炭自杀的盆子吧。”邓磬声在身后小声的问我。
我示意他俩别说话，手心血芒一闪，将铜盆壁上的黑色污垢化掉，铜盆底壁则清晰的显现了出来。
铜盆壁上画着一些很奇怪的壁画。壁画很血腥，全都是无头尸，每具无头尸的姿势不一，绕成一圈，看起来很杂乱，但仔细一琢磨，又觉的像是存在某种规律。
这个铜盆应该是那个教授留下来的，因为他是第一个死的，当时确定是烧炭过多，不小心猝死。那时候死个人，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是以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铜盆也得以保留了下来。
我的手指在铜盆上摩挲着，盆身上的壁画很有层次感。不经意间，我指尖传来一阵巨疼，我一看，手指尖已经滴出了血。
血滴正好落在盆中的一具无头尸体上，不知道是否我看走眼了。我仿佛看到了无头尸体像是动了一下，但是待我再仔细查看的时候，又完全没了动静。
“秦大哥，咱们还是走吧，这地方太渗人了。”胖子环抱着双手。有些害怕的向我提议。
我又在房里快速的翻找了一下，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唯一让我有些欣慰的是，紫衣曾经在这里出现过，这至少证明她还活着。
她的命格很奇特。我现在唯有寄希望于黑王不知道。
“走吧。”我拿着铜盆走出门，招呼胖子和邓磬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暗处像是有双眼睛在盯着我，散发着森寒的敌意，犹如一个猎手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我知道我和黑王的较量已经开始了。不过，我迟早会揪出他的原型，救出紫衣。
回到警局，我把铜盆递给了封二，封二仔细的打量着铜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足足盯了半个时辰。
“走，跟我去档案室。”封二站起身道。
到了档案室，封二开始调取江东大学的案件档案，看完后，他的面色极是凝重。
江东大学建校已久，历史极为悠久，档案厚厚的一叠堆在桌子上，封二是个很坐的住的人。
他每一本档案都会认真的查看，我没有他这么好的耐心，看到这么多的资料我就头皮发麻。
“无伤，你别在这毛毛躁躁了，这些档案不花点时间是看不完的。这是我的符令，你去联络各地的阴倌，为鬼门关大开万鬼出行之日做准备，让他们这些天暂时放下手上的任何事情，专心画符、打磨法器。我有种预感，这次七月十五将会比以往更加的凶险，稍有不甚，江东即亡。”封二从档案中抬起头，对我叮嘱道。
“好叻。”
我正坐不住，走出警局，在前厅找到了少天，叫上他跟我按照册子一个个的去找阴倌。
阴倌是玄门鬼界特殊的存在，与玄门中人不同，鬼界阴倌更多呆在俗世中，有自己的生活、地位。
上次万鬼出行，七叔当时还不是阎君，而且刚刚当上江东的判官，领着江东一百多阴倌生生阻止了那次大劫。
名单上的阴倌人数在一百五十多左右，但当我去找他们的时候，大多数给我吃了闭门羹。
江东一直没有城隍与判官，阴倌无统一号令，责任感重的平素还好心抓抓鬼，驱驱邪，大部分阴倌随着玄门人心的败坏，鬼界也受到了影响，都是一副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姿态。

第266章 十二杀劫
我虽然是七叔、张王一系的传人，但没有判官令，也奈何不得这些阴倌。他们只认判官与判官令，甭说我，就是龙虎山张天师也未必能使唤他们。
没办法，这些人大多数在俗世生活，比较油，也更崇尚自由，与守旧的玄门中人，其实在思想上有着巨大的差异。
从这一点来看，我还远远不如七叔当年，对玄门的号召力，个人魅力也远不及他。
接下来的日子，我嘴皮子都快磨难了，却也是无功而返。让我好生失落。
封二似乎对那个铜盆极有兴趣，每天都在江东寻找关于铜盆的资料和档案，离开鬼门关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到了七月十二号，离万鬼夜行，只剩最后的三天。江东的阴气越来越重。
尤其是夜晚，我明显能感觉到，来自阴司鬼门的浓郁阴气，如潮水一般的往江东涌来，那种刺骨的阴寒仿似在提醒着。即将到来的恐怖。
我已经按照名册，访寻完了所有的阴倌，然而由于没有判官令，我几乎是颗粒无收。
我有一种深深的颓然、无奈之感，眼看大难临头。却又无可奈何。
我少有的喝了酒，由于平素极少喝酒，我有些微醉。
夜已深沉，三天的时间压在我如同巨石一般压在我的胸口，沉甸甸的，看着大街上欢声笑语的年轻男女，突然有种莫名的苍凉。
三天后，等待他们的也许是死亡的恐惧，不知道有多少年青的生命会因为阴司狂涌出来的厉鬼而丧生。
我刚回到警局，警员小郭就把我带到了档案室，说封先生找我。
我打起精神走进了档案室，封二正站在窗口边，背着手望着窗外，笔直的身板显的很有张力，如同山岳般，牢不可摧，让我内心斗志又燃烧了起来。
封二就是这样的人，永远以天下为先，铁一般的脊梁，似乎可以撑起这片土地上的所有苦难。
见我走了进来，封二转过头来，神色肃穆的抬手道：“坐！”
事情有眉目了？我问。
封二点了点头，他泡了一杯茶坐了下来，喝了一口，问我，“你听说过十二杀劫吗？”
十二杀劫？十二生肖，我倒是听过，我皱眉道。
封二沉声道，跟十二生肖确实有关系，这些天我研究了有关江东大学的所有资料和档案。才从中找到了十二杀劫的秘密。
我有种预感十二杀劫会与这次鬼门关万鬼出行有很大的关系，所以让封二给我详细讲述了有关十二杀劫的秘密。
江东大学的前身是一个大法场，满清时候专门用砍头的刑场，这种地方阴气往往都是极重的。后来那一带经常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根据档案记载，那地方每年都会离奇的死人，是一块名副其实的凶地。
江东知府，在当时的一个师公建议修建江东大学堂，以学生的阳气压制刑场的阴气，这就是江东大学的前身了。
事实上。但凡学校、寺庙大多数都是建在偏僻，阴气较重的地方，就是为了以阳克阴。
但也有例外，有的学校女生偏多，建地的地方又凶，反而是阴上加阴，学校里也就怪事层出不穷。
江东大学就是一个巨大的阴局，而局眼则是在那栋老筒子楼，从满清建学堂开始，每隔十二年的七月十五都会有一个人死在那栋鬼楼里。
而且每一次死的人都是不同生肖，每隔十二年死一个，待十二生肖属相亡人凑齐，则为十二杀劫。
这种局，杀气极重，那是有名的邪杀之局，封二查了档案，从江东大学前身为学堂之时，便已开始十二杀劫局便已开启，到了今日便已经是十二劫的最后一劫了。
封二说到这里，神情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我皱眉问道：“封先生，这十二杀劫到底有何可怕之处？”
“十二杀劫之所以凶，是因为每一劫所死的人都会被砍去头颅，成为无头之鬼。无头鬼的始祖是刑天，刑天之凶不用我说想必你也知道。但凡被砍头的人怨气特别大，而且死后必为厉鬼。我查过资料了。这些死的人都是以各种惨异之法所死，十二种不同死法，然后再削去头颅，让他们凶上加凶，这样便可凝聚极强的阴气。引来阴司的一位恶鬼降临。”封二解释道。
刑天我自然是知道的，与华夏黄帝大战，被砍掉头颅，以乳为眼，奋战不已的凶神。
十二种属相。十二种死法，十二颗头颅，这十二杀劫局，能不凶残吗？
“这局引来的到底是何方凶神恶鬼，还请先生明示。”我道。
封二抚须站起身，想了想道：“十二杀劫这种局，阴阳两界的玄门中人稍微有点常识的都不会做，一则是伤天害理，二则是根本就不可能灵验，是以老夫这些天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我更糊涂了。这阵法如此凶残，如果不能灵验，那设阵之人，岂不是冒着自损福德、遭天谴的危险，那也太得不偿失了。
你知道为什么不灵验吗？因为十二杀劫局召唤的凶神那是来自传说中的阴司第二殿。楚江王护法的尸陀吡，尸陀吡是佛教分支中的一个护法金刚，后来追随地藏菩萨入阴司后，被遣在阴司第二殿阎罗楚江王麾下，作为护殿神灵。
尸陀吡在我们华夏习惯称它为尸魔。佛教的很多护法金刚都是凶神凶佛，由于其支脉渊博，很多都是邪佛，光是密宗所拜之佛就与中土佛门大不相同。
此魔凶残无比，喜啃食腐尸、人首。乃是有名的凶神，传闻尸魔每每杀人，都要将人的头颅砍下来吞噬。
是以，自大明以来时，很多地方的邢台都会供奉尸陀吡。就是怕砍头之时惊动这位传说中的凶神，引来煞气。
但是尸魔是在十殿阎罗中的二殿楚江王处，自玄门有史以来，众人只知秦广王掌管人间生死，至于其他九殿虽有传闻。但却从未真正在玄门与世俗有过记载。
只是传闻，秦广王在按照生死薄处理了阴间的鬼魂功过，会将阴司一些罪大恶极的厉鬼交由其他九殿，再定轮回。
阴司之所以能与玄门接洽，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秦广王是十殿阎罗之首，阴司第一神王，只要当政，阴司就是太平的，极少有凶残的邪神、厉鬼会涂炭生灵。
但至于所谓的其他九殿与十八层地狱是否存在，没有真实考据，几乎所有的鬼魂都会在第一殿得到应有的归宿，或者被冲阴军，或成鬼民，或投胎转世，打入牛头马面的畜道等等。
现在有人开局召唤二殿的凶神，确实有些异想天开，但偏偏凑巧的是，今年正好是十二杀劫的最后一劫，完局之劫，这也太神奇了吧。
封先生，你知道这设局的师公是谁吗？我问。
封二想了想道：依我看，最有可能就是那提议建学堂之人，此人表面是想以学生们的阳气压制刑场的凶气，实则是在为这个局做准备。只是这人我却是知道的，实则难以相信会是他所为。
这人是谁？我问。
封二道：赵乾坤，赵黑子家的太公，而且他就是第一个死在这局里的人，只是年代久远，怎么死的实在无从可知。
我有些懵了，赵黑子一家祖祖辈辈在江东都是有名的手艺人，而且他们家的人一直是个谜，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赵家能拿到阴司在阳间冥币流通的权利，黄泉纸，宝钞官印，要知道任何一个掌权者，都不可能轻易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轻易许人。

第267章 可疑的孙胖子
赵家能印宝钞，这就好比央行给了一个印钞机，允许自行发行纸币，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但这几乎是绝不可能的。
只是秦赵两家历代交好，我很少去想这些问题，其实赵家甚至比起我秦家更威风。想想但凡来江东的玄门中人，很少有不主动拜见赵家的。
现在想来，只是我低看了赵家，或许这位阴司恩神常山赵子龙后族，才是真正的藏龙卧虎。
“封先生，我看这事有点玄，眼下张王蒙难，阴司什么变故都有可能发生，事不宜迟。你看看最后一个人有没有入劫。”我神色凝重的建议道。
封二翻开了江东大学的凶案档案，摇了摇头道：“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啊，一直到现在第十二个猪属相的人，按照年龄来推算既有可能是大一、大二的学生，到目前还没入劫。凶手只怕是这两天就会动手结阵。”
“一旦结阵，就是鬼门关大开，尸魔复出之时，所以咱们务必要抓紧时间。对了，让你找阴倌。有消息了吗？”封二往茶里添了点水，问我道。
我很颓然的告诉了他这些天的结果，封二气的直是眉头发抖，连骂了好几声，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在找这些阴倌的时候，把七叔的名头都搬了出来，但是这些人都是认牌不认人，说白了就是不想趟这趟浑水，反正以他们的能耐，到时候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不管他了，若是真要亡我江东，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咱们只要尽到人事就好，封二感叹道。
我看着气的浑身发抖的封二，有种异样的苍凉，玄门真的已经堕落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无伤，你和少天这两天去江东大学的鬼楼，给我盯死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入鬼楼，我倒要看看这第十二猪相劫，他怎么完成。”封二嘱托道。
我点头领命，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其实这次鬼门关大劫，对我来说压力才是最大的。
我若不能拿到判官令，一统鬼界，黑煞门与杜寨这些观望的势力都未必会帮我，不过眼下我却还有一帮人可用，藏身在酆泉的青龙帮薛沐泽。
这些家伙从西川来到江东也有一段时日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时间去酆泉见他们，但从封二的口风中隐约可以得知，这些西川来的家伙似乎很快就适应了江东玄门。
薛沐泽的势力、白家算是我的核心力量了，而非是像杜寨这些势力，都是七叔、张王一系留给我的老底子。不容易掌控。
我走出警局正想找个人去联系薛沐泽，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街对面向我招手，“秦王，这里！”他喊我。
我一看，居然是回悦，好小子穿着发白的牛仔裤，时尚的T恤，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大项链，带着鸭舌帽，若不是他喊我。我还以为是街头上的小混混。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啊。”我把他拉到一边，问他怎么穿这身行头。
回悦笑道：“行头是从一个小子手里抢的，我出来的匆忙，忘记换衣服了，只能是当一把强盗了。”
青龙帮本来就是西川的大帮，成员比较杂，因此风气不太好，不过这时候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秦王，你回来了，也不让兄弟们来接你，还好薛老大耳目灵通，让小弟先行来江东，以供秦王驱使。”回悦道。
我也是心情大好，看到青龙帮，顿时就有了底气，这让我知道自己并非是孤军作战。
“青龙帮现在如何了？”我关切问道。
回悦告诉我，自从西川运回了大量的香火以后，弟兄们把香火都藏在了酆泉的一个山洞里，并在当地人的帮助下，迅速的建帮。由于有封二的照顾跟江东玄门也很快打好了关系，并没有遭到太大的排挤，如今在江东立足了脚，大家的人心也都稳了。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嘱托回悦。香火的事情一定谨慎保密，现在阴司大战一触即发，香火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而且还是上等的龙涎香。
由于要去江东大学盯梢，我也没时间做太多的部署。封二现在在警署置顶后天的江东防备图，一旦防备图出来，我才能对薛沐泽等人做具体的作战指示。
“你让薛帮主领帮中精锐在北山附近潜伏下来，以备后天的鬼门大劫。”我道。
回悦拱手道：“好，我这就去联系快腿。立即传达秦王的指示。秦王，你这是要去哪，让我跟着你一块吧。”
回悦是个很激灵的小子，我还是比较信任的，但十二杀劫事关尸魔与江东的安危，我想了想拒绝了他。
“你去警局暂时给封先生听差，有什么事，我会再找你。”我道。
回悦见我心意已定，也不敢多问，当即领命而去。
我与少天回到了江东大学。我到学校的时候，正巧碰到邓磬声，他正低着头，依然是颓气满面，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磬声！”我一把拖住他。这小子才有些回过神来。
“秦大哥，我正要去找你呢。”邓磬声醒了醒神，惊讶道，随即四下看了一眼，把我拉到了一边。“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我见他神秘兮兮的，让他别废话。
邓磬声两眼溜了一圈，小心翼翼道：“我怀疑孙胖子有问题，他那天骗了你。”
我有些诧异，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磬声问我道：“乌金会在我们普通人中流通吗？”
我笑道：“会有。但是很少，一般人肯定是弄不到的，这东西可不是黄金。”
邓磬声一拍大腿，“那就对了，孙胖子最近也不知道发了笔什么横财。突然冒出来一袋乌金条，足足有七八根。你说他一个臭小子，哪来这么多乌金，要不是我在武城见那蔡义然用过，我都不敢相信。”
这事情太可疑了。是谁这么大手笔，给了孙胖子一大笔钱呢。
“还有一点，牛老师是个谨慎的人，她修为那么高，胖子就算想拍也是极为困难。他说是在窗口外大树上拍的，我那天看了，那树上是老鸦巢，而且树身上长满了青苔，正常人根本就爬不上去。总而言之，我总觉得孙胖子有些不太对劲，就像是他故意要把你引到那里去一样。”
“我这两天跟他说话，听他的口气，似乎对你有些幸灾乐祸，所以我琢磨着，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邓磬声挠了挠头，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我头皮一阵发麻，如果孙胖子是故意用牛丽媛的照片引我去十二杀劫局，那就说明黑王已经知道我在怀疑调查他，反而将计就计，把我引到了鬼楼。
只是我难以理解的是，他把我引到鬼楼，暴露了自己的秘密，图的又是什么呢？
他完全可以隐蔽的完成劫杀局，招出尸魔，何必多此一举。
我一时也是满头浆糊，这个该死的黑王远远比我想的要狡诈，我依然在他的算计之内。
“磬声，你对我说的话很有价值，对了，你带我去孙胖子。”我道。
邓磬声与我、少天到了寝室，孙胖子人早就不在了，其他四人依然在埋头打游戏。
邓磬声问其中一瘦的根柴火棍似的家伙，“喂，猴子，孙胖子死哪去了？”
猴子抬起头不耐烦道：“能去哪，还不是去鬼楼看热闹去了，那边挖出了死人，现在整个学校的人都在看热闹，胖子肯定又去拍照了。”
孙胖子除了爱偷拍女人，平时对生活中一些八卦的事情也是极感兴趣，学校出了这样的怪事，他肯定得凑热闹，邓磬声边走边道。

第268章 猪相劫
鬼楼怎么会挖出死人呢，谁这么赶巧，偏偏在这两天打上了鬼楼的主意，不好，看来这就是黑王设下的陷阱，他是要提前触发十二杀劫吗？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黑王既然设下局，又完全步步占领先机，他极有可能知道我会来这里蹲点，所以索性把阵法提前结局了。
不过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凑齐这第十二猪相杀劫的。
我和少天赶到鬼楼的时候，外面围满了学生，待我挤到前头一看，鬼楼已经被推倒了，地上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但见坑中有十二个连环墓穴。其形状如同铜盆上一般，怪异的连成为一个半圆，在最中间是一个类似石磨一样的大青石转轮，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十二个坑中，有十一具尸体。每一具尸体都是浑身赤裸的，有男有女，从尸体的皮肤来看，就像是刚死不久的人，不腐不化。
所有的石头都被削去了头颅。呈怪异的姿势摆放在墓穴之中。而他们的头颅则整整齐齐的按照十一个方位，摆放在大青石转轮上。
每一具头颅都保持着死前的惨相，狰狞无比，唯有最左边一个老者的头颅，是面带阴森微笑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向他的时候，仿佛感觉到他在冷笑。
他应该不是被谋杀的，而是自杀的，如果我没猜错，那颗阴森的老人头，就是赵家的太公赵乾坤，他果真是设局之人。
一百多年了，尸体不化，足见这个局的阴气有多重，只是这些无知的学生，还围在这看热闹，完全不知道他们很可能就会被染上尸煞。轻则时运降低，重则殒命。
“好恐怖啊，怪不得闹鬼，原来死了这么多人。”
“对啊，他们的头颅都去哪了？”
“还是别看了，犯秽气。”
学生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不少人拿出相机在那拍照。
挖出这么多的尸体，开挖掘机的人也是傻眼了，挖掘机停在一旁，铲子都不知道往哪下了。
由于学校离警局位置有点偏，尸体挖出来也有一会儿了，到现在都还没人来戒严，甚至坑边连根警戒线都没拉。
这么大个学校，保安都没几个，真是邪了门。
大家都散开，小心诈尸啊，半夜来找你们啊，邓磬声扯着嗓子大叫了一声。
学生们虽然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一阵大笑。根本就没人相信。
我开了夜魔眼往那些尸身上一看，但见每具尸体上都是黑气闪烁，其中黑气最浓的，就是第一具了，尸体的胸口上雕刻着一个象征着赵家先祖的长枪标志，应该就是赵太公了。
这些尸体，已经煞气浓郁至极，一旦觉醒，每具尸体都是破坏力极大的煞尸。
到了这时候，围观的人多半已经被尸煞所伤了。我多劝也无益，只能是死死的盯着最后一个墓坑。
我全身的血气蓄势待发，目光敏锐的在人群中搜索着，气机外放，寻找可疑的玄门中人。
学生实在太多了，这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正蹲在最前面，拿着相机疯狂拍照的孙胖子。
这孙子果然是个大色鬼，相机聚焦全都是坑里的无头女尸，从他脸上猥琐的表情来看，我真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孙子。
不过我的目标更多的是落在开挖土机的驾驶员身上，他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气，应该是邪了，看他样子应该是四十岁出头，按照生肖来判，极有可能是属猪的。
难道最后的杀劫会应在这倒霉鬼身上吗？
他身上的煞气，我总感觉有些熟悉，仔细一想，可不正是瘟蛇的瘟毒吗？
这个司机身上的毒更浓了，看来上次快递店的七杀劫后，瘟蛇已经瘟毒更盛了，极有可能在我去西川的这段日子，瘟蛇已经成形。
“秦王勿慌，有小猫在此，瘟蛇掀不起什么风浪。”少天怀中的兇猫发出一声呜咽，声音传入了我的耳内。
正所谓龙虎斗。瘟蛇与兇猫倒也是天生的劲敌。
我的目光死死的落在那驾驶员身上，陡然旁边的大树突然咔嚓一声断裂往挖土机砸去，同时树上的老鸦尽皆尖叫啼飞。
本来尸坑就很恐怖，群鸦瞬间的恐怖尖叫，让众人吓的大惊。不少女孩子恐惧的尖叫了起来。
恐惧是会传染的，顿时围在坑边的人也都惶恐不安，前面的往后退与后面想挤进来看热闹的撞在了一块，一时间场面非常的复杂。
坑中的煞气越来越重，我甚至可以看到那些黑色的煞气凝聚在一起。浓的发红、发紫，向四面散发着。
我正要去帮那司机，孙胖子这时候已经站起了身来，他离坑是最近的，当他回过头看到我的时候，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害怕，脚下一个趄趔，就栽了下去。
他本来身子就圆乎乎的，这一滚就刚好落入坑中。
孙胖子也是个机灵人，挣扎着就要从坑中爬出来。坑中的尸煞之气就像触手一般，密密麻麻的渗入到胖子的七孔与四肢，胖子又惊骇过度，挣扎了两下怎么也爬不起来。
孙胖子有种绝望的神情，他明显感觉到了死神正在向他靠拢。不由的冲我大喊道：“秦大哥，救救我，救救我！”
我当然不会让他死在这坑里，刚要出手救他，一股森寒的邪气从我后背袭来。
我回头一看。从林子中穿透一支黑色的气箭，气是虚气，对手用的是阴柔之劲，但是却毒辣无比，威力惊人。发出这一箭的人修为绝对不在我之下。
气箭一连穿透了我身后十几个人，气劲却丝毫不减，径直射向我。
中箭的人学生当场吐血倒地，但是从他们的伤口是绝对找不到伤痕的，因为这人用的是柔劲气箭。非比我射出的血杀之箭，至刚至杀。
我当然不敢用身体硬接，只得转过身，侧身的同时，佛门金刚指一抓。硬生生将箭给夺了下来。
气劲刺的我的手心发疼，但却没能伤到我的经脉，与佛光一抵，已然消失于无形。
我看到一道黑影从林子中闪过，“少天。抓住放箭之人。”
少天会意撒腿往林子中追去，兇猫紧随而上。
只是短短的时间，待我回过头来时，只听到四周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眼前出现了让我难以想象的一幕。
原本的挖土机挖斗突然重重的铲了下来，不偏不离，刚好斩在孙胖子的脖子处，齐刷刷的将他的人头给砍落了下来，孙胖子的尸体刚好躺在坑内，而那颗被带飞的人头则稳稳落在青石大转轮上。
一切都是如此的天衣无缝，我还是没能阻止十二杀劫。
黑王让我把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在浑身煞气，被瘟毒诅咒的挖土机驾驶员身上，但实则是倒霉的孙胖子。而暗中射箭之人更是精准的把握了时机，让我分身无暇，这才造成了惨剧。
孙胖子贪横财，好女色，不曾想却因此遭了横祸填了猪相坑。
邓磬声站在我的身旁，他有些傻了，捂着嘴干呕了起来，眼泪直流。
“磬声，孙胖子是哪一年的？”我拉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急问道。
邓磬声说出了一个年份，我一算，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该死的孙胖子果真是属猪的，正好应了猪劫杀。
青石大转轮呼呼的转了起来，孙胖子的断脖处还在喷着热乎乎的血水，陡然十二具尸体的煞气同时聚向转轮，十二颗头颅也随着转动了起来，其中几具女尸漆黑的头发随风而舞，那场面要多邪性有多邪性。

第269章 曾校长之死
我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黄泉刀照着青石大转轮抡满砍了过去。
刚要斩下，挖土机的挖斗照着我的头上就砸了下来，我无奈之下只能撤着，横里劈向挖斗，顿时钢铁打造的挖斗被劈成了碎片。
“血火焚天！”
我双掌一翻，两股血火冲着那些头颅飞去，但却被围绕在青石转轮的煞气给挡住了，这些煞气浓烈至极，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
孙胖子的无头尸恰恰启动了阵法，如此凶阵，经历了上百年的无头尸凶气积郁，早已经成了气候，非是我一人所能阻挡。
破阵不比一对一单挑，我虽然吸收了黑煞神灵身的邪气。修为又大增了一比，但面对如此凶残的阵法也是无可奈何。
血火源源不断的与黑色的阵法结界相抵触，轰！转轮突然停了下来，地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窟窿洞，就像是地底突然凹进去了一块。十二颗头颅连着尸体落入窟窿中，顿时没了影。
我强催血河身法，想跳入窟窿一探究竟，然而转轮内射出一排黑气，如若滔滔海浪。生生将我从半空给震退。
地底隐约传来了一声闷沉的咆哮，如同一头巨兽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一般，在场的学生这时候也明白了过来，纷纷撒腿苦笑着逃窜。
转轮在挡住我后，陀螺似的高速旋转。嗡嗡巨响中，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已经消失在地底。
十二杀劫局已成，强大的杀气，让来自楚江王殿的尸魔闻到了浓郁的血煞凶气，如果所料不差，这位吃人头的狂魔，将会成为这次万鬼夜行的大麻烦。
砰！
挖土机的司机从驾驶舱爬了下来，踉跄的往前面林子里跑去，这家伙杀了人，促成了十二杀劫局，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由于学生们太多，我和他中间又隔着煞坑，青石法轮虽然已经消失在窟窿洞中，但煞气结界还在。
“不管了。”我高高跃起，血河裹着身子，在几个学生的头上一点，绕过煞坑，往司机狂追了过去。
江东大学是华夏有名的大学，占地面积极大，这一片林子又与北山相连，很是茂密。
到了林子深处，浓郁的阴气迷雾重重，“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怕是没那么简单。”我暗自冷笑，闭上眼睛，强烈杀机外放。
杀气如潮水般以我为中心，四下蔓延，很快我就感应到了他的位置，在我杀气的逼控下。他一个普通人肯定会被震慑，迈不开步子。
我很快在一棵大槐树下找到了他，他见到我吓的瑟瑟发抖，浑身的黑气愈发的浓烈，抓着头发哀求道：“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人不是我杀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中了瘟蛇的瘟毒，根本就活不了，瘟蛇的毒不会立即致人于死命。但却会让人惨死，死于诅咒非命。
看着他求饶的惨样，我真恨不得一把掐死他，努力深吸了两口气，我把脑海中的愤怒与杀念压制了下去。
他只是个受害者傀儡罢了，我看过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元气，是个普通人而已，杀了他，也挽回了不了十二杀劫局，尸魔复出的结果。
我提起他的肩膀，像抓小鸡一般，将他掳出了林子。
“说吧，你为什么要斩断孙胖子的头？”我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蹲在他身前冷冷问道。
他有些惶恐的摇了摇头：“不是我，我，我脑子都是懵的，也不知道怎么就铲了下去，但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心中有数了，他肯定是中了瘟毒，有些魔怔，就像是当初快递店门口辱骂少天的泼妇，被大卡车撞死。司机也是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是谁让你这挖老房子？”
或许是怕我生气，杀了他，他连忙回答：“是曾校长，曾校长让我来的。他给我打电话说，老楼房要重建，是他让我来的。”
曾校长？
我点了点头，往他身上扔了根香烟，“定定神。去警局录个口供吧。”
说完，我往校长办公室走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姓曾的有什么说辞，这事多半与他是脱不了关系的。因为时间太巧了，我刚要阻止猪相劫，他就重建，要说他没事，鬼也不信。
我到校长室的时候，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有保卫科的。有学校的领导、老师，显然都是为了鬼楼的事来的。
“大家安静一下，校长正在里面给上面打电话，很快就会出来的。”门口一位梳着偏分的中年人正在安抚众人的情绪。
我看到少天也挤在人群中，把他拉到一边问：“追踪的怎么样了？”
少天有些郁闷的撇了撇嘴。“那家伙跑的很快，一会儿就跑到了这栋楼里，我跟丢了，然后看到大家都往这走，我也就跟过来了。”
说到这。少天又喜滋滋道：“不过哥哥放心，我已经让兇猫在楼外面守着的，他肯定就在这栋楼里。”
黑衣人本来就修为极高，少天跟踪的时候，距离又远。跟丢了也在情理之中。
“少天，看来你长大了，现在越来越聪明了。”我拍了拍少天的脑袋，他就像吃了蜜糖一般，咧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走到前面。对那大背头道：“我要见曾校长，现在，马上。”
那人世故的笑了笑，“曾校长在里面向上面汇报情况，这位先生。你稍等就好。”
“赵主任，你还有完没完，学校里都死人了，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他到底还管不管。”底下立时有年纪大点的老师呵斥道。
“大家别生气。东阳这就去帮大家催催曾校长。”赵东阳一副好脾气地笑道。
赵东阳在学校里是曾校长最为器重的后勤主任，但凡后勤多多少少会有些猫腻，这可是个肥差。说白了，赵东阳就是曾校长在学校里捞黑钱的管家，是以两人关系极尽。
赵东阳看似圆滑，但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人，这种感觉是经过西川之后，我形成的一种本能。
在西川人人都是戏子的地方，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是看起来平易近人，外表忠厚、清纯的人，往往内心潜藏着一颗蛇蝎般的毒心，赵东阳极有可能就是这样的小人。
他走进办公室不到五秒钟，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一脚放开门，冲了进去，只见赵东阳正手足无措的浑身发抖，曾校长正端坐在沙发上，如同被泼了硫酸一般，又像是六月天太阳底下曝晒的冰激凌，正在融化。
他的头颅已经完全融化掉，红绿白夹杂的汁液，沿着肩膀不断的往下流，脖子上依然在不断的往外涌绿色的汁液。
砰！我第一时间将房门关上，从里面反锁了以免，外面的人看到如此惨烈的场景，吓个半死。
我早习惯了这种惨烈的场景，摸了摸鼻梁，暗自叹息了一声，走到了沙发旁。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水杯，曾校长应该是服毒自杀的，在他的身边是一身黑色的袍子。
少天眼尖，指着袍子道：“无伤哥哥，就是他，这身衣服肯定就是他穿的。”
我没有说话，曾校长服下的是一种毁灭性的剧毒，我走到他的办公桌旁，上面全都是黑色的符纸，上面用血画着各种邪符。
一旁的书橱里也摆排着不少有关修炼邪法的古籍与文献，更重要的是，我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照片。
是他和牛丽媛的，从照片上来看，两人的举止看起来很亲密，但仔细一看，我就瞧出了端倪，牛丽媛的眼神是冰冷的。

第270章 兄弟绝义
没错，牛丽媛平素是很冰冷，就算笑起来，有些冰冷也不足为奇。但通过那天晚上她对这个黑王的以死相互，不惜与自己的门主黑煞神翻脸，以及她在石庙前对特使的尊敬与提到黑王时眼中的柔情。
我可以断定，她并非无情之人，只是情有独钟，如果曾院长就是黑王，她的眼神又怎么会如此冰冷。
以牛丽媛的性格断然不会跟人这样逢场作戏，如此想来，她在拍这些照片的时候，应该是极不情愿的，所以内心根本没有欢喜，只有厌恶。
谁要是想把鬼楼的脏水往曾院长身上泼。谁才是真正的与黑王有关系的人。
曾院长极有可能是个替死鬼，但他为什么要自杀呢？难道他真的是怕我查出真相，又或是十二杀劫阵已经完成所以选择了自尽。
赵东阳蹲在地上干呕了一阵，吐了几口黄疸汁，站起了身来。泪泪满面的哀叹道：“真没想到曾院长会落的如此下场。”
说完，他悲呛的痛哭，边哭边道：“他平素就爱修炼这些邪门之术，我屡屡劝他不要涉险，他非不听。没想到竟然……”
这么快就急着想把所有的事情引到曾院长身上，看来这个黑王太低估我了，若是几个月前，我或许会鲁莽的听信赵东阳所说，又或是被这些虚假的证据所迷惑。
但经历西川之事后。我再也不是昔日的秦无伤，赵东阳与黑王小看我，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少天别找了，曾院长就是黑衣人，证据确凿，他已经完成了十二杀劫局。该死的小人，真该将他千刀万剐，真是便宜他了。”我望着已经化作一地腥臭黏液的曾院长，恶狠狠地骂道。
少天附和道：“无伤哥哥说的对，要是少天抓住他，肯定要让小猫狠狠的咬他一顿。”
赵东阳见我义愤填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悲痛至极，比自己亲老爹死了还痛苦。
“赵主任，曾院长的事情，还望你回头去警局录一份口供，尤其是他修炼邪术的事情。还有跟他有来往的人，一定要详细的交代清楚了。”我冷冷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怒火。
赵东阳连忙点头，“曾院长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整个学院都因为他遭了殃，我一定会向警方如实交代。”
回到警局，薛沐泽与一个人正好与我撞了个正着。
这人浑身杀气冰冷，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微卷的长发，低垂在眼角，阴森冷酷至极，居然是我许久不见的赵黑子。
赵黑子越来越森冷了，他站在那，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剑。锋芒毕露，让人心生寒意。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见到赵黑子，我都会觉的更加的陌生，他背着手浑身散发着冷傲之气，犹如王者一般，威严肃杀，哪里还有昔日与我一同走镖呆讷少年的模样。
“秦王！”薛沐泽见到我，很是激动、高兴，连忙拱手拜道。
“薛帮主。自家兄弟，在俗世不用这么客气。”我微微一笑，抬手道。
“秦王，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江东的玄门理事赵先生。赵先生可是位了不起的人物，我们青龙帮能在江东立稳脚跟，多亏了他和封先生的关照。”薛沐泽介绍道。
我向来对赵黑子是有兄弟情义的，尤其是在飘渺城，他为了救我，拼死退敌，最后被马公子所擒，差点丢掉了性命。
我曾以为他会是我这一辈子最好的兄弟，但我错了，自从出了白桥，白灵离开我，紫衣出现后，他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处处与我争锋相对。
与我每次相见都是鄙夷、藐视至极，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而且他变的更森冷，杀气更重，好几次我都能感觉到他想杀我的心思。
若非我修为与日俱增，我真怀疑，他会杀掉我。
紫衣说，赵黑子很可能是因爱生恨。因为同为一天所生，而我却能得到所有最好的一切，而他却只能默默的做我背后的小丑，这种仇恨怒火，随着白灵而引爆。让我成为了他最讨厌、最恨的人。
我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并不想把关系闹到无法挽回，我心里还是挺想挽回这个昔日的生死兄弟的。
我曾经很多次想过，如果我永远都只是一个小小的镖师，他与我、白灵单纯的只是走镖。也许我们三人永远都是铁三角。
但命运是残酷的，它让每一个人走向了不同的道路，并且越行越远，直至陌生。
我满心真诚的向赵黑子伸出了手，赵黑子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与鄙夷，仰着头冷笑了一声，一副无视我的样子。
我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心中如刀割般难受，我知道，兄弟之情怕是彻底的到头了。
“秦王。赵先生，你们……”薛沐泽久在玄门走动，自然能看出我和赵黑子似乎有些不太对付。
“薛帮主，赵先生是我黄泉镖局的一名掌旗镖师，不是外人。”我笑了笑。说完，从赵黑子身边昂首走了过去。
你想压我，但只要黄泉镖局在一天，你赵黑子在开镖之时，接了镖旗。你就永远只是我麾下的一个掌旗镖师，休想骑到我头上，我心中一片冰冷。
在经过他身边的一刹那，我分明感觉到，赵黑子身上的杀气愈发的凝重了。
到了警局。赵东阳在录口供，封二把我和赵黑子叫道了一边，想要探讨学校的事情。他刚要开口，我打断了他，故作郁闷道：“不用分析了。凶手扰乱我，完全成了十二杀劫局，然后自杀了。大局已成，封先生还是早些安排江东防卫事宜吧。”
“封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我冷冷的看了赵黑子一眼，转身就走。
封二张了张嘴，也没留我。
我前脚刚到出租屋，薛沐泽便跟了进来，有些不解地问道：“秦王。你似乎与赵先生有隔阂。”
我摆了摆手，“这个没什么，老薛，你怎么跟赵黑子认识的。”
薛沐泽忙道：“赵先生在酆泉，你就是秦王老家很有些名气，而且他又与封先生很相熟。有封先生作保，人品自然是信的过的，所以平素多蒙他照顾，走的也比较近。”
“走的近是有多近？是不是连藏香火的地方，北山防备的地点，也尽皆与他商量的？”我一拍桌子，恼怒的大喝道。
薛沐泽吓的大惊，有些错愕道：“秦王，确实如此，赵先生与你有旧，我打听过，你们曾在飘渺城的事情，所以以为你们是生死与共的关系，对他没有防备，这才……”
“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还请明示。”
薛沐泽的额头上渗出了浓密的汗珠，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因为初到江东，几乎所有青龙帮的命脉大计，他都与赵黑子商量过。
我也说不上什么错不错的，我感觉赵黑子心太深了，总觉得他像是有什么阴谋。
尤其是十二杀劫乃是赵家太公设的，赵黑子的天赋又与我极其相像，他的王者之气越来越明显了。
以往我在江东，处处为人所设计，我曾怀疑过赵黑子，但又否定了，因为我心中对他依然存有兄弟之情。
但是今天他彻底的让我寒心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浓烈的杀机。
他想要我死！最想我死的人，莫过于黑王了，我被杀了，他便能以七叔传人的身份，在封二这些不知情的人支持下，掌控江东与七叔旧部。

第271章 设局
而且，他是阴司恩神赵子龙的后人，也是七叔的弟子，若非我有张王神刀传承，他的号召力还要强过我。
我现在越来越感觉到，黑王就是赵黑子，但只是直觉，我没有线索与直观的证据。
但不管他是不是，我对他以后都要多加防备，一旦找出蛛丝马迹，便是我亡他之日。
我没有把自己的推测告诉薛沐泽，这倒不是我不信任他，他不知道更有利于我暗中搜集赵黑子的证据。
老薛，你连夜赶回酆泉，挑选最得力的助手。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两天内将龙涎香换掉，另寻地方保存，能做到吗？我看着薛沐泽，神色庄重的问他。
薛沐泽擦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点头道：“秦王放心，沐泽就算是拼死也会完成任务，只是我想知道秦王与赵黑子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或许能解开呢？”
他这话一说完，我意识到薛沐泽对赵黑子是有很强的信赖心里的。我不在江东的这些日子，薛沐泽与他走的很近，两人的交情显然到了一定程度。
但这时候，我不能告诉他，我与赵黑子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没有人是可以绝对信任的，我对薛沐泽而言，也仅仅是救命之恩。
在这样的乱世，人心浮躁，逐利而动，他完全有可能为了利益，而选择背叛我。
不过薛沐泽总的来说还是个可靠的人，但难保他的手下会有被赵黑子收买。
我意识到，我太小看赵黑子了，他的冷酷外表是，是一颗奸诈、狠毒、充满阴谋诡计的内心，从他不动声色就在江东玄门混的风生水起，就可以判断出，他其实是个很会拉拢人心的家伙。
“赵黑子是我的朋友，但我们之间确实有一些小误会，老薛你只管去办事就成。”我道。
薛沐泽点了点头，站起身道：“秦王，那你多保重，我这就去安排。”
薛沐泽前脚刚走，我让少天去警局把回悦叫了回来，回悦见我唤他，很是兴奋，一走进屋子，就激动的直搓手：“秦王，我还以为你打算让我在警局当差了呢，我都快闲出鸟来了。”
我开门见山道：“回悦，你今天上午似乎有话没说完，说吧。”
回悦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的薛老大跟江东人走的太近，可能是我骨子里还没适应江东的生活吧。所以我觉的薛老大有些变了。”
“说说。”
回悦说，薛帮主自从来到江东，与江东玄门理事赵黑子走的极近，但凡帮中大小事，都与他商量。而且赵黑子还给他介绍了一个女人，薛帮主原本打算等过了七月十五，请示你以后娶那女人过门。
薛沐泽好色吗？我问。
回悦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帮主不好女色，也从未有过女人。不过我感觉的出来，他在江东呆习惯后，有些松懈了。可能是江东的生活太安逸了吧，他现在缺乏斗志与警惕性，与在西川时，有了很大的变化。
我眉头一皱，站起身来，暗叫不妙。
江东的生活远比西川要平静，人最怕的就是贪图享乐，丧失斗志，薛沐泽完全有可能被赵黑子的手段给软化。
尤其是像他这种心如钢铁的硬汉，一旦为情所动，必定也是爱的深沉，如此一来，他等于说完全被赵黑子所监控了。
真没想到我在西川的这段日子，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不行，再这么下去，青龙帮非得落入赵黑子的手中，这可是我的一支心腹力量，我得挽回薛沐泽，不能让他在深渊中越滑越深。”我摸了摸鼻梁，踱了几步后，毅然下定了决心。
回悦点了点头，眼眶通红，有些惊惧的问我：“秦王。你，你不会杀了帮主吧，他虽然有过错，但却不至死啊。”
我在西川杀慕容战，在青龙帮等人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霸气、威严，是以回悦很怕我心一狠，杀掉薛沐泽。
这也不能怪他，青龙帮与我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他们并不知道我的为人。
我虽然邪杀之气凛然。但却并不好杀，若非赵黑子对我威胁太大，居心叵测，我也不会这般作为。
“回悦，你想救青龙帮吗？”我目光一肃，问他。
回悦道：“请秦王明示。”
“你马上去跟着薛老大，看他把香火藏到了哪去，如果我所料不差，赵黑子肯定会得到消息。”我道。
“秦王，你的意思是薛老大会出卖你？”回悦大惊。
我笑了笑。让他别紧张，“薛老大自然不会出卖我，但他身边的人肯定会有人通风报信，眼下青龙帮内肯定有不少赵黑子的人，所以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回悦面色发青。浑身直打哆嗦，“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酒，让他先压压惊，然后递给他一张杜寨的地形图。“你去杜寨，通知杜家军，一旦薛老大将香火转移地方，另杜家军立即秘密将香火掉包运到杜寨去，切记一定是在薛老大转移香火后。再行动。”
相对来说，杜寨还是可靠的，而且离这里最近，这批香火太重要了，赵黑子肯定会在鬼门关后就选择下手盗走香火。
我让薛沐泽秘密转移。赵黑子肯定会知道的，但这只是一道麻痹他的幌子。让他以为我看穿了他的心思，转移后，便万事大吉，躲过了他的布局。
这时候。他通过眼线洞查薛沐泽新的藏香地点，肯定还会笑我自作聪明。
但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跟玩太极，来个局中局。
鬼门关后，江东鬼界判官一旦确定。便是眼下暗潮汹涌的玄门势力井喷之时，因为接下来的便是龙虎山的阎君之争，拿下阎君，便有号令所有名门正派的权利。
到时候便是枭雄们拥兵攻打阴司之时，这批香火对于赵黑子来说，必然是志在必得，为此，他不惜用尽各种方法笼络薛沐泽。
“好，我马上就去盯着薛老大，秦王放心，只要我回悦还活着，就一定去杜寨完成转移香火的重任。”回悦拱手道。
我与他干了最后一杯，“一切以安全为重！”
回悦一走，我琢磨着赵黑子也应该离开了，这才带着少天回到了警局。
刚到警局，就看到赵东阳在律师的陪同下，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我，他显的很高兴，“秦先生，谢谢你，要不是有你的目击，我可能还脱不了嫌疑呢。”
“曾校长是自作孽不可活，本就跟你没关系。”我淡然笑道。
赵东阳伸出手道：“秦先生，改天我请你吃饭，再见。”
我与他握了握手，他的手很有力劲，应该是有深厚的底子，密林中射出的那一箭，极有可能便是他。
一个人可以如此完美的掩饰自己的修为，赵东阳的修为绝不低。只是夜魔眼虽然能看妖邪，但却没法看出他实力的高低，我也没法做出具体的判定。
待他走后，我在兇猫的眉心谈了一下，它从少天的怀里跳了下来，恢复了张小猫的形体。
“秦王，你在怀疑这个人？”张小猫问我。
“你去跟我盯着这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你的兇眼，摄他的魂，明白吗？”我对张小猫道。
“无伤哥哥，我呢？”少天一见小猫要走，有些急了。
“你得给我当保镖。”我笑了笑道。
张小猫重新化作一只黑色的小猫，闪电般的往汽车追了过去。
论追踪，怕是再也没有比兇猫更合适的了，它的猫形体，再配上张小猫的灵气，简直是天作之合，谁又会注意一只猫呢？

第272章 再遭算计
我走进档案室，封二正背着手在房间来回的踱步，见我走了进来，他指着我道：“小子，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封先生指的是什么，我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封二冷哼了一声，你少跟我在这打马虎眼，你跟赵黑子是怎么回事？别以为老夫看不出来。
我有些没好气说，你看出来了还问？没错，他是我七叔的弟子，严格算起来，还是你老人家的徒孙。要不然怎会这么好运呢，江东玄门理事这么重要的位置都能坐上，又有你老人家当靠山。自然是做什么都是光明正大，都是代表着玄门正宗。
封二见我神情不悦，说话有嘲讽的意味，有些恼怒道：“小子，你有话就说出来。我封二只对事不对人，如果你觉的赵黑子有什么问题，别说他是我徒孙，就是天王老子，我封二也绝不轻饶。”
封二、老八公都是七叔的师父。但七叔真正的传人是白朝阳，我和赵黑子都没有正儿八经的蒙七叔传授绝学，顶多也只是一些小术法，七叔教我的更多是玄门行走的经验。
所以，在封二眼中。我和赵黑子的地位也是一样的，赵黑子能干，我不在江东的这段日子，他深受封二器重。
我否定赵黑子，无疑是否定了封二的眼光。
封二在处理瘟蛇一事时，曾对赵黑子杀掉自己的亲叔赵大生很不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都会慢慢的习惯与被麻痹，他也不例外。
“封先生，我知道，你是玄门正宗的捍卫者，我却天生为魔罗附体，终将与邪为伍，这也是七叔放弃我的原因。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都提防我，我这个张王传人，并不被你们认可，对吗？”我冷笑道。
封二脸上神情冰冷到了极致，回到江东，我在鬼界转了一圈，从阴倌们对我的态度，我就明白，哪怕是七叔亲自站出来为我喊话，因为我的魔罗邪性之身，这些所谓的正派中人，也不会买我的账，他们更多只会提防我，畏惧我。
正邪不两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没错，老夫是对你不太看好。因为你终有一天会被邪佛吞噬本性，成为邪恶的傀儡。但你不能说他，他若是放弃你，就不会以残身去昆仑寻找成仙之道。他的使命早就完成了，没必要再趟这趟浑水。所以，你不可以这么说他。”封二双目森寒，冷冷的盯着我道。
封二说的他是指七叔，每天残酷的明枪暗箭，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七叔了。
他去昆仑是为了助我吗？
我耳际又浮现七叔在飘渺城外，最后离别之时的话：“苍天负我。我不负苍天。”
是的，他完全可以在关神的庇佑下，与小月圣女避世不出，安享余生。为何又这般匆匆忙忙，远赴昆仑凶险之地。
七叔，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和赵黑子都是天赋异禀之人，若能联手保卫江东，才是江东之福啊。”封二痛心疾首道。
“封先生，这次鬼门关大劫，你能选择的要么我，要么赵黑子，我俩是无法共存的。”我手撑在桌子上，眼神坚定的看着封二。
封二皱眉问道：“无伤，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保卫江东才是头等大事，个人恩怨于民众安危比起来，孰轻孰重希望你能明白。”
“封先生，你错了，我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我怀疑赵黑子就是黑王。他就是阴司邪王与白无常所找的傀儡，这样的人，你敢用他吗？”我问。
封二惊呆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很明显，他完全不敢相信我的话。
“你有证据吗？”封二问我。
赵黑子现在已经是江东玄门的理事。在他的打理下，又由于他很可能就是黑王，资金、精锐部下，尽皆不缺。现在江东一带，他完全可以说了算。
如果他是黑王。对封二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给赵黑子的。赵黑子打着他的旗帜，再以金钱、手段，江东早暗中落入他的掌中。
我没有，但很快就会有的。我说。
封先生，赵太公在一百多年前，早就为他的后人设下了今天的这个局，还有赵黑子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亲叔叔，因为他要杀人灭口。
赵大生都是亡命之徒，流亡在外，除了他还有谁有这本大本事，把他们找回来。
正因为他是黑王，阴司取代我的傀儡，所以他对赵大生父子封官许愿。这对父子才拼死助他，最后反倒被他灭口。
这就是证据，我大喝道。
封二摇头道：“不，这都是你的猜想，不是证据。你……”
我抬起手。打断了封二，我知道赵黑子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如果我不回到江东，赵黑子必定是封二这次保卫江东的头号选择。
“我不想再争执这个问题了。是非曲直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会看到的。”我道。
封二也冷静了下来，“好，老夫这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我说，先说坏的。
封二道：“坏消息是，判官令至今仍未找到，无法号令众阴倌。”
判官令是七叔在白桥丢的，按照紫衣当时的说法。七叔是故意被擒的，判官令这么重要的东西，七叔又怎么会交给李中元手中呢。
如此想来，七叔很可能是交给了赵黑子，而李中元手里拿着那个极有可能是七叔制造的一个假令牌。也就是说李中元死的时候。当时黑衣人刺杀我夺走的是假的。
真的，在赵黑子身上，因为当时七叔身边只有赵黑子。
如封二一样，七叔那时候虽然一心向着我，但他对赵黑子并不反感。也把他当成自己的徒弟，也时常教导赵黑子。
恐怕，他也想不到赵黑子会变成黑王！
我甚至怀疑当初在飘渺城，守军手里拿着我的画像抓捕我，透露我行踪的人，就是赵黑子。要不然我早就混在向家商队里逃出飘渺城了，何用七叔为我差点丢掉性命，从此分离。
“不用想了，判官令就在赵黑子手里，他肯定会在后天如愿的号召江东阴倌，大显神威的。”我冷笑道。
封二认为我只是在说气话有些不爽的瞪了我一眼，“好消息就是，老夫查过资料了，十殿阎罗之间，九殿相通。自一殿秦广王蒋开始，便阻绝了二殿楚江王与阴阳之间的联系。”
一殿，就是玄门中所谓的阴司，阴司应该是十殿，只是其他九殿无法通过一殿秦广王的地盘与阳间接轨，是以不为世人所知。
另一个，几乎大部分的阴鬼到了秦广王殿要么被征了阴兵，又或成了鬼民，其他九殿根本捞不着鬼魂，除了一些秦广王怕影响阴司，不好教化、管理的恶鬼、厉鬼才会被分配到下面九殿。
如此以来，其他九殿乃是恶鬼之地，鬼民极少。
这很可能是秦广王蒋的一种统治手段，没有鬼兵则无法征伐，对秦广王的神王之位构成威胁。
待张王继位就更加严重了，普通鬼魂一律冲军或者成为鬼民。其他九殿，连根毛都老不着。
所以阴司愈发的繁荣和庞大，各城的规模也变的宏伟，与阳间的贸易也更频繁，若非张王被擒，阴司巨变，阴司只会发展的更快。
“尸魔几乎不可能来到穿破阴司张王领域，来到江东。这个铜盆很可能就是开启十二杀劫阵的法器。但根据老夫查找玄门档案，没有秦广王的血液为引，阵法是不会成的。”
说到这，封二在铜盆上弹了一下，“铜盆在咱们这，张王又被擒，你也在这，所以十二杀劫阵就算启动，尸魔也无法出现。”
封二说完，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哪里是什么好消息，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场噩梦。

第273章 铜盆
你知道这个铜盆的来历吗？老夫给你说说吧，封二手指在铜盆上扣了扣，饶有兴趣地说道。
看来他这些天的资料不是白看的，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尸魔是楚江王殿的护法大将，同时也是来往于一殿阴司的信使，阴司之下的九殿都是相同的，其他九位阎罗王，但凡有所奏请，都是通过楚江王二殿往上传达。
而尸魔则是这个信使，但由于秦广王对于其他九殿封锁甚严，每次得到他的传唤，其他九殿的阎罗才能通过尸魔转达所奏。
秦广王传唤尸魔的法器，便是这个铜盆，铜盆又名尸陀法轮。每次秦广王在尸陀法轮上滴血一滴，尸魔通过法轮领到旨意，才能从法轮打开的缝隙中进入阴司一殿。
所以，这个铜盆说白了就是专门为尸魔开辟的一条临时通道的法器。
张王被困，眼下只有我有能力打开法轮。把尸魔从二殿引出来，而黑王虽然在邪王、白无常的扶植下成为阴司之主，但他并非上天注定的王命，所以他只能设计让我替他完成这一切。
封二手里拿着铜盆，见我神色有些怪异。浓眉一皱，他的瞳孔迅速的放大，少有的出现惶恐的神色。
“无伤，你，你不会在这盆里沾了血吧。”他意识到不妙。问我。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颓然的仰在椅子上，点了根香烟，吸了两口，脑子里乱成了糟。
封二满心寄于的希望，就这么被我残酷的打破了，若没有我滴血铜盆，十二杀劫局就算能召唤来自楚江王殿的尸魔，也无法来到凡间，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千防万防，我还是被算计了，回到江东，我便处处落于被动，到了此刻，已经是输了一半了。
该死的孙胖子，把我引到鬼楼，原来就是为了让我找到铜盆，铜盆上的无头尸煞气趁我不被。
不得不说，如果赵黑子就是黑王，他完全摸透了我的性格，以至于我再一次遭了他的算计。也只有如此了解我的人，才能设下完美的圈套，利用我的好奇心，让我跳入了陷阱。
我在鬼楼触碰过这个铜盆，当时手指传来剧痛，滴了血在盆中，我还感到诧异，现在想来，那时候我就已经打开了尸魔通向秦广王殿的通道。
难怪黑王迫不及待的提前完成了十二杀劫局。想必也是怕封二琢磨过劲来，破坏掉最后的局眼。
黑王把时机卡的特别准，虽然离七月十五只差两天，但这时候的阴气已经很浓了，足够完成煞局。
封二走到窗边，沉默了片刻，仰头感叹道：“天意，天意啊，我要是早一天发现铜盆与十二杀劫局的秘密，便可破坏此局。想来也是苍天要惩罚我江东子民啊！”
我冒了个烟泡，用力搓了搓脸，“哪里是天意，这人分明就是知晓咱们的一举一动，摸透了咱们的老底，这才步步如神，立于不败之地。”
封二知道我说的是赵黑子，他也没有精力再去跟我争辩赵黑子是否是黑王了，而我也没兴趣再去说服这个老头子。
封二是那种很板正的人，想要改变他的看法，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就算我现在拿出证据，他也未必能完全相信。
毕竟我在西川这段日子，赵黑子天天跟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心腹助手。而我随着修为的提高，邪气、杀气也越来越重，更加不为他所喜。
两相比较之下，我若一再死咬赵黑子是黑王，反而会让封二认为我是有意排挤赵黑子，怕他跟我抢夺七叔旧部的力量。
没错，赵黑子是我前所未有的对手，尤其是对于七叔留下的老班底，同样作为七叔的传人的他，完全可以与我一争。
“封先生，事情已成大局。哀叹也无济于事，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我掐灭香烟，吐出烟气，醒了醒神，打起精神道。
封二疲态尽显。但是作为江东，甚至整个玄门的精神领袖，正派的号召人，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要硬着头皮撑起来。
“我已经让军警从明日起开始执行戒严。过了晚上七点，不得在大街上停留。另外江东附近的水陆交通要道也尽皆封锁了，来，这是地图你看看。”
封二走到橱柜边，打开地图指着沿北山一带道：“北山一带有一道鬼门，昔日你七叔保卫江东之时，便是沿北山一带布防。如今，江东在阴司鬼路这一块略有变化，北山东南通往江北水路增开一条鬼路。鬼门一开，老夫琢磨着。阴鬼门必定是水路并进，马铁心去蔡家已多日，明日应该便可从蔡家调水军过来镇守。关键是陆路，只有拥有判官令才能号令阴倌镇守，是个大麻烦。”
我冷笑道：“你放心吧。陆路就交由赵黑子吧，他肯定能够搞定。”
封二严肃道：“无伤，仅凭他一个人，哪怕是有众多阴倌相助，也未必能挡住尸魔统帅的万鬼出行。邪王现在急欲招兵。他肯定会派出更多的精锐手下，协助阴鬼杀入江东，一旦让这些阴鬼突破防线，众鬼必定会疯狂杀人，到时候冤死的人越多。阴司就能征到更多的鬼兵，于玄门是极为不利的。”
“那我能做什么？”我耸了耸肩道。
赵黑子如果就是黑王，他会借着这次万鬼大劫出尽风头，同时让瘟蛇饱餐魂魄，让它拥有形体。瘟毒更盛，而他本人则更会借此机会，提升自己的杀气。
这次万鬼出行，我看就是专门用来给他增加修为，练兵的。尸魔不过是为了对付我、封二这些真正心怀江东的人。
“你和赵黑子两人镇守北山陆路。你镇守西面，赵黑子镇守北面，阴鬼要想进入江东，必然从北山下的剑关入城，只要守住剑关。阴鬼就休想踏入江东一步。”封二道。
其实每年的七月十五原本是鬼魂回家探亲，享受家人香火、供奉的日子，对于鬼魂来说，这是他们一年中唯一一次可以自由来到阳间的机会。
当然，他们会在阴差的押送下，规规矩矩的在十字路口领取纸钱，或在规定的时间去探亲。而且还阴倌在城市的每个路口监督，以防一些霸道的恶鬼、厉鬼、游魂野鬼抢夺他们的供物。
另一个原因，阴司打开鬼门关，将阴鬼，尤其是凶鬼放出来，缓解阴司的凶戾之气。
七月十五按照月份来，暑气未消，正是阳气充足之时，只是阴司会选择在这一天排放阴司的凶煞之气。
毕竟鬼物阴煞之气太重，容易多生厉鬼，坏乱阴司秩序，七月十五放鬼回阳间，也是阴司散煞的手段，所以这一天的阴气会如此之重。
但是自从阴司大乱以来，经历蒋王、张王两代，到了现在这种习俗已经基本不存在了。
阴司太平时，尚且还好，一逢乱世的七月十五，就是阴司的各大派系就会联合放出凶魂厉鬼祸乱人间，残杀无辜百姓，死的人越多，被征的鬼兵也就越多。
眼下，阴司正逢内乱，天师府与畜城等忠于张王、阎君一派势力，与当权的白无常打的不可开交。而别有用心者，一如邪王更是趁机掀风作浪，为了补充兵源，他们会不择手段的让厉鬼攻陷江东。
对于封先生的指示，我没有拒绝，反正我已经认定赵黑子就是黑王，我倒要看看他会玩什么花样。
相反，赵黑子显然还不知道我已经怀疑他就是黑王，而我可以利用这一点大作文章。

第274章 赵东阳的答案
“封先生，我希望我对赵黑子的猜想，你不要透露给他。”我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烟灰道。
封二傲然的嗯了一声，“你放心，老夫自有分寸。”
我快要走出门的时候，封二喊了我一声：“明天，来自各方的支援势力，将会在江东聚集，阴倌按照惯例，必须来点名，到时候如果判官令没有出现，老夫希望你能争取一下判官。”
封二还是有些手段的，阴倌们可能不买我的账，但却不敢得罪他。除非他们不想在鬼界生存了。封二完全可以消除他们的鬼籍，这样一来想靠抓鬼、风水吃饭，或者走阴，都会失去这个资格。
但封二因为不是判官，又没有判官令。也无法号令他们，眼下正是危亡之际，肯定会推举新的判官，以统管混乱的玄门鬼界。
“封先生就不怕我这个终将成为血佛傀儡的邪人坐大吗？”
我哈哈大笑走出警局，封二不是七叔。会无条件的支持我，信任我。他的心里只有玄门，正邪分明，又怎么可能会推心置腹的相信我这个血衣门人呢？
封二的脸色很难看，显然他知道我内心的不甘与无奈。但他并没有回答我，因为我注定就是邪。
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委屈，我以仁为主，心怀正义，但奈何我待世人以仁，世人视我如魔。这种痛苦的感觉，就像是一杯苦酒，苦不堪言，难以下咽。
很多夜晚，我都会被这种纠结折腾的彻夜无眠。
我最痛快的一次，就是吞下黑煞神邪气的那刹那，整个人都仿佛解脱了，那一刻，真真切切的做一个名副其实的邪人，前所未有的痛快。
我走出警局驱散内心的杂念，叫上少天，让他叫回兇猫。
由于兇猫是凶兽，与少天之间签订了血契后，会有种来自血脉的联系。
这种感觉我原本与小邪也有，但是自从他被血海娘娘掳走后，我与他血契之间的那种感应就慢慢的消亡了。
想到这事，我就有些发愁，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现在咋样了，以他血婴小鬼的成长速度，在血海饱食凶戾阴气，应该会成长的很快吧。
很快兇猫就回来了，告诉了我赵东阳的家以及行踪。
“走，咱们去会会赵东阳。”我放下兇猫，它在前边飞快的领路。
由于江东已经很快就会执行戒严。市民已经从各大广播、电台收到了新闻，原本的不夜城，现在街道上冷冷清清的。
赵东阳的家，在江东的西边一段豪华别墅区，以他的身份，管后勤的，这些年没少捞油水，住上别墅也不足为奇。
别墅的正门上挂着一面八卦镜，但比起普通人家的不同，赵东阳的这面镜子有灵性。对于身具元气的玄门中人，有着异常的敏感。
显然，这是个很谨慎的人。
我微微一笑，手指在夜魔眼上一划，从夜魔眼中吸出一道浑浊的阴气，覆上八卦镜。
八卦镜顿时变的浑浊起来，夜魔是种很特殊的东西，区区八卦镜自然分辨不出来，如此一来，也就失效了。
破了八卦镜，我用血火瞬间融化掉防盗锁，打开门走了进去，示意少天和兇猫在外面等我。
别墅里面很安静，漆黑一片。
我往二楼走去，兇猫和少天则在门外等候。
二楼的客厅很大，里面亮着淡黄色的灯光，我上去的时候赵东阳正在喝酒。
我走上楼，他一点也不惊讶，指着对面的椅子，“秦王来了，坐！”
从他的称呼，他已经承认了自己是玄门中人，否则是不会这般称呼我的。
我坐了下来，环抱双臂也不说话，看着他慢慢的喝酒吃东西。
他吃完。擦了擦嘴，点了根香烟，手扶着太阳穴，苦笑道：“你看，俗世的生活多么美好。我有的是钱，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我知道，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看着墙上挂着的照片，是他的全家福。
“老婆和孩子都送走了吧。”我问。
他点了点头。“是啊，在收这局的时候，我就知道逃不过一死的，你不杀我，他也会杀我灭口。区区一个曾校长做诱饵，最多只能延误你一两天时间，但你比我想象的要来的快。”
“你是老赵家的人！”我说。
他笑道：“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一个普通人，但没办法，我虽然是旁支，却不得不被卷入玄门来。赵家的遗训，就像是一道魔咒一般，束缚着每一个子孙。”
“是啊，赵太公有通天之能，早就知道你们赵家会出赵黑子这么个了不起的人物。他连自己都可以用来牺牲设阵，更何况你们这些子孙。”我说。
他低头苦笑，手指弹了弹烟灰，“秦无伤，你错了赵家遗训不是为了赵黑子。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的，但总有一天，我相信当上三天与阴司所有秘密都被揭晓时，你会明白。我不会是第一个牺牲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紫衣去哪了？”我问。
他了然一笑。“黑王把她送到一个你永远都想不到的地方去了，你要想知道，很简单，当你一统邪门，有足够的实力与天下正道抗衡时。便能去救她，现在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压制内心的愤怒，冷冷的问他。
他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俯视我：“为什么？这还不简单吗？把你逼上绝路，让你永远无法在玄门立足，像一只过街老鼠，只能生活在到处都是邪人的肮脏角落里，连呼吸都是带着血腥味的。你懂了吗？”
“你们这群不择手段的疯子！”我伸出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赵东阳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一副痛快求解脱的样子。
“杀了我，杀了我啊。”他狰狞的狂笑着。
我松开了手，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疯子，杀了他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只要我死了，我的家人才会平安无事。而且我恨透了这种双手沾满血腥的鬼日子，我恨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着赵家的血液。”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顿时整张桌子都碎裂了开来。
由于他并没有用元气，血水沿着他的手渗透了出来，滴在地板上，异样的触目惊心。
看的出来，赵东阳很享受在俗世的生活，整栋别墅也布置的很雅致，这是一个很温馨的家庭，但现在他被黑王给毁了，让他妻离子散，生活在无边的痛苦中。
我不明白赵家到底遗留的是何祖训，让它的子子孙孙，为了这个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秦无伤，你是斗不过他的，他会像一头野狼，慢慢的吞噬你，我若是你，就不会与这群虚伪的正派中人打交道，痛痛快快的做一个邪人，多好啊。”赵东阳道。
我冷笑了一声，揪住他的衣领：“你对黑王还真够忠诚的，临死了，还在替他劝说我，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无论正邪，都只会掌握在我的手中，我会与你们的黑王，争夺每一寸土地，争取每一个人心，不死不休！”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不错，你果真是个很有性格的人，如果你能杀了黑王，最好把这个疯子碎尸万段，这样老子死也就安心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如此恨他的首领，黑王得有多残忍，才能把自己同族兄弟逼的如此走投无路。
“赵黑子是不是黑王，快告诉我。”我问道。

第275章 剑关群英会
其实我已经猜到多半会是赵黑子，但是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因为那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只有这样我才能泯灭心中最后一丝对他的情义。
他嘿嘿的干笑了一声，阴森森的看着我，“秦无伤，你不是血莲王神吗？你自己去猜啊？”
“快告诉我，他到底是谁？是不是该死的赵黑子。”我最烦猜谜语了，有些抓狂的喝问他。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永远不会知道答案的。”赵东阳用可悲的眼神看着我。
我凌空一记鞭腿重重的将他踢飞了出去，赵东阳像皮球一般，砸在墙壁上，张嘴喷出了血水。
看来他是真的一心想求死，否则以他的修为。怎么会一点防备都没有。
“到底是不是他？”我几乎是愤怒着吼出声来，“你，你不会知道的……”赵东阳脸上闪过一丝解脱的笑容，嘴角蠕动了一下，一股黑气从他的天灵感渗透了出来。他身体靠着墙角一滑，已然毙命。
赵东阳服毒自杀了，他到最后都没有告诉我真相，这让我无比的恼怒与无奈。
我只想听到他告诉我是或不是，但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黑王不是赵黑子。难道还有旁人吗？还是它只是一个代号，又或是一个组织？赵家的祖训到底是什么？
我头皮一阵发麻，紧握双拳，咬紧牙关，气的直浑身发抖。
赵东阳倒是解脱了。这该死的家伙！
我手中飞出一抹血火，将他的尸体烧成了粉碎，从橱柜中拿出一瓶伏尔加，仰头就是一通狂喝。
砰！
我砸碎酒瓶，撞开落地窗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落在了草皮地上。
“无伤哥哥，你怎么了？”少天问我。
“没事，回家睡觉，明天咱们一起看好戏。”我擦掉嘴角的酒水，目光森寒的望着夜空，冷冷道。
夜越来越深沉了，我像是永远都无法穿破这无穷无尽的黑暗，我心里疲惫不堪，却不得不咬牙继续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农历七月十四，江东正式戒严，军警在每个路口，五十米一岗哨，将居民几乎是监禁式的封锁在家中。
今晚，剑关的一切将决定明晚江东的生死存亡。
剑关是为了纪念当年七叔与一百多个战死的阴倌保卫江东而设，由于那一年阴鬼几乎将江东鬼界的阴倌尽数灭绝，这才建立了这道雄关，以剑关为最后的防线，抵挡阴鬼入城。
剑关早上设下了法台，推选判官，点兵点将，安排布防。
封二坐在主座上，喝着茶，面色极其的凝重。
最先到达剑关的是江东的阴倌。这些家伙一改平日懒散的模样，一个个穿着阴阳道袍，在底下盘腿坐着。
因为今晚将会选出他们鬼界的统领判官，所以对鬼界来说无疑是一件大事。
“蔡家家主蔡小七率五百水师前来护法！”
只听见江边突突的传来几声炮响，蔡小七内着华丽锦袍外披白色披风，头发带着发髻，手中拿着折扇，风度翩翩的领着手下清一色白色水师服的五百精锐好手走了过来。
蔡家虽然跟我老秦家一样是镖师，但由于在荆襄玄门一带，有水神老祖护佑。又是蔡姓大族，如同燕家一样，拥有自家的军队，而且是整个玄门除了东阴妖人外，最精锐的水军。
我在封先生的左侧，赵黑子在右侧。
看到蔡小七封先生大喜：“有蔡小姐的水军，水路可保无虞了，却不知道马先生为何没来。”
蔡小七恭敬道：“马先生得到关神法旨，前去昆仑了，由于走的匆忙，只能托我转达封先生。”
封二点了点头，蔡小七又走了过来，跟我打了声招呼。
她见了赵黑子，只是微微点了头，示意了一下。
赵黑子有些怨毒、森冷的目光在蔡小七身上一闪而过，冷淡的拱了拱手。
蔡小七在我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喝茶之际悄然说道：“我来江东时，遇到了白兄，他正忙着替秦王谋划阎君一事，并让我告诉秦王，鬼界必失，不必放在心上，对了这是他给你的东西。”
蔡小七说完，从袖子里摸出三个小锦囊递给了我，然后神秘一笑：“记住。不到关键时候不许打开。”
我看着她白净、英气勃发的俏脸，笑道：“好小子，还真把自己当成诸葛亮了。”
蔡小七的消息让我心中一阵温暖，是啊，就算全世界背叛了我。我不还有白朝阳这个结拜兄弟吗？
“老祖与白灵还好吧。”我问。
“老祖时日无多了，只是因为思念阎君，想再见他一面的信念强撑着，但恐怕也熬不过今年年底了，白灵正悉心照顾他。所以她不能来陪你了。”蔡小七有些伤感道。
我心中一阵难过，白家老祖与我虽然见面的时间不多，但一想到这位昔日跟随七叔与张王的功勋老臣，很快不久人事，不禁唏嘘不已。
只希望七叔能早点从昆仑回来，全了老祖这最后的心愿。
我收好锦囊，与蔡小七又聊了几句，赵黑子见我们想聊甚欢，冷笑道：“蔡家与秦家老死不相往来，乃是死对头。没想到却坐在一起如此相聊甚欢。”
“冤家宜解不宜结，如今玄门蒙难，但凡有志儿女，都应同仇敌忾，亲如兄妹。方能度过大劫，赵大哥认为小妹之话，有道理吗？”蔡小七有礼貌地笑道。
“说的好，若是玄门中人人都能像小七这般，何愁天道不正。人心不齐。”封二抚须大笑道。
赵黑子也说不出反驳的道理，冷笑看着我，“无伤，你的女人缘倒是不错，希望你的那位紫衣姑娘不会伤心、难过。”
赵黑子说这话时。嘴唇没有动，显然他也会某种秘语。
当着封先生的面，我也没法发作，当即向他笑了笑，用沉默来回应他无耻的威胁。
对付这种小人。武力并非解决的唯一办法，只有一点点的将他的自尊击碎，让他无立足之地，如同慕容雪那般生不如死，苟延残喘的活下去。才是最痛快的报复方法。
“蓬莱阁，燕东楼大少率铁骑一千，前来护法！”随着炮响与司仪的报号声，从陆路来的一队精骑风驰电掣般的来到了剑关下，领头人正是不可一世的燕东楼。
“蓬莱阁。龙虎山张天师麾下玉清阁首席大弟子燕东楼见过封先生。”燕东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显赫身世一般，面带微笑凛然大喝道。
这厮好生猖狂，拜见封二都不下马，一副趾高气扬，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让人极是讨厌。
封二笑道：“燕公子辛苦，请上座。”
燕东楼却是一动不动端坐于马上，这家伙的眉心处多了一道金色的印记，有点像一朵花，散发着浩然正气，因该是某位神仙的灵识。
好家伙，上次在渡口偷袭我，被我血佛吸掉了护体神灵，这么快又有了一个更强的，也不知道是哪些神仙，这么大方，把自己的神魂分给一个俗世之人。
“无伤，你把位置让给燕公子坐吧。”封二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一见燕东楼冷笑看着我，当即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以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劈死这小子，但现在我早已不是以前那个鲁莽的秦无伤。
蔡小七有些紧张的看着我，玉手按在我的手臂上，轻轻的摇了摇头，显然她也在担心我沉不住气，坏了这次剑关大会。
“燕公子，别来无恙，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白家一别，又长进了不少，请！”我微微一笑，站起身让出了左首第一把椅子，坐到紧挨小七的第三把椅子。
燕东楼仰头狂笑一声，“多谢秦兄挂怀，今晚若有机会，定要再领秦兄高招。”
说到这，他眼神如狼，杀气森寒的看着我。

第276章 真假判官令
“只要燕公子有雅兴，随时奉陪！”我微微一笑，上次在渡口、白家，燕东楼不仅伤了身，还伤了自尊，以他的性格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小子来参加剑关群英会，保卫江东是假，出风头找我报仇倒是真的。
燕东楼在上首左边上首坐了下来，手捋耳际的发绦，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态，封二虽然很是不悦，却没有说什么，对他来说大局才是最重要的，燕东楼带来的可是一千精兵啊。
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江东本土玄门的门派中人。剑关之下黑压压的，已经有数千人，封二抚须满意的点了点头。
遥想七叔当初保卫江东的时候，才不过区区一百零几个人，凭着一腔热血。生生将阴鬼阻止在北山，那是需要何等的勇气。
这一次来了这么多人，让封二心中更有了底气。
封二先是说了一通匡扶正义的话，继而抛出了本次聚会的重点，推选新任江东的判官。
“江东玄门。自阎君秦剑镇守江东以来，便再无城隍。阎君之后，我江东玄门鬼界由于缺乏判官的统一管辖，秩序混乱，鬼魂无助。今奉天意，特推举鬼界新任判官，以挽救鬼界，护我江东亡灵。”封二朗声道。
“没错，江东玄门鬼界，一向杂乱不堪，人员散漫，毫无公心。出现这种状况就是因为缺乏一位英明神武的统领，本公子这次来江东，就是想肃肃鬼界之风。”燕东楼站起身傲慢的附和，犹若他已经是江东的判官了。
“燕东楼，好狂妄的口气，你不过是蓬莱岛的一个富家子弟罢了，有什么资格掌管我江东之事。”底下立即有本地玄门的人反对道。
“没错，我江东玄门就算要推举新判官，也轮不到你一个外地人在这颐指气使的。”阴倌中，一位老头气的浑身直是发抖，怒喝道。
江东人在玄门是很特殊的存在，由于这里曾是阎君的领地，江东人有种得天独厚的心里自尊，如天子脚下一般，对外人极是排斥。
燕东楼在玄门其实是很有资历的，北林南燕，燕家掌控着玄门冥兵命脉，他又是张天师的首席大弟，玄门内如今呼声最高的几个青年，就有燕东楼。
“哈哈，看来要想成为江东的判官还真不容易啊，不知道需要些什么条件呢？”燕东楼站起身，背着手傲慢的走到场中。大笑了两声，问封先生。
封二抬手平息众怒，“列位，天下玄门本一家，没有地域之分。江东虽然阎君故地，却也不该有排外之心，试想张王未成神之前，也是关西人，他与阎君却是同在江东起价，难道列位连张王都不放在眼里吗？”
众人连忙低头。大呼不敢。
“既然如此，燕公子就有资格竞争判官之位，竞争判官。当然若是谁有判官令，也可直接成为判官，得判令者为江东之官，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老夫也不会有异议。”
封二一说完，众人都交头接耳，摇头大叹。
如果那日陪着七叔在白桥的人是我，鬼界判官毋庸置疑便是我手中之物，只是如今却落入赵黑子之手，难怪白朝阳让我别对判官再存念想。
“好，说的太好了，得判官令者得鬼界，封先生果真是快人快语。”燕东楼狂笑道。
“燕东楼，你别在这放狂，要是能拿出判官令，我们就服你，拿不出，你就是天王老子也休想号令我江东判官。”老者再次代表江东阴倌发声。
这老头叫王德，原本是茅山的一个外门弟子，因为擅长抓鬼、风水之术，在江东有些名气。
“王老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东楼就让你们心服口服！”燕东楼冷笑之余。从口袋中摸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握在手中。
可不正是我在白桥见到的判官令，我现在可以确认，当时在白桥偷袭我，杀死老蛊婆的正是燕东楼这小人。
只是事情已经过去多日，我现在再去计较这些。已经没有了意义。
“起！”燕东楼手指一弹，判官令飞在半空，张王的法身隐隐透出，散发着威严王者之气，在场的玄门中人。见了判官令，就连封二也不得不单膝跪地。
这是玄门的规矩，一旦张王法身显形，出于对阎罗王的敬重，玄门中人必须伏地以拜。
在场的人，只有我与赵黑子没有下跪。
燕东楼原本就是想借这机会羞辱我，又怎么会错失这样的机会，当下冷笑道：“秦无伤、赵黑子，你们好大的胆，见了张王法身居然不下跪。就不怕三杀五断令吗？”
我淡淡一笑，摸了摸鼻梁站起身道：“若真是张王法身，自然要下跪，只是你这判官令未必是真的吧，不过关于这点。我想他会更有发言权。”
什么，你说这令牌是假的，秦无伤，你好大胆，燕东楼面色大变。恼羞成怒，指着我怒吼了起来。
赵黑子冷傲的扫了我一眼，环抱双臂缓缓走到燕东楼身前，冷若寒冰道：“他说的没错，你这块令牌确实是假的。用来蒙骗人还行，但遇到了真的判官令，它就是块废铁。”
“是吗？你们休要联起手来欺骗本公子，你说是假的，那真的呢。你有吗？乡巴佬！”燕东楼狂笑道，一副可笑之极的表情。
赵黑子眼皮往上一翻，像看小丑一样的盯着燕东楼，“我当然有，天下谁不知道我乃是阎君的门人。他传我判官令，不很正常吗？”
说到这，赵黑子手腕一抖，一道黑色的法令飞向半空，法令中折射出张王的法身。
同样都是法身。但赵黑子的明显王气要更盛，张王的法相也更真实。
但见他满脸浓密胡须，浓眉大眼，头戴王冠，身穿黑色龙袍，好不威武！
“天下惟我独尊！”
张王法相怒吼一声，犹若雷霆一般，震的众人耳膜生疼。
一道黑光射向燕东楼的判官令，顿时假判令中的王身应声而散，燕东楼的判官令应声而碎。
燕东楼脸色惨白、难堪至极，如同吃了死苍蝇一般难受，“怎，怎么可能？我的判官令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封先生，这小子使了邪术，他毁了判官令，罪不可恕。”燕东楼指着赵黑子，怒吼了起来。
封二脸上是有笑意的，他抚须笑道：“是真是假，老夫一看便知。阎君之后，为了防止判官令落入贼人之手，张王特将此令分为子母令。子令平时可号令判官，但当母令一现时，当以母令为尊，燕东楼你手上拿着的正是子令。”
“燕东楼，这下你心服口服了吧。”赵黑子冷笑道。
说完，赵黑子举起判官令大喝道：“判官令在手，张王法身在此，谁敢不跪？燕少，别忘了三杀五断令啊？”
赵黑子刻意的提醒燕东楼，燕东楼咬了咬牙，原本是想抖威风来了，没想到却让自己掉进坑里了，赵黑子用他的原话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面对张王法身，燕东楼不得不紧咬牙关，无奈的单膝在赵黑子身前跪了下来。
当然，我是不用跪的，赵黑子也不敢喊我下跪。他比燕东楼聪明，一旦喊我下跪，像蔡小七必然会以我的身份维护我，到时候玄门中人都知道我是天命所归的张王传人，对他赵黑子没有半点好处。
这就是聪明人与狂徒的区别，燕东楼要不是生在燕家，有龙虎山罩着，以他的狂妄自大，怕是在玄门中早就被人给活埋了。

第277章 颓废的青龙帮
我终于明白白朝阳为什么让我不要去争抢鬼界判官了，他知道以燕东楼的狂妄性格，必然会栽在赵黑子手里，吃个大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黑子如此羞辱燕东楼，燕东楼表面上有公子之风，实则是无耻小人，以他的心性，无疑会记恨赵黑子。
如此一来，赵黑子便多了一个强劲之敌，而我则可以坐山观虎斗。
这两人也是绝了，一个狂到了极点，一个傲到了极点，能对付在一起才怪了。
更重要的原因，赵黑子恨我之外。更恨燕东楼，因为这小子把白灵带离了黄泉镖局，否则，白灵会一直留在镖局，赵黑子至少可以每天看到她。
封二对赵黑子本就比较器重。见他拿出判官令虽然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欣喜，江东玄门更是大喜过望。
我真想抽燕东楼两耳瓜子，他的狂妄自大，换来的只会是江东玄门的抵触。两相比较下，江东玄门、鬼界对赵黑子就更是拥护。
这头猪，不仅仅落了个自讨没趣，还为他人做嫁衣，真是愚蠢到了极致。
当然这也不能怪燕东楼。他太爱出风头了，尤其恨我入骨，自然是迫不及待想压我一头，却被稳坐钓鱼台的赵黑子给算计了。
嗖！
赵黑子手心一吸，判官令落入袖中，恭敬的向封二请示道：“弟子赵黑子，愿意统领江东鬼界，与各位阴倌共护江东。”
封二抚须大笑道：“好，众位鬼界同仁也看到了，赵黑子身具判官令，又长期负责江东玄门事宜。论人望，他是赵子龙之后，阎君秦剑的门人，论修为，他乃当今青年一辈的翘楚，如此贤才掌管鬼界，却是再合适不过了，老夫提议赵黑子为江东判官，不知列位是否有异议。”
封二这一提议，底下众人尽皆纷纷点头，连声赞和。
赵黑子长期在江东活跃，又是江东玄门的理事，这些家伙平日多少与他有些来往，我若是执意要与他相争，也是自讨没趣。
还是白朝阳有远见，江东人心早就被他赵黑子所掌控了，我这个真正的张王传人，在江东玄门，已经完全被赵黑子的声望所盖住。
“我等皆愿奉赵先生为判官！”众阴倌齐齐弯腰拱手拜道。
赵黑子冷冷的看了我和燕东楼一眼，仰天哈哈大笑两声。极尽嘲讽之意。
“列位阴倌请起，以后还望同心同德！”赵黑子鞠躬拱手还礼。
蔡小七见我眉宇之间并无怨恨之色，微微一笑：“秦王比起上次酆泉一别时，成长了不少，果真是成大事之人。”
我端起茶杯泯了一口，看着赵黑子在威风凛凛的给阴倌们训话，心中平静如水。
“该是我的，自然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也无益。”我吹了吹茶沫子。淡然笑道。
蔡小七道：“要不这次，秦王与我一同镇守水路吧，以免你和赵黑子起了争执。”
她倒是个细心的姑娘，虽然外表看起来冰冷了一些，但实则心细如发，难怪如此年轻便继承了家主之位。
不过仔细想想，白灵不也是白家的家主了吗？
“不了，我和赵黑子一路，能看好戏，你自己在水路可要多加小心。”我说。
蔡小七点了点头，赵黑子继任江东判官后，江东多年未决的混乱鬼界终于再次一统。
赵黑子真是个人才，只可惜我们两个兄弟不能联手，却只能成为仇敌。七叔曾说过，若赵黑子与我联手，天下可定。若与我为敌，则将祸患无穷，没想到这句话，这么快就应验了。
布置好城防后，众人都在剑关下歇息、扎营。
我去蔡小七江边的水师营地问候了一下，随即骑了冥马往北山青龙帮赶去。
到了营地，远远便可以听到营地里赌钱、摇骰子的声音，站岗的守卫，松松垮垮的在抽着香烟，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哪里像个营地。分明就是一个逍遥窝，人渣的聚集点。
我心里有些失望透顶，堂堂的青龙帮，竟然沦落成了这样，原本以为他们经历过西川丧失家园之痛。来到江东会奋发图强，却不曾想是这般颓废。
我走进营地，都没有搭理我，我一脚踢开一个醉鬼，冲进了薛沐泽的帮主大营。
薛沐泽穿着华丽的锦袍。正慵懒的躺在一张虎皮大椅上，闭着眼睛抽着水烟壶，旁边一个妖娆的女人，正替他捶足按摩。
从他享受的表情来看，我知道江东这个繁华的大都市，已经彻底的让这群来自西川的青龙变成了老鼠。
以前在西川之时，青龙帮虽然内部良莠不齐，但至少众人齐心，帮助薛沐泽更是一条热血好汉，可是如今。却是让我失望透顶。
早知道，我宁愿把张十一、文凯一部带回江东了，至少他们都是我的心腹兄弟，而我虽然助薛沐泽挽救了当时的危亡之局，但青龙帮腐败的本质在灯红酒绿。糖衣炮弹下，已经显露无遗。
“薛帮主好雅兴，明天就是七月十五了，却还有如此闲情雅致。”我冷冷道，声音充满了失落与肃杀。
薛沐泽一听我的声音。吓的连忙睁开眼，见是我，跳了起来。
“薛帮主，你别动嘛，人家还没按完呢。”那妖娆女子仍然巴在他的身上。一通乱捏。
薛沐泽挥手呵斥那按摩的女子：“按个屁啊，滚，滚！”
那女子被吓了一跳，见他是真生气了，赶紧低头退了出去。
我背着手在营房里慢慢的走了一圈。惊叹道：“好家伙，用的东西都是黄金打造的，看来这里还真是个安乐窝，希望我没有打扰薛帮主的好事。”
薛沐泽面色惨白，全身冷汗直冒：“秦王。沐泽有负你的重托……”
说到这，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满脸的尴尬，惭愧不已。
“哎，真怀念昔日的老薛啊。一双金锏，义薄云天，有胆有谋，名震西川。看来我秦无伤让你来江东，真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一条多好的汉子，可惜了……”我走到那挂在壁上的金锏前，背着手感叹道。
“秦王，我，我……”薛沐泽满面通红，眼眶微红。显然他骨子里残留的英雄之血，被我的话激的燃烧了起来。
“老薛，我知道弟兄们在西川被慕容战压迫，这些年没过什么好日子，无妨，以后你们就留在江东，慢慢享福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失望的笑了笑，转身往营房外走去。
“秦王，你，你是要放弃我和青龙帮的众位兄弟吗？”薛沐泽颤声问道。
我停了下来，转过身，双目通红，怒吼道：“是我放弃了你们吗？是你们自暴自弃，丧失了西川好汉的斗志。既然你们这么爱享乐，我成全你们，把香卖了，拿了钱，都给我滚蛋，去俗世，这笔钱够你们花一辈子的了。”
营房外的青龙帮众听到吵闹声，全都聚集了过来，每个人都神色肃穆，我的训斥像针一般刺在他们的耳内。
“在玄门，要么站着生，要么断头亡，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像个玄门中人吗？你们现在的样子就好像一条习惯接受了嗟来之食的野狗，我深深为你们丧失西川好汉斗志感到失望、屈辱。”
“再会，列位弟兄！”
我冷笑一声，往外走去，青龙帮众自觉的为我让开了路。
营房内死一般的安静，每个人都双目通红的看着我，因为我这一走，他们的精神支柱就彻底的垮了。
我并不想抛弃他们，他们因为我的一道命令，背井离乡，离开了生活一辈子的西川，来到了陌生的江东。
他们变成这样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这支队伍已经没有了血性，与其在弱肉强食的玄门被人所吞噬，还不如尽早散了，到俗世中还能谋份生存。

第278章 联手燕少
“秦王！”薛沐泽追出账房，手停在半空，痛苦、羞愧的在我背后喊了一声。
我转过头来，悠然一笑，微微吐了口气，“薛兄，带着弟兄们早点入俗世吧，也许这才是你们想要的生活。”
薛沐泽刚要说话，从营房另一侧，传来娇笑之声：“秦王说这话未免太小瞧我家沐帮主了吧，帮主与众兄弟戎马一生，如今来到江东，带着弟兄们享受下生活有何不可。再说了，明晚便是鬼门关大开之时，谁能保证自己能活的过明晚。”
“俗话说的好。人生几何，及时行乐。秦王不通事实，却到这来奚落青龙帮众人，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说话之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但见她穿着一身淡红色的薄纱裙，酥胸半掩，黑发及腰，端的是一个丰润妖娆女子。
看到她，我就知道这多半是陈美芝天邪宗的人了。天邪宗与邪王、黑王这伙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贼党，他们勾结在一起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我没想到薛沐泽这么个向来不好女色的硬汉，竟然也被攻陷了。
看来赵黑子真是无孔不入，攻人攻心，酒色赌毒一应俱全。难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薛沐泽对他如此崇敬。
殊不知，青龙帮正在被这些腐化的东西慢慢的腐蚀、变质，赵黑子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茉莉，不可对秦王无礼。”薛沐泽皱眉沉声喝道，不过从他的眉眼中，透露的神情，更多的是疼爱、宠幸。
茉莉幽幽一笑，贴在薛沐泽身边，“帮主，你怕啥，咱们青龙帮又不是姓秦，你身为堂堂帮助，也是茉莉的夫君，怎么能看人脸色生存呢？”
茉莉说话间，柔软的手臂缠在薛沐泽的胸膛上，极尽妖娆、暧昧，薛沐泽的手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香肩上。
他原本被我激起的热血，在柔情化骨的妖娆温香细语下，瞬间又落到了低估，眼中又恢复了颓然之色。
我暗自叹了口气，红颜祸水，还真是不假，陈美芝害了慕容雄，眼下她的弟子又毁了一名西川好汉。我这时候巧言相辩已无必要，良药苦口，又怎及妖女的蜜剑呢？
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赵黑子能利用陈姬的部下，短短时间内便把对我忠心耿耿的青龙帮给分化了出去。
我本就是邪煞之主。按照黑煞神的建议，收服邪宗等各大邪门，对我而言似乎远远要比与燕东楼等人争取名门正派要更好。
若是陈美芝这样的能人为我所用，美人计一出，胜过三万雄兵。
想到这，我看着茉莉狂笑了起来，没错，判官令我已经无望了，赵黑子你断我玄门正道，我就从邪门歪道。败你的根底。
茉莉与薛沐泽两人面面相觑，对于我的狂笑很是不解。
我走到茉莉面前，平时她的眼睛，上下的打量着她，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宝物。
她被我看的浑身发毛，“秦无伤，你想干嘛？沐泽，你可要保护我。”
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冷笑道：“果真是美人胚子，难怪老薛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薛沐泽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的拱了拱手道：“秦王，茉莉出言不逊，我向你赔罪，只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她一马。”
他是见过我的手段的，慕容战那等人物都惨死在我的手上，如果我真要伤害茉莉，薛沐泽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他如此心急这个女人，显然已经是中毒已深，看来想要救他，给青龙帮切除病根还得下一记猛药。
“你们继续好好的享受完美人生吧。”我松开了手，冲茉莉冷笑了一声，扬长而去。
回到剑关，剑关之下，到处都是来支援江东的各方势力扎下的营房。
虽然江东各派来的人不是很多。但聚集在一起却也不少，将近有五千人，这可比当初七叔守江东时多了五十倍，更何况还有剑关作为最后的屏障。
让我感觉有些奇怪的是我看到了燕东楼的营地。
他这次来江东带的人是最多的，有一千铁骑。全都是精锐。
真是邪了门，燕东楼受了如此大辱，居然没走，反而留在了剑关，这太不像他的风格了。
难道他留在这有所企图？我意识到。上天赐给了我一个好帮手。
燕东楼是个可以利用的人，眼下我最大的劲敌是赵黑子，哪怕是江东我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也不能让他好过了。
我往燕东楼的营房走去，他的营房里亮着光，从投射的影子来看，他正在喝酒。
我走到营房门口，就被卫士给拦住了，卫士们都是认识我的，知道我是燕东楼的死敌。
“我要见燕公子。”我点了根香烟。冒了个烟泡。
卫士走进去通报，片刻走了出来，“燕公子有请。”
我走了帅帐，里面弥漫着酒气，幽暗的烛光下。燕东楼双目通红，显然已是有了几分醉意。
“秦无伤，你是不是来看本公子的笑话的，我燕东楼一生，跪天跪地跪父跪恩师。今天却被这小人给折了膝盖，当真是奇耻大辱啊。”燕东楼一拍桌子，仰天怒道。
“燕少，你错了，你跪的是张王。不是他赵黑子。张王乃阴司神王，玄门中人，尽皆他的子民，你跪他并没有什么不妥。”我在桌子边坐了下来，随手拿了个碗。到了碗酒，“嗯，不错，酒味甘醇、清冽。”
燕东楼血红、迷醉的双眼看着我，指着我醉醺醺道：“你。你真的以为本公子拜的只是张王，你，你这人不错，会说话，我开始有些喜欢你了。哈，哈……”
我端起酒杯跟他干了一杯，“燕少想不想报这仇？”
燕东楼怒目一翻，“老子恨不的拔了他的皮，抽他的筋。”
“以你一个人的实力，眼下江东都是他的势力，你要杀他怕是有些难。”我说。
燕东楼并不傻，“秦无伤，你，你也想杀他？”
“没错，只要咱们联手，明日趁着万鬼夜行，便有机会诛杀赵黑子，燕兄看可行？”我沉声问道。
诚然，燕东楼也是我痛恨的人之一，但他最多也就只会干一些暗杀罢了，哪怕是有燕家与龙虎山撑腰，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会成为真正的君王。
但赵黑子不同，他有勇有谋，又有邪王、邪宗做靠山，我正面跟他斗，根本一点赢面都没有，如果能借着燕东楼的手杀掉他，对我来说无疑是事半功倍。
燕东楼听我一说，酒意消了几分，又搓了把脸，沉思了片刻道：“明日赵黑子肯定会亲自出关与阴鬼交战，一旦他落入阵中，你我就想办法杀掉他，凭你我的实力，一正一邪，赵黑子必死无疑。”
“只是我凭什么相信你秦无伤，别忘了你我是情敌！”燕东楼转念一想，冷声问我。
我放下酒碗，站起身道：“这是两码事，杀赵黑子对咱们是有利的，你只需要记住这点就行了。”
燕东楼本身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爱出风头，作为一个世家子弟，他很清楚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眼下我和他最重要的任务便是杀掉赵黑子，以泄他心头之恨。
“好，不报今日之仇，东楼非男儿，我就破例与你秦无伤联手一回。”燕东楼一拍桌子，大喝道。
我伸出手与他握了握，然后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干，“就这么定了！”
从燕东楼那回来，我回到了剑关的小屋，盘腿坐在床上，整理这些天来的思路。

第279章 鬼门关大劫
我现在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不知道是因为崔判官替我改了命格的原因，还是我本来就注定要走上邪路，我深知现在正在一步步的迈上邪路的深渊。
我相信黎明只会在黑暗之后才会出现，这世上本就没有所谓的正与邪，如果只有邪恶才能彰显正义，那么我愿意做这个邪恶的代言人。
七月十五终究还是来了，浓郁的阴气在郊外剑关留下了层层森寒的雾气与白霜，阴风呼啸冷的刺骨。
封二正积极的联系全局，七千人马也按照防备图到达了各自指定的防备地点。
我穿上了代表张王的黑色纹龙披风，这披风还是紫衣给我做的，她早就为我这一天名震江东做好了准备，只是可恶的是，她现在落在了我对面那可恶的家伙手中。
赵黑子穿着七叔的白色披风，他现在是越来越无耻了。居然连七叔的夜叉面具也带上了，骑白色战马、手提赵家神枪，微卷的长发在阴风中飘零，杀气腾腾，倒颇有几分气势。
燕东楼也是一身白袍。腰悬长剑，眼神恶毒的盯着赵黑子，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咚咚！
随着号召万鬼的战鼓、牛角一吹响，整个大地都颤抖了起来，来自守候在附近鬼门迫不及待想来阳间吃血食的厉鬼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厉吼了起来，一时间整个江东都是鬼哭狼嚎之声。
阴风烈烈，如同迷雾一般，空气中凝成了阴冷的水雾，湿哒哒的。刺骨的冰凉，让人很不好受。
很多修为差一点的年青阴倌，已经抵挡不住这股来自地府的阴煞之气，不停的咳嗽。
封二面色凝重的走上点将台，开始分派众人的防备任务。
“记住了，阴鬼们在阳间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子时，丑时，寅时，这三个时辰内，他们会不顾一切的发动猛攻。这三个时辰，你们只许守，不许攻。三个时辰后，他们的阴气就会衰竭，这时候你们必须拼尽全力，击溃他们。”封二铿锵有力的做战前动员。
事实上七月十五这天，阴鬼们也只有三个时辰的逗留时间，过了寅时，也就是凌晨的五点，黎明一现，他们也就只能无奈而退了。
阴风习习，我看向赵黑子，发现他也在看我，待我刚发现他的一瞬间，他的眼神瞬间变的冰冷起来，恢复了那副永远鄙夷、恶心我的神态。
“秦无伤，你持青龙旗，率江东玄门镇守北山北关！赵黑子，你镇守北山西关！”封二从竹筒里拿起一块雕刻着青龙团案的令牌，丢给了我。
我刚要接令。赵黑子低着头沉声道：“且慢，封先生，我是江东判官，有权利选择自己的防备地点，西面凶险，我建议还是秦王镇守吧。”
好你个赵黑子，看来是存心想要我死啊，我也是生气至极，但却也毫无办法，当下恨声道：“秦无伤。愿镇守西关。”
封二神色复杂的看着我和赵黑子，浓眉紧锁，旋即又换了白虎令牌给我，“无伤，那你就去西关吧，记住，万不可意义用事，随时支援北关。”
我心中暗想，赵黑子故意把凶险的西关让给我，自己率大部人马镇守北关，人手是我的两倍，还让我支援北关，这封老头也太偏心了吧。
“赵黑子，那你就持青龙旗镇守北关吧。”
赵黑子从冥马上潇洒腾起，半空中接住令牌，回到马上朗声拱手道：“赵黑子领命！”
“蔡小七，你持朱雀旗，镇守水路。”
“王德，你率领阴倌在江东城内抓捕残余的游魂野鬼，一旦有变，可发射火筒求援。”封二把玄武旗递给王德，王德当即领命，领着阴倌们回市区巡查去了。
市区虽然有军警镇守，但难保市区内本来就潜藏着一些没入地府的游魂野鬼作祟害人，阴倌们无法抵挡大军。但正好可以各司其职，在城市里抓捕行凶厉鬼。
“秦无伤，希望过了今晚，你我还能活着回来。”赵黑子看了我一眼，大喝一声。一袭白马长枪直出剑关，往北边据点飞驰而去。
我朝燕东楼使了个眼神，当即领着一众玄门中人往北山西边而去。
“燕公子，你是最有实力的，请问你愿意镇守哪一路？”封二问燕东楼。显然燕东楼这种人对他来说，也是棘手的很，不好安排。
燕东楼微微一笑，“封先生，我还是在这助你守城罢了。”
封二镇守剑关，由于我和赵黑子西路、北路异常的凶险，已经分走了大部分人马，此时的剑关所剩的人马已经不多了。
说白了，如果阴鬼真的突破了西路、北路，剑关也就难守了。燕东楼一部能留下来守城，对封二来说却是再好不过了。
“无伤，保重。”蔡小七看向我，淡然笑道。
“小七，如果有险。不要强撑，小心为上，我会随时过来策应你的。”我说。
蔡小七点了点头，领着人马往江东渡口而去。
“驾！”我驱马直出剑关往西边走去，西面的城关比较老旧。但或许是因为首当其冲，异常的坚固。
而且城墙之外有一道水河，此河是从江东灵眼引的灵水，又经过历代高人的加持，这些天封二也是和江东玄门中人。不断的在城墙和水河中加持结界。
我走上西关城墙之上，遥望北面，与剑关中台，三方正成犄角之势。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赵黑子正在率领部众在往墙根上泼狗血。相比于西关，北关几乎可以用寒碜来形容。
破旧的城墙，只有几道用桃木摆成的栅栏在北关前作为阻挡阴鬼的屏障，门口也仅仅是两尊开过光佛教的护法金刚以镇守，无灵河护城。
赵黑子领的人虽然是我的两倍。但大多却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弱中人。
咚咚！
随着阴司的战鼓作响，陡然大地猛烈的震动了三下，地底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动声，就像是一扇古老的大门被推开了。
呼呼！
阴风愈急，天空阴云急旋。层层叠叠聚集在一起，原本惨白的圆月顿时无光，只是一眨眼便被阴云所淹没。
浓密的黑云压的极低，仿若随时都像是要摧毁这座城池。
空气阴寒刺骨，强大的阴气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我的心头就像是被一个塞子堵住了一般，难受的厉害。
这还是我第一次经历七月十五，阴司排放煞气，万鬼夜行！
这种可怕、恐怖的邪煞威压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我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空开始飘起了黑色的雨滴！
赵黑子还在拼命的抢修北关，城墙上的众人正在他的指挥下，抛洒糯米粉与黑狗血在城墙上结抵抗邪气的阵法。
按理来说，赵黑子非得把西关凶险之地让给我，选了北关，吃了大亏，我应该幸灾乐祸才是。
但此刻，我心头沉重，完全高兴不起来，看着城墙上赵黑子干瘦的身影，有种奇怪的感觉，有伤感、离别、难过，唯独没有快乐。
我想到了封二复杂的眼神，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赵黑子并非傻子，他是在用激将法，让我镇守西关，而他自己选择了北关。
为什么，他不是恨我入骨，心想置我于死地吗？
他完全可以让我去北关，就凭那一群年迈的玄门老头，怎么可能抵挡住阴兵的步伐，这样不用他动手，我便死无葬身之地。
赵黑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沉默不语！
“轰轰！”
密密麻麻的阴鬼如潮水般沿着西、北两条玄门陆路涌了过来。

第280章 血战尸魔
阴鬼们沿途所到之处，树木尽皆枯萎，整片天空都是阴鬼们的怒嚎声，狂笑声。
这些阴鬼尽皆凶恶至极的厉鬼，有舌头拖地的吊死鬼，有断头鬼，恶鬼，还有无数古战场的战死凶鬼，手持战刀，杀气腾腾的直冲而来。
以往阴司还会象征性的派阴差装模作样的表示看守、押管，但现在根本连阴差的影子都看不到，显然就是奔着让恶鬼乱世杀人来的。
阴鬼们很快就冲到了西关口、北关口！
“放箭！”
我抬手摆了摆道，城墙上的被加持过的弩机如雨一般密密麻麻的射向阴鬼，根本连瞄准都不需要，每箭射出去。必然会射杀一个阴鬼。
一个时辰内，阴鬼们不可能冲破我的防线！我关注的是北关，赵黑子正在城墙上手持长弓点射阴鬼，北关重型弩机连我这西关的一半都不到，大部分的玄门中人只能用长弓射法箭诛杀厉鬼。但是这样一来，他们的元气迟早会有消耗一空的时候。
照这个情况，赵黑子怕是根本就完成不了封二交代的坚守三个时辰，能坚持一个时辰就不错了。
阴鬼们被西北两关堵住，充不进江东。也是急了。
只见众鬼中，传来一声怒吼，一道黑色的山丘快速的往关前移动了过来，沿途的阴鬼纷纷被他他的鼻息震飞，更有不少倒霉鬼活活被他踩死。
“拿下江东。血食任尔等予取予夺，想想滚烫的鲜血，想想那些可怜的人被你们咬断脖子时的狰狞惨相，想想你们是如何惨死的。听本将军号令，三通鼓罢，拿下二关，杀入江东。”
“呵哈！”众阴鬼齐声领命。
我一看，但见那发声之怪，犹如山丘一般高大，浑身杀气腾腾，它赤裸着上身，如车轮大的脖子上长着十二颗头颅，身上穿着锈迹斑斑的铁链锁甲，左手持着金刚杵，右手持一把满是缺口的戒刀。
他的脖子上更是挂着一串狰狞的骷髅头，双目犹若两盏灯笼，散发着凶光。
从他的额头上反万字佛符就可以看出，这家伙很可能就是邪佛护法，来自楚江王殿的镇殿护法尸魔。
我原本以为牛头就是我见过最威猛，最凶残的怪胎了，但是跟这山丘般的尸魔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尸魔号称是镇殿将军，楚江王麾下第一战将，果然是名不虚传。
“嗵嗵！”
几个穿着战甲的阴鬼，骑着冥马拖着一个破旧的战车冲到关前，猛烈的敲了起来。
鼓声震天，阴鬼门在尸魔的号召下，鲜血的刺激下，发疯的积聚怨气冲了过来，弩箭如雨。每射到一批，马上就会有另一批给顶上。
“秦王，弩箭射光了。”
有部众请示我，我抬手冷声道：“火石伺候！给我狠狠的砸！”
火石滚滚，从天而降，一落入阴鬼阵中，包括灵气的火石瞬间爆裂，瞬间便带走了一大片阴鬼。
随着滚滚火石在城墙前形成了一道火墙，阴鬼门的第一通鼓的攻势被遏制了下来，赵黑子万幸还有火石。勉强挡下了第一波攻势。
但情势对我们会越来越不妙，随着无数阴鬼死在城墙下，关前的阴气越来越重，而且绵绵阴司队伍无穷无尽完全看不到尽头！
“一通鼓罢，你们这群废物，给本将军上，不上者一律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尸魔怒吼道。
在尸魔的催促下，阴鬼阵中分开，开始抱着铜柱往墙下强攻。
真没想到阴司这次会下如此血本，连攻城器械都给这些鬼怪们准备好了，这哪里是万鬼出行，分明就是万鬼攻城。
阴鬼们在度过灵河的时候，顿时被河水中的灵气震成了黑气，随着阴鬼不断的潜伏后继，灵河上已经布满了污浊的阴鬼黑气。
“把你们的阴煞之物，都给本将军丢入河中。”尸魔大吼道。
顿时阴鬼们纷纷将自己的煞气丢入河中，吊死鬼割掉自己的舌头，还有扔掉骷髅鬼头的，虽然都是虚体，但却是他们最阴煞的东西，更可恶的是，阴鬼们将手上的冥兵扔进了河中。
由于阴鬼太多，原本的灵河迅速被堵塞断流，又被煞气所污。在第三通鼓后，灵河结界终于被攻破。
“秦王，灵河破了，他们开始强力攻城，怎么办？”副手焦急的走了过来。问道。
只听到北关城门轰隆一声巨响，早已强弩之末的北关，终于被阴鬼攻破，赵黑子骑上冥马，领着一队人。当先从城关杀了出去，直闯鬼窝。
但见他的赵家枪如龙一般翻江倒海，枪尖弥漫着紫色的闪电与青色的瘟毒，每出一枪，都会有一个阴鬼被枪中的瘟蛇吸入长枪。
我猜的没错，赵黑子果真是在用阴兵练杀气、阴戾之气，随着杀气的吸入，他的长枪已经渐渐出现了瘟蛇的形体，枪尖有如瘟神的信子，不断的散发瘟毒。
他就是黑王。当初在江东利用瘟蛇杀人灭口的罪魁祸首。
他会不会是故意选择北关放阴鬼入城呢？阴鬼应该是阴司一系放出来的，赵黑子如果就是黑王，那就是邪王选的傀儡，对这些阴兵有一定的控制权。
很快，赵黑子紫青色的身影已经被阴鬼们团团围住。他仰天怒吼，正在拼命厮杀。
西关依然在死守，我看了一下南边水路，蔡小七的水军也与阴兵相遇了，打的不可开交。
“秦王。赵判看起来危机四伏，咱们要不要帮他？”副手问我。
我冷冷道：“再等等看！”
我现在心里很矛盾，因为我无法判定赵黑子是不是在演戏，他身上的瘟蛇已经出卖了他，但这还无法判定他就是黑王。他如果让出北关，放阴鬼入城，那就说明他确实是在演戏。
如若拼死力战，则表示他至少是存有保卫江东之心的。
赵黑子陷入了重围，他白色的披风上已经染上了血迹。赵家枪也不似先前那般威猛，瘟蛇吸收阴气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无穷无尽。
这还是受修炼者的本体所限，就算是我的血佛，也不可能无尽的吸收邪气、阴气。当然如果我本身修为达到了如来佛祖那般，或许能吸尽天下戾气。
“都让开，本将军亲自斩他！”
尸魔见赵黑子越战越猛，发出雷霆怒喝，如山岳的般的身躯每跺一步。大地就传来一声巨响，只是三两步，他已经来到了赵黑子的身前，抬起脚板就往赵黑子踏来。
赵黑子驰骋着冥马，在鬼群中穿梭，躲闪尸魔，一时间可怜的阴鬼们，被尸魔踩的魂飞魄散者不计其数。
尸魔也是怒极，陡然弯下身，手中的金刚杵与戒刀，横扫而去。
他的金刚杵与戒刀有几丈长，横扫之际，根本无人能挡，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来不像是在演戏啊。
难道赵黑子不是黑王？
赵黑子不愧是身手灵活，猛的一提马缰生生将冥马勒的腾飞丈许，借着金刚杵，用力一点，人已经从马上高高越了起来，长枪照着尸魔其中一个脑袋，就是一枪。
蕴含了瘟毒的赵家枪，戳入尸魔的脑袋，顿时将尸魔的头颅给击成了粉碎。
尸魔吃疼，发疯似的挥动着力大无穷的戒刀与金刚杵，一时间，整个北关前，都被横扫一空，所有的阴鬼都围在一边为尸魔呐喊助威。
战鼓愈急！赵黑子虽然灵活，又有瘟蛇相助，不过这来自楚江王殿的东西太可怕了。
我必须尽快的做出决定，待我沉思回过神来，赵黑子已经被金刚杵击飞，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落在关前。

第281章 谁与争锋
我的法眼穿透阴雾，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似乎在咳血，身上的白袍已经被血染红，显然，他还不是这尸魔怪的对手。
这是怎么回事，尸魔不是他赵家人召唤出来的吗？怎么会对赵黑子下如此杀手。
尸魔的攻势愈急，他看起来很是笨拙其实不然，这位护法大将力大无穷，而且远比想象的要灵活，只是他的身躯过于庞大，这才显得有些慢。
赵黑子手中的七杀枪拼死相抗，但也只能被一次次的击退，不过这小子倒还是那副死德性，死战不退。换作燕东楼，见情况不妙。怕是早就开溜了。
“秦王，赵判危险，你快救救他吧。”副手单膝跪地，哀求我道。
我眉头紧蹙，背着手默默的观看着战局。若是以前，我肯定会拼死相救，但现在我却极为的犹豫。
这会不会是赵黑子和尸魔演的一场戏呢？我现在还看不出赵黑子与尸魔到底是什么关系，一旦我前去救援，很可能遭到他们的联手反杀。如此一来，我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再者他死了，我就少了一个劲敌，这不正是我所需的吗？
当！
赵黑子再一次被尸魔击飞，在地上翻滚着。躲避着一旁阴鬼的叉戟、长枪，他看起来狼狈至极，枪法也慢了下来，枪身的紫芒与瘟蛇的青芒，也都黯然了下来。
他已经快到了强弩之末，怎么办，救还是不救！
我全身的血在沸腾，从北关杀出了两队前去营救的人，都被阴鬼很快的击溃、斩杀，赵黑子已经是无路可退了。
我的脑子里不自觉的回想着过去与赵黑子一幕幕的情义场景。
飘渺城内，赵黑子一杆长枪不计生死的抵挡飘渺城守卫，护我脱险。
高中那会儿，他为了我出头，把学校混子打的头破血流。
小时候，他哭着鼻子委屈的叫我“哥哥”。
所有有关他的记忆，一幕幕的在我脑海中回放，我心中苦涩无比，待我回过神来，蓦然间，已经是泪流满面。
没错，他对我不仁，但我不能无义。至少我还欠他一条命，我去救他权当还了这份情，若这真是他设的圈套，我也认了。
想到这，我大喝一声，嘱咐副手，“半个时辰内，若是守不住城池，往剑关中台撤退。”
副手领命。我快速的奔下城关，选了一匹精壮的冥马，“开关！”
守卫打开一条缝隙，我骑着冥马策马往北关而去。
阴风呼啸，阴雨朦胧了我的双眼，我用力的提着马缰加速，由于赵黑子的挑衅，大部分的阴鬼都在观阵，两关前反而停止了攻势。
“秦无伤，你就是个蠢货。救下了这个强敌，日后必不得安生。他赵黑子根本就看不起你，迟早他的长枪会穿透你的胸口。”我脑海中一个声音在冷笑。
“他是你兄弟，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七叔在的时候就希望你们同心同德，天下人心已坏，若你秦无伤再无情无义，又何谈仁义救天下。”另一个声音，在不断的说服我。
“让他死！”
“让他生！”
……
“啊！”我怒吼一声，铿！的一声，黄泉刀出现在手心，我立在马头上，黑色的披风漫天而起，如闪电般的掣进围成铁桶般的阴鬼群中。
“黄泉刀出，天地动！”
我右手长刀横劈出去，由于心情复杂，我心中就像是一座火山，期待着爆发，正好拿这些倒霉的阴鬼开刀。
血光化作一道气浪，源源不断的往前蔓延，所到之处，阴鬼尽皆化成齑粉。
与此同时，血佛也因为这股浓郁的阴气而觉醒，疯狂的吸收着阴气。
邪气疯狂入体，我双目变的血红，不断的重复着简单的横劈。阴鬼们挡不住我的霸道，硬生生被我冲出了一条道。
“我乃血莲王神秦无伤，挡我者死！”
我如同一道血色的闪电在黑色的阴兵中快速的闪烁，血河身法催发到了极致，连带着冥马也被血气所笼罩。霸气无匹。
“斩杀秦无伤！退着斩无赦！”
阴鬼中有小统领大吼道，顿时被我气势所摄乱成一团的阴鬼开始回过神来，往我冲杀过来。
“吼！”
我手捏狮子印，憋足内劲，怒吼一声。佛门狮子吼，血色的光波如潮水般四下蔓延，震的阴鬼们痛不可当，魂魄漂浮不稳，纷纷避让。
“哈哈！哈哈！”
看着倒成一片的阴鬼，我有种君临天下，大杀四方的痛快。
我此刻才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的玄门中人，渴望在战场上立下千秋功业，当千万人匍匐在你脚下。被你所征服的那种感觉，实在太酣畅了，那种发自内心的自豪，能让每个毛孔都充满了爆发力，睥睨天下。谁与争锋？
我杀入阵中，在马头上一点，借力腾空而起。
“一刀长流，谁与争锋？”
我与黄泉刀，人刀合一。龙虎刀灵护在我身两侧，一往无前的往尸魔斩去。
赵黑子这时候已经战的精疲力竭了，他也真是个人才，以一己之力，将阴鬼与尸魔拖了尽半个时辰。换了我，未必有这般耐力与信心。
尸魔见黄泉刀劈来，大惊：“黄泉刀！”
阴司九殿历来为秦广王所压制，尤其是霸道的张王更是把下面九殿监管的死死的，尸魔见了张王遗留的黄泉刀。难免有些惊惧。
“没错，既然知道是黄泉刀，还不束手就擒？”我说话间，刀锋已经掠至他的身前。
尸魔怒吼一声：“就是张王亲临，也休想阻止本将军！”
尸魔说话间砸向赵黑子的金刚杵。往回一收，重重的往我砸来。
我的刀法看起来凶猛，实则是虚招，刀锋一触到金刚杵，即卸掉力劲。反借着被他的蛮力，再拔高一丈！
我取下长弓，手中化出五支血箭，弓挽如圆月，闪电般的射向尸魔的后脑。他的前后脑各长着六个脑袋，前面已经被赵黑子刺掉了一颗，剩下五颗。
五支血箭射出，尸魔想要挡箭，但由于他的体积实在太大了，虽然他本身速度并不慢，但比起我和赵黑子，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五箭刚射出，我没有半秒的浪费，隔空再是一刀！
由于出手快到了极致，发箭与劈刀两项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同时完成的，快到连我自己都难以想象。
或许因为救人心切，又或是与高手对敌，我几乎将自己的修为、术法发挥到了极致。
尸魔不知道是挡箭还是挡刀，稍微一犹豫，五支箭精准的射入他的五颗头颅，其中还有一颗胖乎乎的正是孙胖子的头颅。
砰！
五颗头颅瞬间爆裂！
尸魔这一面等于完全成了瞎子，被断头的疼痛，让他身上的尸气、阴气溃散了不少。
“臭小子！我要杀了你！”
尸魔狂吼一声，身上弥漫上一层厚厚的尸斑，一道道黑色的佛教梵文游离在他的身上。
叮！
我的刀磕在他的身上，如击金石，被震的全身发麻，一股滔天的邪气传了过来，我一看，好家伙满是豁口的戒刀已经往我头上劈了过来。
由于身在半空，已经闪避不及，我只能抽刀护在胸口。
砰！
一股巨大的力震重重的砸在我的刀身上，我顿时如遭五雷轰顶，全身都麻了，思绪与气劲在这一瞬间完全断电。
噗！
我重重的跌在地上，连吐了两口血，才感觉心头稍稍好受了些。
好强大的力量，怕是牛头也没有这般神力，不愧是邪佛护法，二殿将军。
我爬起来，丹田有种撕裂的感觉，不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拉起地上的赵黑子，而他那匹极具灵气的冥马这时候也跑到了他的身边。

第282章 遇水而生
“上马！”
我跳上冥马，向赵黑子伸出了手，赵黑子一手捂着胸口，漆黑的卷发中的眸子充满了复杂的神色，冷冷的看着我。
“上马！”
我回头又射了两箭，同时夜魔眼不断的闪烁绿芒，震慑着靠近的阴鬼。
我已经废掉了尸魔一半的脑袋，他现在只剩下前面还能视物，所以他对我的箭极为的忌惮，不得不腾出手去挡箭。
看来一物降一物，这巨无霸并非没有软肋。
“秦无伤，你救我会后悔的。”赵黑子嘴角溢出血水，森冷道。
我冷笑道：“没错，我救你会后悔，但若不救你。我心难安！”
说完，我提起他的肩膀，落于马上，驰骋冥马，手持黄泉刀。狂冲剑关中台而去！
“血浪滔天！”
我收起黄泉刀，血衣大法双掌一翻，两股血色气浪，如浪潮一般，将面前阻拦的阴鬼生生给逼开。
“吼！”
我连发出几声狮子吼。震退鬼兵，面前一片开阔，眼看着就要冲出敌阵。
这时候，我的双眼也是金星乱冒，刚刚硬接了尸魔一记力大无穷的重击。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此刻，我更加为凡体的孱弱感到担忧，若是我有慕容战的霸体或者牛头的金刚之身，又岂会如此乏力。
“想跑没门！”
尸魔仰天大喝，举起手上的金刚杵凌空投射了过来。
金刚杵破空呼啸而来，我正在冲阵，已经没法分身去阻击金刚杵，赵黑子此时已经力衰，但无奈之下，拼尽全力长枪一别。
金刚杵如流星般速度极快，有千钧之力，哪里虚弱的赵黑子能抵挡的。
当即重重的砸在他的后背，由于力劲太大，穿透了他的胸口，透到我的背部。
我几乎与赵黑子同时喷血，赵黑子的长枪隐没，头靠在我背上，当即晕死了过去。
我用力甩了甩头，手持缰绳，大喝一声，冲出敌阵，以闪电般的速度过了北关，往中台而去。
西关很快就沦陷了，守关的玄门中人早跑的没了影。
北关副将为了给我和赵黑子争取求生的机会，咬牙仍在坚守。
然而，我刚过北关没多久，就听到关门轰隆倒塌的声音，回头一看，阴鬼们如潮水般涌进北关，撕碎了守关的将士。
“可恶！”
我咬紧牙关。快马加鞭冲到了中台。
剑关中台是封先生的大本营，但守城的将士大多被我和赵黑子调走，主要是以燕东楼的一千精兵镇守。
“吁！”我勒住冥马！
“封先生，开关！”我大喝道。
关上打着的旗号与灯笼是燕，哪里有封二的影子，燕东楼正在剑台之上饮酒，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好这孙子怕是要变卦。
果然，燕东楼从关上探出头，脚踩在城坎上。悠然自得的举着酒杯。
“哟，这不是秦无伤吗？”燕东楼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干掉杯中酒，讥讽问道。
我冷峻的看着他，肃然大喊道：“尸魔杀近，快放老子入关！”
燕东楼啧啧了两声，笑道：“我说秦无伤，你有点脑子行吗？尸魔进不进江东管本公子屁事，不过有一件事让我很奇怪，明明是咱们约定在剑关之下斩杀赵黑子，你怎么又当起了好人呢。”
没错，我原定的计划是，一旦赵黑子守不住北关，往剑关中台撤退的时候，我尾随而至，燕东楼以逸待劳，两相夹击赵黑子，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赵黑子这时候已经完全昏迷，他浑身都是血，贴在我的背上，连带着我的衣袍都被血水浸染。
阴气如此之重，若是进不了关，尸魔转瞬即至，燕东楼若不开关，到时候想退也无门了。
“封先生在哪。我要见封先生！”我怒吼道。
燕东楼哂笑道：“封先生嘛，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我建议他老人家回燕山养老去了。”
说到这，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秦无伤。你想进关吗？你与那条死狗跪下来给本公子磕一千个响头，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眼看黑气往剑关卷了过来，我心急如焚，却也是毫无办法，燕东楼肯定是控制了封先生。掌握了江东大局。
“燕东楼，速速开关，否则我他日必定血洗你蓬莱阁！”我照着燕东楼，弯弓就是一箭。
燕东楼微微侧身，轻而易举的便将箭支接了下来，手指轻轻一动，血箭边化作虚无。
“秦无伤，你的血气看来快消耗尽了，老天真是开眼，给了本公子如此良机。能让我亲眼看见你与赵狗死在关下。我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拒绝这种绝世难逢的机会。”燕东楼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了一口，悠然道。
“啊！燕东楼，你会为今日的愚蠢付出代价的！”我怒吼道。
燕东楼也真够毒的。我就是不够他狠，他眼下的做法对他来说，确实对他来说是最有利的，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我击杀。
“秦无伤啊秦无伤。你看看你，你现在像不像两条丧家之犬。临别之前，送你三杯薄酒，黄泉路上，一路走好。”
燕东楼仰天狂笑了起来。酒壶里的酒水洒在关前。
我现在已经到了绝境，身负重伤，关门不开，茫茫剑关，尽皆毒蝎之人。我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情急之下，我突然想到了白朝阳留给我的锦囊，眼下不正是绝望之时吗？连忙打开了第一个，上面只有四个简单的字。
“遇水而生！”
遇水而生。对，我可以去江东水路，寻找蔡小七！
燕东楼见我望着西南面，猜到我是想去水路逃生，当下鄙夷的狂笑道：“秦无伤。我劝你死了走水路的心，水路与剑关中间隔着阎君石，高达五、六丈。你就是长了翅膀也休想飞过去。”
我现在因为凡身的束缚一跃大概不到二丈，就算能借力，中途再拔高一丈，也不过是三丈而已。
阎君石是立在城角水路与陆路的交叉处，犹如一道天然的绝壁，封住了北山与江东的联系，完美的将剑关厚厚的城墙与水路连接了起来。
“拼了，与其死在关下，不如搏一把。”我咬了咬牙，说完，策马往回退了数百米。
“马儿，马儿，今日便是你立功之时，若能渡劫，我和你的主人则生。若过不了阎君石，那就是苍天无眼，我命该绝！是生是死，全看你了啊。”我勒紧了缰绳，脱下披风将赵黑子捆绑在我身后，运足浑身血气，沉声道。
燕东楼鄙夷的看着我，像是在看小丑演戏一般。
城上士兵也尽探出头，想看我能否飞跃阎君石，这时候尸魔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我的视线内，这些家伙来的太快了。
阴鬼卷着阴雾，如黑色的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诛杀秦无伤！”尸魔对我恨极，隔空就是一声暴喝，整个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来吧，来吧！看你们有这等天命取我秦无伤的命！”我面色肃杀，心中暗自冷笑道。
“驾！”
我怒喝一声，两腿紧绷，缰绳一松，冥马像离弦的箭一般，撒腿往阎君石冲去。
阎君石原本是一堵山崖，上面雕刻着昔日七叔与一百零七位阴倌的守卫江东的壮烈场景，是以取名为阎君石。
这匹冥马，也不知道赵黑子是从哪里找到的，脚力雄劲，而且极其通灵性。
在我的驱策下冥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它的口鼻内与四蹄，喷出紫色的冥火，仿若一道紫色的惊雷。
啾啾！
冥马狂嘶了一声在离阎君石十几米的地方，腾了起来，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是死是活只在这一跃。

第283章 江东城破
当冥马腾空的那一刻，时间一切仿佛都停止了。
尸魔与众阴鬼停住了怒吼，燕东楼与守城将士也尽皆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几乎自杀式的驱马往绝不能逾越的阎君石撞了过去。
耳际尽是风声，这一刻对我来说是如此的漫长，生死浮沉、功名利禄尽在这短短的一秒。
我感觉到冥马发出啾啾的嘶鸣声，睁开眼一看，阎君石已经尽在眼前，七叔那肃杀、冷静的面容正对着我，恐怕他怎么也想不到，今日的江东虽然加固了雄关，但由于人心大失，无可避免的面临灭顶之灾。
冥马确实脚力非凡，但也不过跃起四丈左右，离阎君石崖顶，足足还有不可逾越的两丈之高。
我心想这下真是完了！
“七叔佑我！”
砰。冥马还是无可避免的落了下来，往雕像撞去。
完了！
我心如死灰，回头一看，几丈高的距离，只要我掉下去。密密麻麻的阴鬼肯定会将我活活分尸。
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只觉得身子一颠，冥马居然落稳了蹄。
只见它身子如弓一般立着，四蹄紧紧的并在一起，落在了一个石团之上。
我低头一看。哪里是什么石团，分明就是七叔平着伸出的手掌，这雕的壁画，应该是七叔在保卫江东时，做最后决战时向众阴倌做的最后动员。但他不知道，这不经意的伸出手，救了他侄子的命。
天意佑我，谢谢七叔！
我大喜过望，凝聚全身血气，几乎是同时与冥马发力，勒紧冥马的缰绳，冥马如被压缩的弹簧一般，与我嘶吼着往崖顶上弹了过去。
呼呼！
冥马稳稳的落在阎君石崖顶！
我骑在马上冷冷的俯瞰着底下的尸魔、燕东楼等人，哈哈狂笑起来。
所有人鬼都呆住了，默默的看着我在阴风中冷峻、狂妄的王者身影。
“我乃血莲王神秦无伤，天命于我秦广王，谁能奈我何，谁能奈我何！哈哈！”
我歇底斯里的狂笑起来，那种死里逃生的痛快感觉，实在太刺激了。
“尸魔，你敢踏入江东一步，伤我子民一人，我登王位之日便是你二殿诸鬼魂飞魄散之时。”
“燕东楼，从今天起我秦无伤将会成为你的噩梦！”
“哈哈！”
阴云在我的头顶盘旋，一道道紫色的雷电从云层中掠过。
我一扬缰绳，冥马感受到我的王者之气，扬起嘶鸣，我狂笑之余，策马沿着山崖另一侧的陡峭山路，快速而下，在奔雷声中，直奔江边水师而去。
蔡小七的水师压力相对比较轻一些，蔡家水师自东汉时期便已经是精锐之师，昔日要不是荆州上将蔡瑁被杀。曹操铁索连船，酿成赤壁之祸，历史是否会被改写也不得可知。
蔡小七作为蔡瑁的后人，又有水神老祖指点，精通御水之术，水鬼们虽然乘浪而来，气势汹汹，但始终未能突破蔡小七的防线。
我策马赶到水师营地，刚入营，冥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一头栽倒在地上，连带着我和赵黑子也重重摔飞在地。
“哞！”
冥马扑腾了几下，浑身紫色的火焰渐渐变的黯淡了起来，血红的眼睛望着昏迷不醒的赵黑子，满是不甘与无奈。
我知道经历了阴鬼大阵，冥马由于受到阴鬼的攻杀与发足狂奔，阴气已经耗尽，此刻已经魂飞魄散的弥留之状。
我从地上爬起来，将身上的衣服解开，让人把赵黑子抬进营房。
“你已经完成了任务，去吧。”我拍了拍冥马的脑袋，它的魂魄化作紫色的流光，慢慢消散于无形，彻底的化为虚无。
我把它遗留的马鞍与缰绳收了起来，走进营房。
蔡小七接到手下的通报，赶回了营帐，见我满身是血，也是惊诧不已。
“无伤，怎么会这样？”她用水神的法咒给我疗伤的同时，蹙眉问我。
我咬着香烟，有些麻木道：“西关、北关都丢了，封先生被燕东楼扣押了，如果我所料不差，以燕东楼的性格，绝对不会留下来死守城门。不出半个时辰，剑关必破。”
我话音刚落，只听到轰隆两声巨响，紧接着江东城内，到处是凄惨的哭嚎声与厉鬼疯狂、癫狂嗜血的狂欢声。
江东最终还是被破了！
啪！
无数信号花筒冲天而起。漫天绿色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是如此的亮丽而又凄美。
那是阴倌们求救的信号，但是很无奈，我现在已经身受重伤，蔡小七又要忙着抵御水鬼。分身乏术，而且她区区五百水师，跟阴鬼们在城里对战，也根本顶不了多大的用。
阴鬼们经历了西、北两关的消耗，所剩也不过是五六千而已，此时若是薛沐泽的青龙帮在，或许还能抵挡。
但一切都是徒然，他受了黑王妖女的蛊惑，两千人马成了摆设。
赵黑子啊赵黑子，如果你真的就是黑王。你这么做又是徒什么呢？
看到江东火光冲天，鬼哭狼嚎，蔡小七眼中不免流出了清泪，神情极是哀伤，看来这位冰山美人。内心其实是柔软、温暖的。
“无伤，现在我们怎么办？”蔡小七问我。
“阴鬼们在天亮前会撤离江东，至于江东城中的百姓在天亮前会损失多少，则只有老天才能知道了。”我疲惫的掐灭烟头，走进了营房。
蔡小七幽幽叹了口气。“少天还在抵御水鬼，我先回阵前，我已经恢复了你们的外伤，你赶紧调息吧。”
我点了点头，目送蔡小七走出了营帐。有少天保护她，我也是比较放心的，这傻小子现在正在变聪明，一旦他慢慢觉醒，未来肯定是一位盖世战神。
赵黑子依然在昏迷中。看着他冷峻的脸庞，我是如此的陌生。
他心狠手辣，凡事不择手段，曾经是我的生死弟兄，但只要他一睁开眼。就会是我的仇敌。
他捋走紫衣，招来尸魔，却又奋不顾身冲阵破敌，连生死都不顾。
哎，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暗自叹息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盘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运气疗伤，恢复血气，也许等他醒来，一切就清楚了。
尸魔那一下有万斤之力，我虽然挡了下来，但却伤了肺腑和丹田，万幸有血莲守护，虽然严重，却也不至于成为废人。
我清除杂念，努力不去想江东现在的惨烈场景，进入盘胎大法，自从吸了黑煞神的煞气，丹田莲花似乎变大了不少，血佛觉醒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总有一天，他会完全融入我的丹田、血脉、灵魂，完全取代我，成为真正的血莲王神。
但那时候的我，还会是现在的秦无伤吗？封二说我终将成为魔罗的傀儡，也许那时候，我早就失去了自我的灵魂。
世上只有魔罗，而再无秦无伤！
想来在别人看来强大的天赋，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种灾难，有什么比失去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意识，还要更痛苦呢？
七叔早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想保护我，更怕我堕入邪道，只是命运是不会由人力而改变，世上能改写命运，打开九轮回的张王，自身都遭了劫难。
要想拯救自己，只能靠我自己。
只有我强大到了与佛同尊，与天地同在的地步，哪怕是魔罗觉醒了，主宰命运的也只会是我秦无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过神来，微微运了一下气，气血已然通畅。
经过此一战，我发现了血莲魔罗对阴气、污秽之气也是极其排斥的，吸收极少，这也来自阴司的恶鬼，秽气极重，以至于我在对敌的时候，无法像与黑煞神那种纯邪煞、戾气之神那般自如。
更重要的一点，我的凡身太弱了，虽然燃灯真经的宝瓶佛法护身，但远远不及那些专练体魄的强者。
凡身弱，导致我各方面受到极大的限制，潜能也很难发挥。

第284章 割袍断义
我醒过来的时候，赵黑子正盘腿坐在我边上，他微卷的长发垂在脸侧，让我很难看清楚他的表情。
“你醒了！”赵黑子站起身，他看起来恢复的不错，身上杀气依旧，想来瘟蛇吸聚了巨大的阴气、戾气，对他恢复也是有着极大的补益。
有瘟蛇相助，他现在的天赋几乎与我不相上下。
我有血脉，他有杀脉，都是杀气奔腾，我有血莲魔罗护体，他有赵子龙留下的无双战符护身，赵子龙能在曹营七进七出，万军之中来去自如。长胜不败，正是因为本身有着无双神法护体。
更有传言赵子龙是左慈仙派弟子，左慈又是上三天上仙广成子一门的传人。
是以他的无双神诀，丝毫不亚于我的血衣大法！
这也是赵黑子能一人在阵中与万鬼周旋了近半个时辰的原因，换作我。也许未必能坚持那么久。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该告诉你的我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你也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答案。”赵黑子看了我一眼，在桌子边盘腿坐了下来。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我坐了下来，像他这么冷酷的人，能说出这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是黑王？尸魔是你召唤出来的对吗？”我问。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干，冷峻的看着我：“尸魔是我召唤出来的，赵东阳是我的堂兄。在武城刺杀你，引你入鬼楼，捋走紫衣的都是我，但我不是黑王。”
“你为什么要杀我？是因为白灵吗？紫衣在哪？紫衣在哪？”我一拍桌子，愤然而起，揪住他的衣领，怒不可遏。
赵黑子没有反抗，冷然一笑：“我承认我喜欢白灵，但这不是我要杀你的理由，紫衣，你说的是五色女，女娲的后人吗？她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
“通天塔！”
“通天塔？什么通天塔，在哪？”我松开手连忙问道。
“一个只有神才能去的地方，也许等你成神了，就可以去通天塔与她重逢了，不过现在，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个念头吧。”赵黑子抬起眼皮，森冷、鄙夷的看着我。
通天塔，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地方。
“你不用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它到底在哪，黑王把她带走的。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她不会少一根汗毛。”赵黑子咂了咂嘴，有些不耐烦，抬起手示意我有话就快问。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赵黑子说的应该是真话，他恨我入骨，没必要编这样的谎话骗我，可是现在想要成神几乎没有可能了。少天有神格，但我没有。
只有登上封神台，像张王、地藏这样的神祇才封神，除此之外，我只能抢神格，但阴神个个修为极高，我现在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赵黑子无疑是在将我往绝路上逼！
“谁是黑王？除了你这个阴司选的傀儡，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我半眯着眼睛是，杀气森森的对视着他。质疑问道。
他看着我，“秦无伤，你比以前聪明了，没错，我就是那个取代你的人。但你记住了，不是阴司选择我，而是我主动选择的他们，是我主动想要取代你的，明白吗？那些把我和黑王当做傀儡的人，无论是邪王还是白无常这些家伙，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邪王一系有时候做事会非常的古怪，看来他们已经在暗中积蓄自己的实力，并不甘心为人永世所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白灵、七叔，还是所有种种你认为我伤害你自尊的报复。”我沉声问道。
赵黑子抬起头，眼眶微红，眯着眼睛吸了几口气，“不错，我是很讨厌你，从小就讨厌你，凭什么所有的好事就要落在你秦无伤的头上？这就是我想取代你的原因，够了吗？”
“黑王是谁，该死的黑王是谁？”我再次问道。
“你不会知道的，但我可以告诉你。黑王就是你的影子，邪恶的影子，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逼上绝路，而我就是他的执行者。反正我也恨你入骨，何乐而不为。你以为救了我，我就会心存感激吗？不，我会更加百倍的毒辣对你，用一百种、一千种阴谋诡计。让你在玄门无法立足，让你痛不欲生，让所有靠近你的人都要离你而去，你会成为真正的孤人！论手段，你是玩不过我和黑王的，秦无伤，认命吧。”赵黑子狰狞的冷笑了起来。
我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寒意，摊上这样阴魂不散的劲敌，真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但我骨子里的执拗，让我很快驱散了恐惧。我不会轻易屈服，这是老秦家人血脉与生俱来的本质。
我现在明白了，赵黑子跟他背后那个所谓的黑王，是想彻底的打垮我，将我生存的空间压缩。抢夺所有七叔、张王遗留给我的资源。
“你害怕了？这就对了，昨天一整晚，那刺耳的尖叫声甭提多美妙了，阴司这次至少又能新增十万新鬼，你想打入阴司与我争王位。你觉得可能吗？告诉你也无妨，一旦我拿下阎君统一玄门之时，就是我登上王位的时候。而你，注定了沦为平凡的懦夫。”赵黑子鄙夷的看着我，大笑了起来。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恐怕会让你失望！你不了解老秦家。”
说到这，我猛的将袍子一角撕了下来，“昨夜救了你，权当还了你在飘渺城的救命之恩，自今日起。你我兄弟之情已绝，以后你我将会是生死之敌。”
赵黑子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仿若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兄弟之情，秦无伤。你，你真好笑，我与你有兄弟之情，你觉得我会跟一个废物有兄弟之情，哈哈……”
我没有生气。只是淡然的看着他，我感觉他心里是在意我的，这只是一种直觉，但却很真实。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以身赴死，我知道你不是在演戏，因为你的肺腑内伤到现在都还没好。”我道。
他停止笑声，鼻子用力的吸了下气，抹掉眼泪，“原因很简单，身为赵家人，我会不遗余力的完成老祖宗的遗愿，我设计害你，召唤出尸魔，只是为了执行命令。但不代表我认同黑王的做法，身为一个江东人，我唯有以死相拼，来发泄那种身不由己的无奈。”
“你不该救我的！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更想加倍的陷害你，杀掉你，你明白吗？”赵黑子咬牙切齿的问我。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但即便是你死了，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的愚蠢行为罢了，江东终究还是被你祸害了。”
“不，要不是你和燕东楼两个蠢货，江东也不会如此惨。”赵黑子大叫道。
“你们真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家伙，根本不配以江东子弟自居，我不明白，你们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值得吗？”我一拍桌子，站起身，杀气腾腾的责问他。
“那又如何，为了未来的大计，哪怕是牺牲整个玄门也是值得的。秦无伤，我警告你，你不会永远那么幸运，小心你自己的小命吧。我建议你，出去看看吧。”赵黑子冷笑一声，推开我，走出营房。
赵黑子扬长而去，我走出营房，抬头往天上一看，登时大叫起来，“蔡小七，蔡小七！”
说完，我快速的奔到江边，蔡小七与少天正在指挥水军与水鬼搏斗，见我走了过来，她皱眉道：“秦无伤，你不好好养伤，跑出来干嘛？”

第285章 封二的阴谋
我问现在是什么时间了，蔡小七道：“你疯了吧，现在是午时，七月十六号的午时。”
我指着怪异的天象，按理来说到了七月十六号的寅时末，阴鬼们就该回到阴司，因为一到天明，再厉害的鬼，都不会直挺挺的曝晒在阳间。
但现在天上也不知道从哪飘来一团血云，刚好将太阳给笼罩住了。
一时间凡间透着森冷、恐怖的血芒，将太阳的阳气之光给挡住了，江东一带被血色笼罩，整条江上都红透了，阴鬼们不仅仅不避阳日，反而愈战愈勇。
“你现在才知道吗？我和少天在这都守了一上午了！”蔡小七有些惊诧道。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到底是何方神圣有如此大的通天本事，连日月都能被破，要知道日为阳为乾，月为阴为坤，千百年来都是这般光景。这团血云居然能挡住乾阳，变阳为阴，以供阴鬼继续肆虐。
“太可怕了，恐怕就是一般的阴神都没有此等能耐。”我暗自心惊。
“小七，你还能坚守得住吗？”我问。
蔡小七点了点头。“放心吧，有我和少天在这，水鬼掀不起什么风浪，你有什么计划？”
我点了点头，“我想入城去看看！”
“你疯了。燕东楼扔下中台，早就领着人马走了，现在江东城内已经是尸魔的天下，你进去有危险的。”蔡小七冷然道。
我何尝不知危急重重，但因为心系江东子民，我若是就坐在这，什么事也不做，无疑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正踌躇之际，一队人马自河流下沿快速而来，领头的正是杜氏兄弟中的杜武与回悦。
“秦王！”杜武跳下马来，对我拱手拜道。
我连忙扶起他和回悦，欣喜道：“太好了，你们怎么来了。”
“是这样的，我率杜寨的精兵出杜寨随回悦兄弟在蛙口转移了薛沐泽埋藏的龙涎香，花费了些时间，原本昨天就能从北山赶到江东来给秦王助阵，但是没办法北山剑关被阴鬼攻陷了，我们只能从南边绕过来。”杜武道。
“文统领呢？”
“我兄弟留着人在弄龙涎香的事情，我怕事情紧急，与回悦兄弟先行赶了回来。哎，真没想到江东竟然会变成这样，遥想阎君当年，真是让人不胜唏嘘。”杜武感叹道。
“秦王，你有什么打算，我这次带来了一千精兵。”
“回悦，杜小小，你们两个机灵，随我入城打探下情况，这些阴鬼太猖狂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老子就枉为江东人。”我冷哼道。
整个将东城现在成了鬼窝，由于封二在保卫江东的时候，临时设立了法墙，只是不如剑关那么雄奇。
但如今这些法墙成为禁锢江东子民的噩梦，所有的人都被法墙挡在内城，被阴鬼所残害。
我和杜小小是从一处豁口进入的。血色之下，满目苍夷，遍地都是尸体，鲜血淋漓，苍蝇闻着血腥味密密麻麻的聚集在尸体上。嗡嗡直响，惨不忍睹。
我的心里难受的在滴血，这些人的魂魄早已经被阴鬼们束缚走了，等待他们的将会是阴间的征兵。
在这些死尸中，还有无辜的大兵们，他们手中的枪在厉鬼面前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奇怪了，这些阴鬼都到哪去了？”回悦醒了醒鼻子，驱散鼻中的血腥味，惊讶问道。
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阴鬼都像是消失了一般，这太不寻常了。
正说话间，我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我，抬头一看，只见一块布帘下，有一张小孩的脸在盯着我。
这是一块红色的布帘，布帘下挤着几张小孩脸，正恐惧的看着我，他们看起来很恐慌。
万鬼出关的时候，封二令江东家家户户，都挂上了黑、红布在窗帘上，挂黑布的人家都已经被阴鬼们冲击的破乱不堪，窗户什么的都碎裂成片。
但挂上红布的却是完好无损，这是什么原因，不对，这里面有蹊跷。
我打了个手势。冲进挂着红布的屋子，里面是一群小孩子，房间里还准备了食物和水。
见到我，那些小孩子都吓坏了，一个个缩在墙角呆若木鸡。
“回悦。你给他们把袋子都打开！”我心中如刀绞般难受，我隐约感觉到了这是一个惊天的阴谋。
回悦与杜小小打开袋子，安危了孩子们一阵，把食物分配给孩子。
“不，不。绝对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又连续查探了十几户挂着红布的人家，但凡挂着红布的家中，人都没事，而且大多数是未成年的孩子和妇女、老人。
而死的却大多数是精壮男子与士兵全都被阴鬼吃掉血肉，拘走魂魄，这是典型的征阴兵。
我茫然的从一户人家走了出来，痛苦的坐在地上抓着头皮，心中冷如寒冰，“人心已亡。以邪入道，人心已亡，以邪入道……”
我心中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这个世上真如七叔所言，没有人是绝对可以信任的。包括我心目中最崇敬的长者封二。
我此刻心中在滴血，回想起种种，一切都是个圈套。
正要说话，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封先生，这次事情对亏了你。黑王让我代他向你表示敬意。”说话的人，正是黑王手下的那位江东特使，他与封二正并肩从街角走了过来。
封二微微叹了口气，“都只是为了天下大局而已，但凡有志之人。都该出一份薄力，老夫自然也不例外。”
封二与黑王的人果真是一派的，在这一刹那，他端正、肃穆、正义的形象在我心中瞬间轰塌。
越是外表看起来道貌岸然的，越是凶险狡诈之辈。封二藏的太深了。
“让尸魔手脚稍微快点，一旦水师那边回过劲来，他们极有可能会入城。对了，黑子伤势如何了？”封二问。
黄袍特使冷笑道：“这个孽畜，险些坏了黑王的大事。若不给他点苦头尝尝，他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也不能怪他，但凡骨子里有两分血气的人，都会像他一样，年轻人多点磨难。以后自然也就明白了。”封二点了点头道，显然在他看来，赵黑子为了骨子里的那点江东情节，险些坏了大局，丢掉了性命是愚蠢的行为。
“对了燕东楼呢？”封二冷声问道。
特使干笑了两声：“封先生这一手真是妙绝，你怕是早猜到燕东楼会有此心吧，这才让他留在中台。这蠢货绑架了封先生，我故意在剑关留了几个活口，这些人估计很快就会把风散播到玄门各处，到时候江东失陷的黑锅都会是他燕东楼背了。”
封二沉声道：“嗯，燕东楼成不了什么气候，大事要紧，你去催促尸魔快一点，这事让邪王知道了，怕是有麻烦。记住，精壮鬼兵最多只能留一半，另一半给带到阴司，这样邪王才不会怀疑。”
特使连忙领命：“封先生，放心保证不会出纰漏，就算邪王知道了，他也奈何不得，哈哈。”
说到这，他指了指天上的血日。
封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老夫只为天道着想，至于争权谋利的事，一概不操心，你们看着办吧。”
“秦无伤咋办？”特使又问。
封二沉默了片刻，“一切自看天意，他连阎君石都能飞跃，看来是天命所归啊，你要警惕，尽量让赵黑子少跟他接触，以免坏了大事。”
“放心吧，黑子并非不懂大局之人，那我这就去安排，告辞。”特使拱了拱手道。
待特使走后，封二望着满地的尸体，连叹了几声气，“苍天啊苍天，我封二此举到底是对还是错啊！”
说完，背着手老泪纵横、嗟叹离去。

第286章 二殿征兵
封二与黑王特使的话，让我一阵毛骨悚然，尤其是封二，口口声声，民命为本，正义不灭，简直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伪小人。
我早觉的他有些不对劲，瘟蛇事件时，他还提醒我处处提防赵黑子，但这次我回到江东，赵黑子却成了他的心腹手下。
也许他那些天所谓的研究资料，其实就是在拖时间，以至于江东西北二关的城防疏于防范，而阴倌也召集的太晚，彼此之间一点默契都没有。怎么御敌？
他原本是想让我去守北关的，要不是赵黑子故意把北关从我手上要走，我很可能就死在了北关。
好毒辣，真是比蛇蝎还毒辣，所谓的玄门正道。如果连封二都是如此无信小人，我还能信的过谁呢？
我靠在墙角坐了下来，捂着脸，心中一阵迷茫。我突然好想七叔，若是他在我身边。或许会告诉我答案。
“秦王，大事不好了，我看到好多阴鬼都往江东大学方向去了。”杜小小摸过来，焦急的向我禀报。
大学？
我心中一动收拾好心情，与回悦、杜小小小心的往江东大学而去。
到了江东大学。里面阴气森森，校门口到处可见被杀的学生。
大学生多半已经成年，被杀以后，魂魄成鬼的几率更大，而且充当鬼兵也是在情理之中。但女学生也是难逃厄运，大多数的女学生都是赤身，想来死前也是受尽凌辱。
我闭上眼睛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封二老贼，黑王，你们必遭天谴！”
血日的光芒似乎都聚集在江东大学一带，这边的血色异常的妖艳，万千新死的鬼魂，如同呆子一般，被阴鬼们押着，在林子中间排成了长队。
男男女女都有，整个林子，甚至学校的大操场上全都是鬼魂，根本无法计数。
“快快！”尸魔那粗犷的声音，远远就传了过来。
“奉楚江王陛下王旨，挑出三百美女即可，剩下的一律打杀了，征兵要紧。”一个扯着尖嗓子的阴鬼在催促道。
顿时原本被扣押的众多女鬼，姿色稍逊的，当场被阴鬼吞噬、打杀，这些新鬼刚死，魂魄还不稳，懵懵懂懂的，就被魂飞魄散了。
我虽然看着心如刀绞却也是无可奈何，从僻静处绕到了鬼屋。
鬼屋中间的大窟窿眼，不断的冒着腾腾的黑气，隐约还可以听到沉入地底的法轮嗡嗡的转动响声。
我回想起封二与特使的对话。登时明白了过来。
这果然是一个巨大的阴谋，黑王一派，想必是不甘心被邪王、白无常的阴间势力所奴役。
这些狼子野心的家伙，看来是想让赵黑子这个假冒的傀儡张王坐实，而非任人操控。
所以，他们表面上是奉邪王也就是七叔的邪魂之令，实际上暗中与楚江王二殿打通了关系。
阴司九殿，常年没有新鬼，早已经荒废不堪，赵家用十二天劫打开了尸魔的来到阳间的通道。同时更是想利用这个通道，往楚江王殿输送阴鬼，以达成合作。
而邪王也是通过这次万鬼出行，补充阴司的兵力，黑王等傀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暗箱操作，表面上是替阴司拉阴鬼，实则是帮楚江王殿。
“好一个阳奉阴违的黑王，你如此狠毒，就休怪我无情。”我暗自冷骂了一声，又问回悦，有影符没有？
像回悦、杜小小这种专长于刺探的家伙，多半会带一种影符，影符类似于照相机的功能，能将面前的发生的场景影像，通过空气中的阴阳二气，记录在符法之中，极是好用。
正是因为玄门的术法、符法能代替很多现代的高科技，所以，玄门中人对于俗世并不是很向往，甚至有些排斥。
回悦摸出一张影符递给了我，我滴了一滴血在符纸上，默念法咒，影符闪烁着血光，符文化作流光四散在空气中。
将坑边的情况都录了下来，我收好影符。嘴角滑过一丝残忍的笑容，“也不知道邪王若是看到影符内所发生的一切，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由于不忍女鬼们被打杀、吞噬，我没有在鬼屋附近逗留太久，以我现在的实力。光是尸魔都对付不了，更别说冲进万千鬼兵中救人了。
“回悦、小小，你回去通知杜武在北山的杨家岭埋伏好，阴鬼们迟早会从那条道上退回去，不要强攻。黑王肯定会派他们的人重兵护送阴鬼回鬼门关，只要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就好。”我道。
“好的，秦王你呢？”回悦走了两步，又回头问我。
我笑了笑，“我要留下来陪尸魔玩玩，要是就这么让他轻松的回去了，他还以为我江东尽皆小人，好汉都死绝了。”
“那你小心！”回悦点了点头，与杜小小猫着身子消失在林子中。
这两人都是聪明伶俐的机敏之人，我快速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这次江东大概死的人不下五万。大多数都是青年男子，当然还有一些被阴鬼凌辱的妇女。
按理来说，好不容易得到征阴兵的机会，楚江王应该是恨不得多收一个是一个，但这时候他还特意派了使者强调征收三百美女入殿。足见此王是个好色之辈，难成气候。
只是我纳闷的是，是谁这么大本事，血云盖日，为尸魔往楚江王殿拉人腾出了时间。
一个个精壮的阴魂。被阴气森森的漩涡窟窿给吞了进去，我知道这个窟窿就是法轮开辟的一条通往楚江王殿的捷径，一旦血云消失，太阳一出来通道就会关闭。
“快快快，都他妈给老子麻利点往里跳。”看护的阴鬼不停的拿着鞭子抽打着阴魂。没好气的催促着。
现在血云邪气正旺，我很难找到破坏他们的机会，而且要封闭这条通道，关键还是得找到法轮。
控制法轮的如果我没猜错，就是那个铜盆。它现在应该还在封二的手里。
“正好找这老家伙算账！”我打定了主意，离开江东大学，往警局摸索而去。
为了完成这次给楚江王殿征集阴兵，封二几乎将所有的警员、军队、阴倌全搭在阴鬼手里了。只留下剑关中台几个为了陷害燕东楼而留下来的家伙。
燕东楼也真是够倒霉的，本来还想借着这天赐良机杀掉我和赵黑子，以除心头之害。
但没想到我飞跃了阎君石，让他的计划落空了，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封二把江东失陷的帽子扣在了他头上。
当然，即便是燕东楼死守在中台，也不可能抵挡阴鬼入城，但这个小人几乎是毫无抵抗，我刚过阎君石，他就扔下城池，领着精兵逃之夭夭。
像这种小人，活该他背锅。
警局内空荡荡的，如果所料不差，封二应该是在档案室。
我摸进的警局，刚到门口，就感觉有些坏事，低头一看，警局门口有一根细微的丝线，几乎难以看清的那种，线丝已经被我触断了。
这肯定是封二设的警戒，糟糕。
我也吃不透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若是贸然动手，非但抢不来铜盆，甚至连小命也得搭在这老贼手上。
更何况黑王一系的人就在这江东城中，哪里敢轻举妄动。
碰巧也不知哪来的一只野猫正在死人堆里吸尸气，江东这次死了这么多人，日后怕少不了，猫、老鼠、蛇这种对尸气喜爱的阴物成精成邪。
我手腕一动，一道血网自手中弹射而出，罩住野猫将它吸了过来，往警局里扔去，同时忙抽身闪腾到一边，闭住气息。
果然，封二很快走了出来，神色凝重，见是一只野猫，这才松了口气。

第287章 佛道之争
封二摇了摇头，转身往里边走去，我沿着局子外边直往档案室窗口而去。
我在警局呆的时间的也不短了，对这里间也是极为的熟悉，绕到后门，我后退了几步，借着劲，跳到了排风口，拆掉排风扇，落在了通风口。
档案室，比较陈旧，这也是封二爱呆在这里的原因，我静静的等着，心中怒火冲天。
“封二啊封二，枉你为一代宗师。天下正宗之首，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当真是无耻老匹夫，今日定要取你狗命。”我咬牙切齿的暗骂道。黄泉刀豁然出现在手中，只待老贼现身一刀斩杀他。
封二很快走了进来，就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我的黄泉刀照着他劈头就是一刀，由于凌空而下。我的刀势凶猛无匹。我已经算计好了，就算是封二实力与我相当，这一刀下去就算杀不了他，也得让他身受重伤。
黄泉刀龙吟虎啸，化作一道血流斩向封二。
封二像是早知道我潜伏在通风口。神色淡然如常，只是在我的刀锋接近他的面门时，才微微屈指在刀锋上弹了一下。
我顿时只觉刀身传来一股巨震，险些脱手，心念转电间，我刀自下而上，撩了过去。
封二侧身，手游太极，脚化阴阳，手掌在刀身上轻轻一拍，顿时左侧的龙灵嗡的一身，就退散了，刀势已然消散了一半。
他也不抢攻我，我每出一刀，他便化解一招。
我一连抢攻了十余招，元气消耗殆尽，却连他的皮毛都没碰着。
“无伤，你不是我的对手。”封二气定神闲道。
“封二，我曾把你当做我最信任、最敬佩的人，你为何要甘心堕入邪道，枉杀无辜。”我眼睛红的滴血，刀锋直指，浑身气的直是发抖。
封二背着身子，在桌子边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叹然道：“无伤，也许在你看来，我今日之举是无耻小人。但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什么，难道世间真的再无公心，再无正义了吗？你知道吗？你让我有多失望，多痛恨。”我冲他怒吼道。
封二的茶杯在嘴边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他又放下了酒杯：“无伤，你知道吗？下三天真正的统治者并非是秦广王，你知道为什么阳神少，阴神多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他顿了顿又道：“因为这是佛道之争。至今在凡间的阳神，寥寥无几，很多早已经在玄门销声匿迹，也只有关公能享受香火，依然存留在世。大部分的阳神因为得不到人间香火，早已经随着天道轮回而消亡。天下之神，莫不是阴司的阴神，阴神名义上是秦广王统管，但实际上，无论是他封的神，还是他本人，所有的神格都是来自幽冥山，也就是地藏菩萨。”
“这个我知道。”我道。
“不仅仅如此，地藏菩萨还以大神通，切断了上三天与下三天的联系，从此凡间的上表，上三天众神也收不到了。什么老君、玉皇大帝等大神通，都只能是传说，被认为是无稽之谈。玄门中向上请表，都是直接落在了幽冥山，根本无法通达上三天，这也是如今玄门出不了经天纬地之才的原因。”封二道。
“凡人接触不到上三天的灵气，就无法摆脱肉身、魂魄的控制，无法炼成元神，一念千里。御念杀人。如此一来，下三天的就永远不可能再出真正的神仙，尤其是道门，因为这一切都在地藏菩萨的掌控之中。”
我收起了黄泉刀，封二说的也许跟他这么做是有关联的。我想听听他到底是想给出什么借口。
“玄门中人，大多都是我本土宗教中人，而佛门在玄门甚至阴司的势力很小，占不到十分之一。虽说天下有正有邪，但大部分正邪也都是三清弟子开枝散叶。说到底都是一家人。佛门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昔日佛祖在地狱形成之时，便让地藏菩萨镇守下三天，便在阴司设立了十殿，以及孽渊。佛祖仁慈，但为了佛门长生不灭，在与三清、玉帝相制衡，他在下三天设立了种种结界，并彻底封锁了上下三天的联系，从此玄门中人。便再无升仙之人。”
其实佛所谓的四大皆空，也都只是针对俗人罢了，真正在上三天关乎佛门、三清时，如来佛祖也不得不权衡利弊，精打细算。
“西瘟赵公明不就升仙。位列财神了吗？”我反驳封二。
封二笑道：“财神爷升仙走的不是天庭的皇路，而是佛路。他长居西方，与佛走的很近，所以无意间找到了升仙的窍门。但自他以后，佛路也再无人知晓。是以，天下便再无神仙。”
这点唐亭风也曾给我说过，我的父亲正是押送了赵公明留下的仙图拓本，这才惨在封人村遭了横祸。
“你的意思是，天下玄门都在地藏菩萨的掌控之中。他是佛门有意阻隔凡间、阴司与上三天联系而派遣下来的。”
“没错，这也是为什么张王会被擒拿的原因。”封二肃然道。
张王是想反地藏菩萨，打通上三天的路途升仙，这才惹火烧身的？我有些诧异道。
原本因为张王只是因为阴司派系斗争被擒，却不曾想竟然会是菩萨的旨意。难怪会遭到那么多的阴司本土老派大神的围攻了。
“你不了解张王，他是一个天生叛逆，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王者，而且凡事只要认定了。就没有人阻止他。但这也害了他，他打开了九轮回，或许是窥测到了天机，这才惹恼了地藏菩萨。”封二道。
关于张王的传闻我也曾听七叔说过，张王与我一样都是性情执拗之人。他断然不会允许自己的王威，堂堂阴司第一大神始终为地藏菩萨所压，所以这才拼命的参透生死簿、九轮回，只是他刚刚找到了门道，想必就被地藏菩萨发现了端倪，将他给擒拿了。
“最致命的一点，天道乃是鸿钧老祖与女娲娘娘所创，与佛祖没有半点关系。佛是外来所传，虽然由于佛法精深，信徒众多，隐有后来居上之势，但他最终还是为天道所制，没有任何人、势力、派系能超越天道而存在。”
“而唯一可以毁了天道的便是人心！”封二道。
“有你这种人在，会有人心吗？”我冷笑了起来。
封二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与我争辩道：“无伤，你知道你的使命吗？”
“当然是坐上王位，统管阴司。”我道。
“错，若是只是统管阴司，你最多也就只能是成为第二个张王，永远只能活在地藏菩萨的影子下，说白了就是佛门的一条看门狗。”封二少有的生气道。
“你应该以邪入道，修为魔罗佛祖之身，只有这样才能抗衡地藏，才能让他俯首称臣，打开阴司路途，拜请三清道祖。”
“那又如何，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们这些所谓的玄门正宗，远远比地藏要可怕百倍，无耻百倍。”我怒吼道。
“玄门到处是地藏的耳目，你收服玄门，根本无济于事。只有邪门，地藏看不上，厌恶的人间孽障，才能助你完成大业。我若是你，就应该把重心放在邪门之上，而不是无畏的在这里一争长短。”封二有些急了，一拍桌子，胡须气的直发抖，大叫了起来。
他说的是有道理的，邪门中的神大多数是被打压的，比如黑煞神，这些人连入阴司的资格都没有，也没有被登入神册，赐予神格，但实力并不下于阴神。

第288章 众鬼回关
正是这些被地藏遗弃的家伙，才可以悄然成事，不被地藏所束缚。
“封二，你不觉的自己说的话很假吗？你不是时刻把正邪不两立挂在嘴边吗？这话从里嘴里说出来，真是虚伪透顶。”我端起桌上的茶壶，边给他添茶，边嘲讽道。
封二看着我，“小子，你是在寒碜老夫？没错，以前我是这么想的，对你七叔也是这般教训的。但我错了，张王打开九轮回，回来的不仅仅只是你七叔，还有很多人，唯独你七叔五脉未复。为什么，这其中必然有端倪。”
“眼下，连我阴司神王也落在了他的手上，我华夏中土三清正邪两道，若是再不反抗。未来道只会愈发衰亡，佛一统天地，人心一统，天道就没了，只有佛法为尊。”封二凛然道。
所以。你们就私自勾结楚江王，不惜以江东子民为代价？我牙根紧咬，从牙缝里狠狠的挤出字。
没错，阴司九殿之所以不见天日，也是因为地藏怕九殿有异心。而一个秦广王则可以作为他的挡箭牌，看管九殿。只有联合了阴司九殿的实力，才有可能挽转阴司的局势，封二道。
那邪王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与他、白无常合作，不同样是地藏的走狗吗？我阴森森的冷哼问。
没错，邪王确实是地藏的一条狗，他是地藏用幽冥花，将你七叔的一道魂魄熔炼成你七叔的邪身，此人拥有你七叔的智慧，又取走了舍利子，拥有不死邪身，一旦邪五脉铸成，他就是第二个秦剑，甚至还会超越你七叔当年。
否则，你以为谁有这么大本事以血云盖日，供邪王在阳间征阴兵。封二双目一寒，冷冰冰的看着我，凛然喝道。
你的意思是地藏用血云盖日？我不敢相信的大叫起来。
菩萨，他可是大慈大悲的菩萨，怎么会以天下的无辜生命来成为他控制阴司的踏脚石呢？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快要崩溃了，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每个人都是如此的不择手段，连菩萨也不例外。
他可是下三天唯一一个上三天的神佛，法力无穷，护佑阴阳的菩萨，为什么会是这样。
封二一拍桌子，指着我道：“现在你知道了吧，真相往往是残酷的，老夫是卑鄙。但地藏菩萨在下三天，那就是天道，那就是圣旨，谁能抵抗？谁又能奈何他，即便是我今日浴血奋战，江东也是保不住的，这就是现实，懂了吗？”
我满脸颓然，全身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我突然感觉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四周都是黑暗沼泽，根本无处逃生，只能越陷越深，直到堕落。
“你怕了吗？老夫当初也是这样，但却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无伤，你该去完成你的使命，走吧。”
“你觉的我会相信你的话吗？黑王屡屡害我，陷我于死地，你们以为把所有的脏水泼到地藏身上，便可一了百了吗？不会，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会与你们这些人渣血战到底。”我怒喝道。
封二仰头叹了口气：“没事，反正你在玄门也会呆不下去的，你的名声将会比燕东楼还臭，而原本属于秦剑、张王的势力，老夫已经下达了文书，他们不会再帮你。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封二，你，你好狠毒！”我指着他，气的浑身发抖。
他是有这个能力的，封二在玄门的人望很高，他说什么话，都有人信。而且他曾是七叔的师父。完全比我在五脉家族那更有说服力。
“下完文书，老夫会退隐，我对玄门已经心灰意冷，以后黑王、赵黑子会接管玄门，至于你。离开这片土地吧，真的，你不该在这里，无伤。”封二有些伤感道。
“去破解生死簿的秘密，去统一天下邪门。也许在阎君大会上，你还有一丝机会。”
封二说完，目光落在了铜盆上，我刚伸手要夺，封二手指轻轻一弹，铜盆飞离了我的手心，深深的嵌在了墙壁里。
“你现在的修为太低了，连老夫都打不过，何谈大业，别执迷不悟了。”封二道。
“是吗？”我冷笑一声。身形往窗口边撞了过去，在撞破窗户的同时，连向封二发了三箭。
这些箭支对我的血气有着极强的加持能力，封二听到破空声，不敢大意。五指一张，化出一道圆形的太极，将血箭尽数接了下来。
“封二看这！”
封二抬头一看，我的夜魔眼正好催发了过去，与他对了个正着。
夜魔眼本来威力就大。而且对人有一种特殊的克制作用，虽然不如兇猫的兇眼霸道，但却极具迷惑效果。
如果我没猜错夜魔应该跟当初白桥里喜欢道衍的魅鬼一样，都是鬼魅魑魉中的魅。
封二被绿色的夜魔眼看了个正着，登时愣了一愣。虽然他停顿的时间只有不到半秒，但时间对我来说却是足矣，我手一挥血气吸住铜盆，纵身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臭小子，还真有点本事。”封二走到窗口抚须看着我。也不恼，相反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冲他扬了扬铜盆，大喊道：“封二，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一定是我的刀下败将。”
我夺了铜盆。快速的往鬼屋方向而去。
这时候天上的血云已经越来越微弱，金色的阳光正努力的撕开血云，从里面洒出丝丝金光。
阴气正在迅速的溃散，阳气慢慢回升，阴鬼们已经按耐不住。大军开始在黑王特使等人的引导下，往鬼门关方向撤离。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鬼门关应该是酆都王城转移来的，酆都王城的鬼门一日九变，根本无迹可寻。
阴鬼们大多是从陆路来的，而北山最近的鬼门关是酆泉，所以这道鬼门肯定是邪王甚至是地藏亲自将酆都鬼门转移到江东周边来的。
阴司的厉鬼押着新鬼回鬼门关，由于尸魔是通过江东大学的黑窟窿直接回二殿，所以黑王讨好邪王，只能是派特使与赵黑子亲自押阵。
这时候北山杜武率着杜家军已经在杨家岭与黑王的特使交锋上了，冲天的信号筒在空中绽放，预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我知道大部分阴鬼已经撤走了，只留下属于黑王的心腹鬼怪在帮着尸魔驱赶阴鬼入坑。
我到达树林的时候，已经大半的阴鬼下了坑，血云依然在勉力替尸魔遮挡阳光。
我很纳闷，既然黑王是暗中与二殿勾结，尸魔怎么会从鬼门关出来，还是邪王派出阴鬼的统帅，就连耗费大神通的血云也主要是帮尸魔征兵。
这其中必然有端倪，看来这个黑王还真是个左右逢源的人，极被地藏与邪王信任。
一个连菩萨与拥有七叔智慧的邪王都能蒙骗，这人得有多厉害？
“快快快！”尸魔有不安的催促道，阳光开始穿透血云撒了下来，这让他变的很狂躁，很是不安。
“快，把陛下需要的女鬼往里运啊，哎呀你们可真笨。”一旁监督的阴阳怪气的家伙，不耐烦的催促尸魔。
烦躁的尸魔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再聒噪，老子就一口咬碎你的头，什么狗东西，给我滚！”
尸魔一把将楚江王的传话公公扔进了坑里，同时不耐烦道：“算了，把这几个娘们扔下去，就可以交差了。”
上百个女鬼被赶入了坑中，尸魔是最后一个入坑的！
就在他准备跳下去的瞬间，我拔出长弓对着他呼呼就是几箭，尸魔听到风声，头一仰，躲了过去。

第289章 尸魔吐言
尸魔吃了我血箭的好几次亏，一见是我，他异常的气愤，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金刚杵暴喝一声照着我横扫了过来。
我冷笑一声，黄泉刀朝他脖子的头颅上削去，尸魔也不是善茬，与我斗了十几个回合，天上的血云慢慢消散，就连那地底的黑色窟窿也开始慢慢的缩小。
我知道拖下去他，必死无疑，当下以血河身法宝瓶印护身，与他周旋。
尸魔也不是傻子，太阳透射出来，照的他双眼发疼。浑身黑气飞散，火灼般的难受。
“臭小子，不打了，本将军改天再收拾你。”他一见情况不妙，金刚杵横里一扫将我逼开。翻身就跳到了窟窿眼里。
想跑，没门！
我咬破手指，在铜盆上猛的一划，大喝道：“张王在上，予我王旨。关！”
血水在铜盆上渗透，十二具无头尸体变的血红起来，原本空盆中渗出了浓密的血水，像沸水一般翻腾着。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铜盆到底有什么作用，只是胡乱一试。没想到还真灵验了。
看来控制铜盆的还真是王血，如此也证明了，我确实是天命所归的秦广王。
尸魔原本已经没入洞中，却无奈的又探出了头来，刺眼的阳光照在他剩下的六颗脑袋上，发出六种惨烈的痛苦叫声。
砰砰！
他的头颅开始像气球一般的爆炸，到了最后只剩下一颗白发苍苍留有长须的人头，那老头子与赵黑子有几分神似，应该就是赵家的老太公，赵乾坤了。
尸魔又被我废掉了五颗脑袋，由于铜盆对他有种不可遏制的召唤之力，他是想退也无门，生生卡在了坑中，上下不得。
尸魔怒不可遏道：“臭小子，本将军要嚼碎你的头颅，啊啊！”
他仅剩的头颅开始满面流血，像抽羊癫疯一样上下的颠簸，痛苦的呜咽、挣扎。
“嘿嘿，就你现在这样，怕是没办法嚼碎我的脑袋吧，倒是你怕是要被太阳照花了眼。”我点了根烟，蹲在坑前，看着他冷声笑道。
“小子，你别以为仗着是张王传人，本将军就会怕你，有本事来地府与我单打独斗一百回合。”尸魔狂叫道。
“骨头还挺硬，哎，这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也不知道你能熬多久。”我朝着他的脑门吹了一口烟气，懒洋洋道。
“秦无伤。你到底想要干嘛？”他被晒的身上的皮肉开始剥落，露出了血红的筋骨。
我伸出指头在他的头上弹了弹，“我想干嘛，很简单，告诉我通天塔在哪？”
“通天塔，你想知道这个干嘛？”尸魔冷哼问道。
从他的表情来看，我知道，这家伙肯定是知道的，黑王为了逼迫我成神，不惜以各种手段残害我。紫衣若真是在通天塔内，也不足为奇。
“嗡嘛呢叭咪吽！”
我脸上寒芒一闪，一道道血色的佛光笼罩在我的身上，血莲魔罗的神威大展，我举起右手血光陡现，手掌即如斗大，就要罩向他的脑袋。
“魔罗？”尸魔惊惧道。
“没错，你们只知道我是张王的传人，却不知道，我乃是你们妖邪的老祖宗，你乃佛门邪支的护法，护法即护我，我的话即魔罗法旨，你可知道？”我庄严的呵斥他。
魔罗乃天下邪佛之首，由于乃是佛祖心魔，他如同七叔的邪魂拥有七叔所有的智慧一样，魔罗也拥有佛祖的所有大智慧，与佛祖同心同法，一正一邪。
尸魔顿时沉默了下来，由于他的双手都卡在坑中，动弹不得，只得点头，连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我可以饶你不死，但你必须告诉我通天塔在哪？”我收起身上的魔罗之光，冷声问道。
尸魔道：“本将军说了便是。通天塔在地府十殿转轮王与十八层地狱的交汇处，传闻此塔可与天地相通，由阿依纳伐亲自建造，机关重重，里面尽皆神佛看守。外人不得擅入。”
阿依纳伐是佛祖麾下的弟子，传闻其极善机关之术，没想到通天塔竟然就是他所打造，以我现在的修为想要闯通天塔，无疑是作死。
“你们二殿与十殿平日走动频繁吗？”我问。
尸魔摇了摇头：“转轮王乃居十八层地狱。手下尽皆最凶残之辈，在地狱深处万年之久。而且他也是最神秘的一位阎罗，恐怕就是秦广王也未必见过他。”
我有些迷糊了，黑王是怎么把紫衣送到转轮王的通天塔的呢？难道他是骗我的。
这种可能性很小，赵黑子在那种情况下没必要骗我，而且我知道的，赵黑子并不善于说谎话，他或许会很毒辣，但从他当时的语气来看，并不是像在说谎话。
若是紫衣真被困在地府之中就麻烦了。阴司是秦广王所统治的领域，与阳间相邻。而在玄门，地府则是其他九殿与十八层地狱的统称。
“你们地府在阴司都与哪些人有联系？”我问。
“也就是黑王，阴司有地藏菩萨镇守。张王又残暴，若非眼下非常之时，本将军也不愿意冒险离开地府。”尸魔道。
“菩萨会去地府吗？”我又问。
尸魔摇了摇头：“张王登大宝以来，菩萨再没有进入过地府一步，以往每隔百年他便会亲自来地狱讲法。点化普度恶鬼，如今，本将军，都快忘了菩萨他老人家的样子了。”
说到这，尸魔又不耐烦了起来：“秦无伤。你到底还有完没完，本将再晒下去，就要撑不住了。”
我沉默了片刻，顺手一滑，一道血气遮挡在尸魔的头上。以免他被晒的魂飞魄散。
因为我并不完全相信封二的话，我坚信普度众生的地藏菩萨不可能会做出如此之事，就算是他使了些手段，那也是维持阴阳两界的秩序，保证一切正常轮转。
至于以血云盖日。令阴鬼残害百姓，我更无法相信。
原因很简单，唐门门主唐亭风曾给我说过一件事，他曾见过地藏菩萨，让他交出仙图拓本。
试想菩萨心念众生。多年常坐幽冥山中，上一次现真身还是张王封神之时，怎么可能单独去见他唐亭风。
更可疑的是，我父亲是被饿鬼疽所害，饿鬼疽早就被燃灯佛祖给点化了，虽然高僧玄奘将戾气尽皆化入自身，以圣体看管。
但经历了这么多年，饿鬼疽这种至邪之物早就不闻踪影，怎么会突然就出现了呢？
而且血云盖日，邪气冲天，明显是邪法，又怎么可能是菩萨的无上佛法。
这其中必然有猫腻，只是从表象来看像是地藏菩萨的大神通才能办成的事，以至于封二等人也被蒙蔽了。
我总感觉这一切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阴司乱成这样，或许另有隐情。
也许等我进了幽冥山遇到了菩萨，才可以探知一切，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扑所迷离了，难怪七叔也只能亲自去昆仑寻求仙道，追求答案。
“尸魔，你能跟我说说地府九王与地狱的情况吗？”我问。
尸魔奈何我不得，摇了摇头叹息道：“地府九殿，除了转轮王，大多是平庸之辈，否则也不会九殿为秦广王所压制。楚江王好色，其他八王，平素我见的也是极少，不敢妄下评论。至于十八地狱，在地府其实就是十八座残酷刑法的城池，只是这些城池比起秦广王所统辖的阴司，要凶险、苦寒千百倍，尽皆恶鬼、厉鬼所居。但是由于这些年来，张王的残酷压制，十八层地狱的鬼怪也是越来越少了。”

第290章 玄门追杀令
“孽渊是怎么回事？”我问。
尸魔浑身打了个寒颤，“孽渊是地府与阴司交汇处的一个邪气冲天的封印之地，这地方到底在哪知道的人极少，但毫无疑问的是，里面关押的尽皆是神魔、凶兽，这是阴司的禁忌，提都不让提的，本将只是一个区区的守殿将军，怎么能得知。”
“秦无伤，你要杀就杀，把本将军困在这算怎么回事？”尸魔不耐烦的大叫了起来。
我见从他嘴里也套不出什么有利的东西，当下将铜盆中的血水泼洒在窟窿中，凛然大喝道：“尸魔，我今日权且饶你一命，不过我相信很快。我们就会在地府相见。”
尸魔恶狠狠道：“本将军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这个煞星。”
说完，一把揪掉头上赵乾坤的头颅，扔在了坑边，没有头颅的尸身沉进了窟窿。
尸魔本身是无法来到阳世的，他只能借助十二杀劫的头颅看阳间之物。如今头颅已尽皆被毁，他留在阳间也无法再掀风作浪。
收好铜盆，看着满地的尸体，我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封二自然会把这一切都处理好，然而江东经此一战。必然会元气大伤。
这一切是否是地藏菩萨所为，真相只有我自己才能摸索了，真相永远不是听到的，只有身置其中，用心去体悟。才能明白事情的真谛。
我不会听从封二的，相反，为了揭开真相，救回紫衣，我要变的更强大，只有在逆境中成长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我回到了江边，杜寨的精兵已经回来了，他们也只是干扰阴兵回鬼门关，达到目的后，就回到了江边，与蔡小七会师。
血云退散，天空放晴，我坐在船舷边，看着江上飘荡的尸体，鼻子内尽是浓郁的血腥味。
蔡小七安静的坐在我的旁边，我点了根香烟，吸了几口，淡然笑问：“小七，什么时候回荆州？”
她平静道：“我已经让水师准备拔营了，马上就出发。”
“无伤，封二已经贴出告示，把江东此次惨败主要责任安了你的头上，此后玄门怕是很难再有你立足之地。”蔡小七柳眉一弯，神色极是忧伤。
我早知道封二会在隐退前，坏人一当到底，他与黑王等人是不把我逼入邪道誓不罢休。
“我知道，你是不是很失望？”我抬起头问她。
蔡小七摇了摇头：“我相信你，只是小七人微言轻，无法为你伸张。我虽然年少便继承家主之位，但其实家中一直是叔叔与众长老掌权，也是身不由己。此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与秦兄相见。”
我能感受到蔡小七的真诚，她说这话的隐意是明了，随着封二把我在玄门中除名，败坏我的名声，她也无法找到合适的理由再帮我。
没办法，封二修为不是玄门最高的，但他却是最有话语权的。他说我是黑，那我就只能一条道走黑到底了。
“小七，你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让正义重新在这片土地上燃烧。”我看着她，正然道。
蔡小七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伤感不已：“无伤，其实你才是最苦的人，你不欠任何人，却要时刻面临陷害、污蔑、压迫。”
我站起身，背着手望着茫茫天际，冷然道：“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天地无光，我也会勇敢的走下去，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明。”
“无伤，我会永远相信你。再会，保重。”蔡小七伸出白皙的玉手，眼神坚定的看着我。
“小七，再会。”我与她握了握，她的手冰凉刺骨。
“小七姐姐，再见。”少天放下怀中的兇猫，依依不舍的与蔡小七告别。
离开渡口，我和少天挥手目送蔡小七的船队消失在天际，心中有种无言的苦楚。
天下难得一知己。离别总是让人黯然魂伤。
我到了杜家军的营地，杜武、回悦等人正在喝闷酒。
见我走了进来，杜武一拍桌子大骂道：“奶奶个腿的，封先生真是人越老越糊涂了，居然把江东城失陷的帽子扣在了秦王头上。妈的，老子这就入城去找他评评理。”
封二这是要把我逼入绝境，不过我也毫无办法，玄门要么你有资历、面子，要么你有实力。说话才有人听。
眼下，我实力微弱，更有些一些阴险狡诈之辈煽风点火，他们巴不得少了我这个强有力的竞争者。封二这帽子一扣，恐怕日后我在江东还真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不用了，评理是没有用的，咱们几张嘴的分量远远比不过封二的。”我抬手示意杜武冷静。
“管他，老子这辈子反正就认定秦王了，日后阎君回来了，看这老儿有何面目相对。”杜武没好气道。
“杜武。安排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吗？”我问道。
杜武点了点头，“姓薛的已经答应卖给咱们一成，妈的，为了这事，老子光是贿赂他身边那婆娘就花了不少金银。嘴巴皮都说穿了，才要了这么一成。”
“嗯，她是天邪宗的人，这些金银对天邪宗日后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她能卖你一成。已经算是不错了。”我大笑道。
茉莉是陈姬的人，龙涎香现在对于整个玄门来说，那都是极其难买的，西川又回到了慕容羽的手中，陈姬等天邪宗人想得到龙涎香更是难上加难。
是以。茉莉以美色打动了薛沐泽，让一向精明的薛沐泽失去了往日雄风，只是安于享乐。
茉莉则成为了这批龙涎香实际掌控人，若非是薛沐泽还有一丝敬畏，又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恐怕也未必会按照计划转移香火，落入了我的计划。
“你再去跟茉莉说说，今晚咱们退回北山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知道是时候给薛沐泽来一记狠药，助他“刮骨疗毒”了。
杜武嘿嘿一笑：“放心。今晚这场戏肯定演好了，给秦王助个乐子。”
我点了点头！杜武领命而去，我趁着这机会再次潜入江东城，想看看眼下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各地玄门的人在封二的号召下，陆陆续续的来到了江东。这些家伙守城的时候，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到了批判我的时候，仿若江东的数万子民，都是我秦无伤所杀一般，恨意滔天，骂的那是咬牙切齿。
甚至有人特意做了一尊我的雕像，供玄门中人唾骂。
封二为了彻底将我赶出正派玄门，败坏我在阎君、张王一系的影响，以及天下志士对我的跟随之心，把我形容的十恶不赦。放阴鬼入关，利用他对我的信任扣押他等原本属于燕东楼的屎盆子，全都扣在了我的头上。
事实上，封二也是个明白人，燕东楼虽然是天纵之才，但太过自负，本来就不是很得民心。
而我，因为是七叔、张王的传承，在西川又打出了名堂，天下之人对我成为新一代玄门领军人的呼声最高。
所以，封二把这屎盆子扣我头上，远远比栽在燕东楼身上，要更有效果。
或者说，他所做的这一切本就是针对我，赶我出玄门来的。
看着群情汹涌的玄门中人，其中不乏一些门派的宗师、掌门，纷纷在封二的呼吁下，在绞杀秦无伤的玄门追杀令上签字。
我挤出人群，看着坐在江东广场法台上的封二激愤的样子，鄙夷无语。
该死的封老头，你要我入邪道，也不用下这么狠的手吧。
追杀令一出，至今日起，在玄门正派，我将称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又如何？玄门本就是强者为尊，只有我的拳头打的他们趴不起来的时候，他们才会真正的奉我为王。

第291章 一场好戏
封二，你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是你们把我逼往邪路的，一切就从今晚开始吧。我暗自冷笑了一声，走到江边，驾了一叶扁舟，往酆泉而去。今晚将会是我步入邪路的第一场戏，我一定得让它精彩的落幕。
酆泉灵木洞前，薛沐泽来到酆泉已经一个月了，青龙帮就像地鼠一般，无孔不入，很快把酆泉的山山水水摸了个透彻。
灵木洞绝对是个好地方，洞内干燥，洞外是在一处山崖之下，杂草丛生。若非有心人是绝对难以发现的。
在接到我的命令后，薛沐泽在第一时间将原本与赵黑子商量的藏香地点，转移到了此处。
夜幕时分，我伪装成杜武的侍卫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灵木洞前，洞口前数百个精壮的青龙帮众举着火把。严阵以待。
杜武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了，“他奶奶的，薛沐泽这小子不会临阵变卦了吧。”
杜小小干笑了一声，眨了眨眼坏笑道：“怕是呆在温柔乡。此刻正忙着办好事呢。你们是不知道，他找的那婆娘绝对是个狐狸精。老子我去跟他谈的时候，老薛完全就是个摆设，啥事都是那婆娘做主。”
“哎，帮主也是。以前是极其厌恶女色，不曾想一旦陷进去，会比常人陷的更深。”回悦皱眉叹息道。
正说着话，薛沐泽穿着黑色的劲装挽着妖女茉莉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让我有些惊讶的是，他竟然背着自己的一双金锏。
由于为情所困，他看起来精气神虽然远不如从前，却依然可以见得英雄之气。
“薛帮主，杜某已经恭候多时了！”杜武收起玩笑之心，走到近前拱了拱手道。
薛沐泽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松开茉莉的手，傲然道：“你们杜寨与秦王有旧，若非看在这点面子上，这香谁也别想动分毫。”
“哦，难道薛帮主还有别的打算不成？”杜武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薛沐泽喟然长叹了一声，神情看起来很是落寞，显然，他依然对我于心有愧，以至于处里这些线香有些方寸大乱。
“沐泽，今儿卖香是个好日子，你又何必愁眉苦脸的呢？再说了，咱们也只是卖一成，就算是秦王日后要取，也看不出来的。”茉莉在旁娇嗔的劝慰道。
薛沐泽犹豫了片刻，眼中的愧色变为温柔，看着茉莉道：“那就按照夫人说的办吧，来人，去起十万捆香，卖给杜统领。”
立即有精壮青龙帮卫士走进了山洞。杜武又把准备好的箱子打开，一箱箱的金子，亮的刺人双目。
薛沐泽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眼睛只是盯着洞口，神色凝重，极是忧愁。
看着搬香的壮汉走了进去，杜武、回悦与我互相望了一眼，会意的笑了笑。
老薛啊，看来你心底的热血、良知还不算完全泯灭，却也不知道这剂猛药。能不能把你挽回来，我看着忧愁的薛沐泽，心中暗叹道。
没过多久，只见进去搬香的青龙帮壮汉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大叫不好啦，不好啦。
薛沐泽浓眉一皱，大喝道：“慌什么慌，出什么事了？”
守卫缓了口气指着洞里，凑在薛沐泽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薛沐泽大惊，忙又告诉了茉莉。
“什么！”茉莉芳容失色，比薛沐泽还要着急，急急忙忙的就往洞里跑去，甚至连自己的美女形象都不顾了。
也难怪了，这些香原本都早已经是黑王一系的囊中之物，薛沐泽为他人做了嫁衣，却不自知。
薛沐泽把龙涎香从原来的洞口撤到了灵木洞，对黑王一系来说，再好不过，反正一切都在监视之下，还省的薛沐泽再多心。
黑王一行人因为忙于江东的万鬼出行，征阴兵，而我让杜寨的士兵，在回悦的里应外合下，几乎在薛沐泽前在灵木洞藏好线香后不久。就开始再次转移。
如此一来，不仅仅薛沐泽大吃一惊，连稳操胜券的茉莉也是傻眼了。
薛沐泽与茉莉去洞里看了一圈，没过多久便颓然的走了出来，两人都是面色极其难堪。
尤其是茉莉。一双妖娆的眼睛不停的在薛沐泽上扫荡着，看来她开始怀疑是薛沐泽在故意放烟雾弹，迷惑她。
毕竟，薛沐泽对我曾经也算是忠心耿耿，而茉莉要是失去了这批香。黑王与阴姬怕是得活埋了她。
原本可以立大功的事，结果大祸临头，她能不多心吗？
“杜先生，今天的买卖怕是做不成了。”薛沐泽沉声道。
杜武忙道：“薛帮主，咱们之间可是说好了要交易的，你不是故意把香藏了起来吧，要是嫌钱少，好说，我再多加你一万两金子，如何？”
说到这。他示意杜小小像茉莉使眼神，装作一副紧张、着急的样子。
茉莉也是有苦难言，杜小小为了从薛沐泽手上买到龙涎香，演这出戏，可没私下少给这娘们送金银、玉饰。偏偏香没了，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杜先生，龙涎香的事咱们缓两天再谈，这样金子你先拿回去，若是有消息。薛帮主会再通知你的。”茉莉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不自然道。
“帮主、夫人，但凡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你们青龙帮在西川那可是响当当的大帮。不会到了江东就跟我玩这手吧？”杜武佯作恼怒，冷然道。
“老子今日说不卖就不卖了，杜先生请回吧。”薛沐泽有些不悦的恼怒道。
“那好，希望薛帮主早点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们杜寨也不是好惹的。”杜武冷哼了一声。让人抬起金子，转身就走。
我知道计划已成，给回悦暗中使了个眼神，回悦点了点头，这才与杜武等人一同离去。
回到北山的营地。围着火堆，杜武、杜小小两人笑的前俯后仰。
“秦王，真是太痛快了，老薛与那婆娘脸都快气绿了。”
“是啊，这回我倒要看看。这个妖女怎么向他的主子交差。”
两人边烤肉，边喝酒，很是痛快，我坐在一旁只是抽烟，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秦王，咋啦，还在想封老头的事？没事，不就是个追杀令吗？玄门那些牛鼻子也没啥本事，没有他们，咱们兄弟照样打天下。”杜武说话间，把酒壶扔了过来。
我接过酒壶，痛饮了一口，摇了摇头，“不是，我在担心老薛。”
“你怕啥，有回悦在那盯着，再说了青龙帮毕竟是他的地盘，她就算是怀疑真是老薛掉了包，也奈何不了。”杜小小道。
邪宗的人做事向来不择手段，而黑王又阴险毒辣，这两股势力联合在一起无疑是最可怕的，难怪他们连邪王也玩的团团转。
“我怕老薛会遭到毒手，你让人给回悦传密令，就说但凡有风吹草动，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道。
杜小小撕了一个鸡腿，站起身道：“好叻，我亲自去见这小子。”
我猜的没错，随着龙涎香的丢失，茉莉坐不住了，开始暴露了她温柔、妩媚表象之后的蛇蝎面貌。
据回悦的探报，薛沐泽已经有两天时间没出现在营地了，这说明他很可能被茉莉已经软禁了。
在茉莉、陈姬这些妖女的眼中，哪里有什么感情可言，她肯定以为薛沐泽私下藏了龙涎香，这会儿很可能正在严刑逼问老薛。
三天后，我琢磨着薛沐泽这时候如果没死，也应该被茉莉折磨的极惨，是该让他清醒看清楚，局势，恢复热血男儿志气了。

第292章 夜闯龙泉寺
“杜武，你回杜寨去，立即让杜文转移地方，黑王很快就会知道是你们掉了包，眼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越早安排越好。”我叮嘱道。
“秦王，我怕你去青龙帮会有危险，还是让兄弟们陪你一起去吧。”杜武皱眉道。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有少天陪我足够了，大事为重。”
杜武只能无奈的领兵回杜寨了，我趁着夜色，直奔酆泉青龙帮而去。
封二、赵黑子等人现在正忙着处理江东大事，一旦他们抽出空来，处理这事。我再想下手就麻烦了。
回到酆泉故土，我的心情异样的沉重，随着封二的追杀令，酆泉必然是重点监视地带，以后我怕是很难再回到这里了。
青龙帮营地。火把通明，帮众一如平常散漫，我潜伏在草丛中，兇猫飞快的窜进了营房去找回悦。
没过多久，回悦就跟着兇猫警惕的走了出来。
“回悦。情况咋样了？”我问。
回悦四下望了一眼，“有点麻烦，自从那天晚上回来，帮主到现在连个正脸都没摸着，我怀疑他已经被茉莉困在了府邸。”
“府邸在哪？”我问。
回悦道：“秦王跟我来。”
薛沐泽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营地。但赵黑子当初为了拉拢他，糖衣炮弹也是不少，其中在酆泉特地为他置办了一处大宅子。
这栋老宅子我也是熟悉的，曾是晚晴时候酆泉的一个举人府邸，赵黑子也不知道是使了啥手段，将这个大户的宅子弄到了手。
整个府邸四周都布置了精壮的卫士，这些人明显不是青龙帮的人，看来薛沐泽还真是让茉莉给软禁了。
我四下看了一眼，守卫极其森严，想要打进去以我们三人一猫的实力，倒是轻而易举，但这样对薛沐泽是极为不利的。
我让回悦与少天暂且在院子外等我，听我口哨行事，我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跳进了院子。
府中极是安静，正厅的门口站着四个守卫，我摸出长弓，黏了四支血箭，射了过去。
血箭嗖的一声，瞬间将守卫射杀，我窜出去，将尸体扔到旁边的假山中，一把血火烧了，这才打开门，偷偷的走了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我又连探了几间厢房，依然是一无所获。
我暗自皱眉：“怪了，难道老薛不在府中吗？”
正纳闷之际，一个丫鬟提着篮子。警惕的穿进了宅中的花园，往宅子的后院走去。
后院极其的狭小，应该是柴房，这栋宅子有些年头了，到了现在柴房早已经废弃了，正常来说应该是不会住人的。
“有戏！”
老薛如果被软禁了，茉莉肯定跟他呆在一块审问他，人总不可能不吃不喝吧。
我紧跟着那丫鬟往里间走去，丫鬟打开柴房门，快步走了进去。没过多久走了出来。
“看来老薛果真是被茉莉囚禁在这。”
我打开门，里面两个守卫正在啃着鸡腿，两人一见是我，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动手，我双手血气一涌，狠狠的抓在他们的脑门，用力一别，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柴房里面有一间临时的小屋，我一脚踢开门，薛沐泽浑身赤裸被捆绑在窗子口，全身是血，满是一道道的鞭痕，两道铁锁链穿透他的胳膊，将他锁在了墙壁上。
“哎，红颜祸水，真是害人不浅啊。”
我暗叹了一声，伸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拍了拍：“老薛，老薛！醒醒。”
薛沐泽的眼角早被打的开裂，肿的老高，用力睁开一条缝看到是我，这才含糊不清的虚弱道：“秦王，是，是你吗？”
我忙念了几道咒法，替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病。当然我的医咒只是玄门比较普遍的简单止血咒，清心明神咒等，远不及南宫逸风神通广大药师咒有效果。
薛沐泽咳出几口血水，两行虎泪滴了下来，我知道他心中此时一定是羞愧难当。恨意滔天。
“老薛，别说话！”我用黄泉刀斩断锁链，又给他传输了内劲，导顺了体内的元气。
薛沐泽这几天想必是被折磨的够惨，回到柴房。将守卫们还没来得及吃的饭菜一股脑的横扫一空，这才有气力。
“老薛，茉莉去哪了？”我问。
薛沐泽吃完也有了气力，虽然依然是有伤在身，但至少命是保住了。
“她应该是去了附近的一个和尚庙，她每一周都会去那烧一次香，以前我还以为她是礼佛，现在看来那很可能是她们邪宗的一个据点。”薛沐泽喘了口气道。
说完，他面有愧色，当即跪了下来。“秦王，薛某有负你的信任，为女色所惑，实在万事难安，还请秦王责罚。”
“起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先杀出去，送你回青龙帮再说。”我扶起他道。
“不，我要亲手斩杀这个妖女，她险些毁掉我的青龙帮。毁了我与秦王的情义，我岂能饶了她。”薛沐泽咬牙切齿道。
“那好！”
我吹了一声口哨，往门外闯去，来的时候我不敢惊动守卫，是怕茉莉在府中。她会转移老薛。
现在救到了人，区区守卫，还不是砍瓜切菜。
在少天、兇猫、回悦的里应外合下，薛府内的看守很快成为了刀下亡魂。
我们趁势直往酆泉的龙泉寺而去，我在酆泉住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寺庙。很明显，这个寺庙就是邪宗最近才建立的据点。
嘿嘿，眼下对我来说，找到邪宗的老巢，一统邪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顺藤摸瓜的好机会。
龙泉寺在三里坡的南面，两个月前刚刚修建的，应该是我去西川之时所立。
寺庙并不算大，或许是因为在坟山之下，阴气森森。
山门早已紧闭。回悦刚要翻墙入庙，我一把拉住了他，因为我看到了围墙旁边有一颗石头正在闪着幽光。
我微微使了一道血气射向围墙，果然，幽光闪烁了起来，这应该是某种具有探测、幻象的灵石。
“这院子里阴气森森，想必有邪宗的高手坐镇，如果贸然进去，定会打草惊蛇。”
我从口袋中摸出铜盆，从地上抓了一把灰尘，洒在里面。默念法咒，扣在灵石之上，如此一来，它所照之象也只能是一片混沌。
搞定了灵石，少天刚要翻墙，被我一把拉住了。
“少天，小猫，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要是一个时辰后，我还没出来，你们就去杜寨投靠杜文。”
我总觉得这寺庙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想了想与其我一个人涉险，还不如给少天与兇猫留条后路。
少天毕竟神智还未恢复，一旦我有事，他缺乏应变能力，迟早还得落入敌人之手。
“嗯，也行，我与秦王同去就好。”
“小猫，照顾好少天，记住一个时辰！”我抚摸了一下兇猫的头，它现在比少天要聪明的多，有它照顾少天，我也放心。
兇猫喵喵叫了两声，表示赞同。
它平素极少现人形，这样一个是可以伪装，另一个可以减少阴气的损耗，它现在几乎是我手里的一张王牌，能不暴露自然是最好的。
“方丈的禅房在哪？”我问。
薛沐泽指着一处亮着光，也是最大的禅房，“就是那，我还曾随茉莉拜见过他，方丈名本因，修为了得，秦王小心了。”
我笑了笑表示无妨，眼下在江东，一对一能打的过我的人已是极少，酆泉乃是小地方，邪宗的总坛并不在这，料想最多也就是枯龙那等货色。

第293章 将计就计
禅房内很是安静，看来这本因的心宽的很，想不到会有人知道了他的老底，又或是他自认修为极高，根本不屑在禅房外设防卫。
在通往本因禅房的庭院内，摆放着六尊诡异的怪物石雕，这些石雕我曾经在曹四、陈彪的密室见过，应该是夜叉。
“秦王小心，这里有夜叉鬼！”夜魔在我的魂海内提醒道，一股可怕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我知道，自己有些大意了。
我回头提醒道：“老薛，跟紧点。”
哪里还有薛沐泽的人影，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我暗叫不好，中计了。
“老薛。老薛！”我大叫了两声，还是没人应，明明就跟在我身后的呀，难道这小子故意设计害我？
我大惊之余，六尊雕像发出沉重的喘息声。如同老树脱皮一般，褪去了外面的石皮，露出夜叉凶恶、狰狞的本体。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夜叉鬼，浑身弥漫着黑色的凶杀之气，由于长时间受到张王的不待见。夜叉一族的戾气凶残的很，血红的眼睛，暴露、隆起的经脉，都彰显了夜叉一族的暴力与无穷的杀意。
“吱嘎！”
禅房门开了，两道身影从禅房里弹射了出来。左边一人是一位头戴八面菩萨僧帽，身穿金黄僧袍的和尚，右边妖娆之女可不正是茉莉。
从她凌乱的发丝、衣衫来看，这两人肯定是有一手的。
“秦无伤，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薛沐泽早就是我的裙子之臣，你以为你演了这么一出戏，便可瞒天过海了？”茉莉娇笑了一声，娇躯乱抖，笑的花枝招展，极是得意。
“沐泽，出来吧，让秦王看看他的好兄弟是怎么出卖他的。”茉莉拍了拍手，薛沐泽从一旁的黑暗中现出了身形，冷冷的走到了茉莉的身后。
“看来你们是联起手来给我演了一出苦肉计？”我冷冷一笑，心底渐渐平静了下来，连封二这种正义之首都能害我，更何况薛沐泽。
江东这片土地早已经被邪气所充斥，以往的正义、义气等全都被尔虞我诈所代替，我识人不明，太过自信了，才有今日之祸。
“秦王，抱歉了。”薛沐泽面无表情的向我拱了拱手。
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心中已然有了底。
“秦无伤，你可知贫僧是谁吗？”一旁的本因满面凶相，手指着我怒喝道。
我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但今天这局必然会是我胜。
我低头深沉的点了香烟，用力吸了一口。这才摸了摸鼻梁，眼皮一翻，哂笑道：“大半夜的一个大和尚跟女人在这里鬼混，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枯龙的同门吧。”
“看来你很聪明，枯龙师兄惨死在你之手，今日我便要替他报仇。”本因大叫道。
“想要报仇？就凭你们？”我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我的视线落在茉莉身上，故作邪浪的看着她，“茉莉姑娘。你可真是好手段，看来陈姬没白教你，一人便夺走了我青龙帮。”
茉莉半露的抹白往前一耸，“那是自然，你这点小把戏，又岂能逃过我们陈姬娘娘的法眼，上次在西川你坏了我们的大事，今天必取你狗命。”
是吗？我没有反抗，因为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一张巨大的渔网从天而降，这是青龙帮的法宝，试想我从西川回来，吸取了黑煞神的灵身邪气，眼下实力应该与昔日的慕容战是相当的，这渔网自然是困不住我。
“秦无伤，你休想逃掉。”薛沐泽大喝道。
我故作很痛苦的挣扎了一番，又血气连连施法，只作挣脱不得的痛苦模样。
“薛沐泽，你就这么对待旧主吗？”我冷笑问道。
薛沐泽哈哈大笑了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秦王，你是斗不过邪宗与黑王的。如今玄门正道为黑王所掌控，邪宗为阴后和邪帝所控，阴司为邪王所掌，天下根本已无你的立足之地。”
邪帝是邪宗的宗主，所有邪派之主，一如阎君对于玄门。
原本邪帝又叫邪王。只是七叔的残魂为了混淆世人，自称邪王，邪宗宗主就只能以邪帝相称了。
邪宗由于人心更坏，邪门中人，又多半各自为伍。门派也被打压在穷山恶水之中，四分五裂的很严重。
是以，也是很久没出现过一统邪门的人了，邪帝也只是空有其名罢了，说白了就是个傀儡。
实际上。由于阴司张王在成为秦广王之前乃是邪宗阴山派的弟子，张王掌政之后，阴山派便成为了邪门之主，他的师妹阴后更是邪宗的实际掌权人，邪帝几乎不为人所知。所以，听到邪帝之名，让我有些诧异。
“是啊！眼下玄门正在发追杀令要我项上人头，我也只能跟你们这些邪门歪道来往了。”我淡然道。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带走。”本因大吼一声，立时有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武僧从角落里窜了出来。用棍子左右叉着我，往禅房抬了过去。
“本因啊本因，今天便是你的死期。”我放松了下来，“砰！”僧众将我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房间里正烧着一个大丹炉，里面丹火正旺。丹炉的鼎盖已经打开，看来本因秃驴是想把我给当药引子给炼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这个丹炉之上，丹炉上刻着符文与阴阳八卦，但看那丹炉丹火极其的杂，料想也并非什么上等之物。区区凡品罢了。
“秦无伤，听说你是血莲魔罗之身，得血莲者，为万邪之祖，却也不知道你的血莲之身能够抵挡这丹炉之火。”本因森然笑道。
“你都知道我乃是万邪之祖。还敢在你老祖宗面前放狂，能不能抵挡，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淡然笑道。
“来人啦，将他叉入炉中，我就不信他还能成了孙猴子。炼不死他。”茉莉发话道。
几个僧人用棍子叉着我往丹炉投去，就在投入丹炉的瞬间，我感觉到身上的法网已经松了，我哈哈大笑，也不挣脱。生生被叉入了丹炉中。
丹炉内，火势极热，虽然说这个丹炉并非老君的八卦炉，又或是张道陵、葛洪等天师的炼丹神炉可比，但却多少有些加成。是以炉火远比一般的火要霸道。
我之所以敢入火炉，是因为我有蔡小七的水神符护体，本因的修为最多也就与我相当，他根本就破不了水神符。更何况还有薛沐泽这个碟中谍，随时可以支援我。
我之所以看出薛沐泽是在将计就计，是因为他说话，薛沐泽若是真背叛我了，以他的秉性，肯定会很难堪，哪里会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还来劝我。
尤其是法网刚刚松懈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他还是在演戏，只是没来得及告诉我罢了。
我落入丹炉中，火势瞬间将我的衣服给烫掉，我连忙运血气，将衣衫震碎，用血气护住本体。
熊熊火焰烧的我好不难受，我从口袋里摸出水神符，蔡小七走的时候塞在我衣兜里的，我原本以为只是一张普通的水神符。
却不曾想居然是一张绿符，绿符的价值，万金难求，而且上面游离的白色纯真流光来看，应该是水神老祖亲手所画。
这丫头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了我，当真是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这么点丹火，我就用了绿符，岂不是太浪费了，未免辜负了小七的一番心意。”我刚要用，转念一想又收了起来。
绿符虽然比红符更高级，灵气更充足，但使用的次数却是有限的，我尽量少用，将来还可以还给小七，毕竟这太珍贵了。

第294章 反转局势
想到这，我收起绿符，盘腿坐于丹炉之中，以血气抵挡炉火。
昔日七叔为了炼脉，曾在滚烫的火山熔岩中以身相抗，我若连本因这点丹火都扛不住，还算哪门子血莲王神。
我闭目盘坐与丹炉之中，先是以燃灯真经的宝瓶印护住周身，抵挡丹火的炙烤。
然而随着火焰越来越猛，宝瓶印开始出现裂痕，发出玻璃摩擦般刺耳的声音，我知道这是要破法的征兆。
丹火比我想象中的要霸道，起初还能承受，由于其封闭性，温度成倍的增长，让人痛苦不堪。
再这么下去，我估计准得被烤成肉干了，不行。想到这，我默念血衣心法，丹田血气嗡嗡流转了起来，血莲或许是感觉到了危急，四下绽放开来。
魔罗血佛现在形体越来越大了，从我的魂海神识看过去。血光灿烂，脸上的神情与模样也愈发的真切，可不正是那寺庙里供奉的如来佛祖。
毫无疑问，魔罗血佛拥有大神通，但我现在的麻烦是，没法随时用他的无边佛法。就连那血佛神通，吸元大法，也是时灵时不灵，很是尴尬。
而且，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掌握。如何正确使用血莲的方法。
血莲对我来说，天赋发挥不到一二，除了保护丹田，恢复本体，吸取元气的速度比常人快点，其他的神通完全未必激发。
不行，我得把血莲当做法器用，想到这，我默念血衣心法，借助无边的血气，开始像浪潮一般，一点点的把血莲往我的经脉中逼去。
血莲漂浮如萍，在我不屑的努力下，它终于飘出了丹田，迅速在血气的推动下，往我的右臂经脉而去。
不多时，我只觉得手心滚烫的厉害，一看血莲已经出现在我的手心。
血莲一现，如同漩涡一般，将丹炉中的丹火尽皆吸入莲花之中，随着丹火的不断注入，血莲的光芒愈盛，四周如同燃烧着熊熊的火光，看起来异样的夺目。
“果真是无坚不催，无锋不挡！勿怪魔罗能成为万邪之祖。”我暗自大喜。
本因不停的吩咐手下僧众添人骨，扇风，这些人骨都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尸骨，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阴阳水炮制，比起胡驼子当初煮面的骨火，可要讲究多了。
一时间，五种颜色的骨火在炉子里猛烈的燃烧了起来。
骨火阴毒，腐蚀性极强，并非道门的纯正九阳丹火，乃是邪火，正是血佛所喜，一时间。血莲光芒大涨，源源不断的将五色骨火吸入花心。
血莲的血色花瓣上燃烧着五颜六色的火焰，好不绚丽，我知道，这回跳入丹炉中，真是来对了。
当下我装作痛苦不堪，不断的发出惨叫之声，片刻后，我安静了下来。
“秦王，秦王？”薛沐泽在丹炉外面用手敲了敲，连喊了几声。
“大师、茉莉，秦无伤肯定被炼化了。你听，连个喘气声都没了。”薛沐泽道。
茉莉妖娆道：“我就说嘛，这人哪有炼不化的，什么血莲王神，进了这丹炉，那都得化成灰了。”
本因干笑了一声：“也许此刻血莲已经炼成了丹，待老衲开炉一看！”
“就是就是，方丈赶紧开炉看看，也好让我等放心。”薛沐泽道。
本因揭开了丹炉盖，当看到里面火焰全无，而我手中的血莲火焰腾腾，顿时感觉不妙，就要缩头。
我岂能让他就这样离开，正是杀此贼的机会，当下血莲呼的扣在他的面门，如同吸盘一般，牢牢的将他给罩住了。
贪婪的血佛就像是饥渴之人遇到了甘泉，源源不断的吸取本因的邪气。
本因由于被血莲罩住，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是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之声，手拍打着丹炉壁。
“哈哈！”
我狂笑了起来，“本因，你知道你师兄枯龙是怎么死的吗？他就是被我吸尽了内力，如今你步了他的后尘，师兄弟黄泉路上去作伴吧。”
茉莉在外面大叫道：“夜叉鬼，听吾号令，速速归位！”
只听到大厅传来一阵巨响，夜叉鬼嗵嗵的走进了禅房，要说夜叉鬼还真是力大无穷，几叉子下来丹炉已经破裂成碎片。
我赤身从丹炉中跳了出来。由于血莲在手，全身都是血色的火焰包裹，如同火人一般，散发着狂霸的凶气。
“快，快救我。”本因喉咙间发出痛苦的呜咽声，血莲已经将他的脸给吸塌了进去。本因的邪气就像洪水一般涌进了血莲之中。
茉莉一见情况不妙，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大吃一惊，转身就要跑。
薛沐泽横里杀出，袖子一张，一张渔网从天而降。牢牢的将茉莉捆在了渔网之中。
四周的武僧一看我如同妖魔一般，他们的师父正在像一个气囊般慢慢的萎缩，妖女茉莉也被擒了，哪里还敢再斗，扔下长棍，撒腿一哄而散跑了。
“本因，你以为就凭你区区贱命，也想杀我秦无伤，简直就是吃人说梦！”
我手一张，血莲收回丹田，本因脸色苍白，脸已经完全变形。塌进去了半边，眼珠子与鼻子全挤在了一块，早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他被我吸干了邪气，由于血莲的霸道，连他的本元、血气也被抽空、被莲火给烧干了。如今也只剩一张人皮，实则已经是个死人。
“夜叉鬼，听吾号令，诛杀二贼。”茉莉在渔网中挣扎，不过随着她的挣扎，渔网收的愈紧。她火辣、曼妙的身段也更加的凹凸有致。
夜叉鬼气势汹汹的往我叉来，这些家伙在阴司的地位比东阴妖人还惨，平时大多被困在死亡沙漠夜叉城中，饱受风沙吹打之苦。还时不时的被一些阴司权贵，当做奴隶般斗兽，是以夜叉族仇恨滔天。杀气也是最大。
我在眉心轻轻一划，夜魔眼陡然张开，夜魔的黑色模糊幻影猛然从眼中飞了出来，阴气森森大喝道：“本将在此，休的放肆！”
夜叉鬼口中发出浓烈的咆哮，但见夜魔。血红的眼神凶光顿时褪却，连忙扔下叉子跪了下来，“参加将军。”
夜魔本就是夜游神的护卫，夜叉一族的护法将军，这些夜叉鬼见了本族将军，自然不会再听茉莉的号令。
薛沐泽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道：“我原本以为秦王会被夜叉鬼所擒，还想玩点手段，早知道秦王有夜魔护体，就不用多此一举了。”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老薛，我果然没看错你。”
薛沐泽伸出手与我握了一下。感触道：“秦王待我恩重如山，没错，茉莉这婆娘料知秦王必会来救我，想让我与她演这出戏，骗你到此，加以杀害。但我薛沐泽毕竟是堂堂七尺男儿，岂能一错再错，置恩人于死地。”
“千金难买回头汉！老薛，经过此次磨难，你定会一飞冲天。”我欣然笑道。
没错，如果是本因与茉莉、夜叉鬼与这些僧众联手，我今晚确实难逃一劫，夜叉鬼力大无穷，本因虽然没出手，但从吸取他邪气来看，他的修为绝对还在枯龙之上。
真打起来，又有武僧阵法，我未必能占到便宜。
“秦王，这贼婆娘如何处理。”薛沐泽双眼一寒，问我。
“薛沐泽，我对你一番情义，又是你的结发夫妻，你真的忍心杀我吗？”茉莉大叫道。
“情义，你跟我在一起不就是图青龙帮与龙涎香吗？龙涎香一丢，你把我关在小屋内，日夜毒打，锁链穿骨，严刑逼问，可有半分夫妻之情。我呸。”薛沐泽怒发冲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大骂道。

第295章 茉莉归心
薛沐泽此刻也是浪子回头，幡然醒悟，看穿了茉莉等邪人的真正面貌。茉莉自从龙涎香丢失后，就咬定是薛沐泽私自背着她藏了起来，起初还只是以口蜜想得到真相。
但薛沐泽本人也不知道龙涎香为何会不翼而飞，茉莉见好言相问没有了效果，随翻脸对他严刑逼供，好一通毒打，险些废掉薛沐泽。
饶是如此，这个女人还依旧让他为诱饵，将我引到龙泉寺来，想以夜叉、僧阵，联合本因设计擒拿我，杀我以报陈姬西川之辱将功赎罪。
薛沐泽岂能一错再错，表面装作依然留恋夫妻之情与她的美色。一旦我来救便引入龙泉寺。但此时他早已心如死灰，又岂能如她所愿。
茉莉被薛沐泽一通斥责，脸色渐变，渔网勒的愈紧，她毕竟修为有限。很快便吃不消，疼的香汗淋漓，肌肤上现出一道道的血痕。
这渔网可是青龙帮的镇帮之宝，昔日西川战神慕容战就险些被这渔网所擒，更何况她一介女流之辈。
“姓薛的。你要杀就给个痛快，别折腾你姑奶奶，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茉莉怒骂道。
“好，那我就了结你个小贱人。”薛沐泽拾起地上一根僧棍，照着茉莉的头上。就要砸过去，就在茉莉闭上眼，等待着僧棍降临的时机，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僧棍。
“老薛，好歹夫妻一场，这女的留下来，我还有用。”我松开手，同时示意他松绑。
薛沐泽好不容易狠下心想要处理茉莉，被我拦了下来，这口狠气顿时也松了下来，扔掉僧棍，叹了口气道：“那就任凭秦王处置吧。”说完，看着茉莉，冷哼了一声，极是爱恨交加。
我脱下本因的僧袍穿在身上，这才蹲下身看着被勒的浑身发抖，痛苦不堪的茉莉：“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无伤，你这不废话吗？”茉莉颤声道。
“错，我是魔罗血佛，万邪之祖，你我本应该是一路人，而不是敌人，明白吗？”我伸手解开渔网，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老薛，你先出去，我要跟茉莉单独聊几句。”
“好的，我先回青龙帮，等候秦王。”薛沐泽复杂的看了茉莉一眼，转身而去。
我走到禅房，倒了两杯清茶。示意她坐下，“你是陈姬的门人是吧？”
“算是吧。”她揉了揉被勒的发紫的手。
我微微侧头，眉头一扬，“算是吧，是什么意思？实话告诉你，邪宗我是志在一统，我有心用你，若你能为我所用，日后，一旦本王统治邪宗。你的地位不会比陈姬低。”
她显然有些心动了，但同时又一脸的畏惧，我笑了笑，“你别怕，我很看重你，区区一女流之辈险些毁掉我的左膀右臂，像你这种人才，若是杀了太可惜了。”
“我是百花门的人，只是一个小门派，是属于邪宗内门邪帝一系。但是由于阴后独掌邪宗，邪帝内门派系衰落，大多数被阴后接管，所以我们百花门就被划到了陈姬之下。”茉莉看着我的眼睛，犹豫了片刻，回答我。
邪宗内门，是指原本的邪宗老派系，比如百花门、血衣门、沙陀寺等派系，以天邪宗为主统称为内门。到后来张王称霸阴司后，他原本出自的阴山派开始崛起，他的师妹阴后更是成为邪宗之首，完全取代了现在的邪帝，以阴山派为首的势力则称为外门。
现在正是外门当权，内门衰落之际，是以像百花门等一些老门派，也尽皆归顺了外门。为阴后势力所用。
“百花门，你们的门主是否是花蝴蝶？”我像是有些印象，连忙问道。
茉莉眼睛一睁，有些诧异问道：“秦王认识妈妈？”
我听她这么一叫知道肯定是错不了，当下笑道：“何止是认识。我跟她也算是老熟人了，带我去见花蝴蝶。”
茉莉大喜之余显得有些落寞，“怕是要让秦王失望了，妈妈早已不是百花门门主了，自从上次她在鱼家嘴坏了事。得罪了曹三公子，被阴后惩罚，现在的百花门门主是凤公子。”
“风公子？”我原本以为百花门门主怎么着也都只能是女人担当，这要是男人，身在百花丛中，还不得美死？
茉莉点了点头，“凤公子本名凤千殇，精于妖媚之法，眼下百花门有一半的人，都是他原来府中的歌姬。”
一个男人精于妖媚之术。倒是让我挺好奇的，“很好，我倒是很有兴趣见见这个凤公子。”
茉莉点头道：“好是好，不过凤公子脾气古怪，他愿不愿意见秦王则是另外一码事了。”
邪宗原本以天邪宗为主。自从邪宗为阎君、张王所灭后，整个邪派元气大伤，邪宗也进行了大洗牌，原本的邪宗之首天邪宗邪帝一系衰落。而阴山派崛起，让原本奄奄一息的邪派又死灰复燃。经过陈姬、花蝴蝶等人的努力经营，现在已然有星火燎原之势。
百花门千百年来，一直是邪宗的中坚力量，由于其门下多是美女，极少妖娆、魅惑之术。门人遍布各地，红颜之水无处不入，俨然是邪宗情报来源较为重要的一个门派，虽然比不上斥候世家马家与杀手工会，但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其门主花蝴蝶、以及头陀寺的枯龙。就是潜伏在鬼市与杀手工会里，左右逢源，为邪宗套取天下情报和财富。
百花门以凤公子重建后，总部居然就设在青山镇，没错曾经张王的护法大神。为邪雕所伤的涂老爹的老家。
不过仔细想了想，也是在情理之中，青山镇地处偏僻，原本是属于金家堡护佑的地盘。
但现在金家堡被灭了，这一带又人烟稀少。极少有玄门中人会去这么个偏僻的小地方，正是邪门邪派开宗立派的好地方。
而且，那一带邪宗势力在李营与叶子轩的经营下，也是根基不错，换作是我也会选作那地方作为帮派之地，看来凤千殇还算是个有眼光的人。
“很好，明日咱们就出发。”我道。
茉莉看起来有些为难，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放心，明日我随你去见凤门主，会带至少三成的香火让你交差。”
茉莉感激道：“茉莉多谢秦王。”
就在她说话的瞬间，我屈指一弹，一颗黑色的药丸，弹入她的口中，茉莉大惊：“秦王，你……”
“这是断魂散，只有我有解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若是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我眼中寒芒一闪，冷峻道。
茉莉无奈的跪地道：“茉莉领命。”
“那好，我现在就去青龙帮，你要与沐泽告别吗？”我问。
茉莉摇头道：“还是算了吧，他对我一片真心，我虽然是逢场作戏，却也不想再徒增他的烦恼。”
“那你把寺庙打扫干净，明早我再来会你。”我大笑道。
搞定茉莉，我走出寺门，薛沐泽与少天正在寺庙门焦急的等待。
“无伤哥哥，你没事吧，怎么穿上大和尚的衣服了。”少天眨巴着眼睛问我。
我笑了笑，“没事，少天，明天带你去看妞妞姐可好？”
少天一听大喜，“哇，太好了，少天可想妞妞姐了，她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老薛，走吧，她不会出来了。”我转过头，对踌躇不定的薛沐泽道。
怎么说都是一夜夫妻百日恩，薛沐泽难得动情，却是痴心于一个风浪邪女，当真也是让人叹惋。
回到青龙帮，众人自然是大醉一场，薛沐泽为自己的过错叹惋不已，亲以金锏砸断一截手指明志，以示永世不忘。

第296章 再回金家堡
我知道这条铁血好汉又回来了，茉莉一走，黑王必然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对薛沐泽来说肯定极其危险。
我让他连夜撤回杜寨，与杜寨合兵一处。杜寨位于北山深山之中，两股势力汇合，凑在一起有数千人马，黑王就算要攻打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离开江东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局势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糟糕，眼下我北有杜寨青龙帮，东有白朝阳，西边有张十一等部，对江东虎视眈眈，一旦有变，随时可以夹击江东。
只要我拿下邪宗。打败阴后，成为邪帝，一统邪门，到时候拿下江东，一路南下。收服岭南，联合蔡小七，便可挥师阴司。
我突然觉得封二等人冥灭之间像是给我指了一条明路，放弃玄门正宗的支持，争取邪派。才是真正适合我的路数。
第二天一大早，我让杜文取出三十万捆龙涎香装车，派出精干的青龙帮众押运，而我则摩了薛沐泽的面皮，与茉莉夫妻相称直回百花门。
其实阴后一派的邪宗势力与黑王合作也不过是彼此利益所图。有这三十万捆龙涎香做见面礼，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一路上，我都在想一个问题，既然阴后是张王的师妹，为什么张王被擒了，邪王、黑无常当政，阴后反而更加得势了呢。
此前张王在时，阴后也不过是阴司的一个虚称罢了，但现在她几乎已经取代了邪帝，掌控着邪宗大部分的实权，号令邪派，这是很不寻常的。
我突然联想到夜魔说过，他当初送给锥子岭看庙人的腰带，极其华贵，我与封二当时推测很可能是阴后才能佩戴的凤带。因为张王无后，所以他的师妹就成了阴司唯一可以着凤婆、凤带之人。
难道联手剿杀张王的人中，也有阴后，在激战中，她的腰带落在了夜叉城外，后来被夜魔所拾。
想到这，我有些不寒而栗，阴后极有可能便是其中的一个阴谋者。
马队沿着玄门的小路一路往北而去，在第二天晚上，才到达青山镇。
一进入青山镇，马蹄踏在小镇上的石路上，嘀嗒嘀嗒作响，极是悦耳。
由于镇子极为偏僻，街上几乎见不到行人，但从沿街宅子内传来的犬吠之声，倒也可以看出。镇子上依然是有人气，比我想象中的早已经被百花门清空，沦为邪镇要好。
邪王的庙已经完全改了，此前只有一尊邪雕立在小庙之中，现在涂山公庙已经被拆，邪王庙扩张成一个寺庙，极其恢宏，让我有些意外的是，门匾上刻的居然是阎庙二字。
看来邪王的魂魄越来越齐全了，他完全已经把七叔的智慧与神通融合于自身了。以至于他认为自己就是阎君，就是秦剑。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眼下秋瘟疯和尚不知所踪，冬瘟与中瘟少都符还未现身，邪王的五大邪脉未齐，一旦五脉齐全，不死邪身练成，可以随意出入阴阳，以假乱真，以七叔身份作乱，那就麻烦了。
等我搞定邪宗阴后，必须阻绝他夺取其他三脉的计划。
正琢磨间，茉莉走到庙门口，有节奏的敲了几下，不多时，一个小道士打开庙门，谨慎地问道：“请问你们是烧香还是拜神。”
茉莉妖娆一笑，在小道士的额头上轻佻的一戳，“姑奶奶我既然烧香，也要拜神，拜的是自家神，懂吗？”
小道士摸了摸脑门，“姑娘请进。”
进了庙门，里面极其的庄严，邪王的黑雕矗立在大殿中间。
我四下打量了几眼。两个道人快步迎了过来，这两人却都是熟悉的紧，正是李营与叶子轩。
叶子轩穿上道袍，没了金丝眼镜，倒有那么几分高人之相。看来这小子连江东的产业都不要了，一心扎根在玄门，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请问是何人要拜自家神啊？”叶子轩上下的打量了我和茉莉一眼，这两人在进来之前，肯定已经见到我在庙门外的马队。
茉莉道：“小女茉莉。百花门下，想见门主，还请道长帮忙传达一下。”
“这位是？”叶子轩冷冷问道。
茉莉忙挽着我的手，“这位是酆泉青龙帮的薛帮主，也是我的夫君。这次专程随茉莉回山门，拜门主而来。”
“是吗？”叶子轩狐疑的绕着我看了几眼，“这人眼睛贼毒，极其精明，修为也是极深。上次因为急着去阴司救蔡小七，取张王神兵。没来得及斩杀这两个小人，这回拿下了百花门，定饶不了此二贼。”
“沐泽此次前来，特备上等好香三十万捆，特来拜见凤门主。”我神色一凛。傲然道。
叶子轩给李营使了个眼色，不多时，李营走了进来，表示确实是事实。
叶子轩面色一喜，这才道：“来人备马。我要亲自上山，引贵客见门主。”
其实我挺佩服这人的，以前巴着马公子，想借马公子的关系攀上牛头马面。现在马公子死了，他又成了百花门在山下的特使。当真是八面玲珑，很吃的开。
不过从这也显现出来了，百花门的门主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即便是门下弟子想要入山，不经过特使通报。也是休想踏入山门半步。
叶子轩领着我们穿出青山镇，一路往深山之中走去，越走我心越惊，这条路居然是通往金家堡的。
难道这些家伙把金家堡给霸占了，作为自己的老窝。这也太大胆了，要知道金太保夫妇并没有死，随时有杀回来的可能，要么这位门主自信过头了，要么就是脑子进了水。
“无伤哥哥。不是说去看妞妞姐吗？怎么感觉像是要回家了，是不是阿爹娘亲回来接少天了？”少天搂着怀里的兇猫，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苦涩的笑了笑：“少天，是要回家了，但是你想，你阿爹阿娘他们出去办事还没回来，所以房子暂时只能给别人住着，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听哥哥的话，我就帮你把房子要回来。”
少天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我嘱托了他，他都记了下来。
这小子现在比以前聪明多了，嘴也更严实了，至少不会胡乱再给我闯祸，否则这金家堡，他要冒出一句这是我家，我这身份就穿帮了。
至于妞妞，我只能是拿下百花门再去看她了，也不知道这丫头如何了，但现在我肯定分身无暇了。
通往金家堡的路，设下了无数的机关、陷阱与迷魂路，若是没有人指引，按照我以前的老地图，肯定是得栽大跟头。
在叶子轩的带领下，我们走了足足一夜，上午才到达金家谷口。
谷口弥漫着浓密的紫色雾气，就连我的法眼朦胧难以看清楚，叶子轩走到谷口，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号筒，往天空发射出一道绿光。
不多时，几个穿着华丽，腰悬利剑的女弟子从紫雾中走了出来，这些女子都穿着男人的华丽锦袍，头扎冲天马尾，显得英气勃勃。
但无一例外的是，她们都是美女，而且浑身散发着极强的剑气，看来这位凤门主确实了得，光是门下弟子的气势，便丝毫不输名门大派。
领头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的披风，容颜秀美，只是面若冰霜，浑身杀气森然，让人生畏。
待走到近前，看清楚她的面目时，我险些傻了，此女可不正是我的故人涂妞妞吗？
“妞！”少天大喜，刚要说话，我连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喝道：“不得无礼！”吓的少天连忙将话生生给咽了下去。
当下连忙拜道：“青龙帮薛沐泽，拜见凤门主。”
我是故意弄错的，这样可以打消众人的疑心，但茉莉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她是知道少天的，已然从我慌乱的神色中瞧出了端倪。

第297章 百花门
由于我和少天都化了妆，妞妞并没有认出我们来，茉莉连忙附和道：“沐泽，你错了，她不是门主，是我们百花门的护法长老。”
“长老，这未免也太年轻了吧。”我心中暗道。
妞妞似乎像是变了个人，若非她的相貌是那么的熟悉，我根本不敢把原来那个泼辣、可爱的小妹与面前这个冷若冰霜的饿护法长老联系在一起。
最让我惊讶的是，叶子轩与李营当初差点把她送给了马面，以她火辣的脾气，又怎么会与叶子轩等人搅在一起呢？
“叶子轩见过涂长老。”叶子轩恭敬拜道。
“有没有恶贼秦无伤的消息？”妞妞问道，她的声音犹如千年寒冰般，冷的刺骨。
叶子轩全身一颤，忙道：“回护法大人。这位薛帮主与茉莉正是从江东而来，与秦无伤有莫大的关系，见了门主，自有分晓。”
涂妞妞点了点头，看了我和茉莉一眼。“你们跟我来吧。”
我也是傻眼了，妞妞为什么要叫我恶贼，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我心中暗叫糟糕，她不会认为是我杀了涂老爹吧，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当初刺杀涂老爹的人，背影极似七叔，而且还掉落了七叔的荷包。
当时我一度认为是七叔杀掉了涂老爹，后来才发现这不过是一个陷阱罢了，但妞妞怎么会对我心存误会呢？
这其中必有古怪。眼下我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妞妞的带领下，很快我们就进入了金家堡，金家堡里里外外比起以前要更加的幽情雅致了，四周栽满了各色香花，所有的护卫清一色的几乎全都是妙龄少女。
要是金太保知道他的金家堡现在成为了女儿国，估计得活活气死。
到了堡门口，原本气势如雄的金家堡三字换成了百花门，门口有女弟子将马车、线香给扣留了，妞妞带着我往里边走去，到了大厅，便听到里面有舞乐之声，待我走进去，一队舞姬正在轻歌曼舞。
厅内坐着三人，一人坐在主座上，一人坐在左边下首位置，一人坐在右上首。
最上首之人，身着白色绒毛长裘，头上带着玉簪金冠，脖子上、手腕上带着精致的饰物，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
我从没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男人，但见他肌肤胜雪，五官秀气、精致，一双眼睛顾盼之间春意盎然，他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但看起来却并不让人恶心。
如果不是茉莉告诉我凤千殇是个男人，我几乎无法想象，因为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绝世美女。
但我绝对不敢轻视他，因为他的手，手指修长，没有一丝的瑕疵。嫩白如玉。按照茉莉所说，凤千殇在成为百花门门主之前，是邪门中一位十分厉害、有名的剑客，一个剑客的手，没有丝毫的茧子，能保养的如此好，极有可能只有一个原因，他的剑非比寻常，剑术已臻至化境。
见我们走了进来，他连头都没抬一下。一双丹凤眼始终落在场上的舞姬身上。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叮咚！”或许是因为我们走了进来，干扰到一旁乐师的调情，乐师的琴声中间出现了一丝极小的误差。
凤千殇脸上笑容登时僵滞，手指轻轻一动，一道肉眼几乎难以看清的剑气闪电般的掠过乐师的头颅。
乐师的手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过了十几秒，乐师才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头颅如球一般，在地上滚动着。
场中其他的乐师与舞姬像是根本没看见一般，奏乐伴舞，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罢了，今天就练到这吧，茉莉，请客人到偏殿等候。”凤千殇看了妞妞一眼，和了和衣服，手搭在一个侍女的手心，盈盈细步，往里边走去。
走了两步，他像是看到了地上的人头与血水，干呕了两声，看起来极是厌恶。
弹指之间取人性命，剑过无痕，此人的剑术怕是远在曹四之上。我要想杀他怕是有些麻烦。
立时有女弟子上来，将早已断气的乐师抬走，并将大殿换洗了一遍。
凤千殇很爱干净，应该是那种有洁癖的人，也许这就是他致命的缺点。我默默的把眼前一切迅速的记在心底。
这时候坐在左右上首的两人也站起了身来，右边之人年纪约莫在四十岁之间，身材高大威猛，一脸的雄武之气，他头发披散在脑后。再配上那一脸的胡髯，看起来就像一头雄狮般，浑身散发着无穷的张力，威武至极。
只是他的一双眼睛，闪烁游离，充斥着阴森、诡异，一看就是长于心术，阴险狡诈之辈。
“茉莉，许久不见，又丰满漂亮了不少。听说你在江东找了个男人，不会就是这位吧。”他一双淫邪的目光落在茉莉身上，放肆的扫荡着，同时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敌意，仿佛我到这来。会抢走他的一切。
茉莉娇笑了一声，没有丝毫的尴尬，“多谢许先生赞美，这位是茉莉的男人，薛沐泽。西川青龙帮帮主。”
“青龙帮不过是一窝蛇鼠罢了，茉莉可不要看走了眼。”许先生说话间，手往茉莉的脸上摸了过来。
此人当真是无耻至极，胆大包天，竟然公然对百花门徒如此放肆。但包括妞妞在内，没一人出声反对。
“看走眼的是许先生你吧，这位薛先生，一看就是人中真龙，又非是你可以相比的？”
一声冷笑。坐在左首的人站起身来，手里拿着酒壶，腰中悬挂着铁片剑，缓缓走了过来，反唇相讥道。
这人我却是识的。正是在西川之时，以一招之差败在我手上的萧以醉。
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在百花门，他一双森冷的眼睛扫了我一眼。
我暗叫糟糕，萧以醉精于察人之术。昔日在西川，他便对我的心思洞若观火，如今我伪装而来，不会又被他识破了吧。
虽然我与他彼此惺惺相惜，但他绝非是我的朋友，一旦他报出我的真实身份，我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萧先生向来以眼毒闻名，我许安倒要看看人中龙凤有何了不得之处。”许安说话间，身形杀气一吐，顿时隐有虎啸之声，杀气腾腾如山风过岗，呵斥间双拳往我袭来。
好强大的力劲，我微微用了三层气力接了他一拳，恰如其分的连退了四五步，这才站住身形，用手捂着胸口，喘息了起来。
许安大笑了起来：“什么青龙帮帮主，我看是青虫帮帮主吧，哈哈！”
他挑起茉莉的下巴，坏笑道：“茉莉，今晚我在西厢房等你。”说完，狂笑扬长而去。
茉莉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不过她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妻子，也只能暗自压下这份心情。
看来这姓许的在百花门很有权势，像茉莉这等风浪之女，皆与他有过露水尘缘。
我自然是故意输他一招的，如果表现的太强势，更会引起人的猜疑，谁知道许安是否是凤千殇的探子，故意来探我深浅的。
再者，茉莉又不是我真女人，她爱跟谁跟谁去，我也犯不着真生气，只需门面上表示下愤慨即可。当然，我此举也是为了麻痹萧以醉，怕他看出我的真身。
萧以醉看着我微微笑道：“薛帮主真是好气量，不过这百花门可不是你西川之地，小心在这女人堆里栽跟头啊。”
难道他已经看出我的身份了，是在刻意提醒我？
“多谢萧先生！”我拱了拱手，略带三分西川口音道。
他笑了笑，背着手，慢步而去。

第298章 凤千殇
“老薛，走吧，门主还在偏殿等我们呢。”茉莉冲我眨了眨眼，有些不舍的看着许安走到门外的背影，幽幽道。
许安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在百花门如此横行霸道，又能得到茉莉等女弟子的钟情。
我心中满是疑惑，跟在茉莉的身后，带着少天直往偏殿而去。
偏殿原本是东府，也就是少天所住的地方，里面现在已经被凤千殇改成专门会见宾客的地方，极是奢华。
少天左顾右盼，显得很是诧异，我真害怕这臭小子会穿帮。
凤千殇已经换了一身红色的真丝长袍侧躺在雕刻着凤凰的长椅上，脸上的妆容也更妖艳了。知道他是男人，这样肌肤若隐若现的装扮，简直让人恶心至极。
不过越是这种阴柔不定的人，其心性也极难猜测，如同毒蛇一般。稍有不甚，便可能落入他的陷阱。
“在下青龙帮薛沐泽，见过凤门主。”我拱手道。
凤千殇盈盈一笑，目光在我的身上打量了一圈，“西川汉子果然威武。我听闻薛帮主在西川与秦无伤打的火热，并替他保管了龙涎香上百万的香火，不知是否有此事？”
我点了点头，不卑不亢道：“没错，秦无伤是对我青龙帮有恩。但如今整个玄门都在通缉他，天下已无他立足之地。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青龙帮几千弟兄断然不能把前程押在他的身上。”
凤千殇掩嘴噗嗤笑了起来，“薛帮主倒是个明眼人，茉莉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你们结成连理，以后咱们也就是一家人了，不知道你这次来我百花门有何事，但管直言。”
不知道为什么，我被他肉麻兮兮的眼神看的全身发麻，我这次一来就贡献了三十万捆龙涎香，几乎是我从龙涎坑所得三分之一，绝度是大手笔。
凤千殇自然是认为我有诚意的，尤其是现在的香火极其难买，三大香坑出产的又是有限的。
“实不相瞒，我想见阴后，加入邪宗。”我道。
“薛帮主在西川经营多年，又是出了名的英雄好汉，加入邪派，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啊，要知道现在邪派连立足之地都没有。阴姬娘娘前不久，还被你的老主子秦无伤从西川赶了出来，薛帮主不会是别有所图吧？”凤千殇妖艳的笑看着我，眉宇间透着疑惑与杀气。
我知道，眼下只要稍微出现一点纰漏，凤千殇即可能对我出手，但要想混入邪宗的总坛，接触真正的邪门核心阴后、陈姬等人，就必须利用这该死的人妖。
“门主错矣，如果玄门人心尽失。天下以阴后与黑王为首。黑王欲吞我百万香火，本帮主实属无奈，如今有茉莉作保，若能加入阴后邪宗，得一靠山，可保我青龙帮，正是上策。”我朗声回答。
我说这话，又试探的成分，从发生的所有事情来看，阴后、邪王、黑王三派之间应该是互相利用。面和心不和，否则黑王也不会偷偷往二殿助尸魔征兵了。
但对于阴后、黑王两者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我也没底。
“他敢？黑王不过是邪王控制下的一条狗，敢与阴后娘娘作对，给他一百颗狗胆，他也不敢吞下这百万香火。”凤千殇一拍大椅，坐起身来，发出尖锐的怒喝。
我心中一喜，看来邪宗与黑王、邪王三者之间都是因利而合，照凤千殇这么说，黑王很可能就是为了摆脱邪王的控制，所以这才暗地里到处发展自己的势力。
“门主圣明，还请多多向阴后美言几句，若我青龙帮能加入邪宗，我愿再拱手奉上三十万香火。”我佯作大喜，拱手道。
凤千殇欣然一笑，微微拂了拂衣袖，站起身来走到我的身边，绕着我走了一圈，丹凤眼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手指在我肩上轻轻弹了两下。
我浑身一颤，已然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大爷的，他不会看上老子了吧。”
“美言自然是没问题的，这样吧。薛帮主一路劳累，先去歇着吧，晚上我会为你举行晚宴，到时候咱们再谈入宗之事。”凤千殇见我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掩嘴一笑。欣然道。
“茉莉，你留下来。”
我拱手告别，妞妞冷冷看了我一眼，在前边领路。
眼下四周没有外人，少天刚要开口叫她。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涂妞妞现在改名为涂仇，而且对我仿若有深仇大恨，要是不能解释清楚这其中的误会，我这时候若是以真身相对，搞不好只会引来她的厮杀，到时候引火烧身。
想到这，我摸了摸鼻梁，抬头笑道：“涂护法，我刚刚听闻你提到秦无伤这人，我与他是旧识。不知道涂护法与他有何恩怨？可否说来听听。”
“此人乃是忘恩负义的无耻小人，难怪众叛亲离，成为玄门人人喊打的弃徒。”妞妞面目一寒，冷声道。
“哦，他怎么个忘恩负义了。还请护法明示？”我追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涂妞妞有些警惕的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狐疑。
我连忙打了个哈哈，欣然笑道：“想必你们也知道，秦无伤在西川对我青龙帮有恩，这些香火也都是他存在我这的。如今我青龙帮无处立脚。不得不背叛他，我心中总是有些过意不去，若是护法能说他几分是非，我也能释怀了。”
涂妞妞冷笑道：“背叛就是背叛，何必在这假惺惺。你们玄门中人，就是此等虚伪行径，让人作呕，若非你是门主贵宾，本护法绝不与你多说一句话。”
说到这。她冷哼一声，指着前面一栋宅子，“那就是你的住处，自行去吧。”
看着她冷傲而去，我心中反而多了一分窃喜。看来妞妞依然是那个嫉恶如仇，是非分明的女孩，只要我能解释清楚，或许她能成为我对付凤千殇的一个重要帮手。
从今日的情况来看，妞妞应该算是凤千殇的心腹。
回到住处。让我有些奇怪的是，住宅附近连个探子都没有，我又用血气试探了一分，没有任何监测灵石。
凤千殇未免对我太信任了，这有些太不寻常了。
“无伤哥哥，为什么不让我跟妞妞姐相认啊。”少天回到屋子，有些不耐烦的撇嘴道。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少天，现在还没到时候，你一定要沉住气了，懂吗？”
正在说话之间，门外传来沙沙扫地的声音。
我透过窗户一看，一个老妪正拿着扫把在院子中打扫落叶，真是奇怪了，这百花门个个都是年青貌美的女郎，怎么会有个神态苍老的妇人呢？
老妪边打扫边咳嗽着，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脸上有一大块紫色的疤痕。
这块疤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额头，几乎将她的半边脸都给遮挡住了，让她看起来凶恶如鬼，狰狞无比。
我推开门，漫不经心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她有些谨慎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当我们目光相对的时候，我们俩人都是神情大惊，显然她也认出了我来。
因为她是一个江湖经验极其丰富的人，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由于我见到她十分惊讶，这一刹那透露出的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自然能认出我来。
这个女人就是花蝴蝶，昔日百花门门主，游走于杀手工会与阴司之间，游刃有余的红娘。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原来那张半老徐娘的脸也完全被毁容，简直是惨不忍睹。

第299章 花蝴蝶
这还是花蝴蝶吗？如今的她又老又丑，背也佝偻了，就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若非是她那双眼睛，我还真的有些不敢相认。
她已经认出了我，苍老、恐怖的脸在颤抖着，“你，你是秦王？”
我微微点了点头，她眼中流下了两行热泪，四下看了一眼，警惕道：“秦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能去夜巷等老身吗？”
说完，她拾起扫把，匆匆忙忙低着头走出了院子，我知道她肯定是怕被人发现与我联系。连累到我。
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得到百花门的好机会，只要得到百花门，我就有了进军邪宗的本钱。更何况百花门乃是当今玄门最好的情报来源地，得到它。对日后大局必然十分有利。
我问少天夜巷在哪，我虽然来过金家堡，但也不过是呆了那么三两日，对具体的地方并不熟悉。
少天从小在这长大。自然是熟悉的很，惊讶的问我：“哥哥，你去那干嘛？那可是很臭的地方。”
我让他别废话，在前面领路就是，少天带着我很快到了夜巷。
夜巷是一条偏僻的巷子，走到巷子口，我就明白为什么花蝴蝶要约我到这地方来了。
夜巷在金家堡的一荒废角落，巷子墙角都长满了青苔，显然是很少有人来此。更重要的是，以凤千殇的脾性，是绝对不会来这地方的。
因为这里全都是马桶，散发着恶臭之味，花蝴蝶正在巷子口警惕的东张西望，见我前来，将我拉到了一巷子一侧的小屋内。
这间小屋极其的简陋，只有一把茶壶，一张木床，还有几件下人都不愿意穿的破烂衫，而这既是花蝴蝶的全部。
“秦王！”我一进屋，花蝴蝶啪的一声激动的跪了下来，“你可来了，求求快带我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吧。”
想花蝴蝶昔日在鱼家嘴时是何等的威风，谁见了她不得叫一声妈妈，就连谢公子这样的“太子爷”都对她恭恭敬敬的。而如今却沦落到在这成为刷马桶的卑贱奴仆，当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你且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扶起她，忙问道。
有花蝴蝶相助，那是再好不过了，毕竟她曾是百花门的门主，而且又在这做了好几个月的奴仆，对这里的事情也极为了解。
花蝴蝶这才告诉我事情的原委。说来这事与我也有关系。
自从她上次在鬼市工会与我谋害了曹四之后，杀手工会的曹三雷霆大怒，曹三遂派了精锐灵杀组去西川助陆尘风夺我性命，但他因为低估我的实力，灵杀组的十几个杀手被我尽数斩杀。
曹三对我下定杀心，自然也饶不了花蝴蝶，若非她这些年给鬼市工会挣了无数黑心钱，鬼市工会会长神秘的徐老板亲自替她说情，只怕是她早被曹三杀了。
徐老板是与剑圣齐名的人物，至今未有人见过他的真身，传闻他是曹三的干爹，有干爹出面说情，花蝴蝶自然是逃过了一劫。
但她回到百花门后，由于阴后令陈姬在邪派内到处扩张，笼络邪门好汉，而属于邪帝天邪宗内门一派的，自然会受到以阴后为首的阴山派新势力打压。
邪派本来在经历过阎君与张王的打压后，势力衰减，几近灭亡。这一代的邪帝杨奉修为高绝虽有雄心，却奈何天时不助。手下无能人，无奈只能被拥有雄厚背景的阴后所压制，更有传闻杨奉已经被软禁在阴山之中。
而作为天下邪门之首的天邪宗随着宗主邪帝杨奉被软禁，不得不将天邪宗迁徙到阴山之中。表面上依然是天邪宗号令邪门，实际上杨奉已经沦为傀儡，真正掌控邪门的是人阴后。
阴后此举无疑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原因很简单，天邪宗乃是历代邪派之主。邪门帝宗，阴后虽然一统了邪派，但依然有很多隐藏在各地的邪派只奉邪帝号令，是以她不得不假杨奉之手，号令天下。
百花门就是天邪宗邪帝最忠诚的内门派系，花蝴蝶以前有鬼市工会徐老板罩着，阴后也不敢乱来，但现在因为她被我和紫衣所迫。助我杀掉了曹四，得罪了曹三。
徐老板虽然念旧情，为她求情免了一死，但却已经不可能再信任她。而阴后趁此机会。说服了她的一个手下反叛给花蝴蝶下了剧毒，并从邪门内的凤家请来了凤千殇任百花门门主。
凤千殇为人刻薄寡毒，又心理极其的变态，遂将花蝴蝶困在金家堡内。一生一世只能干刷马桶的粗活，直到终老。
这对于花蝴蝶来说，远比杀了她，更难受。是以当我出现的时候。她意识到翻盘、解脱，重振百花门的机会来了。
听完了花蝴蝶的诉说，我也是感叹不已，玄门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给你下毒的人到底是谁？”我问道。
我现在对于叛徒最是痛恨，若非薛沐泽及时回头，没有一错到底，我现在恐怕身陷牢笼了。
“茉莉！就是这小贱人。跟许安这不要脸的面首搭上了，给我下了剧毒，让我面容尽毁。”花蝴蝶咬牙切齿地骂道。
“茉莉！哦，她现在与我正假扮夫妻。为我所用。”我心中大惊，表面上装作镇定。
我曾经问过茉莉关于花蝴蝶的事情，她当时表情十分奇怪，继而又痛哭伤感，我原本还以为她是思念旧主，现在想来她在演戏。
分明就是她害了花蝴蝶，却仍在惺惺作态，现在想起来，这娘们简直就是第二个慕容雪。
难怪凤千殇会亲自派她去江东执行任务，短短一个月不到便把薛沐泽如此一条好汉给迷的神魂颠倒。
这女人当真是手段了得，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秦王大错，这女人一心唯利是图，又岂会为你所用。当初她乃是老身最为钟爱的一个徒弟，百花门的媚术尽传于她。但此女仍是不满，背地里与枯龙修习合欢之术，我原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曾想最终还是为她所害啊。”花蝴蝶恨的咬牙切齿。
难怪茉莉会背着薛沐泽偷偷跟本因和尚搅在一起，见到许安又情难自禁，原来此女喜双修之术，当真是淫邪无耻。
若是以往，我或许会一掌劈了这等贱人，但自从经历了慕容雪之后，对付这种女人，我已经有了经验，反而可以利用她。
演戏，看她是陪谁演了。
“不提茉莉了，这凤千殇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此人。”我问。
花蝴蝶道：“秦王乃是玄门正宗，对于邪门知之甚少也是正常的。凤家在邪门极为有名，玄门有东南西北四大家，邪门也有三大家，分别是凤家、曹家、冯家。”
曹家就是杀手工会，魏武王曹操一脉之后。冯家一族早在张王还未一统阴司前，就迁居到了大海荒岛之中，早已经失去了音讯。
凤家则是三大家族中最为隐蔽的一个，知道的人甚少，但这个家族的人但凡有出山的，大多都是玄门中极为厉害的角色。
凤千殇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此人性情怪僻，但却又天赋异禀，由于其家族隐蔽，至今未尝听闻过他的败绩，更没有人知道他的招式。
也不知道阴后是使了什么法子，把他请出山，取代花蝴蝶，重立百花门。
“那个许安，是什么来头，我看他在百花门似乎为所欲为，极具权势。”
花蝴蝶冷笑道：“此人本是头陀寺的新一代的杰出弟子，深的头陀寺方丈魔僧枯叶的真传，其本事实还在他的师叔枯龙之上。此人把魔僧的欢喜邪禅大法练到了一定的火候，精于房中之术，他曾以‘七郎’的外号，在玄门闯荡，这个想必你应该听说过吧。”

第300章 秘楼
头陀寺是天下第一邪寺，其祖师爷本是天龙寺的一名高僧，因为情所困，堕入魔道，被逐出天龙寺后，创立了头陀寺。
头陀寺的弟子，修欢喜邪禅，喜练邪佛欢喜房中之术，崇尚吸取人元，滋阴补阳。
七郎更是臭名昭著，传闻此人乃是玄门内有名的采花贼，擅长以迷魂药谋害少女，被他祸害的少女不计其数，曾引起了玄门的众怒，下发追杀令。
原本以为此贼早就被正派斩杀。不料竟然化名许安成了凤千殇的面首，难怪他对我虎视眈眈的，原来是怕我抢了他的“女人”。
“凤千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雅号呢？”我有些不解的问道，龙阳之好，在玄门是极为羞耻的一件事情。而像凤千殇这种身为一门之主的，更是鲜有其见。
花蝴蝶笑道：“秦王有所不知，这凤家历代都是走阴柔路数，修为越高的人，越偏向女人化。随着阴柔入体。完全取代了男人的阳刚，思想也就会变的女性化。在他们眼中阴柔乃是至美，所以潜意识就会把自己当成女人，喜欢男人也就不足为怪了。”
我有些笑不出来，凤千殇完全现在就是一个女人模样。神态、体型，各种方面都无法与男人占半点边，如此算来，他的修为岂不是深不可测了。
“秦王，如果老身所料不差，今晚凤千殇会宴请你，千万别让他看上了你，否则你想脱身就难了。”花蝴蝶道。
我点了点头，一想到凤千殇那妖娆、多情的眼神，心中直犯呕吐。
与花蝴蝶告别，我回到了住宅，眼下百花门决不能让人再知道我的身份，稍有不甚，即全盘皆输。
我回来的时候，少天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兇猫见我回来，迎了上来，我一把搂住它，抚摸了几下道：“小猫，交给你一个任务，去给我盯着一个人，涂仇。”
“哦，也就是那位冷冰冰，长的很漂亮的护法长老。”
小猫叫了一声，窜出了窗子，有这么一个探子倒是省了我不少心思。
眼下，有两件事情让我比较发愁，一个自然是妞妞与我之间莫须有的仇恨，她怎么就跟凤千殇走到了一块呢，真是让人恼火。
其次便是杀凤千殇。百花门弟子我观察过，都是极为精锐的，而且我不知道凤千殇的底子，未必就是他的对手。
我只有得到他的信任，最大限度的接近他，才有可能刺杀他。
而接近他最好的机会便是茉莉，通过花蝴蝶告诉我的信息。
我可以推断出，茉莉在百花门绝非那么简单，甚至连见凤千殇一面都极为困难。相反她曾下毒谋害花蝴蝶，助凤千殇控制百花门。由此想见她必然是凤千殇的一步暗棋。
表面看起来地位不高，只是花蝴蝶一派等着被清洗的弟子，实际上则是深的凤千殇器重的人。
正思量间茉莉扭动着丰盈的腰肢，春风满面的走了进来，走到我身后，贴在我的背上，“无伤，门主今晚要为你接风洗尘，你怎么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啊。”
我一把推开她，沉声问道：“凤千殇留你下来都说了些什么？”
茉莉妖娆笑道：“还不是让我好好的伺候你，你今天的大手笔，已经让他喜不自胜了。”
说到这她又贴了上来，却被我的眼神狠狠的吓退了，“咱们不是夫妻吗？不亲密点，怎么能骗过他们呢？”
“别忘了，你的小命现在捏在我手里，若是我得到了百花门，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相反，你要是敢有异心，就等着毒发身亡吧。”我指着桌子对面的位置，让她坐下来端正说话。
茉莉幽幽的叹了口气，“秦王干嘛对人家这么凶，茉莉自然是心向着你的，更何况人家的小命还捏在你手里呢。”
“我告诉你个消息吧，其实我是凤千殇最为紧要的心腹。原本他是想通过我，捞到这批香火。但眼下在秦王你手里，我只能以与你感情极好为由，套取剩下的香火为由，暂且稳住他。否则他就杀掉你了。”
我快速的思考着，茉莉这话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以为这个对她至关重要的秘密，她不会轻易的告诉我。
但没想到她如此坦白，难道她真的是因为被我的毒药控制。心向着我吗？
茉莉看着年轻貌美，但实际上早已经受到了花蝴蝶的真传，连花蝴蝶都栽在她的手上，此女心机定然极深。
她深知我的为人，又极善于察言观色，以我的性格，即便是得到了百花门，也不会重用她。
“很好，你去想办法，让我得到单独与凤千殇的机会。同时把凤千殇的底子给我摸清楚了，你跟了他这么久了，他的习惯什么的肯定很了解吧。”我道。
茉莉噗嗤一笑，伸出指头习惯性的就要戳我额头，不过又想到我不是轻薄之人。连忙又收住了：“秦王，你未免太天真了，像凤千殇，除了许安，恐怕没有人能跟他接触。”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对我有某种暗示，说到这，她拉开了门，“我出去看一下姐妹们，回来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她们呢。秦王不是想见识一下百花门的精锐吗？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笑了笑：眼神真挚的看着她道：“茉莉，其实我对你是很器重的，也许你觉得我秦无伤是个正派的人，心底会看不起你们这种风尘女子。但正是因为你们的存在。整个玄门有三分之一的情报都汇聚在百花门，百花门就是玄门的眼睛。所以，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我是不喜欢你，但只要你跟我一条心。我会器重你，未来予以你重任。”
她微微有些惊讶，妙目瞪着我看了一会儿，“秦王，谢谢你。咱们走吧。”
我说的话是发自肺腑的，百花门有许多像茉莉这种女子，她们凭着自己的媚术与容貌潜伏在一些世家大少、门派宗主的身边。
世间最毒、最痴的莫过于红颜之祸了，正是靠着她们，百花门才成为了三大情报网之一，甚至一些厉害的，还能左右世家、大派的局势。
一如青龙帮，如若不是我及时将薛沐泽从火坑里拉出来，青龙帮与百万龙涎香这时候怕早落在茉莉的手上了。
她们或许很肮脏，但绝对是有生存价值的。
茉莉带我在金家堡穿梭着，很快便在一处阁楼前停了下来，阁楼外站着十几个精锐女剑士，“秘楼！”
女护卫见了茉莉，没有丝毫的阻拦，看来她在这里的地位还挺高。
进了楼里，里面的情况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
秘楼内四壁尽皆让人看了面红耳赤的风月之图，里面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不少男男女女拥抱在一起缠绵着。
但见那些女子个个面色红润、秀美，身材火辣，男的像是迷掉了魂魄一般，沉浸在无边的快乐之中。
一时间耳际尽是让人难堪的欢声，茉莉笑了一声，领着我穿过此间，往里边走去，“你乃端正之人，但这些却是我们楼里姑娘在外面生存最重要的法宝，没办法，天下男人，哪有不好色的呢？她们若不炼就一身了得的房术，又岂能迷惑男人，生存下去。”
我没有说话，我很反感，但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她的理由。
再往里走，歌舞升平，觥筹交错，茉莉拉着我在坐席上盘腿坐了下来。
这里边倒是有不少熟人，许安、萧以醉还有一些看起来修为精深之人，都坐在一起饮酒作乐。

第301章 情报买卖
见我走了进来，众人连眼皮都没有抬，在上首坐着的是一个头发苍白，满面红光的黑衣老者。
“茉莉，本长老听说你嫁人了，这位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吧。”黑衣人发出苍老的声音，冷声问道。
茉莉盈盈一笑：“回禀执事长老，这位正是我的相公薛沐泽。”
“见过执事长老。”我淡然的拱了拱手道。
“果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里的规矩你也不懂了，你把他带到这来，就不怕他对你会有鄙夷之心吗？”老者说话之间，目光中极是戏谑之意。
在场的人也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热闹不嫌乱，眼神都落在了茉莉身上。
执事长老的意思很明显。茉莉带我到这来，无疑是把自己百花门的身份给公开了，那么她之前肯定也会想刚刚前厅里那些女郎一样，都是风月之人。
“长老错了，我相公乃是大英雄。更是一帮之主，他到这来只为公事，又岂会在乎凡夫俗子之念。”茉莉盈盈一笑，挽着我的手在一旁的空席上坐了下来。
“夫人说的对，但凡粗鄙俗人。心中自然龌蹉，又岂能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列位若是只寄情风月，干嘛到秘楼来，外面花花世界不是更加逍遥快活吗？”我傲然一笑。冷眼环顾众人，铿锵肃然道。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萧以醉一拍桌案，大喝道：“薛帮主果真是真汉子，来，请坐，萧某敬佩，但求共饮。”
我微微一笑，领着茉莉在萧以醉身旁的桌案坐了下来，向他拱手表示谢意。萧以醉微微点头，以示友好。
众人嘲讽我不成，反自讨了没趣，酒席也冷淡了起来。
其实从一走进来，我就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个情报的收集地，来这里的人大多数是来买卖情报的。
“老薛，这秘楼就是由执法长老所统管，百花门经过洗牌后，唯独秘楼仍然保持着，就连凤千殇都动不了此地半分。”萧以醉边喝酒边向我解释道。
他平素是不爱说话的，更是眼高于顶，不将任何人瞧在眼里，他主动向我示好，极有可能是他已经发觉了我的身份。
“沐泽，这位萧先生可是秘楼里的剑术教头，就连护法长老的剑术都蒙他指点，获益良多，你可要好好敬萧先生一杯哦。”茉莉并不知道我与萧以醉是老旧识，见他与我惺惺相惜，连忙让我把握住这机会。
这女人到还是真个交际高手，“萧先生。以后还请多多照顾。”我举起酒杯与他碰了碰道。
“不知道萧先生怎么会来到百花门，以先生大才，如今的秦王、四大家族，不是更好的去处吗？”我问道。
他看着我，少有的淡笑道：“我到这来，是为了还一位故人的恩情，所以留在这百花门教剑术。”
“是为了涂仇护法长老吧，是啊，她美若天仙，又深的门主与萧先生的宠爱。当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呢。”茉莉有些醋意的看着萧以醉，娇媚笑道。
萧以醉冷笑了一声：“茉莉小姐，不也有许先生庇护吗？在百花门除了执事长老，恐怕许先生说话才是最有分量的吧。”
茉莉被萧以醉看穿了心思，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瞬间又笑道：“先生好坏，我有沐泽庇护，哪里还用得着他人。”
萧以醉这是在提醒我，茉莉与许安是一丘之貉，他是知道我的为人的，连慕容雪都看不上，又岂会真跟茉莉是夫妻。
看来这百花门重建后，派系也是极为的复杂，执事长老、许安、凤千殇，三方的关系都是极其的微妙。
唯一让我有些不安的是，妞妞与萧以醉、凤千殇走的太近了，萧以醉如果不愿意为我所用，反将我一军，与凤千殇联手，我怕是难以应对。
想要夺取百花门，恐怕没这么简单。
就在琢磨之际，我隐约感觉到一丝阴毒的寒意传了过来，回头一看许安正冷眼盯着我，如同毒蛇一般，时刻准备噬咬我一口。
待我看向他。他微微一笑，隔空向我举了举杯。
许安与茉莉有旧，而且交情不浅，这点从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暧昧的眼神。我早已经看了出来。
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茉莉眼下虽说是为我所用，但她极有可能是许安的棋子。
不行，我得尽快弄清楚百花门之间的关系，否则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酒过三巡。两个侍女端过来一个紫檀木盘，上面堆叠着厚厚的精美布帛。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坐等执事长老的发言。
“这些都是近期内玄门的新消息，大多经过严格的鉴别，列位只管开口。”执事长老抬手笑道。
“长老，请问有秦无伤的消息吗？”
“我想知道阴司现在香火的行情！”
“……”
众人纷纷出价，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些情报的价格高的离谱，其中关于我的消息，竟然是炒的最凶的。
“秦无伤的情报是有的。但是没有经过鉴别，老夫也不敢确认真假。”执事道。
“薛兄，看到了吧，秦无伤的情报千金难求啊，自从追杀令一出。每个人都想听到他的死讯。”萧以醉淡淡笑道。
“可不是嘛，此人来头不小，他不死，那些有争夺天下之志的世家子弟，又怎能心安。”
“长老。秦无伤的消息我买了，哪怕是假的。”我站起身，朗声道。
“哦，薛帮主怎么会对他如此在意，要知道秦无伤的消息。最少值一千两乌金。”执事有些诧异道。
“钱不是问题，大家都知道薛某曾与秦无伤有旧，此人修为高绝，他若不死，我实在难以心安。”我阴森冷笑。
执事长老掌管百花门的所有情报。而茉莉正是江东的眼线，当然他们未必只有茉莉一人，所以我正好借着这机会看看，我离开江东时的安排是否奏效。
执事抚须笑道：“老夫倒忘了，薛帮主吞了秦无伤一百万香火。眼下最想秦无伤死的人怕就是薛帮主了，行，那老夫就卖给你了。”
说完，他手指黏了一张布帛，轻轻一甩。布帛落在了我的桌案上。
我打开一看，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秦无伤已入百花门！”
我一看心都凉透了，看来百花门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写着什么呢？让我看看。”茉莉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脸色大变，连忙向我无辜的眨了眨眼。
执事干笑了一声，看着我阴森森道：“薛帮主，本门的情报只经老夫一人之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这点你大可放心。”
老东西这是在提醒我，凤千殇并不知情吗？
当然是这样的，若是凤千殇知道，现在我恐怕就不是坐在这里，而是躺在坟堆里了。
“多谢长老提醒！”我站起身，冷冷道。
“好，列位请回堡中歇息吧，半个月后，再来秘楼。”执事长身而起，挥了挥手，看了我一眼，离席而去。
“薛帮主，一千金买没有鉴别的情报，当真是阔绰啊，不愧是有百万香火在手，财大气粗啊。”
“薛帮主，不管是真是假，都拿出来分享一下，秦无伤是死是活，也好让大家知道啊。”
筵席一散，众人都围了过来，争相问道。
这些家伙，都是来自各门各派，各大世家的眼线，常年就常驻在金家堡中，一旦秘楼开卖情报，就前来购买，发送至本门。
“无可奉告！”我冷冷的回绝众人。
我现在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原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百花门这么快便知道了我的行踪，这让我有种莫名的恐惧，就像是一个脱光了衣服，被人看了个赤裸裸。

第302章 丹田骨火
回到宅子，少天正在无聊的啃着大鸡腿，这小子在我三声五令不允许他提妞妞以后，也只能借着吃东西发泄不满了。兇猫已经回来了，趴在少天的腿上打盹。
“秦王，你是不是怀疑是我告密，把消息透露出去的？”茉莉跟进门，蹙眉问道。
我看了她一眼，“不是你，还会有谁呢？”
我在进入青山镇之时，特意让回悦假扮我，往西川方向而去，造成我在江东玄门的清洗下，无法立足，只能逃亡西川的假象。
而薛沐泽早已经进入了杜寨。是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消息的。那么知道我假扮他来到百花门的便只有茉莉、花蝴蝶。
当然萧以醉或许也知道，但以他的性格，当初在慕容雄身边时，他与我为敌都没揭穿我，现在更不大可能。
最有可能的就是茉莉了。这女人太过奸猾，又贪图男女之欢，对许安极其迷恋。
刚刚她在宴席上与许安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许安也一直对我客客气气的，这显然是极不寻常的。
她是想掩饰与许安的关系。以免被我发觉什么，难怪萧以醉点破的时候，她隐然动了杀心。
我冷冷的看着茉莉，心中快速的思考利用她的办法，这女人肯定是铁了心要向着许安。不会真的为我所用。
眼下，她对我的价值并不大，她故意透露我的消息，极有可能是怕我杀她灭口。但我肯定目前不会这么做，因为明面上我与她还是夫妻关系。
走一步，看三步，茉莉看的很长远，此女极具谋略、心计，倒也是个人才。只可惜她并非心向于我，而是那个采花贼。
茉莉眨了眨眼，在桌子边坐了下来，用手托着腮，有些幽怨感叹道：“秦王怎么可以怀疑是我呢？要是让门主知道我带回来的是你，我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掉的啊。”
我冷冷的看着她，“你别忘了，你体内还有断魂散，敢耍花样，就是自寻死路。”
茉莉点头应道：“哎呀，人家知道了，秦王，眼下咱们都是绑在一根线上的蚂蚱，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怀疑涂仇已经盯上你了，极有可能是她透露的情报。”茉莉眨了眨眼，神秘道。
妞妞？我心中暗自狐疑，表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可能呢？”
“我在百花门也是有些老底子的，涂仇暗中让人在调查你，她甚至怀疑你就是秦无伤。”茉莉道。
妞妞若是怀疑我，以她的性格，怕是早打上门来了。茉莉莫不是在挑拨离间？因为稍微用点手段，她就能查出来，我曾跟妞妞是朋友。
我进入阴司大闹了一场，妞妞就在，像这种玄门大事，她一个经常在情报界活动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抬起手打断她，“是谁高密，我心中自然有数，眼下我也不想再追究这儿问题。告诉我。执法长老与凤千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哟，不会是提到某些人，秦王心乱情迷了吧。”茉莉打趣了一句。
我瞪了她一眼，她自顾自的倒了杯酒，泯了一口，“执事长老岳苍松乃是百花门最有权势的长老，所有秘楼里的女子，包括我，都是属于他管。每一个派出潜伏的弟子，只有他知道，所有的情报也都掌握在他手里，就连花蝴蝶与凤千殇想要知道玄门中的大事，也都得亲自求他。”
这么说吧，离开了岳苍松的秘楼，百花门就没有一点存在的意义，知道阴后为什么要请凤千殇出山吗？阴后想凤千殇夺到岳苍松记录派出弟子的名册，彻底的将这个情报网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茉莉说。
她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百花门之所以能成为三大情报中心之一，就是因为岳苍松的秘楼，而记录派出去的女弟子名册只有他一人知道，只要夺到名册，即可掌控所有他派出去的暗线。
但偏偏岳苍松这人，软硬不吃。本身修为极高，无论是花蝴蝶与凤千殇谁掌管百花门，都对他没有一点办法。
因为一旦杀了他，所有派出去的人就像飞出去的鸟，少了打开笼子的主人。就再也回不来了，这个庞大的情报网完全就废了。
岳苍松今天在秘楼内，对我透露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肯定是得到了确切的情报，知道我就是秦无伤。但他为何要替我隐瞒，甚至还别有深意？
我摇了摇头一时也是毫无头绪，百花门这趟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我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让茉莉出去，让她去偏房歇息，茉莉白了我一眼，扭着蛮腰不悦的走了出去。
待她一走，我在门口设了简易结界，这才让兇猫变成张小猫的样子。
“秦王。茉莉说的没错，涂护法确实已经怀疑你了。而且她跟凤千殇、萧以醉走的极近。萧以醉是她的老师，凤千殇你猜跟她是什么关系？”张小猫眨巴着墨绿色的眼珠子，神秘的卖了个关子，示意我猜。
凤千殇喜欢男人。自然不会与妞妞是情侣关系，但只是门主与下属关系，也太没劲了，不值得小猫这么乐呵。
“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我催促她。
张小猫小声道：“她们是姐妹关系。真的，我亲耳听到涂护法叫凤千殇姐姐，还给他梳头、化妆呢。”
我一听，暗叫不好，凤千殇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女人。这说明他修炼的神通已经到了化境，以至于心性完全女性化，一旦练到巅峰怕是连身体特征也会女性化。
更让我不安的是，妞妞是个很纯真的人，她把凤千殇当成姐姐。两人关系肯定非常好。
我要是杀了凤千殇夺了门主之位，妞妞不得恨死我？
“还有什么事吗？”我问。
张小猫想了想道：“对了，我回来的时候，看见许安进了金殿，而在他进来前。凤千殇还特意化了妆。看来这两人的关系确实像花蝴蝶所说，极不寻常。”
“小猫，谢谢你，你的身子长好了吗？”我拍了拍她的头，感激道。
小猫恢复了小兇猫的样子。怒了努猫须含糊不清道：“一条身子得修一百年，哪能这么快就恢复，等我长出九颗猫脑袋，成为真正的不死九命之身，再找你算账，哼。”
我抱歉的耸了耸肩，没办法当初那一刀太狠，将它整条身子都给剁没了。
盘腿坐在床上，我闭上双目，开始运气修炼，上次在龙泉寺将本因老秃驴的修为吸了个精光，还没来得及消化呢。
本因的修为与枯龙不相上下，但由于他惨遭我正面袭击，连精元、血气也被血佛吸光，对我的血气增长极为巨大。
果然，丹田内的血水愈发变的漆黑了，更惊喜的是，血海之中漂浮着一层五颜六色的火焰。
那是金木水火土五种骨火，真没想到血莲将骨火吸收后，还有如此神效。
我手掌一张，一抹血火出现在掌心，只见原本血火的血火，现在变成了五彩之色。
“血海无边！”我手腕一旋，照着桌子袭去，血气一接触桌子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瞬间将桌子烧成了粉末。
真是苍天助我，我无意间竟然领悟了骨火神通，让我的血气中含了火劲，血气本来就霸道，有骨火相助，更是如虎添翼，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这也可以掩饰我的血莲王神之身，世人都知道秦无伤出手便是血色之气，而现在有此五色骨火覆在表面，外人就很难从我出招的血气来抓住我把柄了。

第303章 采花恶贼
这真是因祸得福，我做梦也没想到，本因和尚这一把丹火，没炼出我的血莲，反倒机缘巧合为我炼成了丹田骨火。
这给我一个提高修炼的新思路，骨火毕竟是低级火，若是我能找到上古天际遗留下来的神火、圣火、妖火炼体，只要血莲能承受吸收，很可能炼出比火脉更强大的火劲。
如此一来便可打破只有五脉才能修炼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术的禁锢！
我又连着试了几招，血气为实，外形附火，血气与骨火相融，不仅仅修为大增，威力也更巨大。
天助我也！
我正喜不自胜，院子里传了脚步声。我连忙撤去结界，只见妞妞领着两个护卫冷冰冰的走了进来，就在她敲门的瞬间，我拉开了门。
她被我突然的开门，弄的有些惊讶。脸色微滞，“薛帮主，晚宴快开始了，门主让我来邀请你赴宴。”
说完，她一挥手。立时有底下的护卫将干净的衣服递了过来。
我回到屋里与少天换上衣服，刚走出院子，茉莉妖娆的跟了上来，她穿的很暴露，几乎大半胸脯被低胸裙口勒在了外面。裙子也是半透明的拖地裙，看起来妩媚妖娆至极。
“沐泽，咱们走吧。”茉莉莲步轻移走了过来，紧紧的挽着我，似笑非笑的看着涂妞妞，仿若我随时会飞走的那种。
妞妞柳眉一蹙，厌恶的扫了她一眼，骑上马，英姿飒爽而去。
“茉莉，你与少天自行去金殿吧，我随后就到。”
说完，我从一旁的侍卫处要了匹快马，闪电般的追了上去。
很快我就追上了妞妞，看着她冰冷的背影，我心中好不难受，我与她曾在青山镇如兄妹般同生共死，如今知己变仇人，天涯无同路，当真是让人心痛不已。
我真想暴露身份喊住她，但一想到兇猫提醒过我，她与凤千殇亲如姐妹，不禁打消了这个念头。
随着我在玄门滚摸爬打的越久，我的戒备心也越高，而且我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屈辱、诬陷、背叛、无解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拥有一切。
“涂护法，能跟你聊几句吗？”我并肩与妞妞策马，同时用眼神示意她。妞妞会意将左右跟随的卫士喝退，冰冷的看着我。“薛帮主不陪着自己的夫人，找本护法何事？”
她说话间马的速度却降了下来，看来她确实已经怀疑我了，否则以妞妞的性格，又怎么会与我说话呢。
“据我所知，涂护法昔日与秦无伤可是同生共死的交情，却不知道为何如今这般恨他，不知能否透露一二？”我双目直是她完美的俏脸，笑问道。
妞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显然我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剧痛的疮疤，一碰就会疼痛。
“薛帮主问的太多了，与其在这问东问西，倒不如小心自己的小命吧，你的那位夫人……”说到这，她很快停了下来，打住了话，以示自己说的有些多了。
她向来是个不爱多说话的人，但看到了我的眼神，让她那因为仇恨而紧绷的心理舒缓了不少。
我看着她，温和的笑了笑，妞妞始终心里还是那么的善良，她现在并不知道我就是秦无伤，与薛沐泽也素不相识，却依然能够提出忠告。
我知道她想告诉我的是什么，茉莉与许安之间的纠葛。
“涂护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望着天际闪烁的星辰，悠然道。
她没有搭理我，但却也没反对，我慢慢的给她讲述着，我在青山镇时，发生的一切，包括与她同去阴司，刑场赴难等等。
我越讲妞妞越心惊。当我讲到在酆泉话别的时候，她勒住马停了下来，妙目一寒，浑身杀机毕露，冷喝道：“你到底是谁？”
我说的很多细节都很详细。这些只有我和她当事人才知道。
我知道说的已经够多了，我等于已经间接告诉了妞妞我的身份，但我不会给她留下任何证据，这样她就会狐疑，在狐疑中做出决定。我便可知，她对我到底是念旧情，还是一心想报仇杀我。
“我当然是青龙帮帮主薛沐泽，刚刚的故事，是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到了金殿门口，我下了马，妞妞眼神一直紧紧的盯着我，我能清楚感觉到她那森寒的杀机与无奈。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想我已经被妞妞杀了千百回了。不过她没有出剑，则说明她心里依然有我这个兄长、朋友，爱恨难绝。
“薛帮主，有时候乱说话是会要人命的。”妞妞冰寒的眼睛看着我，冷森森道。
我淡然的看着她。微笑道：“有些话我不说，才会真正的憋死，世上有很多远远比死更可怕的事情，最痛莫过近在迟尺，心隔天涯。”
她浑身巨震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在嗡嗡作响，眼眶内隐有泪珠闪烁。
“这不是薛帮主吗？有美貌的夫人还不满足，怎么又跟我们的涂护法在一起啊，就不怕你夫人吃醋吗？”一声冷笑从身后传了过来，一身锦绣龙纹的华服的许安在美女护卫的簇拥下。傲然的往台阶上走了过来。
许安还真是大胆，居然敢穿龙袍，在玄门内除了张王与昔日的皇族之后比如刘文生这种人才能穿龙袍，否则会被视为大不敬，就连像西川王慕容北都不敢身着龙袍。
由此可见。这个采花恶贼，有多么的狂妄自大。
他的眼神很狂妄的在妞妞身上游走着，我微微侧身挡在妞妞身前冷笑道：“许先生，上次承蒙你指点，薛某今日宴会定要再讨教一二。”
他哈哈一笑。如猎豹般充满了爆发力的身躯散发着傲气，“行，徐某定会奉陪。涂护法，若我能胜了薛帮主，可否赏我个面子。共度良宵？”
涂妞妞向来爽直真性情，虽然如今变的冰冷，但以她的性格，我料想会当场发难。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恼怒，只是很厌恶的看了一眼许安，“许先生请自重！”
说完，转身往金殿而去。
许安望着她的背影，嘴里啧啧称赞，“有脾气、有性格，我喜欢。”
“怎么，薛帮主不会也有兴趣吧。”许安坏笑问我。
我冷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而这厮偏偏紧跟了上来，在步入金殿的一瞬间，我虽然面若冰霜，他却故意满面春风在我身边朗声道：“今日与薛先生相聊甚欢，回头许安定要大摆筵席，再与先生痛饮。”
他这话显然是给我拉仇恨的，好像我跟他已经达成了同盟，其实是自言自语，当真是让人恶心至极。
“许先生，今晚你能胜了我再说吧。”我冷笑了一声，走到座位旁坐了下来。
刚坐下来，茉莉就像幽魂一般缠了上来，也不顾廉耻，酥胸紧贴在我的胳膊上，令在场的人羡慕不已。
我看了一下，今天来这里的宾客，大多数是正邪门派驻在金家堡每日买卖情报的人，这些人虽然本身没有什么大本事，但就相当于玄门的传声筒，今日这里发生的一切只要有执法长老允许，就能传出去。
情报交易远远非是常人所能想象的，正邪两派的人坐在一起，大家只论交易，不论是非，在百花门，这些常驻宾客彼此之间都是十分熟络，甚至生死大敌的门派，只要坐下来便能把酒言欢。
“凤门主到！”
随着一声大喝，一袭大红绣凤薄纱长裙，头发高高挽起，犹若后宫妃子一般精妆打扮的凤千殇手搭在一个侍女的手上，盈盈而来。

第304章 妖娆门主
凤千殇肌肤胜雪，蛮腰如柳，摇步生妖，看起来像是柔弱无骨般，她今晚打扮的十分妖艳，嘴唇、眼影都化得极为精致，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美的男人。
美到了一定的程度，哪怕是明知道他是个男人，也没有那种厌恶感，犹如欣赏一件艺术品般。
然而，惊叹之余，我更多的是恐惧，凤千殇带了抹胸。
没错，他的胸口虽然比不上妞妞、茉莉这种女人。但从抹胸的隆起程度来看，也是极有分量。
这说明他的家传秘法神通，已经快接近巅峰，连身体结构也已经在发生变化，甚至已经完全变化。
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以我现在的修为，已经无法探知他的深浅，而且凤千殇几乎不与人交手，知道他邪功底子、路数的人很少，我想取代他成为百花门门主。恐怕没那么容易。
看到凤千殇，许安眼中弥漫着贪婪的欲望与狠毒交织的神情，我终于明白这小人为什么要穿龙袍了，凤千殇是凤袍，他穿龙袍。以彰显他在百花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作为一个面首，他居然能如此大张旗鼓的炫耀，人无耻到了这个地步，实在让人汗颜。
左首主位上坐着的是秘楼执事岳苍松，这位百花门的实权派，左右百花门在玄门地位的长老自然是无人能取代的。
许安坐在右首，神情极是得意，一双色眼不停的在大殿中间穿梭着，如同饥渴的饿狼寻找猎物一般，但他看的最多的还是妞妞。
我原本想跟他动手，也不过是打击她嚣张的气焰，不过现在我对他已经动了杀心，我绝对不允许这样一头饿狼般的禽兽，环伺在妞妞周围。
“众位，今晚的晚宴只要是为了给来自西川的青龙帮主薛沐泽接风洗尘。薛帮主从恶贼秦无伤手中夺取百万香火，实乃人间豪杰，来，列位随我举杯同贺薛帮主。”凤千殇一开腔，场中人大惊，他的声线原本是冰冷无情的，但此刻却柔媚丝，娇媚入骨，听着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薛某多谢门主。”我连忙起身举杯还礼。
凤千殇实则没安好心，他刻意把我手上有百万香火的风声放出去，如此一来，只要我一出金家堡，怕是就会是无边无尽的追杀。
酒过了三巡，凤千殇媚声道：“久闻薛帮主修为高绝，不知道能否让本门主与众宾客开开眼界，一睹神通？”
但凡世家大族或者门派酒会筵席多半会有比试。一是为了一些投奔而来的门客一展身手，另一个借机探查宾客的身份与来历。
我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当下笑道：“门主有令，薛某自当遵从，薛某听闻许先生神通无敌，特想领教一二。”
在场宾客尽皆大惊，因为谁都知道许安是凤千殇的面首，我直接挑战他，对凤千殇以及这位极有权势的家伙是莫大的挑衅。
许安很是诧异，他没想到我会真与他比试。从他望向凤千殇难堪的眼神来看，他对我应该是畏惧的。
这种神情不该出现在他的眼里，昨天刚见面的时候，我还故意输了他一招，卖了个低。
他为何要怕我，原因只有一个，他已经知道了我真实的身份，知晓我的厉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敢与我动手，怕折了面子。
凤千殇见自己心爱的男人面露难色，悠然一笑：“许先生乃上宾亲自下场怕是不合适，不若让萧先生陪薛帮主小试身手。”
萧以醉看向我，并没有立即表态，显然他并不想与我交手，以免暴露我的身份。
“门主是在担心许先生会败于薛帮主吗！既然如此，老夫建议点到为止，万勿伤了和气。”岳苍松拍案朗声道。
岳苍松在百花门，实际上是主导人物，只要名册在他手上，百花门的情报就捏在他的手上，连阴后都不敢动他分毫。
若是逼急了，岳苍松完全可以自立门派，说白了，他走到哪就是玄门的眼睛。是个活财神。
老家伙表态了，凤千殇也很是无奈，只能无奈，哀怨、心疼的看了许安一眼，对我道：“薛先生。切记点到为止，不可互伤。”
我刚要起身，茉莉端起酒杯幽幽道：“夫君，所谓刀剑无眼，且饮此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茉莉演的爱夫心切，我若不喝，岂不是扫了她的面子，容易让人看出我与她并无情分。
这女人到底是何意呢？
我刚端起酒杯要饮，妞妞站起身来，冷喝道：“且慢！”
我已经端到嘴边的酒水停了下来，妞妞看起来眼中有两分焦急，但只有了解她的我能看出来。
她看着我，显然很犹豫，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从她的眼神暗示中，我隐约感觉哟西额不太对劲。
“涂护法，薛帮主夫妻两喝杯酒，不影响你吧，莫不是护法对我们薛帮主有意思？”许安眉头一皱。冷笑讥讽道。
凤千殇见妞妞只是看着我，也说不出话，他自然是向着自己的男宠许安的，当即不悦道：“涂护法，你没事吧？还不退下？”
妞妞拱手道：“门主。我是怕战前饮酒，薛帮主不战自醉，所以提醒一句。”
我明白了过来，侧身一看，茉莉神色有些紧张。见我双眼杀机四起，她不自觉的颤了颤。
这个女人肯定在酒水里下了毒，该死的，我怎么忘了她可是痴迷许安的鱼水之乐，知道许安不是我对手。肯定想借机给我下毒，让我惨败，以维护许安的面子。
“没错，薛帮主要是打赢了，回去与夫人痛饮千杯也不迟。”萧以醉少有的在席上发言。
凤千殇眼神看着我。极是疑惑，她无法想象一向冰冷的涂护法与教头为何会同时劝阻我喝下这杯酒。
这也说明了，百花门内，除了凤千殇不知道我的身份，许安与岳苍松都已经明了。
许安为什么不告诉宠爱他的凤千殇。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猫腻吗？
“既然是夫人敬的酒，我岂能不喝？”我大笑一声，仰头将茉莉敬给我的酒水干了下去。
茉莉自然不敢当众毒杀我，所以她给我喝的毒酒，多半是散功，伤魂，影响我血气运转的毒药。
酒水一入喉咙，顿时阴毒之劲传了过来，我运血气将酒水裹住藏于喉间，天狼毒水，我都能扛住，更别提这区区毒药了。
茉莉见我喝下，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微微松了口气。
而妞妞则柳眉紧蹙，侧过头，不再看我。
我知道这丫头依然在关心我，怕我中毒为许安所杀，这才不惜冲动，冒着被凤千殇斥责的危险，阻止我。
萧以醉倒是神态轻松，他是了解我的实力的，我既然敢喝，就不怕被毒。
“薛先生，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位美貌如花、温柔体贴的好妻子啊。”许安往凤千殇看了一眼，阴阳怪气道，明显他对凤千殇不阻止我与他比试，心中有怒气。
凤千殇颇为无奈，他虽然为门主，但岳苍松发话了，也是无可奈何。
当下又再次媚声嘱托我，“薛先生，切记两人不可伤着对方，点到为止。”
看他对许安疼爱、关心的样子，我心中不禁感叹，一个男人连内心都变的像女人一样柔软，他还能杀人吗？
凤千殇对许安如此宠爱，难怪他在这百花门放肆至极，一个登徒子在百花门内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弟子。
当然也不能说祸害，他精于房中奇术，不知道有多少像茉莉这种风浪女人，对他死心塌地，爱的死去活来。

第305章 打脸
“门主对属下如此关爱，当真是让薛某羡慕不已，许先生，请！”
我故意说了这么一句，让许安有种以为我想与他争宠的压力，如此一来，他心里就会方寸大乱。
许安一扬袖子，面色阴郁的走到了场中，目光深邃的看着我：“薛帮主，还请赐教吧。”
话音一落，他怒吼一声，隐有一道灰色的万字符从口中喷出，登时场中的酒杯砰砰震碎，正是佛门的狮子吼。
我有心奚落他，若是单纯的打败他。岂不是对他太仁慈了。
狮子吼之功，在于震慑魂魄，喝退邪魔，同时也有利于压制地方的士气，达到不战屈人之效。
花蝴蝶说的没错。许安已经深的了头陀寺魔僧枯叶的真传，元气雄浑不说，也是极善搏斗之巧，是个难缠的对手。在场一些修为低点的女弟子不少被震的面色苍白，掩耳流泪。
若是没有吸本因的几十年修为。我或许与他也不过是不相上下，至少无法稳赢他，但如今我元气大增，又炼成骨火，许安已不足虑。
许安连吼了几声。我连避都没避，只是稍运血气，便已抵消雄劲。
“许先生果然是头陀寺高手，不过这狮吼音波功火候却未到家，不若本帮主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佛门音波功。”我背着手，气定神闲的看着许安。
许安见我丝毫没有受到狮吼功的影响，极是大惊，我长笑一声，手掐佛印，盘于胸口，冲着他怒吼。
“唵！”
“嘛！”
“呢！”
“叭！”
“咪！”
“吽！”
随着我每喊出一个字，一道金光自我的口中飞出，形成音波，不断的在大殿中扩散。
一时间，我周身佛光四散，一道道佛音，六字真言首尾相连，密密麻麻的在大殿中游走。顿时，整个大殿都是我的佛音，原本华丽的蔓布、壁饰在佛音中尽皆粉碎。
六字真言完毕，许安面如土色，比起我的“燃灯六音”，狮子吼就像是儿戏一般，微不足道。
“门主，对不住了！”我看着狼藉不堪的大厅，有如龙卷风过境，碎屑纷飞。
凤千殇俏脸上阴晴不定，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恼怒，他的一双眼睛开始在我身上游走。极是暧昧，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自然不会恶心的去做他的面首，但只要能让许安这小人不爽，这一切就都值得。
“无妨，薛帮主的降龙六音，当真是神妙无比。”凤千殇抬起手，微微一笑，示意比试继续。
按照常理，凤千殇见我如此打击许安，怕是早就恼怒了。但他没有，看我的目光火辣辣的。这说明，他确实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女人，美女爱英雄，也是人之常情。
许安像是吃了只死苍蝇一般，尤其是见凤千殇看我的眼神有异，更是醋意大发。
其实我用的燃灯佛法，只是燃灯六音极少现世，倒是佛门降龙罗汉降妖除魔，用六音较多，因此又多被佛门称之为“降龙六音”，凤千殇能看出来头，足见此人不仅修为高深，见识更是非凡。
妞妞见凤千殇对我如此宽仁，她却是知道凤千殇有多宠爱许安的，如今却一心只向着我，这让她极是担心，不禁皱眉往我看来。
我心中很是欢喜，妞妞的一举一动都对我关爱备至，看来她心中还是有我这个兄长的。
“一苇渡江！”
许安恼羞成怒，脚下黄芒一闪，龙袍无风自动，人如鬼魅般绕着我转了一圈，陡然出招：“大力金刚爪！”
只见他的全身笼罩着灰色万字符，手腕一动。手掌化作巨大的佛爪，往我抓来，但见他爪间隐有绿光闪烁，显然是含有剧毒或者煞气，很是霸道阴毒。
头陀寺的开山佛祖原本出自当今禅宗第一佛法圣地天龙寺。只是后来堕入魔道，创立头陀寺，招式、佛法也尽皆是源于天龙寺。
但不同的是，由于其属于邪派，在原来的佛法之上加上历代邪僧的邪法。其招式远比正宗佛法要毒辣、阴损。
许安曾在玄门四处作恶，祸害少女，甚至不少门派掌门千金都惨死在他的邪术下，但他至今依然能活着，绝非是运气，而是实力。
他的身法极快，招式极狠，但在我看来还是太慢了。
随着修为的提升，我的法眼也在不断的提升，许安的身法在别人看来快若鬼魅。招式迅疾如电，但每一招一步，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每当他接近我的时候，我只是潇洒的侧步、移身，好比当初我在唐门面对黑衣人时。他躲闪我时，也是这般从容。
许安一连攻了十几招，连我的衣服都没沾着，气急攻心，当下犹如狮虎一般咆哮。一身邪气催发到了极致。
“太慢，再快点！”
“步法太差，爪劲不足！”
我边躲闪，边嘲讽他。
“薛沐泽，躲闪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与我一搏。”许安气的六窍生烟，怒吼道。
我淡然一笑，“好，那我就让许先生见识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爪功。”
我发出一声苍鹰的尖啸。人如苍鹰，腾身而起，一道六色的火焰苍鹰形体，笼罩在我的身上。
“鹰击长空！”
我凌空呼啸，手勾成爪。鬼魅般的往许安爪去。
这是慕容北的苍鹰神通，当初我在他的鹰爪功下，吃尽苦头，险些丧命。
如今我使出来虽然有形无实，但大漠苍鹰。漠视苍穹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减，以至于连萧以醉、岳苍松等人也是大呼惊奇。
萧以醉是识的此等身法的，他长期居于慕容府，对于慕容北的神通，自然是略知一二的。
鹰爪重重的袭向许安，许安大惊，忙回身一挡，我两手回旋，“鹰破劲！”爪劲一催，许安哪里挡的住，我的爪劲破掉他的大力金刚爪，从他两手间穿过，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
场中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手上，只要我稍微一使劲，即可捏碎许安的喉咙。
许安血红的眼睛，惶恐的盯着我，两手外张着，动弹不得。
“许先生，你的手上功夫看来远远不及你在床上的本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不该打主意的最好别想，否则……嘿嘿！”我压低声音，轻声在他耳边干笑了一声，这才撤掉鹰爪。
我说这话，只有他能听到，他跟凤千殇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但是他敢打妞妞的主意，我必取他狗命。
“许先生，承让了。”我朗声大笑，微微拱手，同时环顾四周，傲然之气毕现。
凤千殇妙目在我身上流离着，当先娇笑道：“薛帮主果然好神通！来人啦，赏薛帮主三千两黄金！”
此人现在心思全在我身上，反观许安像一只被冷落的死狗。我原本还以为凤千殇对许安情真意切，心如女人般，但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我太低估了他。
凤千殇实则是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之人，他对许安的宠爱或许只是表面上的罢了，又或者他只是利用了许安的房术作为遮掩。
不行，我必须得时刻警惕着，否则一不小心极可能被这妖人的表象所迷惑。
“多谢门主！”我连忙拱手道。
顿时大厅尽是喝彩声与掌声，这些家伙也全都是看人下菜碟的，眼看着凤千殇似乎有钟情于我的意思，顿时转风使舵，为我喝彩。
许安颓然的脱掉身上的龙袍，扔在席上，冷哼不悦道：“列位，许某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了。”
他气量狭小，被我狠狠的上了一课打脸，心中忿忿不平，当即领着护卫落寞而去。

第306章 花名册
我冲妞妞轻轻眨了下眼，她嘴角微微上扬，略带一丝笑容，随即转过头去，装作没看到。
“这丫头，口口声声说要杀我，实际上，心还是向着我的。女人啊，当真是奇怪，心思实在让人难以捉摸。”我笑了笑，回到了席间。
我坐了下来，茉莉脸色难堪到了极致，神情失落的望着许安的空位置。
“让你失望了！”我张嘴将凝在胸口的毒酒吐了出来，对着茉莉耸了耸肩。
茉莉眉头一沉，冷声道：“你会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是吗？”我扬起眉头。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许安错就错在，不该对涂护法打主意，你以后多提醒着他一点。”
酒席随着许安的愤然离去，众人兴致阑珊。再喝了两轮后，凤千殇站起身来，媚声道：“今日甚是尽兴，就到这吧。”
说到这，他看着岳苍松。“岳长老，再过七天就是阴后娘娘的生辰，舞姬调教一事，还请长老多费心思。”
岳苍松一拂长须，面色平静道：“门主放心。岳某调教出来的舞姬，即便是比不上云梦班，那也是天下第二。”
“如此，本门主便放心了，散席吧。”凤千殇在侍女的牵引在，缓缓往偏殿走去，在即将进入偏门时，他蓦然回首冲我盈盈一笑，还眨了眨眼。
“咳咳！”
我浑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被酒水呛得好不难受，这死人妖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酒席尽散，茉莉因为气愤，先行告退了。
萧以醉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道：“薛兄神功又精进了不少，可喜可贺，告辞。”
我拱手：“萧兄何时有时间，薛某敬重萧先生，想共谋一醉。”
萧以醉大笑到：“我看不若今日三更，咱们在醉月亭一醉，夜深人静，把酒言欢，可好。”
这对我当然是再好不过了，与萧以醉约好后，他自行离去。
我起身走下金殿台阶，刚要上马而去，岳苍松从一辆豪华的马车里探出头，“薛先生，若是不忙，送老夫一程可好？”
我知道他有话对我说，登上了马车。岳苍松挥手示意车夫起驾。
待马车驶离金殿范围，岳苍松这才让马车在金家堡一僻静处停了下来，点了一管烟，吸了几口，这才开口道：“秦王是否很疑惑，老夫是怎么知道你来到百花门的。”
我点了点头，这确实很奇怪，茉莉、许安与岳苍松明显不是一派的，这么重要的情报，他们不可能汇报岳苍松的。
岳苍松掀开马车帘子。透了透气，“是花门主告诉老夫的。”
我眉头一凛，花蝴蝶，她为什么要出卖我？
岳苍松笑道：“秦王不用担心，花蝴蝶与老夫本就是同门故交，她告诉老夫，是因为秦王到来，才可真正拯救百花门。”
我心中顿时释怀，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岳苍松是花蝴蝶的老部下，两人经营了百花门几十年，百花门陡然被阴后指派的凤千殇所夺，岳苍松等老派自然是心存不满，但又不敢对阴后有任何违抗，所以也就只能忍气吞声了。
“岳老未免太高看我了。”我道。
岳苍松大笑道：“老夫自然说的是心里话，自从邪帝杨奉被阴后控制在阴山后，邪派就开始大清洗，百花门传到我师妹花蝴蝶之手，已经历经了几百年，如今却要转手于人，老夫心中不服。更重要的是，邪派历来是邪帝为尊，又岂能为他人所左右。”
“实不相瞒，秦王来的正是时候，我已经得到了密保。凤千殇高价请了杀手工会的人潜伏了金家堡，准备偷抢名单。他视我为眼中钉，就算得不到名单，七天后他也必然会杀我。”
“不会吧，我看凤千殇似乎对你颇为畏惧。”我皱眉道。
岳苍松冷笑道：“你还真把他当女人看了？此人心如明镜。乃是凤家第一高手，精于阴谋诡计，深的阴后器重。你若被他的外表、言语迷惑，必定会败在他的手下。他表面上看起来对许安极其放纵，对老夫恭敬有加。实际许安只是他用来对付我的棋子。”
说到这，他又顿了顿道：“你也看到了，他已经将玄凤宝典练到了巅峰，为什么在短短几天内他会如此突飞猛进，你知道吗？”
凤千殇这事说起来还真是奇怪至极，我来的那天，他至少胸口没有隆起，说话声音没有改变，但短短一两天，他便已经几乎与女人无二样。当真是让人费解。
“因为你从踏入百花门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他才在仓促之间，也不知道使了什么邪法。炼成了玄凤宝典。他这是在提防你，你若麻痹大意，顷刻间即会丢掉性命。”
我全身一寒，若非岳苍松提醒，我怕是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同时我知道凤千殇肯定有致命的缺陷。他急着将宝典练到极致，肯定是运用了像慕容北一样的催元邪法。
他这么着急，说明他不自信，不自信能打的过我，所以才不得不兵行险招。
“多谢前辈提醒。”我恭敬道。
岳苍松从衣兜里摸出一个小册子递给了我。语重心长道：“秦王，这是花名册，上面记载了老夫在整个玄门安插的暗线，老夫就交给你了。”
我大惊，连忙拦住他的手。“如此重要之物，晚辈绝不敢当。”
这个册子就是天下三大情报之一百花门的全部了，我做梦也没想到岳苍松竟然会把它交给我，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秦王，你乃血莲王神。又是仁义明主，江东之事，秦王蒙冤，老夫岂能不知。还有七天就是阴后的生辰，一旦我将这些舞姬训练好。凤千殇就会亲自杀我，此人毒辣阴损无比，他是宁愿毁了百花门，也绝不可能容下我。”
“老夫只希望日后秦王统管了百花门，能给老夫立块碑就心满意足了。”岳苍松感叹道。
我知道，凤千殇之所以急着将神功炼成，也是畏惧岳苍松会与我联手。他知道妞妞对我念旧情，百花门又多是花蝴蝶的旧部，是以他只能扶植许安。
但今天许安与我交手，完全毫无一战之力，这也让凤千殇极是失望，所以，他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袭杀岳苍松，甚至不惜请杀手工会入堡。
杀手工会与我结下了深仇，只要他一提我在这，曹四必定会精英来刺杀我。上次是灵杀组，这次很可能是黑杀，甚至是血杀、元杀组的精英。
“好快的计划，短短两天，凤千殇便将一切布置妥当，完全将局势掌控在手中，此人不仅是心狠手辣，更是一个心细如发，未雨绸缪之人，难怪能得到阴后的信任。”我暗叫不好，眼下局势对我来说极为不利。
“前辈，只要有我秦无伤在，定会护的前辈周全。”我知道再推托没有任何意义，只能是收下名册。
岳苍松欣然笑道：“不，秦王目前只需按照你的计划与妖人周旋，只做想左右逢源之意，让凤千殇以为你仍然毫不知情，毕竟你来的时日甚短。如此，他才会对你稍加放松，继续玩弄阴谋之术，而不是立即对你痛下杀手。”
“可是秦无伤绝不能坐看前辈落难。”我摇头道。
岳苍松拍了拍我的手背，感叹道：“人总有一死，能在死前将百花门托付到秦王手上，老夫的心血就不算白费。秦王万勿因为老夫，而坏了大计啊。”
说到这，他掀开帘子，“下车吧！”
我暗吸了一口气，恭敬的向他拱手话别，“岳老，那你多加保重，你放心，只要我活着，百花门就一定不会为贼人所得。”
岳苍松点了点头，放下帘子，急令护卫驱车而去。

第307章 走投无路的许安
看着岳苍松的马车远去，我不禁心中一阵酸楚，事情并非像我想的那样，这位百花门的长老死期将至。
他把百花门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正是知道凤千殇必定会杀掉他，偏偏我却无法帮他。
眼下我要做的就是继续演下去，让凤千殇以为我依然在打些小算盘而已，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杀他的机会。
握着手里沉甸甸的册子，我叹了口气，将册子藏好，这才策马慢慢的往回走。
夜凉如水，静静的洒在这座巍峨的堡垒内，如同披上了白纱的神秘少女，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马蹄声嘀嗒嘀嗒。让我的心渐渐宁静了下来，我得想出对付凤千殇的办法，找到他的弱点。
凤千殇在百花门的根基并不稳，因为岳苍松还掌控着秘楼势力，主要的护法弟子是妞妞。如果我能搞定妞妞，再请花蝴蝶掌控旧部，发动兵变，直指金殿，与他做生死决战。自然是再好不过。
但麻烦就在于妞妞未必会听我的，而且杀手工会的人一旦入堡，局势就更加难以遏制了。
也不知道他给妞妞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如此死心塌地，以姐妹相称。真是让我大感头疼。
说话间，只见一队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色长袍，手持怪异武器的人马，从东边谷口进了堡。
这群人神色肃杀，浑身透露着杀机，走路的步伐，甚至连呼吸的力度都是一致的，如此严谨有序，多半是杀手工会的人入堡了。
“这些该死的家伙来的还真够快的，看来凤千殇这是迫不及待要准备动手了。”我心中暗叫不好。
岳苍松的推断是正确的，凤千殇表面上柔弱，娘娘腔，实则心思狠毒，做事不留痕迹，他正在一步步的提前，想彻底的抹杀岳苍松的势力，再剪除掉我。
我略微数了一下，这次来的杀手人数刚好是十二人，这十二个人应该是某种极其怪异的阵法。
上次我在西川拈花寺灭掉曹四的灵杀组，他定恼羞成怒，这次知道我在百花门，没有亲自前来，而是派了一队杀手来。那么这些杀手肯定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才会让他如此的放心。
不行我得赶紧说服妞妞与萧以醉，没有他们的协助，我根本杀不了凤千殇。
回到住宅，少天与兇猫也不知道跑到哪玩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倒是茉莉正侧卧在床上，见我推门走了进来。秋波旖旎的看着我。
她全身上下，只着了一件大胆的肚兜，火辣动人，只是她遇到的是我。
“无伤，你回来了，人家等你好久了。”茉莉妩媚道，妙目内传递着火辣辣的春意。
我手掌一翻，血气狂涌，原本的床榻幔帐顿时坍塌了下来，将茉莉盖在了里面。
“你知道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就凭今天毒酒的事情，我完全可以要了你的小命，所以，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我冷声道。
我其实并没有给她下毒，所谓的断魂散也不过是一颗普通的小药丸罢了，许安乃是下迷药的高手，有他在，茉莉早就知道了并没有中毒的事实，否则也不可能把我的真实身份这么快就透给许安。
想到她今天在大殿上给我下毒，我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但现在留着她的小命，远远比杀了她要有价值。
“秦王，好生无情，茉莉只是想服侍你而已，用得着这么凶吗？”她掀开蔓布，拢了拢耳际凌乱的发丝，不悦的撇了撇嘴，撒娇道。
“说吧，许安又想让你怎么害我了？”我冷笑问道。
茉莉盈盈一笑：“秦王你说的哪里话，人家现在只想陪着你，你才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呢，许安难能跟你相比。”
她缠了上来，紧紧的从后面搂着我，火辣的身段贴在我的身上，柔软入骨。
我也懒的去躲她了。端起酒杯自饮了一杯，“说正事吧，你这美人恩泽，我消受不起，一不小心怕是得被玫瑰给扎死。”
茉莉见我实在对她没有意思。妩媚一笑，松开了手，挨着我坐了下来，“许大人想见你。”
“是吗？他现在只怕是恨不得杀了我才好吧。”我淡然笑道。
茉莉摇晃着我的手臂，撒娇道：“哎呀。秦王，你别这样嘛，我说的是真的，你就答应见见他好吗？”
我看了下沙漏，与萧以醉约定的时间还早，正好去看看许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答应了茉莉。
茉莉大喜，走出了门外，不多时穿着卫士便装的许安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一进门便拱手拜道：“许某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秦王恕罪。”
我眼皮一翻，他哪里是有眼不识泰山，在大殿时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若是今天胜的是他，这会儿怕是早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许大人客气了。请坐。”我不温不火抬手示意他坐下，茉莉识趣的给我俩倒了酒。
许安客气了几句，被我打断，我对这采花恶贼，着实没多大好感。让他开门见山有话快说。
许安在犹豫了片刻后，终于开口道：“还请秦王救我。”
“哦，你是凤门主的贵客，在百花门呼风唤雨，哪会有杀身之祸。”
“再者。只要你大声在堡内大喊一声，我是秦无伤，我便自身难保，又如何救你？”
我低头喝酒，顺带嘲讽了他两句。
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继而压低声音说：“秦王，其实我并非男宠，这一切都是凤千殇给世人造成的假象，他甚至暗示我可以任意亵玩百花门的女弟子。以造成我好色贪婪之相，独揽百花门大权。”
“其实。我与他什么关系都没有，真的，他就是世上最可怕的人，又有洁癖，又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么一个腌臜之徒。”
许安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他的神情看起来很落寞，看来他这棋子当的也是挺窝囊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问。
许安苦笑道：“因为他修炼的玄凤宝典极其邪门，流言蜚语可以转移众人的视线，而且掩盖他的本质，让人放松懈怠。”
“你怎么知道他会对你下手，你们之间完全可以继续演下去。”我道。
许安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我跟在他身边也有些时日了，太了解他了，而且知道他的一个重要秘密，所以他绝对不会让我活着的。他若真喜欢了一个人，肯定会不择手段的得到他，而这个人就是秦王你。”
“我？你什么意思？”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凤千殇会喜欢我吗？
这是真的，你知道涂护法吗？她恨你入骨，门主之所以能与她亲如姐妹，就是因为凤千殇很喜欢听她说有关你的一切事情。
你在玄门的一举一动，他每天都会关注，在他的卧室便挂着你的画像，我曾无数次听到他提起你的名字。
见我神色诧异，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许安郁闷的又喝了几口酒：“秦王不信？她之所以急着恢复女儿身，是想把你留在身边。”
噗！
我一口酒喷在许安的脸上，这也太闹了吧，真是越说越离谱，他把神功炼成，说是为了杀我，我还信。
要说是凤千殇为了变成女人，把我留在身边，这也太扯了。我虽然在玄门有些名声，但自信还没这份魅力，连一个男人也能迷惑。
“秦王大谬，本来这个秘密我是不想说的，但现在看来，带到棺材里也没有了任何意义。”许安叹了口气道。
什么秘密？我问。

第308章 阴后门人
凤千殇本就是女人，她修炼玄阴宝典，乃是一门十分古怪的法术，又得到阴后转灵体的指点，阴阳并至。但当她换为阳身时，则元气雄猛。当她恢复女身之时，便阴柔毒辣，让人防不胜防。
是以，她大多数时候都是以男身现世，让人觉的她是男的，在修炼某种能变性的邪法。
其实不然，她本身就是女的，只有女人才能修炼玄阴宝典，你若把他当成男的，又或者单纯的认为她只会阴柔路数。断然会死的很惨。
看着许安，我暗自庆幸天助我也，若非他告诉我这个消息，我还真未必是凤千殇的对手。
这女人太可怕了，一个可以自由转换身体形态。自如切换阴阳两种法身的人，简直无法想象。
传说阴后就是这种转灵体，但没想到凤千殇也是，转灵体的人一般都是双丹田，凤千殇肯定就是阴阳两种。
她通过许安以及自己的外貌。给人的错觉就是他是男身，因为阴柔过度，这才变成了女身。
实则不然，她应该是在掩饰她阳刚的一面，那才是她真正的杀招。而展现在众人面前不可思议的阴柔变态人妖身份，则只是掩盖她精妙至阳修为。
“凤千殇是女人？许大人，这可不能开玩笑。”我沉声问道。
许安一拍胸口，“秦王，我命都快不保了，还用得着骗你吗？这事就连岳长老也未必知道。”
“那你是如何知道的？”我皱眉问道。
许安有些难堪说：实不相瞒，我八年前便已纵横玄门，后来被追杀，但难改恶习，便把目光盯上了一些隐藏在深山的世家女子。我无意间闯入过凤家，当时的凤千殇还只是个少女，也就十五六岁吧。
说到这，许安就像是见到了鬼一般，满脸的恐惧。
你知道吗？她那时候已经修为惊人，我永远都忘不了，她当时稚气的脸上那森寒的杀机。但自从那一夜后，她的身影便阴魂不散的留在了我的脑海中，此后我这八年来一直留在了凤家，成为她的贴身侍从。到了百花门后，我心甘情愿做她的假男宠，表面上春风得意，实则不过是她驱使的一条狗。
八年了，我像条狗一样对她忠心耿耿，甚至把她看的比我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但她却从未对我有丝毫的动心，她就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一直到今天的宴席上，她恢复了女身，我知道那并不是为我，而是你！
自从你来到百花门，她就变的极为不安。秦无伤我是真的很讨厌你、羡慕你、嫉妒你，但这就是命，我注定只会是她手上的一条可怜虫。
许安说到这，热泪纵横，神情极为的激动。
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话，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绝望与痛苦，经过与紫衣的生死离别后，我对感情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白痴。
许安应该是在八年前踏入凤家的那一刻，这个采花浪子就爱上了惊为天人的凤千殇，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少女。却彻底的将这个浪子征服了。
这么多年来，随着她愈发的美艳动人，再到出山百花门，许安目睹了她从葱茏青春到女人的蜕变。
八年来，他爱的入骨，在凤千殇眼中却始终只能是一只肮脏的野狗。
我有些同情的看着许安，他在玄门消失了这么多年，留在凤府陪伴着凤千殇的成长，换来的却只能是无情的杀戮。
由此可见凤千殇是一个爱恨分明，甚至极端的女人。
我给他倒了一杯酒，茉莉掏出手绢轻轻的替他擦掉眼泪，“哥，你是误中了情毒，这才不能自拔，如今秦王会替你彻底解脱的，你再也不用受那个女人的奴役了。”
“哥？”我眼睛一睁，看着茉莉，很是诧异。茉莉幽幽一笑，“没错，世人都以为我与许安不过是苟合男女，实际上我叫许茉莉，许安是我亲哥。所以，秦王你知道了，为什么我会一心护着他。我当初反叛花蝴蝶，是为了我哥。但我若知道他会被凤千殇情毒折磨的如此痛苦，我是绝对不会背叛花妈妈的。”
“茉莉，都是为兄不好，原本以为我助凤千殇得到百花门后，她会对我有一丝丝的动情。但这满门的女弟子她任我予求，唯独不肯予我半点情意。可恨我中了情毒，一生痴迷于她，求而不得，这种内心煎熬的痛苦世人又怎会知道。”许安握着茉莉的手。伤感叹然道。
其实我是能理解许安的痛苦的，当初我与紫衣喝下三生毒，她被血海娘娘带走的那段日子，我在江东日夜难眠，思念成灾，那种夜深人静的情苦，撕心裂肺般难熬。
“情毒？能仔细说说吗？”我问。
许安沉默不语，只是低头喝酒，良久才抬起头来：“秦王，实不相瞒。凤千殇是阴后的关门弟子。阴后乃是张王师妹，她一生心系张王，奈何我王立誓成神，斩断情念，两人虽然长居阴司。却不得相见。”
“所以，爱到深处，舍而不得便成仇，阴后爱的愈深，恨的也就愈深。这毒酒便是阴后在黄泉之中。以一种毒草与孟婆汤混炼而成，人一旦中了情毒，便会对下毒之人终身留恋，不得解脱。除非下毒之人死了，方才可解。”许安道。
张王与阴后的事。我曾也看过玄门史，只知道两人是阴山派师兄妹，不曾想期间竟然有这么一段情感。
果真是情之一事，最是无解！
阴后在夜叉城与众神联手击杀张王，或许也是恨他入骨。甚至有可能是这次擒王计划的主心骨也未可知。
张王或许也想不到，当初一心成神，舍弃情念，会惹的阴后如此报复。
凤千殇正是给许安下了情毒，这才让他八年来对她痴缠不已。却念而不得。
偏偏凤千殇还让他假扮面首，表面上两人缠绵悱恻，实则在她眼里，许安就是一条狗罢了。
如此折磨，无疑是对内心与自尊的极大摧残。偏偏许安还跳不出情毒的折磨，只能继续深爱她，他没有疯掉已经是个奇迹了。
难怪，他想要我杀掉凤千殇，这对他来说，是一次解脱的机会。
“秦王，凤千殇对你既然是真心有意，你便有机可乘，七天后，她会去阴山给师尊阴后贺寿，你正好在那天晚上对她下手。”茉莉提醒我。
“这恐怕是你的臆想罢了，凤千殇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喜欢上一个从未谋面之人。”我摇了摇头。
茉莉的意思我又岂能不明白，她是想让我借着能真正亲近凤千殇的机会，杀掉凤千殇。
但这几乎不可能，凤千殇没有任何理由喜欢我。
“秦王，你是不是幼时便与凤千殇相识？”许安皱眉问我。
“幼时？”我揉了揉太阳穴，怎么也有些想不起来。
“凤千殇最珍爱之物是一管风笛，我认识她的时候，她便已经拥有了风笛，极有可能是她幼时所得，她视风笛如性命般珍贵。你知道的，凤千殇有洁癖，同样在精神上也是如此，她爱便会爱到极致，恨也会恨到极致，若非如此，她为何要在房里挂着秦王你的画像？”许安再问道。
风笛，凤千殇，我在房间里踱着步，脑海中像是有那么一点灵光，但却很模糊。
隐约在记忆中像是有那么一个小女孩，但由于时光太久远了，以至于我一时很难再想起来。
难道我幼时与凤千殇曾有过交往，至于画像，玄门到处在通缉我，有画像不足为奇。
许安见我实在想不起来，也不再问，幽幽叹了口气道：“秦王，许某这条命是生是死，就全在你了。还有，关于涂护法，我不会再对她有半丝遐想，请你放心。”

第309章 有口难辨
我能看出来许安说的都是真心话，一个被情毒折磨了八年的男人，他对凤千殇的恨意滔天。
他中了情毒，又自身修为有限，我若不替他杀掉凤千殇，他怕是这辈子都会被困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还有涂妞妞与凤千殇是怎么相识的？”我问，对于凤千殇，没有比许安更了解她的了。
许安道：“涂护法是一个很迷人的姑娘，也是这百花门我唯一不能碰的女人。她是涂山公的后人，又曾亲蒙涂山公的护佑，但凡是北方青山镇一带的人，都对她心存敬意。凤千殇也不例外，她虽然是阴后的门人。但对涂山公却极为敬重，是以与涂护法私下是姐妹相称。”
他自嘲的笑了笑，眼中满是无奈，“世人都以为我是最有机会接近凤千殇的，其实不然。涂护法才是与她最接近的人。我也听闻秦王曾与涂护法有旧，只要你与涂护法联手，凤千殇必死无疑。”
我沉默不语，许安也未必会知道凤千殇为何会和妞妞打成一片，结成姐妹。
许安见我沉默不语。苦笑了一声，站起身拱手道：“秦王，该说的许某已经知无不言，我不能在此逗留太长的时间，再会！”
我点了点头。茉莉把许安送出了门外，片刻才走进屋来，面有愧色道：“今天宴席上的事，还请秦王不要放在心上，茉莉也是怕你伤了兄长，所以迫不得已。”
我冷声笑道：“罢了，你只需把衣服穿好，别碍我的眼，少耍些不必要的心思，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我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偏房去歇息。
茉莉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双手护在胸前，笑盈盈的退了下去。
我背着手长叹了一声，都说人心难测，若非许安说以实情，我或许第一个杀的就是他们兄妹俩。
许安恶贯满盈自然是该死，但茉莉却是迫不得已，说到底也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至于风笛的记忆，我脑海中虽然有些模糊的记忆，但一时却也想不出来。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凤千殇是我统一百花门的绊脚石，她与我之间注定会有一战。
我驱散心中的杂念，夜已经深沉，我得去寻找少天和小猫。少天很天真，他在这金家堡但凡说错一句话，都极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我刚走出院子，妞妞与少天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从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看来，妞妞已经完全知道我的身份了。
她或许会对我有恨意。但对少天这个傻弟弟却依然是关爱有加的。
看到我突然出现，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滞变成了冰山。
“姐姐，明天少天还能找你玩吗？”少天眨巴着眼睛望着妞妞。
妞妞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咳咳！涂护法，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我笑问道。
“薛帮主不也没有休息吗？我劝你，如果是打百花门的主意，尽早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妞妞看着我，冷冷道。
我索性开门见山道：“我想咱们之间是否有误会。妞妞，我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
妞妞冷笑道：“秦无伤，涂爷爷当初好心收留你，为你疗伤治病，而你为了抢夺他的神格，不惜痛下杀手。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你做的这些恶性能够一直隐瞒下去吗？”
“妞妞，你是不是误会了，涂老爹不是我杀死的……”
说到这，我再也没法说下去了，涂老爹确实不是我杀的，但他却是因为救我被邪雕所重创，最后被人偷袭而死。
“说不下去了？老爹死的时候，就你在他的身边，如果不是你偷走了他的神格，又会是谁？”妞妞质问我。
这确实是我的疏忽，涂老爹可是阴神，按理来说，他应该是有神格的。但当时涂老爹死的太突然，我又经验不足，根本没想到这一块。
老爹死的时候，妞妞当时正被李营等人给扣在李家大院，准备送往阴司，当时发生的事情，她自然是不知情的。
“妞妞告诉我。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我走上前，抓住她的双手，沉声问道。
她的手冰凉的厉害，用力挣脱我的手，妞妞冷笑道：“是凤姐姐。她当时亲眼看到你杀死老爹的。”
说到这，妞妞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但见符光流动，一道影像骤然而现。
这是一张影符，上面刻录着画面。只见在一间小茅屋内，我正用一个锥子刺破早已死去多时的涂老爹眉心，将他眉心的神格取了出来。
神格是淡黑色，散发着森寒之气，确实是阴神神格无疑。
而且那人从穿着、面相等各方面看来，都与我极为的相似，就在我准备向妞妞解释时。
那下锥之人，回过了头来，当我看到那人时，傻眼了。这人长的与我一模一样。连神情都是一模一样，我就是浑身是嘴在这种铁证在，也无从分辨。
这肯定是个阴谋，凶手定是在我离开青山镇之时，把原本我安葬在竹林的涂老爹尸体挖了出来。再导演的这出好戏，用影符给记录了下来。
“秦无伤，别告诉我，这世上还有人与你长的一模一样？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你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小人。”妞妞手一张，符纸落入了她的手心。
“妞妞，相信我，涂老爹当时身负重伤，是被人刺杀而亡的。不是我杀的。这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想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是凤千殇，对，肯定是凤千殇。”我解释道。
谁给了妞妞这张符，谁就是当时夺走老爹神格的人。这一切多半是邪人所为。
我记得当时刺杀老爹的凶手，与七叔长相极为相似，还故意留下了一个荷包，让我还差点怀疑是七叔对老爹下的手。
再联想到白家，曾有人假冒我与白青联手从白灵手中骗走白家印。
我敢断定在这世上。一定有一个极善易容的人，正在假扮我密谋着某个惊天的秘密。想到这，我心头一阵毛骨悚然。
这人极有可能与凤千殇是熟悉的，会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千面郎君吗？只可惜紫衣不在我身边，她精通易容术。又是极少与千面郎君相识之人，她若在或许能找到其中的端倪。
“秦无伤，门主与你从不相识，又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冤枉你？”妞妞对我指认凤千殇，极为不悦，冷笑问道。
妞妞，你不了解凤千殇，她是一个很极端的人，你留在她的身边会有危险，至于她为何要栽赃我，我现在也无法解释，我道。
“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那个盗走老爹神格的恶贼，还我清白。”
“秦无伤，我承认我依然念旧情，对你狠不下心来，但你若是敢对门主有半分企图，我决不饶你。”妞妞眼神锋利如刀子般，刺的我双目生疼。
我知道她不是在说笑，她若不是对我念旧情，又或是对我人格有那么几分信任，以至于她犹豫不决，怕是早就对我动手了。
“可恶！”看着妞妞远去的背影，我恨的直是牙根痒痒。
“无伤哥哥，你怎么跟妞妞姐吵架了。”少天不解的问我。
我幽幽的感叹了一声，“少天，有人在故意挑拨我与你妞妞姐之间的关系，想把杀害老爹的帽子扣在我头上，不过你放心，我总有一天会查个水落石出。”
我心中一冷，不管妞妞愿不愿意助我，百花门是我进军邪门的第一步棋，只许胜不许败。

第310章 夜探凤楼
夜已深沉，我让兇猫继续去监视妞妞的一举一动，以确保她的安危。
我有种预感，凤千殇会对妞妞下手。这张影符是她给妞妞的，这就说明假扮我的人与她应该是相熟的，甚至很可能就是她。
凤千殇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她酝酿妞妞与我的仇恨已经很久了，再到紫衣被困在通天塔，我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女人不会真的是疯了吧。
她会不会是因为想与我在一起，早就计算了这一切呢？这完全有可能，一个极端的疯女人。没有做不出来的事。
“凤千殇啊凤千殇，你与我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我心中暗叹道。
我回到床上摒除杂念盘腿打坐，慢慢的融合骨火与血气，在经脉中运行小周天。若是我能融合水、火、电等各种灵气，怕是未必会比五脉差。
炼了一会儿，月亮撒进窗口，已经是三更天了。少天早已睡熟，我拉开门走了出去，直往醉月亭，与萧以醉见面。
到了醉月亭。萧以醉早已经摆好了酒水、蔬果，正气定神闲的盘腿坐在石墩上打坐运气，看来他来了已经有些时候了。
“萧兄！”我闪入凉亭，刚开口，萧以醉猛然睁开双眼，杀气森寒大喝道：“看剑！”
但见他的手指黏住铁片剑回旋着往我的头颅削了过来，我忙侧身相避，同时屈指疾弹，连破了他好几招。
出了两三剑后，他收住了剑，摇头感叹道：“没想到短短时日，秦王的修为又大增了不少，眼下天下能杀你的人，怕是不多了。”
我才知道这家伙刚刚是在试探我的修为，“萧兄，你的剑术也精进了不少。”我坐了下来。
萧以醉给我倒了酒，砸吧了一下嘴道：“我早料到秦王会入邪道，只是没想到会从百花门开始。”
“萧兄怎么会在百花门当上了剑术教头，以你之才，区区一个教头未免太屈才了。”我道。
萧以醉感叹道：“秦兄有所不知，我昔日曾游离四方，挑战各方剑道高手，曾在阴司蒙涂山公指点过一二，所以他老人家也算是我的恩师。这次从西川归来。得知恩师早已仙逝，留下了后人涂妞妞，我索性闲着也是闲着，不若来这教习剑术，也算是报恩吧。”
“我与妞妞的关系，想必萧兄也知道，却不知萧兄为何眼看着妞妞跳入火坑，却不出言相劝。要知道凤千殇并非良善之辈。”我道。
萧以醉淡然笑道：人走什么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情，不过她与秦王之间的恩怨，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解开。
从他的话音，我知道他已经见过那道影符，显然他也不相信会是我杀害涂山公。
我问他是否有良策，萧以醉凛然道：要想证明其实不然，盗走涂山公神格之人，必然修为劲气走的是涂山公的阴神路数。
神格是很独特的东西，一旦被封阴神，为地藏菩萨佛法加持后，阴神的丹田变回化为神格，所有的元气凝聚于神格之内。
神格比丹田聚气能力要强上百倍，这也是阴神远远比一般的玄门高手要强大的原因。
由于阴神的强大，一般极少有阴神丢失自己的神格的，涂山公虽然在夜叉城护驾失败，逃过了凡间，修为远远不及从前，但他的神格依然凝聚着他的神气，只要有人出招使出了他涂山黑气。便是凶手无疑。
当然凶手也有可能将神格转给了他人，但这种可能性极少，谁会错过神格，拱手让人呢。
“萧兄可知杀手工会已经入百花门了。我怀疑他们会对岳长老下手。”我道。
萧以醉眉头一沉，隐有怒色：“杀手工会？来得好，我正要找他们算账，实不相瞒。自从败在了曹三的手上，这些年我一直在思索破解他剑术的法子，也曾研究过杀手工会。”
“可有破解良策。”我问。
萧以醉道：“对付这些杀手其实并不难，只要不让他们摆出剑阵，单一击杀，分而破之。”
我点了点头，“没错，我打算趁他们刚到百花门。去摸摸他们的底。”
“萧兄，你对凤千殇了解多少，知道她修为深浅吗？”
萧以醉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道：秦王若想杀掉凤千殇怕是难啊。我原本以为你就算是入邪道，也会选择从被的邪门入手，百花门有凤千殇在，你想拿下来。难啊。此人已经深得了阴后真传，我见过的人中，怕是曹三才堪与之匹敌，秦王你……
萧以醉是个很自信的人。他说出这样的话，足见凤千殇有多么的可怕。
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管如何，百花门我是吃定了。我傲然笑道。
萧以醉感叹道：“秦王有大智慧，潜力无限，或许你注定就是这凤千殇的克星也未可知。”
“那好，我先去探探那些杀手的底。妞妞的安危就全拜托萧兄了。”我饮尽杯中之酒，告辞而去。
杀手工会的人此刻肯定是疲惫不堪，此刻正是探查他们虚实的好时候。
我去了许安的府邸，这家伙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一见是我大吃一惊，擦了擦脸上的唇印，惊道：“秦王你怎么来了？”
“我问你，百花门的日常生活事宜是否你掌管？”我急切的问道。
许安点头道：“没错，秦王是需要什么吗？”
“你知道杀手工会的人住在哪吗？”我问。
许安皱眉想了想道：“这个怕是有点麻烦，凤千殇根本没跟我提这事，我猜测他们肯定是住在凤楼。”
“凤楼？”
“凤楼是凤千殇的私人府邸，平素她大多数时候都住在金殿，凤楼用来接待一些神秘的贵客。”许安道。
“你能进凤楼吗？杀手工会的人来百花门，对你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我恐吓他。
许安摇头道：“那地方守卫森严，而且都是凤千殇的亲信，涂护法或许能进去，我怕是没这个能力。”
我并没有为难许安，让他告诉我凤楼的位置，如今也只有我亲自去一探虚实了。
凤楼在金家堡的西北角，极其的偏僻，这里保持着昔日金家的老宅楼，四周有不少雷石、弩机，以及探测灵石，四周的守卫胸口尽皆绣着凤凰图案一看就知道都是凤千殇的心腹精锐。
我谨慎的绕到了西北角的僻静角落，纵身跃过围墙，飞快的往凤楼角落处奔去。
在奔跑的同时，我不断的弹射着血气笼罩探测灵石，一路直闯到了凤楼。
凤楼内死气沉沉，由于凤千殇极其的爱美，堡中大多数阁楼，都会用夜明珠与奇异的灵石照明，唯独这凤楼依然保持着古朴之风，楼内只点着几根昏黄的蜡烛以照明。
我轻轻的推开其中一扇窗子，只见杀手们尽皆衣衫未褪，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浓郁的杀气弥漫在他们的头顶弥漫着，交织在一起，浓郁的形成了巨大的漩涡。
从他们的穿着来看，应该是黑杀组，上次在拈花寺杀我的都是灵杀组，这次曹四看来是下了血本了。
好强大的杀气，若是联起手来，我怕未必是敌手，不行我得先下手为强，想出制服他们的办法，我心中思念道。
最好的办法便是下毒，这些家伙总的要吃饭吧，只要他们进食，我就有下毒的机会。
我屏住气息，从窗口的缝隙中默默的观察他们，此时已经快到四更天，他们连夜赶路至此，神情也都是极其疲惫。
但凡未成仙成佛，哪怕是修为再高，也是需要进食的，我就不信这些家伙滴水不沾。

第311章 换香
“收功！”只见领头的黑衣人，一头黑白夹杂的头发披在脑后，身材高大，犹若雄狮一般，老而弥坚，威武霸杀，显然是一等一的高手。
所有的杀手，同时运气丹田，睁开了双目。
“大家累了一天，本应好吃好喝，养足精神。但此次任务艰巨，曹三公子有命，务必在解决掉岳苍松与秦无伤，但有失手，我等提头相见。”
说到这。领头人招了招手，对身后一个年轻杀手道：“小枫，把线香拿出来，分给大家。”
“为了防止被人在酒水饭菜中下毒，接下来咱们只能吸食三根线香。等明天晚上杀掉岳苍松与秦无伤，曹三公子自然是大大有赏。”领头人道。
“是，洪长老。”
众杀手纷纷领命，点燃线香，吸食了起来。
杀手工会果然是个严密的组织。这些杀手以香火入食，想从他们的饭菜、酒水中下毒，显然是不可能了。
我心中一动，已然有了主意，目光落在了那个年轻的杀手身上。他叫小枫，应该就是掌管这些杀手的线香。
线香是用来提神、养魂魄的，对于阴鬼、阴神来说，是每日必须的。但对于人来说，单纯以吃香为主，并不是明智之举，尤其是经过长途而来，疲惫不堪的杀手。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把他们的线香给弄掉，不然这十二个人联合凤千殇，就是个大麻烦。”我摸了摸鼻梁，沉住气，默默的等待着机会。
我就不信，这些家伙会一直呆在这个房子里不动，人有三急，他们不会谨慎到，连茅房都不上吧。
至少我现在就还没练到，可以不食人间香火，不上茅房。
我靠在窗沿下，屏住全身的气机，注意全都集中在那个小枫的身上。
约莫等待了几盏茶的功夫，我也是困意顿生，这种全部心思盯人是极其劳神的。
果然，快到了黎明时分，这时候的天空是最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小枫终于站起了身，在他之前已经有好几个杀手去了趟茅房。
小枫是个很谨慎的杀手，他摸了摸腰上的线香袋。打了个哈欠这才拉开门，走了出来往后院偏僻的茅房走去。
凤千殇是个有洁癖的人，她绝不会像别的玄门贵族一样在屋子内置办入厕的地方，而这也无形之中给了我机会。
我快速的往茅房方向而去，悄悄的潜伏在茅房的横梁上。
这里毕竟是金家堡，哪怕是入厕的地方，也非乡村茅房可比，而是由一间大屋改造而来。
小枫警惕的四周看了一眼，这才舒了一口气，蹲了下来。
顿时。茅房内臭气熏天，小枫口中还发出该死的痛快呼气声，这点倒是挺有意思，其实玄门中人在这点上与俗世之人并无不同。
在没有成为阴神前，他们也不过是能扛饿一点，但人有三急，却也是无法避免，哪怕是纪律严明的杀手，在入厕的时候，也与常人一样。
我突然在想，这家伙在茅房蹲了一身的臭气，那些杀手再吸这些被臭气熏染过的香火，会是什么感觉。
终于，这该死的家伙终于起身了，就在他系裤子的一瞬间，我屈指弹出一缕劲风，正中他腰间系着的香火袋子上。
啪！
香火刚好掉入坑中，小枫一看傻眼了，这家伙是个谨慎人，连忙往四周看了一眼，我赶紧闭住全身的气息。
他四下看了一眼，这才捂住鼻子从坑中拾起香火袋，摇了摇头又丢入了坑中。
“完了，叔爷要知道我把香火弄丢了，还不得要了我的命？”小枫嘴里骂咧道。
看的出来。这家伙应该是个新入行的杀手，修为不错，但行走玄门的江湖经验却是稍有欠缺。
若是换做旁人，绝不会把香火带到茅房来的。
他叫洪长老叔爷，想来是本家之人。这就不奇怪了。
小枫也不是个傻子，这家伙从茅房里拿了一把手纸卷成一团，重新找了个黑色袋子装了起来，显然是想先应付过关。
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看来成败就在这个小枫手中了。
第二日。我一大早就去找了许安，他虽然只是凤千殇的一条狗，但在这百花门门面上依然是最有权势的人，而我运进来的三十万香火，正是他主管封藏的。
“薛帮主，昨晚有好消息了？”许安穿着一身龙袍，正要去百花门统管日常的一些门里事宜，却被我堵在了半路上。
我笑了笑，“那些线香都在你那吧？”
许安点头道：“没错，怎么你要用？”
我道：“你是用毒的大行家。准备百十柱化功一类的毒香应该没问题吧。”
许安想了想道：“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很快就会有一个人找你要线香，你到时候就把这些毒香给他们就行了，记住，不要那种立即毙命的。最好是服下去以后，不行功，完全一点感觉都没有的那种，毒效太明显了，我怕你小命不保。”我神色凝重的嘱咐他。
许安是个很聪明的人。想了想道：“秦王放心，秘楼最多的就是女人，我到时候会让这些家伙在秘楼寸步难行。”
我知道他是想使用采花大盗善用的一类迷药，不过无所谓了，只要不是中毒当场就死的那种就行。
嘱托了许安。我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大半，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找到岳长老，让他暗中与我联手。
我骑上马，刚要往秘楼方向而去，一身白色劲装。英姿飒爽的妞妞在半路截住了我。
“秦无伤，你又想去哪？去找岳长老吗？”妞妞拦住我。
“妞妞，你不在凤千殇身边，找我有事吗？”我因为心念着晚上的诛贼计划，没工夫跟她闲聊。是以语气有些不耐烦。
她看着我，眉宇之间有些不悦道：“秦无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今天一大早黑杀组的小枫就来找我讨要线香，我料定是你搞的鬼。是吗？”
我目光一寒，暗叫糟糕，完了，若是小枫已经从妞妞这讨到了线香，我与许安的毒香计划就全完了。
“是又如何，你给他了？”我冷声问道。
“涂妞妞，你这是在引火烧身，杀手工会的人一旦杀掉岳长老和我，下一个就是你。凤千殇绝非什么好人，你如果再不听我劝，你会后悔的。”我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怒气森森道。
我很少对自己身边的人发火，尤其是女人，但这次我实在是怒火中烧，一旦我毒香计划失败，不仅仅我自身难保，妞妞怕也是难逃一死。
“你怎么就认定门主会杀你呢，她让来找你，正是想约你去闺阁一谈。”妞妞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你或许是第一个真正走进她闺房的男人，我看的出来，她似乎对你有点动心了。”
说到这，她的脸色有些惨白，眼神也黯然了下来。
我冷笑了一声，“妞妞，这就是她迟早必杀你的原因，凤千殇是容不得半点尘埃的人，她若真的喜欢我，便是你的末日。”
妞妞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她其实很清楚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毕竟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也曾同生共死过，这也是她有影符在手，却一直到现在都默默的关心我、在意我的原因。
其实，她还是那个善良的姑娘，内心依然是那么的温暖。
“妞妞你放心，我会了结凤千殇的，只要有我在，她便不能伤害你分毫。眼下我无法证明什么，但我请你相信我，等百花门的事情落定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我握着她的手，真诚的看着她的眸子，正然道。

第312章 小栀
“无伤，凤千殇与我有姐妹之情，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希望你能留她一命。从现在起，我不会再插手你们之间的任何事情，但我也绝不会离开殇姐姐。”妞妞松开我的手，眼眶微红，调转马头，待走了几步，她又转过身道：“我劝你现在就去金殿，你现在去秘楼，怕是岳苍松活不到今天晚上。”
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还是没能说服妞妞离开凤千殇，这无疑于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凤千殇随时都有可能拿妞妞来威胁我。也不知道她给妞妞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妞妞自然不会威胁我，但凤千殇既然决意要在今晚就提前杀掉还未训练完舞姬的岳苍松，我若这时候不给她面子，无疑会激怒她。
这是一个喜怒无常，性格极其古怪的女人。看来我只有先走一趟了。
就在妞妞转身的一刹那，我隐约看到了她的耳后有一团浓郁的黑气，这种黑气是来自魂魄，显然是受了剧毒所致。
若非我有夜魔眼，对魂魄有种特殊的敏感。仅凭法眼根本感应不出来。
“妞妞！”我从身后一把拉住她，手心一动，在她耳后拔了一下，然而这毒也不知道是何物，只是一眨眼。就消失了。
“怎么了？”妞妞转身，见我神色惊讶，眨眼问道。
“没什么，咱们走吧。”我知道告诉她也无益，下毒之人多半是凤千殇，她想先下手为强，控制妞妞，甚至除掉妞妞。
不管她与我是什么交情，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我与她只能是兵戎相见。
妞妞带着我从金殿的偏门走了进去，其实对于金殿我还是比较熟悉的，昔日在金家堡，金太保便是长居金殿，甚至连地下的密道，我都知道在哪。
进了金殿里的雅阁，雅阁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奢华，甚至有些单调，只有单纯的黑白两种颜色的东西，看起来有些压抑、阴森。
里面隔着珠帘，点着香，袅袅灰白的香气，让雅阁有种神秘的感觉。由于我对花草之类的并不熟悉，一时间很难分辨这些香的味道。
但不知为何，这种香味闻起来极为异样，就像有虫子爬进了心里，痒麻的厉害。
我暗叫不好，难道这香有毒，当即连忙运血气护住心脉，闭住呼吸，不再吸入分毫。以我现在的修为，半个时辰不呼吸，完全不是问题。
“妞妞，你先退下吧。”凤千殇雅媚的声音从珠帘后，传了出来。
“是，门主。”妞妞看了我一眼，嘴角微颤了一下，退了下去。
“呜呜！”
珠帘后，传来了动听的笛声，婉转悠扬。仿若域外天音，让人心魂陶醉。
我总觉得这笛声像是在哪里听过，记忆深处像是有某种东西被触动了，但那团记忆却混沌不堪，让我很难清除的回忆起来。
一曲完毕，凤千殇隔着珠帘问我：“无伤，可还曾记得此曲？”
我摇了摇头，疑惑地问道：“你到底是谁？这曲子为何我这般熟悉？”
凤千殇幽幽一笑，“你打开这扇帘子，也许就会想起来。”
我是个有极重好奇心的人，不自觉的打开了帘子，走了进去。
帘子里另有一番风景，墙壁上挂满了画，有几张画中的人正是我，但更多是酆泉的画。
没错，我再熟悉不过了，画上的山山水水，黄泉镖局，莫不是我熟悉的故土。
在那些画中，多半是一个小男孩与女孩牵手相伴嬉戏的身影。
“无伤，你想起了什么？”凤千殇缓缓从一侧走了出来，她穿着白色的裙子，没有化妆，长发披肩，赤裸着玉足。手中握着一管小小的风笛，盈盈笑看着我。
“你，你，你是……”
我隐约想起了一个人来，但那时很遥远的事情了。久的我一想到都会头疼。
但毫无疑问，那对我来说是一段宝贵而又快乐的童年记忆。
“我是小栀，无伤哥哥，我们有十六年零三天没见面了。”凤千殇悠然道。
“你是小栀！”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确实认识她，那时候我的父亲还在。小栀的父亲曾带她来过酆泉，在我家小住过一段时间。
她的父亲是一位很吃得开的人，在阴司很有门路，我父亲常年在阴司走镖，与他多有来往，两家关系也算不错。
现在想来，他父亲那时候怕就是阴后的人，所以才在阴司如此吃得开。
由于阴镖的特殊性，我们在酆泉极其偏僻之处，除了赵黑子。小栀是我童年认识的唯一一个女伴。
她在我家的那段日子，我经常会带她在后山、江边游玩，那时候我走的快，她便跟在我的身后喊我：“无伤哥哥等等我，等等我。”
她越喊我就走的越快。每次都把她逗哭了，这才回来安慰她。
那时候的她很喜欢哭鼻子，脸上永远挂着两行泪珠，像个洋娃娃一般可爱，是我的跟屁虫。
我做梦也想不到。曾经爱哭鼻子，喜欢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如今会成为杀人连眼都不眨一下邪门狠角色。
这把风笛便是她临走之前，我赠予她的，小丫头当时赖在我家哭闹着不肯离开。我父亲与他爹曾打趣道：“日后若小栀成人，与我秦家可为姻亲。”
只是此一别，已是十几年，物是人非，着实让人感叹不已。
“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我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了。”我问。
她点了点头，想要牵我的手，却被我挡开了，她有些忧郁道：“是的，我都知道。我知道你这次来是想杀我，夺我百花门的。”
“你知道就好，百花门我志在必得，小栀，如果你我联手。何愁不能一统邪门？”我收起旧情，直截了当道。
她苦笑了一下，“不可能的，我是阴后的门人，而你是张王传人，即便我不杀你，师尊也绝容不了你。今日就算我把百花门让给你，你也斗不过师尊的。”
她说的对，张王一直是我最敬重的神王，我又是他的正统继承人，阴后极有可能是刺杀张王的主要人物，我与她又岂可能同领邪宗。
“凤门主，也许你并不了解我，我认定了的事，是绝不会放弃的，百花门我要定了。”我看着她的眼睛，淡然笑道。
她看起来有些黯然神伤，“无伤，你我好不容易重逢，难道就不能只续情缘，不谈玄门吗？”
我心中隐约动了恻隐之心，我何尝不想与幼时的小栀重逢，但在我面前的是凤千殇，而不是小栀。
“凤门主，或许我们可以再做朋友，但有几件事情，我必须先问清楚。”我冷笑道。
她坐了下来，给我倒了酒，欣然道：“只要你问的，小栀知无不言。”
“你口口声声把我当朋友，为何要密令杀手工会入堡，是想对付我吗？”我问。
凤千殇摇了摇头：“杀手工会入堡，我并非是想杀你。我原本以为曹三会亲自出马来杀你，正好你我联手替你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但没想到来的只是黑杀组，不过你放心，他们解决掉岳苍松之后，我不会让他们离开百花门。”
“如此一来，我反倒是要多谢你了。第二件事，影符是你给妞妞的，为什么要嫁祸于我。”我半眯着眼睛，杀机透露，直视着她。
她举起酒杯，想与我碰杯，见我毫无举杯之意，自己无趣的喝了，“没错，只要是你身边的女人，我都会想办法让她们离开你，影符是别人给我的，我想让涂妞妞恨你。不仅仅如此，把紫衣送去通天塔，白家盗印，都跟我有关系。”

第313章 最毒妇人心
“你就是那个模仿我的人？”我压制住内心的怒气，喝问道。
她笑了笑，“怎么可能，我若有他的本事，便模仿紫衣，长伴你身侧了。”
想来也是，这模仿我的人若是凤千殇，这么早暴露未免太可惜了，他完全可以是一张王牌，这种极善模仿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当初连白灵都上了他的当，足见他假扮我，已经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我很奇怪，你既然这么想与我重逢，为何不早点来找我。非要等我到了百花门才一诉衷肠，未免太晚了点吧。”我不解的问道。
她若是小栀，自然是我儿时心目中的美丽新娘，但当她亲口承认这一切龌龊的行为时，我心寒如冰。全身只觉毛骨悚然。
凤千殇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一直在默默的关注你，但由于玄凤宝典尚未炼成，恩师不肯放我出山，想来你我还真是有缘。我原本听到你在江东被封二排斥。正想亲自去迎你，却不曾想你与茉莉就来到了百花门。”
“无伤哥哥，难道这不是天意让咱们重逢吗？”她露出雪白的贝齿，看着我甜甜的笑了起来。
这一幕，倒让我有些想到了小时候的她。一系白色的碎花小裙子，站在栀子花下，美的像个小公主。那时候，她带着花环，如同梦幻一般美丽。
“无伤哥哥，长大以后，我就嫁给你。”
“好啊，咱们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
我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儿时的一幕幕，看着她不禁有些出神。
她见我出神，笑颜如花，甜甜的酒窝让人迷醉，我努力的摇晃了一下头，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突然走神？”我暗骂了自己一句，现在可不是和凤千殇谈情说爱的时候。
“紫衣去了通天塔，也是你的主意？”我在大腿上掐了一把，问她。
她看着我的眼睛，眼神中尽是温柔，“我只是向黑王提议了一下，他觉得只有把那女人送到通天塔，才能让你彻底的在邪路上走到黑。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是联盟关系。哦，忘了跟你说，在送她去通天塔之前，我给黑王送了一瓶孟婆汤，也许你有一天真到了通天塔，她醒来了也未必能认识你。”
我全身气的发抖，恨的压根痒痒，最毒妇人心。我原本以为慕容雪是这世上最狠毒的女人，但比起凤千殇来，她不及万一。
慕容雪是杀人，她是夺情、诛心，真是恨煞我也。
紫衣本就身中剧毒，虽然有夜魔眼镇住了魂魄，阻止了毒素蔓延，但在那尽是凶神恶煞的通天塔，会受到怎么样的伤害，我简直无法想象。
说到这。她又惊叹了一声，目光中满是得意之色，“哦，忘说了，还有那个小白灵，她最好这辈子都别离开白朝阳半步，只要她出现在你的身边，她随时都有可能成为第二个紫衣。”
“所以，你连妞妞都不放过，你给她下了剧毒，表面上姐妹相称，实际上你很想要她死，对吗？”我心肺都快要气炸，冷声问道。
“没错，当她回到青山镇，我就主动与她接近，与她姐妹相称。用影符离间她与你的关系，这个女人也真是蠢的可怜，她居然信了。但那天在宴席上，我看出来了，她依然对你狠不下心，所以，我只能让她死了。只有死人，才不会与我争抢你，不是吗？”凤千殇娇笑道。脚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咚咚的清脆的响了起来。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凤千殇，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一拍桌子。大叫了起来，指着她怒喝道。
她大笑了起来，声音震的珠帘碎裂，哗啦散落了一地，如同我此刻的心。支离破碎。
“我当然有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从小到大我就告诉自己，长大以后要嫁给无伤哥哥，如今，我的愿望就要实现了，我们在百花谷重逢，便是天意。”凤千殇捂着胸口，一脸痴迷的看着我。
“你这叫自私！凤千殇，像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得到真正的爱情。”我冷然怒笑。猛的一掌将墙上一幅我与她并肩坐在江边看夕阳的画生生从中间劈成两半。
“你不是小栀，我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秦无伤，凤千殇，你毁了我最美好的记忆，更伤害了我最爱的女人。你、我，绝无共天之日。”
我说完，转身就走。
“无伤哥哥，你真的如此绝情吗？这世上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难道你忘了小时候的誓言。忘了你说过的话吗？”她被我的冰冷的诀别吓住了，眼泪流了下来，站起身追了出来，在我身后哭喊道。
“你不是小栀，你是凤千殇。一个疯子！”我背着身，冷冷的回答她。
她仰天大笑了起来，笑容极为巅峰、凄楚，声音也变的冰冷了起来。
“就知道你们男人无情无义，师尊说的好。要想把男人留在身边，最好的办法便是征服他。所以，这才是我炼成了旋风宝典才出山的原因。秦无伤，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绝不会让你离开百花门半步。”凤千殇大叫道。
“是吗？我看你未必有本事能留的下我。”我冷声道，浑身杀气四散。
“我不会与你在这打斗的，这里是我与你的天堂，而且，你已经中了情毒。我有的是时间等你爱上我。”凤千殇突然妩媚的笑了起来，长发无风自动，眼神毒辣至极。
我暗叫糟糕，难道刚刚进来的时候，闻到的那种奇怪的香味便是情毒？
只是这么一想，我心里又是一阵麻痒，看着她脑海便觉的有些迷糊、走神。
难道这就是中了情毒的征兆吗？怎么会这样，我是百毒不侵之身，连天狼毒水都能扛住，又岂会中她区区情毒。
不会的，她肯定是在骗我，威胁我。
“你肯定会失望的。”我冷冷一笑，大步走出了金殿。
“妞妞已经身中了她的剧毒，而我极有可能中了情毒，如今完全被凤千殇掌控了局势，真是糟糕。”
走出金殿，我心乱如麻，尤其是妞妞，她现在还被凤千殇蒙蔽在鼓里，根本听不进我的话。
而我连她中的是什么毒都不知道，完全处在被动之中。
小栀，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默默的在心中暗叹了一声。
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并没有急着去秘楼见岳苍松，我现在必须理一下思路。
同样都是被阴司的女魔头的弟子，紫衣却保持着自己善良，虽身在邪道，但心底却是光明。而从血海娘娘对小邪的包容来看，这位七叔的知己，心狠手辣之余，却并非完全丧失人性。
相比起来，阴后显然比血海娘娘更可怕，她对张王的恨意滔天，甚至不惜策划擒住张王。
从凤千殇的做事准则来看，阴后也应该是这种偏执狂女人，她得不到张王，便只能将他废掉。
由此我可以推断，阴后一定知道张王的下落。
就冲这一点，我就算入了邪门，也不会与阴后一系为伍，不是她死，便是我亡。
我现在最重要的是破局，打破凤千殇的重重诡计。
正在冥思苦想而不得法，许安在茉莉的陪伴下，悄悄的走了进来。
一见到我，他大喜道：“秦王，按照你的指示，我把有毒的香已经给那小子了，那小子还美的屁颠屁颠的。”
“你的毒香有效果吗？”我问。
许安嘿嘿的干笑了一声，道：“不是我吹啊，秦王你只需让岳苍松在秘楼多安排些美女，当然最好是妖娆、身材好点的，我敢保证这些家伙就是阎王爷，也得倒在我的百春散上。你是不知道当初华山派掌门的女儿被我一炷香迷倒，那放浪……”

第314章 老贼祸心
“闭嘴！滚出去。”我冷然打断了他，杀气腾腾的瞪了他一眼。
我眼下不杀他，只是他有利用的价值，像这等采花恶贼，我又岂能让他活着离开百花门，再去祸害世人。
许安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连忙闭上了鸟嘴，冲我尴尬的笑了笑，低身就要退出去。
“且慢！”我想起了一件事，连忙喊住他。
“秦王还有何事？”许安忙问道。
“中了情毒会有什么症状？”我问。
许安顿时面色大变，噤若寒蝉说：“那是一种很奇怪的香气，香气入心，会有一种麻痒的感觉，初时只觉心里像是有团火，慢慢的会变的魔怔。像疯了一样的想那个疯女人，实不相瞒，我现在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她八年前的样子，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完了。我知道确实已经中了情毒，那种麻痒的感觉，再清晰不过了。
“怎么了，秦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许安见我神色有异，问我。
“没什么。你先回去，有事我会再找你。”我挥了挥手，示意这兄妹俩赶紧滚蛋。
我当然不会告诉许安这种小人我中了情毒的事情，不管它了，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怕岳苍松有危险。我来到秘楼，岳苍松正在令手下的乐师调教舞姬，这老头子心也是真宽，都要没命了，还有心情忙这个。
见我走了进来，他挥了挥手驱散众人，将我引到了密室。
“岳老，你还老还真有闲心，杀手工会的人已经入堡了。”我笑着打趣道，在一旁坐了下来。
岳苍松淡然抚须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夫既然答应了凤千殇要将舞姬调教，自然不能食言。”
顿了顿，他抬起眼皮道：“世人都以为邪门中人毫无信义，其实不然，邪门中，尤其是像我们干情报的，必须得讲信义，否则这买卖是没法做的。这也是我想把百花门交给秦王你的原因。”
我苦笑了一下，“只怕让岳老失望了，百花门我未必能得到手，今天我见过凤千殇了，这人远远比我想象的要可怕，修为也远在我之上。”
岳苍松抚须望着苍穹，油然道：秦王无须顾虑，凡事但有天意，我相信你到百花门来，必然会逢凶化吉，天道护佑。
我已经中了情毒，杀凤千殇怕是更难了。当然眼下事已成定局，多想也是无益，只能是再寻良机了。
时间无多，我把与许安密谋的毒香计划合盘托出，岳苍松冷然道：“很好，老夫这秘楼里最不缺的就是姑娘，我保管要这群杀手有来无回，秦王，老夫替这秘楼里所有弟子感谢秦王的救命之恩。”
杀手工会的人，一旦进入秘楼。这些普通弟子怕也是难逃毒手，岳苍松听了我的计划，很是激动。
“岳老不必客气，我还有点事要办，就先行告辞了。”
离开秘楼，我像一只游魂野鬼般在金家堡游走着，谷底里朦朦胧胧的雾气，让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了夜巷，本想绕过去的，但一想都走到了这门口了，正好去见见花蝴蝶。
巷子内臭气熏天，我只能是从后边院墙饶过去，刚跳进院子，要入门，隐约像是有人在说话。
我轻轻的跃到小屋顶上，扒开一块瓦片，屏住气息往里边看去。
花蝴蝶正在跟人说话，说话的人是岳苍松。
岳老这腿也真够快的，我前脚刚回来，他就马上到了这里，我料想他们谈论的也是今晚杀手工会刺杀一事，正想离开，花蝴蝶大声嚷嚷了起来。
“师兄，你这样做无疑是自断后路。秦无伤乃是天命王神，你我好不容易得到他的信任，为何要出尔反尔。”花蝴蝶厉声喝道，她全身气的发抖，满是疮疤的脸愈发的恐怖。
岳苍松干笑了一声：“师妹。百花门只能掌握在咱们手中，难道你想将这座金山拱手让人吗？阴后想夺我的册子，他秦无伤就不想吗？眼下的机会千载难逢，正好让他们狗咬狗。”
“师兄不是已经把册子给了秦王吗？”花蝴蝶颤声问道。
岳苍松哈哈大笑了起来：“师妹，这百花门是咱们历代先师经过了百余年才创立的情报网。你觉得我会拱手送人吗？真正的册子，除了我，谁也不会知道的。”
我大惊，真是好险我就相信了这老狗，我原本以为他是料定死期已近，这才将册子托付于我。
但现在看来，他给我的很可能是假的，目的是让我助他活下去，然后再坐山观虎斗，一旦我和凤千殇斗个你死我活。老东西会有机可乘，掌握百花门。
“师兄，你不了解秦无伤，他远远比你想象的要聪明，你这是在玩火自焚啊。师兄。我劝你现在把真正的册子交给他，以秦王的仁义，他或许会不计前嫌。”花蝴蝶苦口婆心的劝道。
岳苍松双目一寒，“师妹，我看你是夜壶倒多了。老糊涂了吧。秦无伤这人重情义，老夫只需三两句便让其相信了我，这种人还想在邪门混，当真是可笑。”
“再说了，你还不知道吧。他中了凤千殇的情毒，所以这两人必有一死，才能了结。”
“什么！”花蝴蝶大惊，“秦王中了情毒，哎！”
“师妹。秦无伤肯定还会来找你，你要做的就是稳住他，他对你似乎极为信任。今天晚上，他会来百花门助我灭杀曹贼党羽，到时候我会摆庆功宴。咱们师兄妹。我善调教女斥候，你善药理，若咱们联手，百花门必定能夺回手中。”岳苍松抚须大笑道。
“师兄什么意思？”花蝴蝶有些不悦的皱眉问道。
“把你的离人魄拿出来，我知道师父临终前传给了你。”岳苍松道。
“你疯了。他已经中了情毒，再喝离人魄，就必死无疑了。”花蝴蝶大惊道。
岳苍松冷声道：“这叫保险起见，万一他真的杀掉了凤千殇，你我岂能奈何他，只有用毒控制秦无伤，将他的命捏在咱们手里，才是最可靠的。”
花蝴蝶摇了摇头，“师兄，我这没有离人魄，师父当年传给我时便只有一点了，早被我用掉了。”
岳苍松嘿嘿干笑了两声：“师妹，你是在同情秦无伤吗？别忘了，是谁把你害成了这样，要不是他秦无伤，你在鬼市呼风唤雨，做百花门，何等尊崇。但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些都是拜秦无伤所赐，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
花蝴蝶脸上阴晴不定，“师兄，你不了解秦无伤，你走吧，我没有离人魄。”
“是吗？”岳苍松冷笑了一声，“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难道要我亲自去取吗？”
他掌管着整个天下三分之一的情报，手下的人更是无孔不入，花蝴蝶这点心思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花蝴蝶叹了一口气，从床边一个夜壶中倒出一个翠绿色的小瓶子，递给了他：“师兄，这个给你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别引火自焚，交出真正的名册还来得及。”
岳苍松脸色一沉，怒喝道：“我看你是屎尿闻多了，脑子糊涂了，老夫警告你，见了秦无伤好好说话，稳住他，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砰！
好毒的老贼，险些被他所害，还好苍天佑我，让我发现了他的狼子野心。
我心中一怒，气血不稳，脚下一块瓦片砰的响动了一声。
谁？岳苍松怒喝一声，我连忙发出一声猫叫，同时纵身跳下了院子，轻声而去。

第315章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岳苍松追出来，见无人影踪，只是虚惊了一场，这才悄然离去。
好个毒辣的老东西，居然想害我，亏我还对他心存敬意，以为他是想把百花门托付给我。
现在看来老东西不过是用假的花名册骗取我的信任，再想趁我和凤千殇杀个两败俱伤，再收渔翁之利。
更让我觉的可恶的是许安，这狗东西，表面上看起来是我这一派的，实则上暗中与岳苍松早勾结上了，他俩人是明面上不对付，暗中却是一丘之貉。
老东西，你不仁就休怪我无义！我看着岳苍松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阴森的邪恶笑容。
谁想要我死，我必让他付出血的代价，百花门就从岳苍松开始吧。
事不宜迟，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凤楼，杀手工会的人依然在冷静的打坐。现在天色还早，他们肯定不会急着动手。
我推开角落的窗户，屈指一弹，正中杀手小枫的脖子，他大叫一声：“谁！”
当先追了出来。我有意将他引到僻静处，每走一段便停下来等他，直到把他引到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你是谁？敢闯我杀手工会之地，活的不耐烦了？”小枫凛然怒喝之余，腰间的长剑陡然出窍。
他虽然年轻。缺乏江湖经验，但剑术确实了得，杀气森然，出剑刁钻毒辣，隐有宗师风范。
但与我比起来，仍是修为相差甚远，自从我连吸了燕东楼护法神的灵气与黑煞神、枯龙、本因的邪气，但论元气，玄门之中年轻一辈中，除了曹三、慕容羽、燕东楼这些名门大少，已经很少有人是我的对手。
待他的剑刺向我咽喉至极，我手一张，食指与中指稳稳的夹住他的剑锋。
若是黑杀组结阵我或许不敌，但一对一，整个百花谷，只有凤千殇才是我的劲敌。
小枫被我夹住剑锋，冷喝一声想要撤剑，但奈何元气差我太多，长剑犹如被铁钳钳住，哪里动弹得了。
“你到底是谁？”他冷喝道。
我屈指在他的剑锋一弹，吭的一声，剑锋断裂。
“你是第一次出来执行杀手任务吧，连自己要杀的人都不知道，心也真够宽的，我就是你们要杀的秦无伤。”我傲然笑道。
“秦无伤！”他大惊，显然没料到我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来。
我抬起手，看着他清澈的眸子，哂笑道：想不到吧，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说话间。我手心元气一吐，将他腰间的香袋给吸了过来。
洪长老是你叔爷吧，我问。
他的眼中敌意渐消，相反见我出手不凡，反而多了几分崇敬之意，他点头道：“是的，看来你什么都知道。”
“这香有毒，里面参杂着许安的迷魂药百春散，若是你们吸食，今晚的秘楼就是你们丧身之地。”我道。
什么？小枫眼睛睁的滚圆。他是一个很帅气的年青小伙子，天赋也不错，但至少目前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我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他，包括在茅房我有意让他的香袋掉到了茅坑里。
“你！”小枫指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对他的感觉是不错的，不善言辞，跟我刚入玄门之时，有几分相像。
“好了，事情我也已经告诉你了，我若是去秘楼就会假装已经中了迷香，这样岳老贼才会放松警惕。否则，即便是你们能杀掉他，怕也会伤亡不小。”
我心中暗自冷笑，岳苍松你想害老子，我就让你成为真正的死鬼，看谁能玩。
我其实对正、邪现在并没有太大的区分，与人交往时，总以善为先，正是如此，我结实了萧以醉、慕容羽这样的朋友。
但如果我的善念换来的是阴谋诡计，那么我将会百倍的偿还。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小枫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安的问道。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那今天晚上就是他们的死期。
我抬手眨了眨眼，示意他仔细闻闻。
小枫忙掏出线香放在鼻子边闻了闻。他是专门掌管黑杀组的伙食，在我提醒下，顿时闻出了线香之中隐含的其他香味。
要说许安也还真是个人才，做出来的迷香，气味极低。若不是有心识别，极难察觉。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身上尽是冷汗，要知道他们吸食了迷香，黑杀组灭亡。他就是罪魁祸首。
“你为什么要帮我。”小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颤声问我。
“很简单，我不想死，但也不想看着你们死，你们死了这笔烂账又会栽在我秦无伤的头上。”
我说到这，附近已经有其他的杀手追了过来，我不想与他们打斗，“小枫，今晚咱们秘楼再会。”我纵身而起，跳入巷子另一侧。飞身而去。
话已经传到了，我之所以选择小枫传话，是因为洪长老是他的叔爷，他即便是说了，洪长老也未必会处罚他的失责。
相反若是别的杀手犯了这样的大错。恐怕是难逃一死。
“岳苍松，你敢给我上眼药，我就陪你好好玩一场。”我心中冷然道。
回到住宅，少天与兇猫又没了踪影，不用想这小子又去找妞妞玩耍了。
这让我有些担心。他与妞妞走的这么近，很容易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一来少天就危险了。
不行，我得好好提醒一下这小子才行。
正琢磨着，妞妞冷冰冰的走了进来。一见屋里是我，有些惊讶问道：“怎么是你，少天呢？”
“少天不是去找你了吗？”我有些诧异问道。
妞妞柳眉一沉，惊讶道：“没有啊，我昨天答应的。今天带他在金家堡转转，这不刚来找他嘛。”
我大叫一声：“不好，这傻子出事了。”
少天向来是比较听话的，他不在屋子里又会去哪呢，完了。八成是落在凤千殇手上了，这女人肯定是想以少天挟持我。
兇猫也不见了，难道也是被凤千殇给扣押了吗？
这下麻烦了，凤千殇做事向来不择手段，只希望她别对少天、兇猫下毒手才好。
想到这。我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无伤，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少天出事了。”妞妞追出来，问道。
我转过身，一把拉住她：“从现在起，你不许靠近凤千殇一步，她是个很危险的人，少天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妞妞摇了摇头道：“无伤，凤千殇与我情同姐妹，据我所知，她对你并无加害之意，你为什么总要这么针对她。难道你们之间就不能好好相处，非得你死我活吗？”
她看起来有些痛苦，看来凤千殇在她心目中的分量不轻。
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说服她，要说她被下毒了，她的气色不错，本身也无任何异样。我若这么说，她只会认为我在抹黑凤千殇。
她能不把我当仇人，与我好好说话已是不易，在我没有找到证据前，我对她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听我的。
“没错，我与她绝不能共存。”我横眉怒吼了一声，摔门而出。
我出门去找萧以醉，但是他并不在，我只能悻悻而归，专心晚上发生的事情。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金家堡内死气沉沉，秘楼内却是欢声笑语。
我来到秘楼时，岳苍松正神色如常的调教舞姬，但很明显这些舞姬都穿的极为暴露，个个貌美如花，妖娆无比。
见我走了进来，老家伙抚须一笑，与我进了偏堂说话。
“秦王，一切布置妥当，只能杀手们自投罗网了。”岳苍松道。
老东西看起来倒是道貌岸然，一副端正模样，但实际上却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小人。

第316章 姜还是老的辣
“太好了，曹三向来自负，这次定要他栽个大跟头。”我一拍桌案大喜道。
“外面的女人都是秘楼最漂亮的，只要杀手们闯进来，保管迷的神魂颠倒，连剑都握不稳。”岳苍松道。
说完，他就要给我倒酒，“来，秦王，让你我共饮此杯，以祝今晚除贼大捷。”
我知道这酒水里很可能含有花蝴蝶的剧毒离人魄，花蝴蝶本身就是用毒的行家，这毒药乃是她师尊遗留下来的，定然剧毒无比，我可不敢轻易试毒。
我脸色一肃。端正道：“长老，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我们决不能小看杀手工会，他们是最精英的杀手组织，等灭了这些贼子再喝酒也不迟。”
岳苍松见我一脸正气。又知我本是做事认真的人，也不敢强劝，当下抚须一笑：“好，不愧是秦王，少年老成。倒是老夫唐突了，那就等事成之后，再饮酒。”
我不再言语，盘腿而坐。
我到这来当然不是单纯的为了看戏，而是找到老东西的花名册。但这必须演一出苦肉计，我就不信老东西能把东西带到土里去。
秘楼内依然歌舞升平，随着夜色渐浓，一股森寒的杀气，从楼外传了过来。
嗖嗖！
随着几声细微的破空声，一道道飞镖射在秘楼之上，杀手们借着绳索，腾空遁入秘楼，训练有素的按照战法，摸进了秘楼。
“来了！”我冷笑一声，岳苍松老脸上也是神情肃穆，显然这老东西是个谨慎人，有些坐立不安。
在他看来，如果杀手们没有中百日醉，那么死的便是他与我了。
杀手们闯入秘楼，蹬蹬的脚步声，直入大堂。
“诛杀老贼岳苍松与秦无伤！”洪长老大喝道。
啪啪！
岳苍松拍了拍手掌，从偏房里打开一条缝，冷眼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
顿时四周的丝竹之声，更盛，舞姬们火辣的舞姿愈发的热烈、妖娆，让人眼花缭乱。
“怎么回事？”
这些杀手看来也是够会演的，顿时就迈不开步子了，神情恐惧，人人全身发软，握着剑的手也在瑟瑟发抖。
岳苍松与我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道：“秦王，成了，这些该死的贼子已经中了迷魂香，待死之辈而已。”
岳苍松大笑着走出密室。站在围栏边，冷冷的看着底下晕晕乎乎的杀手们。
“就凭你们也想杀老夫，真是不知死活。”
岳苍松与我走下楼台，俯瞰着像疯子一般扑向舞姬的杀手工会众人，他们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百日醉的迷香境界。
“秦王，我听闻杀手工会曹三恨你入骨，这些杀手像阴魂一样缠着你，如今正是秦王手刃他们的好机会。”岳苍松抚须大笑道。
老东西算盘倒是打的精，想要我动手，老子若是上他的当才怪了。
我谦和地笑道：“这里是百花门。怎么也容不得我一个外人做主，既然他们已经在岳老的掌控之中，我就放心了，先行一步。”
我这话说的很圆满，岳苍松几乎找不到漏洞，当然我也不会真走，还得等老东西被杀手们逼入绝境，再套出花名册的消息。
就在我佯作离开之际，小枫像卖傻一样把我当成了女人，一把扑在我身上，我心想这小子也不怕穿帮。
刚要推开他，小枫的声音传了过来，“秦王快走，你中了岳苍松的计，我叔爷想要你的命。”
说完，他一把把我推开。
我心中大惊，小枫这时候固然不是骗我的，岳苍松准备了两手，毒酒不成，便让杀手击杀我。
相比于他，曹三最想杀掉的人就是我，洪长老肯定是琢磨了再三，又把我的计划告诉了岳苍松，与他协定了某种条件，将计就计。想把我杀死在秘楼。
我还是太大意了，太低估了杀手们对曹三的忠诚！
岳苍松见我神色有异，连忙笑道：“秦王稍慢，待看完戏再走也不迟啊。”
说话之间，只听到他手一挥。“关楼，箭阵！”
顿时，嗵嗵四响，秘楼的窗户、门砰砰关上，从声音判断。里面夹杂着金铁之声。
我知道，秘楼已经被完全封锁，像这样的机关绝非一般人所能破的，岳苍松能在百花门纵横，凤千殇、阴后都忍了他这么久，是有一定实力的。
唰唰！
百十名弓箭手出现在凭栏上，虽然全都是女弟子，但从她们拉弓与气度来看，个个都是精英，一旦放箭。犹如天罗地网的箭阵，会让整个大厅绝对没有死角。
杀手们纷纷放开手上的舞姬，拔出长剑，围成剑阵将我堵在中间。
小枫提醒的没错，我原本是在一旁看戏与导戏的人。但现在角色立变，我成了戏里的丑角，而岳苍松反倒成为了掌控全局的导演。
我太低估他了，或者说低估了曹三想杀我的心，当我告诉小枫的时候。我就在冒险，但是我赌输了。
洪长老肯定是琢磨了再三把实情告诉了岳苍松，与他联起手来杀我。
“岳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很快冷静了下来，双目杀机一凛。环顾众人，大喝道。
岳苍松森然狂笑了两声，“秦无伤，你小子确实是个人才，居然识破了老夫的心机。如果老夫没猜错。昨天在花蝴蝶的房顶上偷听的人就是你吧。”
我冷笑不语，他看着我，又笑道：“你错就错在，没有喝下那杯酒，你啊。总是自以为聪明，但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实际上在老夫眼中，你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你知道你的这颗人头现在值多少钱吗？”
老家伙前半句说的是暗语，如果我喝下了那杯毒酒。他则可以安心的看我与凤千殇拼个你死我活，即便是我胜了，因为被下了剧毒，也只能为他所用。
如此一来，他或许会与我联手，借着秘楼的弓箭手与我一起杀掉杀手工会的人。
像他这种出尔反尔的小人，临阵变卦再寻常不过了。
但现在我拒绝喝毒酒，他知道我看穿了他的心思，既然我不能为他所控制，那就只能是杀掉我。
“岳苍松，不知道我这颗人头能否值一个百花门？”我临危不乱，怡然道。
岳苍松冷笑道：“值，当然值，你这颗人头，光是曹三公子那便可换来终身富贵，更别说现在玄门正在通缉你，黑王他们恐怕也是巴不得想要你的人头。所以，你这颗头，老夫是赚定了。”
“岳老狗，恐怕我会让你大失所望，曾经慕容北、本因、阴姬都想要我的项上人头，只可惜，他们最后都败在了我的手里，你也不会例外。”我淡然笑道。
岳长老哈哈一笑，“秦无伤，老夫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废掉自己的经脉、丹田，老夫看在阎君、张王的面子上，或许可以留你一条小命。”
这老家伙算盘倒是打的很精，我要是自废了丹田，那不就束手就擒了嘛。
“秦无伤，死到临头了，少废话，剑阵！”洪长老长剑指着我，大喝道。
“是吗？那就让我领教下杀手工会黑杀组的厉害吧。”
我大笑一声，手中黄泉刀狂劈向洪长老。
“困刀阵！”
洪长老与杀手们几乎同时大喝，长剑连在一起将我的黄泉刀四面八方牢牢锁住。
浓郁的杀气瞬间从每个杀手的剑身溢出，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涡，像是有无穷的吸力，我只觉得刀势如泥沉大海，再想抽刀换招之时，已经是无力回天。
好厉害的剑阵，只是第一招，便让我陷入了绝境。
“秦无伤，你应该感到荣幸，曹三公子为了对付你，不惜亲自设了这套剑阵。”洪长老冷森森的看着我，目光中尽是得意之色。

第317章 曹三剑阵
看着他眼中的傲然得意之色，我仿佛看到了曹三在设计这套剑阵时的自负，他肯定以为这剑阵必败我。
我若连他的剑阵都破不了，日后还怎么与他争锋！
“区区阵法，岂能奈何我秦无伤！”
“血河九天！”
我狂啸一声，撤刀腾空而起，人如这时候四周的弓箭手以我要逃脱，弓拉圆满，就要射箭。
岳苍松这老东西本就有想杀手之意，正好巴不得连他们与我一块射死，当即大喊道：“放箭，放箭！”
我要的正是这效果，这些杀手包括洪长老在内，没有一个修为比我高深的。连我都不敢小觑，我就不信。他们敢不挡箭。
密密麻麻的箭支如雨一般往大厅底下射了过来，我大笑一声，化作血河，默念燃灯真经宝瓶印笼罩周身，以我现在的修为。这些箭支力道虽然大，但却也伤不了我。
我暴喝一声，血气、骨火护在宝瓶印上，专往杀手们的方向腾移。
血河发出咆哮奔腾之声，速度快若闪电。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吸收了本因邪气与骨火后，我现在的元气会提升到如此境界，感觉丹田就像是有源源不断的元气，用之不竭。
想到这。我不禁暗喜，还好那天没有正面与本因秃驴交锋，否则我未必能顺利的干掉他，老秃驴的邪气精纯、深厚，远超我想象。
此刻想来，还真是因祸得福，老东西炼我血莲不成，反被我吸了干净。
“放箭，放箭！”岳苍松见我鬼魅腾移，更是恼羞成怒。
如此一来，反倒是帮了倒忙，可怜了那些杀手，明明用剑阵可以挡住我，此刻却只能撤掉攻杀剑阵，合而为一，去抵御漫天的箭支。
这些杀手确实了得，攻防极为流畅，攻如霹雳惊雷，防若厚土金刚，十二把剑各自演练着不同的剑气，剑气相连成网，牢牢的覆盖在他们的头顶，箭支触碰即化为齑粉。
他们联手起来的威力，连我都无法阻挡，这些箭支自然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不过这却给了我无限的机会，我手心元气一吸，黄泉刀没有困刀阵的束缚，顿时回到了我的手心。
“一刀长流，谁与争锋！”
我借着这机会借着其中的一根箭支，腾空再起。直扑窗户，想要逃走。
唪！
巨大的威力生生将暗藏玄铁机关的窗户刺了一个大窟窿，我又连催了两掌，打开了一道豁口，却不足以我钻出去。
这些钢铁坚硬无比，若非我修为提升，怕是连破开都极为困难。
待我再想施全力破窗而逃时，岳苍松连忙喝令停止放箭，老东西四下看了一眼，见箭支伤不了我和杀手。眼珠子一转，从偏门仓皇而去，躲进了机关暗道。
“可恶的老东西！”
他倒是清楚的很，若是留在这，我和杀手工会但凡有一方胜出，他必死，先行开溜了。弓箭手们见他跑了，也纷纷撤退。
“洪长老，你非置我于死地吗？”我落在桅杆上，居高临下，大喝道。
洪长老面无表情道：“秦无伤，今日秘楼之局，你对我们确实有恩，但对不住了，曹三公子有令，若不能杀你，我等便提头相见。”
“剑阵，疾！”
洪长老说完，长剑一挥，杀手们同时腾空而起，四方落在围栏，再次将我围在了中间。
我知道今天看来是不战不行了，正好我拿曹三的剑阵练练手，也算是提前了解一下他的剑术思想。
“来吧。”
我冷笑一声，并没有急着发出进攻。而是继续装作要打开窗户豁口，逃生的样子。
洪长老大惊，数人围堵了过来，十几把剑从不同的角度往我削来。
“破军阵！”
剑无虚发，全都是我的周身要害。让我避无可避。
他们出剑的角度太巧妙了，除非我凭空消失，否则我无论用什么身法，都至少会有三把剑刺中我，当真是天衣无缝。让人防不胜防。
“血影重重！”在剑即将刺到我周身的同时，我血气一催，化出了四道血影。
洪长老等人顿时有些迷了眼，难以分清虚实，同时变阵再刺，如此一来，我本身遭受的剑只有两三道而已。
我大喜，黄泉刀隔开袭身长剑，黄泉刀往洪长老削了过去。
我知道这阵法的主心骨便是洪长老，打败老家伙。此剑阵就算不破也会威力大损。
嗖嗖，四道分身被刺，顿时化作虚无。
我的真身如同长虹贯日，直扑洪长老。
洪长老丝毫不乱，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封刀阵！”
但见杀手们，急转身子，长剑一分二，二化三，掌心一推。化作剑网，顿时杀机牢牢将我锁死，空间也被封锁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快，我丝毫不受影响。杀气陡增继续强攻洪长老。
我曾经领略过曹四的剑术，剑圣门人，剑气惊人，先声夺人魂魄，若是一无反顾。置死地而后生，便可破剑圣之剑。
洪长老没想到我这么不顾生死，大惊，连忙撤剑挡在身前。
我这一刀已经是用了六七层的劲力，单对单。杀他势在必得。
“黄泉刀出，天地动！”顿时黄泉刀龙吟虎啸，刀锋弥漫如一座血山崩塌，铺天盖地往洪长老袭来。
“锁龙阵！”
洪长老毕竟是纵横杀手界的元老，临敌经验极其丰富。不知道沾过多少英雄好汉的长剑顿时弥漫出一道白光，直推向我，同时他的双掌猛的拍在剑身上。
吭！
刀剑相交，洪长老的长剑在我霸气的刀劲摧残下宛若弯月，眼看就要碎裂，但此剑偏偏就像弹簧一般，我血气愈增，它几乎弯的首尾相连，却无法碎剑，破了老东西的护体剑气。
“秦无伤，拿命来！”
只见洪长老脚在地上一顿，口中暴喝一声，一口浓痰往我的面门吐了过来。
老东西本来修为就高绝，我此时正是攻势，毫无防备，若被这口浓痰喷个正着，还不得把脑门给洞穿了。
我连忙凌空一个旋转，横刀相挡的瞬间，痰吐在我的刀上，好无力劲。
糟糕中计了，而原本被我黄泉刀击的弯曲压缩到了极致的长剑陡然弹了过来，巨大的反弹力劲直撞在我的刀身上。
砰！
黄泉刀嗡嗡作响，我整个胸口都麻了，两眼金星直冒，喉咙间像是一股热流疾涌，张嘴便吐出了血水，重重的往后摔飞，而这时候，早已跟随而至的利剑劲风袭来。
我躲避已经是来不及，只能是强催血气，生生扛了身后十一道剑网。
叮叮当当！
剑触在我的身上，从无数个角度刚好将我叉在了空中，这些剑都穿透了我的身体，精准的刺在每一道重要穴位与经脉一侧，只要稍差毫厘，我便有杀身之祸。
“秦无伤，你败了，不过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你在我黑杀组手下走了七招之人，在年轻一辈中，你也算是第一人了。”洪长老默然看着被剑阵叉住的我，森然冷笑道。
鲜血从我身体流了出来，我身上的长袍尽皆被血水染透。
我已经很重视对手了，但黑杀组的威力超出了我预知的范围，不是剑阵，而是他们每个人。
从第一招起，他们就在掩饰自己的实力，一招一个坑，让我以为他们不过如此，只要我找准一个攻杀，便可破阵。
但无论是洪长老，还是最年轻的小枫，他们本身实力都极强。
当我被洪长老制住的时候，这些杀手就如同毒蛇一般，在最关键的时候，将他们最毒辣的毒汁喷了出来，瞬间爆发，猝不及防的我，逼入了绝境。

第318章 反败为胜
并非我轻敌，对于杀手工会，我已经做了很多的准备，但是他们超乎了我的想象，黑杀组远远不是拈花寺的灵杀组可以比的。
他们的招式并不复杂，只是单纯的元气运于剑中，但每一剑，每一个角度都是如此的刁钻、毒辣，根本没有任何死角，这是毫无破绽的一个剑阵。
无数道剑气在我的体内肆虐着，万幸他们并没有急着杀我，未伤及经脉要害，看来是要生擒我。
“秦无伤，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确实是一位有情有义的明主。眼下老夫也只能取你项上人头，回去交差了。”洪长老长剑嗡的一声，杀气凛冽，架在我的脖子上，冷森森道。
“都说杀手工会的人冷血。不过我看也只是世间缪传而已，洪长老也非无情无义之人啊。”我傲然长笑，毫无惧意，因为我知道翻盘的机会来了。
洪长老有些怜惜的看了我一眼，道：“秦王临死前可有什么遗言？”
我笑了笑道：“我想知道曹三认为我能挡住你们几招？”
洪长老道：“三招以内。你必败，老夫原本以为一招即可制服你，但不曾想被岳苍松帮了倒忙，你能走七招，已经很了不起了。即便是曹三公子也会为你这个对手感到自豪的。”
“三招，曹三看来还真是够自信的，不过恐怕会让他失望了。”我看着洪长老，脸上浮现出阴森、诡异的笑容。
洪长老意识到不妙，想削我的头颅，但是已经晚了，就在他毫无防备的瞬间，我眉心中间陡然一亮，一道绿光直中他的双眼。
夜叉族古怪的符文在大厅内弥漫着，他两眼一睁，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杀手也是人，也会有执念、杀念，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少天一样，拥有极强的天赋与天真无邪的心态。洪长老被我突然开启的夜魔眼对了个正着，当场被梦靥镇住，昏睡了过去。
夜魔眼就是我的独门杀器，夜魔本身是夜游神的护法大将，修为极高，洪长老毫无防备，自然是必中招无疑。
“洪长老！”杀手们大惊，想要趁机了解我的性命。
但已经晚了，就在我和洪长老说话的时候，我体内的血气与骨火，连带着我含有剧毒的血液，不断的融化着杀手们的利剑。
现在他们刺入我体内的剑锋，早已经被融化，等待他们的是无情的杀戮审判。
“这，这是怎么回事？”杀手们一看自己的剑。都被融化了，极为惊骇，只是可惜没有了洪长老与利剑，他们的剑阵毫无用处。
杀手没有了剑，就是待宰的羔羊。
“咤！”
我暴喝一声，强烈的血气猛然爆发，四周的断剑顿时被震飞。
丹田血气狂涌，强烈的疼痛与杀戮的饥饿感，让我犹如饿狼一般，化身血河。疯狂的扑向每一个杀手。
“血火焚天！”
我的焚天血火掌，不断的轰向杀手们，但凡中招者，无不化作了焦尸。
很快，整个大厅内，原本稳占上风的杀手只剩下，一脸错愕、惊讶的小枫。
他刚刚提醒过我，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所以我不想杀他，相反，我认为小枫是我了解曹三的一个重要机会。
他看起来很害怕，眼中泪水狂流，我知道他肯定是第一次参加实战，第一次目睹了队友的死亡，命悬于一线。
我想到了当初我初入玄门之时，也是这般的稚嫩，惊慌，第一次杀人时的无奈、战栗、恐惧。
这就是玄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小枫看着我，如同看到了魔神、阎罗王一般的恐惧、敬畏，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能在顷刻之间翻盘，由死到生，这一切来得太快了。以至于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叔爷、叔爷，小枫扔掉手中的断剑，趴在他叔爷的身上痛哭了起来。
“放心吧，他还没死！”我冷冷道。
“我不会杀你，你先带他回到我的住宅。”
说完。我飞身往秘楼的暗室里走去，岳老贼险些害我毙命，这该死的小人，我怎么可能就此放过他。
秘楼内除了惊惶无措的少女，哪里有岳苍松的身影。秘楼内机关重重，我几乎将所有的偏房都找遍了也没找到这老家伙。
“夜魔老兄，你神通广大，就不能看穿这些墙壁、机关吗？”我自言自语道。
夜魔在我的魂海中不满的冷哼道：“想要拥有洞穿之能，只能是你的法眼，等你炼成了斗战胜佛那种火眼金睛或者二郎神的天眼通，或许就可以看穿山山水水，更别提这小小的破楼了。”
我苦笑摇了摇头，提升修为容易，提升法眼却是千难万难。我要有火眼金睛，一眼万里，那就是神了。
炼眼，得看天意与机缘，这种事情是没法强求的。
“我就不信你还能长翅膀飞了？”我暗骂了一句。杀机不断的往外延伸，如同声波一般蔓延。
杀气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其中剑圣便是将杀气运用到了极致，先声夺人，以杀弑神灭魔。无可匹敌。
我是血脉之身，血杀之气天生比常人要敏锐、霸道，随着我修为的不断提高，手上亡魂越多，我现在的杀气远比以前强烈。
这大楼内就老家伙的修为最高了。他此刻肯定是全神戒备，只要他没有封住全身气息，我便能感应到他。
果然，很快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强而且很不平稳的气息从秘楼的一个角落里传了过来。
看来岳苍松这老东西此刻很紧张，也难怪了。无论我和杀手工会谁生谁死，就凭他刚刚那一轮乱箭，就得找他麻烦，更别提他还藏有百花门的名册了。
想到这，我从口袋里摸出老东西交给我的名册。里面虽然记载有一些名字，但显然这些都是假的。
如果我真的把里面的人都当成探子，搞不好还会有灭顶之灾，谁知道这老东西会不会把某位厉害的女人名字故意编造在里面。
我走到了墙边，这是秘楼的一个拐角楼梯。往上无路，往下则是通往下一层的楼梯。
真是奇怪了，明明感应到老东西就是藏在这里面的？我四下查看了一番，没有找到任何的机关。
要是白朝阳在这，他或许能找出端倪，这小子精通各种奇门之术。
“难道就这样让老贼给跑了？”我摸了摸鼻梁，气的压根痒痒。
无意之间，我的目光落在了楼梯一侧的灯盏上。
此处几乎是死角，很少有人会从这里下楼，为什么会设置这么一个灯盏？
或许会有古怪，我走到灯盏一旁，仔细的摸索了一番，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轰隆一声，只见一道横木从楼顶虚空处落了下来，刚好架在围栏之上。
好家伙，果然是机关密道，这回看你往哪里逃，我大喜借着横木，腾身而上。
秘楼的设计是比较巧妙的，通往梁顶的空间，有大半是空置的，一道道大梁横在空中，雕刻的五彩斑斓，平时看起来极美，以为是典雅的装饰，但实际上正是用来掩盖这中间暗道。
我腾身而上，到了上面才发现这里面的玄机，在横梁交错之间，有一条暗道，直通往外边的出口。
出口并不大，仅从一人出入。
我用杀气感应了一下，老东西早已经不在了，应该是从这里逃走了。
我走到出口一看，果然月色下一道身影正飞快的往堡中掠去。我微微一笑，心中已然有数，他这回是插翅难飞了。

第319章 显形药水
我并没有急着去追他，回到了住宅，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身上的剑伤。
万幸这些杀手当时只想制服我，并没有当场斩杀我的想法，否则我现在恐怕早就经脉尽断，沦为废人了。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我还未到该死之时，但从这一点来看，我还是输给了曹三。
或许他早就料到我会死在他的剑阵之下，但由于毒香的事件，洪长老对我动了恻隐之心，这才让我从鬼门关里逃过了一劫。
我长舒了一口气，驱散心中败给曹三的颓废，重新换了件衣衫，正准备出门。茉莉匆匆忙忙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见到我，她有些惊讶，很显然我没有死，而是好好的站在这，她就明白岳苍松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么晚了。有事吗？”我神色如常的问他。
茉莉可是个人精，当即妩媚一笑，掩饰自己的震惊，笑道：“我是怕秦王长夜难眠，所以特来陪陪你。”
说完。她就要往我贴过来，许安本就是玄门的蛀虫、人渣，茉莉也是风浪、毒辣，这两人也真是绝配。
我突然有个很奇怪的想法，要是他们两个联手打理百花门肯定非常不错。一个擅长训练美女，一个出谋划策。
再者，以茉莉的野心，极有可能会唆使许安夺得百花门的门主之位。
许安在所有势力中，明面上是最强的，但他本身修为因为不及我和凤千殇，又无岳苍松那般手握情报，一旦让他势力激增，他的野心也必然会暴露。
我一把推开她，淡然笑道：“说吧，你有什么事？”
“秘楼发生的事情，我和大哥都知道了，该死的岳苍松，秦王决不能让他逃了，他身上可是有百花门最重要的东西。”茉莉笑道。
看来她还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了她们兄妹俩与岳苍松之间的勾结，这倒是件好事，我正好与他们虚以委蛇。
“岳苍松的花名册我已经得到了，告诉你大哥，我与凤千殇很快就会一战，让他稍安勿躁。另外，派人掘地三尺，也要把岳苍松给我挖出来。”我森然冷笑道。
“好叻，秦王！”茉莉领命而去。
打发了他以后，我往夜巷而去，天下间如果有谁知道岳苍松的册子藏在何处，那人肯定是花蝴蝶。
到了夜巷，花蝴蝶的小屋内，依然亮着烛火。
我掌劲一吐，门栓被震开，花蝴蝶正坐在桌子边。桌子上满满都是草药，她应该是在配置某种药物。
“秦王！”她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示意我坐下来。
“我师兄是死了，还是跑了？”花蝴蝶问，看到我，她就知道岳苍松肯定是失败了。
“跑了，这么晚了还没睡？”我拿起桌子上的花草，放在嘴边闻了闻。
“我在配置离人魄的解药，但现在看到秦王气定神闲，我知道这解药已经没有配置的需要了。”花蝴蝶用篮子将草药都收了起来。清理了桌面，给我倒了一杯茶，“这是我自己酿的花茶，秦王若不嫌弃，还请将就。”
“嗯，清心静气，沁人心脾，好茶。”我端起茶杯，没有丝毫忌讳，喝了一口。
花蝴蝶见我如此爽快，眼中满是感激之意，“秦王，这么晚了来找老身是有什么事吗？”
我笑道：“花妈在玄门多年，阅人无数，晚辈想要请教一下，如果你是岳苍松，你会把花名册放在哪？”
花蝴蝶恐怖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微笑道：“秦王真想知道花名册，老身倒是可以相告，只是……”
“你放心，我拿到花名册，可以留你师兄一条命。”我一眼就看穿了花蝴蝶的心思，傲然笑道。
花蝴蝶连忙起身对我躬身行礼，“秦王当真是仁义，我师兄一时糊涂，但他却自幼与我跟随先师。同门几十年了，花蝴蝶愿意替他将功赎罪。”
“你放心，若是我成为了百花门的门主，我不仅仅让你执掌秘楼，还让你重新回到鱼家嘴鬼市工会。”我承诺道。
“秦王一言九鼎。老身在此多谢了。”
花蝴蝶想了想道：“我师父百花子在世的时候，精通各门之术，尤其擅长药理。我师父给我们传了一种药水，这是一种显形药水，只要将它涂在人的皮肤上。用与之相克药水写的字与纹理则会显现出来。”
说到这，她顿了顿道：“我怀疑师兄将花名册纹在了自己的皮肤上，所以这些年来，不知多少人想要盗取册子，都未能得手。”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多谢花妈，对了，你知道有一种毒，中毒的症状是黑气，藏于耳后。一旦有元气外力接触，即会消隐吗？”
花蝴蝶想了想摇头道：“天下之毒，不计其数，各种毒理也不同，除非我亲眼见到症状。否则很难做出判断。”
我想想也是，就算她看出来，也未必能解，下毒的人，不一定善于解毒。
“花妈。你早点休息，如今局势不稳，无论是岳苍松还是凤千殇随时都有可能对你下手，你得小心点。”我站起身道。
离开夜巷，我往许安的府中走去。从茉莉主动来找我，我就知道岳苍松八成是逃到了他的府中。
生死之际，岳苍松是不会去找花蝴蝶的，因为他很清楚，花蝴蝶是心向着我的。并且对我有着绝对的自信。
岳苍松此人多疑，想来也是怕花蝴蝶会出卖他。
我到了府中，敲了敲门，看门的人却是认识我的，连忙把门打开。
许安快步走了出来。大喜道：“秦王，这是有好消息了吗？”
我看了一眼许安，他的衣服穿的很整齐，完全不是平时他醉醺醺、衣衫不整的样子，看来他刚刚在接待人。多半是岳苍松已经跑到了他的府中。
“很遗憾啊，岳苍松跑了，没能逮住这老贼，所以这才到你这来讨杯酒喝。”我装作一副失落的样子，没好气道。
许安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勉强地笑道：“秦王能来我这府中，是小的福气，请！”
到了府中，我慢慢的打量着许安的府邸，只可惜少天与兇猫不见了，不然有兇猫的追查，会好很多。
许安府中的酒，我当然不敢真喝，客气了几句后，我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岳苍松给我的花名册，递给了他：“这是岳苍松曾经给我的一本花名册，你在百花门多年，给我鉴别一下真伪。”
许安为什么要与岳苍松联合在一起，我琢磨着八成肯定是老东西也像骗我一样，给了他一本假名册。
果然许安看了以后大惊，又连忙翻了几页，额头上冒出了浓密的汗珠，显然，他明白了过来，岳苍松给他的册子也是假的。
怎么可能会有两本一模一样的册子，如果册子真容易这么送人，那多半也是假的。
许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强作镇定，嘿嘿的干笑了两声：“秦王，说实话花名册乃是百花门最重要的秘密，我一时也难以察觉，还请恕罪。”
我知道效果已经差不多了，许安要真把老东西藏起来，我想找到也没那么容易，眼下，只有让他们自己狗咬狗，让老东西无处遁形。
“对了，这是我在岳苍松的秘楼发现的，你是用毒的行家，应该能看出门道吧。”我从口袋中摸出花蝴蝶给我的显形药剂，轻轻晃了晃递给许安。
许安打开瓶盖闻了闻，皱眉道：“秦王想必已经知道它的来历了吧，能给小的解释一下吗？”
“这是用来显形的药液，我打听过了，岳苍松很可能将真正的花名册纹在他的身上。”

第320章 二贼相争
许安眼睛鼓的滚圆，破口大骂道：“什么，这老东西居然把东西纹在了他的身上！”
说到这，我仰天叹了口气，“只可惜让这老贼跑了，我要早点拔了他的皮，这样花名册很有可能到手了。”
他面上隐然有了喜色，“秦王，不知道这瓶显形液体能否借给小人研究一下。”
许安听我这么一说，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之色，虽然只是一刹那，但由于我刻意在观察的他的神情，我还是捕捉到了。
我知道，这个凶残、毒辣的小人要对岳苍松下手了。
岳苍松真以为逃到了许府，便可活命。但他反而是掉进了贼窝。
不过，我倒要很想看看这两个小人会如何斗，嘿嘿，这场戏真是越来越意思了。
“可是可以，不过我最多只能给一晚上的时间。还有千万别给我耍什么花招，要是敢换掉本王的药水，后果你是知道的。”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许安，冷森森道。
许安两手颤抖握着药水，“秦王放心。小的绝不敢有二心，只是看两眼，明日一定归还。”
“那好，我也不久留了，岳苍松这一逃。凤千殇极有可能对你我下手，你警醒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向我汇报。”我叮嘱许安。
许安连忙点头称是，一直把我送出了府门，这才连忙让人关闭府门。
我知道岳苍松吃苦头的时候到了，许安这小人极会算计，他自然有办法让岳苍松吃尽苦头。
岳苍松的下场有两个，一，被许安杀害拔了皮，惨死当场。二，狼狈的逃出许府，落入我的网中。
当然，即便是他被许安所杀，人皮落入许安之手，我也有办法弄到手，关键是，我决不能让这出尔反尔的老狗好过了。
许安下手怎么着也得花点功夫，此刻刚过子时不久，时间还早，我回到了住宅，小枫已经带着洪长老在客房等待了。
洪长老被夜魔的梦魇镇住了，此刻正躺在我的床上，保持着惊讶的神情。
“秦王，救救我叔爷吧。”小枫站起身，向我拱手拜道。
我示意他别紧张，轻轻在眉心一触，打开夜魔眼，伴随着夜魔低沉的咒语声，一道道黑光透入到了洪长老的眉心。他干咳了几声，幽幽的醒了过来。
“叔爷！”小枫连忙走到床边，惊喜的叫喊了两声。
洪长老试着运了运气，但觉身体并无任何异样，这才在小枫的搀扶在，下了床，向我拜道：“多谢秦王不杀之恩，不知道我黑杀组其他……”
小枫用眼神暗示洪长老别问，我笑了笑，淡然道：“他们都死了。你知道的，对于曹三我总得有所表示。”
洪长老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是老夫害了他们啊，若非我下令，要生擒你，也不至于让他们遭此祸。”
“我曾经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选错了，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当然也不是你害死他们的，要怪就怪曹三，他选错了对手。”我神情木然的看着洪长老，傲然说道。
洪长老摇头哀叹了几声，“看来老夫真的是老了，秦王，要杀要剐，你给个说法吧。”
“你们回去告诉曹三，八月十五的阎君大会，我希望能跟他见上一面，我想曹三不会错过这个好日子吧。”我道。
洪长老道：“好，秦王的话老夫一定会带到，不过走之前，老夫有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我抬手示意他说，洪长老拍了拍小枫的肩膀，目光中尽是不舍：“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孤儿。跟随我这个叔爷长大，天赋也不错，只是稍缺磨练，我希望秦王能把他留在身边。”
我明白他的意思，要是小枫跟着他回去。极有可能被愤怒的曹三杀掉，他这是在托孤。
“叔爷，不，秦王仁义，你留在这。咱们谁也不回公会了好吗？”小枫当然知道叔爷这一回去，任务失败，按照杀手工会的纪律，曹三必然会杀掉他。
洪长老抚摸着他的头发，叹然道：“叔爷要是不回去，曹三必然会派探子，以组织的能力很快就会查出事情的真相，我回去才能保全你啊。”
“小枫，你好好跟随秦王，忠心护住。日后定当能成就一番功名。”
说完，洪长老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宅子。
“叔爷！”小枫跪在大门口，朝着洪长老的背影磕了几个响头，站起身来已经是泪流满面。
小枫的年纪并不大。不到二十岁，或许是因为洪长老极少让他涉世，对他保护的极好，他很缺乏玄门生存的经验。
但看的出来，他是个心地、天赋都很不错的青年。若是稍加磨练，是块璞玉。
“小枫，至今日起，我就是你的亲人、兄弟，无论祸福。生死与共。”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洪长老消失在黑暗中，感叹道。
小枫点了点头，单膝跪地，恭敬道：“以后但凡秦王有令。小枫不敢不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连忙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小枫感动之余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这里不是杀手工会，我不是会长也不是主子。你我就是兄弟，懂了吗？”我摸出香烟点上，又给他递给了一根。
他笑了笑，“我懂了，秦王。”话音刚落。我佯作生气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改口：“懂了，伤哥。”
“拿着，这玩意能提神，走，带你看戏去，今天晚上热闹着呢。”
他试着接过香烟，点上吸了两口，呛得眼泪直流，像他们这种杀手，是有着极其严格的生活习惯的，当然不会像我这样随意。
我爱抽烟这个坏毛病也是七叔传染的，以前只是觉的他抽烟很酷，就跟着偷偷学。
但到了后来，便只觉这烟已经成了生命的一部分，尤其是困苦失意之时，总能从中找到一丝安静，擦干净那些蒙在心上的尘土，让人变的更通透。
这也是我从玄门保存不多的俗世习惯，但这种习惯在玄门中人看来，是极其粗鄙的。
我带着小枫到了许府的后院偏僻角落，蹲了下来，咬着香烟，无聊的冒起了烟泡。
“伤哥，咱们到这来干嘛？这哪里有戏看啊。”小枫瞪大眼睛，不解的问我。
我神秘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再等等吧。”
我有种预感，岳苍松这个狡猾的老贼肯定能从许安的魔爪中逃出来，许安最大的可能是给他下毒，然后再剿杀他，但岳老贼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抽了两根香烟，按照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岳老贼没有出来，看来是已经遭了许安的毒手，那我就只能是进去盗皮了。
正准备翻墙进去，只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喊杀声，同时犬吠之声不绝于耳。
我心中一喜，嗨，好个岳老贼，果然有点本事，居然能逃出来。
岳苍松为人奸诈如鬼，我上次在屋梁上不过是弄出了一点动静，他便猜到了偷听他和花蝴蝶说话的人是我。
我用假花名册，让许安心生恼怒，又故意透露了岳苍松将花名册纹在人皮上，许安当时就喜不自胜，想必是在害岳老贼时，被他瞧出了端倪。
“来人，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我隐约听到许安怒不可遏的大叫声。
“来了，好戏登场了。”我轻声喊道，眼睛死死的盯着院墙。
噗通一声，只见一道黑影从院墙那边翻了过来，从他落地来看，已然是受了重伤。我凝目一看，可不正是岳老贼。
看来他从许安的手里逃出来也是吃尽了苦头，该死的恶贼！我暗骂了一句。

第321章 一身好皮
岳苍松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就要跑，我横里杀出，挡在他的身前，冲他眨了眨眼笑道：“岳长老，咱们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他一看是我，脸色顿时面色如土，眼中尽是绝望之色，摇头叹了口气，也没了再逃的心思。
我一把提起他的衣领，与小枫扛着他，躲避四周的许府家兵，飞快的跑到了金家堡一处废弃的老房子外。
这间老房子是我这些天在金家堡闲逛之时无意间发现的，我一脚踢开门。两人把岳苍松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吁，这老东西好沉！累死我了。”小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踢了岳苍松一脚。
岳苍松已经被我用血气封住了周身要穴，已经失去了动弹的能力，我屈指一弹。一记劲风解开了他的哑穴。
“秦无伤，你个狗杂种，又是你搞的鬼，让许安害我，是也不是？”老东西张口破嘴大骂了起来。
“老狗。你骂谁呢？”小枫一记鞭腿重重的踢在岳苍松的脸上，作为一个杀手，他立身准则便是，绝不允许有人挑衅主上的尊严。
我抬手制止了杀气腾腾的小枫，蹲下身冷笑看着岳苍松。“没错，可惜啊，他还是没能扒了你的皮。”
一听到扒皮这两个字，岳苍松老脸一颤，看来花蝴蝶分析的没错，老东西很可能将花名册纹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枫，去院子里给打几桶水来。”
小枫打了水，照着岳苍松劈头盖脸的淋了几桶，老东西顿时像落汤鸡一般，狼狈不堪。
“扒了他！”
小枫森然冷笑，毫不客气的将岳老贼的衣服给扒掉了，只留下一条底裤，老贼由于动弹不得，只能是张嘴怒骂：“秦无伤，你……”
“看来你真的把名册纹在了自己的身上，岳苍松，你自以为聪明绝顶，其实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我耸了耸肩，照着他的脸上，不屑的吐了个烟泡，将他对我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岳苍松气急败坏，但又无可奈何，“秦无伤，你杀了我，就算你得到花名册，没有我，你也休想和她们取的联系，拿到情报。”
我弹飞烟蒂。舒了一口烟气，站起了身：“是吗？我想花蝴蝶这个老门主取代你完全不是问题吧。别忘了她曾经是门主之外，也是有名的花妈，我实在难以想出来，百花门有什么是她不能驾驭的。”
岳苍松像斗败了的公鸡，他再也拿不出任何与我讨价还价的保命资本。
“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或许你能想出有点价值的东西。”
我从口袋里摸出显形水，倒在木桶里，将水搅拌了一下。顿时木桶里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乳白色。
我给小枫使了个眼神，他拔出剑在手指间摩挲着，邪气的盯着岳苍松，冷森森道：“伤哥，我这剑好久没见血了，也不知道削皮好不好使。”
我大笑道：“没事，岳长老一把年纪了，皮松的紧。哎呀，你说把名单放在哪不好，非得纹在自己身上，这不找罪受吗？”
“那就好，我保管老狗身上的人皮，削的利利索索。”小枫嘿嘿笑了起来。
这小子倒是个机灵人，任凭岳苍松奸诈如鬼，这会儿也是吓的魂飞魄散。
我等了半盏茶的功夫，见岳苍松还是没啥动静，有些不耐烦道：“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动手吧。”
岳苍松一听，连忙道：“且慢，老夫这有些消息秦王或许会感兴趣。但，但你答应我，一定不能杀我，更不能扒我的皮。”
现在的岳苍松连“老夫”都不敢自称了，贪生怕死的模样就像是一只落水狗。让我心中极是厌恶。
我本来就答应花蝴蝶，不杀他，但也不能这么爽快就答应老东西。
我装作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背着手琢磨了一番：“看你说出的消息价值吧，要是对我有用。我可以考虑、考虑。”
“你说话可算数？”他咽了口唾沫，紧张的问我。
小枫不悦的怒喝道：“天下之人谁不知道秦王一诺九鼎，说吧，或许秦王可以免你一死。”
岳苍松吸了口气道：“许安为了对付你和凤千殇，已经暗中传书头陀寺。其中头陀寺魔僧枯叶亲自率手下八大金刚出山，已经赶往百花门，一旦秦王与凤千殇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就会要你的命。”
我早料到了这一天，头陀寺的枯龙、本因都死在我手上，枯叶怕是早就坐不住了，头陀寺第一大邪佛寺，一如天龙寺于玄门。
这些邪僧在歪曲佛门普度众生之意后，变的更加的自私，他们又怎么会看着阴后独大呢。
一旦凤千殇彻底吞下百花门。阴后一门就多了一双眼睛，任何一方势力得到了百花门，都胜的十万雄兵。
若非阴司正在内战，怕是更多势力会卷入百花门，唯独让我觉的有些奇怪的是。黑王似乎有意将我赶往百花门，而不是自己争夺这块肥肉，让我有些难以理解。
而我则是这根导火线，让邪门中的派系争夺愈演愈烈，许安代表的头陀寺。绝不会让阴后将百花门吞进去，如此一来，邪帝一系就完全没有翻盘的希望了。
这个消息对我而言很重要，魔僧枯叶在玄门中的影响力很大，此人曾独身闯天龙寺。盗取天龙寺的镇寺法宝，遭到众位高僧的阻拦。
传闻天龙寺甚至启动了十八罗汉阵，空字辈四大高僧联手，都未能毙了枯叶，枯叶全身而退。至此枯叶一战成名，位列邪宗十大高手之一，天下间也再无敢小觑头陀寺。
看来许安是下了血本，要夺到百花门，眼下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有什么消息！”我问。
岳苍松见我神色凝重。知道这条消息对我意义重大，心中也稍微放松了些，随即又说了几条，但都是些不痛不痒的。
其中还有一条让我十分揪心，蔡小七因为江东保卫战失利。又与我关系极近，已经被蔡家长老以及他的族叔蔡龙勒令交出家主符令，蔡小七一支被打压，退到荆州以南，蔡家现在被亲向陆家的蔡龙完全掌控。
“也不知道小七怎样了，不过她有水神老祖护佑，蔡龙应该不敢太放肆。”我看向南方，想着离别之时，小七的身不由己，不由的心中一阵酸楚。
想来蔡龙等人早就觊觎家主之位久矣，正好勾结族人借着江东之事发难，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她。
“小七，你等着我，只要我拿下邪宗，毕竟挥师江南，助你重掌蔡家。”我暗自发誓。
“秦王，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答应我的，可不能杀我。”岳苍松哀求我。
我提起木桶里早已泡好的显形水，照着他浇了下去，只见老东西皮肤上冒起层层白色的雾气。
片刻之后，他的胸背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青色小字，全都是名字，以及中间的暗线，联络人等等。
“你这身皮可是价值连城啊，秦王，我看还是把他给削了吧，这密密麻麻的看的头都晕了。”小枫坏笑着眨了眨眼，利剑架在岳苍松的脖子上。
“秦王，咱们可是说好的，你，你不能出尔反尔啊。”岳苍松大叫了起来。
我示意小枫别逗他了，“给我坐端正了！”
当下快速的将名字等记了下来，同时又用影符清晰的记录了下来，我的记忆力虽然比不上七叔过目不忘，但有了影符封存，我迟早能将这上面的名单给背下来。

第322章 婚灾
岳苍松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甚至让他很可能死无全尸，那就是将名单记录在身上。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记在心里，这才是永恒的。
记录了名单，我手心血芒一闪，在岳苍松的背上搓了几掌，血气在他的背上蔓延开来，让原本清晰的名字，变的模糊混乱。
这样一来，即便是许安找到了岳苍松，也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好了，小枫咱们走吧。”我收好影符，打了个响指。
“秦王，不是说好了不杀我吗？你赶紧放了我啊。”岳苍松大叫道。
“我只说了不杀你，可没说放你走。”我一脸无害地笑道。
“秦无伤。你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岳苍松狰狞痛苦的大叫道。
他很清楚，留在这里，那就是个死。不过当他看到我那满含杀机与嘲讽的眼神。就知道他的末日到了。
我在嘴边比了个中指，轻嘘了一声，“小声点，要是让许安知道你在这里，他可不比我。真扒了你的皮也有可能啊。”
说完，我大笑一声与小枫走出了小屋。
“伤哥，你就这么放过了老东西，他在秘楼可是设下了毒计要杀你啊。”小枫冷声道，在他看来。做人就是有仇必报，有债必还。
我答应过花妈不杀他，但许安会找到他的，以许安的性格，必定会扒掉他的皮，老东西不知死活与我为敌，也是咎由自取，我望着夜空的繁星，冷冰冰道。
经历了这么多次生死，当父亲、七叔、紫衣一个个离我远去，我已经明白了玄门生存的法则，只有活下去才能成为强者，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任何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快回到住宅的时候，我听到了许安人马往小屋方向而去的杂乱脚步声，我知道岳苍松那身人皮再也无法包裹他龌蹉的躯体。
“秦王！”
我刚走进院子，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是花蝴蝶。
“我师兄是不是……”她老泪纵横，显然已经猜到了她师兄的结局。
我沉默不语，我是没有杀岳苍松，但实际上留给了他一个比死更痛苦的结局。
“我早劝过他不要玩火自焚，他就是不听，哎，这也是命啊。”她从我的眼神中得到了确切的答案，黯然神伤，默默的走出了院子。
小枫，累了一晚上，你去歇息吧，我打发小枫去了偏房。
待小枫离开后，我盘腿坐在床上。整整一个晚上，我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又干掉了岳苍松。
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岳苍松只是个小人物，在枯叶、阴后这些大山面前，我想想都觉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七叔曾经说过一句话，时不我待，此话对我来说此刻最合适不过了。
我虽然有强大的天赋，但缺乏时间让我去成长。我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很快就将与枯叶、阴后这些邪门的真正高手对敌。
也许我能一飞冲天。也许只会是一抹黄土，一切都只能是看天意了。
一直到第二天正午，我才从打坐中回过神来。
妞妞正坐在桌子边撑着下巴，满桌子的美味，早已凉了。
“无伤你醒了？”妞妞见我醒来，惊喜道。
我一看满桌的美味，香气四溢，正是熟悉的味道，“好久没吃你亲手做的菜了，妞妞大小姐今儿个怎么大发善心了，莫不是找我有事帮忙？”
妞妞没好气道：“当然，你给我快点把少天找到吧。我今天看到你扔在外面的血衣了，伤好点了吗？”
妞妞是百花门的护法，秘楼发生的事情，到了这会儿，她肯定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张牙舞爪的摆弄了几下胳膊，“放心吧，就是点皮外伤，早就没事了。”
我迫不及待的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要吃，却被妞妞一把给拽住了，“你脏不脏啊，刚从床上爬起来，一身的血腥之气，就想吃东西。”
我努了努嘴。涂妞妞又变成了我眼里的涂大妈，当初在青山镇养伤时，她就爱唠叨我的坏习惯。
我无奈的去冲了个澡，经过一晚上的调息，我的剑伤已无大碍。随着我修为的不断提高。身体的恢复能力变的越来越强，只是由于没有特殊的天赋与修炼本体之法，我的身体依然不如牛头、慕容战这等能扛。
换作牛头，杀手这些剑，恐怕未必能刺进去。
冲完了澡。我叼着香烟回到屋子，还没坐稳，妞妞就把我的香烟抢了过去扔了，这才冷哼道：“吃吧。”
自从来到百花门，我时刻担心被下毒，吃东西也是胆战心惊，这会儿总算是可以大吃一通了。
风卷残云的将桌上的饭菜席卷一空，我拍了拍肚子：“太好吃了，妞妞，谁要娶了你。这辈子可有口福了。”
妞妞脸一红，边收拾盘子，冲我挤了挤眼睛，“美的你，吃饱了就满嘴胡话。”
我会心的笑了笑。心中说不出的温暖。我知道妞妞是相信我的，她心底并没有真正把我当成杀害涂老爹的凶手。
自从封二下发玄门追杀令后，我有家不能回，此刻能吃上一顿温暖的饭菜，我心中有种归家的感觉。
其实家并非某一个单纯的小屋或某一块土地。而是心里的一种感觉，有人便有家，妞妞就是我的家人。
若是紫衣、白灵、七叔也在，那该有多好啊。
我摇了摇头脑袋，驱散脑海中的想法。这只能是一种愿景，也许只有等我一统阴阳之后，才有可能实现。
“无伤，百花门的岳苍松出事了。”妞妞给我倒了杯清茶，在桌子边坐了下来问我。
“我知道。他的皮被人剥了，惨死在小屋内，对吧？”我道。
妞妞眨了眨眼，旋即又明白了过来，“是你干的。这么说百花门的名单在你手里了？”
“不是我干的，我像是会剥人皮的吗？许安做的，花名册也被他拿走了。”我并不打算告诉妞妞实情，眼下时局极乱，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她总算松了口气。手指在我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剥了老家伙的皮呢。”
“对了，门主让我请你去金殿。”妞妞说起正事。
我大感头疼，“她有毛病吧，我昨天不刚去了趟金殿吗？你告诉她，我昨晚受伤了，要在家歇养着。”
妞妞撇了撇嘴道：“门主还是挺关心你的，若非她下令让我别叫醒你，还给你做好吃的，你能有此口福吗？”
我故作不悦，叹了口气：“嗨，我还以为是你对我发善心呢，闹了半天是她。”
妞妞揪住我的耳朵，没好气道：“秦无伤，你又是皮痒了吧？”
闹了几句，妞妞言归正题，“这几天门主特意让人从江东新进了很多的喜物，看起来像是堡中谁要成亲，但仔细想想，也没谁能让她这么上心了。”
说到这，妞妞尖叫道：“天啦，她不会是真看上了你，想和你拜堂成亲吧。”
我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凤千殇就是个疯子，她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天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不行，我必须得阻止这个疯女人，这事要闹大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妞妞的脸色也是极不好看，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凤千殇向来对男人鄙如猪狗，偏偏对我另眼相看，这其中缘由，不难猜出。
我真是暗叫倒霉，百花门门主是谁不好，为何偏偏是小栀。
“门主乃天下绝色，修为又高，她若和你结成一对，你们可堪称是玄门的绝配伉俪了。”妞妞有些不悦的沉声道。
我沉默不语，妞妞或许是有些醋意，但对我来说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凤千殇敢走这步棋逼我，她肯定是要和我摊牌了，这亲怕是灾难的开始。

第323章 邪毒发作
“妞妞，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你只需听我的，远离凤千殇，这样对你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说到这，我握住她的手，真诚道：“妞妞，你是我的亲人，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一点伤害，我希望你能暂时去青山镇老家避一避好吗？等百花门的事情解决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好吗？”
妞妞对我还是信任的，眼眶微红，叹了口气道：“其实我知道老爹不是杀的，只是我心里难受。哎。反正我也不想在这地方呆了，整天尔虞我诈，你死我活，我今天晚上就回青山镇。”
我心中舒了口气，妞妞要是离开了。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一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想出任何对付魔僧枯叶与凤千殇的办法。
“那好，我让萧先生护送你回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查出真正杀害涂老爹的凶手。”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嗯，那你要快点把少天找回来。”妞妞点了点头。
刚要出门。她身子一个趄趔，险些栽倒在院子里，但见她脸色苍白，耳后黑气腾腾，她体内的剧毒已经发作了。
我差点忘记了。妞妞还中了凤千殇这恶毒婆娘的剧毒，这次想走怕是难了。
“妞妞！”我连忙扶住她。
“没事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头疼，如两狼相搏，痛不可当。”妞妞揉了揉太阳穴，脸色苍白，蹙眉道。
不行，我不能这么拖下去，眼看着妞妞受难，我心中暗道。
“妞妞，你今晚先别离开了，等过些日子再走吧。”我想了想道。
她现在的命捏在凤千殇手里，若是贸然走了，万一毒发了，或者惹恼了凤千殇，都有致命的危险。
“那好吧，那我就不去见门主了，你自己小心。”妞妞担忧的看着我，关切说道。
等妞妞离开，我立马赶往萧以醉的住处，我用力敲门，他蓬松着睡眼给我打开了门。
“秦王，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睡大觉？”我示意他关上门。
萧以醉从床头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醒了醒神道：“甭提了，我昨天晚上在百花谷盯了一晚上的梢，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你说能不累吗？”
“百花谷？”我有些惊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
萧以醉在嘴上抹了一把，“就是堡外一片谷地，花蝴蝶在的时候，那里就种满了奇珍异草。”
“你去那盯杀梢。”
“甭提了，我本来是去跟踪茉莉的，但不曾想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你猜怎么着，魔僧枯叶就藏在百花谷，茉莉就在那伺候他，同行的还有好几个大和尚。”萧以醉道。
“你怎么能断定就是魔僧枯叶。”看来岳苍松这老东西还真没骗我，枯叶这是要打我和凤千殇一个猝手不及啊。
“我虽然没见过枯叶。但这淫僧绝对是我见过最可怕、最厉害的和尚，除了枯叶，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这般可怕的和尚。”萧以醉沉声道。
他是极为真沉的人，而且很是自负，自然没必要去吹捧。
我脸色黯然，心中噗通直跳，枯叶真的来了，百花门怕是即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萧兄，若你我联手能打败枯叶吗？”我摸了摸鼻梁，皱眉问道。
萧以醉摇了摇头，“我看难，枯叶乃是邪门十大高手之一，实力高出你我太多，他与阴后都敢叫板，就算是龙虎山张天师，天龙寺的空玄大师，也绝不敢小看他。”
阴后的实力有多高，没有人知道，但枯叶敢跟她叫板，一争百花门，自然是修为高深至极，否则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下麻烦了，一个凤千殇就够我头疼的，现在又来了个枯叶，该死的。早知道就该把许安与茉莉这两个贱人给宰了。”我一拍桌子，冷然骂道。
萧以醉找了杯子给我倒了一杯，“就算你把茉莉与许安杀了，枯叶也会来百花门，你杀害了枯龙、本因。他岂能饶你。眼下要想对付他，怕只有一个办法。”
我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但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老萧，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我沉声道，接着把妞妞身中剧毒的事情告诉了他。
萧以醉大惊。面色大变，厉声喝道：“好个毒辣的凤千殇，枉她还与妞妞姐妹相称，当真是蛇蝎一般。”
我嗤之以鼻，冷笑了一声，“凤千殇是个自私、疯狂至极的女人，没有她做不出来的事情。老萧，你赶紧去江东找封先生，让他帮忙请南宫世子立即来百花谷。”
“你是说药神南宫家的逸风少爷，他在江东吗？”萧以醉大喜。这世上的毒若是南宫家也解不了，那怕就无人能解了。
不过，转念间，他又皱眉道：“封二下了追杀令通缉你，又岂会再帮你。先说好，我可没那么大面子能请动南宫世子。”
“你就跟他们说，是我有求于他们，对了告诉封二，妞妞是涂山公后人。南宫逸风若不来。你就是绑，也得把他绑到了百花门。”我沉声道。
封二虽然在江东暗害了我一把，但涂山公乃是阴司正统大神，口碑向来极好，封二以正派自居。不可能见死不救。
再者，我总觉得封二不像是真要害我，否在以他的修为在江东要擒拿我，是分分钟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一种直觉，我心里还是挺恨这老家伙的。他曾经可是我最尊敬的人之一，算起来，还是我师公。被他从背后捅一刀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为何不让妞妞随我一同去江东，这样也可避免是非之地。”萧以醉沉声问我。
我端起酒杯一口喝下。酒劲入喉，苍老火辣，我苦涩道：“怕是来不及了，妞妞的毒已经开始发作，此去江东最快也得两日。她若留在百花门。凤千殇要用她威胁我，自然会续她的命。若是走了，途中万一出现什么差错，性命难保啊。”
萧以醉站起身，背着手踱了几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答应我的提议。他是个很爽快的人，当即也不废话，立即动身前往江东。
“老萧啊，妞妞的性命就全系在你身上了。”我心中暗道。
以凤千殇的性格，她或许会给妞妞续命，但她绝不会给妞妞解毒，因为但凡与我接近的人，在她看来都恨不的死绝了才好。
我心情沉重的往金殿走去，到了金殿，我长吸一口气，保持心态的平和，快步走了进去。
每次接近凤千殇，我都会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脑海中会不自觉地回想起幼时与她在酆泉相伴的美好纯真时光，一想到这段昔日总角之交，她在我眼中似乎也变的温柔、美好。
我知道这是情毒发作的征兆，看来我和这女人的事情必须速战速决，再拖下去，对我来说极为不利的。
金殿与往常不一样，里面贴着大红喜字，挂着红灯笼，装扮的热热闹闹，一派喜气洋洋。
我到后殿见着她的时候，凤千殇正穿着一身大红喜袍，坐在镜子前上口红，丰润的嘴唇轻轻在红纸上轻轻一泯，动作柔美、温柔至极。
不得不承认，凤千殇确实是天下少有的大美人，就算是比起紫衣、蓝雪，也丝毫不差。
虽然她与紫衣同为邪门中人，但两人截然不同，紫衣是邪的可爱、直爽、大胆。她虽然有些黏人，但绝不会让人讨厌，妖娆之余又不失体贴、温柔。
而凤千殇邪的让人可怕，感觉她就像是深山古寺中的吃人女鬼，美的让人窒息，妖的让人掉魂，但却随时很可能夺人性命。

第324章 别无选择
“无伤，你来啦，看看，漂亮吗？”见我走了进来，她心中很是喜悦，站起身来，冲我妖娆的笑了笑。
她很美，但我却没有丝毫的心思去欣赏她，我猜的没错，她这架势就是想要与我成亲。
“凤千殇，你到底想干嘛？”我皱眉道。
她撇了撇嘴，走到我的身边，想拉我的手却被我躲了过去，“无伤，我只想完成小时候的夙愿。与你成亲，你忘了，你答应过要娶我的。”
“小时候的事情怎么能当真，不过是戏言罢了，还请门主不要当真。”我面无表情的低头点了根香烟。故意冲她脸上吹了过去。
凤千殇是个有洁癖的人，她肯定会讨厌我这些陋习，从而讨厌我。但是我有些出乎意外的是，她似乎毫不在乎，手腕一伸把我的胳膊给拢到了怀里。
她出手并不快。但我却没有躲过去，在我想躲的这一瞬间，脑子里像是魔怔了一般，突然就想到了小时候与她手牵手的场景。
也是邪了门，以前模糊的记忆。现在变的清晰无比，有时候回忆起来，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些确实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无伤，对你来说也许是戏言，但在小栀心里，无伤哥哥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楚的留在我的脑海里。”凤千殇靠在我的肩上，像是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脸上弥漫着温暖迷人的微笑。
“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残忍吗？将小栀忘的一干二净，不过不重要啦，只要我记得就可以了，我相信你总会想起来的。”
“凤门主，我是不会跟你成亲的。”我周身血气一涌，用力摆脱了她的纠缠，往后撤了一步，凛然道。
“为什么，是我不够漂亮吗？”她眼中闪过一丝凄楚的神色，问道。
我摇了摇头，她又问道：“是不是因为你心中有喜欢的人了？”
我点了点头，“没错，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就算没有，我也绝不会喜欢你，因为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真正的感情。”
凤千殇被我说的有些动怒了，她自嘲的笑了笑，冷冷的看着我，“我不懂？我是阴后的弟子，天下间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觊觎我的美貌。但我为了儿时的一个承诺，一直等你到现在，你说我不懂？”
“是我不懂。还是你们男人都不识趣了？”
我没有回答她，她坚守幼时的承诺本来是没有错的，但她心中的世界是扭曲的，自私到根本容不下他人。
“你来百花门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当上百花门门主吗？我已经用符信请示过师尊了，她非常赞同咱们的婚事，只要你我成亲，百花门就是你的，这样既能全了你我之间的情意，又有师尊相助。整个邪门还不都是你的吗？”凤千殇盈盈笑问。
或许在她看来，这对我来说是完美的条件，在她眼中任何都是有价的，甚至包括爱情。
阴后此刻正在阴山，阴山离金家堡不算太远，我要是娶了凤千殇，得到阴后相助，统一邪门无疑是最快的捷径。
这对任何有争霸天下之意的人来说，都是天赐良机，但对我来说，却很难接受。
“我确实想统一邪门，但不是靠阴后，而是靠我自己，凤门主，若这就是你的筹码，那咱们还是免谈吧。”我转身就要走。
凤千殇冷声在我身后喊道：“要是为了你的小兄弟以及涂妞妞呢？”
我闭上双眼，无力的吸了口气，少天果真是落在了她的手上。
“涂妞妞中了我的剧毒，眼下毒气已经深入魂魄，除了我以外，无人能解，你要是想眼巴巴的看着她毒发而亡。还有你那小兄弟活活饿死，你就走吧。”凤千殇冷笑道。
我缓缓转过身，眯着眼睛，杀气凛冽而出。“凤千殇，你这个疯子，我劝你赶紧交出解药，放了少天，我或许可以与你再做朋友。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无伤哥哥，你还是这么可爱，你以为你有得选择吗？我已经接到了消息，魔僧枯龙率领八大金刚已经到了城外。枯龙与你的恩怨就不用多说了吧，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百花门吗？”凤千殇轻轻的别了别耳际的发丝，妩媚笑道。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我冷笑道。
凤千殇点了点头，你别忘了我可是百花门门主，这金家堡里里外外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只是我不太喜欢插手别人的事。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晚上你必须给我答复，若是不成亲，不光你的妞妞、傻子兄弟性命不保，就连你自己也休想活命。”
我无奈的暗吸了一口气。凤千殇说的对，她表面上装作对百花门之事不闻不问，实际上一切都掌控在她的手中。
除了成亲，我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我要是你啊，哪怕是不喜欢我。也要先成了亲。你想啊，许安、枯龙他们肯定以为成亲之日，便是你我相斗之时，待你我斗的两败大伤，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坐收渔翁之利。但如果你我假以相斗。实则联手，金殿将会是枯龙的末日。”凤千殇眼中杀机毕现，幽幽笑道。
“看来你并非完全为情所图，你等待这个机会很久了吧，灭杀了魔僧枯龙。阴后一系将会少了个劲敌。”
凤千殇不仅仅是个疯女人，而且很聪明，我进入百花门以来，她几乎很少露面，似乎也不大关注门主之事。以至于我与岳苍松、杀手工会闹了这么大的事。她都没任何举动。但实际上，她什么都知道，她很清楚，一旦我和许安除掉岳苍松，就将与她进入决战。
魔僧向来觊觎百花门。又岂肯错过这样的机会，但殊不知，一切都在凤千殇的算计之中，而我这是她对付魔僧最重要的一环。
她笑了笑，“无伤哥哥。喜堂我今天就会布置完毕，你好好想想吧。对了，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示意她有话就说，凤千殇道：“我想请妞妞来给我当喜娘，想请无伤哥哥跟妞妞说一声，要知道她可是最听你的话了。”
“凤千殇，做人不要太过分了。”我凛然大喝道。
她明知道妞妞是不希望我与她成亲的，还故意让我去找妞妞来当喜娘，这不是在伤口上撒盐么？
“无伤哥哥，去不去都随你，不过妞妞能活多久就全看你了。”凤千殇从梳妆台拿出一个小药瓶在手中晃了晃，拿出一颗药丸弹了过来。
我接入掌心，知道这是她临时控制妞妞的解药，当下收好，快步走出了金殿。
在走出金殿的刹那，我听到了凤千殇得意、疯狂的大笑，这个女人真是可怕至极。
离开金殿，我有些六神无主，我原本是计划除掉岳苍松后，就在这两天找机会与凤千殇一决高下，但现在妞妞中毒、少天失踪、魔僧枯叶完全将我的计划大乱。
我反倒处处受制于凤千殇，当真是可恶至极，偏偏我还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
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联合魔僧反将凤千殇一军，但一想妞妞、少天都被她控制在手里，也只能无奈的打消了。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夜巷，花蝴蝶正在巷子里洗刷马桶，见我走了过来，她洗了洗手，“秦王，喜事将近，烦恼了吧。”
她什么都知道，我也不隐瞒了，便将凤千殇的说法告诉了她。
花蝴蝶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又狡黠多智，当下想了想道：“秦王这婚不结怕是不成了，先不说少天公子现在是否落在她手上，就是涂护法的毒，你至少要在这两天稳住凤千殇，直到南宫家的人到达百花门。”

第325章 毒妇诡计
“再者，这枯叶就不是什么好鸟，随着头陀寺这些年在邪门声威见长，他有称邪帝之心。一旦百花门落入他的手里，秦王要想成为邪帝一统邪门，无疑又多了一个劲敌。”
最关键的是，秦王你杀了枯龙、本因，他势必杀你，此时若是拒绝了凤千殇的要求，只怕是错失了杀此老贼的最佳时机啊。
花蝴蝶是邪帝杨奉一系的人，虽然她现在心向着我，但绝不愿意看到我与阴后联手，连她都这么劝我，看来我确实已经别无选择了。
“秦王，不要犹豫了。一旦魔僧出手，百花门内将无人能是他的敌手，阴后之所以同意你们的婚事，正是对你与凤千殇联手有信心啊。”花蝴蝶劝说道。
我抬起手，看着她苦笑道：“花妈。多谢你，我知道了。”
“秦无伤啊秦无伤，你堂堂男儿，现在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可悲可叹啊。”我心中暗自叹息。
花妈见我神色失落。狰狞的面孔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秦王，不用伤悲，但凡成大事者，总会遇到挫折。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与凤千殇成亲吗？不用放在心上。”
“花妈，你有所不知，我怕与她成了亲，日后更会为凤千殇所制。”我摇头苦叹道。
“秦王为何这么说？”
“我中了情毒，眼下尚且还能撑住，不迷失心智，我怕一旦成亲，与凤千殇走的更近，我的毒会加倍发作，像许安一样，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女人。”我不想再隐瞒她，实话实说。
“什么，秦王你中了情毒？你乃血脉之身，怎么会中毒。”花蝴蝶不可思议的伸出手在我脉门一探，眉头一皱，她并没有察觉出我体内有毒的存在。
她当初在鬼市工会对我施了剧毒，但却被我的血脉化解了，这才与枯龙被我所擒。
是以，对我中了毒，她根本不敢相信。
但情毒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毒，它与瘟蛇的瘟毒类似，没有任何的迹象，但却会让人朝着下毒之人设定的轨道，一步步走去，直到死亡。
凤千殇之所以这么急着成亲，很可能就是想诱发情毒的发作，让我彻底的爱上她，为她所用。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
眼下我只能寄希望与南宫逸风了。也许等他到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好了，花妈，我得走了，谢谢你的点拨，既然无可逃避，那我也只有选择面对了。”我笑了笑，向花蝴蝶告别。
金殿内礼乐班子已经在敲锣打鼓的为明天喜宴而准备了，我默默的望着金殿方向，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算了，先保住妞妞的命要紧。无论如何也得说服她当喜娘。”我打定了主意，正要往妞妞的住处走去。
快要到妞妞的住处，一辆豪华的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茉莉从里边探出头，满面春风的朝我喊道：“秦王，快登车，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这时候离妞妞的府门只有不到几步了，但想想说几句话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上了车，茉莉紧贴着我，神秘兮兮道：“秦王，我有两个好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先听哪个？”
“当然是先听好的。”我道。
“好消息是，我知道少天的下落，你猜他在哪？”茉莉眨眼娇笑。
我凝眉沉声道：“有话就直说，不要卖关子。”
我见她气色似乎比刚来百花门时要好的多，而且全身邪气充盈，料想这女人肯定是与枯叶苟合，沾了些雨水，所以才这般春风得意。
“他被凤千殇扣押在金家堡外的百花谷中！”茉莉凑在我的耳边轻声道。
不好，这婆娘怕是要杀我，百花谷外分明是魔僧枯叶潜藏在那，她为何这时候突然想引我去百花谷。
“坏消息是什么？”我问。
“坏消息是。你派到江东去的那位剑客，也就是萧教头，他也被擒拿了，现在也关在百花谷，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茉莉道。
老萧也被抓了。以他的修为能抓住他的人极少，而且他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如果茉莉说的是真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魔僧亲自出手了。
该死的。老萧被抓，南宫就来不了百花门，我的计划再次被打断，对手远远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眼下最要紧的是杀掉凤千殇，至于少天、老萧，等我处理完百花门的事情，自然会去救他，你从哪得来的消息？”我问。
魔僧到百花门来是个极其隐蔽的消息，眼下也只有我和凤千殇知道。但两人要想引这老秃驴进网，我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茉莉盈盈一笑，“我哥，在城外发现了百花谷，据说凤千殇经常去那。他怀疑里面有解情毒的花草，所以这段时间在百花谷待了些时日，金少天、萧以醉被藏在那就是他发现的。”
好毒辣的婆娘，她明明已经从许安那猜到我中了情毒，还故意提及解毒花草。无非是想再加筹码，将我引入百花谷。
“告诉你哥，明天我就会和凤千殇成亲，到时候我会找机会杀了她，让他的人马警醒着点。明白吗？”我绕开百花门的话题，掌握话语的主动权。
我现在必须把水搅浑，许安现在隐然成为实力最强大的一系了，他有魔僧撑腰，根本不需要再与任何人联手。
但他与魔僧都是极其谨慎的人。自然不会在百花门内下手，原本我猜想魔僧会趁我和凤千殇拼个你死我活，再收拾残局。
现在看来，这老秃驴开窍了，他想先杀掉我。再去对付凤千殇，如此一来才是最保险的。
换了我，有绝对单杀的实力，干嘛还要冒风险呢？万一我和凤千殇联合，对魔僧来说才是灾难。至于少天、老萧是否在百花谷。真假都有可能，因为它只是引诱我去百花门的借口而已。
而我一再咬定要与凤千殇一决生死，这样就会让魔僧犹豫，为眼下的局势争取时间与机遇。
茉莉的消息，让我知道，眼下除了与凤千殇联手，也无别路可走。
茉莉见我死活不提去百花谷的事情，也是有些急了，“难道秦王就一点也不在乎你兄弟的生死吗？”
我笑了笑，“有什么比杀掉凤千殇，掌握百花门更重要的呢。”
说完，我跳下马车，直入妞妞的护法府中。
茉莉从马车内探出头来，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满脸的郁闷。但我的话是没有漏洞的，但凡一个野心家，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部属错过掌握百花门的机会呢？
她与魔僧想要骗我去百花谷，我偏不去，反做出要与凤千殇拼命的举动，魔僧无奈，只能是选择坐山观虎斗，一旦他在婚礼现场献身，便是我和凤千殇联手斩杀他的时候。
刚到了妞妞的护法府，便见里面的丫头神色匆忙，惊慌失措。
“出什么事了？”我一把拉住一个捧着脸盆和热毛巾的丫环问道。
“护法她，她吐血了。”丫环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要知道妞妞平时待她们都如亲姐妹一般。
“赶紧带路。”我知道是毒发作了，大喝道。
丫环把我带到了妞妞的卧室，她正趴在床边不断的呕血，神情极其的痛苦，脸上弥漫着一层浓郁的黑色死气。
“妞妞！”我连忙扶住她，让人去端水来。
妞妞靠在我的肩膀上，虚弱的睁开了眼睛：“无伤，是你吗？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用力握紧她的手，微微一探，但见她体内气息紊乱，毒气乱窜，毒性的发作，让她疼的全身直抽搐，口中的血水止不住的往我衣服里渗。

第326章 众宾齐贺
“妞妞，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用力握着她的手，这时候丫环将水端了过来。
我摸出凤千殇给我的那颗药丸，看了两眼，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塞进了妞妞的嘴里。此刻已经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药丸入嘴，用温水吞服后，妞妞昏迷了过去。
我试探了一下她的经脉，气息正在逐渐平稳，看来凤千殇没跟我开玩笑，这确实是临时解药，妞妞的命完全捏在这她的手上。
“凤千殇，这世上还有比你更狠毒的女人吗？”我暗自咬牙恨道。
我一直陪在妞妞身边。直到晚上，她才幽幽的醒了过来。
我连忙激动的握住她的手，“妞妞告诉我，好些了吗？”
妞妞眼中滑落出一行泪珠：“无伤，你早就知道我中了毒。对吗？”
我点了点头，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你别怕，不会有事的。”
她轻轻的呜咽了起来，“我应该听你的话。不该与你争执。”
我咬了咬牙，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傻丫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凤千殇的阴谋不会得逞的。你放心吧，我已经让南宫世子赶往金家堡，他一定可以替你解毒的。”
“妞妞，有件事我必须得和你说一声，我明天就会与凤千殇成亲，你知道的……”
我话还没说完，妞妞转过了头，埋在枕头上呜咽哭了起来。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尤其是此刻知道中了凤千殇的剧毒，更是对我与她成亲倍加反感。
“都是因为我，你才不得不这么做对吗？”她颤声问我。
我只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良久才叹了口气道：“妞妞，我别无选择。而且，你明天必须得去给凤千殇当喜娘，这是她要求的。”
若是以往，妞妞必定会大发雷霆，泼辣的臭骂我一通，但现在她只是无奈的哭泣。
我心中百般难受，我宁愿她痛骂我一顿，也胜过见她流泪。
“少天也在他的手上吗？”妞妞问我。
我也不知道少天到底是在凤千殇还是魔僧枯叶的手上，但眼下已经不重要了，不杀掉枯叶，少天就会有危险。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的。无伤，只是委屈你了……”
妞妞知道我的性格，更知道我与凤千殇成亲，其实最煎熬的人莫过于我自己。
“你好好休息吧，今晚我在这里陪你。”我看着她，淡然的笑了笑。
该来的总会来，还不如平平淡淡的面对。
夜已深。我坐在屋顶上，手中握着酒壶，把酒望明月，遥寄愁思。
思君念君不见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借着微醺的酒意，我愁苦的吐出这两句诗，这是七叔经常挂在嘴边的，他每次喝醉都会念诗。现在想来，他那时候内心肯定也是苦闷无比，但他又是幸运的。或许小月圣女此刻正在昆仑山上，与他并肩而坐，望月把酒。
而我却只能借着明月，想念紫衣与白灵，也不知道紫衣是否醒来，通天塔内是否孤寂。
小白灵陪在老祖身边，又是否会想起我。
酒意渐上心头，不多时，我便躺在屋顶上睡着了，直到第二日，我听到院子里有人喊我。
却只见几个带着红花的侍女在院子中喊我：“秦王，吉时已到，门主已经恭候多时了。”
太阳刺的我眼睛有些生疼，我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下面的侍女早已经准备好了新郎的衣物、礼帽、红花，甚至连马也准备好了。
“凤千殇还真是心急啊。”我暗笑了一声，走进屋内，妞妞也已经换上了喜娘的衣服，端坐在桌子旁默然流泪。
“无伤，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但凡拜了天地，你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妞妞悲惋的看着我，脸上极是怜惜之意。
在玄门，一旦是正式结拜的夫妻，传说是会入冥册的，就好比俗世领证。有法律效应，有据可依。
而且在玄门哪怕是穷凶极恶之徒，也极少有杀害自己妻儿的。
凤千殇这是捏准了我的死穴，一旦我与她结为夫妻，无论是这层关系还是情毒。我都无法再对她下手，而她也可以为所欲为。
“妞妞，凤千殇是个很极端的人，今天这亲我要是拒绝了，你和少天。甚至紫衣都会有危险，为了你们，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苦笑了一声，走到里间换上了新娘的衣服，骑上马，在侍卫的簇拥下，慢慢的往金殿而去。
整个金家堡，一夜之间像是完全变了个样子，到处张灯结彩，金殿四周无论是窗瓦、门梁全都被大红布和红纸包裹着。一派喜气洋洋。
百花门训练的精锐乐师，足足有上百人之多，吹拉弹唱，整个金家堡都是喜乐之声。
金殿之前的大广场上，早已摆好了酒席。各门派原本在这买卖情报的探子，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
还有很多邪门邪派，甚至连东海妖人也出现在婚礼现场，但无一例外，除了探子们。来的宾客都是邪门中人以及阴司黑白无常、邪王等人。
看来凤千殇和阴后早就预谋了这场婚礼，如果真是准备了一两日，怎么会来这么多宾客，而且全都是邪门、阴司有头有脸的人物。
其中黑白无常、邪王一系派来的代表人物就是我的老熟人，“太子爷”谢宏志。江东黑王一系派来的人，也是熟人，我的兄弟赵黑子。
赵黑子还是不怎么爱说话，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正在低头喝酒。或许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他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看到了我，目光中有一丝同情，因为他很清楚我是什么人，但很快旋即又低下了头。
到了此刻。我知道这场阴谋怕是封二、黑王一系也有份，封二把我赶出江东，怕是早就算到我会来到百花门与凤千殇相遇。
我掉进了一个巨坑里，来了这么多人，怕是整个玄门、邪门的人都知道我秦无伤与阴后的徒弟凤千殇结为了夫妻。
以后。天下玄门正宗，七叔留下的一脉，甚至包括白家等，都不会再支持我。
这一场婚礼就是我秦无伤完全与正道断绝关系的最好声明，就算七叔再回来，亲自想给我在玄门立旗，怕也是不可能了。
“很好，你们想要我入邪，想把我拉下水，我秦无伤就奉陪到底。”我全身气的直发抖，直到此刻，我依然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为什么，就是因为我实力太差了，不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我绝不会屈服，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把我赶入邪门的人后悔！
我下了马，在带着红花的侍女簇拥下，与妞妞从金殿的侧门走了进去走去。
我牵着妞妞的手，她因为是喜娘，也穿着红袍，脸上淡淡的妆容，是如此的柔美。
“无伤！”在即将跨入金殿后堂那一刻，妞妞轻轻喊了我一声，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只要跨入后堂，等待我的，只会是凤千殇。
“若不是因为还有少天在她手上，妞妞宁愿死，也不愿你受这般折辱。”
“妞妞，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我淡然笑道。
说完，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后堂内更是装扮的极其精致，红鸾凤烛，墙壁上挂满了我和凤千殇小时候的画像，我怕这些画像加剧我内心的情毒发作，索性低垂着眼，只做看不见。
“哟，秦王来啦，快来看看我们家小姐，多漂亮啊！”一个浑身鬼气的老妈子，拉着我走到了内堂。
只见凤千殇坐在梳妆镜旁，全身披挂着五彩凤鸾喜袍，头上戴着豪华的凤冠，凤冠上雕刻着凤凰，全部都是由质地最好的乌金打造，其雕刻也是阴司最好的工匠亲手打磨。

第327章 可怕的情毒
在凤冠上更是有一颗鹅卵石大的珠子，散发着五彩光芒，隐约可见有两只五彩凤凰盘旋在光泽之中，发出动听的和鸣之声，光辉夺目，让人惊奇。
“无伤哥哥，看傻了吧，这可是师尊亲自为我准备的嫁妆，气派吧。只可惜师尊现在在阴山有要事脱不开身，不然她就亲自来了。”凤千殇掀开凤冠垂下来的珠帘，露出洁白的皓齿，冲我甜甜笑道。
我面无表情的笑了笑，妞妞现在性命还捏在她的手上，我可不敢把她惹急了。
“妞妞，我的好妹妹。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凤千殇见妞妞神情不悦，脸色苍白，笑容瞬间变冷，不悦问道。
妞妞向来不善于伪装，当即面寒如冰。冷冷的回了一句：“属下不敢。”
“那就好，走吧，吉时差不多了，王公公与众嘉宾还等着呢。”凤千殇说完垂下珠帘，傲慢的伸出了手。
妞妞看了我一眼。无奈的拖着凤千殇的手上，而我只牵着她的右手，缓缓往金殿大堂走去。
只听到一声尖锐的太监嗓：“新郎、新娘到！”
我与凤千殇刚步入大堂，顿时广场上的礼花冲天而起，砰砰作响。礼乐声不绝于耳。
“恭贺秦王、凤门主，永结同心，白头到老！”众宾客，齐齐起身拱手贺道。
“秦王乃是天下正宗首席传承，与阴后娘娘高徒凤门主相合，乃是天作之合啊。”
“是啊，有阴后娘娘护佑，秦王以后在邪门必定是飞黄腾达了。”
……
“秦王，你该还礼啦。”一旁的太监鬼提醒我，这家伙带着一顶遮阳喜帽，里面肯定有上品符咒，这才能在阳光底下主持婚事，看来阴后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多谢各位！”我不冷不淡的拱了拱手与凤千殇向众人，回了礼。
受了礼，我与凤千殇回到大堂。大堂之上摆放着阴后与张王的神像，以做双方的高堂。
我心中苦笑不已，要是张王知道他的传人如此狼狈，恐怕得活活气死。
“一拜天地！”王公公大喊了一声。
我与凤千殇转过身面对大门口的天地拜了一拜。
“天地在上，秦无伤实乃所逼，非是诚心相拜，还请你们万勿当真。”我心中默念。
“二拜师尊！”
“夫妻交拜！”
当对拜的那一刹那，我分明透过凤千殇的珠帘，看到了她脸上得逞的笑容，因为从这一刻起，全天下人都知道我秦无伤的妻子就是她凤千殇。
我与凤千殇相互拜了拜，便被侍女送入了后堂。
凤千殇早已准备了薄酒，“夫君，咱们喝杯酒吧。”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面色苍白的妞妞身上，“小妹。你先退下去吧。”
“等等！”我拉住妞妞，看着凤千殇冷笑道：“这下你满意了，解药该给我了吧。”
凤千殇娇笑道：“夫君瞧你这心急的，我若现在就解了她的毒，你怕是心马上就要飞走了吧，别急嘛。”
说完，她手掌一伸，上面有一颗小药丸，“小妹，吃下这粒药丸。可保十二个时辰。你要想活命的话，以后最好乖乖听话，不要让你无伤哥哥为难，知道吗？”
“我不需要！”妞妞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她实在再无法虚伪的站在这陪凤千殇演戏了。
“小妹，你不要恐怕就再也看不到你的傻子弟弟了，姐姐劝你还是收下吧。”凤千殇似乎看出了妞妞不惧生死，搬出了少天，出来威胁她。
妞妞紧咬贝齿，全身气的直发抖。
我一把从她手心里拿过药丸，走到妞妞身边，合在了她的掌心，凑在她的耳边，微笑道：“妞妞，回去好好休息，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妞妞点了点头，恨恨的望了凤千殇一眼，快步而去。
“夫君，这会儿你该安心喝下这杯酒了吧。你知道吗？小栀等这一刻，足足等了十几年，终于实现了夙愿，从今天起，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无伤。我和师尊会助你夺得邪门，一统天下。”凤千殇端起酒杯道。
我大笑了一声：“小栀，你的愿望实现了，该高兴了吧。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以后你就是凤门主。”
“不管是小栀。还是凤门主，只要我是你的人，就足够了。”凤千殇丝毫不恼，像她和阴后这种人，是不明白心与灵魂。才是最重要的，此刻我不过是一具躯壳与她成亲罢了。
“酒，我就不喝了，我还要去会会你的这些‘亲友们’，否则他们该说我无礼了。”我自嘲苦笑了一声，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凤千殇娇笑了一声，手中现出小风笛，放在嘴边优雅的吹了起来。
声音悠扬，一股奇怪的感觉在我的心头弥漫，很快便席卷了全身。我已经快要踏出大门的步子，生生收了回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让我无法自拔，我知道这很可能是情毒发作了。
但是却如同着了魔一般，身体与大脑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我回过头来。一袭红裙的凤千殇如同天仙一般美貌动人，她是如此的风华绝代，又是如此的高贵，让我的心不禁噗通直跳。
我慢慢的回到了她的身边，迷醉的欣赏她雪白的肌肤。闻着她迷人的发香，仿若她便是世间最美的宝物，只想用生命去珍惜她。
“夫君，我们喝了这杯吧。”她轻轻的将酒杯放在我的手中，玉臂交错。而我面带微笑的与她喝下酒。
酒水一入喉咙，我顿时打了个激灵，才发现自己已经将她拥在了怀中。
我连忙放下酒杯，深吸了一口气，不好。我的情毒已经发作。
凤千殇正妙目看着我，娇笑不已，柳眉之间甚是得意之色。
“夫君，以后谁也无法分开咱们，你这辈子注定是小栀的。”
我一把推开她。浑身全是冷汗，好霸道的情毒，我现在修为已经不低，但凤千殇只是稍加手段，便已经让我神魂颠倒。
如此下去。我迟早得被这个女人完全掌控。
但此刻，魔僧很可能已经入堡，我既然没法改变已经中毒、成亲的事实，恼羞成怒也是无用。
“凤门主，酒也喝了，该满意了吧。”
说完，我快步离开了后堂，凤千殇在我的身后掩嘴，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
到了金殿门前的广场，众人正觥筹交错，喝的兴起，我四下环顾了一圈，许安正在以百花门大总管的身份，向贵宾们敬酒。
由于我不认识枯叶秃驴，这老家伙很可能就混在宾客之中，坐等我和凤千殇兵戎相向。
“秦王！”
我正探查枯叶，身后传来谢宏志的声音。
“秦兄，多日不见，你竟然成亲了，还是跟凤千殇，我接到阴后娘娘的喜帖时，简直不敢想象。”谢宏志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同情，他与我也算是生死之交，自然知道我和紫衣才是真正的一对。
“怎么样，上次那些香火，谢兄立大功了吧。”我道。
谢宏志苦涩的摇了摇头，“眼下阴司明面上姓谢，实际上姓秦，我立了大功又如何，还不是别人的一条狗而已。”
“姓秦？”我有些不解。
“秦王有所不知，邪王自名秦正，这家伙现在在阴司愈发的张狂，连阴后也得卖他几分面子，更别提我父尊了。”
说到这，他悄悄的说了一句：“邪王已经拿到了生死簿，眼下就连不少阴神都对他敬若猛虎，你想啊，只要他大笔一挥，勾掉人的魂魄，那还不得完蛋啊。”
我淡然不语，其实生死簿本就是一部能克制下三天人神的宝典，其中奥秘，参透可通达上三天，个中神妙，无人能解。
但只有张王才能勾出人、神的魂魄，这是历代秦广王掌控下三天的神法之一。

第328章 魔罗使者
当然这只是生死薄一个微乎其微的神通之一，张王的九轮回便是从中悟出来的，但真正的生死簿，只要张王不传授夺魂魄之法。
由于被斗战胜佛撕毁了一部分，别说是邪王，就是地藏菩萨，也未必能完全悟出其中所有的神法。
邪王用此举威胁阴司众神，不过是因为生死簿历来神秘，知道其中奥秘的不过是一两人而已，所以阴司众神畏惧他。
当然，我现在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谢宏志，在没有研透生死簿的秘密，去花果山和三星洞弄清楚拼凑齐全之前，这个秘密哪怕是死我也不会吐露出去。
看着谢宏志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可以想象。他们谢家被邪王压榨的有多么的狼狈。
我与他在角落的一张空桌坐了下来，详细问他现在阴司的情况。尤其是天师府等忠诚于张王的势力，与邪王一系内斗的如何了。
谢宏志摇了摇头道：“哪里还有什么打，南王都守城大将徐成风乃是昔日阎君打下南王都时，亲自点的守城将军。被邪王斩杀，整个南王都的阴鬼几乎被斩杀一空，曾经繁华的南王都现在都快沦为废墟了。畜城城主姚无心弃畜城率领三万畜兵与钟天师守着张王酆都冤死城，正在进行最后的顽抗。不过随着孽渊被邪王打开，各种凶兽恶鬼现世。我琢磨着钟天师也守不了多久了。”
“是啊，还有上次江东被新征的新鬼，眼下你们手上的兵力怕是激增了不少。”我感叹道，心中很是担忧，只希望钟天师能再撑个一年半载。这样才能留给我时间发展。
谢宏志破口大骂：“甭提了，这批新鬼，足足好几万人，至今我和父尊连个人影都没见到。邪王不仅仅是要控制我们，还开始着手打造自己的新军，他这是要军、政一手抓啊。”
“这个有点难吧，据我所知，哪怕是张王在世的时候，地方军队都是由城主掌控，张王印虽有调兵之权，但实际上张王的亲兵只有天师府对吗？”我淡然笑问。
谢宏志点头道：“可不是呗，但邪王是谁，他可是拥有阎君的智慧与谋略、功法，说白了他就是阎君，有什么事情是阎君办不了的？”
我想想也是，七叔与邪王无非是一正一邪，我相信他们不仅拥有相同的智慧，甚至连心意都是相通的。
“哎，甭提了，现在的阴司乱成一团糟，厉鬼横行、凶手、妖魔毕现，本公子倒是宁愿来俗世透透气。”谢宏志打开折扇，满脸的郁闷。
“谢兄，万勿如此悲伤，你好歹也是摄政王之子，邪王不会难为你的。”我试探性的套话。
谢宏志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我道：“一旦天师府败北，邪王肯定会杀掉我父尊甚至诛我九族。你想想他可是阎君，我父王以及老世族曾经与他为敌，如今我父王再次趁机夺了张王的权。结合当年与现在的事。你觉的他还会容得下我们谢家、范家吗？要知道他是邪恶的阎君，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啊，秦兄，拜托你早点统一玄门杀入阴司吧，到时候兄弟我一定亲自率兵迎你入城。至少凭咱俩的交情，你不会要我的命不是？”
要说谢宏志不愧是出身世家，搞外交套交情倒是有把刷子，当然他人其实并不坏，与我也算是朋友。
“若真有这么一天，谢兄就是我的统军将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
“对了。你久在阴司，应该知道阴后与邪王关系吧。”我问道。
他悄声道：“阴后是个很神秘的人，我了解的不多，不过从我父尊那里探知一二，这女人应该是反张王一派的，所以目前与邪王是合作关系。一旦北王都天师府被攻破，他们肯定会撕破脸面。”
我问为何，谢宏志说，你想啊，阴后是张王的师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啊。而且听闻她美艳至极，阴司不少阴神都与她关系极好，就连玄门的很多世家都与她来往甚密。邪王要留着她，无疑在自己的头顶悬了一把利剑，以他的残忍，又怎么可能会两者共存呢。
谢宏志说的很有道理，我心念一转，又问他是否知道二殿楚江王殿。
谢宏志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别开玩笑了，那不过是传说罢了，真要有十殿阎罗，阴司还不打的乱成糟。
看来二殿征兵的事情果然是黑王私下与楚江王勾结，就连邪王、白无常也不知情，或许他们也只是把其他九殿当成传说。
我看着谢宏志。这家伙虽然是纨绔子弟，但胜在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我若是让他当使者，现在与楚江王殿搭上关系，也许日后能用得着。
这人聪明。有急智，但他很清楚自己难成大事，正可为我所用。
想到这，我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点。悄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二殿是存在的，上次江东至少有一半的阴鬼被二殿征走了，征兵大将军是尸魔，这事连邪王都不知道。而且我有种预感二殿背后有大神通者支持。”
我把血云蔽日简单的告诉了他，谢宏志听后大惊，“秦王，这，这要是让邪王知道了，可是死罪啊。”
“你怕啥。又不是你征的兵。你要是真有心与兄弟一起打江山，我给你一件美差。”我道。
谢宏志惊魂未定，待连喝了几口酒后，这才小心的问道，“秦王有啥没差。别叫本公子去送死就好。”
我笑道：“我秦无伤是那样的人吗？在青山镇外的清风亭，你在亭子的右边石块下往下深挖一米，便可发现一个铜盆。”
说到这，我拿起酒壶倒了干净，咬破手指。挤了几滴血进去，递给了目瞪口呆的谢宏志。
“等你到了阴司，找一僻静无人处，将我的血滴入盆中，尸魔就会现身。到时候你便可以代表我跟他来往。”我道。
谢宏志极是惊讶，“还真有二殿吗？”
“是啊，不仅仅有二殿，而且里面全都是美女，楚江王可是出了名的好色。当时从江东光是漂亮的女鬼就征了三千有余。”我夸张的形容道。
谢宏志一听有美女，眼神露出喜色，显然是心动了，“我帮你跑跑腿倒是没问题，但我要说些什么呢？”
“你要做的很简单。不断的以我的名义，打进二殿，了解情况。最主要的是，要大把大把的给楚江王撒钱，献美女。回头关系打好了。这老东西要是愿意相助咱们，嘿嘿，阴司还怕拿不下来吗？”我冲谢宏志眨了眨眼，给他分析行情。
谢宏志一听，他本身就喜欢看花花世界，要是能去二殿，还有美女，何乐不为。
“与其被邪王灭族，还不如趁早谋条后路，秦王，就这么定了，本公子啥时候开始行动。”谢宏志对自己的外交能力极为自信，一副势在功成的样子。
“越早越好，回阴司就拿盆子联系尸魔，记住了你一定要说是血佛魔罗嘱托你来的，不然他一生气很可能揪下你的脑袋。”我嘱托道。
谢宏志有些后怕的咽了口唾沫，我琢磨着他真见了尸魔会不会怂。
谢宏志道：“那好吧，钱和美女在哪？”
我嘿嘿干笑了一声，“你先给我垫着，上次那一半的龙涎香你小子肯定没少捞油水吧。”
谢宏志脸一黑，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站起身就要走，“闹了半天，你小子是想空手套白狼来了。”
我一把拉住他，“你我兄弟，谁跟谁啊，告诉你，要是你能跟楚江王混熟了，还怕没钱吗？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懂吗？”

第329章 杨奉密逃
谢宏志无奈的叹了口气，“秦无伤，本公子认识你也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我笑道：“你怕啥，当年人家向雨蒙把全部的资产都给阎君打天下了，现在向家是阴阳两界商神，我日后自然不会亏待你。”
谢宏志点了点头道：“好吧，本公子就信你一回。”
说完，他郁闷的看了我一眼，趁着现在大家都还在酒席上，提前开溜离席去取铜盆了。
跟他打了几次交道，我发现其实纨绔子弟未必全都是满肚子祸水、横行霸道类似马公子那样的庸人，他们很少有朋友，一旦真交上朋友，往往更珍惜这份情义。
聊了这么长时间，宾客们也陆续离席。不多时广场上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侍女们开始收拾桌椅。
按理来说，拜堂成亲应该是晚上，但凤千殇怕夜长梦多，另一个晚上魔僧要真的杀入百花门。容易造成误伤。
要知道来的人，不少都是阴司及一些门派的权贵，阴后自然得考虑周全了。
赵黑子依然坐在角落，一个人自斟自饮，他还没有走。想必是有话要对我说。
我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少有的给我倒满了酒，“喝一杯吧，就当是为了灵儿。”
我没有拒绝。仰头一口而干，我都无法想象白灵、紫衣要是知道我与凤千殇成亲了，会有多伤心了。
就连我自己也是做梦都想不到，我第一个娶的人不是紫衣，不是白灵，而是蛇蝎般的凤千殇。
“无伤，这是封先生给你的贺礼。”赵黑子拿出一个长条形的小盒子，放在了桌上。
我打开一看，是一颗活参，人参长成了人形，隐约可见一张小脸，四周的须子在缓缓蠕动着。这可不是俗物，至少得有三百年以上，而且是吸天地灵气才可能产出这种活参。
我很是惊讶，封二会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可受不起。”我微微一笑，合上盖子，推了过去。
赵黑子冷然道：“封先生说了，在邪门行走，更加艰难，此物可驱百毒，也许你用得着。”
封二是个很厉害的人，他最厉害的是八卦天机之术，传闻他这一派的开山祖师爷乃是周文王姬昌，精通乾坤断卦之法，莫非老家伙已经猜到了我会身中奇毒。
“封二送我这么厚的礼是什么意思，他在江东陷害我，又把我逼入邪门，现在又来同情我？”我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桌子上叩了叩。不悦问道。
赵黑子站起身，轻蔑的看了我一眼道：“我只是过来送东西的，有些事情你终究会明白的，人在江湖，有舍有得，仅此而已。”
“你的伤如何了？喝了这杯再走也不迟。”经过上次江东与尸魔一战，我对赵黑子有了些许改观，他是个还有心的人，并非完全丧失了理智。
赵黑子道：“不了，走之前再告诉你件事吧。知道今天你与凤千殇联姻，这么重要的场合阴后不在场吗？”
我道：“难道是阴山出了什么事？”
赵黑子点了点头道：“天邪宗的宗主，也就是邪帝杨奉在左右护法的帮助下，摆脱了阴后的禁锢，逃进了阴山的九龙洞。现在天下邪门中人，无不前往九龙洞，都希望能得到邪帝传承。”
我心下大惊，忙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黑子道：“杨奉在邪门内放出风来，但凡有人能找到他，必将传授邪帝令。杨奉还有一个法宝，名叫乾坤袋，可装纳万物，所以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去九龙洞寻找他了吧。”
天邪宗虽然在邪派日渐衰落，但杨奉名义上还是邪帝，这邪帝令无疑就是天子玉玺，谁得到便可号令邪门，尤其是像枯叶这种高手，就能明着号令邪门群雄与阴后抗衡。
乾坤袋更是了不得的东西，天下间仅有这么一个袋子，传闻是广成子飞仙之前留下的仙物。
此物可以容纳万物，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随身仓库，而且天下仅此一只，就连张王这种神王，都没有此等神物。
试想一下，我要是有乾坤袋。当初上百万的香火都能装进去，并随身携带，想想都觉的不可思议。
杨奉也真够废物的，拥有如此仙物，还能成为阴后的傀儡。难怪天邪宗日落西山。
“封先生希望你能得到邪帝令和乾坤袋，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你好自为之吧。”赵黑子收住话锋，转身就走。
我在他身后喊道：“为何你们自己不去取，非得把这消息透露给我。这么重要的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吧。”
赵黑子停住脚步：“邪门注定是你的，这些东西自然也就该属于你。还有一个原因，杨奉身边的左使韩青，极有可能便是出自百花门，所以枯叶才会这么急着赶到百花门来，其中道理你应该明白了吧。”
说完，他转身而去。
赵黑子这句话，让我顿时惊醒了过来，这事情可不简单。看来黑王还真是无孔不入，这么隐蔽的消息。甚至连枯叶在百花门，他们也知道，当真是手眼通天。
更重要的还是枯叶的动机，杨奉逃到了九龙洞，正是他得到邪帝令与阴后抗衡的好时机。但他却出现在百花门。
原因只有一个，他想得到百花门，掌握花名册，这样就能号令杨奉身边的左使韩青。
百花门的探子都是归岳苍松管，身份极为的隐蔽。甚至连杨奉自身怕也不知道韩青的真实身份。只要能联系上韩青，还怕找不到杨奉吗？
枯叶老秃驴杀我是假，夺门与花名册才是真，一旦他掌控了百花门与名册，即可找到杨奉夺得邪帝令。号令邪门。
我明白了封二为什么要让赵黑子来找我了，因为只有我才能找到杨奉的左使韩青，从而见到杨奉，得到邪帝令。
而阴后派凤千殇与我联姻，恐怕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万幸赵黑子及时赶到。告诉了我这个消息，否则我肯定又会陷入被动，甚至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看着赵黑子远去的背影，我心中不免感叹道：“封二，你把我驱逐出玄门。到底是在害我，还是帮我呢？”
我收起了赵黑子留下的活参，既然是封二给我的，必然会有妙用。
广场安静了下来，我与凤千殇毫无情义。自然不会留在金殿之中，为她所惑。
我往妞妞的护法府走去，此刻她肯定伤心欲绝，妞妞向来是个很洒脱的人，她现在肯定是深深的自责。
刚离开广场，许安悄然走了过来，从后面喊住了我。
“秦王！”
我见他神色似乎有些不对，脸上隐约还有淤青的痕迹，顿时明白过来，已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不用说，许安剥掉了岳苍松的人皮，但由于我把他人皮上的名字与联络方式用血气给毁改了，许安得到的不过就是一层腥臭无用的寡皮。
而以许安的小人心性，肯定会拿着人皮去枯叶那领功，枯叶得到一张无用的皮，无法获取与左使韩青的联络方法，肯定会雷霆大怒，没杀了许安已是法外开恩了。
“哟，许兄这是怎么了？”我故作惊讶道，“这脸咋肿成这样了，难怪今天没见你人影。”
许安有些尴尬的悟了捂脸，小声翼翼的问我：“秦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能否去小人府中一叙。”
我料定魔僧应该是没入堡的，大白天的，这里邪门高手云集，他要是现身，就算要动手，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看来许兄准得是有好事找我，请吧。”我大笑了一声，上了许安的马车。

第330章 水月斋
得到了赵黑子的指点与封二赠予我的活参，我现在对眼前的局势有了些眉目，心中底气也足了些。
到了许府，许安连忙将府门给紧闭了，刚走到大厅，噗通一声，双膝就跪了下来，连连向我痛哭流涕的磕头。
“许兄，这是咋了，起来，好好说话，告诉我出什么事了？”我弯身想要扶起他。
许安摇头道；“秦王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我佯作心软，哀叹了一声：“许兄是我来百花门唯一的朋友，你我又是联手的兄弟。有何难处，尽管直言，秦某自当尽力而为。”
“秦王仁义啊！”许安感激的擦了一把鼻涕，清了清嗓子，这才与我在椅子上左右坐了下来。
“说吧。什么事能把你这大总管逼成了这样。”我点了根香烟，咬在嘴角，含糊问道。
许安咳了咳道：“秦王，实不相瞒，岳苍松是我杀的。这老东西临死也摆了我一道，你猜他身上那层皮怎么着？”
“怎么着？”我冒了个烟泡，笑问。
许安骂道：“这层狗皮上，上面纹的东西都是假的，差点害老子丢了性命。”
“哦。就算是假的，也不至于害许大人吧。”我佯作不知，皱眉问道。
许安面色难堪至极，连叹了好几声，一拍椅子的扶手，朗声道：“到了现在这地步，我也不打算瞒着秦王了，我师尊枯叶带着八大金刚已经来到了百花门，此刻就在百花谷内。”
我冷笑了一声：“难怪昨天茉莉千方百计想把我骗进谷中，原来你们兄妹俩又是想要我的命。”
许安无奈的对我拱了拱手，歉然道：“秦王恕罪，小妹她也是身不由己啊，岳苍松老贼留给了我一张假皮，枯叶他能饶得了我吗？”
“其实我也知道，真正的花名册就在秦王你的手中，老贼临死前告诉我的。”
许安说的确实是肺腑之言，看来枯叶杀他已迫在眉睫，要不然他不会被逼到这步田地。
我摸了摸鼻梁，“没错，花名册是在我的手上，枯叶倒也是个精明人。”
许安再次起身，跪在我的跟前，“秦王，我若是今晚再交不出花名册必死无疑，还请秦王救救小人啊。”
“你也说了，茉莉不过是为了骗我去百花谷送死，那少天与萧先生是否被关押在百花谷？”我问。
许安道：“这话有一半是假的，萧先生确实被我恩师擒拿了，但金家少爷却是骗你的。”
“你想我怎么救你，把花名册拱手交给枯叶。你觉得这可能吗？”我冷笑道。
许安跪地磕了两个头，满脸痛苦道：“我自然不敢奢望自己这条小命能值花名册，我，我只是想请秦王出山，杀掉枯叶。”
“许安，都到了这时候，你还想骗我，枯叶乃是邪宗十大高手之一，连阴后都敢叫板。而且身在师门，忤逆犯上。更是玄门大忌，你想让我去送死，这计谋未免太拙劣了吧。”我面色一沉冷喝道。
“小人不敢，秦王且听我说。我离开师门还俗已经多年，早就不是头陀寺的弟子了，何来师徒恩义可言。枯叶老贼臭名昭著，无恶不作，我许安若能除这一大害，玄门中人必然拍手称赞。”
“他要杀我，还想加害秦王，我许安替天行道，有何不对。秦王，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能一战杀掉枯叶，此后在邪门必定是名声大震，位列十大高手，凭你的人望与雄才，还怕邪门志士不归附吗？”许安站起身，分析的头头是道。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口才是不错的，我被他说的有些动心了，因为眼下枯叶对花名册势在必得，他已经知道花名册在我的身上，必然会杀我。
我要是能与许安里外相谋，杀掉老秃驴，无疑是天赐良机。
我相信许安。还有一个原因，他是个小人，小人为了自己活命，杀害恩师，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
“不行。我还得与凤千殇决战，你这忙我恐怕是帮不上了。”我想再试探一下，看他是否是真心实意想与我合作。
许安撇了撇嘴，冷然道：“秦王今天是在等枯叶出现吧，让你失望了。他不会来的。我告诉他，你已经中了情毒。一个中了情毒的人，是不可能杀掉下毒之人的。你爱她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与她决战。所以，这出戏你也不必演了。”
许安的话让我感觉到了他的真诚，试想，他要是骗我，就不会把这些全都说出来。
“你有什么打算？”我问。
许安道：“我会告诉他，你被我说服了，今晚会去与我联手杀他救萧先生。枯叶定会大喜，他现在正巴不得你去百花谷杀他。到时候，我会在你来之前，让茉莉喂他喝下毒酒，而秦王你则可以趁机真的斩杀这老贼。”
不得不说。许安很聪明，这计谋甚是天衣无缝。
他假意与枯叶合谋，骗我去百花谷救人，借机让枯叶斩杀我。实则，他会伺机对枯叶下毒。助我真正斩杀枯叶。
枯叶自然不会防备，如此一来，必死无疑。
我大笑了起来，指着许安道：“好小子，你这是玩局中局啊。但以枯叶的谨慎。茉莉想要给他下毒怕是难吧。”
许安冷笑道：“枯叶有个习惯，每次杀人之前都会与女人欢好，眼下小妹是他唯一的枕边人，想要下毒，还怕没机会吗？”
我点了点头。茉莉久经风月，乃是“沙场老将”，枯叶若真的要与她欢好，下毒是轻而易举。
“那好，你去告诉枯叶。说今晚子时，我便会去百花谷救老萧，取他狗命。”我一拍桌子朗声道。
“我王英明！”许安连忙拱手拜道。
“许大人才是真正的英明，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才能想出如此狠毒的阴谋。对付自己的师尊。”我笑了笑，掐灭香烟，走了出去。
离开许府，我心中已经有了底，少天不在魔僧手里，极有可能是落到了凤千殇的手里。
这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凤千殇要控制住我，自然不会轻易的害少天，而是囚禁他，把他当人质。
回到妞妞的府中，她正在收拾东西。
她的情绪有些失落，凤千殇对她下毒，结合我的解释，她已经知道杀害涂老爹的凶手不是我。
“新婚之日，你不在金殿……”
我伸出手微笑打断了她的话，“妞妞，你要离开百花门吗？”
妞妞点了点头，幽幽的感叹道：“我在最绝望无助的时候，认识了凤千殇，与她姐妹相称。但没想到，我只是她为了控制你的一枚棋子，我还险些误会你。玄门人心已坏，我想远离这些污浊不堪的纷纷扰扰。”
妞妞性格纯真，被凤千殇利用后，她有些心灰意冷。这也难为她了，她一心信任凤千殇，把她当做亲姐姐，却不曾是会是这样的结局。
所谓，哀默大于心思，也不过如此吧。
“你想去哪？”我并没有反对她离开，像她这么纯洁的女孩子，本就不该卷入玄门。
“水月斋，涂老爹在世的时候，曾嘱咐过我，若有一天有难，可以去找水月斋主。”妞妞伤感道，看着我的眼神尽是不舍。
水月斋、天龙寺、神剑门是玄门的三大圣地之一，传闻水月斋主乃是玄门正宗，历代斋主都拥有绝世修为，小月圣女就是出自水月斋，助七叔、张王平定天下。
“水月斋远在千里之外，你又如何识得，何况你还身中剧毒，要不等我处理完百花门的事情，陪你一起去吧。”我有些担忧道。

第331章 请君入瓮
要是妞妞能去水月斋，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眼下她身体孱弱，水月斋又是传说之地，门人极少现世，哪那么好找。
“我自有办法能找到水月斋，无伤，我还有几颗老爹留下来的保命丹药，足够我支撑到水月斋了，你不用担心我的。再说了水月斋主神法通天，又精通丹药之术，她定会治好我的病的。”妞妞凄楚的笑了笑，她的泪珠像珍珠一般，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妞妞是涂山公的后人，老爹自然会留一些保命的东西给她。她既然不想告诉我水月斋，我当然不会勉强她。
“傻丫头，水月斋乃是清修之地，长伴青灯古佛，斩断情欲。别于红尘，你这又是何苦呢？”我轻轻的揽着她的肩膀，看着她朦胧的泪眼，叹然道。
妞妞冲我苦涩地笑道：“斩断才好呢，斩断也就不会再挂念你和少天。无牵无挂，多快活啊。”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妞妞换了寻常的衣衫，将布包打好，挂在肩膀上。我俩趁着夜色到了百花门的偏僻之地。
这是一条偏僻的小道，昔日阎君被金家堡老堡主金傲天追杀时，便是由此路逃生。
由于长时间的荒废，这里已经长满了齐人高的杂草，是以，无人看守。
妞妞是个很聪慧的女孩子，她选择这条路，肯定是有道理的。
“好了，就送到这吧，希望你早点找到少天，摆脱凤千殇这个噩梦。”妞妞不舍的看着我，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窝中打转，有些哽咽的低着头。
我心中酸楚的厉害，刚与心爱之人紫衣别离，与妞妞刚刚重逢不到几日，又要分离。
“妞妞，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我沉声问道。
“有缘自会相见吧，无伤，别了。”
妞妞走到我身边，轻轻的抱着我，哽咽道：“无伤，认识你和少天是妞妞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要是找到少天，别告诉他我走了，以免他伤心。”
说完，她冲我甜甜一笑，转过身坚定的走进了杂草丛中。
杂草很快淹没了她曼妙的身影，月色如水，撒在我的身上。有种异样的冰寒。
我多想再看她一眼，此一别，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这个善良、美好的女孩。
我知道她离开是不想拖累我，我甚至不知道她离开这里，能不能平安的走到水月斋，但我留不住她。
妞妞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柔弱，她纯真无暇，心中有无比正义的力量。
“希望涂山公他老人家积下的福荫能够庇佑他的后人，妞妞，再会。”
耳际尽是谷地阴风的呼啸声。我眼中一阵酸涩，待回过神来，早已泪流满面。
“凤千殇，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啊。”我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感叹道。
百花门的事，是时候了结了。
我望着百花谷方向，眼神逐渐变的森冷。
回到堡中，许安正在我的住宅门口来回的踱步，看起来十分的着急。
“秦王，你可算回来，等的我都快急死了。”许安见我回来，大喜迎了过来，连忙道。
“事情怎样了？”我走进卧室，取出长弓，挂在臂膀上，又带上了蔡小七给我的水神符，封二送的活参。
魔僧乃是邪门十大高手之一，我与他实力相差太多，不得不全心备战。
“秦王放心，老秃驴打发我从百花谷来骗你的时候，茉莉已经在沐浴了，茉莉这回肯定十八般武艺都得用上，准保枯叶中招。”许安一脸猥琐的坏笑道。
我骑上马冷笑道：“如此甚好，今晚便是老秃驴的末日，前边领路吧。”
走到堡门口。一排侍卫拦住了我，“秦王，门主有令，你不能走出金家堡半步。”
“什么狗东西，都给我让开。没看到本总管要和秦王出去办事吗？”许安大声呵斥道。
我皱眉不语，凤千殇看来是真打算把我圈禁起来了，别说我心中没把她当妻子，就算她真是我的夫人，也休想困住我。
“总管要出堡请便。只是门主下了严令，绝不允许秦王出堡。”这些侍卫都是凤千殇的心腹，丝毫不惧许安，不卑不亢道。
“让开！”我知道这次杀魔僧的机会千载难逢，晚了，只怕是会误事。
我手中血气一吐，长鞭卷起其中一个护卫，重重的往其他几人砸了过去。
众侍卫哪能挡住我，顿时滚作一团，我和许安趁着这机会。策马疾驰而去。
百花谷在金家堡的西南面，这里气候温润，早在金夫人时，这里便是一片烂漫花香之地，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
凤千殇也是极爱花草。在百花丛中建有一处庄园，但现在这座庄园已经被魔僧掌控，凤千殇虽然修为惊人，却也不敢贸然来夺。
穿过花丛幽径，庄园内的灯笼火光。散发着阴沉沉的死气，犹若一只屏住呼吸的野兽，随时都会吞噬每一位擅入者。
这倒让我有点想到了当初曹四的逍遥山庄，也是这般的阴森恐怖，但最后却被我的一把火给烧了干净。
看来。今日还得再点一把火，上把火烧了曹四，这把火烧了枯龙这恶贼。
许安冲我眨了眨眼，神情显得有些恐慌，他应该是对我杀死魔僧不是很自信。就连走路都有些打哆嗦。
快到庄门口的时候，里面森寒的杀意如潮水般涌了出来，让我不自觉的打了寒颤。
我对于杀气远比常人敏感，但这么浓烈的杀气，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庄园恐怕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停住了脚步，眼神半眯着望着黑沉沉的山庄。
“秦王，怎么了？”许安颤声问我。
我见他的眼神闪烁，神情紧张，也不知道他是怕我失手连累他。还是别的原因。
“我有种很不安的感觉，你确定茉莉给枯叶下了剧毒？”我沉声问道。
许安拍了拍胸口，“那还用问，化功散，枯叶这会儿搞不好一身修为都化了个干净，正在茉莉肚皮上打呼噜呢。”
其他八位金刚呢？我从臂上取下弓箭，手心血芒闪现，化作血箭，骨火闪烁，搭在长弓之上。
“八大金刚，这会儿想必也早已喝醉了。”许安眨了眨眼，有些不自然道。
说到这，他小声道：“秦王莫慌，我这就进去打探！”
许安匆忙走进了山庄，很快便没了身影。
我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依然没有许安的身影，反倒是山庄内的那股霸道的杀气却是越来越重，犹如泰山压顶一般，让我有种窒息的错觉。
我总觉许安表情有些怪异，心中一寒，莫不是他真是引我来送死的。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许安虽然说的话头头是道，但他更清楚即便是我统一了百花门，也必定会杀他。
“嗖嗖！”我的血箭凌空射入，只见半空中血芒闪现，与此同时，如同万花筒一般在空中绽放开来，八顶金光灿灿的帽子向我飞了过来。
待帽子飞到近前，我才发现这哪是帽子，而是和尚的金钹，金钹大如斗，和尚们踏在上面，如同灵山罗汉下凡，声势惊人。
但见这些和尚都是横眉怒目，凶相毕露，赤裸着上半身左肩，有点像是西域的番僧，但又头上点着香疤，僧衣上刻着反万字佛符，显得不伦不类。
头陀寺开山祖师，被天龙寺赶出门后，远赴西域，结合密宗邪支的教义，与中土天龙寺的佛法融合唯一，创造了头陀寺，自成一派。而枯叶正是头陀寺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位列邪宗十大高手。
与此同时，他们手上的另一半金钹也往我飞射了过来。

第332章 血莲一重天
不好，中计了。
我撒腿就要跑，我还没自信到能跟枯叶、八大金刚单挑。
然而已经晚了，金钹在空中如同铁墙一般，往我包夹而来。
“血河腾天！”我当即立断血河身法腾空而起，就要从金钹中飞身出去。
眼瞅着就要脱离金钹的控制，一声刺耳的笑声从我头顶传来，一个穿着白色僧袍的和尚从天而降，暴喝一声：“密宗金刚掌！”
我腾身在空中，本来就力竭，只能是强催血气，护在头顶硬吃了他一记。
砰！
我只觉全身如遭雷击，两眼一黑，气劲衰竭，从半空掉落了下来。人还没落地，两个大和尚的大金钹就围了上来，将我合在正中间。
哐当！
一声巨响，我只觉耳内天雷滚滚，魂魄也要震飞了一般。
我试着运了一下血气。全身只觉软绵无力，那里还有半分血气可用，一丝气力都提不起来。
也不知道这金钹内是何秘法，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男欢女爱图纹，全都是一个长着两只脚的怪僧与女人缠绵的欢喜之法。
嗡嗡！
那些图案突然变的透亮起来。所有的画面都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发出让人作呕的欢喜之声。
欢喜邪佛，果真是枯叶！
我只觉眼花缭乱，脑子里面乱成一团糟，丹田像是有股火在燃烧一般。
“咤！”我怒吼一声。想要挣扎，但金钹却像是量身为我打造的，刚好卡的死死的，我动弹不得，全身血气又无法用出，一时间好不狼狈。
也不知道这金钹是何物打造，扣的严丝合缝，里面的空气就像是被榨干了一般，充斥着死亡的窒息感。
我试着撑了撑，发现金钹纹丝不动，不用想肯定是坚硬无比。
我现在就像是被黄眉怪困住的孙猴子，任凭本事再大也脱不了身。
枯叶太厉害了，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连一招都没出就被困的服服帖帖，当真是让人恼火。
最可恶的是，许安布的不是局中局，而是单纯的引我入瓮，可恨我机关算尽，还是着了这小人的道。
“枯叶，你枉为一代邪僧，敢与我决一死战吗？”我怒吼道，万般不甘。
“决一死战，就凭你还不够资格与佛爷一战，让你再尝尝佛爷的天雷指法！”
枯叶仰天狂笑了起来，金钹内顿时嗡嗡作响。
轰轰！
紧接着，金钹就传来阵阵天雷声，天雷之声经过密封金钹传递，至少扩大了百倍、千倍。
我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然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下来，耳际传来黏糊糊温热的感觉。我知道双耳已经被震聋了。
下一秒，在天雷的巨震下，我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全身冰冷，被捆绑的结结实实，耳朵内还是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这种感觉真是怪极了。
我现在应该是在一间密室里，房间内一片黑暗。过了很久我才看清楚密室里的一切。
这是一间很怪异的屋子，整个房间的四壁上都挂着让人羞耻的欢喜邪佛与女人媾和之图，也不知道这些画是何人所做，画的极是传神，甚至连纤毫细末也是清清楚楚，看的人直是面红耳赤。
虽然我现在也算是为人夫了，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童子之身啊，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呼呼！
我耸了耸鼻子，房间内像是弥漫着什么香味，这种香味微微有些发甜，吸入肺腑，却如同火一般烧的厉害。
是迷魂香！
头陀寺本来就是主修欢喜邪禅，无论是枯叶、枯龙，还是许安都是色中恶鬼，精通房术，也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被这些邪僧给祸害了。
我此刻血莲完全没有半丝动静，根本使不出一分气力，自从在金钹里被哐当那么一下，我现在与废人没有什么区别。
迷魂香的香气不断的渗入到我的肺腑当中，慢慢的我看着那些画面不禁面红耳热，说不出的煎熬难受。
我原本以为吸取了本因、枯龙的元气后，与枯叶应该有一战之力，却没想到虽然同为师兄弟，枯龙、本因二人与魔僧枯叶的修为相差千万里。
我连招都没出，就被制服了。当真是郁闷不已。这次落入魔僧之手，怕是少不了要吃些苦头。
这时候门突然打开了，光线从外面照了进来，刺的我双眼疼的厉害。
砰！
两个凶和尚往密室里扔了一个人，那人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因为没有了血气，我无法感应他的气机。
过了好半晌，那人才幽幽的喘了口气，慢慢的爬了起来。
“秦王！”
“老萧！”
我见了他。两人都是面面相觑，这还是我认识的冷峻如山，立如青松，傲骨铮铮的老萧吗？
他现在骨瘦如柴，两眼无光，嘴唇苍白，面皮发紫，浑身上下散发着死气。
短短几日，不曾想他竟然落到了这步田地，哪里还有半分英雄之气。俨然就像是被榨干了生机的行尸走肉，已经是待死之人。
“老萧，都是我害了你啊。”看到英雄落难，我心中酸楚不已，不禁流下了痛惜的泪水。
萧以醉虽然修为极高。但是连我在枯叶手下都是一招被擒，他被擒拿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我没想到枯叶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生生将一位好汉给榨干了。
萧以醉嘴唇哆嗦着，由于我的双耳被金钹所废。我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老萧，我聋了，你先别说话，从我的内衣口袋里掏掏，看活参还在不在。”我突然灵光一闪。大叫了起来。
我应该是刚被抓进来不久，身上的衣衫都还没动过，只是臂上的长弓被拿走了，也不知道活参是否还在。
萧以醉愣了愣，在我胸口摸索了一会儿。还真掏出了活参。
我暗叫谢天谢地，万幸我醒来的及时，枯叶还没来得及搜我的身。
萧以醉看见活参大喜，活参在他的手上蠕动着参须挣扎着，他都惊呆了。
愣了一下。萧以醉比了个手势，焦急的示意我吞下去。
我摇头道：“萧兄，都是我害苦了你。你现在都被榨干了，再不补点元气，怕就没命了。吃吧。”
这三百年的活参，虽然比上七生花那么珍贵，但也是极其难得的天材地宝，常人吃下去至少能增长三年的修为。
萧以醉应该是全身的本元之气被榨干了，所以一身本事完全使不出来，就像是有烟没火，这烟也抽不成啊。
萧以醉摇了摇头，面色沉郁的比了几个手势，我也没看明白他说的是啥。
正纳闷着，他不由分说的将活参塞进了我的嘴里，他示意我快点吞下去。
我这时候想吐也吐不出来，门外隐约有人影闪过，我知道这时候谦让已经无用了，还没来得及一通狂嚼，活参蠕动着从我嘴里直接爬了进去。
呜呜！
我感觉喉咙里就像是被塞子卡住了一般，又像是被虫子在挠一般，痒的厉害。
不多时活参一入腹，我顿时只觉全身暖融融，不愧是已经拥有了灵气的珍宝，我全身疼痛顿时潇洒，一股温热之气游走在奇经八脉之中，不多时凝聚于丹田之中。
丹田的血气就像是被唤醒了一般，慢慢的苏醒过来，血莲也慢慢的张开。
赵黑子说此参能解万毒，有续命之功效，我当时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才知道这东西有多么的神妙。
这种温润的热气还在不断的凝聚着，源源不断的注入到丹田之中，血莲疯狂的运转了起来，上面的骨火也熊熊燃烧了起来，甚至比以前要更加的猛烈。

第333章 禅房花木深
我分明能感觉到体内那波涛汹涌，澎湃激荡的感觉，我的修为仍在不断的突增。
我突然意识到，封二送给我的怕不仅仅是一颗三百年的活参这么简单，这支参已经成了人形，绝不可能只有三百年，有可能是五百年、八百年，甚至是一千年。
赵黑子向来知道我的性格，若是他告诉我这支参的实情，如此贵重的东西，我肯定不会收，所以他说三百年已经是大打了折扣。
实力仍然在激增着，我也不知道我的修为到底精进到了何种地步，丹田的血气眼看就要溢出丹田之时，开始旋转起来。慢慢的在凝聚，一点点的往血莲涌去。
很快，血莲的花盘底座上渐渐的呈现出一道反着的万字符，就如同是被镶嵌上去的一般。
我神识内探，看了一眼。佛教历来十为尊，在血莲盘坐之上，隐约像是有十道符槽，一旦十道万字符聚齐，也许就是魔罗与我合为一体之时。
我知道我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魔罗的一重天境界。又称一菩提，只是不知能否与枯叶一战。
凝成一道万字符后，我丹田的血气已经寥寥无几，看来我要想再达到第二重天，又得等到血气满溢之时了。
我微微运了下血气。充沛不已，每当丹田剩余的血气消耗殆尽，血莲万字符中就会溢出更加精纯、霸道的血气，这些血气经过血莲中的魔罗血佛与血莲的加持，威力更为巨大，与往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玄门，往往隔了一重修为，所领悟和得到的神通，是绝对不一样的。
封二送给我的不是一颗参这么简单，而是送了我一条命，常人需要苦练十年，甚至几十年的修为。
我突然有些迷惑了，老家伙到底是在下什么棋，若是他真的是讨厌我，想与我为敌，为什么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
他完全可以献贡给黑王，可以给赵黑子，甚至可以卖个天价，供他一生无忧。
萧以醉见我全身包裹在血气中，知道我得到活参之力，修为变的更加精深，也是大喜不已。
片刻，我睁开双眼，目中隐有流光闪动，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显然已经到了返璞归真之意。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现在本就被枯叶给废了，若是双眼神采奕奕，很容易被老秃驴看出破绽。
只是可恶的是，我的双耳还是听不见。看来是真聋了。
哐当！
门开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枯叶与许安、茉莉出现在门口。
萧以醉愤然的看着他们，但显然在枯叶眼中，他已经是被榨干的废人。
枯叶连正眼都没看他，缓缓的往我走了过来，我这才看清楚他的面目。
枯叶并不枯，相反他长的很圆润，满面红光，面目温润如玉。浑身散发着亲和、中平之气，有点像是一些影剧中的唐三藏，配上白色的僧袍，让他显得超凡脱俗。
只是他的眼睛，犹若一汪春水般，散发着淫邪、阴翳之气，让他的身份透露无疑。
他与枯龙应该是同门，枯龙年逾六七十，枯叶是方丈师兄，肯定比枯龙年长，他至少有七十了。
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人，无论是皮肤还是精气神，完全没有半点老态。
显然这老秃驴通过欢喜邪禅，一身修为已臻化境，返老还童，难怪能成为邪宗十大高手之一。
枯叶两手掐了一个佛指，在我的双耳内一撮，疾声念道：“开！”
顿时，我只觉耳内像是被鼓槌重擂了一下，嗡嗡一阵乱响后，耳际又传来了声音。
枯叶老家伙，果真是佛法精深，只是这么一下便让我耳朵恢复了清明。不过想想也是，他不仅仅修为高深，更是炼制药物、迷香的高手。
而且在普通人眼中。他近乎是神仙般的存在，有这点本事，也是情理之中。
“秦无伤，阎君秦剑教了你二十余年，也不过如此嘛。我见你天资倒是不错，若是入我头陀寺，拜在我佛门之下，本座传你无上欢喜佛法，享尽人间极乐。岂不是更好。”枯叶问道。
我真想在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狠狠的抽几个大耳瓜子，玄门正是因为有这种无耻的人渣，才被弄的乌烟瘴气。
我冷笑道：“枯叶，就你那几副破铜烂铁也就耍耍宝还行，你祸害玄门，为老不尊，实乃玄门败类，我呸。”
“秦无伤，你老实点。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许安大喝道。
“许安，你会后悔今晚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嘿嘿！”我目光森寒的看着他冷笑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把他带到禅房去！既然不能为本座所用。那就只能是送你上西天了。本座倒要看看，传说中的血莲王神，未来的秦广王，有何能奈猖狂。”枯叶把玩着念珠，冷声笑道。
两个凶恶的金刚和尚。将我押了出去，将我扔进了一个温泉池里。
温泉池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我知道那是迷香之气，我现在血气恢复，这点迷香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我必须装作一副被迷的晕乎乎。满脸通红的中毒之状，并趁机将水神符贴在了温泉池边。
两个侍女上前将我的旧衣服检查了一下，又将我的衣衫全部换掉，换上新衣服，我摸出水神符。藏在袖子里，这才被她们带到了禅房。
禅房里的香味更甚，四壁上到处都是让人血脉贲张的图案，房间里还摆放着一些房术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多时，茉莉与枯叶走了进来。我连忙装作一副半昏迷的样子，躺在榻上哼哼唧唧的，看着就像是迷香毒发了一般。
茉莉穿着透明的薄纱，没有穿任何贴身的亵衣，曼妙风光若隐若现。她精心装扮了一番，确实是妖娆动人。
“这小子的迷香毒已经发作了，茉莉，该轮到你大显身手了。”枯叶在茉莉的腰上捏了一把，冷笑道。
茉莉妖娆的扭动着身子走到我床榻边，在我脸上拍了拍，“秦无伤，你不是一向自视清高，不把我放在眼里吗？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枯叶浪笑了一声，“阿弥陀佛，本座等你好消息。”
说完，扬长大笑一声走了出去。
茉莉轻轻的伏在我的身上，扯掉我上衣的纽扣，玉葱般的手指在我的胸口滑动着，一阵麻痒。
“你知道薛沐泽为什么会迷恋上我吗？你很快就会尝到个中的滋味，知道我有好了。”茉莉覆上来，就要亲吻。
就在她的脸到近前时，我双目陡然一睁，冲她森冷的笑了起来，冷声道：“是吗？只可惜，你的这些鬼把戏，对我是没有用的。”
茉莉大惊，我猛的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站起身来，将她叉在墙上。
“这，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被佛爷的金钹镇废掉了修为吗？”茉莉花容失色，大惊道。
我耸了耸肩，扬眉笑道：“让你失望了，我说过很多人都想我秦无伤死，但他们最后都败在了我的手里。枯叶不过区区一个淫僧罢了，又岂能坏我天命。”
看着我邪气、阴森的笑容，茉莉知道她的末日到了，花容失色，恐惧不已，妖娆的身躯颤栗发抖。
“秦王，茉莉错了，我，我一定将功赎罪，还请秦王再给我一次机会。”茉莉苦苦的哀求我。
我松开了手，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喷在她的脸上，冷哼了一声：“晚了，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还记得我许诺过你，得到百花门后会重用你吗？”

第334章 怒杀金刚
茉莉连忙点了点头，“嗯嗯，记得，秦王说过只要取得了百花门，会让我掌管秘楼，训练密探。”
我眯着眼睛笑问：“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珍惜机会，三番两次想要害我。”
茉莉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道：“秦王恕罪，茉莉只是一时糊涂，被枯叶蒙蔽这才犯下了大错。”
我面色一沉呵斥道：“错，是因为你根本无心向正，心虚才会想加害于我。”
“你是个人才，我原本是想给你一次机会，但你选择了一条死路。”我冷声道。杀气在她的脸上弥漫着，只要我稍微用一点点力，茉莉就会烟消玉损。
“秦王饶命，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茉莉一定不会再有二心。唯秦王之名是从。”茉莉连磕了几个头，花容大乱。
我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那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老萧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使用了何种手段。竟然把他折磨成了这样。”我问道。
茉莉这才说出了实情，萧以醉那日出堡不久便被精明的茉莉给盯上了，这女人看出来他与我的关系不一般，遂令枯叶出手，擒住了老萧。
到了山庄内。以各种迷魂之药，让萧以醉处在癫狂的状态，被茉莉用房术连续榨了好几天，一番折腾下来，早已经是本元丧尽，几成废人。
而魔僧则借着茉莉，再以欢喜邪禅之法将茉莉吸取的本元之气夺走，达到增长实力，返老还童之效。茉莉就如同一个中转站一般，被魔僧枯叶利用。
若非天意使然，我肯定也会被这个恶女人给吸干，成为枯叶练功的活药引子。
难怪那日茉莉来找我，红光满面，当时她肯定是已经吸了萧以醉的本元，这才如此美艳动人。
“秦王，你，你需要我做什么，茉莉无敢不从。”茉莉道。
“很好，你想办法把这瓶药水给枯叶服下，就算大功告成了，对于你的过失，我可以既往不咎。”我凛然道。
茉莉一听有活命的机会，赶紧从我手上接过了离人魄，大喜不已。
这小瓶离人魄是花蝴蝶送给我的，花蝴蝶当初对岳苍松留了个心眼，给他的乃是假的离人魄。即便是我在秘楼当时误喝了岳老贼的酒水，也不会真的身中剧毒。
“枯叶神通广大，这药水能行吗？”茉莉欣喜之余，悄声问我。
我冷笑一声，从瓶中取了一滴。弹入她的口中，顿时茉莉浑身剧痛、痉挛不已。上次我没用毒药控制住这蛇蝎般的妇人，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记住了，这叫离人魄，你和枯叶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得到解药，谁生谁死，你自己掂量掂量吧。”我道。
茉莉浑身巨震，她是百花门人，自然知道老门主遗留的离人魄有多么的厉害、霸道。
她知道这次我跟她是玩真的了，对于小人而言自己的性命是最重要的。茉莉肯定会选择活命。
茉莉是个很会演戏的人，这也是她能在玄门生存的资本。
她在房间里发出妩媚、动人的娇喘，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我封住自身的气息，装成一副被榨的奄奄一息的样子，茉莉整理好衣衫、头发这才走到门外喊道：“来人，把秦无伤带回去。”
不多时，走进来两个金刚，在我的丹田与人中、腕脉探查了一下，两人见我气息微弱，这才谨慎的左右搀扶着我回到了囚室。
到了囚室，门一关上，我猛然暴喝一声，全身血气狂涌，两手发力一扭，只听到哗的一声，我生生将两个和尚的胳膊给撕了下来。
这两个和尚是八大金刚之一，修为本是了得，但没料想到我并没有被榨干，反而血气更加的精纯霸道，当下顾不得断臂，闷哼之余，腾出另一只手往我袭来。
他们手上此刻并没有拿金钹，单纯论修为自然是远远不及我。
我双掌齐拍，与二人对了一掌。两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撞在了墙壁上。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没想到现在的血气竟然这么生猛，当下快步向前逼了过去，竖起中指。砸在两和尚的眉心，了结了他们的狗命。
我明白了，这八大金刚本身修为虽然高，但主要还是依靠阵法与金钹，一旦脱离了阵法与金钹。他们远不是我的对手。
“老萧！”我连忙扶起已经昏倒在地上的萧以醉。
萧以醉由于本元的丧失，已经奄奄一息了，我试探了一下，他的修为还在，也就是说枯叶并非是吸取人的元气，而是生命本元的血气。
难怪他能返老还童，变的这么年轻，不过又细想一下，欢喜邪禅也不是无所不能，还不如我的血佛神通好使。
我可以吸人的元气。化为己用，增长自己的修为，但枯叶却不行，所以老秃驴与我斗下去，迟早得伏诛。
萧以醉幽幽的醒了过来。见到我，他微微笑道：“秦王，你快走。”
我摇头道：“我已经害了你，若再一走了之，那还是人吗？”
想到这。我用指甲在手腕上割了一道，顿时血水就流了出来。
我将手腕凑在萧以醉苍白的嘴边，让血水流入他的口中，我吞服了活参，活参的天然灵气也自然蕴含在我的血液当中。
我现在的血可以说是上等的良药。而且还含有老蛊婆的本命蛊，具有很强大的抗毒性。
萧以醉感激的看着我，他没想到我竟然会割腕相救，以至于被血水呛了个正着。
血水入喉，他脸上看起来有了那么一丝人气。我知道他的命至少是保住了。当下又盘腿坐于他的身后，为他运功活血，激发他体内的元气复苏。
很快萧以醉便缓过了劲来，眼中也有了神采，已经可以走路。但要想破敌，依然极难。
本元丧失，人的魂魄也会削弱，所以他现在昏昏沉沉的，这次受创。他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恢复了。
“换上衣服，咱们走！”我将和尚身上的僧袍脱了下来，两人换上，又手中血光一闪，抹掉了头上的头发。
然后打开囚室的门，悄然走了出去。
山庄内除了女侍，还剩下六大金刚，女侍们见我们俩穿着僧袍，头都不敢抬一下，我与萧以醉，很快就走到了山庄的门口。
门口有四个和尚正在说着一些荤段子，互相说着昨天晚上与侍女欢好的风月之事。
我暗叫头疼，百花谷是在山凹之中，三面环山，山庄内的出路只有这正门一处，要是我独身一人倒还好，肯定可以爬山逃离。
但现在我带着萧以醉，除了从正门杀出去，别无他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枯叶老和尚此刻正在与茉莉合欢练功，要是茉莉能让他中了离人魄，我就能杀回去。
就先拿这四个小秃驴开刀吧。
“老萧，你在这稍候，我去干掉这几个杂碎。”我将萧以醉藏在隐蔽处，低着头往那几个说笑的和尚走了过去。
他们手中依然拿着金钹，昨天被金钹所困，一刀未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的黄泉刀厉害，还是他们的金钹厉害。
“智空，你没事吧。”夜色黯然，庄门上挂着的红灯笼光影模糊，四个和尚一时难以看清楚我的面容。其中一个和尚见我低着头，停止了笑闹问了我一句。
我低头不语，待走到他近前，冷然一笑。
“秦无伤！”那和尚猛然大惊。
“受死吧！”我狂喝一声，陡然出手鹰爪透体而出，直接穿透了和尚的胸口，再往回一拉，血气狂吐，和尚的五脏六腑顿时被震成烂泥，喷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第335章 金刚阵
我当机立断，趁着和尚没有反应过来，一爪击毙了他。
另外三个和尚反应了过来，手中金钹一飞往我疾射了过来，这些和尚金钹训练的极其有素，三人也可成阵。
一时间，三面金钹在空中不断的绕着我飞舞，同时和尚们持着另一半，往我袭来。
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明亮，和尚们为了看守山庄，也是一宿未睡，困意顿生，身手已经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血战八方！”
我双掌同时一翻，一道强烈的血气沿着我的周身猛然迸发，血光四下蔓延。将逼向我四周的金钹给震退。
哼！看来金钹也不过如此，你们这些秃驴也不过是侥幸得逞罢了。
我大喝一声，血掌不断的迎击金钹，只听到一阵咚咚作响，将四下乱飞的金钹全都给震回去了。
和尚们接到金钹。同时被我震退了几步，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面色一凛，大喝道：“结阵！”
三人朝不同方向高高跃起，一片金钹作法。凌踏之上，与此同时，手中的另一片金钹告诉的旋转了起来，只见金钹的窝槽中猛的射出一道道金光，往我疾射而来。
果然是有些门道！我不敢大意。血河身法往身边一闪，身子急旋腾空而起。
和尚见我腾空，登时大喜，其中两人手持金钹左右合来，另一人往我头顶袭来，想要故技重施。
还想玩这招？我大喝一声，“血影重重！”身在半空中，顿时分出三道人影，分身而遁。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修为现在到底有多高，但人在半空之时，丝毫不像以前那般力竭，使出血影分身也是极其轻松。
哐当，两个和尚的金钹重重的将我的分身击了粉碎，等他们回过神来，我那森冷、肃杀的面孔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我在金钹上一点，伸手往其中一个和尚的脑门上抓去。
由于他刚刚发力过猛，还没来得及回过劲来，只能是举起金钹往上一挡。
金钹可攻可守，但现在回气不及的和尚对我来说已经是个死人。
我变爪为掌，往下一记血战九天，直扣而下，和尚气劲与现在的我相差太远，吃力之余，金钹被我击的正好扣在他的头上。
我照着金钹就是一记重拳，“嗡！”气劲穿透金钹，直透和尚的天灵，顿时和尚身子一软，七孔鲜血狂喷，化作了亡魂。
我得势不饶你，抓起满是血水的金钹照着腾空的和尚飞去。
“哐当！”金钹虽然坚硬。但金钹对金钹，那和尚气劲自然不如我，当即被我飞射的金钹，连人带钹都给砸飞了，倒在地上鲜血狂喷。
剩下的一个和尚见情况不妙拔腿想跑，我脚尖勾起地上的金钹照着他狂踢了过去，劲风呼啸，金钹在半空一旋，锋利的金边，将丧失斗志的和尚头颅给割了下来。
只是短短几招之间。三个和尚，二死一伤，我看着自己血气翻腾的手心，犹如做梦一般。
达到血莲一重天，我有用之不竭的血气，出招之间，完全游刃有余。
“你，你不是被方丈镇住了吗？怎么会这样？”倒在地上的和尚，随着我慢慢的走进，屁股艰难的往后挪动着，仿佛看到了魔鬼一般。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不可战胜的，也许你们能一时得逞，但最终的赢家只会是我。”我冲他邪气的笑了起来，五指一张，猛的扣在他的面门上，血气一吸，血莲贪婪的吸取着和尚的元气。
不多时，连带着他的元气、本元之气尽皆被我所吸，和尚全身枯萎，在惨叫声中，慢慢的皮肉枯萎而亡。
吸光了和尚，我只觉全身像是有火在燃烧一般，双目红如血，一股强烈的杀念弥漫在胸口。恨不得将这天地都毁了。
以前我使用血佛神通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感觉，但很少有这么强烈，也许是随着我炼成了一重天，血佛与我魂魄的融合又进了一步。
当然血佛神通并非我想用就用。时灵时不灵，有时候轻松可以用出，有时候刻意想吸人元气时，又毫无反应。
“秦兄，你有些走火入魔了。赶紧静心运气。”萧以醉捂着胸口走了过来，虚弱的提醒我。
我用力的摇了摇头，但默念燃灯真经静下心来，暗道好险，还好及时克制，否则杀念入心，见谁杀谁，就堕入了魔道。
看来，以邪入道确实是凶险万分，随时都有可能丧失理智。杀念入心，为心魔所控。
我正打算先带萧以醉回堡，山庄内传来了异动，我知道很可能是茉莉得手了，枯叶老秃驴中了离人魄。
这可是杀他的千载良机。我怎能错过，“老萧，你能自己回堡吗？”我问他。
萧以醉知道我的心思，点头道：“秦王放心吧，这一带我熟悉的很。”
他拍了怕我的肩膀。凝重道：“保重，若你能回到百花门，我答应你，日后定为你训练出一支绝不逊于杀手工会的暗杀之师。”
我大喜道：“萧兄这是答应辅佐我了？太好了，有萧兄相助。我无疑于如虎添翼。”
萧以醉笑了笑，咬牙挺直身躯，慢慢的走进了花丛之中。
“枯叶，是该送你去见阎王爷了。”我全身血河狂涌，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邪笑。往山庄内飞身掠去。
山庄内，八大金刚已经有五人惨死在我的手上，许安正领着剩下的三个和尚到处寻找我的身影，他很清楚，一旦我跑了。他必死无疑。
“都听好了，师尊有令，务必斩杀秦无伤，他被师尊的金钹阵毁了修为，还有一个被吸干的累赘。肯定不会跑太远。”许安大叫道。
许安在搜捕我，看来茉莉与枯叶之间，事情还没能了结。
“许大人，你是在找我吗？”我从一旁的假山从中走了出来，懒洋洋的摸了摸鼻梁，问他。
许安见我现身，吓了一大跳，惊诧之余，嘿嘿干笑道：“秦无伤，你还敢现身，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我摇了摇头，环抱双手，冷笑道；“许安，你能不能有点新鲜点的词，每次不是末日，就是死期，我现在不还活的好好的吗？倒是你，日子怕是到头了。”
说话间，我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绕着许安与三大金刚快速的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由于我的速度快若鬼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许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再次出击。
刚刚不过是魅惑他们的罢了，“燃灯佛手！”
我默念极少使用的燃灯真经，顿时周身血色佛光四散，一道道血手出现在我的周身，同时往三个和尚与许安重击而去。
一道道血色的佛掌不断的印了过去，砸在和尚们的金钹上砰砰作响。
“结阵！”
三大金刚，两两蹲牢马步，一人站在底下两人肩上，金钹结成阵护在身前。
“金刚阵！”
轰！的一声，六片金钹如同铁墙一般挡在我面前，金钹嗡嗡的急速旋转着，金光凝聚在一起，夺人双目，散发着无可匹敌的雄势。
佛手打在金刚阵上，顿时被金光给弹飞，往我袭来。
好家伙，这头陀寺的阵法果真是神通了得，若非这些和尚被我分散所杀，八大金刚联合结阵，我怕也讨不到好。
但眼下这三人阵威力大打了折扣，却也是难不住我。
“秦无伤，你不是很狂么？有本事破了佛爷们的金刚阵啊。”许安一见我的佛手声势虽然惊人，却根本破不了阵法，不由的大喜了起来。
这个蠢汉，他的亲妹妹正在向枯叶下毒，他却还不知死活。这也说明了他很清楚，投靠我也是个死，还不如反抗到底。

第336章 疯狂魔僧
金刚阵从整体防卫来说，确实是坚不可摧的，他们的缺点是，移动缓慢，能硬扛硬，但没有任何机动性。
我轰出一记佛掌后，落在了一旁的假山上，背着手不再出招，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
三大金刚一看我不攻了，四下相顾，极是郁闷，阵法撤也不是，我随时可能会再次发动强袭。
不撤的话，维持金刚阵，也是极其须要元气的。如此僵持了一会儿，和尚们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们本就是利欲熏心的险恶小人，但凡中间一人稍有点小心思，另外两人也是如出一辙，纷纷暗收元气。
金刚阵的威力明显下降了。金光黯然了不少，我知道机会来了。
当下暴喝一声，黄泉刀陡然而出，“一刀长流，谁与争锋！”
黄泉刀血芒暴涨。刀身蔓延几丈之长，刀身上的龙虎在我强大的血气加持下，发出狂猛的咆哮声，我藏身与刀芒之中，如同一道血色的闪电。迅疾斩向金刚阵中心。
强大的血气与杀气，让三大金刚胆寒。
我主要的杀气锁定在站在两人肩上的和尚身上，杀气如虹，牢牢的锁死了他。在黄泉刀快要接近他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中绝望的神情。
和尚的元气瞬间崩溃，黄泉刀穿透金钹，洞穿了他的身子。
我突然明白过来，杀气并非单纯的是指一个人的杀意，而是一种气势，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灭杀人魂魄的奇妙之力。剑圣、曹三正是专修杀气，将杀气运用的出神入化。
我的血脉本是霸杀之王，只是我对杀气运用没有找到窍门，以至于只有刚猛而霸杀，血脉之身没有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但是此刻我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明白了一点点。
杀气，即是一个人的气势，当一个人的魂魄意念与身体内的斗志完全融为一体，拥有无比的斗志之时，杀气会增强百倍，杀人于无形之中。
但这是极为困难的，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悟出身心合一，无念而为，无坚不摧，这些玄门中人都通俗易懂的大道理。
“咤！”
黄泉刀一收，和尚的尸体顿时爆碎，我身形一旋，立在身下两个和尚肩上。
“哈！”
底下两个和尚只觉泰山压顶一般，忙提起手中的金钹往上一扬往我脚脖子削了过来。
我借力一点腾起，脚尖一合。哐当，两个金钹重重的合在一起，发出强烈的金鸣之声！
“跪！”
我暴喝一声，脚下力劲一吐，如山洪般的血气顿时让他们承受不住，咔嚓一声，膝盖骨爆碎，结结实实的跪了下去。
强大的血气从肩膀中涌入，将他们的五脏六腑全部震碎，和尚口中狂吐一口鲜血。头软软的垂了下来。
我依然踩在两具跪着尸体之上，冷冷的看着许安，“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这三个和尚太不经打了。”
许安像见了鬼一般，大叫一声撒腿就要跑，他确实有些修为，但绝不可能与八大金刚相抗衡，是以很清楚与我相斗，必死无疑。
“想跑？”我嘴角滑过一丝冷酷的笑意，手心血气一吐，“天罗血网！”
血网当头罩在许安的头上，我手微微一收，就将他拖了过来。
“秦王，小人瞎了眼，被那魔僧蒙蔽，这才加害于你，还请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许安磕头如捣蒜，额头上渗出了血水。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采花恶贼，我又岂能饶了你。”我屈指在他胸口的檀中、气海等穴连击。
突突几声，许安浑身的元气如决堤的洪水，很快溃散了干净。
“用你生命的最后余光，好好反省你这辈子的罪恶吧。”我手掌一翻，一道血火挥了过去。顿时许安浑身被血火与骨火所笼罩。
许安发出惨烈的呼叫声，不断的翻滚着，但失去了元气的他，又怎么可能抵御血火。
我听着他刺耳的惨叫声，心中森冷之余有种替天行道的快感。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良家女子，被这畜生给糟蹋了，如今也算是恶有恶报。
我慢慢的往禅房走去，山庄内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枯叶始终没有一点动静。他很可能已经身中了离人魄的剧毒。
离人魄的毒性有多强，我也不清楚，但它是百花门上一代门主遗传下来的，必然是镇门之宝，也不知道枯叶是否已经毒发身亡了。
我刚要禅房，只见一道黑影向我疾射而来，我微微一侧身，伸手一抓，只觉手上血糊糊的。
我定眼一看，心中五味杂陈。是茉莉的人头，她的五官已经完全扭曲的变形，眼珠子鼓凸，满布血水的同时，充满了不甘心的神情。
她死了。我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其实要是她给枯叶下毒，助我杀了老秃驴，我原本是打算废掉她的修为，留她一命的。
这女人喜欢追求床笫之欢。现在她惨死在枯叶的手下，也是报应，这兄妹俩最终还是为自己的罪孽与愚蠢付出了代价。
“秦无伤，你以为指使这女人下毒，就能害了本座。本座至今活了一百零七岁。一生浸淫药、毒之中，区区离人魄又岂能伤的了我。”枯叶雪白的僧袍上如今满是血水，脸上也是血水直流，哪里还有半分僧人之相，分明就是一个凶徒。
枯叶活了一百零七岁。这让我很是有些惊讶，我接触过枯龙、本因，当时推测他们最多也就七十出头。
我说枯叶怎么修为如此之高，原来是多了将近有半甲子的修为。
这老东西活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却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这得吸收了多少人的本元。
我虽然眼下吃了活参修为激增，但未必能跟这一百多年的老妖怪相比。
我扔掉茉莉的头颅，往房里稍微看了一眼，茉莉赤裸的身躯，四肢已经尽皆被枯叶扯断。场面惨不忍睹。
“老怪物，你怕是在这虚张声势吧。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已经身中离人魄，修为大减，甚至魂魄已经大损。否则又何必恼羞成怒，碎尸泄愤呢？”我摸了摸鼻梁，傲然笑道。
枯叶眉头微微一沉，显然他被我说中了。
离人魄若是这么容易被破，就枉为百花门的镇门之宝了。
枯叶暴喝一声，“小杂种，拿命来！”
只见他全身金光闪烁，一道道符文游离全身，发疯似的往我逼迫而来，“密宗大手印！”
嗡嗡！
顿时我的眼前全是枯叶的手印，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两手不断的变化着手印，一道道强大的密宗佛法往我袭来。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招式，有人能将佛法手印，如此连贯，迅疾的发动。
要知道佛门佛法，尤其是手印，往往威力惊人，但结印极其繁杂，稍微有点差错，便会遭到反噬。
我不大愿意修习燃灯真经的原因，就是佛手印的繁杂，至今也就修的手印之法，也就护身的宝瓶印。
“太快了！”我有些猝不及防，“血影重重！”我身形一闪，连化出五道血影。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献丑，就是一百道，本座也不放在眼里。”枯叶狂笑一声，手印一翻，我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分身顿时溃散，一记手印重重的击在我的胸口。
噗！
我胸口如遭雷击，鲜血狂喷之余，重重的撞进了假山丛里，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疼痛。
我的目光快速的在山庄内看了一圈，很快就落到了水池之上，心中已经有了念想。
斗法，往往生死之战，取决的不完全是两者之间的修为，对拼斗双方的经验，甚至天时、地利有息息相关。

第337章 韦陀法身
我进入玄门而来，无论是击杀慕容战、慕容北，还是尸魔，都是结合各种，以弱胜强。
枯叶一出手，我就知道，我与这位邪宗十大高手之一的头陀寺方丈，实力相差太大。
没办法，老东西是一代宗师，头陀寺的方丈，修为深不可测。我要是仅仅只是吃了一颗活参，就能与他并驾齐驱，邪宗十大高手也太掉价了。
“叭！”
枯叶双目血红，张嘴冲着假山一声狮子吼，顿时假山顿时坍塌。我连忙飞身鱼跃跳开，险些被活埋。
老秃驴如此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我，除了愤怒，我想很可能是他利用某种奇术，压制了离人魄。但时间很有限，所以不得不在短时间内击杀我。
我要是跟他硬拼就正中了他的下怀，想到这，我血河身法催到极致，血河包裹着我。往山庄隐蔽之处遁去。
枯叶见我想开溜，岂能如我所愿，狂喝一声：“天罗法阵，小杂种休想跑。”
但见他手心金光一闪，一根金色的禅杖从屋内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手中，禅杖上有象征佛门十为尊的金环，金光璀璨，嗡嗡作响，散发着浩然无比的之气。
“秦无伤，你可知此禅杖由来！”枯叶凛然大喝。
我冷笑道：“想必是你偷鸡摸狗，从哪里盗来的吧。”
枯叶也不恼，“此乃道衍所传，有无上神通，你小子注定今晚必死无疑。”
说完，枯叶双手结印，禅杖猛的在地上一杵，顿时山庄震动了一下，一股巨大的气力从地底飞弹而出，将我震的险些飞了起来。
“十方天罗！诛魔灭邪！予我神通，无上妙法！”
枯叶胸口的念珠往空中一挥，念珠四方散落，刚好将我面前这块空地给罩住，“天罗法阵，伏魔金刚罩，起！”
只见金光从散落的佛珠上蔓延而起，以禅杖为中心，形成一道金光闪闪的椭圆形光罩，将半边山庄都笼罩了起来，伏魔金刚罩上流离着佛教的梵文，密密麻麻，还夹杂着千万僧人的庄严的诵经、木鱼之声，听在耳内，让人心烦意乱。
这要是换了妖族、鬼怪被困在阵中，不用枯叶动手。怕就得被这金刚经摧的魂飞魄散了。
“秦无伤，就算你老子和你那贼破娘亲临，也休想救你出本座的金刚伏魔阵。”枯叶狂笑道，他的脸在抽搐着，密布着狰狞的笑容。
我知道已经慢了一步，要想逃生，最好的办法便是打开一个豁口，只要到了水里，枯叶就休想杀我。
“枯叶，你就吹吧。你结这个阵，很费元气吧，你老人家悠着点，可别伤身啊。”我大笑一声，血杀之气催发到了极致，黄泉刀当先往秃驴削去。
枯叶知道我洞穿了他所有的心思，索性直言，“没错，本座是中了离人魄，但杀你却依然还是足足有余。”
说完，提起禅杖，身上顿时涌现一道护体的梵文金盾，禅杖之中，电光闪烁往我砸来。
我连与他打斗了十来招，枯叶似乎也知道不停的使用元气，他只会死的更快，索性与我真刀真枪的拼。
每次黄泉刀与他的禅杖相接，我都会被他的禅杖巨力给震的丹田晃荡，元气溃散，十招下来，我的刀身已经黯然无光。
“韦陀力战法！”
枯叶知道要我命的时候到了，一尊巨大的佛门护法真神笼罩在他的身上，但见这金刚护法头戴凤翅兜鍪盔，身披梵文黄甲锁子甲，手持金刚宝杵。双目金光如电，身高八丈，散发着雄浑的金刚杀气，可不正是佛门的护法真神韦陀。
比起上次燕东楼眉心释放的神灵，韦陀的法身明显要强大的多。
枯龙这种邪僧怎么可能请到韦陀的法身。不用想，也知道那是道衍的金禅杖中封存的某种佛法，这才引来了韦陀金刚。
“秦无伤！拿命来！”枯龙嘴角溢出了血水，左手紧扶着禅杖，右手不断的念动着佛法口诀。一道道的金光从禅杖中飞出，度入到韦陀法身之中。
“咤！”
但听到韦陀金刚怒喝一声，犹如炸了霹雳般，惊的我站立不稳，韦陀大喝道：“何方妖孽，胆敢犯我佛门，还不跪地求饶！”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上三天的神灵说话，虽然只是一道法身，就如同判官令中的张王，说的都是法音。但还是让我敬慕不已。
原来上三天的神是如此的威武，我不禁有些呆了呆，这一呆不打紧，韦陀的宝杵已经横扫而来。
我连忙祭起燃灯佛祖的宝瓶印，同时黄泉刀护在身前。轰！
韦陀这一下重重的打在我的黄泉刀上，我连人带刀飞了出去，撞在金刚壁上，连吐了几口血，才缓过神来。
我乃佛祖的魔身魔罗。魔罗在灵山奉佛祖法旨，以邪入正，普度众生，若是被韦陀的法身活活打死，岂不是大水淹了龙王庙。伤了自家人。
我连忙运转血莲，希望能将血佛逼的现身。
但也是邪了门，越是希望血佛大展神通的时候，越是掉链子。
连试了几次，都没能清楚血佛。这家伙觉醒一次太难了。不能再等了，否则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韦陀是只认法，不认人，更何况法身现在是被枯叶佛法操控，又不是金刚本尊。
打我肯定是不够格。这可是上三天的护法神啊，绝非下三天的阴阳神可以相比的，看来只有先破法了。
破这种法身，最好的东西莫过于污秽之物，比如七叔年轻时候最爱用的血煞布。说白了就是女人的姨妈巾，用来破法身。
可眼下我也弄不到这些东西，当初七叔教我没事，身上常备一二，还被我鄙夷了一番，现在想来七叔说的都是大道理啊。
人挪活，树挪死，我一个懒驴打滚，躲过金刚的一击，顺势捡起了茉莉的头颅。
当即，顺手将茉莉狰狞的头颅照着护法金刚扔了过去，韦陀顺手一击，顿时血肉横飞，沾满了法身。
佛是不能妄自杀生的，他身上的血越多，法身就会破损的越快。
韦陀法身顿时黯然了下来，枯叶神情有些惊讶，连忙右脚跺地，咬破舌尖冲着禅杖喷了一口血，诵经之声愈盛。
我感觉现在就像是一个触犯了众怒的小丑，被庄严的经文所笼罩，而韦陀则是执法，审判我的金刚。
那种耳际充斥着经文的感觉，甭提多让人难受了。
我知道这时候，我只要稍微松一口气，韦陀看来一时是不会消散的，在他手底下我走不了几招，还是机灵点选择破阵逃跑可靠一点。
我也是根据枯叶操控韦陀有些吃力做出的判断，他现在全力在御佛法控制护法金刚，那么伏魔金刚阵必然就会松懈。
枯叶已经算是神人了，一人设了这么大个佛阵不说，还能御韦陀法身，不愧是一代宗师，邪宗有数的高手。
换了我，只怕光是伏魔金刚阵，都结不了，更别提驾驭上三天神佛的法身。
我慢慢的后退，直到被金刚壁顶了回来。这才双手握刀，仰天怒吼一声，刀锋直指苍穹，周身的杀气，凝聚到了极致，使出了我从未用过的黄泉刀法第二势。
“开天辟地，我为刀狂！”
刀气不断的凝聚攀升着，我感觉体内的血气就像是溃了堤的洪水，疯狂的注入到了刀身之中，刀身变的血光，犹如红日一般，散发着刺眼的血芒，龙虎自刀中透体而出，护在黄泉刀两侧游走着，好不威武。
我的身躯在颤抖着，但意志却清晰无比。

第338章 水战破贼
“小杂种，刀势倒是有那么几分与张王相似，不过想要破我的法身，修为还远远不够！”枯叶狂笑一声，手中金刚杵一挥，韦陀按照他的动作，往我狂轰而来。
“秃驴看刀！”
我的刀法催发到了极致，大喝一声。
就在枯叶以为我要与他硬拼的时候，我的刀势，直冲身后的金刚壁，轰隆一声，龙虎合在一块，猛的冲向金刚壁，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
而这时候韦陀的宝杵也到了，虽然是法相，但砸在我的后背，也是雷霆万钧之力。
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巨力直接从缺口中砸飞了出去。
飞在半空吐血的同时。我知道，这一下挨的值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将枯叶老秃驴的军了。
借着韦陀的神力，我突破了法阵，不敢有任何的停留，快速的往水池飞奔而去。鱼跃而入。
噗通，水池却是极深，这里的水都是从山上引下来的，冰凉刺骨，寒气不断的从毛孔渗人，让我直打寒颤。
我连忙掏出水神符。贴在胸口上，钻出水面，朝已经撤掉法阵的枯叶大笑道：“老秃驴，你不是想杀我吗？来啊，来啊。”
枯叶这时候的元气也消耗极大，当即撤了阵法和韦陀。暴怒往水池边而来。
他本来自西蕃，西蕃水寒，大部分人不识水性的，枯叶看起来有些犹豫，想来水性不佳，老东西又谨慎，是以并没有急着下水。
我惬意的仰躺在水上，打了个哈哈，“枯叶老和尚，你不是神通高绝吗？怎么不敢下水？那咱们就耗下去，看谁先死。”
枯叶中了离人魄，他压制毒的时间是有限的，耗下去，他必死无疑。
“臭小子，你以为躲进水里就能逃命吗？”他深知这个道理，面色一寒，禅杖往岸上一扎，双手结法印：“万佛朝宗！”
顿时无数佛掌拍向水池之中，水池深不见底，我知道老家伙掌劲雄浑，连忙运气，往底下一沉。
水池中就像是被扔了一个炸弹般，砰砰！的水柱冲天而起，水里的游鱼被炸的满天飞。
水池底下滚水般的沸腾，我连忙运气护身，水神符发出嗡嗡直响，凝聚四方之水，形成一道水盾护在我的身上。
四周的游鱼也围着我紧紧的贴了一层，如此一来，在水神符的庇佑下，我丝毫未损，甚至连呼吸都轻松自如。
“小杂种，你给我滚出来，有种滚出来。”枯叶在岸上叫骂着，他功力再深，也不可能将整个水池给掀翻了。
我懒得搭理他。他要不下水，我就跟他一直耗下去，看谁死的快。
枯叶见我丝毫不受他的挑衅，骂了几句后，脸色发黑，全身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身形微颤，结阵与掌劲，消耗了他太多元气。
饶是他百年修为，也架不住这般损耗，但若不杀了我，他又难解心头之恨。一时间犹豫难决。
枯叶迟迟未动，我有种预感枯叶不敢跟我打，要开溜了，当即连忙浮出水面，笑嘻嘻道：“老秃驴，怕了吧！”
大笑之余，我又咬牙咳出几口血，以示我也是强弩之末了。
枯叶果真是撤了禅杖想跑，但他自认为是一代宗师，又恨我入骨，见我神色苍白，心念一转，大笑道：“小杂种，让你嘴硬，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佛火无边！”
枯叶双手掐了法印，一道佛火从禅杖中飞出，飞洒在水面上，顿时火光四起，整个水面都是佛火。
我周身顿时被火给烧着了，发出一声惨叫，痛苦的在水里挣扎着。
“本座的佛火，你就是钻到九幽黄泉之中，也休想逃脱。”枯叶狂笑了起来。
我痛苦的在水面上挣扎了一番，全身都被火包裹着，完全成了火人，口中咒骂着枯叶，不多时便沉了下去。
当然，我只是装的，我眼下最不怕的便是火，且不说我在丹炉之中。以骨火淬体，对火产生了一定的抗性。
小七给我的水神符，一道道的水汽包裹着我，火根本就烧不着我的本体，我装的这么惨不过是麻痹枯叶罢了。
枯叶见我痛苦不堪，大喜过望。见我沉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老秃驴忍不住往水池边探身过来，手掌一竖，对着水面劈空一掌，顿时水分两边不断往外分涌。池底很快就现了出来。
我连忙装作一动不动的样子，老秃驴也把不准我是生是死，微微有些踟蹰。
要知道他使的佛法、掌劲，都是势大力沉，极耗元气。尤其是单以掌劲破浪，就在他准备撤掌之时，我陡然而动。
“天罗地网！”
我狂喝一声，血网往他头上罩了过去，枯叶躲避不及被我套了个正着。
他撤完掌劲，想要摆脱我的血网，而我则借着水神符，力气倍增。一消一减之间，猝不及防的枯叶老和尚被我拖下了水。
噗通一声，枯叶一头扎进池中，他果然是水性不佳，一落水，惶恐不安。
我大喜之余。拖着血网在水中不断的游走，枯叶呛了一口水后，连忙闭住了气息，不过他的神通在水底下却是大打了折扣，犹如千斤之力砸在棉花上，完全有力没出使。
枯叶似乎意识到这水迟就是他的末日。发疯似的双掌狂轰，乱炸，顿时水柱冲天而起，整个水底被他搅的浑浊不堪。
这对我来说再好不过了，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水底越浑浊。对于枯叶来说心理压力就越大。
而我有水神符相护，水里现在就是我的世界，轰了十几掌之后，枯叶的嘴鼻内开始往外渗血水，离人魄的毒素随着他不断的使用元气，发作的更快了。
枯叶知道已经中了我的计。拼命的想要往水上浮，猛的轰出几道佛法，将我的血网给震散了。
老秃驴修为真是高绝，都到了这会儿，还这般威猛。
我知道只要是上了岸，哪怕他只剩不到三成元气。要逃我是绝对拦不住的。
“老秃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咬了咬牙，豁了出去，在水神符的助力下，我如同游鱼一般，绕着他旋转起来。
枯叶不断的转动着身子。向我出掌，老东西掌力雄浑，虽然有水神符相护，我也是气血翻腾，胸口作痛。
或许是因为愤怒，枯叶张嘴想骂我，不料又呛了一口水，身形一晃，有些力竭。
我知道机会来了，猛然飘到枯叶面前，手在眉心一划，夜魔眼绿光闪现，直视枯叶。
枯叶与夜魔眼对视了一个正着，他在玄门活了这么多年，自然认识，当下大惊之余，连忙咬破舌头，想要破梦魇。
但这一咬，又是连喝了几口水，呛的直翻白眼。
由于夜魔眼的闪动，枯叶不敢直视我，我借机一指戳向他的双目。
啊！
枯叶发出一声惨叫，我的两指深入他的眼窝之中，元气肆虐着他的魂魄，连带着他的眼珠子都挖了出来。
枯叶吃痛，抬起双掌，打在我的胸口上。
水神符一晃，消去了我大半气劲，但仍让我吃不消，吐了两口血。
老贼趁着这个机会，浮出了水面。
我连忙跟了上去，就在他要飞身上岸的一瞬间，高高跃起，搂着他的腰重新将他拉下了水。
借着劲，我用双腿缠住他的腰，两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死缠烂打，再次与他滚到了水底。
枯叶浑身气劲外放，但此时他实已力竭，根本破不了我的水神符。
我挨了他几掌之后，已经知道他到了强弩之末，离人魄的毒素正在他的体内蔓延，枯叶七孔开始流血，脸上尽是绝望之色。

第339章 元丹被夺
尤其是他的眼眶，由于眼珠子被我挖掉，血水狂涌，狰狞无比。
“枯叶，拿命来！”
我单掌猛的击在枯叶的天灵，同时将他的手、脚筋脉尽数毁掉，又破了他在气海、檀中等穴位，枯叶在水中鲜血狂喷，极是不甘。
废掉他以后，我腾水而出，将他扔在地上。
此时的枯叶完全就是一条死狗，痛苦的吐着血水，眼中布满了死灰色，哪里还有刚刚的半分神彩。
“枯叶，任你狡诈如狐。凶狠如狼，最终还是败在我的手上。哈哈，哈哈！”
看着地上狰狞、痛苦的枯叶，我举起双手，狂笑了起来。什么邪宗十大高手，最终不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吗？
我并没有急着杀他，枯叶虽然一生作恶多端，但毕竟是一代宗师。
他坐了起来，全身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摆好盘腿坐姿，眼神黯然的看着我。
“曾有人向本座预言，血佛邪帝，一统阴阳，盖世之功。可正天道。本座只当是笑话，但现在看来预言是真的，天命难逆啊。”枯叶干咳了几声，半眯着眼睛虚弱道。
“你现在悔悟不觉的太晚了吗？既然知道我乃天命，又何必逆天而为呢。枯叶，你一生为恶，本应千刀万剐了你，念在你也算是邪门宗主，自行了断吧。”我冷眼看着他，傲然道。
枯叶仰天笑了两声，将手腕上已经被鲜血染透的念珠蹭在了地上，冷然道：“秦无伤，我头陀寺还有上千的弟子，我一死，若无人接管，迟早怕是要猢狲散，如此一来阴后在邪门将会少了一个劲敌，势力更加坐大。头陀寺建寺不容易，本座知道你乃张王传人，与阴后迟早有一战，还请你接管头陀寺，也算是本座死前的一个心愿。”
枯叶为恶不尊，但从他的佛法来看，头陀寺融合了密宗与天龙寺的绝学，已经自成一家，我若不接受，头陀寺必亡。
我拾起佛珠戴在了手腕上，“你虽万恶，头陀寺却是无辜的，我答应你接管头陀寺。”
“阿弥陀佛！”枯叶长念了一声佛号。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闷哼了一声，自断心脉而亡。
枯叶一亡，一颗金色的气形小球直他的天灵飞出，我一看大喜，枯龙老家伙居然凝聚了元丹。
元丹只有修为达到了一定程度，才能在魂海内将自身的气血与元气凝聚成丹，又称第二丹田。
枯叶的修为实远在我之上，不仅仅是他活了一百年，还有多年来利用欢喜邪禅吸食的本元之气与参禅、领悟的修为。凝成元丹，极为不易，在玄门中拥有元丹的人并不多。
若是枯叶的修为再精进，元丹能炼成舍利子，那就是与阴神同日而语的高手了。
我正要伸手去拿元丹，嗖的一声，一道森寒的杀气从我的背后传了过来，此剑来的极快，而且无形无状，我只能侧身躲避。
一道血红的身影从我身旁掠过，一手把元丹握在了手里。
“凤千殇，把元丹还给我。”我回头一看，来人正是穿着大红喜袍的凤千殇。
这个毒辣的女人一直在背后俯视耽耽，明知道我与枯叶拼的你死我活，却不加以援手，此刻才现身抢夺枯叶的元丹。
凤千殇看着手中金光闪烁的元丹，长袖一拂，娇笑道：“夫君，你可真厉害，连十大高手之一的枯叶都被你杀了，从今以后，无论正邪两派，怕是再没人敢小看夫君。”
“凤门主，虚名秦某不在乎，但元丹请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沉声道，杀气凛冽，冷森森道。
凤千殇妖娆的甩了甩衣袖，在一旁的长廊坐了下来：“夫君别说笑了，若是让你拿了元丹。你修为大增，我还怎么掌控你啊，元丹还是我给你保管的好。”
说完，她就要收起来，我原本还想用元丹给萧以醉续命。怎么可能任她抢走。
当即手心一翻，一道血气往她袭去。
凤千殇如同幽灵一般，在空中轻轻晃动着，一身血红的裙子飞舞，我连出了好几招，都没能得手。
她的修为或许不如枯叶，但更狡猾，转灵体轻便如鬼魅，速度极快，晃的我眼都花了。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摸到。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然让她给得手了，简直让我七窍生烟，恨煞了。
我从地上拔起枯叶留下的金禅杖，禅杖虽然经过召唤韦陀天师。损耗了不少灵气，但依然是不可多得的上等法器。
凤千殇身形一闪，从我眼前轻轻飘过，落在屋檐之上，轻声笑道：“夫君。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好吗？你放心吧，这颗元丹我一定会给你的。”
我都差点忘了这女人与我正式成过亲了，按算起来，她还是我的新娘子。
正好，我今晚一番激战。元气消耗太多，更兼身受重伤，前面与枯叶打斗时尚不自知，此刻回过神来，全身疼的有些快要失去知觉。
凤千殇从袖子中掏出风笛。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难以抵挡的爱慕、热血之意从心头油然而生。
我暗叫糟糕，还以为活参可万毒，可以化解情毒，但没想到我还是被这女人掌控着。
凤千殇走过来轻轻挽着我的手。往庄外走去，我明明对这女人厌恶至极，但是此刻却丝毫兴不起半丝挣脱之念，反倒是觉的她身上弥漫的栀子花香是如此的迷人，让我不禁心猿意马。
叮铃铃。禅杖上的金环响动着清脆之声，我微微有些清醒了过来。
情毒难断，但佛门有斩断情丝之佛法，也许我到了头陀寺就能破解被凤千殇控制的厄运。
反正我已经承继了头陀寺，还得到了禅杖，又本身是血佛，哪怕是遁入空门，也胜过被这婆娘情毒驱使。
岳苍松、许安、茉莉死了，妞妞走了，萧以醉废了，金家堡变的冷清了起来。
百花门的花名册已经掌控在我的手中，头陀寺也归我所有，我进入邪门无疑是顺利的，但就是凤千殇这个刺头扎在我的心上不好解决。
我摸了摸溜光的和尚头，心中快速的思考着，从今天晚上凤千殇在旁边看戏，我就知道她除了是个极度自私的人以外，对我也未必是真爱。
若是真是对我心有情义，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险些死在了枯叶的手上，再伺机夺取元丹了。
她多半只是阴后的一颗棋子罢了，正因为她小时候与我有过一段记忆，两小无猜，阴后利用这层关系，让她拉拢我，情毒不过是阴后让她控制我的一种手段罢了。
阴后与魔僧枯叶都知道我乃天命所归，只是阴后更加的聪明，她选择了拉拢、控制我，而魔僧选择杀我。
“阴后，你既然要玩，那我就奉陪到底，看到最后谁先出局。”我暗自冷笑了一声，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回到金殿，里面正莺歌燕舞，乐师们正在加紧排练，我想起来了，过几天就是阴后的寿辰。
凤千殇与我在上首坐了下来，她也不谈元丹的事，只是柔媚的靠在椅子上欣赏、调教着舞曲。
“小栀，咱们已经在一起了，枯叶死了，妞妞也走了，如今你可以把少天放了吧。”我端起桌上的酒壶，在嘴里倒了一口，冷声道。
凤千殇听我这么叫她，身躯微微一震，显得极是惊讶和欣喜。
老实说，我有些捉摸不透凤千殇，有时候又觉的她心中确实是有我的，以至于如此偏执和癫狂，但只要涉及到阴后，她就会完全将我忽视。
看来，她还真的是一个极端的女人，难怪阴后这么信任她。

第340章 巫山云雨
凤千殇掩嘴妩媚一笑，手轻轻的缠在我的腰上，“无伤，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傻子其实并不在我这。我上次说他在我这，只是逗你玩的，瞧你急的。”
我眉头一皱，拨开她的手，“少天去哪了？凤千殇，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绝饶不了你。”
凤千殇道：“我让你的紫衣姑娘进了通天塔，又逼走了妞妞，你饶得了我才怪。实话告诉你吧，我原本是想逮住傻子的，可是他太灵活了。又有一只怪猫帮他，所以被他逃走了。”
我在百花门，少天自然是不会逃走的，肯定是兇猫见情况不妙，带着少天逃走了。可是这都好些天了。至少兇猫该出现给我报个信。
我心中一沉，难道凤千殇已经害死少天，所以这才说他跑了？
凤千殇见我神色大怒，黏了一颗葡萄塞在我嘴里，大笑道：“夫君你觉得我会杀了那傻子？你错了。谁不知道傻子是金太保的儿子，金太保与阴后娘娘也算是有旧，我杀了傻子，万一金太保回来，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她这么说是有道理的。金太保乃昔日阴司第一战将，少天又是独子，阴后杀了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是引来了一个劲敌，得不偿失。
可是少天去哪了？我郁闷至极，难道这臭小子长上翅膀飞了不成。
我折腾了一夜，此刻也是疲惫不堪，凤千殇见我有了困意，挥了挥手，驱散众舞姬：“练的不错，都退下去吧。”
“夫君，我侍候你歇息吧，你看咱们拜了堂，大喜之日，还没入洞房呢。小栀想和夫君同床共枕，白首到老。”待众人退去，凤千殇双手搂着我的腰，靠在我怀里，娇嗔道。
我此刻也是欲哭无泪，洞房花烛夜自然是人生极乐美事，但我的这位新娘却如蛇蝎一般，想想就胆寒，哪怕她再漂亮，我也是毫无心思。
但我现在还没拿回来元丹，也不敢太过得罪她，要不然老萧没有一年半载怕是恢复不过来。
“小栀，我希望陪着我的是你，而不是凤千殇。”我看了她一眼，与她一同到了后殿。
后殿内弥漫着情毒的香味，我知道她仍对我不放心。这次的香味更浓了。
反正已经中了毒，我也不在乎她的这些小把戏了，凤千殇把我带到了浴池，她知道若是缠的太紧，会令我感到拘束，并没有过多的打扰我。
我泡在浴池内，借着温泉温润之气调养体内的伤势。
与魔僧一战，我伤的极重，此刻静下心来，才倍觉痛楚。只能运丹田之气，慢慢调息。
或许是因为温泉之水让人身心放松，我只觉困顿的厉害，不多时，便靠在池边，睡了过去。
我隐约感觉到像是有人在搬动我，却偏偏睁不开眼，好像一辈子都没这么舒适过一般，沉睡在梦中不能自拔。
在梦中我仿佛看到了紫衣，她还是那么的妩媚动人、温柔体贴，我梦见她成了我的新娘，把酒谈情，红烛同鸾，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紫衣的每一寸肌肤的温度，每一个吻痕的香气，让我迷醉。
是夜，我俩抵死缠绵，紫衣在我耳际呢喃耳语，婉转轻吟，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人流连忘返，终生难忘，很快我便坠入了云端，忘情于极乐。
我醒来的时候正躺在温暖的大床上。红色的喜被、床单、我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药水香味，被重创的伤口也早已被包扎好。
一阵凉飕飕的感觉传了过来，我掀开被子一看，我居然光着身子的。
“这！”我搂着被子坐了起来，有些傻了。我在男欢女爱上向来是比较节制的，甚至有些守旧，现在被人扒光了，这种感觉真是糟糕至极。
“醒了！”
凤千殇正穿着薄薄的真丝长裙坐在梳妆台边梳着长发，动作轻柔至极。
她长的很美。也很有独特的气质，若是像紫衣一样善良，倒也是个不错的姑娘。
只是可惜了，她不再是我童年中的小栀。
“来人，给门主把参汤端上来。”凤千殇放下梳子，向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侍女领命下去了，凤千殇走到床边，我连忙搂紧被子，“你，你别过来。”
“咱们是结拜夫妻。用不着这么拘束。”凤千殇盈盈一笑，说完，从床边给我拿了一套衣服，“从今天起，你就是百花门的门主了。此后咱们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凤千殇这就把百花门拱手让给我了？
我还没来弄明白怎么回事，凤千殇张开手心，元丹豁然而现，“夫君不是想要枯叶的元丹吗？给你！”
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凤千殇此刻温柔的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绵羊，不对啊，这个蛇蝎般的女魔头，为何突然对我这般温情乖顺了？
我被她温柔的目光看的全身有些发毛，她的手指在我的胳膊上轻柔的滑动着。满心尽是喜爱之意。
我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那场巫山云雨，颠鸾倒凤的美梦，心中大惊，“我昨晚不会是因为做了与紫衣的春梦，把凤千殇给办了吧。”
“凤门主。我，我们没什么吧？”我咽了口唾沫，小声的问道。
凤千殇少有的俏脸通红，低头扭捏道：“咱们当然没什么了，好了。你再睡会儿，待会喝了参汤，到金殿来。”
说完，她快步低着头走了出去。
我靠在床头，挠了挠头。“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懒的再去想，没有事自然是最好，我和她本就是明面夫妻，当时成亲也不过是为形势所迫。要真与她发生了什么，就麻烦了。
我握着手上的元丹，散发着强大的本元之气，虽然服食他未必能增长元气，但它对巩固本体，增加对天地灵气的吸收，是有很大补益的。
要知道枯叶可就是靠着这东西返老还童的，里面蕴含的生机不可限量。
我换上衣服，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发现了立在墙根的禅杖。再照了照镜子，发现我还真有几分出家人之相。
我想好了，等百花门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去头陀寺当方丈和尚，跟凤千殇一了百了。
现在少天不在她手里，妞妞也走了，元丹归我，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胁迫我的东西了，我不必与她再敷衍演戏。
我到了金殿，凤千殇换上了霓裳羽衣，亲自在厅中跳舞，以教舞姬们。
但见她的舞姿柔媚雅致，犹若九天仙子般柔美，妩媚而不妖，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配上她如冰雪般洁白的肌肤，极是赏心悦目。
连我这种向来不通风雅的人，也不禁看的有些呆了。
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见我走了进来，目光更是温柔。这让我心里有些发毛，向来毒辣、冰冷的她，怎么会一夕间像是变了个人？
我的感觉向来灵敏，我能感觉到凤千殇不是在装，而是发自内心的。
一曲完毕，她将站在一旁的我，拉到了门主的金椅上。
我这才发现，百花门的主座也改了，原本的金椅，现在改成了雕琢龙凤的双人金椅。
“无伤，我跳的好看吗？”她喜滋滋的露出两个淡淡的酒窝，笑问我。
她对我的这种温柔，让我感到害怕，因为给我的感觉和紫衣很想象，也许邪门中的女子，都比较直接，一旦喜欢上人，就会露出内心温柔、柔软的一面。
凤千殇现在正在变的跟紫衣一样！

第341章 再造之恩
凤千殇的变化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她对我愈是毒辣，将来我与她分道扬镳，甚至生死相向，就不会有丝毫的杂念。
但她要是一直对我这么好下去，我就没办法对她下狠手，更何况，眼下木已成舟，整个玄门都知道她就是我的结发夫人。
我苦涩的笑了笑，“我出去有点事，待会再见。”
她看了看我，也没有多问，目送我走出了金殿。
我拿着元丹赶到了萧以醉的府上，他正躺在床上调养，好几个侍女恭敬的守候在一旁。
被茉莉榨干了本元的萧以醉。现在就像是一具干尸般，显得毫无生气。我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如此一条好汉，要是真就此废了，我秦无伤这辈子怕是难以心安。
“萧兄。好些了吗？”我摆手示意侍女们都退下去。
萧以醉缓缓睁开眼，见是我，这才挤出一丝笑容，“秦王来了，扶我起来吧。我正想找个人说说话。”
我扶他靠坐在床边，愧然道：“老萧，难为你了，受了如此折磨。”
萧以醉淡然道：“人在江湖，哪能事事如意。再说了，凤门主一大清早的，让人送来了上等的补身灵药，又唤了一大堆人来伺候我，我这哪里是在受罪，分明就是在享福。”
他说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凤千殇是个很聪明的人，堡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萧以醉是我的心腹，按理来说，她巴不得他死了才好，又怎么会这般献殷勤。
难道她转性了？
萧以醉见我犹豫，感叹道：“都说女人只要有了爱，就会变的光明、美善，凤千殇遇到秦王，也是她的造化。不过话说回来，秦王的女人缘还不是一般的好啊。”
我苦笑道：“没想到老萧也这么会开玩笑，我与凤千殇不过是一场孽缘，逢场作戏罢了，她若是有心向善，与我同心，我自然不会与她为难。”
萧以醉点了点头道：“秦王既然与凤门主有旧，这段尘缘也是逃不过的。凤千殇这人，我看还有救。”
我哂笑之余从口袋里摸出元丹，递了过去，“这是枯叶老和尚的元丹，有续生机知晓，可补萧兄大损元气。”
萧以醉想到自己被茉莉以房术榨了个精干，也是尴尬不已。“想不到我萧某一辈子独身，到头来清白不保，栽在了茉莉身上，真是可笑至极。”
“茉莉也是咎由自取，她被枯叶分尸而亡，也算是罪有应得，萧兄快服下元丹吧。”我感叹道。
萧以醉是个很洒脱的人，他并没有因为元丹的珍贵而拒绝，因为他很清楚，只要他恢复好身体。相助于我，不愁没有替我立功还恩的机会。
他感激的点了点头，将元丹一口吞下，慢慢的运气调息。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萧以醉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光泽与血色，那层缠在他身上的死气，悉数退却，就连他的眼神也变的更加锐利了。
“恭喜萧兄，重获生机，稍加时日，将元丹融合化为己用。像昔日的此堡主人金太保一般，功练成神，也是指日可待。”我大喜道。
萧以醉的剑术能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除了他的苦练，与他的天赋也有很大的关系。
像他这样的人一旦有机缘，完全可以再更进一步，突破自己的极限，成为可比阴神的高手。
萧以醉何尝不知，他这么多年来，四处游历，无非就是想突破自己剑术的极限，但由于没有合适的机缘，始终止步不前。
有了元丹洗体，他的修为能突破到何等境界，只有苍天才知道了。
萧以醉从床上跳了下来。手一张，床头的鸡毛掸子飞入手中，暴喝一声，以掸子作剑，连刺了十几剑。
但见满屋子都是他鬼魅般的身影。金毛掸子快的连我都难以捉摸，显然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他的剑术又有了新的领悟、意境。
萧以醉手指一扭，鸡毛掸子顿时碎裂。望着飞舞的鸡毛，热泪从他的眼眶中滑滴了下来。“萧某浸淫剑术已近三十余年，这些年始终难进分毫，不曾想今日蒙秦王再造之恩，有所突破，当真是喜不自胜。”
“萧某此后定当肝脑涂地，舍身相报，终生不悔。”萧以醉单膝跪地，拱手向我拜道。
我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太好了，上次在西川，我就想请萧先生出山。今日得萧兄相助，如虎生翼。”
萧以醉抹掉眼泪，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感叹道：“天下间也只有秦王，能将如此珍贵的东西眉头都不眨一下便送于人。秦王之仁义，令人感慨啊。”
萧以醉是被魔僧擒拿的，他自然知道枯叶的修为有多高，我能拿到枯叶的元丹，定是经过生死才侥幸得手。
老实说。我也想留着自己吞服，这样有助于提升我孱弱的本体，但比起得到萧以醉的相助，区区元丹根本不值一提。
“萧兄既然康复，那我也就放心了。百花门的事情，你可以联系花蝴蝶，我不能在这呆的太久，我会让小枫过来协助你的。”我拍拍他的肩膀，松了口气道。
萧以醉点头道：“秦王放心。假以时日，萧某定当能练出一支比杀手工会精锐百倍的暗杀之师。”
“有劳兄长了。”我爽朗的大笑了一声，离开了萧府。
“秦王，秦王！”我快要走到金殿的时候，小枫从街道的角落冲我小声招手喊了一声。
“嗨。这家伙我正要找他，他到出现的是时候。”我走到角落，在小枫的头上敲了一记，“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小枫挠了挠头道：“秦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昨晚百花谷你和枯叶一战，就是金家堡都能感受到。”
“万幸，今天一大早堡内就传开了，说秦王斩杀了十大高手之一的枯叶，眼下整个邪门都传开了，大家都今年的十大高手排名，将会有秦王一席呢。”小枫就像是自己杀了枯叶一般，欣喜不已。
“臭小子，我就是侥幸罢了，你躲在这干嘛？”我笑了笑道。
“我这不是想见见你吗，你在金殿里，我也不敢去找你啊。对了这个给你，你看看。”小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了我。
我打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画了一个小朋友抱着猴子跟在一个和尚身后，往一座山走去，山上画了个狰狞的鬼头。
我心中一喜，忙问：“你从哪弄到的。”
小枫道：“我早上去了趟百花谷，收了一下尸，在回来的路上，一个疯和尚给我的，让我交给你。”
我长舒了一口气，纸条应该是少天画的，他不太喜欢写字，倒是在江东时，跟青檬学了点简单的画画，倒也描述的很清楚，看来这傻小子有进步了。
他多半是被秋瘟带去阴山了，秋瘟神出鬼没，他毕竟是神，虽然修为大半给了少天，但又有葫芦法器在，照顾少天不是问题。
“秦王这上面说的啥啊，你这么乐？”小枫问我。
我笑道：“三天后，我会去阴山，你留在百花谷，帮忙挑选一些有天赋的女弟子，此后于萧先生那听差吧。”
小枫大喜道：“太好了，萧先生是阴阳两界有名的剑手，若得他指点，再好不过了。”
得知了少天平安无事，我心中的石头也就落了地，心情大好回到了金殿。
然而，刚到金殿，我看到一个极不想见的人。
金殿内，此刻气氛有些不对，舞姬早已经退下，凤千殇正跟一个女人坐在厅中，两人面对面的都没有说话。

第342章 千殇之忧
看见我走了进来，这女人转过了头来，妖媚的看着我，“哟，当家的回来了，这会儿总说的上话了吧。”
没错，这位绝色妖娆，美貌丝毫不逊于紫衣、凤千殇的女人正是陈姬。
我知道她是阴后的特使，原本是天邪宗门人，在天邪宗被阎君、张王打压后，她归顺了阴后。
这女人心狠手辣，极善阴谋，当初祸害慕容雄，若非因为我的搅了局，西川大好之地。这时候恐怕就成为了阴后的总坛，而不是阴山了。
只可惜当时没能杀了她，只要这女人在，准没什么好事情。
“陈姬，我们又见面了。上次西川一别，倒也有些时日了。”我冷笑着走到凤千殇身边坐了下来，冷视她道。
凤千殇面色冰冷，见了我，才稍微舒缓了一些。她与陈姬应该是一系的。不知道两人为何反目相向，如此不快。
“是啊，倒是有些时日了，让本姬对秦王好生念想。既然当家的回来了，我也就有话直说了。”陈姬笑盈盈的看着我。语气暧昧道。
凤千殇本来对于感情就极其自私，眼里揉不得沙子，我与妞妞并无男女私情，她都险些害死妞妞。
陈姬这话一出，她的脸色顿时煞白，气息不稳，隐有发作之兆。
我连忙抓住她的手，目光一凛，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握住凤千殇的手，她有些惊讶之余，手心发抖，目光中满是喜色。
“陈姬这话怕是违心吧，那天要不是你逃的快，怕早已成了我的掌下亡魂。”我淡然一笑，打消凤千殇的顾虑。
陈姬是个很精明的人，她故意向我这般暧昧，无非是想让凤千殇恼羞成怒，人失去理智，就容易暴露自己的心思，我又岂能如她的愿。
“阴后娘娘听闻秦王已经拿到了花名册，特意让我来取，秦王如今既然千殇的夫君，也算是我阴山门人，自当知晓该怎么做吧。”陈姬妩媚笑道。
凤千殇冷笑道：“师尊若要来取，自然会亲自前来，陈姬，你想要花名册，死了这条心吧。”
“你都说了是传闻，岳苍松死的时候。早就毁了花名册，我到哪里去找给你。”我道。
陈姬娇笑站起了身来，慢慢的走到我的跟前，“哟，不愧是新婚夫妻一条心啊，这才多久，就夫唱妇随了，好恩爱啊，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却不知道那位紫衣姑娘若知道你们如此恩爱，会不会心疼哦。”
眼下并非是谈情说爱之时。面对陈姬这种极善攻心的女人，必须时刻小心，以免被她的话所影响。
说话之间，她陡然出手，一把抓起凤千殇的手，看了一眼，嘲讽的大笑了起来：“我说你这丫头怎么会变了个人，原来还真是这么回事。秦无伤，本姬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你什么意思？”我皱眉道。
“陈姬，你胆敢胡言乱语，我杀了你！”凤千殇似乎极其避讳陈姬所言，手指一张两道无形的剑气往陈姬削了过去。
陈姬长袖轻轻一挥，躲了过去，“千殇，别忘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连本姬也想杀吗？”
凤千殇冷哼了一声，收住了剑诀，“你只要再敢乱嚼舌根，就算是师尊出面，也保不了你。”
陈姬的实力有多高，我其实并不清楚，当初在西川之时，我与慕容北人多势众。她并没有与我们交手，便逃离而去，所以难测她的虚实。
但从她刚刚轻易躲掉凤千殇的剑气来看，她的修为不低，只是藏的很深。看起来犹如柳絮一般，轻飘飘的，实则很可能是隐藏的高手。
“好吧，本姬也就不打扰你们欢爱了，不过千殇。你知道阴后娘娘的为人，若是惹恼了她，怕她未必会对你手下留情。”陈姬扬起嘴角，森冷一笑，扭着蛮腰丰臀，盈盈而去。
不得不说，她是个很狡猾又漂亮能干的女人，只是可惜心术不正，终究是红颜祸水。
“无伤，花名册在你那对吗？”凤千殇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没错，在我手上，花名册是百花门的精髓，我不会将它拱手送给任何人的。”
凤千殇见我语气坚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沉默了片刻，她叹了口气，“既然夫君不想交，那就留着吧，师尊那我自然会与你一条心的。”
她似乎挺害怕阴后的。脸色有些苍白。
看着她透亮的眸子，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真诚，难道真如老萧所说，凤千殇已经真正的爱上了我？
这种感觉来的太奇怪了，就感觉像是一觉睡醒过来。她就完全变了个人。
当真是两个极端，要么坏的彻底，要么爱的彻底。只是后者，让我有些吃不消。
我道：“凤门主，花名册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应对阴后之法。”
“你我既为夫妻，儿时又是知己，不用这么拘束见外，还是叫我小栀吧，这样我才会时刻想到你的好。心里也就不那么生分难受了。”她轻轻道。
“你若能做小栀自然是最好，我们就算无夫妻之实，也可以是很好的朋友。”我点了点头道。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很复杂，让我心中有种发酸的感觉。
“师尊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邪宗十大高手，枯叶不过第九、第十罢了，师尊除了天下第一的剑圣、邪王外，至今未尝败过，你最好能想到万全之策，硬拼不是办法。”
说到这，她像是有些疲惫了，站起身也不看我，往内殿走了去。
邪宗十大高手，最有名的莫过于神剑门的剑圣、阴司的七叔的化身邪王、阴后、曹三这四人，剩下的六人，杨奉曾经算一个，但随着天邪宗在邪门的衰落，这位邪帝已经早就被世人遗忘了。
枯叶名气在邪门、玄门都是极大的，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只能排到第九第十，那剩下的几人，又是何方神圣呢？
当然纵观整个玄门，除去地藏王菩萨、关羽、张王这些阴神不算。排第一的肯定是我的七叔，毕竟剑圣也曾是他的手下败将，金太保也能算一个。只是七叔这帮人，废的废，伤的伤，已经快被玄门淘汰出局了。
眼下邪门的实力其实已经强过玄门太多了，纵横阴阳两界的高手，多半是邪门中人。当然还有很多隐居避世不出的，比如龙虎山天师，天龙寺的神僧等，根本就极少出手，极难判断虚实。
想到这，我就一阵头疼，我连枯叶都打不过，跟邪王、阴后更是没得玩。
不行，我得加快修炼的速度，早点去花果山和七星洞找到被撕毁的生死簿，炼成绝世神通，这样才能与这些可怕的家伙相抗衡。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凤千殇这几天紧闭内宫大门，也不与我相见，正好我与花蝴蝶、萧以醉商量百花门事宜。
我这次去阴山，很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一些身后事，是有必要交代的。
我把影符的名单记下来后，把它交给了萧以醉，告诉他一旦我死在阴山，就让它转交给我的义弟白朝阳。
以白朝阳的天赋，定然能把名单发挥真正的作用，这样也不枉费我花了这么多心血。
解决了身后的事，我知道是该启程去阴山了。
凤千殇派人宣我入金殿，到了金殿，百花门内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
“众所周知，我与秦无伤已经结为夫妻，至今日起，百花门门主，当属我夫君秦无伤。”凤千殇当众正式宣布，众人当即齐声庆贺。

第343章 阴山总坛
我走到了金殿之上，目光扫视了底下众人一圈，也不客套，当众宣布道：“从今天起，秘楼交付于花蝴蝶与萧以醉打理，百花门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列位只管放心无虞。”
在场的人都是精明人，他们最担心的便是无情报可买卖，得到了我的话外之音，顿时纷纷庆贺，欢欣不已。
待众人退下后，凤千殇道：“无伤，我想这次去阴山，我一个人去就好，你留在百花门中。”
我知道她在担心我会被阴后所害。但阴山我是非去不可，我已经知道联系韩青的办法，只要韩青与我相见，就能找到杨奉，拿到邪帝令与乾坤袋。
拥有邪帝令与头陀寺。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号召邪门，与阴后分庭抗礼。
“小栀，你不用担心，你师尊未必就能杀的了我。”我神色平静的看着她。
凤千殇摇了摇头，蹙眉担忧道：“你不知道师尊有多厉害。无伤，我知道你凡事都能逢凶化吉，但这次我不想你去冒险。”
我摸了摸鼻梁，有些不解地问道：“小栀，这似乎有些不太像你的为人啊。你不是应该向着你师尊才对吗？”
凤千殇面有羞色，却也没有多说，只是低头黯然道：“那好吧，我们一起去阴山。”
金家堡离阴山并不远，我们在晚上就已经到了阴山脚下。
站在阴山脚下，便能感觉到那雄浑的阴气，如同寒潮一般，四下蔓延。
我隐约可见阴山之上的灯笼之光，星星点点，极是繁杂，可以想象总坛有多么的恢宏。
通往阴山的是一条青石小路，与西川的青龙亭有几分相似，这上山之路也是易守难攻，难怪阴后会把邪宗的总坛迁到这来了。
沿着青石小路行走了约莫两三里，山势越来越陡，两侧的高崖让人倍觉胆寒。
“来者何人，胆敢闯我阴山门派。”一队侍卫出现在狭道之上，猛然大喝道。
凤千殇连忙道：“百花门门主，求见阴后娘娘。”
立时有守卫上山禀报，不多时便通关而上。
总坛内到处机关重重，由于总坛搬迁到了这来，这里比起原来要扩张了数倍，几乎阴山派一系的精锐弟子全都集中在这里。
我四下看了一眼，瞅这架势，邪宗比起阎君时期，确实元气恢复了不少，大有一统天下之意。
正厅是刻着天邪宗的牌匾，看来阴后还没狂妄到完全取代天邪宗在邪派的地位，玄门中人，无论正邪。都讲究一个正统、传承。
阴山派可以在邪门独大，甚至阴后可以囚禁杨奉，但她在没有得到杨奉的亲手传承之前，绝对不敢杀掉他，完全取缔天邪宗。
这样一来，天下的写门邪派必定人心不安，就算被她实力所屈，也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没有任何的好处。
大厅内，点着白色的蜡烛。上首是垂帘宝座，底下的太师椅上，坐着阴山派的长老，以及阴后的心腹爱将。
帘后，坐着一个女人，由于帘子色泽极重，我难以看穿里面女人的穿着与长相。但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来自帘子那面的森寒邪气。
底下坐着的人，除了陈姬，我一个不识，其中有一文士见我走了进来，冲我微微一笑，极是友好。
这人的排座竟然还在陈姬之上，位列左首第一把交椅，右首坐着的是一个太监。
没错，这人穿着一身明朝的太监服，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鬼气。但奇怪的是，这个太监不似平常的鬼面色苍白如纸，反倒是面红如玉，让人好生奇怪。
不过邪门中人本来练的多半都是邪道路数，有些另类也不足为奇。
“娘娘，秦无伤和千殇到了。”陈姬站起身，妩媚的看了我一眼，向帘子后朗声拜道。
我与凤千殇双双拜见了阴后，只听到帘子里传来森冷之音：“秦无伤。你在西川坏我大事，昨日让你主动交出花名册，你却故作推诿，如今还敢上山，岂非自寻死路。”
我朗声大笑。“晚辈来拜见娘娘，是以阎君、张王传人身份，你们都是旧交，作为晚辈给你庆生是应该的。至于西川之事，此一时彼一时。那时你我为敌，如今却都是同道中人。至于花名册，我早已准备好，作为给娘娘的寿礼，明日自当呈上。”
“你有如此之心，自然是好。”帘子后面传来冷笑声。
“千殇，你如今觅了好夫婿，眼中是否没有我这个师尊？”
凤千殇低头道：“千殇不敢，一日为师终生为母，师尊待我恩重如山。千殇断不敢有违师命。”
“好一个不敢有违师命，为师让你现在就刺死秦无伤，你可愿意？”阴后道。
凤千殇花容失色，忙跪了下来，冲那帘子磕头：“师尊恕罪。无伤何罪之有，他即为我夫婿，我又怎忍心无辜伤他。”
阴后冷哼道：“你现在是愈发不听使唤了，你做了什么事，心里清楚。”
话音刚落。帘子中飞出两道幽光，啪啪打在凤千殇的脸上，顿时她雪白的俏脸就肿了起来，左右面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阴后未免太无礼了，小栀。你且随我下山。”我对凤千殇是没有什么感情，但她怎么也是我拜过堂的妻子，阴后如此不讲道理，喜怒无常，当真是让人憎恶至极。
凤千殇微微摇了摇头。拨开我的手，恭敬的对着帘子磕了几个头：“师尊教训的对，千殇有违师命，实是该罚。”
“你知道就好，来人。把凤千殇押到刑堂，好好思过。”阴后喝令道，立时有卫士走进大厅，将凤千殇押了下去。
我虽然无奈却也毫无办法，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规矩。我不知道阴后为什么要责罚凤千殇，但想必是有缘由的。
我若是一味的再去辩驳，若是惹恼了阴后，只会为凤千殇惹来杀身之祸。
“秦无伤，念在昔日我与秦剑、张王的情分上，免去你昔日过错，你且回房歇息，明日我自会召见你。”
“来人，送秦无伤去客房。”
我微微拱手以示敬意，在侍卫的护送下回到了客房。
回到客房，我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四处逛了一圈，往阴山的总坛的圣地朝天阁走去。
朝天阁顾名思义就是囚禁杨奉的地方，杨奉乃邪门之帝，自称邪门天子，但这位天子如今却沦为了阶下囚。
在朝天阁的四周，都有护坛弟子值守。我只能隔着营房远远的看了一眼，朝天阁有点类似慕容北的西川王府，从外面看气势恢宏。
但这个点依然漆黑一片，可见里面有多冷清。
阴山总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密，护坛的弟子连衣服都穿着不同。
穿着黑白两色长衫的弟子应该是阴山派本派弟子，而穿着纯黑色长衫的应该是就是随着杨奉迁徙过来的天邪宗弟子。
两股人马之间，各自都是提放甚紧，也无言语交流，从他们的眼神看来，大有剑拔弩张之势。
这对我无疑是一个大好机会，我虐微看了一下，这些随着天邪宗总坛迁徙过来的护坛弟子个个都是精英，而阴后本土阴山派弟子则散漫的多。
由于阴山派实力的壮大，杨奉在阴山只是个傀儡众人皆知，阴山本门弟子根本就瞧不起这些天邪宗的护坛弟子。
而护坛的弟子，由于是天邪宗门徒，对囚禁邪帝的阴山门徒也是充满了仇恨之心。
只是让我纳闷的是，阴后为什么会不把这些护坛的弟子全部换成自己的人，而是分列两个大阵营，这样岂不是为自己埋下了隐患。

第344章 陈姬密谋
两大阵营各自在阴山总坛对立，这对我来说无疑多了一个浑水摸鱼的机会，看来我小瞧天邪宗的余威了。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的天邪宗正是这种情况，难怪阴后急着想要从我手里拿到花名册，找到与左使韩青的联系方式。
这样一来，她便能得到邪帝令，控制整个天邪宗，将邪门真正的一统。
这时候已经到了饭点，总坛四周的营房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左边的一大排营房，散发着饭菜香味的则是阴山本门弟子，而右边则显得冷冷清清，天邪宗的弟子正在分发稀饭、窝窝头，惨淡的犹若囚徒一般。
我咬着香烟，往里边走去。在一个正靠在栅栏边吃窝窝头的弟子身边蹲了下来，低头点燃香烟吸了一口问道：“兄弟，你们这咋回事啊，我看那边大鱼大肉的，你们的伙食咋这么寒碜。”
吃窝窝头的弟子。年纪约莫在四十上下，一看就是老油子了，谨慎的看着我，“你打听这个干嘛？”
我笑了笑道：“不用惊慌，我叫秦无伤。不是你们的敌人。”
他眼睛一睁，浑身发颤，激动地问道：“你，你真的是秦无伤？”
“当然，怎么兄弟也知道我？”我冒了个烟泡。笑问。
他点了点头：天下谁人不知你秦王的名声，秦王杀了枯叶，名震天下，是当今邪门除了曹三以外呼声最高的年青高手。
我心想这风声传的还真够快的，我杀了枯叶老贼没几天，整个邪门就传遍了。
我并不知道，这是凤千殇给我造的势，她早已经令百花门的门徒在邪门大肆宣扬，是以整个玄门，无人不知。
“你们这怎么会如此惨淡，要知道你们可是天邪宗的内门护坛弟子啊。”我虽然能猜到两分，但想听听他们到底是什么看法，这样能让我做出更精准的判断。
“嗨，甭提了，自从我们跟随邪帝来到这阴山，就没见过肉末星子，阴后明着说，都是一家人，实际上把我们防的跟贼一样。”
“杨奉不替你们说话吗？”我问。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邪帝自身都难保，被阴后囚禁在这朝天阁不见天日，我等都大半年没见到他了。天邪宗落到如此地步，当真是让人心寒啦。”他狠狠的咬了一口窝窝头，叹气道。
我心中已经有了底，杨奉密逃的事情，看来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内情，就连这些本派的护法弟子都不知道他们的宗主早就跑进了九龙洞里。
难怪阴后这么急着想要花名册，时间拖一天，对她也是极为不利的。
我四下看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看来我得加快自己的计划，抢在阴后的前面找到杨奉。
我回到住处，刚推开门，陈姬已经半躺在床上，手撑着头，笑靥如花的看着我：“秦王回来了，怎样，阴山的夜景不错吧。”
“夜景是不错，但又怎及得上佳人的风韵呢。陈姬，陈姑姑，你这么晚了来找我何事，先说好，我可不喜欢老女人。”我关上房门，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我在阴山的一举一动都在阴后一系的掌握之中。
陈姬娇笑了起来，“你个臭小子，现在嘴巴越来越会说了，老女人，就像老酒一样越老越香。念在你叫我一声姑姑的分上，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吧。”
“姑姑的话，向来都如同毒药一般，听了怕是会要人命。”
“臭小子，你姑姑是这样的人嘛，怎么着你也是秦剑的侄儿。”陈姬从床上坐起身，走到我身边，在我额头上点了点，妩媚道。
“你今天看到了大厅里的几个人了吧。”陈姬问我。
我点了点头，“他们都应该是你们这一系的人吧。”
陈姬淡然笑道：“阴山现在的局势可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这里边有三位长老都是天邪宗的本宗长老，每个人的修为都极为高深。坐在右首的太监刘公公，是火云印的传人，昔日阴司太监高公公的弟子。”
“高公公？好熟悉。”我摸了摸鼻梁，低头道。
陈姬面色端正说道：“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他，你七叔秦剑当年就曾在高公公火云印吃尽了苦头。他是阴后的心腹，一旦有变，他会率领手下的太监阴鬼，击杀你。”
“剩下两位，是阴山派的长老。一个叫左春秋，一个叫茅天齐，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两人都是擅长追踪、下毒的好手，阴山派的弟子都归他们统管。”
“坐在你上首的人是谁？我看他年纪尚青。却不知为何有如此地位。”我沉声问道。
阴姬神色凛然道：“他是血衣门的现任执事，名叫宋秋风，是个很危险的人物，邪宗十大高手之一，而且也是你最大的敌人。”
“宋秋风！”
“血衣门在邪门向来隐蔽，但由于是通天截教的传宗，在邪门内举足轻重。如果我没猜错，你身负血衣大法，宋秋风必定不能容你。”陈姬想了想道。
“这么说，我在这阴山。只有陈姬你可以信任了？”我冷笑问道。
陈姬妖娆一笑，“哎，谁叫我是你姑姑呢，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侄儿落难吧。”
“只要你与我联手，这阴山准得落入你我的手中。”陈姬阴森森地笑道。
我眉头一扬。“这话不对吧，阴后坐镇在阴山，你打这样的算盘，不是找死吗？”
“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与天邪宗的三位长老密谋好了。左春秋与茅天齐，也都是好色之徒，要对付他们，对我来说并不难。你只需要搞定宋秋风，杀掉刘公公。阴山就算落在咱们的囊中了。”
“至于阴后嘛，我想听听你的看法。”阴姬妙目一转，反向我问道。
我想了想，森冷道：“帘子后的女人根本就不是阴后！”
阴姬面色一震，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秦王果真是好眼力，本姬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里面的女人不是阴后，那谁才是真正的阴后呢？”我也是万分不解。
在大厅时，布帘后的女人论修为绝对是极高的。但并没有给我一种窒息、无可匹敌的感觉，阴后与邪王、曹三是一个级别的，如果真是她，气场应该要更强才对。
当然，不可否认。布帘后的女人修为是在我之上的。
陈姬蹙眉道：“这才是我担心的，阴后是转灵体，可人可鬼，她的魂魄可以附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她或许就在大厅内，或许就附在阴山的某个普通执法弟子身上，让人防不胜防。”
我大感头疼，这还真是件麻烦事情，陈姬是个很聪明的人，她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成了人精，看事情自然是不会错的。
假如大厅里坐镇的阴后是假的，那么真正的阴后又在哪里呢？她不现身露面，是没有人敢去逼她的。
“凤千殇也是转灵体，为何却不如她这般神妙？”我想了想问道。
“凤千殇算上不转灵体吧，最多只能算是乾坤体，阴阳二气同体。天下间能像阴后这般人、鬼自由变化的，只有她一人，否则她怎么能成为邪宗十大高手之一呢。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阴后的修为只会比你想象的更高。”阴姬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莫不是你想当阴后？”我微笑看着她，冷冷问道。
她妩媚的笑了笑，“没错，阴后之所以为后，不过是有张王撑腰罢了，如今张王都倒台了，没了这个大后台，她凭什么一统邪宗。”

第345章 说客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陈姬，我没想到她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竟然敢密谋当上阴后。
但仔细想一想也是在情理之中，陈姬聪明绝顶，极善权谋，她这些年长期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早就形成了自己的势力。反观阴后多年常驻阴司，虽然神通高绝，但失去张王后，实力已经大打了折扣，这才不得不把重心转移到统一邪宗上来。
但要想统治邪宗并没有阴后想象的那么简单，至少杨奉的天邪宗就是挡在她面前的一座大山。
“照你这么说，阴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说。
“唉，她不过也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若非是张王把她逼上了绝路。她也不会这般无情。无伤，你不了解张王，所以很难向你解释清楚其中的缘由。”陈姬面露同情之色，油然说。
“我感觉你是在玩火，你既然知道阴后神通广大。还在密谋叛变的事情，要么你疯了，或者又是摆下一个圈套想让我跳进去？”我琢磨了一下，陈姬向来爱玩诡计，玄门中人。甚至许安这种货色都能玩局中局，我不得不小心一点。
陈姬冷冷一笑，“看来秦王是不信任我这做姑姑的了，这样吧，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相信当你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会选择跟我合作的。”
陈姬很清楚在这阴山之上，我是独木难支，很难找到援手，一旦阴后向我发难，我就只有她可以依靠。
但现在我局势未明，一定不能轻易下决定，陈姬敢跟阴后叫板，她的底牌是什么呢？
要是没有一个强大的后援在背后支撑她，她又岂敢如此胆大妄为。
“就算你当上了阴后，也照样没有后台。”我想探探她的底牌。
她妩媚的笑了起来，有种小女人的幸福感，把话题绕了过去，“这个你就别操心了，你就说愿不愿意干吧，我既然敢跟你合作就不怕阴后找麻烦。”
“我想不出任何能与你合作的理由，我能捞到什么好处？”我耸了耸肩，笑道。
陈姬捏着兰花指，指了指我，娇嗔媚声到：“你个小滑头，倒是挺精明，你放心吧，只要你助我成事，天邪宗、阴山派全都归你，我只要两样东西。”
“哪两样？”我问。
陈姬说道：“第一，我要阴后的头颅，她不死我一天都不得安生，杀了她之后，她的神格、尸体，尽数归我。第二。我要杨奉的乾坤袋。”
我并没有立即回答她，阴后的神格，不用想肯定是张王亲自给她加持的，即便是在阴司也是上等。至于陈姬这么想要阴后的尸体，我琢磨着或许与她的转灵体有关，谁要是能得到这两样东西，无疑实力会大增。
乾坤袋更是世间仅有的至宝，即便是一座城池都未必能换来。
陈姬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我要真杀了阴后，阴山派也未必能落到我的手中。天邪宗的三大长老也早已与陈姬密谋相合，也就是说，即便是我成为了邪帝，陈姬随时都能联系这些人扳倒我。
好毒辣的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我好，实际上确实暗含威胁。
天邪宗的三大长老已经与她同心同力，阴山派的两个视色如命的家伙，在陈姬的绝色诱惑下，迟早也会归降于她。
眼下阴后能够依仗的只有宋秋风与刘公公，宋秋风与我算是血衣门同宗，但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知道陈姬有挑拨离间之嫌，宋秋风未必就会与我为敌。
真正属于阴后心腹的，在这偌大的阴山之中，恐怕就只有那位贴身太监刘公公了。
眼下我除了与陈姬合作，似乎也没有太多别的路可以选择。只是我很纳闷，真正的阴后去哪了，她到底是在玩什么鬼把戏？
“怎么样，我的条件不错吧。你是张王一系传人，阴后密谋陷害张王的事情，在阴司已经不是秘密了，想必你也知道。你若不杀她，她也会除掉你这颗眼中钉，阴山将成为你的坟墓。”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现在孤身在阴山。独闯龙潭，要想破局，单靠一人之力是不行的。
陈姬向来口蜜腹剑，但眼下，我也别无选择。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慢慢破局，寻找契机了。
“我不过是孤身一人，你在阴山既然人多势众，为何还要拉上我。这不是做赔本买卖吗？”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淡然笑道。
陈姬说道：“因为你有花名册，只有你才能找到杨奉啊。明日就是阴后的寿辰，她也许会出现在寿辰之上，到时候你可能会有危险，我能提醒的就这么多了，你好好想想，要是有了答案，我的闺房随时为你开放。”
说到这，她妖娆的冲我挥了挥衣袖。笑着走了出去。
陈姬走了以后，我坐了下来，仔细的琢磨了一番。
陈姬应该是找到了大后台，她刚刚说话之间，透露了对这人的爱恋之情。那种神情我在紫衣、凤千殇脸上都见过，她肯定是爱上了那位有权有势的人。这才不惜冒着被阴后杀害的危险，与之反目。
这人是谁呢？
陈姬石榴裙下不知道拜倒过多少英雄好汉，就连慕容雄这样的人，都只是被她玩弄的小丑。是何人能让她如此倾心呢？
如果我没有记错，陈姬这辈子，似乎只对七叔一人动过情，但七叔却对她并无情意。
这人肯定与七叔极为相近，这才得到了她的芳心。让她如此不顾一切的帮助他。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人完全可以取代七叔，而且也是当今阴阳两界的大人物，邪王。
这人拥有与七叔一样的面孔，一样的智慧。但心思极邪。他很可能是俘获了陈姬的芳心，为他所用。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邪王与阴后并非是一条心，甚至彼此相向。
想来也是，张王被擒。阴后在阴司的势力大减，但她修为高绝，又有一些死忠之士，如刘公公这样的高手追随，邪王明着杀不了她。只能是策反陈姬，准备在阴山予以致命一击。
无论是邪王还是阴后，都是绝不能容忍我的，这是个很头疼的问题，我帮了陈姬，必定会死。
但若是帮了阴后，也未必能善了，更何况阴后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我正发愁，一道劲风从窗口疾射而来，我两指一张，夹住来物，才发现是一颗石子。
“谁？”我大喝一声，急追了出去。但见一道黑影在前方飞奔，我连忙加快脚步，血衣身法催发到了极致，追赶而去。
那人似乎有意引我出来，始终保持着五丈间的距离，一直到了一处山坳，他才停住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来，拉下了面罩。
“宋秋风！”我有些惊讶地喊道。
“秦王，宋某与血衣门上下盼望已久，今日总算是得见尊容了。”宋秋风拱手笑道。
他又道：“在下宋秋风，乃是血衣门的执事，奉鬼老的命令，特来拜见师叔。”
“师叔？”我诧异道。
宋秋风笑道：“论辈分，鬼老是我的师叔公，你是鬼老的传人，所以，我该叫你一声小师叔。”
宋秋风面白无须，初一见时，未细看，我以为他年纪与我相仿，但现在面对面，从他沉稳的气质来看，应该与七叔不相上下，从年纪来论，我倒该叫他一声小叔才对。
是以，他叫我小师叔，让我很不习惯。
“别，宋执事还是叫无伤吧。”我淡然笑道。
鬼老虽然传了我血衣大法，但只是我在白桥中了他的圈套而已，并非我真心实意拜他为师，所以这一声师叔，我是当之有愧的。

第346章 双簧戏
“那好，无伤，这次你来阴山想必是为了九龙洞而来吧，阴山现在水混杂的很，千万不要选错路。”宋秋风面色平静的看着我，语气极为低沉。
我笑问道：“宋执事是站在哪一边的？”
宋秋风淡然笑道：“宋某来之前，鬼老亲自嘱托过，阴山之事一旦了解，立即迎你回去执掌血衣门，宋某自然是以未来门主的号令为尊。”
“宋执事，就不怕我回到血衣门，夺走了你的权吗？”我哂笑问道。
宋秋风啪的打开手中的折扇，儒雅的摇了摇，“宋某本就是爱好山野之人，血衣门无主。这才不得不当了这执事。如今你既然来了，修为也不在我之下，宋某之盼，也算是有了了结。”
“宋执事如果能助我，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眼下我却有桩麻烦，你来阴山有些时日了，能否告知一二。”我笑问。
宋秋风收起折扇在手心轻轻的拍了拍，“你我不是外人，有话尽管直言。”
“你可知真正的阴后在哪？”我沉声问道。
我问这个。并没有期待能得出真正的答案，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宋秋风回答道：“她在阴山之上，具体是谁，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如今阴后能够依仗的只有我和刘公公了。阴山派与天邪宗大部分人被陈姬所把控，无伤，你若是不能擦亮眼睛看清局势，会栽大跟头。”
我眉头一沉冷笑道：“原来宋执事并非是因同门之情而来，而是给阴后当说客来了。”
宋秋风摇了摇头：“秦王错了，阴后于张王一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等回头你俩相见了，自然会明白一切。”
“我只是给秦王提个醒，与阴后而谋，可得天下。你还记得白家印吗？”宋秋风问我。
“我当然知道，那是张王留在阳间的王印，日后有阴司的调兵之权，但从眼下局势来看，也不过是无用之物罢了。”我道。
“秦王大谬，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张王这印，分成两半，只有合二为一，才有真正的效力。天师府与畜城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就是有很多效忠张王的势力，不见王印，不出兵。如果阴后能把另一半印给你，进入阴司一统就指日可待了。”宋秋风道。
我笑了笑，不再言语，无论是宋秋风还是阴姬我都信不过。
宋秋风见我不信任他，也是毫无办法，只是能苦笑道：“秦王既然不信我，我就不多言了，但宋某还是那句话，秦王乃是我血衣门的继承人。宋某必定会倾全力相助。”
说完，他身形一闪，隐入黑暗之中。
这一夜，我盘腿静坐，摒除杂念，盘息了一晚上。
次日，阴后寿辰，整个山庄都沉浸在喜气洋洋之中，阴山派与天邪宗的数千弟子，在广场上云集。邪门各大门派弟子纷纷献上贺礼齐声相庆。
然而那些邪门前来庆祝的各大门派宾客，并不知道一场阴谋正在暗中发酵，今天的寿辰很可能是一场血战。
阴后坐在大殿的帘布后，接受众人朝贺。
让我有些失望的是，凤千殇始终没有露面，自从被阴后押入刑堂后，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这是极不寻常的。
“奉天邪宗邪帝杨奉金旨，陈不实特向阴后贡献薄礼一份，祝阴后娘娘万福金安！”天邪宗三大长老之首的陈不实穿着一身白色的素袍，走进大殿拱手朗声道。
我一看陈不实的打扮就知道这家伙就是来砸场子的，阴后的寿辰，他穿着一身奔丧的白服，在场之人无不哗然。
天邪宗与阴山派之间的内斗，众人都是知道的，但没想到陈不实居然敢如此的放肆。
但奇怪的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出言喝止的，就连阴山派的左春秋与茅天齐也是沉默不语，他们俩乃是阴山派的实力派都没开口，其他人自然是默不作声。
布帘后的阴后，倒也沉稳，缓缓开口道：“既然是陈长老的厚礼，那就呈上来吧。”
立时有侍女上前，打开礼盒，却见那盒里居然是一只死锦鸡。
众所周知。阴后因为是张王的师妹，在阴司一直以凤图腾为尊，这贡献一只五彩的死锦鸡，无疑是在讽刺阴后，是一只死鸡。
“好大的胆子！”一旁的刘公公面色大变。尖锐的嗓子发出呵斥。
“放肆，陈不实，你敢对阴后娘娘不敬，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陈不实干笑了一声，“刘公公此话未免放肆。你不过就是阴后娘娘身边的一条狗罢了，在这大厅里，陈姬娘娘都没说话，你倒是急着跳出来了。”
众人尽皆望着陈姬，陈姬看了我一眼道，这才悠然道：“陈长老以死鸡代凤凰，未免有些失礼，还不赶紧向阴后娘娘赔礼道歉。”
陈姬一开口，陈不实立马面色一肃，恭敬拱手道：“此礼乃是门下弟子妄为。陈不实代其向阴后娘娘请罪。”
陈不实表面上是向阴后请罪，实际上面向的人却是陈姬，这是摆明了，两人在唱双簧折煞阴后的面子与威望。
在场的人都是明眼人，谁都知道现在陈姬已经掌控了阴山的局势。而阴后由于一直未能露面，威望是一跌再跌。
“左长老、茅长老，作为阴山派的长老，你们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刘公公见情势不对，沉声问左、茅二人。
这左、茅二人。从一进入大厅，那双贼眼就一直在陈姬身上转悠。陈姬今天穿了一身薄如蝉翼的半透明薄纱裙，她本天生丽质，妩媚妖娆，言语之间又极是风浪。在场的人没有几个不被她的美色所迷恋的。
那左、茅二人乃是出了名的色中恶鬼，更是被迷得神魂颠倒，又见陈姬时不时目送秋波，全身骨头都酥了，哪里还会站出来为阴后出头。
“陈姬乃是阴后娘娘最得力的心腹手下。她既然发话了我，我等自当遵从就是。”茅天齐色迷迷的舔了舔嘴唇，一别嘴唇的小胡须，坏笑道。
布帘后的阴后冷笑了一声：“区区贺礼而已，列位不必放在心上。却不知我的爱徒女婿秦无伤，这次来阴山，可有为本后备上贺礼。”
陈姬刚刚演了这么一出，正是要让我看清楚目前她才是阴山真正的实力派，反观孤立无援的刘公公与宋秋风则眼望着我。尽是期待之意。
我拍了拍手掌，朗声道：“秦某特意挑选了能歌善舞的舞姬嫌舞一曲，以祝阴后娘娘万福安康。”
舞姬们立即走上前来，在大殿内舞了一曲，要说凤千殇调教的还真不错，这些舞姬人人都柔若无骨，舞姿轻盈曼妙，极是迷人。
宋秋风向我投来满意的目光，反倒是陈姬面色闪过一丝不悦，我此举无疑是不给她面子。
我当即微微一笑，又让人送来一个礼盒，走到陈姬跟前笑道：“久闻陈姬娘娘国色天香，秦某特备了薄礼，以示敬意。”
礼盒是一支玉簪，礼物并不值钱，但却代表的是我的立场与心意。
我是谁也不得罪，独善其身，因为阴后与陈姬对我来说，都不是善类。
陈姬这才面露喜色，妖娆感叹道：“我还以为秦王把我这做姑姑的早就忘了呢！”
我笑了笑，退到了一边，坐看这出闹剧。
我现在可以断定，这布帘后的肯定不是阴后，以阴后寡毒、偏激的性格，岂能受如此大辱，但真正的阴后在哪呢？
我四下环顾了一圈，由于人实在过多，我很难看出阴后的转灵体附在谁的身上。
我不解的是，阴后为什么会白白让出自己在阴山的掌控权。

第347章 真假阴后
阴后乃是阴阳两界顶尖高手，她是为人所迫，还是自己故意隐身不出，暗中密谋呢？
我此刻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却是倾向第一种猜测，因为我想起来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饿鬼疽！
在西川的时候，慕容北身中饿鬼疽，就是陈姬所为，这个女人手下有一批能人异士，又与邪王走的极近，是为数不多知道饿鬼疽的女人。
我本以为饿鬼疽乃是阴后所掌控，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饿鬼疽多半还是在邪王手下。
那个在封人村夺走方有德饿鬼疽的绿袍人，怕多半也是邪王一系的人了。
饿鬼疽算不上天下至毒，但它却能榨干人的元气。无论人、神、鬼、妖，都很难逃脱，至今除了我能够稍加压制，无人能解。
就连像金太保这种阴司大战神也深受其害，阴后要是被陈姬下了饿鬼疽怕是要步金太保的后尘。
肯定是这样的。否则陈姬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大厅里的闹剧并没有结束，坐在帘子后的假阴后，并没有因为她的再三妥协，而让陈姬等人遂心如愿。
相反随着她的妥协，陈姬、陈不实等人气势反而高涨。左春秋、茅天齐等阴山本系的人气势低落，原本前来依附的各大邪派之人，都望风择队。
这些人本就是以前天邪宗邪帝统管，现在天邪宗似乎隐有重新夺势的趋势，顿时纷纷使眼色。站了过来。
陈不实仍在发难，“阴后娘娘，自从我天邪宗总坛搬到阴山以来，至今未见过你老人家一面。今天既然是寿辰吉日，何不现出真容，让我等一仰你的天容？”
“是啊，久闻阴后娘娘有倾国倾城之貌，就连昔日张王都差点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何不让我等一睹娘娘绝色容颜。”天邪宗的另外一位长老附和道。
“放肆，阴后娘娘的圣容岂能是你等小丑想见就见的，再要放肆莫怪本公公不客气。”刘公公眉心出现一朵血红的火焰标记，显然是动了怒气，杀心四起。
“死太监，你真当本长老怕你不成！”陈不实怒吼一声，双目电光闪烁，周身黑气奔腾，作势就要打斗。
“列位，我等不远千里来到阴山朝圣，阴后娘娘却连脸都不露，未免太瞧不起我等了，还请大家说句公道话。”底下立时有人附和着起哄。
邪门中人本来就对阴后的真容很好奇，此刻有人牵头起哄，那是再好不过，当即纷纷呼应。一时间整个大厅都是附和声，刘公公虽然修为极高，却也不敢胡来。
宋秋风此刻却没了声，浓眉紧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唰！
来人，请阴后娘娘出阁！陈不实朗声大喝道。
刘公公也是无可奈何，面对众多邪门中人的要求，他要是强行阻拦。怕是得被撕成粉碎。
要知道这次来阴山的大多数是各大邪门的长老或者门派执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如今众志成诚，尽皆起哄，刘公公也是无可奈何。
邪门与玄门的区别就在于，邪门的秩序更动荡，由于修炼的大多是邪法，又或是由一些穷凶极恶之徒所创立门派，大部分邪门掌教都有着狼子野心。
以前天邪宗邪帝得势时，尚能在门面上一统。但现在天邪宗被架空，阴后独大的这些年，各大门派几乎遭到了阴后的铁血统治。
所以，这次阴后寿辰，才能云集这么多的邪门中人，正是她的威望所在。
如今天邪宗、以及阴后的心腹陈姬公然挑衅她的权威，这对其他门派的人来说无疑是个机会，趁机扳倒阴后。
说到底，还是天邪宗在玄门根深蒂固的传统，让阴后的铁血统治受到了本能的排斥。
但毫无疑问的是，阴后的法子是对的，邪门松散无序，除了铁血统治，根本找不出第二种方法能够让它真正的产生凝聚力。阴后之所以到现在会被各大门派反水，说到底就是没有真正的掌控天邪宗。
杨奉的出逃，无疑是她的败笔，只有得到邪帝令，名正言顺的采取铁腕手段一统邪门，才是正道。毕竟天邪宗的影响力是阴山派无法代替的，只是可惜阴后并没有看到这一点。
“阴后娘娘，请出阁！”众人齐声大喝道。
陈不实干笑了一声，缓缓往珠帘走了过去，掀开珠帘，就要去一睹阴后的庐山真面目。
然而就在此时，帘子后。伸出一只雪白的玉手，照着陈不实脸上扇了过来，啪啪，两记脆响，陈不实被震退了几步。不可思议的捂着脸，满脸的惶恐之色。
要知道他的修为可不低，即便是在这大厅内，那也是排的上号的，竟然被人生生抽了两记大耳刮子。一点反抗都没有，让人不禁大感惊讶。
“陈不实，你算什么东西，滚出去，再敢放肆，要了你的狗命。”帘子后传来一声尖锐的斥责，声音冰冷、刺骨，散发着无尽的寒气。
天眼所见，一道乌色的阴气在大厅蔓延着，所有人都自觉的闭上了嘴巴。大厅瞬间变的死一般的安静。
是阎罗煞场！
不好，真正的阴后回来了！
阎罗煞场，乃是十二殿阎罗特有的一种气场，传闻阎罗王出行，小鬼、阴差会在前面打着肃静的牌子。无论阴阳的人、鬼，见了魂魄会受阎罗煞场的影响，瞬间变的安静、压抑。
这种阎罗煞场，在俗世中也是很常见的。
很多时候，一群人正在激烈的讨论某个话题。但突然全都安静了下来，谁也提不起说话的欲望，这就极有可能是遇到阎罗王出巡，或者是与阎罗王走的极尽，附带了阎罗煞场的人从这经过。煞场影响了人的魂魄。
此刻，帘子后散发出来的这种煞气，正是阎罗煞场，以至于连陈不实挨了两巴掌，连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煞场对我的影响是很微弱的，因为我本身就是张王的继承人，血莲王神，对煞场有种本能的免疫作用。
“陈不实，阴姬。你们是想造反吗？”说话间，一具尸体从帘子里被扔了出来。
尸体穿着一身凤袍，脸上蒙着面纱，刘公公一把上前摘掉面纱，是一个相貌很清秀的女人。但从她的气质来看，倒有几分像侍女，哪有半分阴后的女雄之相。
刘公公不禁皱眉尖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弄糊涂了，我早就知道这帘子后面坐着的是假阴后。但按照我的猜想这个假身也应该是阴后自身弄的替身，却不曾想真正的阴后竟然并不认识这替身，并雷霆大怒，想来这其中定然是另有隐情。
假身不是阴后准备的，又是何人呢？
我的目光往陈姬等人投了过去。
陈姬、陈不实等人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致，像是吃了死老鼠一样难受，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个替身是陈姬精心策划的。
我不难猜测她的意图，弄个假身故意示弱，由得她们一通损，这样一来，阴后的威望与声明必然会大跌。
即便是他们真的把假的阴后逼出真身，也没有人会怀疑，因为真正见过阴后的人，也没有几个。而且阴后是通灵体，能附人身，仅凭刘公公一张嘴也无法证明这个假身不是真正的阴后。
“娘娘，属下不敢！”陈不实一见真正的阴后现身，连忙单膝下跪，颤声拜道。
在下拜的同时，他眼神惶恐、慌乱的看着陈姬，似乎在责怪她，事情怎么会出岔子。
陈姬是个饱经风浪的女人，当然明白这其中的事情，当下微微一笑，“娘娘，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列位都是来自各门各派，不远千里，为你庆寿，想见见娘娘的尊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娘娘又何必动怒呢？”

第348章 针锋相对
阴后阴森森地笑道：“本后，可是凡夫俗子能见的，陈姬看来是越来越不通晓事理了。规矩，你还知道吧。”
阴后这话一出，陈不实等三大天邪宗长老，顿时面如土色，谁都知道阴后当初压制各大门派时，手段有多么的残忍。
除了像头陀寺、血衣门等一些老派之外，其他的小门派，但有不从者便是杀。法令严苛，让人谈而色变。
陈姬很清楚阴后的家法，昔日张王、阎君大肆打压邪派，邪派凋零，陈姬此后一直追随阴后。
这些年也算是她最信任、得力的心腹手下。可以说阴山派能在邪门呼风唤雨，陈姬立下了汗马功劳。
她很清楚阴后是个冷血至极，无情无义之人，深知迟早总有一天得被阴后所杀，所以当有机会取代她的时候。陈姬义无反顾的走向了反叛之路。
陈姬站在大厅内，面色渐渐恢复了平静，她是个很睿智、聪慧的女人，多年的玄门江湖经验，很快让她做出了大胆的判断。
“怎么了？你不会连本后的家规都忘了吧。陈姬？”阴后阴森森的催促问道。
陈不实等人吓的瑟瑟发抖，他们心如明镜，所谓的家规就是自挖双目、自戮双耳，成为废人，只有这样才能侥幸保命。
在场的众人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了。纷纷往刘公公身后站了过去，原本还以为陈姬能将阴后斗垮，看看热闹，没想到惹火烧身。
得罪了阴后，等待他们的很可能是满门被灭，当然在他们的眼里，现在的陈姬才是骑虎难下，小命不保。
我突然想到了那日在江东，封二召开大会对我下达追杀令，那些保卫江东时藏头缩尾，而批判我的时候，一个个都仿佛成了江东大英雄一般的丑陋一幕，与眼前的这般有何差别。
当今玄门最缺乏的不是高手，不是实力，而是人心。
不管是玄门还是邪门，若是人心都如这般，永远都只能是一盘散沙，有何战斗力。
我正要开口帮陈姬求情，这个精明的女人冲我微微一笑，似乎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娘娘，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属下虽然有些许微不足道的过错，但却不足以家法相论。再者，大喜之日，若见血，对娘娘不也是大不利吗？”陈姬淡然笑道，脸上已然没有丝毫惧色。
众人尽皆面色大变，要知道阴后向来说一不二，绝不允许人挑衅她的尊严。陈姬这话，无疑是与她分庭抗礼。
阴后的尊严又岂容下属挑衅。尤其是一个静心策划谋害她的叛徒，当即冷笑道：“陈姬，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只是本后向来以血为喜，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
阴后话音未落，陈姬妩媚一笑，“既然娘娘执意要以家法处置我，不若你亲自出手可好，这样陈姬死而无憾。”
她这话已经是明着再跟阴后叫板了。一时间大厅内的气氛沉郁、森冷到了极致，阴后的强大杀气弥漫在大厅之中，而陈姬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完全没有惧意。
阴后的杀气仍然在不断的攀升，我不知道陈姬为何会有如此的自信阴后不敢杀她，但其中的缘由必然与阴后前面缺席必然有关。
陈姬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肯定是有自己的底牌的。
果然，阴后杀气一收，冷冰冰的隔着帘子道：“本后的寿辰你们拜也拜了，立即滚下山去吧。”
众人虽然明白陈姬与阴后之间的斗争还没完，但谁也不想再去趟浑水，好不容易得到了阴后的首肯能离开，顿时纷纷拱手道别，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飞下阴山。
而陈姬原本想借着假身的机会摸黑阴后，虽然破产了，但刚刚大厅内两人言语相斗，却也已经给众人提了个醒，阴后并非邪宗独大。
待宾客们散去，阴山又重新封闭了起来。
“你等都散去，秦无伤留下。”阴后在帘子后，冷声发问道。
陈不实等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暗自庆幸从鬼门关捡回来了一条命，这才与众人离去。
哐当！
大厅的门紧闭，光线昏沉。“你跟我来！”阴后的声音似乎显得有些无力。
我跟随她走进了后殿，在打开一扇暗门后，与她到了密室。
阴后脸上带着面纱，她穿着很奇怪，并非像我想象中的那么雍容华贵。相反。她的打扮有点像是来自苗疆的少女，五彩小短卦，刚过膝的宽松短裤，青藤小鞋，浑身上下挂满了小铃铛。
只是与普通苗疆少女不同。她身上的铃铛虽然摇晃着却没有半点风声。
由于带着面纱，我无法判定她的相貌，但毫无疑问她的身材很苗条，肌肤白皙、水嫩，弹指可破，光从这点来看，就已经让人充满了遐想。
关于阴后，七叔提的极少，阴后与张王关系极好，但与七叔却并不对付。至于原因。据说是昔日七叔在龙虎山争夺阎君之位，当时的阴山派掌门阴正岳惨败七叔之手，并从此不知所踪。
“坐吧！”她背着身子冷声发问。
“知道本后为什么肯见你吗？”
我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因为眼下你的地位不保。又自身恶毒难除，需要有个人为你分忧。当然，还有九龙洞内的杨奉，他才是一把真正的尖刀，阴后娘娘怕是在担心这些吧。”
阴后冷笑了一声。“你这点倒与那死鬼秦剑有几分神似，不过，本后此生最讨厌的便是姓秦的人。之所以愿意见你，多半也是看在我王兄的面子上。”
“阴后娘娘原来这么恨我的七叔！”我摸了摸鼻梁，有些感叹道。
阴后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我，“要不是因为我王兄，他能成为阎君？要不是因为这个废物，王兄能落的如此下场，阴山派会落的如此下场吗？”
七叔与张王情深意重。我知道九轮回的打开，肯定是张王被擒失踪的一个重要原因，阴后或许是知道实情的。
“你呢？你在夜叉城外与人算计自己的兄长，陷他于死地，眼下阴司早已风传。张王落了如此下场，与娘娘怕也脱不了干系吧。”我反唇相讥。
阴后森冷一笑，面纱后的双眼透露着浓烈的杀机，“你小子想要套本后的话，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本后叫你前来，是让你交出百花门的花名册，我知道就在你的手上，告诉我韩青的联系方法，否则你今天绝对无法活着走出这扇门。”阴后目中杀机一凛，冰冷说道。
我眼皮一翻，打了个哈哈，“别在这虚张声势了，你现在连陈姬都杀不了，你觉得能杀掉我吗？”
阴后大惊，声音变的尖锐起来，“放肆！”
话音未落，她的手一抖，往我脖子扣了过来。
她的气势虽然还在，但却是有种纸老虎的感觉，要不然刚刚在大厅，陈姬也不敢如此嚣张的跟她叫板。
显然，她在大厅是在强撑，趁着挽回了一点颜面，将那些随时可能倒戈的宾客都给赶下了山。
我微微侧身，血河身法一分，四道身影同时使出焚天烈火掌，向她袭去。
阴后手上双目一凛，无视我的分身，照着我的真身一道指法点了过来，我手掌一张，生生挡在眉心处，同时五指一合，扣住了她的手指。
阴后向来霸道，哪容得我如此放肆，周身气劲狂涌，强催排山倒海的阴气往我袭来。
她常年久居阴司，又有张王这个师兄亲自给她打造、加持的神格，虽然眼下修为大损，却依然有着不俗的实力，但要想杀我，却也是难。

第349章 恶鬼疽的母体
我强催元气，与她对抗，红、黑两道元气之光在密室内形成了两道漩涡，盘旋在我俩的手指之间。
“阴后娘娘，你专程请我来，难道就是要耗费自己最后的一丝元气与我厮杀么？这样做未免亲者痛仇者快，也许咱们不是敌人，你觉的呢？”我看着她面纱后阴鸷的双眼，淡然笑问。
阴后知道已经杀不了我，冷哼了一声，阴气一收，翻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连退了两步才收住功，但见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想必也是极不好受。
阴后的实力我已经基本上摸了出来，我不知道陈姬到底给她使了什么坏。让这位邪门的顶尖高手，修为损耗极大，以至于现在只能与我平齐。
难怪在大厅内，陈姬如此放肆，阴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放过陈姬一马。
其实不是她心慈手软。而是根本没有绝对的把握。试想若是阴后当时出手，深知她已经中了剧毒的陈姬必然会以死相拼。
当着大厅那么夺人，若是她连陈姬都拿不下，又或者费了无数周折才打败陈姬，那无疑暴露了她现在的实力。陈不实等人都是老奸巨猾。一眼洞穿，必然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阴后不仅丧失了尊严，怕是连命都得搭进去。
阴后与陈姬都是聪明之人，但从今天的局面来看。陈姬明显是更精于算计，因为稍微有点眼力架的人都能看出来，面对陈姬的咄咄逼人，阴后前面的那番恐吓，已经是自己打脸了。
这也是阴后最致命的缺点，自负、霸道，一旦有人挑衅她的尊容，就容易激起她的怒火。
阴后呼吸了两口气，平顺了下来，这才冷然叹道：“看来本后今天是杀不了你了。”
我道：“我若是娘娘，当务之急是应该怎么离开阴山，回到阴司，或者找个地方疗毒，而不是在这里一争长短，请恕我直言，你斗不过陈姬的。”
阴后苦笑道：“我只是没想到这个臭不要脸的贱人，竟然跟邪王勾搭上了，还动了真情，居然敢背叛我。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灭了她。”
我心中一动，看来我猜的丝毫不差，陈姬和邪王勾结在了一起，这两个人都是极具智慧，一旦结合，邪宗、阴司就都落在了他们的手上。
“贱人给本后下了饿鬼疽，而且是用冥日曝晒过的饿鬼疽，枉本后对她这般信任，恨煞我也！”
阴后一把摘掉面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当我看到她的脸时，我全身毛孔都倒立了起来。阴后的脸，自双眼以下，已经完全不能叫做脸了。
而是像一摊蠕动的深绿色淤泥，淤泥之上一张人形的脸缓缓在淤泥中蠕动着，她的鼻子、嘴早已经被绿色的毒液覆盖。
我并不是第一次见过饿鬼疽了，从方有德到慕容北，但阴后所中的饿鬼疽，绝对是最恐怖，最恶毒的。
我从来都不知道饿鬼疽还能长到人的脸上去，当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陈姬手上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饿鬼疽，世间唯一一只饿鬼疽，便是当初方有德身上的那只。
但早已经被绿袍人给抢走了，而慕容北、金太保所中的饿鬼疽，绝不应该是那只母体，如此想来，难道有人在不停的制造这种可怕至极的东西？
我第一反应是那个神秘莫测的绿袍，那个没有实体，只有一双眼睛的家伙，自从金家堡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倒抽了一口气凉气，我的思绪回到了现实当中。
“没想到还真是饿鬼疽！”我惊讶出声。
“桀桀，秦无伤，我们又见面了，封人村一别，甚是想念啊。”毒液中那张模糊的人脸，慢慢的从毒液中伸了出来，冲着我怪笑了起来，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可不正是方有德的声音，那种沙哑、干涉的嗓音，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怎么回事，方有德，你不是在封人村，已经死了吗？”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张脸。疑惑问道，手心的血火闪烁准备灭杀他。
他冲我怪笑道：“死即是生，生即是死，你要想知道，可以问你的父亲。桀桀。你想杀我？太天真了，阴后都奈何不了我，更别说你了。”
“唔！许久不见，你确实变的沉稳了，修为也大增了不少。但是想要阻挡这场浩劫，你还远远不够资格。”
说完，他大笑着，慢慢的重新蠕动着缩回到了阴后的脸上。
阴后猛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重新蒙上面纱，有些虚弱的看着我，“你看到了吧，这就是陈姬那贱人种在我身体里的东西。它日夜折磨我，耗损我的阴气，否则本后又岂会为那贱人所迫。今日如此狼狈。”
饿鬼疽，我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这东西几乎是无解的，修为越深的人，所受的苦也就越重。越是反抗，被吞噬的元气就会越多。金太保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昔日阴司的第一战神，生生被这鬼东西逼的远走他乡，至今有家难回不知所踪。
哎！我暗自叹息了一口气。
昔日我带着方有德入阴司。正是中了绿袍的奸计，让这饿鬼疽见到了阴司的冥日。
虽然我并不知道饿鬼疽与冥日之间有何联系，但中间肯定有很大的古怪，至少眼下这只饿鬼疽已经不是我所能对付得了的了。
“阴后娘娘为何不去幽冥山求地藏菩萨，也许以他的神通。能化解此毒。”我无奈的惋惜道。
传闻阴后本是一位绝色美女，如今落的面目全非，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对她来说，肯定比死还难受。
“本后去过幽冥山了。但奇怪的是幽冥山已经被封了，甚至连上表给地藏菩萨的文书也全都被隔绝了，幽冥山已经成为了禁地，自从有阴司与地府九殿以来，菩萨封山还是第一次！”阴后无奈道。
阴后长居阴司。她对于阴司的事情自然了解的比我多，“自从王兄失踪后，阴司就变的毫无章法，各种离奇古怪的事情层出不穷，哎！恐怕就是菩萨也未必能力挽这次大劫了。”
说到这。她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冷笑道：“我真不知道王兄有何自信，你能承继他的大统，渡劫一统。”
我并不想讨论这个遥远的问题，我曾经为了它丧气过，失落过，到头来悟出唯一的真理是，管它天崩地裂，我只需遵循自己的心，一步步踏实的走下去。
也许在别人看来我不够强大，无法拯救天道，但我相信，苍天肯定会留给我一线光明，让我一直走到巅峰。
否则，我的存在就没了意义。
“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我看着阴后，语气低沉道，“有人怀疑针对张王的行动，是菩萨指使的，你是其中的参与者，定然清楚，还请你如实告诉我。”
阴后双眼阴晴不定，看起来像是很犹豫，张王失踪一案，乃是阴阳两界最大的悬案，但阴后肯定知情。
我目光炙热、真诚的看着她，再次强调，“告诉我，这对我以后的选择很重要。”
她避开我的目光，背过了身子，“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我问。
“这事跟王兄打开九轮回或许有点关系，九轮回以后，孽渊的封印开始碎裂，当时打开的时候，王兄自己都掌控不了，以至于身受重伤，神通大损。更重要的一点，我怀疑有一个很可怕的东西随着天轮来到了阴司。”说到这，她顿了顿，停了下来。

第350章 真假菩萨
“地藏菩萨本乃阴司护佑的真神，向来对兄长更是关照有加，但凡王兄有求，无不答应。但九轮回以后，菩萨就变的让人难以琢磨，王兄在时，多次进去过幽冥山，但每次回来都愁眉不展。只是我与他有隔阂，彼此不通言语，我从不问，就算问了以王兄的性格，他也不会说。只可惜秦剑去阴司太迟了，他若早点与王兄相见，王兄或许会告诉他九轮回打开时的秘密。”阴后感叹道。
她说的很含糊，但是透过张王当时的神情。我可以猜测，九轮回打开后，菩萨已经受到了某种影响。而这种恶果是张王以及菩萨本人难以化解的，所以他才如此郁闷。
再一结合阴后的那句是，也不是！
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地藏菩萨已经不是原来的菩萨了？”
阴后目光有了些许赞赏，她微微点了点头，“本后绝不敢妄议菩萨，只是从这些年阴司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他用幽冥花助邪王重生，以及下达法旨抓捕王兄，本后做的推测罢了。”
“世人都以为我因爱生恨，暗害我师兄，真是可笑。他若在我还能见他，他若亡了，对我没有一点好处。再者，本后还没那么大的能耐召唤如此众多阴神联手。那日，我也是奉了法旨，赶去夜叉城外。我之所以参与，是知道大局难以挽回，我去了或许日后还能知道师兄的生死。”
“他最终还是败了，败的很惨烈，你不了解他，他是个从不服输的人，是一个真正的王者……”
说到这，阴后眼中流出了眼泪。
阴后的推测是有道理的，真正的菩萨是不可能会针对张王的，但这其中的缘由，怕只有到了阴司才能明白了。
阴后的话，让我一直迷惑的心底有了一丝答案，我相信她说的话是真实的。
因为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流出的眼泪，往往是极不容易的。
“我叫你进来的真正意图，想必你也清楚了？”阴后擦掉眼泪，恢复了冰冷的眼神，冷声问我。
我点了点头，“虽然你说的这些，能改变我对你的一些看法，但眼下阴山局势复杂，我想帮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其实我很纳闷，你既然已经身中了饿鬼疽，何不退隐呢？”
阴后冷笑道：“退隐？你说的轻松，眼下阴司已经是邪王的天下。钟天师等人败退只是时间问题，我在阴司也早已无立足之地。而邪门则是我唯一可以翻牌的机会，我是绝对不会拱手相让的。”
“只要本后得到了邪帝令，凭着我目前的威望，依然能一统邪门，陈姬她翻不起什么风浪。但要是失去了邪门，本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杀入阴司营救王兄了。”
我突然有些同情她，其实营救张王也是我迫切进入阴司的一个重要原因，邪王与我乃是死敌，眼下看来阴后与我倒是志同道合。想不与她合作也难了。
“只要你助我，阴山派我就交给你，乾坤袋也给你，如何？”阴后冷声问道。
我当然不仅仅只是要阴山派这么简单，正巧阴后目前对这里还有点影响力，我若联合她夺了邪门，再收拾陈姬则就简单了，至少我不用担心两面受敌了。
原本还以为这次阴山之行是得不偿失，没想到陈姬、阴后的内斗倒是给了我天赐良机。
“杨奉出逃九龙洞是真实的吗？”我有些担忧问道。
阴后嗯了一声，说：“没错，这贼厮居然瞒过了本后，在左右两位使者的护送下，逃进了九龙洞。本后此前曾废掉了他一半的修为，原本是想留着他当傀儡，没想到他居然跑了。早知道当初杀了他，也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折了。”
“九龙洞在什么地方？”我问。
以阴后的实力，哪怕现在也有与我不相上下之能，若是普通的洞穴根本拦不住她，想必那九龙洞很有些玄机。
阴后眼睛一眯，她现在还是有些信不过我，怕我单独与杨奉的左使韩青联系上，便道：“你还没答应是否与本后合作呢？”
“我答应你，你对阴山熟悉，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我问道。
“不急。本后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眼下你需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找到我那没用的徒弟。”阴后冷森森道。
我暗自掐了自已一把，咋就差点把小栀给遗忘了呢？
既然今天堂上的阴后是假的，那么昨天晚上把小栀押入刑堂的也是陈姬的人了。闹了半天，她还是先拿住了我一把。
“她被你的假替身带到了刑堂。”我对阴山并不熟悉，只能是实情相告，让阴后想法子。
阴后皱眉道：“你觉的可能吗？哼，陈姬这是要拿千殇威胁本后。不过她想错了，千殇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徒弟而已。秦无伤，她反正已经是你秦家的人了，你要是心疼，就去找回来。要实在找不回来也不要紧，事成之后，本后再许你一个就是。”
她说这话，没有丝毫的感情，就像是一瓢泼出去的水，毫不足虑。
“好狠毒的女人。亏得小栀还对她死心塌地，就算事成之后，我也绝对不可能将阴山拱手让与你，哼！”我心中冷哼骂道。
小栀与我的婚事，除了有她儿时的憧憬以外。更多是阴后想利用她控制我的一步棋。
现在阴后如此毫无情义，未免让人有些心寒。
我哈哈一笑，嘴上却也是一副不心疼的样子，淡淡道：“好吧，那我就去找找。找不回来，咱们再商量。”
我对小栀并无情感，只是为她当时所迫，才无奈成婚，阴后再清楚不过了。
当然。我对小栀无情，但她对我却有几分，她毕竟也算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真要眼巴巴看着她死，我也是于心不忍。
我话音刚落。阴后手一拂，密室的门开了。
我从密室出来，刘公公与宋秋风早已经在殿外候着了，阴后中了饿鬼疽之毒，眼下恐怕除了我。就只有陈姬知道了。
“秦王，不知道娘娘是否安康？”刘公公是个聪明人，他跟随阴后多年，今日的情形不对，是以心中担心阴后是否有异。见我出来，连忙发问。
我淡然一笑，“娘娘圣体无忧，公公不用担心。”
刘公公这才拍了拍胸口，阴阳怪气道：“哎哟，那老奴就放心了，放心了。”
我心中暗自动了杀机，这死太监修为高绝，对阴后又忠心耿耿，我一定得想办法除掉他，不然到时候肯定是我与阴后决裂时的大麻烦。
“秦王果然是俊杰，与娘娘为伍，阴山可定，邪门也有了指望。”宋秋风手扶折扇，感叹道。
我淡笑不语，宋秋风是个明白人，忙道：“秦王，我送你一程。”
其实，我最担心的是宋秋风，这人与我有血衣门的渊源，但又深藏不露，表面上倒是客客气气，但具体为人我却不得而知。
今天阴后吃瘪，瞎子都能看出来，但他却仍然在说阴山可定，坚定不移的追随阴后，还一味的暗示我要跟随阴后才有出路。
要么他是真与我看的一样宽，知道眼下只能与阴后合作。要么他就是怂恿我，别有所图，我更相信他是后者。
在玄门，有两种人最可怕，一是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第二便是表面上滴水不漏，假意亲近之人。这种人最难琢磨，像当初的刘文生、白青，都曾给我下过刀子。
滚摸爬打了这么久，我也是有些长了经验，并非昔日的吴下阿蒙。
我倒要看看，宋秋风到底是忠是奸！

第351章 炼丹师
走出大殿，宋秋风追了出来，在我身后喊道：“秦王，阴后没有为难你吧？今天你在大殿真是让我虚惊了一场，你要是和陈姬站在了一边，阴后怕是要有麻烦。”
我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宋执事，既然是明眼人，为何还要趟浑水，这话对你也是一样吧。”
宋秋风儒雅的笑了笑，“是啊，若是我宋秋风都倒向了陈姬，阴后一败，整个邪门就落入了陈姬之手。如此一来，秦王的大业。我血衣门的大业就全完了。”
他果真把局势看的通透，我倒希望他是真的与我同一阵营，在玄门我有白朝阳、司马放，但在邪门，到目前为止。除了花蝴蝶与武阳龙、萧以醉，我并无其他帮手。
“宋执事对阴山了解甚多，不若指点我一二如何？”我拱手道。
宋秋风连忙还礼，谦让道：“秦王千万别客气，宋某的任务。便是光大血衣门，你乃我血衣门振兴的希望，助你便是助我自己。”
“阴山派的局势，其实说杂也不杂，天邪宗的人向来以邪帝令为尊。只要拿到邪帝令，你就能掌控总坛的上千护法弟子。至于陈姬，表面上看起来人多势众，但她麾下不过都是些小人罢了。尤其是向左、茅这种好色之徒难成大事，除掉他们也是易如反掌。更何况阴后眼中揉不得沙子，这两个阴山本派的叛徒，恐怕会首当其冲，根本无须秦王考虑。”
宋秋风这么一说，我眼前的迷雾顿时尽散，但我并没有对他的话有任何表示，而是用眼神看着他，我在等他剩下的话。
聪明人之间，很多事情无须挑明，彼此也能明白。
宋秋风明显是个聪明人，他见我沉默不语，遂笑道：“我说过只忠于血衣门，秦王乃是血衣门未来之主，我自然是向着你的。一旦你与阴后联手掌控了阴山之后，秦王便可与阴后再论高低了。”
宋秋风这话倒是让我有些惊讶，我本以为他会向着阴后说话，但这话却是比较暖心，至少他是个聪明人，在言语上是向着我的。
“你跟随阴后有多久了？”我点了根香烟，咬在嘴里，歪着头看着他。
宋秋风两指一敲，指尖燃烧起一丝绿色的火苗，“我们血衣门因为是通天掌门血门之后，为历代邪帝所防备，阴后与杨奉决裂的时候，我们血衣门便跟随了阴后。如今想想，也有好几年了。”
“要是陈姬把凤千殇藏了起来，你觉得会在哪里。”我手一挥，点了点头，顺势吸了两口香烟。
宋秋风手指一张，熄灭火焰，剑眉下充满睿智的双目四下看了几眼，想了想道：“凤千殇的修为极高，恐怕与你我不相上下，陈姬想要困住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觉得最可能的地方，还是在执法堂。”
“执法堂未免也太明显了。”我皱眉道。
宋秋风道：执法堂是明显，但执法堂却是阴山最严明，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问为何，宋秋风接着说，执法堂长老叫阴风狂，此人修为极高，在这阴山内，少有敌手。此人原本是阴山派的现任掌教，阴后重掌阴山后，他不敢再以掌门自称，只能是退而做了执法堂主。所以凤千殇落在了他手里，即便是现在的阴后恐怕也未必能要的回来。
他虽然没有讲的很详细，但是我已经听明白了，阴后没中毒之前，自然是纵横阴阳两界少有敌手。阴风狂为了避其锋芒不得不从掌门成为了执法堂堂主，两人这个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试想，堂堂掌门，独统阴山，多威风。张王死后，阴后在阴间受到了邪王等人的排斥，只能是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阴山之上。她长期盘踞在这，阴风狂就永远不可能再翻身，而唯一的办法，则是与阴姬合作。
不用想。凤千殇落在他的手上，若是阴后未受恶鬼疽之困，只须一道密令，但现在嘛，凤千殇反而成了他要挟阴后的一枚棋子。
看来我只能是去找陈姬要人了？我苦笑了一下。说是要人不如说抢人更合适。
宋秋风两耳微微一动，“不用了，我看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来找你兴师问罪了。”
“秦王，再会了。”说完，他的身形一闪。已经消失。
我只觉相逢扑鼻，眼前白影闪烁，陈姬果然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看起来很慵懒，袖子轻轻扇动着，被胸衣勒的露出大半的雪白，轻轻颤动着，好不放浪。我连忙避开目光，只是作看不见，心中却是噗通直跳。
这可真是要人命，这女人本来救长的妖娆迷人。还这般风浪，实在让人受不了。
“哟，秦王，你躲着我干嘛，莫不是对姑姑有点意思？”陈姬贴在我的胳膊上。妖娆笑道。
我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抵抗她的媚术，淡然冷笑道：“姑姑来的正是时候，你啥时候放掉千殇？”
陈姬柳眉一弯。妩媚透亮的大眼睛看着我，轻笑问：“你在担心她？”
“她是我妻子，我能不担心她吗？”我淡然道。
陈姬绕着我走了一圈，“啧啧，我这侄儿有长进。现在说谎都不带脸红心跳的了。你怕是恨极了凤千殇吧，别人不知道你和紫衣姑娘的事，姑姑还能不清楚么？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杀了她，你心里才痛快吧。”
“姑姑说笑了，还请放人吧。”我笑道。
“哟。还真动情了啊。那再好不过了，你交出花名册，我就放了她你看如何？”陈姬挽着我的胳膊，柔声问道。
“这样吧，你告诉我实话。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我心念一转，又道：“别跟我说什么邪帝令，我知道那东西对你来说就是块废铁。”
陈姬松开我的胳膊，美目注视着我的双眼，略带欣赏道：“大侄子。你倒是个聪明人，我就实话实说吧，天下人都知道杨奉乃是邪帝，但他还有一个身份，炼丹师，世间为数不多精通炼丹的人。传闻他逃出总坛时，将丹炉、丹书全都带走了，藏于乾坤袋中。”
“你也知道啦，女人都爱美，姑姑我自然也不例外，炼炼丹，搞不好还能保持容颜呢，大侄子，你说对吧。”
陈姬说的轻松，但我知道这炼丹之术，确是珍贵无比。
虽说玄门各种法术，各家各派都有，但精于炼丹的人却寥寥无几，甚至连下三天的阴神也没有几个擅长炼丹的。
炼丹有点名气的无非就是龙虎山的张天师，天龙寺的方丈大师的丹药，当然还有传说中蓬莱阁遗留被燕家找到的仙丹，只此三家而已。
若是能得到炼丹之术，至少这辈子的钱是不用愁了。
在玄门炼丹师与符师乃是最神秘，也是最少的。
丹药在鬼市上的价格都快炒上天了，往往是万金难求。符师就更少了，现在市场上想买到一张红符纸做红符都难了，更别提绿符及以上的了。
“好，我答应你。”我想了想道。
当即撕掉一片衣角，快速的记下了与韩青的联络方式，夹在手指当中。
陈姬刚伸手要拿，却被我躲了过去，“姑姑未免太心急了，一手放人，一手拿方子。”
“哟，看来大侄子还信不过我啊，那好，跟我来吧。”陈姬风趣的笑了一声，扭动着完美的身躯，盈盈在前边引路。
我心中暗叹她的美丽，只是可惜了她心术不正，不然我劝七叔收了她，倒也不错。
当然，现在她已经心属邪王，一个拥有与七叔一模一样面孔的家伙，恐怕就是七叔亲临，也未必能让她回心转意了。

第352章 阴风狂
执法堂在阴山派的西面，这里的阴气极重，弥漫在四周，凝成黑色的雾气，将这个并不算大的堂口笼罩其中，让人倍感阴森、肃穆。
走进大厅之中，四周都雕刻着象征着严刑苛法的凶神恶鬼，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充斥而来。也不知道历代有多少英雄好汉，惨死在这个堂口之中。
门口站立着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执法弟子，神色肃杀，绝非外面那些慵懒之辈能够相比。
或许是感受到了执法堂的威严，连向来风浪的陈姬也变的神色庄重起来。
“阴长老在吗？”陈姬冷声问道。
“阴长老在后堂，请。”
我跟着阴后走到了后堂，里面热浪滔天，几个烧的正旺的炉子中正在烧烫洛铁。
有不少受罚的弟子正在经受酷刑的折磨。鞭打、炮烙，简直是惨不忍睹。都说阴山派是邪门歪道，今日一见，倒也并非是坊间传闻。
“啊！秦王，秦王。救救我！”
几声痛苦的呼喊声传了过来，只见一个头发黑白夹杂披在脑后，穿着灰色马褂的家伙，手中正持着烧的发红的烙铁往一个浑身是血的囚徒走了过去。
“秦王救我！”
那人头发遮面，猛烈的挣扎了起来。铁链震的呼呼作响，我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总觉得这声音确实熟悉的很。
咋一想，顿时想了起来，这不是武城的乞丐头岳凌豪吗？
岳凌豪有一双神腿。能日行千里，修为也还不错，却不知为何被困在了这里。
“住手！”我暴喝一声，屈指一弹，一道血气直射在烙铁上。
叮当一声，烙铁微微震了一下，却并没有掉落，这让我很是有些诧异，要知道我这屈指一弹，可至少使了两分气力，一般的执法弟子根本不可能拿的住。
“秦无伤，你管的未免有些太宽了吧。”使烙铁的执法转过了身来。
但见这人眉目清晰，骨骼奇伟，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一股傲然之气，颇具一代宗师之相，显然不是一般的弟子。
“阴掌门，这位是我的朋友，乃是武城的一个乞丐而已，还请阴掌门卖我个面子，暂且饶了他。”我拱手拜道。
我没有叫他堂主，而是直称掌门，已然是给足了他面子，如果他实在不识趣，我也只有与他过招说话了。
阴风狂似乎对我这顶高帽极为满意，尤其是像我这种在玄门有点名声、地位的人吹捧他。人都是有缺点的，阴风狂阴鸷、冷酷，尽管被阴后压制成了堂主，但始终却保持着掌门的尊严，以掌门自居。
“是啊。阴掌门，只是一个小小的乞丐，犯不着这么大动肝火，还轮你亲自动手吧。”陈姬是个很精明的人，见我开口了，连忙附和道。
对她来说，赶紧拿到与韩青的联系方式才是最重要的。
阴风狂抚须冷笑了一声，“既然秦王与陈姬都亲自求情了，我权且饶了他，下次再敢在阴山鬼鬼祟祟的。本掌门就要了你狗命。”
阴风狂一摆手，立时有人把岳凌豪给放了下来，这家伙倒也真是一身铁骨，被折腾的全是伤痕。也不知道他上阴山，是不是找我，不过现在我先得救出凤千殇再说。
“来人啦，好生替这位好汉疗伤，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陈姬甚是颇通人意，娇喝道。
立时有人上前，把岳凌豪给搀扶了下去。
阴风狂扔掉手上的烙铁，拍了拍手将我们引入里间，待人上了茶，这才冷声问道：“秦王到这来，所为何事啊？”
我拱手笑道：“我到这来是想向掌门讨要一个人。”
“谁啊？”阴风狂磕了磕茶杯，看着我问道。
“凤千殇，阴后的关门弟子，我想掌门不会不知道吧。”我探身向前，冷笑问道。
阴风狂一拍桌子，不悦大喝道：“秦无伤，你当我这是杂货铺，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凤千殇乃是阴后亲自点名关押的，岂能容你随意带走？”
“阴长老，不就是一个没用的女人嘛，你又何必为难秦王呢？”陈姬娇笑道。
但从她改变称呼来看，显然已经很不高兴。我与她是一同来的。要人其实也是她的意思，阴风狂不依不饶，摆明了就是不给她面子，能不气恼吗？
我看出来了，阴风狂是个很没脑子的人。到这关口了，他还故意在我面前摆他的掌门臭架子。
但殊不知，阴山派现在以左茅两大长老为首，都投靠了陈姬，而且就冲他这德行。我琢磨着他当掌门的时候，也没多少人是真心跟他的，否则阴后也没必要撤掉他的掌门之位。
“简单，这是阴后娘娘的手谕，阴长老既然是听命于她，也该放人了吧。”我从袖口中摸出一道手谕扔在桌子上。
阴风狂本想摆他的掌门威风，这会儿找不到借口，不由得恼羞成怒道：“谁知道你这手谕是真是假，想要人，凭你这个秦王。恐怕还不够格。在别人眼里你是秦王，在本掌门眼里，你连个屁都不如。”
陈姬俏脸一寒，“阴长老，大局为重。勿要无礼。”
阴风狂嘿嘿的冷笑了一声，“秦无伤，你是走到哪，哪里就天翻地覆，别以为本掌门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想得到阴山，你先过了老夫这一关再说吧。”
看来他也不全傻，知道我上阴山，很有可能夺走阴山，这座原本属于他的管制之地。
陈姬也是无可奈何。冲我眨了眨眼，起身道：“阴长老，既然你执意不肯交出凤千殇也无妨，反正对于秦王来说，她不过是名义上的妻子罢了。你喜欢就留着吧。”
谈判没有结果，我知道，只能是找机会救人了。
当下冲阴风狂，森然冷笑道：“阴掌门，你能活到现在。我真很好奇！”
说完，我大笑一声，与陈姬而去。
阴风狂追在我身后发疯似的大叫：“秦无伤，你休得放肆，你的阴谋诡计不会得逞的。阴山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走出执法堂，耳际依然萦绕着阴风狂的大叫声。
这人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秦王，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阴风狂自从被阴后贬为堂主后，自尊大损，有些癫狂。我本以为他与我合作，会卖我个面子，但现在你也看到了……”陈姬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看着我，眼中满是歉意。
我淡然笑道：“其实像他这种人，在阴山放肆惯了，又岂能真正的听命于人。在他看来，我到这来就是为了夺他的阴山掌门之位。”
“可不是吗？你与阴后走的极近，他怕阴后把阴山掌门之位赐给你了。哎，这个愚蠢的家伙，阴后都自身难保了，他还在做春秋大梦。”陈姬没好气的叹了一声。
看来她并么有把阴后中了恶鬼疽的消息透露给阴风狂，这是对的，否则这个疯子怕是得乐翻天，直接就去找阴后厮杀坏了大计了。
“既然他不肯给，那我只能是晚上再登门去找他要人了。”我淡淡道。
阴姬皱眉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不用，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阴风狂虽然修为极高，但心性狂躁，他不是我的对手。”我说话的时候，岳凌豪已经呲牙咧嘴的向我走了过来。
阴姬是个很识趣的人，见我没再提给他韩青的联系方式，她没能帮我要到人，也不好意思再开口相要，只能悻悻而去。
“秦王，我可算找到你了。”岳凌豪一摸脸上的络腮胡须，嘴里吸着凉气，哼哼道。
我揽着他的肩膀，“走，回去我陪岳兄好好大醉一场，去去晦气。”

第353章 南须香坑
岳凌豪随我回到了住宅，我的住宅四周是没有眼线的，原因很简单，眼下陈姬与阴后都吃不准我是哪一方的人，两方都不会设眼线，以免惹恼了我。
“哎呀，挨打事小，这些天滴酒未沾，可真把我给馋坏了。”岳凌豪是个嗜酒如命的人，当下端起酒壶倒了一杯，美滋滋的咂了咂嘴道。
我一边给他倒酒，笑问：“岳兄要是来喝酒，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不过，酒，我绝对管够。来！”
我走出门外，又让侍从送了几坛子酒来，撕开封泥，索性两人拿坛子痛饮了起来。
我是比较喜欢跟岳凌豪这种真性情的汉子交朋友的，不做作。不虚伪，世间像他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能遇到一个便是缘分。
半坛子酒下肚，岳凌豪身上的伤口渗出了血水。这家伙大呼痛快、过瘾。
“岳兄，你这次阴山不会就是为了找我喝酒的吧。”我酒量不如他，已然是有了三分醉意，当下连忙运功将酒气从毛孔排了出去。
“非也，我到这来。是为了告诉秦王一个天大的秘密。”岳凌豪一抹嘴，没有丝毫的醉意。
“啥秘密？”我问。
“前些天，我们帮中的兄弟在南须山一带发现了一个新的香坑，原本我是打算报给封二的。可是一打听，你跟封老头在江东掰了，老祖宗也是有令，让我务必找到你，起了这个香坑。”岳凌豪兴冲冲道。
我四下看了一眼，连忙手一挥在房间内加持了结界，香坑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眼下整个玄门只有三大香坑，蓬莱岛一个，西川一个，南岭一个！
西川的香坑明着掌控在我和慕容羽的手上，但实际上无论是开采还是炼香，都只有慕容家才有这个技术，实际掌控龙涎坑的还是慕容家族。
蓬莱岛自然是燕家统管，南岭是陆家，但最具实力的莫过于燕家！
随着阎君、张王一系的退隐与没落，昔日白家收留了燕啸天一族，并把东海玄铁的交由他们开采。如今燕家集兵器、钱粮于一身，燕东楼又是龙虎山张天师的首徒，俨然已经成为玄门内最有实力的一派了。
“老祖宗厚爱，无伤怎受的起。”我心中热血澎湃，喜悦不已。
岳凌豪简直就是送了一座金山给我，这份礼真是太大了，乞丐帮的老祖宗真是太够意思了。
岳凌豪嘿嘿一笑，“客气啥，老祖宗是阎君的师父，不就是你的师祖吗？他老人家可是天下第一神算，断事八九不离十。我感觉他挺看好你的。”
我心中顿时信心大增，这位老祖宗可是天下少有的奇人，他若是支持我，那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眼下我还脱不开身，你也看到了阴山要是拿不下来，这个香坑，我也吃不下去。”我有些为难道。
岳凌豪拍了拍胸口大笑道：“秦王你就放心吧，这个香坑眼下由咱们帮中的精锐弟兄看守着，都是我的心腹，只要消息不外漏。时间还是来得及的。”
“真是太好了，岳兄，阴山局势危机，你不可久留，这样我立即送你下山，你先去南须山香坑等我。”我道。
岳凌豪点了点头，“奶奶个腿的，执法堂那老东西修为可不低，老子好不容易溜上山，就被他逮了个正着，差点连皮都给扒了，秦王可要小心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就取他的狗命，给你血耻。”
岳凌豪感激道：“如此便多谢秦王了。”说完，他向我讨要了一个酒壶，装了满满一壶，挂在腰间，起身与我告别。
我把他送到阴山的一个偏僻处，对于岳凌豪这种刺探神腿来说，世上就没有所谓真正的防卫。
他跟我告别后，沿着山脊像猿猴一般从峭壁中飞跃着，不多时便已经消失了踪影。
吁！
苍天待我不薄啊，拿下邪门，再得香坑。我就有逐鹿天下的实力了。
我回到屋里，摸出长弓，又将血符备好后，盘腿打坐，静待夜晚的来临。
在玄门中有很多让人可笑的小丑。阴风狂便是这种人，他们自顾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永远沉醉不可自拔。
阴风狂早就失去了人心，但他仍然狂妄的以掌门自尊，不可一世。以至于阴后、陈姬都极其讨厌他。
而我即便是除掉这个人渣，她们怕也不会有半点不满。
想来也是可笑，这阴山之中，邪气积郁，阴盛阳衰，当权者尽皆女流之辈，不过，很快它的历史就要被改写了。
我闭上眼睛，平心静气，待我醒来之时。已经是月上眉梢。
我换上夜行衣，悄然往执法堂摸去，由于陈姬照会，执法堂外围早扯掉了巡逻的护卫，我畅通无阻的摸到了堂外。
月光静静的洒在阴山上。阴气缭绕犹若云雾一般，倒也有一番静谧之景。
我借着月色往执法堂外的偏殿摸去！
阴风狂以掌门自尊，是以在执法堂内，特意建立了这处雅致的偏殿，此刻殿里红烛摇曳。门窗上贴着红花。
我暗叫不好，这疯子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
偏殿有四个守卫，我待摸近了，躲在了一旁，顺手摸了一颗石子扔了过去。
骨碌碌！
石头很快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力。阴风狂身边是有不少精锐心腹的，领头当即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个守卫，往我的方向悄声走了过来，显然他不想惊动里面的老贼。
两个守卫警惕的往黑暗中我藏身的位置走了过来。待他们走到近处，我身形一闪出现在他们的身后，陡然出掌劈在他们的脑后。
“嗯哼！”
两人顿时昏悫了过去，我并没有下死手，这些人都算是精锐弟子。对付我这样的高手肯定不行，但若冲锋陷阵，沙场征战却都极其难得，日后我得了邪门，少不了这样的人才。
领头的人见两人走进来半天都没有消息。不禁有些急了，眉头一凛，就要闯进屋子去通报。
就在他的手指就要扣到门上的时候。
我连忙张弓搭箭，两支血箭搭在弦上，其中一支疾射而去，正中想要敲门的头目。
简直从侧边直透他的太阳穴，那人的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另一人见情况不对，作势就要喊叫，我一箭闷杀了他。
解决掉四人，我将二人的尸体拖到了角落，又换了其中一人的衣服，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门边，用手指破开窗纸，往里看了过去。
只见里面红烛明亮，小栀正头带着凤冠坐在椅子上，脸上神情冰冷，隐有怒意。
阴风狂则穿着紫色的长袍，披散着头发，显然他又沉醉在当掌门的臆想之中，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
“本来我还不想杀你的，但你的男人秦无伤，他今天羞辱了本掌门，所以本掌门想到了一个可以让秦无伤痛苦一辈子的法子。”阴风狂凑在凤千殇的脸颊迷醉的吸了一口，邪笑了起来。
凤千殇全身有些发颤，但她的要穴全都被阴风狂给封住了，修为虽然高，但却无可奈何。
她很清楚，阴风狂会怎样报复她，这个曾经被她当做狗一样的疯子，现在逮到了机会，她几乎可以想象，他接下来会做何等无耻的事情。
“嘿嘿，你怕了？你说要是秦无伤知道他的新婚妻子，被人给凌辱了，他会不会疯掉。嗯，那一定很有趣，我都可以想象他会有多么的痛苦。”阴风狂摘掉小栀的凤冠，手轻轻的在她圆润的脸上摩挲了一下，眼中尽是淫邪之光。

第354章 黑风结界
“狗东西，找死！”
我怒不可遏，猛地就要往里闯，陡然门上闪过一道黑气，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将我弹飞开来。
不好，是结界！
我暗自大惊的同时，所有的窗纸全都碎裂，屋内的一切都展露无疑，阴风狂一只手捏着凤千殇的下巴，慢慢的往我走了过来，眼中尽是淫邪、张狂的笑意。
我知道这是老东西故意设下的圈套，他想当着我的面，生生凌辱我。
这个该死的疯子！
他虽然是个疯子，却并不傻！
“血火连天！”
我担心小栀，手腕一翻，血火狂轰而去，熊熊烈火。夹杂着五颜六色的蛊惑可谓是无坚不摧，然而也不知道那结界是何物所造，血火一触碰就如同泥入大海一般，幻化成无形。
“嘿嘿，秦无伤，你想救人？那点小心思。我又怎么看不出来？”阴风狂冷森森的看着我，狂笑了起来，“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是阴山的黑风结界，乃是阴山老祖所创，又岂是你这种跳梁小丑能够破解的。”
黑风结界。我脑海中迅速的闪过一丝灵光。黑风结界传闻是阴山派的开山祖师所创，经过张王的师父阴正岳改良后，有无上神通之妙。
七叔早些年闲着无事，常跟我讲一些玄门的趣事与各门派的功法，他与张王是世上最好的兄弟，又曾大败阴正岳。是以对阴山派的术法是比较了解的。
七叔认为天下间没有不能破的术法与功法，他纵横玄门时，不管是剑圣，还是东海妖人皇帝，都号称是天下无敌，论实力他们都在七叔之上，但最后都被他破了术法。
世上没有不可破的术法，黑风结界也是一样，此结界乃是以阴山千百年的黑煞之风结阵，实乃风阵。
风无处不在，黑风阴煞至极，柔时无迹可寻，刚时山岗尽毁，若是强攻，亦力劲透于棉，毫无益处。
但要破它却也不难，此千年黑风如此强大，必有风眼，只要找准了风眼，伺机可破。
七叔当时给我讲解的时候，我听的仔细，却不以为然，那时候以为他只是个吹牛大王，现在想来，他一直在无形之中传授我玄门破解之道。
他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强行灌输任何智慧给我，以免我反感。大多数时候选择的是旁敲侧击，讲究个人领悟，很多东西，现在想来，都是受益匪浅。
“阴风狂你好歹曾经也是阴山派掌门，这样做未免太下作了些？放了小栀，有本事冲着我来。”我平息怒火，血气四下蔓延，寻找这结界的漏洞，嘴上却是用话先将这可恶的家伙给吊着。
阴风狂轻轻的捏着凤千殇的下巴。看着她雪白的俏脸，贪婪的啧啧嘲讽道：“小栀，多好听的名字啊，秦无伤，你不是自称秦王吗？跪下来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小栀虽然不能说话，但她的目光中满是感动、抉择，从她的眼神，我知道她在让我离开。
像阴风狂这样的人，无耻之徒，小小的一个门派掌教，又岂能让我下跪。论传承。就算是当今龙虎山天师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秦王！”
“阴风狂，只要你放了小栀，我可以助你重夺阴山派掌教之位。你知道的，天下间没有我秦无伤办不到的事情。”我往窗口边又靠近了一点，朗声道。
他有些心动了，无论正邪两派，谁都知道我只要出现在哪，都会搅的天翻地覆，如果我决意要助他，他不是没有机会。
黑风结界，阴风狂多半是无法布置的，我琢磨着，他肯定是使用了风符！
阴风狂的实力肯定是比不上魔僧枯叶的，枯叶布置的结界，我都破了，只可惜我并没有将金禅杖带来，不然或许能以佛法破之。
不行，我得赶紧找到风眼，破了他的结界。
“秦无伤，你休要骗我，你到阴山来，与陈姬、阴后之间左右逢源，还不就是想图我阴山。嘿嘿，我现在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阴风狂并没有被我的话所打动，狂笑一声，猛地将小栀的红色喜袍给撕了，露出了里面贴身的亵衣。
“真迷人啊，当你高高在上，仗着阴后的威风，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时候。你做梦也想不到，会落得如此下场吧。”阴风狂轻轻抓起小栀的发丝中，贪婪的吮吸了一口，迷醉道。
“阴风狂，放了小栀，也许我还可以饶你一命。”我神色冰冷的看着他。杀机凛冽。
“你怕了，看看，这就是你新婚的妻子，现在她落入了我的手上，我保证会让你终生难忘的。”阴风狂一把抓住小栀的头发，让她头往后仰着。雪白的肌肤像刀子一样刺着我的双眼。
她的眼神看着我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或许她对我有着无比的信心。
我从来都不喜欢凤千殇，甚至对于她的逼婚很是恼火、怨恨，但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她是一个勇敢的女人，她或许不会赢得我对她的爱意，但至少已经赢得了我的尊敬。
“哎！”我微笑摇头，悲叹了一声。
阴风狂没想到这时候我还能笑的出来，我那同情的目光让他有些毛骨悚然，他四下看了一眼。大惊道：“你，你笑什么？”
“我笑你很可悲，明明有生路不走，非得自己选条死路，真是可悲可叹啊。”我摸了摸鼻梁，淡然微笑道。
“该可悲的人是你吧！”阴风狂心里有些发毛。不安的就要脱掉小栀的贴身衣物，以威胁我。
“一刀长流，谁与争锋！”
我狂吼一声，黄泉刀出现在我的掌心，刀锋从我的左手掌划过，血水渗入到左边虎纹之中。顿时虎啸大作，王虎图腾轰然而出。
阎君的龙，张王的虎，天下二绝，无人可与争锋。
刀身之中，人刀合一！
我身形隐入血虎之中。照着大门直冲而去，当看到王虎的那一刹那，阴风狂的眼中闪现出了一丝绝望之色。
云从龙，风从虎，虎天性乃御风好手，莽风过岗。必有虎从。
王虎图腾乃是张王的本命图腾，自然是天下无双。
就在于阴风狂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找到了风眼位置，正是正门。
按照八卦所法，巽为风，巽位在东南方。这门正是朝东南方向，风眼必然在巽位，也就是正门方向。
刀势随着血虎猛地撞进了进去，我只觉眼前一黑，已然进入了黑风旋风之中，四周一片黑暗。阴山千年黑风寒煞极重，犹如刀子一般切割的让人肌肤生疼。
吼！
血虎怒吼一声，四周黑风尽皆退散，我眼前亮光一闪，砰！门窗尽碎，我已经出现在大厅之中。
阴风狂见我破了他的黑风结界，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无法相信老祖宗遗传下来的黑风符制造的结界，就这么被我轻易的打破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嘴里嘟哝着，面色如土，很是困惑。
我冷冷的走向他，刀锋直指他的面门，“区区黑风结界，对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阴风狂，你与我本无深仇大恨，即便是我夺得了阴山，只要你顺从于我，你仍然可做你的执法长老。但你的狂妄，注定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秦无伤，你敢上前一步，我就掐断她的喉咙！”阴风狂见我杀气凛冽，我又破了他的结界，此刻他心中已经乱如麻，胆气衰竭，已经不敢与我为战。
“是吗？那你有种就杀了她啊。”
我大笑之余，刀锋一转，直刺他的双目，刀势快到了极致，犹如一道闪烁的血光。

第355章 降龙六音
阴风狂见我双目杀机凛冽，没有丝毫的情感，知道我已是决心杀他，留着凤千殇在手上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索性将怀中的女人一把向我推了过来。
我连忙扶住小栀，将她靠坐在窗子边，“小栀，你在这稍后，看我斩了他的狗头。”
“秦无伤，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如此猖狂！”阴风狂狂笑一声，从床后摸出一把奇形怪状的长刀，与我对峙开来。
但见那刀身黑气闪烁，锋芒毕现，显然是极其不俗之物，但是比起我的黄泉刀确实要相差甚远。
“阴风鬼杀！”阴风狂手中刀光一现。顿时房间内阴风大作，一道道幽鬼在阴风中凄厉的惨叫，往我抓来。
但见那些都是凶煞之气极重的厉鬼，鬼气袭身，让我极是难受。
“金刚印！”
我怒吼一声。右手捏出金刚法印，顿时血光四起，将阴风驱散，金刚法印重重的砸向阴风狂。
阴风狂知道我血气霸道，长刀一横。生生挡了我一指，这家伙的修为确实不低，生吃了我一记金刚印，也不过是稍退了一步。
在后退之余，他手一张。一把褐色的粉末扑面而来，顿时四周变的迷迷蒙蒙，我只觉陷入了褐色的沙尘之中一般，浑然不见四周之物。
“嘿嘿，这是我们阴山派的独门迷魂烟，你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得被困个半死！”
阴山派本就是邪门邪派，历来擅长使用毒药、朱砂、毒雾等，有些小手段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嘴角划过一丝冷酷的笑意，手指微微在人中一点，这些毒雾能迷住我的法眼，却迷不住夜魔。
夜魔现在与我合二为一，他只能藏在我的印堂，但这并不妨碍他本身应有的修为。
夜魔的修为虽然比不上现在的我，但由于他的特殊性，普通的迷魂、幻化之物，根本就瞒不过他的眼睛。
夜魔眼一开，顿时我眼前变的通透了起来，阴风狂正在迷雾之外得意的看着我。
我故意装作一副恐惧、茫然之状，在房间内慢慢的摸索着，就像是完全失去了方向感的瞎子。
经过这么多事以来，尤其是慕容雪、陈姬这种实力派演员的熏陶，我的演技也是大为增长，阴风狂在判定我已经被毒雾完全困住，失去了视线后，终于向我动手了。
但见他全身黑气闪烁，阴气催发到极致，两眼凶光一闪，长刀直刺我的胸口。
他的长刀比较怪异，开着倒勾刃。一般使用这种带倒勾兵刃的多是心狠手辣之辈。要是被刺着了，怕是连心都得被勾出来。
我依然装作懵懂不知，待他的长刀刺到我胸口的瞬间，我微微侧身，往前移了一步，冲着他的耳朵就是一记：“降龙六音！”
嗡！
阴风狂的刀刃贴着我的胸口衣衫而去，这家伙的修为确实了得，锋利的刀气穿透了我的护体法印，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但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虽然狂妄。心里有些变态，但却不傻。
我侧身那一刻，他就知道我是在演戏，而他的末日已经到了。
降龙六音本来威力就巨大，而且我这一嗓子是正对着他的耳朵，他毫无防备的把这六音尽数受了。
“哄！”
当我吐完第六个字，整个大厅所有的器物全部爆碎。
阴风狂与我错身而过，身子前倾，依然保持着刺杀的样子，但他的脸上却布满了惶恐，就像是钉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高手过招，稍有不慎即是满盘皆输，更何况他是完完整整的受了降龙六音。
我慢慢的转过身，歪着头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无视他走到了凤千殇的身边，血气连击他的要穴，又给了她吃了一颗药丸。
咳咳！
凤千殇咳嗽了一声，双手拢着胸口，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头垂在手臂上，轻轻呜咽的哭了起来。
我脱下身上的衣物，披在她的身上，轻声道：“小栀。没事了，起来吧。”
凤千殇抬起头来，满眼都是泪水，突然嚎啕大哭了一声，扑到了我的怀里。
我张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不要给脆弱的她，一个拥抱。
“你为什么要来救我，为什么？你对我越好，我的负罪感就越沉重。它像山一样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好怕再也离不开你。”
我心头有些发酸，紫衣也曾这般靠在我怀里，告诉我，她害怕与我分离。
世事无常，此刻，我却不知她身在何方，是否安好。想到她，我心中就酸痛难当，但我必须克制。因为这样她即便是在通天内醒着，也不会因为我的悲伤而心痛。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将衣服给凤千殇穿好，“你我有结发之仪，我又岂能不救你。”
“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我知道我很自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但我真的好喜欢跟你在一起。无伤，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对我越好。我就会越贪婪，越自私，我怕我会更加的不可自拔，我……”凤千殇眼泪婆娑，有些抓狂。她看起来很激动，但我知道她是真诚的。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变化，百花门的事情已经翻页了，她与我毕竟是总角之交。我曾恨她恨得牙痒痒，但那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她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女人，只是我曾经的一个儿时故友，我名义上的妻子。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我连紫衣都没能留在身边，迟早也会离开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哭的眼泪朦胧，伤心至极的她，我仿佛想到了小时候，我故意把她遗忘在山间。躲在树后偷偷看着她哭鼻子的可怜场景。
那时候的她也像现在这般无助，让躲在树后的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相反有那么一丝同情，一丝的怜爱。
她并没有催发情毒，但我却无可遏制的想到了小时候，因为这段记忆，随着她的改变在我脑海中变的越来越清晰。
“无伤哥哥，你在哪，小栀好害怕，呜呜……”
每当这时候，我就会从树下走出来，给她糖吃，牵着她的手一起回家，那时候的小栀就会破涕为笑，牢牢地拽着我的手，紧紧地不肯松开。
七叔说过，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坏人，只是他们的心中的良知大多已经蒙蔽，真正的王者，擅长发掘唤醒他们心中的良知，他们的正义、热血，将他们凝聚在一起，从而真正拥有天下。
小栀并不是坏人，她只是长期受到阴后的熏陶才变成了这样，而我则是要唤醒她内心的善良。
“无伤，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小栀靠在我怀里，泪水湿透了我的贴身汗衫，是如此的温热。
我轻轻的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像孩提时代一般，“小栀，咱们该回去了。”
小栀有些欣喜的看着我，她能感受到我的真诚，我笑了笑，拽紧她的手与她向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门外的守卫冲杀了过来，这些都是执法堂的精锐弟子。
我并没有动手，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身后僵持了约莫半分钟的阴风狂。
阴风狂的眼睛仍然死死的盯着我，目光中满是不甘，他的脸上如同干旱龟裂的田地一般，血水慢慢的透露了出来，只听到咔擦一声，他的头颅在瞬间如同被锋利的渔网分割了一般，碎裂了开来，爆了一地。
然而他的尸体却依然僵硬站着，手中的长刀锋寒依旧，只是人却命赴黄泉，再无天日。

第356章 邪帝右使
“让开！”我冰冷的喊了一声，嘴角咬着的香烟飘散着，散发着死亡之气。
守卫们打了个寒颤，不自觉的让开了路。
阴风狂死了，为他的猖狂自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其实就算我不杀他，以他这种找死，看不清楚形势的狂傲姿态，阴后与陈姬，无论最后谁胜了，都会除掉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阴风狂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我。别说是他，就算是曹三、阴后这样的高手，直接中了我的“降龙六音”也要脱层皮。
我与小栀回到了住宅，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从这次风波中恢复了平静。
沐浴过后，她换上了白色的裙子，或许是知道我不喜欢花枝招展的风浪女子，她穿的很素，但却很大方得体。
对于她的改变。我是看在眼里，心里也没有以前那么排斥。
“小栀，今晚你在这歇息吧，好好休息一觉，明天咱们可能要去九龙洞。”我手中的刀子轻轻飞舞。削好了苹果递给了她。
她显得有些惊讶，脸上飞起了两朵红霞，轻抚耳机的发丝，在床沿边上坐了下来，眼神飘向我。有些欣喜感动地问道：“那，那你呢？”
说完，她轻轻的咬了一口苹果，就像小孩子握着珍宝一般，不忍心下嘴。
“我？”我挠了挠头，按理来说，夫妻之间自然是睡一张床，但我跟小栀的关系却是有名无实，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她似乎倒是不介意与我同床共枕，不过也不足为奇，她想方设法骗婚，不就是为了当真正的夫妻么？
“我上屋顶睡就好！”我拿了酒壶，装了满满一壶酒，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她起身轻轻的拉着我的手，“无伤，你能陪我说说话吗？我，我怕你一走，我睁开眼来就再也看不见你了。”
我暗叫头疼，凤千殇肯定是真爱上我了，萧以醉在百花门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点，当时我还只道士凤千殇在演戏，但眼下看来，她对我确实是真情。
哎，这下头疼了，她与我已是玄门皆知的夫妻，又对我一往情深，我这人又非无情无义之徒，以后要怎么安置她，还真是个大麻烦了。
虽然说玄门内，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但我心中已经有了紫衣、白灵，还能不能挤出她的位置，真的是个大难题。
完了，我不会也成了七叔那样的花心大萝卜了吧，实在不行，只能是去头陀寺出家了。
看着她清澈的眸子与不舍的眼神，我真的很难跨出门槛，想了想只能是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陪她闲聊。
“小栀，咦。我记得你手腕上有一个红点，怎么不见了？”我有些惊奇的抓着她的手，诧异问道。
她面红耳赤，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轻轻的挣脱我的手，将手放在了薄毡之下，娇羞道：“没什么，你肯定是看花眼了，哪有什么红点。”
我挠了挠头，心想可能真是我记错了，似乎白灵、紫衣手上都有这么一个小红点，那很可能就是我记茬了。
我本来就不善聊天，凤千殇只是一直看着我，我更加郁闷，于是只能把小时候的故事来回的讲，就在我口干舌燥的时候，低头一看，这姑奶奶已经枕着我的胳膊睡着了。
现在的凤千殇哪里还有半分在百花门的凶杀之气，就像是一个温顺的小绵羊，让我都忘了，她可是阴阳体，剑术绝不在我之下的邪门高手。
若非是她对阴后愚忠，被陈姬所设的假阴后蒙蔽，甘心受罚，阴风狂未必能制住她。
当然若是凤千殇那日留在殿中。恐怕又是另外的光景，以她对阴后的忠心，怕是当场就与陈姬等人厮杀起来了。
“小栀，好好睡吧。”我轻轻的将胳膊抽离了出来，悄悄的关好房门。走了出去。
阴山之上的月亮已经快要满圆了，我暗叫不好，七月十五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八月十五中秋节，龙虎山大会马上迫在眉睫了。
阎君大会、南须山、花果山、七星洞、火麒麟。我真叫一个头大。真是事赶事，没完没了。
我略微算了一下日子，还有十三天就是阎君大会了。
虽然我已经被封二从玄门赶了出来，但只要我拿下邪门，以邪门之主的身份去参加阎君大会或许可行。
不管怎么样，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我就算无法参加也要去看看，若是错过了，否则岂不是遗憾终身。
我跳上屋顶，翘着腿躺着。边喝酒边欣赏着阴山的美景，我现在已经学会慢慢的淡忘紫衣，不是刻意要忘记她，而是怕情毒发作，让她忧心。
要不是我在江东那段日子日夜思念她。她也不会背着血海娘娘偷偷溜了出来，她在血海，我总有能见她之时。
但在通天塔，我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她，却是个大大的问号了。
“秦王。一人在月下喝酒未免寂寥无趣，我来陪你喝两杯如何？”我闻声望去，一道黑影腾空而来，身法确是俊极了。
这人我像是见过，我总觉得在白天阴后的寿宴上像是见过一眼。有些模糊的记忆，但却想不起来。
他应该是天邪宗的人，但地位却并不是很高，至少没有位列长老之席，否则我一眼便能认出来。
但见这人皮肤发黄。面色沉郁，一副患了重病的样子，但眼睛却炯炯有神，气势逼人，显然是阴山少有的高手。
“有朋自相来。不亦说乎，接酒。”我手腕一抖，酒壶在血气催发下，呼呼的往他飞去。
他五指一张，稳稳的接住酒壶。仰头喝了一口，大叫道：“好酒，久闻秦王高义，有玄德仁义之风，今日总算有幸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从他说话，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纯正的邪门中人，但凡入过俗世的，虽然说话客气，但也不至于如此客套。
比如我说话，虽然豪爽，但更多还是比较随意，没有那么多的注意。
“兄弟客气了，请问稿姓大名？”我站起身，朗声笑问。
他拱了拱手道：“我叫王泽，人称病太岁，乃是天邪宗邪帝杨奉的右使！”
我大惊，“原来你就是王右使，眼下整个天邪宗与阴山派的人都在找你，兄弟还敢露面，当真是不容易。”
王泽微微一笑，“无妨，真正见我过面目的人没有几个，我与韩青乃是左右护法，从不在人前露出真容，秦王是除了韩左使与邪帝以外，第一个见过我真容之人。”
“王兄为何对我这般信任，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说出去，那样你在阴山可就呆不住了。”我哈哈大笑了一声，豪气道。
他淡然笑道：“若是旁人，我自然不会现身相见，但秦王却是我邪门中兴之主，我岂能不来相见。”
我听他这话的意思，似乎隐约反叛之意，他若是一心死忠杨奉，是断然不会说这话的。
要么他就是真心相投，又或者这是一个新的圈套。
不过他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跑到这来布置圈套的话，可能性极小，能见这人已是极不容易，我权且相信他。
“王兄不在邪帝身边，跑到这来与我喝酒，就不怕九龙洞中的邪帝大发雷霆吗？”我笑问。
王泽幽幽叹了口气，“所谓哀默大于心死，邪帝落得如今这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我等虽然有心相扶，却无力回天，实在是失望至极。”
我对邪帝杨奉并不了解，但是天邪宗在此人的统率下，很快就地位大跌，谅他也不是什么雄才英主，否则手下怎么会尽是陈不实那样的小人。

第357章 天子后人
在邪门中也有很多像王泽一样的人，期待着邪门能够再次中兴，邪门真正的鼎盛时期是在天邪宗第一代宗主杨无败手里，杨无败是一个奇才，传闻他乃是隋炀帝杨广的儿子。
杨广乃是大隋天子，在未当皇帝之前修为高绝，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只是后来沉迷酒色，龙气衰竭，为宇文化及所杀，杨家自此凋零。
杨无败创立天邪宗，并拥有其父之能，一统邪门，曾大肆在民间网罗弟子，联络建成、元吉之后，掀风作浪。
只是为真龙天子太宗世民手下能人将士所压。终究未成大器。
杨奉作为隋炀帝的后人，天邪宗的邪帝，修为自然是了得，但贪图享乐的本事也没落下。
此前天邪宗未必阴后所压制时，他不思进取。偏安一隅，领着邪门残部，继续过着太平逍遥的生活。
如今到了阴山，被阴后视作傀儡，更是大权旁落。未免让众多心腹，心寒不已，尤其是像王泽这种忠义有为之士，更是期盼天邪宗能出新的明主，一统邪门。建功立业，再创辉煌。
“王兄有何打算？”我问道。
王泽幽然一笑，“这话应该我问秦王才对。”
“眼下阴山形势错综复杂，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破局，还请先生教我。”我拱了拱手，言语之中极为真诚。
“王兄，杨奉真的在九龙洞内吗？为什么区区九龙洞，陈姬与阴后都似乎有所忌惮，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端倪？”我问。
王泽忙还了一个礼，“秦王不知，这九龙洞乃是上仙广成子飞仙之地，不少精怪、鬼物盘旋其中，以妄图沾些仙气，千百年来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凶鬼恶煞。更重要的是，九龙洞内有九条密道，而且有火、风、雾、障、兽五害不说，更传闻有广成子遗留的结界。稍有不慎，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是小命不保啊。”
广成子是上三天一位很有名气的神仙，有大神通，地位极高。若九龙洞真是他过去的飞升之地，却如王泽所说，肯定是凶险异常，绝非常人所能及。
难怪阴后和陈姬等人都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入洞，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杨奉闯入洞中，而无可奈何。
“王兄，你乃是右使，应该知道杨奉的行踪吧。”我笑问道。
王泽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就不会站在这里跟秦王吐苦水了。杨奉这人天性多疑，九龙洞关乎他的生死，若非韩青兄弟精通五行堪舆之术，他也是绝对不会带着他的。”
王泽说的是真话，但真话往往是让人有些失望的，我原本还想指望他带我进去找到杨奉这厮，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行不通的。
“王兄，杨奉他不会完全不和外界联系吧，我相信没有一个人是甘心永远呆在漆黑的山洞中，与鬼、兽相伴。更何况还是穷奢极欲的邪帝。”我眉头一扬，笑问道。
王泽赞许道：“秦王聪慧，像杨奉这样的人自然是不甘心长居九龙洞中的。他这次冒着被阴后斩杀的危险，好不容易逃出来，已然是把身家性命都压上了，又岂会坐以待毙。”
“王兄，你就是杨奉在阴山的联络使者对吗？”我猜测道。
王泽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杨奉留在阴山联络旧部的负责人，但是目睹了阴山上这几天发生的丑事，他深知杨奉想要东山再起，已经是毫无可能。
以陈不实为首的天邪宗三大长老，完全就是墙头草，已经投靠了陈姬。
而其他原本属天邪宗管辖的门派，更就不用说了，人人都心怀鬼胎，抱着隔山观火的态度，王泽很清楚，这些人是指望不上的。
思来想去，他只能是把宝押在我的身上，他是个眼睛很毒的人，那日在寿宴上看到阴后吃瘪，已经知道阴后多半失去了对阴山的控制权，此等鱼龙混杂的局面，正是新主大展拳脚的好机会。
“杨奉有什么秘密指示吗？”听完王泽的话，我从中没有找到什么漏洞。姑且相信他。
王泽四下看了一眼，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口，“杨奉让我来找一个人，这个人与秦王走的极近，要不是因为他。我早就该来找你了。”
“哦？是谁？”我问。
王泽小声道：“宋秋风，他是血衣门的执事，修为惊人，深藏不漏，手下个个都是精英。人虽然不多，但却能在关键时候左右局势。一旦到时候九龙洞内局势意乱，宋秋风将能建奇功。”
“宋秋风？”我心中大惊，宋秋风目前是我在阴山上最为信任的人。
他拥有一支精英队伍暗藏在这阴山之中，却没有告诉我，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说明他藏有私心，到时候他要是在背后捅我一刀，怕是防不胜防。
当然王泽说的话也未必是真的，眼下阴山混乱。所有人的话都很难让我完全相信。
“没错，宋秋风本身就是血衣门的高手。血衣门在邪门极为神秘，与杀手工会有些类似。门下的血衣弟子人虽然不多，但却个个都是精良之士。他手下的血杀组更是精英中的精英，秦王不可不防啊。”王泽感叹道。
我微微臻首。以示谢意，宋秋风到底是不是忠于我，到时候自然会知道，现在担忧也是无益。
当然有一点王泽是不知道的，我与血衣门的渊源。由于我天生血脉，所以哪怕是功法上是以血气为主，也极少有人把我与神秘的血衣门联系在一起。
“宋秋风的事，我自然会心中有数，王兄还未告诉我如何破局呢。”我大笑一声。仰头痛饮了一口，转移话题。
“很简单，将陈姬、阴后的人都引入九龙洞，到时候我会告诉秦王，邪帝到底在哪个洞穴。秦王要做的就是将他们引入死洞。这样一来，光是九龙洞，就足够困死他们了。”王泽道。
王泽的计划与我的想法是不谋而合的，若是要论势力，陈姬无疑是阴山之上势力最雄厚的。阴后也有残余部众。而我眼下若非有花名册保命，这两方势力怕是早就将我赶出阴山了。
“王兄，你不是说对邪帝藏身之所不知情吗？又怎知他进了哪个山洞。”我幽幽一笑，反问道。
王泽苦笑道：“邪帝是防着我的，但左使韩青却给我留了信号。所以，即便我不知道他到底藏身何处，进了哪个洞，我却是知道的。”
他这么说也有一定得道理，换了我是韩青，面对这样的一个主子，怕也得留条后路。
而且，王泽是不是骗我，进了九龙洞就知道了，因为韩青是岳苍松训练的秘楼弟子，也就是百花门人，我已经掌握了花名册，自然能够找到他留下的真正信号，以确定王泽所言是实是虚。
“王兄的方法甚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所料不差，明日我或许就会动身前往九龙洞，到时候王兄可混入随从之中，与我互相呼应。”我道。
王泽大喜，连忙拱手道：“秦王出马定然可以拿到邪帝令，重振邪门，我这就去准备一二，明日相见。”
我微笑目送他离去，天邪宗搬移到阴山也有一段时日了，王泽作为右使，对此间远比我熟悉，自然有法子混进随从之中。
我倒希望他是真心来投，如此一来，我拿到邪帝令后，掌控天邪宗又多了一个筹码。
喝完酒，我在屋顶上盘腿而坐，待脑海思绪清明了，这才开始修炼。
现在睡觉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东西了，白天忙着算计，而晚上则需要运转周天，增加自身修为。

第358章 再见青瘟
迷蒙间，我只觉眼前青光闪烁，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脑海内，四周阴风呼啸，鬼哭狼嚎，弥漫着浓郁的青色雾气，让人难以视目。
谁？我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人。
慢慢的，那人从青色的雾气中走了出来，但见他撑着一把油纸伞，儒雅、清秀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无伤，我们又再会了，他轻轻的喊了我一声。
我这才看清楚，他是我的一位故人，青瘟张元伯。
自从白桥以后，这位瘟神就被祭坛内的邪王给带走了。邪木脉被夺，神魂飞散。
“原来是张先生！”出于敬重，我并没有知乎他的名讳。
他笑了笑，“白桥一别，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如今已经是玄门内响当当的人物了。”
“张先生，你，你不是……”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
他知道我的意思，淡淡道：“不用惊讶。我早已魂飞魄散，这只是我留在青木神书内的一点残念罢了。”
我不禁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张先生回来了呢。”
青瘟对我有传书之情，每每想到他身不由己，为邪王所杀。我便心中不安，此刻再见他，欢喜之余，心中也充满了悲凉之情。
“无伤，如今你的修为已经足够打开青木神书了，此后我的残魂会指引你。”青瘟道。
青瘟是五大瘟神中最有才气之人，他一辈子都在追随财神爷赵公明的脚步，寻找成仙之路。
青木神书正是他一生中的杰作，传闻但凡华夏大地，甚至中州、海外，都留下了他的足迹，每到一处，他都会对当地的宝藏、灵脉、五行属性做详细的记录。在玄门中，他就是真正的活地图、百科全书。
邪王以为取走了青瘟的邪木脉便是大功告成，实不知青木神书的价值远远比青瘟的木脉要重要百倍。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初次相见，而且是针锋相对的敌友，青瘟就将如此重要的宝物传授给了我，当真是天意。
我的魂海内顿时青芒闪烁，很久不曾有过动静的无字青木神书光芒毕现，待青光散去后，一幅幅山川地图与俊秀的楷体小字备注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略微的看了一眼，有昆仑地图，有南岭，东海，中州岛，阴山，燕山，蓬莱阁，几乎玄门我能想到的地方。没有找不到的。当然还有很多奇胜之地，我闻所未闻。
其中最让我感兴趣的就是阴山、花果山、七星洞、南须山、龙虎山的地图，因为这些都是我即将要探索的地方。
“阴山！”我脑海中意念一动，阴山的地图便出现在我的面前，整个阴山的脉络、灵眼、至阴至阳之地尽皆显露无遗。
“九龙洞！”
九龙洞的地图一现，隐约有九条真龙盘旋于其中，嘶鸣不已，让人心生敬畏。
九龙洞的图标极其复杂，由于时间关系，我很难一下子记载下来。只是将入洞的途径等稍记了一下，至于具体寻找，只能是入洞再看。
青瘟道：“九龙洞中有一块盘龙之地，此地极其危险，乃真龙之地，至今遗留有龙气。龙乃万物之祖灵，天下神兽，乃是逆天而存的神物。如今阴阳两界，唯有阴司黑龙城昔日的老黑龙尚且存在，但它也不是最纯正的龙种。九龙洞中有龙气存在，若能得知，可炼龙体，不惧风火雷电。”
“先生知道这真龙之地的位置吗？”我问，因为九龙洞的地图，有一大片都是灰色的，这说明青瘟并未探查完毕。
他摇了摇头，“我当初慕名来九龙洞时，龙气正旺，我担心里面有真龙存在，不敢扰其清修，只是在外围查探了一番。这九龙洞即不简单，阴山本就是阴气极重，诸多古怪，虽然未必真有龙，但九龙洞毕竟声明在外。你自当小心。”
连青瘟都这么说了，看来王泽倒没有骗我。
我向青瘟道谢，由于他是留在神书中的一丝残念，并未敢久留，说话间。已经隐入书中。
有了这么一位见多识广的大神指引我，日后修炼之途，又多了一位良师，当真是苍天助我。
不过我心底却隐约有些担忧，杨奉的左使韩青精通五行堪舆之术。要是让他找到了真龙之气。那就麻烦了。
因为杨奉本就是隋炀帝之后，身负杨家的残余龙气，一旦找到龙气，随时都有可能恢复神通。
迷蒙间，我清醒了过来，睁开眼一看，已经天亮破晓了。
凤千殇正坐在我的身旁，吹着风笛，她并没有运用任何术法操控情毒。
笛声悠扬，和风轻轻吹动着她的发丝。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初晨的金光灿灿的朝阳洒在她白净的脸上，白裙随风飞舞，犹如画卷一般美丽动人。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其实我是幸运的，有如此多的美女环绕在身侧，羡煞旁人。
但真正的痛苦，却只有我知道，情这种东西。一旦萌芽，就会难以抑制的在心内开花结果，而往往结出来的果实，苦涩无比，让人难以承受。
“你醒了！”凤千殇见我醒来。脸上带着温婉、甜蜜的笑意。
对于她的笑容，我又欣慰，又难安。欣慰的是，她正在一点点的改变，从阴后心狠手辣的影子中走出来。难安的是。她对我用情越深，我反倒于心有愧。
“哦！”我在脸上糊了一把，坐了起来。
“我已经做好了早点，待会咱们就去见师尊吧。”
我点了点头，跳下了屋顶。到了屋里，洗漱完毕，桌上已经摆上了稀饭与简单的小菜，散发着淡淡的热气，异样的温馨。
“真没想到你这凤家的大小姐还会做早饭。”我笑着坐了下来。简单的裹了一下腹。
随着修为的提高，本体越练越强，我现在对食物的需求并没有以前那般强烈，往往一顿饱饭下来，能顶好几天。
她笑了笑，手撑着下巴看着我，“我也得照顾师尊啊，她老人家虽然长居阴司，却喜爱吃阳间之食，所以，我就学了一点点。”
看着她透亮的眸子，我连忙避开她的眼睛，凤千殇与紫衣不仅仅都是美人，连出身都是极其的相似。
都有一个残暴不讲理，心狠手辣的师尊，但他们的本质却都是善良温婉的女孩，只是由于出身邪门，饱受邪恶熏陶，这才双手沾满了血腥。
“走吧！”我站起身，一摸油光铮亮的光头，心中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我可千万不能被凤千殇给攻陷，再惹情债了。
来到阴山大殿，阴后见到我和凤千殇，微微有些吃惊。
“看来你果真有几分手段，还真把人给要回来了。”阴后看了我一眼，冷笑道。
“小栀拜见师尊！”凤千殇恭敬的跪在地上，向阴后请安。
“把手伸过来！”阴后冷喝道。
凤千殇看了我一眼，咬着嘴唇将手伸了过去，阴后看了一眼，不由得感叹道：“真是个情种，以后少不了要受苦受罪。”
“小栀只愿常伴在师尊左右，为你分忧解难，不敢有其他想法。”凤千殇伏地恭敬拜道。
她看起来似乎害怕，像是犯了大错一般，或许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师尊早已经功力大丧，为恶鬼疽所困扰。
“起来吧，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只要你替我拿到邪帝令与乾坤袋，本后准你脱离本门，与秦无伤双宿双飞。”阴后傲然道。
她的眼神充满了悲凉，不是她想留凤千殇，而是已经没有这个本事。否则，她又岂能让自己训练了十几年的关门弟子，脱离门派而去。

第359章 前往九龙洞
凤千殇站起身来，看着我的眼中充满了甜蜜与暗喜，我很清楚，阴后这话无疑是宣告了她的自由。
无论是阴后还是血海娘娘，历来门规森严，她若是强行要跟着我，只会是害了我。而得到阴后许可，则是唯一的办法。
我不忍心打击她喜悦的心情，微微笑了笑。
“秦无伤，本后令你今天午时赶往九龙洞，你可有异议？”阴后沉声问道。
我拱手道：“但凭阴后吩咐！”
说到这，我话锋一转，“不过，我想请陈姬与我一同前往九龙洞。”
“你说什么？”阴后顿时大怒，双眼一寒。朝我大喝道。
我把计划简单的跟阴后说了一声，她之所以这么器重我，就是因为我有与韩青联系的花名册，但要想骗陈姬等人入洞，我就必须交出花名册。她不能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阴后已经没有选择，除了在九龙洞内灭杀陈姬一派的势力，明面上再拖下去，不利的只能是他。
“那好，不过我已经为你挑选了几个侍卫供你驱使。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不管能否拿回邪帝令，陈姬等人决不能走出九龙洞。”阴后冷森森道。
“阴后放心吧，九龙洞就是陈姬、陈不实等人的坟墓。”我淡然道。
“你且下去吧，小栀留下。”阴后拂袖道。
“九龙洞不仅仅是陈姬等人的坟墓。也将会是你的葬身之地。”我心中暗自冷笑，走出了阴山大殿。
到了殿外，几个精悍的卫士早已经在殿外等候，不用想他们都是阴后派去九龙洞监视我的人。
不过，王泽也混在其中，这家伙还真是有些手段，阴后刚安排人，他就混了进来。
我不仅仅知道这些人会随身监视我，就是阴后本人也极有可能暗中附在某个护卫身上，准备黄雀在后。
她把我想的太简单了，她是黄雀，但我却不是螳螂，而是专捕食黄雀的苍鹰。
“你们几个在此稍后，你，跟我去半点事。”我指着王泽，挥了挥手，将他调了出来。
离开大殿，我与王泽往陈姬的宅子走去。
陈姬在阴山住的很简陋，只是一间小竹楼，我到的时候，她正光着脚在溪边戏水，而邪宗陈不实三大长老与左、茅二人，全都站在溪边静等她的旨意。
这女人还真是越老越有趣，可惜了，天下间也只有七叔和邪王这样的人才能驾驭得了她，旁人谁要有遐想，那也是引火烧身。
“秦王，跟你那小媳妇度完春宵，又想起我这当姑姑的了？”见我走了过来，陈姬将雪白的脚丫从溪水中抽离了出来。穿上木屐，捋了捋发丝，垂头问我。
“我再不来，姑姑怕是寝食难安了。”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五人，冷笑道。
这五人聚在一起几乎就是阴山派的全部实力了，但眼下日上三竿了，陈姬却还没有丝毫的动作，原因只有一个，她在等我送花名册来。
没有花名册，他们贸然进入九龙洞。即便是不死，也绝对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且陈不实等人还都是老奸巨猾之人，没有利益，谁会冒险进入九龙洞搭上自己的小命。
陈姬欣然笑道：“你个小滑头，倒是懂我的心思，你们都看到了吧，秦王这才叫仁义。”
到了小竹楼，我把写着韩青的联系方式交给了陈姬。
陈姬低头一看，柳眉微蹙，娇媚的白了我一眼：“我说大侄子，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给她的当然不是真的，只要能骗她们进洞即可，至于联络的信号，即便是韩青看了也不会买账，她只会是白忙活一场。
“我骗你有啥好处，眼下整个阴山都是你的，阴后的真容我也见过了，除了跟你合作，你以为我还能有别的出路吗？”我淡然一笑，背着身子走到了窗口，远眺山林之间的美景，悠然道。
陈姬也分辨不出我给她的到底是真是假，真正的联络方式，只有见了韩青本人才能确定它是否奏效。
“当然，我给你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杨奉的八荒鼎必须得给我。”我转过身，看着陈姬，开口道。
跟她这种狡诈如狐的女人，只有利益才是最真实的东西。果然，我一开口要东西。她的戒心便降了几分，嘻嘻笑道：“大侄子放心，姑姑还能亏待了你？”
说完，她收好纸条，从床头拿了一套紫色的袍子。当着我的面就要脱衣服。
“本姬要换衣服了，你要是愿意，可以留在这，我是不会介意的。”她妩媚的笑了起来，言语之中极尽风浪。
我连忙起身走了出去，我虽然经常笑称她是老女人，但陈姬的肌肤保养得绝对比一般的少女还要水灵、弹性，这种女人绝对是床榻尤物，我又岂敢真正招惹她。
片刻后，换好了紫袍的陈姬走出了竹楼。火辣的身段包裹在宽松的长袍之中，她的头发也盘了起来，看起来有几分飒爽英姿。
“左长老，你留在阴山镇守，随时注意阴后的动静。一旦我们没有回来，即带人撤离阴山，明白吗？”陈姬嘱咐道。
我知道她这是要准备出发了，太阳已经悬挂在半空之中，刺眼的阳光穿透层层阴雾洒在山间。仿若度上了一层金粉，别有一番雅致之景。
进入九龙洞只能是在正午时分，因为由于长期被山精、凶鬼盘踞，九龙洞四周形成了一片瘴气之地，若非阳气充足之时进入。易中阴寒瘴气。
目送陈姬等人离去，我与王泽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陈姬他们这回是真豁出去了，秦王若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便是再好不过了。”
我心中感叹。爱情真让人麻木，尤其是陷入热恋中的女人，她们往往会失去自己原本拥有的智慧。
若是往日，陈姬肯定不是这么亲身去赴险，但现在她为了邪王能得到炼丹术与乾坤袋。在阳间建立基业，已经完全豁出去了。
要知道她可是世上最自私的女人，也只有爱情才有如此大的神力，能让一个极端自私的女人，甘心舍弃自己的性命。如此不顾自身的安危。
“王泽，你知道与韩青的联系方式吗？”我问。
话一出，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患了一个严重的错误，王泽又不是百花门的人，他怎么会知道百花门与韩青的秘密联系方式呢？
王泽点了点头道：“自从他与邪帝进入了九龙洞，我们之间已经断绝了联系，一般都是他联系我，你知道邪帝是个很谨慎的人，他是不会让韩青之外的人知道他的藏身之处的。”
“韩青对邪帝是不是死忠？”我边走边问。
王泽皱眉道：“这个我还真很难说，韩青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也很少说话。很难知道他的真正意图，不过我琢磨着他跟我一样，这么多年目睹了邪王的奢靡，恐怕也早已是失望透顶。”
要是韩青是杨奉的心腹死党，就算我有联系方式，找到了他，他恐怕也未必会听我的。
眼下一切只能是顺从天意，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这次的事情能成，王泽、韩青无疑是我日后统治玄门的左膀右臂。
我回到阴山大殿，凤千殇与守卫正在门口焦急的张望着。
见我回来，小栀连忙迎了上来，“无伤，都安排妥当了吗？”
我点了点头，“放心吧，陈姬他们已经进了九龙洞，事不宜迟咱们得赶紧出发。”
陈姬本来就极其聪慧，手下能人众多，万一让她瞎猫碰上死耗子，真找到了杨奉那就麻烦了。

第360章 瘴气林
我刚要出发，刘公公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便服，苍白的鬼脸被斗篷罩着，走到近前，他掀开斗篷，阴阳怪气道：“秦王呀，阴后娘娘怕你对阴山不熟悉，特意派老奴来给你当个向导引路。”
阴后的疑心也太重了，已经派了守卫与凤千殇监视我还不够，现在连贴身保镖刘公公都派了出来。
刘公公可是精通火云印法，邪门十大高手之一，修为至少不在头陀寺魔僧枯叶之下，我原本还想等到解决了九龙洞的事情再来对付他。
现在倒好，他主动送上了门来。进了九龙洞，就绝非是修为高低的事了，到时候我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难得阴后娘娘想的如此周到，有公公带路自然是再好不够。”我拱手客气道。
凤千殇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她也没想到阴后会派出刘公公出来搅局。我看着她，淡然道：“小栀，有刘公公保护我们，这一路就放心了。”
凤千殇见我神色淡然，脸色才好看了一些。她很清楚。阴后这是对她不信任，不过这样也好，让她早点看清楚阴后无情无义的真面目。
“秦王不嫌弃本公公碍手碍脚，老奴在此多谢了，我看午时已到。咱们还是赶快出发吧。”刘公公催促道。
“刘公公，不知道宋执事去哪了？”我多问了一句。
刘公公怪笑道：“秦王这话问的好生奇怪，他的腿长在他的身上，老奴又能如何得知。”
宋秋风是个很神秘的人，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边的。他嘴上说是效忠于我，但与阴后关系也极近，更头疼的是王泽说过，杨奉特意让她来找宋秋风。
阴山派这么多人，杨奉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宋秋风？
这其中必然有端倪，要么王泽是在挑拨我与宋秋风之间的关系，要么宋秋风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许只有到了九龙洞，谁忠谁奸，才能真正的分辨出来。
王泽的身份由于只是个普通的小侍卫，他不便与我多言，一路上众人随着刘公公往阴山的北面走去。
北面是阴面，这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里面全都是一些阴气极重的参天大树，树林之间饶是正午时分，依然是阴气森森，瘴气密布，不时有凶鬼、野兽之声，从林子中传出来，让人毛骨悚然。
一路上倒还真有不少能够适应在瘴气林中生存的凶猛野兽前来搅局，但都毫无例外的被刘公公的火云印给封杀了。
狗太监似乎有意显示他的修为，但有斩杀野兽、凶鬼的机会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前面就是瘴气林了，大家都小心一点，这些瘴气可不是闹着玩的，吸入肺腑，随时都有可能腐烂心肺。要人性命。”刘公公捏了个兰花指，笑着提醒众人。
往前约莫走了半里地，眼前的瘴气林让我大开眼界。
浓浓的蓝色雾气弥漫在山间，此地的山势有点像一个小盆地，盆地四周是茂密的森林，中间则是蓝色的“海洋”，一股淡淡的奇怪香味从里面散发出来，只是稍闻一点，便如同晕船一般难受。
好毒的瘴气！我暗自给小栀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小心。
其实小栀的修为并不比我低。但自从她变的温顺以来，让我很容易忘记了她并非弱女子。
“放心吧，没事的。”小栀试着去牵我的手，我本想躲开，但一想，也许进入这片瘴气林，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知道，我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她见我没有闪躲，眼中惊讶之余充满了幸福的惊喜，拽着我的手也更紧了。
刘公公当先走了进去，走进蓝色瘴气之中，那种奇怪的香味夹杂着腥气，让人很是难受。
走了没多久，我脚下一个趔趄，定眼一看，是一具尸体。
尸体早已经僵硬，皮肤上弥漫着蓝色的尸斑，很是骇人，从服饰上，很容易认出，这人正是阴姬一行人的随从。
看来她们确实已经抢在了我们的前头，列位，我想咱们得加快速度了，刘公公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瘴气与我的护体法印相融，如同硫酸一般嗞嗞作响。显然这些瘴气腐蚀性极强，修为稍差，无护体之法的是绝对走不过这片瘴气林的。
林中的尸体越来越多，还有一些事我不认识的，王泽看了一眼。向我眨了眨眼。
我会意过来，这多半就是宋秋风的人了。
噗通！
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一个守卫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上，口中不断的冒着血水，挣扎了没几下。便狰狞的断了气。
刘公公暗骂了一句：“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我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已经少了有两个护卫了，剩下的三个也是满脸痛苦之色显然有些支撑不住。
我原本还想找机会杀掉这些跟屁虫，但现在看来还没走出这片瘴气林，他们就得玩完。
但我一听到刘公公那辱骂的口气，心中就来了气，我是个受俗世影响较深的人。而且本身也是从一个什么懂的小子，达到了现在的境界，所以我深知修为低。面对死亡时那种无奈的痛苦。
三个护卫低着头，脸上全是汗水，他们在竭力的憋着气，生怕吸入了瘴气，但却更怕刘公公下狠手。是以静若寒蝉，很是难堪。
我手掐法诀默念宝瓶印，两道佛法飞向两个护卫，顿时血色宝瓶隐现他们的周身，由于这次我是有备而来。带了枯叶金禅杖，有佛法加持，所以能为此二人加持法印。
但还剩下的一个护卫，我就无能为力了，只能看向凤千殇。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微微一笑，手捏剑诀在眉心一触，一道剑气顿时笼罩在剩下的那个护卫身上，阻隔了瘴气对他的毒害。
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凤千殇从来都只会杀人，不会救人，她能有如此改变，当真是让我诧异之余，多了一丝欣慰。
“秦王仁义。我等今日总算拜服了。”护卫们连忙感谢，不经意之间他们的心便倾向了我。
“既然同路，那就是兄弟，三位兄弟不要客气。”
“秦王，你倒是好心肠啊。小心别只顾着收买人心，回头自己功力不济丢了性命啊。”刘公公一拂衣袖，冷嘲热讽道。
太监就是太监，心如蛇蝎，小肚鸡肠！我暗骂了一句，真想现在就生劈了他。
“刘公公，阵前辱将，未免太伤士气，我想你也不是天生就有这般修为吧。”凤千殇有些不悦的沉下脸，冰冷道。
刘公公倒是不敢惹她，怎么着，凤千殇是阴后的关门弟子，也算他半个主子，太监是认死理的。
“既然没事了，那就走吧。”
刘公公冷笑一声，当先继续往前走去，片刻后，雾气渐渐稍散，我们已经出现在一处布满青苔的石壁之前。
石壁如鬼斧神工一般，怪石嶙峋，险峻无比，在石壁一侧刻有一碑：“九龙洞！”
但见那三个大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显然是高手手笔。
“传闻此碑乃是广成子大仙升天之时，九龙相迎，亲手所书，只叹如今世间再无神仙，哪得见真龙。”王泽朗声感叹道。
不过，很快刘公公杀人的眼神就逼得他将一通长吁短叹给咽了下去，他也意识到，作为一个小小护卫，似乎知道的有些太多了，当即赶紧闭上了嘴。
“走吧，进了洞，就只能是看秦王你的了。”刘公公背着手，当先傲然走了进去。

第361章 吃人山洞
我冷笑了一声，“刘公公神通高绝，又是阴后娘娘的红人，自然是以你马首是瞻。”
我自然说的是气话，我倒要看看这个该死的太监能在九龙洞内有多大的作为。
九龙洞内安静至极，里面光线昏暗，青苔、滑石密布，四周都是滴水声，湿漉漉的，让人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毛。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水霉的气味愈发的浓烈，空气渐渐变的稀薄，众人呼吸都有些急促，呼呼的声音，很是清晰。
凤千殇紧紧地拽着我的手。她的手心有些汗湿，神情也有些紧张。
我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心，示意她放松，同时打开了青木神书。
青木神书虽然没有记载九龙洞内真龙盘卧之地，但却在前期山洞是有记载的。
九龙洞传闻是九龙迎接广成子升天时留下来的。其实并非如此、此地有龙是真，但绝对没有九条。九个洞乃是金木水火土各一洞，破五洞后，乃是四个虚洞，四个虚洞。三个是死洞，只有一个是真龙之洞。
如果我所料不差，眼前这个洞，应该是第一洞，水洞！
踏踏！
随着深入。众人的衣服都湿透了，越往里走，水滴如雨，起初我还用元气烘干身上的水渍，但随着水滴越密，我索性打消了这个念头。
倒是凤千殇，不停的消耗剑气抵挡雨水，在刘公公等人看来，这是很愚蠢的行为，毕竟水又不是瘴气，众人都有修为，淋雨是不会生病的。
但我明白凤千殇的深意，甚至有些感动。
她是不想自己的衣服湿透，而将曼妙的身躯显现于旁人。邪门的女人，虽然平素看起来风浪、大胆，一旦有了心爱之人，却往往会以心中之人为念，慢慢变的传统起来。
她们往往恨得决裂，爱的彻底，甚至比起现在俗世之中的年青男女，更加珍惜两人之间的感情。
在玄门中，只有负心男，很少有负心女的。凤千殇把我当成男人，自然不愿意让旁人看到她美妙的身躯。
往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护卫们的视线已经很难看清楚光线，只能点燃了冥火照明。
冥火把紫火光线很微弱，远不如阳间的俗火，也就是灶王火。但它的好处是，不会被水、风所灭。
紫色的亮光下，眼前是一道狭窄的甬道。甬道仅容两人并肩而过，由于九龙洞成洞已久，常年滴水，甬道内的水几乎没过了小腿。
甬道尽头一片黑暗，像是一张漆黑的大嘴，随时都能将所有人吞噬、撕碎，散发着强烈的危机感。
咕噜咕噜！
我耳际响起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有人闷在坛子里喝水，又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但四下望了一眼，甬道内又难以看出有什么古怪。当真是邪了门。
“大家都小心点，这鬼地方有点不对劲。”我四下看了一眼，提醒众人。
刘公公却是艺高人胆大，他乃是邪门有数的高手，就算是有阴神在前边挡道，也能一较高低，自然是不惧山妖鬼怪的。
“秦王未免有些大惊小怪了，不就是个区区山洞吗？还能有什么东西。”刘公公转过头，苍白的鬼脸，满是不屑与嘲讽。
我懒得搭理这个死太监，待会自然会有他好看的，“后面的兄弟，都警醒点。”
往里走了一阵，刘公公停了下来，我上前一看，他正在打量一具尸体。
尸体的衣服早已腐烂，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烧灼了一般，皮肤全都腐烂、血糊糊的惨不忍睹，但从零碎来看，可以看出是陈姬一行的天邪宗弟子。
陈姬是个很谨慎的人，她既然决定亲身冒险，手下带的人自然不少。
但这一路来，她似乎已经损失了好几个人。
我走到王泽身边，悄声问道：“杨奉是怎么逃进九龙洞的？”
王泽轻声道，“有韩左使在。他精通奇门遁甲、五行之术，也只有他才敢闯九龙洞，换了旁人怕是早就死了。”
我又问，“你看到韩青留下的线索了吗？”
王泽摇头道：“目前还没有，眼下也只能是瞎子摸黑。一路闯了。”
九龙洞是我验证王泽忠奸的机会，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我也没看到韩青遗留的任何百花门记号。
刘公公伸出手在尸体上黏了一点涎夜放在嘴里砸吧了一下，眉头微皱。四下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在前边开路。
这死太监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玄门经验自然是要比我们丰富，我倒乐的他在前边开路。
转过了一道弯，水越来越深，已经过膝，洞内就像是下雨一般滴答响个不停。
但夹杂在雨滴声之中的那种咕噜声，也愈发的强烈了。
啊！
陡然，我的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是走在最后的那个护卫发出的声音。惨叫声在密洞里来回的激荡着，听的人心里直发毛。
我连忙回头一看，走在最后的护卫已经消失不见了，火把落在水面上，燃烧正旺。
“怎么回事？”我问。
剩下的两个护卫面色惶恐的摇了摇头。火把四下照了一下，这里的洞壁顶并不高，视力所及，一眼能看到全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人到哪去了？阿甲人呢？其中一个护卫尖叫了起来。他抓着头发，看起来很是抓狂。
我能理解他，换了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恐怕都会被吓的半死。
你们别动，我去看看，我弯下身。在水里摸索了一阵，然而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守卫就像是人间消失了一般。
“算了，不就是一个废物吗？不用找了。”刘公公见我们耽误了时间，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刘公公的话音刚落。石壁洞上一张人脸慢慢的渗透了出来，待看到了那张人脸时，我们都极为惊讶，可不正是消失的守卫阿甲吗？
噗通！
阿甲的尸体掉落在水里，早已断绝了生机。跟之前发现的死尸一样，他就像是被某种酸性极强的东西给浸泡了一般，全身的皮肉已经腐烂，眼珠子骨突在外面。
我略微打量了一下尸体，他就像是被某种怪物给吞噬。再吐出来一样，尤其是天灵盖被掀开了，里面的脑髓早已经被洗劫一空。
九龙洞果真是凶险异常，难怪连阴后、陈姬之前也不敢贸然闯入，这才刚刚入洞，就碰到了如此怪事。
要知道阿甲是走在最后的，只是短短几秒钟，他不仅丧失了性命，尸体却移了位，但我四下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鬼怪作祟。
难道是这山壁本来就会吃人不成？我心中暗自琢磨。
“咕噜噜！”那浓烈的冒泡声愈发的清晰了，就像是在嘲讽我们一般。
我伸手在石壁上摸了一把，黏糊糊的，就像是浆糊一般，说不出的恶心。
“小栀，小心有古怪。”我指着洞壁，拉着凤千殇退到了队尾，让那两个惶恐的护卫走在最中间。
往前走了一阵，眼前渐渐有了亮光，刘公公大喜：“终于找到了出口，真不容易啊。”
就在他即将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四周的山壁蠕动了起来。
那些黏糊糊的山壁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挤在一起，咕噜咕噜的嘈乱极了，山壁将出口猛然封死，如同包饺子一般将众人困在了中间。
“本公公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敢在本公公面前撒野，找死！”刘公公面色一沉，凛然大喝道。
只见他两手心现出两团火云，两手一挥，火云向四周扩散，原本拢在一起的石壁，被火云炙烤发出痛苦的怪叫声。
猛然，一只黑乎乎的泥手从山壁中探了出来，往刘公公抓去。

第362章 黑水河
崖壁怎么会有生命呢？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土行灵晶之地，也没有会吃人的怪土。
我正纳闷之际，咕噜一声，软趴趴的烂泥中，怪手直抓向刘公公的天灵。
果然，在这石壁之中藏着一只小山怪，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水洞中，本来水灵之气充足。
但由于阴山阴气极重，这么多年来，来自各方的鬼怪更是多不胜数，原本灵气充足的九龙洞，也就成了阴洞，鬼怪盘旋之地。
刘公公显然没想到这土层中会藏有这种怪物。猝不及防，头上的斗篷瞬间被抓破。他毕竟是天下有数的高手，头一沉，大喝之余，手中五指一张。指甲瞬间暴涨十数厘米，如同钢钳一般瞬间将那怪物的手臂给抓住了。
“出来！”刘公公怒吼一声，火色劲气一吐，一团赤火沿着怪物的手臂直冲而去。
只听到咕噜一声响，那怪物生生被刘公公从崖壁中拉了出来。露出了脸。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滑稽的东西，这家伙浑身黑不溜秋的，长的像猴子，但没有尾巴，一双墨绿的眼睛溜溜直转。
“这是山精。喜好阴凉之地，生性残暴，喜食脑髓，山精能御阴土，得其丹元，可用入药，增人体质。”我脑海中浮现出青木神书中的有关九龙洞内的简介。
“也不知道这山精有多少年的道行了，不过看它御阴土随心所欲，应该已有内丹。”我脑中飞快的琢磨着。
在世间万物中，人是最难铸炼丹元的，因为人有七情六欲，又食五谷杂粮，是以极为困难。
但像一些山精、野怪，常年吸收天地灵气，则要机会要更大一些。
杨奉躲到九龙洞中，恐怕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里面成了气候的山精野怪极多，他精通炼丹之术，可谓用材取之不竭。
想到这，我心中暗叫糟糕，看来得抓紧时间找到这老贼，每拖一天，他被阴后压制的功力就会恢复一些。
在来之前，阴后已经告诉了我，她压制杨奉的秘法，乃是六合神符术。
以六合大法，在杨奉体内种下了神符，封锁了他六大穴位，一旦他冲开神符，恢复了神通，以我现在的修为。恐怕未必是这位邪帝的对手。
“嘿嘿，区区一只山精也敢在本公公面前放肆！”刘公公出掌就要击毙咕噜乱叫的山精。
这家伙已经吃了好几个人，杀了它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刘公公为人做事颇有阴后风范，手段残忍至极，血红的指甲一寸寸的刺入山精坚硬的肌肤里，五指蠕动着将山精的心脏、内丹一把揪了出来。
“秦王，这可是好东西，滋养魂魄大补之物，你要来点吗？”刘公公阴森森的大笑了起来。转过身冷冷的望着我。
“公公还是自己慢慢享用吧。”我冷笑拒绝。
咕噜、咕噜！山精还没有咽气，拼命的在刘公公的手上挣扎着。
“那本公公就不客气了啊。”刘公公轻轻一吹，将手上一团血糊糊的东西表面血沫子给吹散了，张嘴吞了下去，猛烈的嚼动了起来。
刘公公在嚼动的时候，将依然为断气的山精提在眼前，仿佛有意让他欣赏自己咀嚼它内脏的残忍样子。
血水沿着他的嘴角不断的往下溢，刘公公又将丹元也给吞了，这才满意的擦了擦嘴。果然，在吞噬了山精的心脏与丹元后，刘公公身上的鬼气又浓郁了几分，极其的吓人。
“可惜了，山精已经成了形，却被这老妖怪给吃了。”王泽悄声暗骂了一句，极是不悦。
我也是毫无办法，刘公公摆明了就是想借着吃山精，故意立威。他本身就是个很残暴的人，但逢有生祭之时，像他们这些阴鬼，还有吃人心的习惯，以维持鬼身不化，鬼气不灭。
凤千殇哇的一声，干呕了起来！
刘公公得意的看了我们一眼，手心劲气一吐，将残存着最后一丝气息的山精震死。转身往光亮处走了过去，消失在洞口。
“小栀，你没事吧。”我轻轻的扶着她。
“没事，真没想到原来刘公公这般残暴！”
凤千殇八岁起就被凤家送给了阴后当关门弟子，刘公公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平素刘公公在阴司也算是个讲究人，但眼下目睹了这一幕，对她来说，很是不可思议。
“这才是真正的刘公公，你记住了。从现在起，他不会把你当成小主子，相反，阴后会派他提防你，甚至会杀你，你要小心了。”
刘公公是个很极端的人，凤千殇没有跟我之前，他把她视为小主照顾的无微不至。但现在，一旦阴后对凤千殇动了杀心，这老东西狗奴才的凶性也就暴露无遗。
或许在他看来。我们这一行人就像是他捏在手中的蚂蚱，只要动动手指头，便可灭杀。
山精的尸体沉在水中，洞口大开，只见眼前是一道水帘。水帘之下是一连串的圆石间隔着半米之宽，形成一条特殊的通道。
刘公公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通道的尽头，我与凤千殇互相看了一眼，连忙追身而去。
到了尽头。耳际传来清脆的流水声，我低头一看，底下别有洞天，我们此刻正站在洞里的山崖一侧，约莫十米高的底下是一片河滩。
河滩之外。一条暗河穿流而过，河水与山洞河岸相触，声音清脆，犹如银铃一般悦耳。
但见暗河黯然无光，河水漆黑无比。散发着森寒的死亡之气。
快看！
凤千殇指着远处，只见一扇圆形的类似贝壳一般的东西漂漂浮在远方，一袭紫色衣服的陈姬与他的部众正坐于上面，冲我大笑。
“无伤侄子，姑姑先走一步。对了，我们给你留了一扇贝船，真龙洞见！”陈姬冲我挥了挥手大喊道。
我一看，在河流的中心果真停留着一扇贝船！但由于暗河水流较为急湍，又不知道深浅。想要将船拖到岸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你们两个去把贝船拖过来。”刘公公大手一挥，指挥两个护卫去拖船。
两个护卫领命，突突的就下了河，河水深及他们的胸口，不过这二人都是精锐护卫，一般的水流自然是难不倒他们。
两人往前走了一阵，眼看就要碰到了贝船，突然水中的黑气大作，两人惨叫一声，就沉到了水下。
待过了几秒钟，两具枯骨从水中漂浮了出来，早已经是血肉全无。
“吁！是黑水！”刘公公眉头紧锁，感叹了一声。
“无伤，什么是黑水？”凤千殇问我。
我按照青木神书中的介绍告诉她：“黑水乃阴气极重之水，当阴气浓郁到了一定得极致，阳气必然会被吞噬，这二人初人水时，阴气未完全入体，一旦阴气盖住阳气，强横的阴气能将人的骨血、魂魄融化。”
只是可惜了这两个护卫，饶是我助他们在瘴气中逃过一劫，最终还是死在黑水之中，当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刘公公，你是阴鬼，我想着应该难不倒你吧。”我笑问道。
刘公公嘿嘿冷笑了一声，“秦王，看来你倒是挺了解本公公嘛。”
当知道是黑水后，刘公公便再无顾忌，他本就是阴鬼，只有虚体，而无实体阳气，无惧阴气加身。
不过老贼倒是谨慎，纵深一跃，腾飞几丈远稳稳的落在贝船当中，两掌朝着河心猛拍了几下，黑水飞溅，借着反推之力，贝船稳稳当当的往河边走了过来。
王泽与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刘公公恐怕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第363章 五色娘娘
“刘公公不愧是阴司第一太监，修为高绝，秦某佩服。”我拱了拱手，上了贝船。
刘公公见我少有的给他带了一顶高帽，脸上得意之色更盛，他哪里知道我现在不过是在麻痹他罢了。
陈姬一伙人都不是善茬，正好利用刘公公这个绝世高手跟她们死磕，如此一来，我只须看着他们两虎相争，而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贝船顺着黑水而下，越往里走，空气反而变的更加清新起来，沿河两岸不时可见郁郁葱葱的密林。
“水生土，土生木，这地方土木二洞算是连在一块了。大家小心点，木多生妖。”我小声的提醒了凤千殇与王泽。
其实在这九龙洞内，除了陈姬一行人，还有宋秋风隐藏在暗中的势力，虽然我眼下无法确定宋秋风是否忠心于我。但不可否认，在这密林之中，谁都想做最后的那只黄雀。
“哐！”
贝船靠在了岸边，众人下了船，眼前是一片满布各种花花绿绿植物的岩洞。有点像是走进了植物园。
但偌大的一片花绿葱茏之地，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生气，显然这并不是块善地。
这回似乎连刘公公都感觉到了那种死亡之气，一脸的肃穆，收起了张狂之色。
由于此处是土木之地。地上的泥土极厚，隐约可以看到杂乱的脚步往洞内深处蔓延而去。
“大家跟着脚步走，不要离队。”刘公公阴森的喊了一声，慢慢的往里边走去。
“嘻嘻！”
我隐约像是听到了有人在笑，当下连忙将金禅杖递给王泽，张弓搭箭，朝着笑声之处就是一支血箭。
沙沙！
四周的花草之中发出异响，就在我惊讶之际，刘公公发出一声尖叫，走！
这时候，我才发现无数密密麻麻的五彩蜘蛛自花丛之中钻了出来，这些蜘蛛并不大，但刘公公见了却如临大敌。
这老太监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我连忙拉起小栀就跑。
齐人高的花草让人眼花缭乱，我血河身法紧跟在刘公公的身后，急速的穿梭着。
“嘻嘻，嘻嘻！”
身后那古怪的笑声似乎变的更欢腾了，我也不敢过多的停留，跟在刘公公身后一溜烟狂奔出了花草巨洞。
眼前是一片褐色的土地，这个山洞就像是一个倒扣的铁锅盖，底下的空间极大，洞里怪石嶙峋，犹如一座小山般，在山间隐约还可以见到一处古庙。
我全身都是汗水，人最怕的不是已知的鬼怪、神灵，而是那些未知的东西，在阴阳两界，有许许多多我不曾见过的异族邪物。
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因为无知而丧命。
沙沙！沙沙！
我回头一看，密密麻麻的小蜘蛛堆叠在一起。不断的吞吐蛛丝，凝成一张巨网，堵住了回去的路口。
那些蛛丝网五颜六色的，一看就是剧毒无比！
“嘻嘻！嘻嘻，你们死定了，你们死定了！”那阴恻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从它说话有些干涩来看，这应该是一只刚化成人形的妖怪。
“嗖嗖！”我拉开长弓，连射了两道血箭，血箭落入蛛丝网中，如同泥入大海。瞬间化于无形。
好厉害的蜘蛛网，连劲气都能化解，王泽皱眉道。
我迅速的在魂海浏览了一下青木神书，已然知道这东西的由来，破解之法也了然于胸。
不过既然是要去九龙洞，便只有向前，我没必要去想方设法的暂谋退路，这样反而会影响众人的心态。
“呼呼！”
“救命啊！”
“救命啊！”
“声音好像是从石山上的庙中传来！无伤，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凤千殇道。
我看了一下，石山往下一个岩洞的路，必须经过那座石庙，哪怕是陷阱，也只有硬闯了。
“刘公公，现在退路都被封了，你没被吓出魂吧？”我拍了拍失魂落魄的刘公公，他依然是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本公公，神通高绝，何惧之有？哼！”刘公公冷哼一声，当先往石庙走了过去。
我心念一转，终于找到了这狗奴才的死穴，刘公公怕蜘蛛，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缺点，一般人都会隐藏的很深。
若非机缘巧合，像刘公公这样的高手，又怎么会暴露自己的死穴呢？
或许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刘公公当先往石庙中走去。
石庙并不算大，按理来说，像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石庙也应该是狼藉不堪，但这间庙却极其的干净。
我们走进庙中。映入眼帘的是几个五色的袋子悬挂在庙里的衡量之上，那求救的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的。
待走到近前，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袋子，而是蜘蛛丝网密集的缠绕在一起。有点像蚕茧一般，将里面的人困的死死的。
黄泉刀出，天地动！
我长刀一挥，挂在上面的蜘蛛丝被削断，三个蛛丝茧从上面掉落了下来。
刘公公刚要徒手去撕蜘蛛网，我连忙喝止他：“小心有毒！”
刘公公自恃神通高绝，哪里听得进我的话，手上火云一现，锋利的长指尖如同刀子一般，往蚕茧削去。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一被破开，一只五彩的小蜘蛛一口叮咬在他的手指上，顿时，他的手膨胀了起来，鬼手弥漫着五彩的毒气。
像这种剧毒。一般对魂魄也有很强的腐蚀性，不管有无实体，都难逃其毒。
刘公公鬼脸惨白，暗骂一声，竖起两指。手上黑气一闪，瞬间将五彩之色覆盖住了。
这老东西功力实在高绝，换了旁人中了此毒，怕是当场毙命，不过刘公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看来也是中毒不轻，只是碍于面子强行压制着罢了。
我用黄泉刀将剩下的两个蜘蛛茧打开，其中两个茧子里的人已经被吸的干瘪，只剩下一层干枯的人皮。
仅剩的一人，口中不断的吐着五彩的涎夜。这人还有意思，眼珠子骨突着，“救，救我。”
只见一根根的蛛丝贯穿在他的身体，有了刘公公的前车之鉴。
“我来吧。”凤千殇带上一副白色的真丝手套，别开蜘蛛丝，也不知道这手套是何物打造，竟然不惧奇毒，猛地将人提了出来。
“陈姬去哪了？”我沉声问道。
那人面色痛苦道：“她把我们当成贡品。献祭给了五色娘娘……”
五色娘娘，我这才注意到这庙里供奉的是一尊人脸蜘蛛身的怪物，上面的牌匾，写着的正是五色娘娘。
“区区一只成气候的蜘蛛小妖也敢以娘娘自居，可笑之极。”刘公公冷哼了一声，背着手，怒骂道。
“咔擦！”凤千殇一掌劈在那人的脑后，了结他的性命。
他已经活不了了，留下来也只会被蜘蛛剧毒活活给毒死，还不如给他个痛快。
“嘻嘻，你们想好了谁做活祭吗？娘娘我一次只吃三人，你们坏了我的祭食，必须有一人留下来献祭。”原本立着的五色娘娘石雕突然开口说起了话来。
刘公公本就怕蜘蛛，这会儿又中了五色蛛毒，嘴上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强行出头。
王泽有意保留身手，则沉默不语。
“我来会会它！”凤千殇见没人出头，手中隐现一把近乎透明的气剑，长衣飘飘，直往石雕袭去。
“阴风八面！”
只见她十指微微一弹，十道阴剑，直冲石雕而去，轰！顿时石雕化作了粉碎，足见她的剑气之强。
凤千殇乃是阴阳同体，这还仅仅只是阴剑，至于她极少现世的阳剑，更是压箱底的绝学，只凭阴剑的迅、猛、柔劲，便足以傲视群雄。

第364章 谁是真正的右使
“哟，娃娃好强的剑气，年纪轻轻能有如此的修为，已是很难得，正好拿你这女娃来打牙祭。”石雕内陡然飞出一道五彩的蜘蛛，身形一转猛然膨胀了起来，顿时占据了足足半间寺庙大小，犹如一辆大卡车般，八条腿又若八把尖刀，稳稳的扎在地上，甚至连它腿上的细毛都是寒光闪闪，极为骇人。
“五色天罗网！”
五色娘娘张嘴吐出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直往凤千殇罩了过来，凤千殇冷笑一声，五指一张。人在空中如同芭蕾舞者一般迅速的旋转起来。
她的剑气本就是阴柔之物，以柔克柔，又加上她的手套无惧蛛丝奇毒，只见无数道剑气从她的周身如雨一般穿透了蜘蛛网，在五色娘娘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剑痕。不少还滴出了五色的血液。
我看的出来，凤千殇并没有使用全力，蜘蛛精遇到她也算是倒霉，我的阳刚血气刚刚被蜘蛛网化掉，但凤千殇本身是阴阳体。刚柔并济，再斗下去，五色娘娘怕不是她的对手。
自从凤千殇有改邪归正的念头后，我大多数时候都是护着她的，其实她的修为。尤其是剑术，在邪门内已经是少有敌手。
即便是我与她对敌，也未必就一定能稳胜她。
眼看着她就要祭出更强大的杀招，我连忙挡在她的身前。
“小栀，你不是五色娘娘的对手，我看不如我留下来当祭品得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因为刘公公也是个人精，又深知她的修为深浅，我不敢使眼神。
凤千殇比我想象中的更了解我，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咳了咳，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无伤，我怎么能留你一个人……”
我连忙入戏道：“阴后大事要紧，不然，放心吧，我死不了的……”
刘公公本来就害怕蜘蛛，不耐烦的催促道：“千殇，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啊。”
王泽虽然有些迷惑，但他一时也猜不出我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能无奈的跟在刘公公身后，快速的离开了石庙。
待他们离去，我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留下来当祭品？”五色蜘蛛妖娆的面孔盯着我，狐疑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鼻梁，像看白痴一样的盯着它，“要不是我及时阻止，你这会儿恐怕早就成了剑下亡魂，能修成人形已是不容易。我只是不忍心见你自寻死路罢了。”
五色娘娘并不傻，她身形慢慢的缩小，幻化成人形，她全身赤裸着，上面布满了五色的蜘蛛纹路，脸上也色、毛未退，显然是修为还未完全到家。
“五色蜘蛛，来自中州岛，你漂洋过海，来到中土玄门。想必不容易吧。”我坐了下来，低头点了根香烟，笑问道。
它很是惊讶，没想到我一眼看穿了她的来历，“你，你怎么知道的，我确实来自中州岛，潜伏在这阴山九龙洞中已近百年，你到底是何人？”
其实我也是根据青木神书得知的，中州岛是海外的圣岛，也是七叔最向往的地方之一。
“我叫秦无伤，你或许不认识，但你或许听说过白莲圣母，她也算是我的前辈，与我有些渊源。”我说话间，将金太保留给我的那方手绢拿了出来，递给她看了一眼。
“白莲圣母！”五色娘娘惊讶之余，连忙跪了下来，伏地向门口拜了三拜。
白莲也就是白灵的生母，原本是来自中州岛的一只白莲花妖，其父母均为中州岛的花中妖王，中州为东海妖人霸占后，她流落到了中土玄门。
并在江东受到了当时大明国师道衍点化，也就是传授我燃灯真经佛道双修的大智慧者，白莲受到点化并修炼成了人形。由于她悟性极高，佛法精深，当初曾一度是阎君七叔、张王的劲敌。
后来为七叔、张王所败，并与七叔相恋，两人成就了一段佳话。
七叔赶走东海妖人。光复中州岛后，白莲便成为了中州岛上的妖族圣母，一直到今天，但凡来自中州的妖族一提到白莲圣母，必叩首相报。
白莲与七叔常居一起。虽然并无夫妻之实，但由于长期沾染七叔人气，又思念心切，随以自身的一条灵根为孕，生下了白灵。
燕东楼之所以对白灵志在必得，不仅仅是贪图白灵的美色与白家的声威、财势、地位，更是对中州岛妖族的觊觎。
“原来秦先生是圣母缘人，我倒险些唐突了，不知道秦王到此间来有何要事？”五色蜘蛛一改满脸凶戾之色，恭敬的问我。
我收好手帕。沉声问道：“在大约一个月前，有两个人闯入了九龙洞，你可有印象。”
蜘蛛想了想道：“不是两个，是三个，一个戴着王冕。自称是邪帝，另外两人都蒙着面，难以看清楚他们的相貌。”
“三个，你确定？”我皱眉问道。
戴王冕的自然是杨奉无疑，另外两人。一个是左使韩青，那还有一人是谁呢？是右使王泽吗？
王泽说过，他并未进过九龙洞，若是进来过，他刚刚在山洞中也不会显得如此吃惊。
“其中有一个是刚刚随我一同来的病容大汉吗？”我问。
“不是。如果是的话，我肯定能闻出来。”蜘蛛回答道。
糟糕，王泽根本不是什么右使，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呢？
杨奉仓皇出逃，除了左右二使。他身边不可能会有其他人存在。
“你当时怎么没拦住他们？”
蜘蛛摇了摇头，“我倒是想啊，但那个邪帝变戏法似的，兜里法宝无数，他不杀我。就已经是我走运了。还有他身边那两人，个个都是高手，这三人联手，整个阴山都难有敌手，我哪里敢拦。”
“这下有些麻烦了。杨奉三人本就修为高绝，王泽现在说的话，多半是虚假的，左右二使都在杨奉身边，就算闯进九龙洞，想要夺宝也难了。”我挠了挠头，脑子一片混乱。
“对了，一共有几波人经过石庙？你若骗我，即是骗白莲圣母，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我神色一凛，肃穆道。
蜘蛛想了想道：“你们一波，前面还有那妖娆妇人一波，没了。”
“不可能，有没有血衣门的人？”我大概的形容了一下血衣门的人穿着与打扮。
蜘蛛坚定的否认，“没有，或许有，但那会儿我不在石庙中。”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看起来就像是在撒谎，如果她在骗我，为什么要刻意隐瞒血衣门宋秋风呢？这其中必然有端倪。
“接下来的金、火二洞，你去过吗？”我问。
蜘蛛恐惧、骇然道：“九龙洞，九大洞穴，每一个洞穴都有各自的领主，我只是一个连人都没修全的蜘蛛精，怎敢乱闯。”
“能借一只小蜘蛛给我吗？”由于王泽的可疑，我本来打算快速离开，但突然想到时候还要对付刘公公这狗奴才，又折了回来。
蜘蛛微微有些错愕，张嘴吐出一只细小的蜘蛛，蜘蛛身上还夹杂着黏糊糊的稠液。
她用手在小蜘蛛的背上一拂，递给我道：“给你，这是我的本命蜘蛛，毒性霸烈，但只能一次，一旦出毒，它就会夭折，你得好好利用。”
“谢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最好带着你的蜘蛛离开九龙洞，先在阴山找一角落藏好了，待我一统阴山之时，再给你们选一块领地。”我收好小蜘蛛，想了想道。
不管这次在洞里，陈姬、我、刘公公、杨奉等人谁会是最后的赢家，毫无疑问，九龙洞以后必定还会有更多人闯入进来。

第365章 阴后附体
“多谢秦先生！”她看了看我，似乎有话要说，但还是忍了下来，发出沙沙的声音，化作一只五彩蜘蛛，沿着石山快速的从洞口爬了出去。
没想到从蜘蛛的口中竟然得到了这样的意外答案，这对我来说，无疑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压力。
王泽不是右使，真正的右使会是谁呢？他肯定就在这九龙洞中。
不过眼下对我来说是有利的，王泽并不知道蜘蛛的一席话会让我知道他假冒的身份，同时也对真正的右使多了一分提防。
“眼下机会难得，我应该隐藏自己的身份，在暗中把控全局，冷眼旁观远比深陷危局要来的更合适。”我心念一转悄悄的走出了石庙，尾随刘公公一行而去。
刘公公已经走进了火洞。火洞内炎热无比，滔天的热浪，犹如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凤千殇站在洞口，久久不肯入洞。
“我说凤小姐。你就别再等了，别忘了阴后的嘱咐，耽误了正事，娘娘怪罪下来，可就不好了。”刘公公不耐烦的停住脚步。催促道，暗骂凤千殇不识好歹。
“是啊，凤小姐，秦王留在石庙自有深意，你放心吧。他肯定不会有事的，也许很快他就会追上来的。”王泽笑了笑，催促道。
他故意向凤千殇眨了眨眼，以示与我的关系特殊。
然而凤千殇却并不吃这套，她是个很有性格的女人，当下冷笑道：“你们先走吧，我要留在这里等他，见不到他的人，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我说小姐，你咋就这么死心眼呢？你与那秦无伤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眼下阴后娘娘交代的才是头等大事，秦无伤就算留下来，迟早不也得是个死吗？”刘公公眉头一沉，阴阳怪气的抱怨道。
太监的声音本来就高，他这么扯着嗓子一眼，就像是一只鸭子在叫唤，听在耳内极其的刺耳。
“公公这话好不伤心，没有秦无伤你也未必能找到真龙洞穴，你既然如此自信，就请自便吧。”凤千殇柳眉一簇，极为不悦，身上的杀气蔓延着，隐约动了杀心。
刘公公是个明眼人，一看凤千殇，心中已经知道她对我是真有感情，心中反而多了两分戒心，眼珠子一转，幽幽道：“那好吧，你留在这里等那姓秦的，我们去前边开路就是。”
王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在刘公公的身后，两人走进了赤红色的火洞之中。
我躲在一旁，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心中不禁对凤千殇又多了几分好感。
凤千殇盘腿坐在洞口，闭着眼睛，面色平静打起了坐来。她就像是山中的仙子一般素雅、怡人，我有种预感，若是我不现身，她很可能会在这里等上一辈子。
“哎，何必呢？”我摇了摇头。只能无奈的现身，走到了她的身边。
我还没开口说话，她便睁开了眼睛，见是我，欣喜无比站起身，“无伤，你回来了，没受伤吧。”
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佯作生气道：“你独身留在这，就不怕再遇到什么精怪吗？”
她笑了笑，“你要是不来，我进去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还不如在这里等上百年，心中也有个盼念。”
她说的很真诚，让我有些感动，我咳了咳，连忙把她拉到了一边，并把王泽的事情告诉了她。
凤千殇是个很聪明的人，而且她对阴山形势，以及阴后等人都远远比我要了解的多。
听我说完，她臻首沉思了片刻，待抬起头来时，满脸的惊骇之色。
“小栀，怎么了？”我问。
凤千殇握着我的手，冷声道：“我知道王泽是谁了。”
“是谁？”我看着她的眼睛。她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阴后！”
“什么？”我忍不住惊叫了起来，我原本还在猜想王泽不是陈姬的人，就是阴后暗中安插的一颗棋子，但我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就是阴后本人。
但仔细想想。却也不无道理。
阴山之中，真正知道邪帝左右二使身份的人极少，阴后伪造了王泽这个身份，我也难以分辨。
而且，他的话中与行为是有很多疑点的。
他说过。除了真龙洞，其他的他是知情的，但从这一路上来看，他似乎对九龙洞并不熟悉。
刘公公一路上对其他侍卫颐指气使，唯独对王泽不闻不问，起初我还以为他是看在我与王泽走的较近的原因，但仔细想想，刘公公连我都瞧不上，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对他客气。
刘公公狂妄、嘴损。对他不闻不问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就是阴后。
最可疑的一点，他轻而易举的就混进了这次的队伍中，刘公公这种精明、挑剔的人，连凤千殇都防着。又岂能不知自己队伍中的侍卫？
种种迹象看来，王泽必是阴后无疑，虽然在这一路上，刘公公偶尔会嘴碎刻意刁难王泽几句，但那不过是在给我演戏看罢了。
“看来这个王泽只是个躯壳而已。他的魂魄已经被阴后的转灵体给占据了。”我道。
“真没想到师尊的疑心会这么重，她已经把任务交给了我和刘公公，却还是亲身来了。”凤千殇幽幽的感叹道。
我冷笑道：“像阴后这样的人是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的，也包括你。小栀，从现在起。咱们的命运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这洞里危机四伏，稍有一步之差极可能丧命，你我必须同心同力，方可力挽全局。”
凤千殇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我既然是你的女人，心里自然是向着你的。”
“你先回去，千万不要透露半分心思。让阴后发觉咱们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我揽着她的双肩，平视她，轻声嘱咐道。
凤千殇咬了咬嘴唇，“那你呢，不与我一起吗？”
我摇头道：“不。我还有些事情没做完，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相信我，去吧。”
她深知眼下局势紧迫，也不再与我痴黏，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走进了赤火洞。
我暗自尾随凤千殇，阴后既然跟我玩阴的，我就要陪她玩到底，如果陈姬知道阴后的真身就在这洞内，她与刘公公就在劫难逃了。
这两股势力一旦相争，我就能从中得利。
赤火洞内，按照青木神书所记载，应该是有一只成了气候的火山魈，但一路上凤千殇三人畅行无阻，也没有看到陈姬一行人留下的尸体与打斗痕迹，想那火山魈多半已经被杨奉抓走，炼了药。
金洞则是让给我感到困惑的地方，金洞内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怪物，金至坚，而且锋芒毕露，没有人能长期呆在金气充足的地方。
因为人的本体与阳气，无法长时间的受到金气摧残。对于陈姬、阴后她们来说，金洞无疑是最安全的。
但根据青木神书记载，但凡金气充足之地，必然会有金晶，金晶是炼制上等丹药，甚至是打造武器、镶嵌首饰等物的绝佳之物。
金洞里金光涣散，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金碧辉煌，相反它缺少生气，也感觉不到金气充足的那种逼人之感。
“不用找了，金晶已经被人取走了，金火二洞，算是废了。”青瘟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低沉的盘旋着。
是谁夺走了金晶？难道又是杨奉吗？要知道金晶可不好找，而且也极不好炼制。
没有再多想，我走出金洞，眼前开始如同迷宫一般，到处都是岔道。
我知道真正的难题来了，在这些岔道之后，有四条路，只有一条路是通往真正的真龙之洞。

第366章 不死雕像
我四处寻找着左使韩青遗留的线索，韩青留下的线索，只有百花门的岳苍松才能看懂，但看着眼前的四条岔道，我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就在我打算随便找一个洞口进入试探时，我无意间找到了凤千殇留下的痕迹，是一株细小的栀子花，标注在洞口的一侧，若非是有意查看，很难发觉。
看来小栀他们是走的这个洞口，不行，我得赶快找倒陈姬，至少也要借着她的手除掉刘公公，在这山洞内，修为最高的就是这死太监了。
我暗叫头疼。陈姬拿着我给她的假法子，也不知道闯到哪去了。
就在我疑惑之际，隐约传来了一声惨叫，像是从左边洞口传来的。
我没有多想一头扎了进去，这个洞穴很是古怪。四周点着古老的油灯，洞内昏昏沉沉，像是一个毫无尽头的长廊。
越往里走，我越心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了过来。
“叮叮当当！”
里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之声。我循声而去，只见十几个双目血红的护法雕像正围着陈姬一行人厮杀，地上已经倒了好几个守卫。
这些护卫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邪气，应该是某位邪神的护法，陈姬也是倒霉。闯了进来，想必是触动了某种结界，惊动了护法使者。
这些护卫虽是雕像，却坚硬如铁，它们的招式与步法，都是严格按照某种阵法而来，饶是陈姬等人修为高绝，一时间也是被困的正着。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在这个山洞内，石雕像是受到了某种奇异邪法的加持，一旦被陈姬等认的术法击碎，又会聚沙成形，源源不断，无可断绝。
我心中大喜，要是这么困下去陈姬等人迟早必死，陈姬、阴后两人都是我的劲敌，若能剪除她们任何一方的实力，对我都是有利的。
我暗中躲在角落，目睹他们的困兽之斗。
陈姬的修为极高，但见她周身护着一层紫色的藤蔓，无数藤蔓亦如千手观音一般，抵挡着来自石雕的攻击。同时她也是唯一能够在这时候还有能力反击的人。
唔！
随着一声闷哼，天邪宗的一位长老被不死不灭的石雕戳中胸口，稍顿之余，另一座石雕的石锤重重砸在他的头上，顿时脑浆迸裂，连带着魂魄也被邪气消亡了粉碎。
我观了一眼局势，陈姬一伙，还剩下四个人，这四人都是好手。若要负隅顽抗，至少还能撑半个时辰。
九龙洞内危机四伏，时间拖得长了小栀或许会有危险。
我点了根香烟，冒了个烟泡后，我灵机一动，故意嘶哑着嗓子冷喝道：“你们中间，只能留下两个人，若要再反抗，你们都将必死无疑。”
邪门中人，往往都是势利之徒。此刻关系到自身的安危，更是各顾自身，原本还能坚守一气，在这生死关头，被我的话一搅，他们顿时就有些乱了方寸，各自心中开始打小算盘。
“列位，千万别信这邪神之话，自乱阵脚，他这是在迷惑我们啊。”茅天奇有些急了，陈不实天邪宗还剩两人，他投靠陈姬，不过是为了贪恋美色。其实他很清楚，陈姬是在利用他。
眼下生死关头，最有可能被抛弃的就是他了，这才不得不朗声出言。
“是吗？那你们就等死吧，有生路不选，非得顽抗投死，迂腐、愚蠢。”我又沙哑的干笑了两声，添了把火。
“茅长老说的对，咱们眼下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陈不实与陈姬互相看了一眼，呼应茅天奇。
茅天奇还没来得及笑，陈姬与陈不实两人同时出手，猛击在他的后背上。
噗！
茅天奇一口老血喷出去的同时。这位好色的阴山派长老，再也无力阻挡疯狂的石雕，当场被石枪扎了个透心凉。
杀了茅天奇，阵内只剩下三人了，阴姬与陈不实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另外一位姓彭的长老。
姓彭的长老只觉一阵毛骨悚然。哪里还能不明白二人的意图，他倒是个识趣之人，叹息了一声，猛地出掌击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自杀而亡。
“只剩下两人了。为何还不住手？”陈不实天真的朝石洞里供奉的邪神雕像，朗声大喊道。
“不好！”陈姬大叫一声，失去了茅天奇与彭长老，他们面临的石雕攻击愈光，已然是有些手忙脚乱。
我心中暗骂陈姬二人实在太过心狠手辣，为了活命，不惜自残，但他们哪里又知道这里的邪神多半是广成子修仙之时，降服于他的护法神，早随着他一同升仙而去了。
我完全可以看陈姬二人受戮而亡。但他们要是都死了，便无人能制住刘公公，我眼下最多也就是与阴后平分秋色，若没有帮手，胜算不大。
“陈姬勿慌！秦无伤来也！”我飞身而上。横里劈出两刀，顿时击碎了两座石雕。
石雕只是瞬间便已重生，虽然未能救下陈姬与陈不实，却也减缓了他们的压力。
我纵身越向山洞祭坛上的邪神，这邪神头生两角。身材魁梧，手持一把狼牙棒，跟牛头倒有几分相像。
一道道的黑气自邪神的双眼中溢出，与石雕之间连成了一气，我琢磨着肯定是邪神残存的邪神之气。这才让石雕们不死不灭。
想到这，我暴喝一声，两手一张，一道血网猛地罩向邪神，阻隔了邪气。
不过这邪神虽然真身不在。残余的邪气却不小，猛烈的黑气险些就要冲破我的法网，我只能是忍痛割爱，从口袋中摸出一张血符，贴在他的嘴上。
“通天有法。众邪听令，急急如律令！咤！”
轰！
血光一现，顿时将邪神的邪口给封住了，天地万物，无不相生相克。厉害之邪上下三天无非两种，一种是邪佛，一种是邪神。
邪佛信奉魔罗为尊，邪神以通天教主为尊，我天赋魔罗藏身，又是通天门人，说是真正的众邪之主也不为过。
血符一现，邪神感受到了通天法门之威，邪气立消，当即爆碎。
吁！
我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我上次画了几张截教的血符，不然今天怕是难破此局。
邪神像被毁，石雕也尽皆化为齑粉，陈姬与陈不实两人几乎虚脱，靠在祭坛底下的墙角呼呼的喘气。
“好险就折在这里，还好你小子眼里有我这个姑姑。”陈姬全身汗湿，曼妙的身躯毕露无遗，十分惹火，她用手扇了扇风，娇笑道。
“当然，我哪有你狠，故意把船拖到河中间，险些害我淹死在黑水之中。”我没好气的回应道。
陈姬站起身，走到我身边笑道：“我要是不帮你除掉几个人，你又怎么对付那死太监呢，对了，你不跟小媳妇在一起，怎么跑到这来了。”
我背着手傲然道：“姑姑明知故问，我来找你当然是要联手对付那死太监，不仅仅如此，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陈姬饶有兴趣的问道。
“阴后来了。”我冷声道。
陈姬全身一颤，显然她对阴后依然有些畏惧的，不过她妙目一转幽幽道：“阴后来了，你应该去投靠她，我现在就陈长老二人，恐怕也未必能帮的上你啊。”
“嗯，我觉得也是这样，这样吧，我劝你和陈不实赶紧打道回府，也许这样还能留下一条小命。”我附和着她的话，同意的点了点头。
我的语气是充满了嘲讽的，都到了这时候，还在跟我玩心眼，说虚话，让我很是气恼。

第367章 真正的右使
陈姬不傻，她很快听出来我言语之中的不悦，当即哟的笑了一声，“我的秦王大人生气了，跟你开玩笑的呢，既然到了这九龙洞，断然没有打道回府之理。”
“只是有件事，大侄子未免有些不厚道？”
“怎么了？”我佯作不知，沉声问道。
“你给了我的联系方式怕是假的吧，我进到这洞里来，别说记号，连个鬼影都没见着，秦王能解释一下吗？”陈姬绕着我走了一圈，怪声问道。
“别说你了，眼下我也是摸不着北。左使韩青压根儿没有留下任何记号，你让我怎么找？”我冷笑道。
“陈姬，眼下也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阴后既然来了，那咱们就得除掉她。以绝后患。”陈不实像陈姬使了个眼神，阴森森道。
有一点一直让我挺奇怪的，阴后、陈姬都很迫切找到杨奉，这其中也许不仅仅只是邪帝令这么简单。尤其是阴后，狡猾如狐。她若对我毫无戒心，那是不可能的。有刘公公带队，她仍不放心，不惜亲身闯九龙洞。
我琢磨着，杨奉手中或许有一种丹药能抑制恶鬼疽。这才不惜让阴后亲身赴险，而陈不实等人也知道这个秘密，所以对阴后极为忌惮，怕她提前找到杨奉。
“陈姬，一旦阴后找到杨奉，别说她有刘公公这样的高手相助，只要她恢复七成实力，你我就绝非她的对手，阴山之中，将再无你我立足之地，你好好想想吧。”我道。
陈姬想了想，妙目看着我，“那好，还是那句老话，杀掉阴后，阴山、邪帝令归你，我只要乾坤袋。”
“成交！”我伸出手与陈姬柔软的玉手轻轻一握，以示同意。
这不过是一个给她台阶下的机会罢了，她和陈不实要能活着走出去，阴山就不可能会归我。
“这东西也靠不住，只能是靠秦王你领路了。”陈姬从怀中掏出我给她的联系方法，撕成了碎片，冷笑道。
我迅速的沿着凤千殇留下栀子花标记的山洞往里走去，山洞内充斥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这种气息比金气还要强大，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难道这就是真龙之洞？”我与陈姬互相看了一眼，她的眼中有惊喜之色，与我想到了一块。
“快走！”
呼呼！
山洞的四壁，陡然喷出紫色的火焰，火焰逼人。热浪滔天，陈不实是个有些见识的人，忙道：“这极可能是遗留下来的龙涎火，咱们快走。”
越往里走，那种危险的气息越浓烈，仿佛在宣告此地绝不容侵犯一般。
穿过狭窄的甬道，那种气息反而降了下来，不似先前那般逼人。
一股灵秀之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隐约还夹杂着花香。
天啦！
当我们出现在洞口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陈姬忍不住捧着胸口激动的尖叫起来。
与我想象中的烈火之地截然不同，此处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谁又能想到岩洞之后，通向的是另外一片天地呢。
映入眼帘的是青翠的四壁，四壁之上长满了古藤、老松，阳光从石壁顶数丈宽的豁口洒下来，恰如其分的布满整个山谷。
石壁之下是一汪清澈的寒潭，鱼翔浅底，瀑布飞流入潭，激起层层浪花，煞是奇观。
四周百花争艳，青草绵绵，群鸟乱飞，更有鹿鹤相鸣，不惧人观，俨然就是一派仙境。
“嗯，整个阴山的灵气都在此处了，难怪广成子会选择在这修炼成仙，当真是一块福地啊。”陈不实抚须感叹道。
“也只有这种地方才堪称真龙之地，龙气虽然霸道，但同时是天地中最具灵气的，无怪此处一派仙气。”
“这回相信我的诚意了吧。”我看着兴奋不已的陈姬二人，淡然笑道。
“咱们还是赶紧走吧，看到了吗？在那片花林中。有一座道观，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就是广成子飞升之地，杨奉多半就躲藏在那里。”陈姬指着远处花丛中一处若有若现的古寺道。
三人沿着藤蔓攀爬到了山谷之中，由于刘公公等人先行一步来到了此处。陈姬极为谨慎，走的很缓慢。
我总觉得四周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它绝非来自阴后或者刘公公，相比他们，这双眼睛的主人更加凶残、狠辣。
当走到花丛时。我愈发感觉到不对劲，那种恐惧、骇人的压迫感，愈发的清晰。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标记，这是百花门的一种交流符号，岳苍松为了与手下的暗线联系，特意制造了这种奇怪的符号，只有真正拥有花名册的人才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这个符号，有点像蝌蚪，刻在花丛中的一座矗立的石碑上。很细小，但却被我发现了。
因为来到此处，我一直在寻找韩青留下的记号。岳苍松曾经说过，韩青是他最为得意的一个棋子，如果他确实是左使。在此处留下记号，是很正常的。
但看到这个符号，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它代表的含义是危险。
“小心！”我只觉耳后劲风袭来，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往后一个倒腾空。拔高了两三丈。
这时候我才发现，一群穿着血红色衣服的人凭空飞了下来，这些人飞在半空中，手中的毒弩如雨一般倾泻而来。
我倒还好，由于看到了符号。有了警觉，腾空而起之余，血河身法附体，黄泉刀旋转如风，格挡毒弩的同时。连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躲到了一边。
是血杀组，宋秋风的人！
毒弩与黄泉刀相磕，震的我手臂有些发麻，足见这些杀手都是精良之辈。并非普通的阿猫阿狗。
陈姬与陈不实就惨了，陈姬走在前头还好，由于我突然避开，提醒他们之时已经晚了。
陈不实面对众多的毒弩，起初还能挡上一阵。但很快就连中了几箭。
不过他对陈姬倒是忠心耿耿，拼死护在她的身前，“陈姬，快走！”
陈不实怒吼之余又中了几箭，毒气攻心，血如泉涌，全身顿时被鲜血染红。
“不实！”陈姬手中青藤如蛇，绞住其中一个杀手，手腕一抖，生生将杀手的头颅给扯断了。
“快走啊。”陈不实举起手中的双刀，如同猛虎一般向已经围剿过来的杀手冲杀了过去。
“花阵！”
领头的人蒙着面，但从他那双阴寒的眼睛，我已经看出来了，他就是宋秋风。
但见宋秋风十指快速的蠕动着，四周的花草密密麻麻的动了起来，往陈姬与陈不实卷了过去。
“不好！”
我心中一沉，宋秋风肯定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他肯定是预谋已久，他对真龙洞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宋秋风就是真正的邪帝右使！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小子藏得太深了，他知道陈姬势力强大，故意唆使我加入阴后，制衡陈姬。
待陈姬与阴后各自损兵折将后，他又将众人引入这真龙洞中，逐一斩杀。
他才是真正的黄雀，五色蜘蛛在提到杨奉的时候，其实已经暗示我了。
前面发现的死尸中，就有宋秋风的人，但我一直把它当做在暗中保护阴后，或者我的一股势力。
现在看来，他才是一家独大的黄雀啊。
杨奉入九龙洞，是宋秋风、杨奉早已布置好的一个计划，目的就是借着真龙之地，坐收渔翁之利后，再将阴山两股最强大的实力全部灭杀。
到时候杨奉则可重新出洞，再掌乾坤，而这一切最关键的人物就是宋秋风。
这位血衣门的执事，简直就是天纵奇才，潜伏的太深了，我想就算是鬼老也想不到，宋秋风竟然会是邪帝右使。

第368章 血色长弓
我太轻信他的话了，我对血衣门并不了解，但当知道他是血衣门人时，我的内心不可避免的对他倾向于信任。
当然，我也一直对他有所提防，只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精心布置的陷阱，就连陈姬、阴后这种老手都栽在了他的手里。
沙沙！
四周原本鲜艳的花朵如浪潮一般往陈姬与陈不实卷了过来，陈不实已然是身受重伤，必死无疑，这家伙倒也是条硬汉，双刀挥舞不停，将乱花斩的四下纷飞。
只是花实在太多了。很快他就被拥簇在一起的藤蔓、鲜花给缠的结结实实，那些花蔓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疯狂的往他的嘴里涌去。
饶是陈不实分离挣扎，但也是徒劳无功。生生被花给噎住了，呼鸣了几声后，就被拖入了乱花丛中，再无影踪。
陈姬的眼中涌现出一丝绝望之色。她绝望的看向我，眼中满是不甘与无奈，娇叱着做最后的抗争。
她的衣衫早已被乱花与底下暗藏的荆棘给撕碎，雪白的肌肤上渗出一道道的血痕。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救还是不救？”我心中快速的思考着！
救的话，我很可能会被宋秋风包围，惨死于此。不救的话，这娘们一口一个大侄子，又与我的七叔有过一段孽缘，未免有些于心不忍。
罢了！我暗自咬了咬牙，我实在无法看着陈姬惨死在我的眼前。
“焚天烈火咒！”
我双掌一翻，夹杂着丹炉骨火的血掌腾空照着陈姬所在的位置连击了两掌，瞬间熊熊烈火卷向花丛之中，那些花发出惨烈的吱吱声。
看来这地方因为灵气充足，无论是鸟兽、花草都通了灵性，花草自然是惧火的，缠绕在陈姬四周的花草吃痛顿时松散退却了不少，趁着这机会我手中的禅杖往陈姬点了过去。
“接着！”
陈姬会意，手搭在禅杖上，周身的藤蔓不断的切割卷在腰腿上的荆棘、花草，从花阵中脱身而出。
我猛地运气，单掌逼开一个扑上来的杀手，从花草中带着陈姬狂奔了出去。
犹如我周身包裹在血河之中，速度极快，只是几个起落便已经脱离了花阵。
“走！”
连续的出招，我也是有些气血发虚，收起禅杖扛在肩上，撒腿就往另一边小山头狂奔而去。
“放箭！”宋秋风见我要逃走。怒不可遏，顿时弩箭如雨，密密麻麻的射了过来。
“你快走！”陈姬这时候已经受伤不轻，我将她推开，手中的禅杖旋转如风车一般，金光璀璨，一道道佛光自禅杖中飞出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法轮护在我的身前。
叮叮当当！
弩箭被禅杖挡了下来，陈姬有些感激的看着我。她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但想了想，最终还是隐入了一旁的林子中。
弩箭越来越密，我这时候已经无法停手，只要一停下来，这些淬有剧毒的弩箭肯定会将洞穿成刺猬。
“秦无伤，我看你能挡多久！”宋秋风一把摘掉面具露出了真容，他的额头上已经多了一个符号，符尾偏右，可不正是邪帝右使。
“宋秋风，你枉为我血衣门人，就不怕鬼老知道，取你狗命吗？”我怒吼道。
宋秋风仰天狂笑了起来，“只要我得到了成为了邪帝，整个邪门都是我的，那老不死的东西也得向我俯首称臣。秦无伤，你本可以不死的，但你错就错在不该是血衣门的人。血衣门注定只能有一个头领，我又岂能让你活着。”
血衣门是个很古老的门派，或许是因为是通天教主截门留在下三天为数不多的门派之一。血衣门的门规很古怪，血衣门只有门主，门主掌控着所有的血杀精英，有点类似于杀手工会。
血衣门内没有所谓的长老、堂主等其他职务。所有的一切都是归门主统治，是一个高度集中的门派。
我以前无意间听紫衣提过一嘴，当时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宋秋风是血衣门的执事，代行门主之权，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
当然，他的野心不仅仅只是血衣门主，而是整个邪门。杨奉怕也被他蒙在鼓里，九龙洞绝非杨奉翻盘的机会，相反是他的末日。
“哈哈。凭你未必就能杀我。”我大笑了起来，眼神、言语极具讽刺之意。
“是吗？”宋秋风嘴角划过一丝阴森的笑容，与他儒雅的面孔极不相称。
“拿弓来！”
手下的血衣杀手当即递过来一把血色长弓，但见此弓血光流转。杀气腾腾，显然比白鬼给我的弓，威力要更强。
宋秋风手上黑光一闪，一道浓郁的黑箭出现在弓弦之上。箭锋寒光闪烁，绝不比我的血箭要差。
吱嘎，血弓满如圆月！
受死吧！
嗖，黑箭夹杂着强烈的破空声往我射来。由于速度太快，与空气摩擦产生了赤色的火焰，以雷霆之势往我疾射而来。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禅杖一横。当的一声，杖身正好接住黑箭。
金禅杖乃是枯叶的法器，里面有佛法加持，硬如金刚。又岂是轻易能破的。
禅杖将箭枝接了下来，巨大的震力猛地将我震飞了十余丈，我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瞬间飞离了弩箭的击杀范围。
“谢了。宋执事！”
我大笑一声，人已经在十丈开外，冲宋秋风大喊了一声。
“可恶！”宋秋风明白了过来，知道我是故意借他的力劲逃走，否则我根本无法摆脱弩箭阵绵绵不尽的冲杀。
我一头扎进了山林之中，宋秋风并没有追来，我猜到他也不敢强追。
试想阴后、凤千殇、刘公公先行进入了此地，这时候恐怕早已落入了他的手中，但这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断然不敢有差池。
到了林子中，我这才觉得胸口剧痛无比，如同糟了天雷轰击，全身骨头也像是粉碎了，全身乏力，喉头间腥气浓郁，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噗！”
我扶住一株竹子，张嘴连呕了好几口血，心头那种压抑的感觉这才舒缓了下来。
“好强大的力劲！”我暗自赞道。
由于我没有跟宋秋风面对面的交过手，所以我很难判定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但从刚刚这一箭来看，这位血衣门的执事，修为绝对不低。
尤其是他手上的血色长弓，更是不可多得的法器，经过长弓加持过的气劲，强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一箭下来，我已经深受了内伤。
此时，太阳西移，谷中的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
林子中的光线尤为昏暗，我捂着胸口，用禅杖搀扶着，慢慢的在林子中毫无目的的走着。
眼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把伤势养好。
“无伤！”一声轻喝，陈姬从一侧走了出来，看清楚了是我，连忙扶住我。
“你受伤了。”她手在我脉门上一探，见我体内气血紊乱，蹙眉道。
我点了点头，“能活着就算不错了！你去采点竹筒水给我。”
陈姬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重创，她本身修为就高，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这时候修为已经恢复了大半。
很快，她就把取了几管竹筒水，递给了我。
竹筒水极具灵气，这山中竹子青翠、挺拔，灵气充足，我将竹筒水一饮而干，又盘腿坐息了一会儿，总算是将体内紊乱的血气给压制了下去。
“谢了。”我站起身，向旁边警戒的陈姬道。
其实陈姬完全可以逃走，或者说借着这个机会杀掉我，以她的性格与手段是完全能够做出这种事的。
所以，她的这种“反常”行为，反倒是让我觉得有些惊讶。

第369章 银面公子
她笑了笑，“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看在你七叔的面上，我也不会真杀你的，更何况你还救了我一命。”
我知道她到现在还依然对七叔念着旧情，心底很是矛盾，所以每次我搅局，她都未对我下死手，更多的是选择合作。
“看来，你对我七叔还真是一往情深啊。”我单手微微运了运气，确定没有任何阻碍后，这才开玩笑道。
“是啊，人这一辈子总要有个能记住的人，不然多无趣啊。”她幽幽感叹道，她早已在江湖滚摸爬打多年。见惯了人世间的纷纷扰扰，到头来却还是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一个长着同一张面孔的人，说到底还是忘不了心底的那抹记忆罢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既然来到了这里，总不能空手而归。你说对吗？”
“你未免太自信了，连刘公公、阴后都搭进去了，你难道还想打邪帝令的主意？”我道。
她看着我，眼睛如同明月一般，绽放着璀璨的光芒：“你错了。不是我自信，而是我对你又信心。”
“是吗？”我有些诧异。
见识到宋秋风的狡诈与身手，我心里对打败杨奉，夺得邪帝令，已经没有了十足的把握。
“有人说过。只要有你秦无伤在，就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我至今依然记忆犹新，在西川我与慕容雄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却还是被你给坏了局，让你在西川立足了脚跟。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今天对你来说，也依然不会有任何问题。”陈姬感叹道。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就这么甘心离去的吗，别忘了凤千殇还在宋秋风的手上，我想你肯定不会就这么舍弃自己的女人吧。”
这个女人把我的死穴摸得一清二楚，知道我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当让不会就这么舍弃凤千殇独身而去。
尽管我对她的感情有限，但她始终是我的妻子，我若看着她惨死在这谷中，那还算是男人吗？
“这样，咱们先休息一会儿，待天一黑，我们就去探查，摸摸情况。”我想了想道。
眼下谷中光线依然还算明亮，这时候出去万一遇上宋秋风的血杀弟子，就麻烦了。
陈姬屈指一弹，一束藤蔓挂在两株竹子之间，但见她轻盈的落在上面，睡了下来。
这女人还真有几分本事，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靠着竹子闭目养神。
月色很快降临，静静的洒在谷底之中，投映着淡淡的魅影，此刻的真龙洞如同熟睡的仙子一般恬静、怡人。美的动人心魄。
“你醒了，咱们分头行动，我去东边，你去西边，你把这个拿着，但凡有危险，我会立即来支援你。”陈姬从袖口摸出一个小竹筒递给了我。
我收好竹筒，让她小心行事，两人这才分开。
由于担心凤千殇的安危，我担心夜长梦多。凭着感觉，直往道观而去。
绕过危险的花丛，我很快就摸到了道观外，道观外的林子中暗处潜伏者血杀守卫，这些守卫都藏匿的极深，若非我格外小心，险些就被发现了身形。
我猫下身形，凝视着面前这座古老的道观，道观上书：“乾坤观！”
料想这里就是广成子大仙修道之处了，或许是因为这处地方被发现的尚晚，道观显得有些残破，院墙上爬满了青苔与蛛丝。
杨奉、宋秋风多半就呆在这里面，宋秋风意图造反，谋得邪门，杨奉多半是不知情的，也不知道现在掌控局势的是谁？
我对杨奉几乎是一无所知，他的修为、手段，都没有确切的了解，宋秋风是否完全压制他。
“喵喵！”
我耳际传来一丝猫叫声，待我回过头来，一只怪猫猛地向我袭来。
我暗叫不好，席地一滚，躲过了怪猫的冲击，但怪猫的爪上的阴气还是在我光溜溜的头皮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好厉害的猫，居然能伤我。进了这九龙洞，我感觉是个东西都能骑到我头上，很是不爽，当下禅杖一挥，以仗作刀。力劈华山，直取猫首。
然而就在我禅杖即将砸在它头上的时候，我停了下来，它不是敌人，而是少天的兇猫。
“小猫？”我大喜。四下看了一眼轻声道。
它也认出了我来，现出了张小猫俏皮的人形，拍了拍胸口道：“吓死我了，原来是秦王。”
“你怎么成大和尚了？害我险些抓错了人。”我一摸火辣辣疼的头皮，要是兇猫偷袭抓伤我，就不稀奇了。
我连忙将她拉到了僻静角落，“你怎么会在这里，少天呢？”
小猫调皮地笑道：“少天跟疯和尚在观里啊，杨宗主与疯和尚有些渊源，这次他落难。疯和尚特意赶来救他的。”
“你知道宋秋风吗？”我问。
小猫点了点头，“知道，他不是杨宗主的右使吗？”
“宗主与疯和尚现在在哪里？”我问。
“他们在后面的清凉亭喝茶，怎么了，你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小猫问我。
我一拍大腿。大叫道：“糟了，他们怕是有危险，宋秋风要谋反。”
“这样，你从偏门带我去清凉亭，我去找他们。”我朗声大叫道。
兇猫大惊。立即恢复了小猫的形状，绿色的猫眼咕噜噜转了一圈，领着我从一旁的林子中绕了过去。
乾坤观虽然古老，但却极大，后面靠着阴山一侧。清凉亭是在一片竹林之中，竹林往前延伸半里则是禁地。
我到了清凉亭的时候，亭外早已经站满了穿着血色劲装的卫士，亭子里一片狼藉，杯盘洒落。显然是有过打斗的痕迹。
“宋秋风已经控制清凉亭，疯和尚与杨宗主怕是已经遭了毒手。”我暗叫不好。
以宋秋风的手段，他未必能制住疯和尚和杨奉，最可能是，他已经在茶水中下了剧毒。到底是什么毒连疯和尚这种级别的高手都能够被毒翻。
“秦王，现在咋办，疯和尚被抓走了，少天不会有事吧，他要完了。我也会没命啊。”兇猫有些急了，悄声问我。
它与少天签订了血契，少天若亡，它也难活。
我刚要说话，只见观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在宋秋风等人的簇拥下，背着手傲然的走了过来。
但见黑衣人身材挺拔如松，面具后的眼神古朴无光，让我奇怪的是，我竟然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气息，他就像是一个死人，但比起死人，他似乎连冰冷的感觉都没有。
但凡玄门中的人，修为高深之人，总会给人带来杀气、或者危机感，面前这人却如同天地皆无一般。
我和小猫互相看了一眼，都深深的感觉到了来自彼此目光中的森寒之意。
太可怕了，这人如果出现在我的身后，我绝对无法察觉他的存在，因为他本身就已经练到了气息全封的境界。
他的腰间悬挂着一把木剑，没错，就是一把简单的木剑，木剑上垂着红丝绦，看起来很精致。
他的全身没有一丝的灰尘，显得很是整洁。
“宋组长，这就是你做事的风格？如此草率，本公子岂敢把邪门交付于你？”他望着凉亭方向，手指杵在眉心，低头沉默不语。
宋秋风如同老鼠见着猫一般，连忙躬身肃穆道：“逃走的是个傻子，公子放心，我已经把血杀组的弟兄都派出去了，肯定能把它抓回来。”
银面公子睁开双目，冷冷道：“不，还有一只猫，这只猫阴气极重，有些来头。”

第370章 左使司马放
兇猫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这银面人也太厉害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推测出兇猫曾在这里逗留过。
拥有如此神通，天下之事，岂不是都瞒不了他，这也太可怕了。
“公子，秦无伤还在这谷中……”宋秋风有些不安的问道。
银面公子冷笑了一声，“此人集天道宠爱于一身，一如当初的秦剑，寻常人是杀不了他的，不过本公子既然来了，倒要看看，人能否胜天。”
银面公子的话，让我全身一阵发毛，天下间。但凡玄门中人，无论人神，对天道几乎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只有一类人他们只崇尚自身的实力，坚信人自身便是天地，不慕神仙。不入道。
这类人就是以剑为尊，突破人体极限的神剑门，剑圣门徒。
“秦王，远离这人，太危险了。”夜魔在我脑海中提醒我。
我何尝不知道这家伙很危险。只是眼下少天不知所踪，疯和尚又被擒拿。
这个银面公子应该是宋秋风的主子，什么人能有如此大的能量布下了大局，将杨奉、陈姬、阴后三方势力都装进了袋中。
就在我琢磨之际，一道人影闪过我的脑海。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与眼下的银面公子身份极其相似。
曹三，杀手工会的会长！
若是阴后、陈姬在阴山，曹三肯定不敢贸然上山，像他这种身份神秘的人，往往不会涉险。
但是眼下杨奉布下这个局，原本是想把陈姬、阴后引到这里一网打尽，但现在倒好了，把自己也给装了进去。
阴山一乱，给了曹三机会，只要搞定这里的人，邪门的实力派首脑尽数伏诛，他完全可以让宋秋风这个双面间谍一统邪门，成为他的走狗。
宋秋风很可能只是他手下血杀组的组长，如果我的推断是正确的，这家伙就是曹三的话，那曹三的修为必然远在我之上。
这让我心中不免有些沮丧，在年轻一辈中，燕东楼我已经击败过了，性格刚愎自用，不足为虑。慕容羽是盟友，陆家世子与曹三无疑成为我最潜在的对手，尤其是曹三，我早就盼着能与他一战。
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我的修为确实不及曹三，阴山这盘棋能否赢，对我来说也无疑成了未知数。
“曹三，你即知我乃天意，还敢与我为敌，我就让你看看。真龙洞这盘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我心中战意激越，反而更坚定了与曹三一战之心。
我屏住呼吸，小心的退了开来，与兇猫找了一处安全之地，我又补了一点竹筒水，确保恢复了八九成，这才琢磨下一步的计划。
“秦王，乾坤观后有一处禁地，本是杨奉的修行之地。你说疯和尚会不会被抓到了那去。”兇猫恢复了人形，对我说道。
我四下看了一眼，“嗯，很有可能，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把阴后、杨奉等人救出来，一旦全部都让银面人得到，玄门就完了。”
我不是在开玩笑，九龙洞内，阴后的转灵体与神格，疯和尚的邪金脉，杨奉的炼丹术与八荒鼎、乾坤袋。还有那块禁地，很可能就是真正的真龙洞，里面若有残存的龙气，这些都被曹三得到，他的修为怕是要突飞猛进，到时候怕就无人能制服他了。
“这样，我去找少天，你去救人，你已经被盯上了，千万不能大意。”我拍了拍小猫的脑袋，叮嘱道。
它点了点头，“你放心吧，除非银面人亲自出手，否则还没人能抓住我。倒是你，可得小心点。大和尚。”
我在它脑袋上敲了一记，笑了笑道：“快去吧，找到少天，想办法带他离开这，走的越远越好。”
兇猫很快消失在竹林中。我将金禅杖藏在地下，这才孤身往乾坤观潜去。
曹三既然已经出现，现在他在明，我在暗，对付他反而更要方便一些。
我绕到暗处。这是一个极为的隐蔽角落，但曹三还是埋伏了暗哨，足见他像他的先祖曹操一样极其多疑。
当然，他擅长暗杀，自然知道哪些死角更容易被人侵入，所以在角落设防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手心一道血芒闪过，天罗血网套在杀手的脑袋上，将他扯到了身边，单手扣住他的咽喉。
“呜呜！”他在我的手里呜咽挣扎着。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我慢慢的松开手，血气腾腾的盯着他。
“宋秋风到底是什么人？”我问。
他咽了口唾沫道：“宋执事是血杀组组长。血杀组都是他血衣门的本部。”
“血衣门是什么时候加入杀手工会的？”我皱眉问道。
血杀组在杀手工会的地位并不低，宋秋风能一手把血衣门的弟子训练成精锐杀手，也足见他是个人才。
“我只是个普通弟子，这些都是执事大人才知道。”守卫惊慌道。
“鬼老何在？”我冷声喝问。
“鬼老早已经不在血衣门，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守卫道。
“阴后等人被抓到哪去了？”
“她。她们都在禁地……”
我知道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五指一张，扣碎了他的天灵盖。同时摸出人皮贴在他的脸上，烙下他的模样，又换了他的衣衫。
万幸的是。杀手们全都带着头巾、面罩，正好有利用掩饰我的光头。
换好衣衫，我将他身上的腰牌等等全都检查了仔细，这才焚烧了尸体，往乾坤观里走去。
乾坤观里。外面虽然显得有些老旧，但里面却收拾的一尘不染，想来曹三也是个有洁癖的人。
观里防卫极其的疏松，共分为前、中、后三观，后观与禁地山洞相连。就在我准备进入后观时，我在后观的蔓布中再次看到了百花门的暗号。
那是韩青留下的，宋秋风是右使，韩青是左使，刚刚在花海。就是因为他留下的符号，让我逃过了一劫。
“右转，三清殿内相见。”
我皱眉暗道：“会不会是陷阱呢？”
不过眼下本就已经快是死局，韩青要是真能帮我，正是破局的关键。
我往右边摸去。右边比较偏僻，这里本来就荒废了极久，三清殿早已经没有了烟火，冷冷清清的，破旧的道幡在风中飞舞。
我小心地走进殿里，就在这时候，从纷飞的道幡后走出来一个人。
这人我却是熟悉的，我对他曾有救命之恩，而且与他交情甚好。看到他，我就能明白为什么杨奉能闯入九龙洞了。
他就是我的老熟人，司马放！
“司马兄！”我诧异道，“你就是左使韩青？”
比起以前，他现在有了一些变化，头发成髻，披散脸侧，身穿红色的阴阳道袍，长袖拢手，半弓着身子，显得深沉而睿智。
“是的，回到鸿族安顿了蓝雪后，我原本是想送一份厚礼给你，当时我已经得知杨奉不行，这位邪门的皇帝正值用人之际，我杀了韩青用他的身份留在了杨奉身边，千辛万苦设计了此阵，但还是被宋秋风搅了局。”司马放背着手，傲然道。
以司马放的智慧，想要取的杨奉信任并不难，如果没有曹三搅局，宋秋风反水，他以区区之力，就能将阴后、陈姬灭杀在九龙洞中，这就是智者的可怕。
“司马，你是怎么会知道百花门的秘符的？”我不解的问道，司马放断然不可能会是岳苍松的暗线。
司马放傲然笑道：“区区秘符，对于真正的智者来说，一眼即可看破，真正的韩青早就在几个月前被我杀了，不过只是这副面皮罢了。”
说到这，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人皮面具带在脸上。

第371章 蓝符
像他这样的智者，做事滴水不漏，自然能把韩青扮演的丝丝入扣，即便是杨奉也难以察觉端倪。
“司马兄，现在你有什么打算。”我问。
司马放来回的踱了几步，“我没想到宋秋风竟然会把曹三引来，曹三老谋深算，修为又高，稍有不慎，你我将会有生命之险。”
“他们现在对你是什么态度？”我想了想问道。
司马放皱眉道：“曹三似乎对我有惜才之意，眼下对我还算是敬重，但由于我跟邪帝关系极近，宋秋风又怕我在曹三面前抢了风头，暗中会给我穿小鞋，曹三此人无情无义。我虽然还能自由行动，但在这里也是属于被监视的对象。”
我问他宋秋风到底什么来历，司马放毕竟跟随杨奉有些时日了，远比一般的守卫要知他老底。
“宋秋风确实是血衣门的执事，他一直想做血衣门门主。却得不到老一辈的支持，是以这才带着血衣门的血杀弟子投向了曹三。你承继了血衣大法，很可能会坐任门主，他是绝对不会容你的。”司马放道。
“打咱们肯定是打不过曹三的，司马你智慧高绝。能有妙招吗？”我看向司马放，他再无当初在鬼市的颓废模样，两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但见他目光一寒，森冷道：“广成子升仙时，曾担心此处为妖邪所占。留了一道符在乾坤观内，这道符只要咱们拿到手，就可以瞬间摧毁整个山谷，这样以来，曹三等人便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这是下下策，最好的办法还是能混进禁地，把杨奉的东西捞到手，还有龙气，决不能白白浪费了。”
看着司马放，我全身涌过一丝寒意，这家伙太冷静了，而且做事目的性很强。
同样是智者，白朝阳则有人情味的多，处处是以人为本，而司马放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可以牺牲一切。
他似乎对龙气也极为觊觎，我想他之所以潜伏在阴山杨奉的身边，并非像是他说的是为了感激我送我一份厚礼。
像他这样雄才大略，司马家不仅仅是阴谋、智慧大家，又是皇族之后，他是自己想做邪帝才是真的。
林千古曾经就暗示过我，司马放是枭雄，这种人很难为人所用的。就算他为我所用，迟早有一天，羽翼丰满了，也会反我。
这话是有道理的，当初他落魄之时，都不大愿意相助于我，如今他满脸傲气，也看不出有想以我为人主的敬意。
“事不宜迟。咱们先去找广成子留下的符。”眼下身处危局，除了相信司马放，我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三清殿中，“不用了，按照古籍所载，符应该就在这殿中，咱们分头找。”
大殿内年头已久，我并不认为司马放说的是真的，但看他神情专注，仔细的在神像之中寻找。我也只能相信那是真实的。
我并没有像他一样每个角落去翻，而是闭上双眼，全身的血气外放，因为我乃是血莲魔罗化身又修炼通天教主门徒留下的血衣大法，血气除了来自血脉本身的强大杀气，更是至邪无比。
随着我修为越高，周身的邪气就愈重。
广成子是正统大仙，他留下的灵符肯定是正气十足，与我的血邪之气相斥，如此一来就好找了。
随着血气的蔓延，很快我就感觉到像是有一股力量觉醒了一般，往我蔓延了过来，强大无匹，像是能够毁天灭地。
不好，我连忙隐藏血气，屏气凝神，那股强大的灵气这才消散。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力量自己老君神像中，司马放见我的目光落在神像之上，顿时会意，羽扇一挥，顿时神像碎裂，里面露出了一个檀木盒子。
司马放大喜，伸手打开盒子，只见一道流光闪烁的蓝色符咒豁然而现。
“是蓝符。真没想到世间还能见到蓝符。如果我所料不差，这符很可能是广成子亲自所画的，你看，灵气充足，仙气隐现。当真是奇物啊。”司马放纵览玄门古籍，智慧高绝，朗声喜道。
符分为：黄、橙、红、绿、蓝、紫、白，在玄门多是黄、橙两种材质的符纸，红符、绿符已经是有价无市。蓝符更是世间难得一求，而紫符、白符更只有上三天才能得见，乃是传说中之物。
符纸越高级，对书符之人的修为也极为考验，如乞丐窝里那位老祖宗八公，便是世上为数不多能书写绿符之人。
蓝符即便是下三天的很多阴神都画不了，除了地藏菩萨、张王、显道真君等寥寥无几的实力派大神，一般修炼之人，根本就动不了符笔。
司马放伸手就要取符，我合上盒子。灵气顿时隔绝了开来。
“司马，这东西杀气太重，容易被曹三发觉，还是先收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你我不可动其心思。”我将蓝符收入怀中。
司马放虽然有些不悦，但也不敢忤逆我，只能道：“那好，咱们先去禁地里救人。”
杨奉、阴后、凤千殇、刘公公、疯和尚，都是顶尖高手。这几人被关之地，防卫肯定森严，曹三多半也在洞中。
司马放重新带上了韩青的面罩，领着我往禁地走去。
他在这洞中走动频繁，曹三又有意招揽他。倒也没人阻拦。
不过司马放绝不可能会甘心追随曹三，试想他的先祖司马懿父子最终夺了曹家的权，以他谨小慎微的性格，又怎敢投曹三门下，同时这无疑也等于打了他自家先祖的脸面。
禁地与乾坤观之间只隔了一座铁索木桥。长约三百米，底下是一条黑水暗河，人若掉进去，定然骨肉消亡，魂飞魄散。
司马放引着我进了祭坛。祭坛内灵气充足，四周雕刻着升仙壁画以及上三天诸神之象，想必是广成子无聊之时，对上三天的一种向往。
洞内原本有炼丹室与茶室等分成了好几个石室，如今这些石室成为了囚禁众人的牢狱。
我进去的时候。曹三正坐在外面祭坛闭目养神，见我与司马放走了进来，他微微睁开了眼，淡然笑道：“韩先生，别这么着急，杨奉一时死不了的，坐下来你我聊聊如何？”
司马放只能无奈的坐了下来，我作为看管他的眼线，自然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侧而立。
“韩先生，我向你打听一人，不知道你是否了解。”
司马放不卑不亢回答：“还请公子示下。”
“秦无伤！此人走到哪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大动乱，如今他来到了阴山，甚至混进了乾坤观，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曹三沉声问道。
司马放拱手道：“秦无伤不过是仗着阎君、张王余威小打小闹罢了，当今玄门有黑王、燕东楼、陆蔡二家。阴司有邪王，暗处更有神剑门公子这样的无冕之王，秦无伤生不逢时，终究不过是过江之卿罢了。”
曹三摇了摇头，面具后的眼睛依然是木讷无光，“先生不肯说实话罢了，我其实是个很相信天命的人，自从阎君与张王打败师尊后，天命这种东西便根深蒂固的存在了我的脑海里。一个被天道护佑的人，是很难被打败的，秦无伤就是这样的人。”
“公子既然知道了，问我便是多余，不知道公子会怎么处置秦无伤，论修为，他是决计打不过你的。”司马放淡然笑问道。
“若是你，你会怎么办？”曹三眼皮一翻，反问道。
司马放沉声道：“我若是公子，无非就是两条路，一是杀，二是和。公子与他有杀弟之仇，杀他是天经地义之事。但从大局来看，和无疑是更好的选择。公子有雄才，秦无伤有天命，你们要是联合，天下间怕是难有人相敌。”

第372章 天地玄黄
曹三自然知道七叔旧部在玄门依然还有一定得影响力，而他一直都是在暗处，想转到明处光明正大的打天下，却还是缺些气候。
“嗯！”曹三点了点头，没有再谈及，站起身傲然道：“走，去看看阴后的转灵体炼的如何了？”
我赶紧跟着在司马放身后，与曹三往其中的一间石室走去。
石室共有天地玄黄四间，从外往里第一间是黄字号，这间里面的关着的是疯和尚。
经过的时候，被玄铁锁链扣住手足的疯和尚正在啃鸡腿，曹三手指轻轻的在门上扣了扣，冲他淡然笑问：“前辈，他们没亏待你吧。”
疯和尚哈哈大笑道：“没，没有。有酒有肉，曹公子这牢坐的美翻了。”
疯和尚说完，往我看了过来，但却没有任何的表情，估计我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又刻意改变了眼神的气势，他很难分辨出来，难以认出我。
曹三笑了笑，“那好，前辈就先委屈在这呆上几天。”
走过黄字号。司马放问道：“公子为何留着这个疯和尚，他修为高绝，就不怕坏了大事吗？”
曹三冷然道：“他一身修为都传给了金家那个傻子，又中了我的天无生水，与废人无益。再者。他是邪王点名要的人，我要杀了他，不是惹火烧身吗？”
曹三虽然是杀手工会头目，但比起七叔邪身，那位在阴司威风八面，拥有无上智慧的邪王来，仍有所不及，是以并不想与邪王为敌。
“啊！”
一声声痛苦的闷哼从玄字号中传了出来，曹三连看都没看一眼，冷哼道：“韩先生，你我来打个赌怎么样？”
司马放诧异道：“哦，公子想怎么打赌。”
“我赌不出一个时辰，阉狗就会屈服于我，成为本公子的走狗，你信吗？”曹三问道。
司马放摇头叹道：“刘公公乃是火云印的传人，邪宗十大高手之一，怕是没这么容易屈服吧。”
“好，那咱们就走着瞧。”曹三背着手继续往里走着。
经过地字号时，他顿住了脚步，守卫连忙将石室的门给打开了。
走进石室，里面关着的正是凤千殇，这间石室内点着淡淡的香，墙角还有一张雅致的竹床，竹床四周是淡黄色的结界，凤千殇正木然的坐在床边。
见我们走了进来，凤千殇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看着向我们。
“凤小姐，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放心，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就会带你离开。”曹三看着凤千殇，目光温柔道。
“哼！”凤千殇抬起头冷然看着曹三，“曹公子，你死了这条心吧，千殇心意不改，你若强留，只能是得到我的尸体。”
曹三嗤之以鼻地笑道：“无妨，我慢慢等就是，也许等你看到秦无伤的头颅，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说完。他转身走到了门口，再即将走出去的瞬间，他又转身笑道：“本公子知道你在等秦无伤来救你，不过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他这会儿怕是早就离开了阴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对你无情无义，又怎么会冒险来救你。”
“曹三，并非人人都像你一样，内心阴暗，你不了解他，你肯定会败在他手上的。”凤千殇傲然笑道。
“很好，那咱们就走着瞧。”曹三大笑了一声，走了出去。
我走在最后，但也不敢过多停留，只能是看向凤千殇，眨了眨眼睛，让她放心。
当她看到我的眼神时，险些惊叫出声，旋即又连忙闭上了嘴巴，低头装作淡然如常。
我怕影响她的情绪，被曹三察觉出异常，连忙转过了身，紧随而去。
看来曹三跟他的先祖曹操一样，对有夫之妇极其的感兴趣。这样也好，至少凤千殇在短时间内部会有危险，不过我与曹三这一战怕是在所难免了。
天字号内，眼前的一幕简直是惨不忍睹。
王泽被铁链锁在石壁之上，全身都被一根根的桃木钉给扎的全是血孔。鲜血染红他的衣衫，他的头发披散在脸上，全身的气机微弱，俨然是身心遭受了重创。
宋秋风正坐在桌案边，就着花生米。喝着小酒，神情冷漠。
两个满脸络腮胡须的壮汉，正在用一根散发着灰色光芒的皮鞭抽打着王泽，每打一鞭王泽便闷哼一声。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附在王泽身上的阴后，已经奄奄一息，转灵体魂气微弱，随时都有魂飞魄散的可能。
见曹三走了进来，宋秋风连忙起身，拍了怕手肃然打了声招呼。
“转灵体还没逼出来吗？”曹三冷声问道。
“没有。公子，你是不是弄错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阴后，这拘魂鞭都快打断了，至今都还没见转灵体显形。”宋秋风皱眉道。
曹三也是有些疑惑。不过他目光一凛，“应该错不了，本公子上山之时，在整个阴山都找遍了，阴后肯定是进入乾坤观了。眼下山洞里的人，除了陈姬、傻子、秦无伤，就数他最可疑，给我继续狠狠的打，我就不信他的转灵体不显形。”
宋秋风无奈的摇了摇头。曹三既然认定了，他也不敢再有异议。
就在我有些诧异，曹三这用的是何种法子时，司马放道：“公子，假如王泽真是阴后。他的全身要穴都被桃木钉封死，转灵体是断然无法逃脱的，只须继续用拘魂鞭毒打，拘魂是迟早的事情。”
司马放这是在变向的向我解释王泽现在面临的处境，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曹三、宋秋风也并无十足的把握确定阴后就附在王泽身上。
不过阴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显形只是迟早的问题，我虽然不喜欢阴后，但却也不忍心见她被曹三剥离了转灵体。
若非是恶鬼疽，这位邪门顶尖高手。也断然不会受曹三如此大辱。
曹三走到王泽身边，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森冷道：“我知道你就是阴后，你撑不了多久的。”
王泽冷笑看着他，“曹三，这谷底就是你的末日，你，你会遭报应的……”
“宋执事，继续狠狠拷打，她总有原形毕露的时候。”曹三松开手，冷喝道。
是！宋秋风从下人手中夺过拘魂鞭猛烈的冲着王泽又是一通鞭打。
曹三是个很赶时间的人，但眼下他依然一无所获，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快步往山洞的尽头走去。
那里是一间丹室，邪帝杨奉就被困在里面。
丹室门外，立着两个头戴铁盔的侍卫，我曾在一线天见过，他们是东海的妖人，凶猛残暴，力大无穷，精通水性，乃是玄门几大凶族之一。
妖人洗劫鸿族时，我便已经知晓妖人多半投靠了曹三，如今看来多半是真的。
“打开门！”
曹三领头走了进去，丹室很大，里面依然飘散着丹药的香味，杨奉正坐在一个石蒲团上，在他的身后是一面石壁，石壁上雕刻着九爪金龙。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杨奉，他穿着土黄色的龙袍，头带王冕。
或许是因为常年炼丹，他看起来并不苍老，头发乌黑，就像是四十上下，但其实杨奉至少在七十左右了。
想来，他确实是精通炼丹之术，驻容养颜极其有方。
但这也仅仅只是表象而已，他的眼中散发着苍老、颓然之色，虽然偶有精光，却也断断续续。常年的酒色早已把这位邪宗帝君给榨干了。
难怪阴山派在他的手上衰落了下来，只是到了此刻，他依然端着架子，以帝王自居。

第373章 二龙相争
“杨宗主，想清楚了吗？”曹三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笑问道。
杨奉缓缓睁开双眼道：“曹公子，还是那句话，你要邪帝令，只管拿去，但是乾坤袋，即便是你杀了我也休想拿到手。”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黝黑的令牌扔在地上。
曹三正眼也没瞧一眼，干笑了一声道：“邪帝令对我没有半点用，有没有邪帝令，现在阴山都将落入我的手中。不过，杨宗主若是将炼丹术、八荒鼎这样的神物藏于一身，未免太不人道。”
“这样吧，只要你交出八荒鼎、炼丹术。乾坤袋我可以不要，天邪宗也仍然归你，你看如何？”
杨奉站起身，哈哈大笑了起来，“曹三。你这么想要炼丹术与八荒鼎，莫不是剑圣即将升仙，怕肉身经不起天雷渡劫，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得到。”
曹三的面色一沉，眼中杀气凛冽。已然是动了杀心。
杨奉的话正中了他的心窝，剑圣的修为已经强到巅峰，除了渡劫炼体，已经再无提高之法。
渡劫成圣之后，一旦日后仙路打开。即可入上三天成神。
但玄门中，历来不知道有多少阴神以及世外高人，都在渡劫这一关上功亏一篑，轻则修为全毁，重者肉身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以人成神，自从上三天与下三天的仙途关闭后，最接近神的就是我的七叔，他的五行真雷诀能御天雷，而且金木水火土五行皆已修炼至大圆满。
只是可惜，他现在五脉全废，反倒是邪王一旦聚齐了五大邪脉与不死邪身，有渡劫成功的可能。
剑圣在玄门中已经无敌手，他虽然被尊称为圣，其实只是世人对他修为高绝的尊称。
没有渡劫，他便不算是真正的圣，不入圣，就算仙途日后打开，他也无法入上三天成神。
邪王能够炼五脉，是因为他是七叔的残魂，拥有七叔所有的智慧与修炼窍门，同时魂魄以幽冥花重铸，肉身是以邪舍利炼化，乃是世间唯一能拥有五脉、邪身之人。
从这一点看，他比剑圣渡劫的可能性更大。
炼五脉，除了邪王，天下间已再无人能铸，唯一的方法便是通过丹药。
在玄门历史上，如葛洪等天师，便是通过炼制天下仙丹。服食丹药，增强肉身与魂魄，最终渡劫成仙。
剑圣以及阴后要想实力更进一步，渡劫成圣，除了炼丹一途，很难再找到其他的捷径。
当然在玄门浩瀚大地，肯定还存在一些其他的奇门妙法，能够渡劫成圣。
是以，曹三这次亲自上山，除了想得到转灵体。就是炼丹术与八荒鼎了，至于龙气，在他看来不过是个传说罢了。
“杨宗主，这么说你是不想交出炼丹术了？”曹三沉声问道。
杨奉冷笑不语，重新端坐到了石蒲团之上。
曹三脸上微微一颤，手指陡然在木剑上一搭，木剑应声往杨奉的耳朵削了过去。
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出剑这么快，曹三手指刚搭上剑，下一秒木剑已经划过一道血痕，在空中一闪回到了他的腰间。
杨奉的耳际慢慢的出现一道血痕，啪！他的整只耳朵掉落在地上。
太快了，杨奉虽然被阴后困在阴山多时，又象他的先祖杨广好色，但毕竟是邪宗有数的高手，竟然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被人削掉了耳朵。
我原本以为小栀就是出剑最快，剑气最强的了，但比起曹三来，仿若有着云壤之别。
曹三的剑并没有很强的剑气，但它的剑就是这世上最锋利的，没有任何花招，却偏偏无可阻挡。
我和司马放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相顾无语，太可怕了。
杨奉颤抖着手捂住耳朵，这才感觉到疼痛。发出一声惨叫，鲜血沿着他的手指缝冒了出来，疼的直是全身发颤。
“杨宗主，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从现在起。我每天都会从你身上取走一样东西，直到你交出炼丹术与八荒鼎。”曹三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木剑上敲了敲，大笑一声，扬长走出了丹室。
走出丹室。曹三看了司马放一眼，“韩左使，你留在这劝劝姓杨的，只要他交出了炼丹术，你就是首功。”
目送曹三远去，我和司马放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秦王，曹三只是随意一剑便有如此之威，万幸咱们有蓝符，不然怕是难有胜算啊。”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看到曹三出剑那一刻，那种死亡的危机感反倒让我有种莫名的兴奋感，我很想试试，曹三的剑到底有多快。
这家伙确实很可怕，试想他都如此厉害了。剑圣的境界会是何等高深，我日后能像七叔一样，打败这个“老妖怪”吗？
司马放与我重新回到了丹室之中，杨奉已经自行止了血，他摘掉了头上的王冕。身上的龙袍也布满了血水，看起来很是狼狈。
“韩青，我待你不薄，为何要出卖我？”杨奉冷声对司马放喝问道。
司马放淡然道：“出卖你的人是宋秋风，本来这次的布局是天衣无缝的。利用宋秋风的力量与花阵斩杀阴后等人。但宋秋风是曹三的人，这点是你我都始料未及的。”
“那又如何，曹三以为你能从我手上拿到炼丹术，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杨奉冷笑了起来。
“你错了，我想要找的不是炼丹术。而是龙气。其实你已经找着了对吗？”司马放反问道。
杨奉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神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什么龙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司马放没有再问，而是绕着杨奉走了一圈。这才背着手道：“你这些天一直坐在这蒲团上，如果我没猜错，龙气就藏在这蒲团之下。”
司马放的推测是有道理的，杨奉向来贪图享乐，并不是一个喜欢参禅悟道之人。但此刻他却突然变的喜欢盘腿打坐，这是很不正常。
稍加推测不难找到其中的真相，当然对于曹三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但要想瞒过一个跟随在他身边，熟悉他的日常习惯的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司马放说话之间，陡然向杨奉出手。
杨奉怒吼一声，“逆贼，好大的胆。”
当即猛然出手，“吼！”一道土黄色的龙气，径直冲向司马放，气势蓬勃，龙形霸气十足，丝毫不逊于我黄泉刀中的龙图腾。
看来杨家的天子血脉果然威猛，司马放双目一寒，手腕一抖，一条五彩的龙气盘旋而出，二龙相交，缠绕嘶鸣，各有春秋。
“五彩真气，你是鸿族司马氏！你不是韩青，你到底是谁？”杨奉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了司马放的身份，冷然大喝道。
司马放抵消了杨奉的龙气，并没有再急着出手，“我是谁不重要，眼下是咱们能从曹三的手上活着走出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杨奉半眯着眼睛，冷声问道。
司马放背着身，冷笑道：“把龙气献出来，你我共享，只有这样，咱们双龙联手，才能击败曹三。”
从刚刚出手来看，杨奉吸收龙气恐怕连百分之一都不到，否则不会连对付司马放都这么吃力。
他与疯和尚是同时被擒的，很可能也中了天无圣水的剧毒。
杨奉冷笑道：“你想的未免太天真了，没错，龙晶就在这蒲团之下，此蒲团乃是广成子打坐所用，九龙盘旋于身，龙气集于此凝成了晶石，但绝非是你能所吸收的。”
说完，他站起了身，连续在蒲团上左右旋转了几下，原来这个蒲团是个活开关。

第374章 炼龙晶
伴随着低沉的声音，石蒲团打开了，底下是一颗金黄色的圆球，圆球约有拳头般大小，散发着蓬勃的至刚至猛的龙气，隐约还可以看到有真龙残影在里面游走。
司马放见到龙晶，眼中直放光芒，对于像他与杨奉这种天子真龙之后，最渴望的就是恢复龙气，雄霸天下。
龙气是这世上举世无匹的一种气息，龙、凤乃天地灵物，两种气息，在俗世已经很难寻到。
哪怕是杨奉这种因为先祖遗传的一点血脉，也远比普通人的天赋要强的多，修炼起来往往事半功倍。所向披靡。
司马放仿佛看到了重振两晋先祖的威风，伸手就要去拿龙晶，杨奉也没有阻挡。
只见他的手搭在龙晶之上，默念咒法，手臂上五彩之光毕闪。然而龙气却只是丝丝游动，吸取极少，甚至还不及他吸取龙气所消耗的气劲。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龙脉怎么无法吸取龙气，司马放皱眉道。
杨奉冷笑了起来。你是龙脉，我何尝不是，龙晶现在就在此处，即便是给你，也不过是一块破石头。
“看来杨宗主已经有了主意？”我连忙按住情绪有些激动的司马放。笑问杨奉。
杨奉见我一个小小的侍卫居然敢拦司马放，不禁抚须笑道：“看来阴山果真是藏龙卧虎啊，这位壮士，还请报上名来。”
秦无伤！我道。
杨奉微微有些惊诧，旋即一副了然之相，“都说秦王乃是邪门未来的明主，天命所归，不曾想今日竟然在此遇到。邪帝令就在这，你要，只管拿去。”
“你都说了这是块废铁，我还要他干嘛。”我拾起地上的邪帝令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扔到了杨奉的怀里。
“秦王这么明目张胆的见我，就不怕我把你身份透露给曹三。”杨奉饶有兴趣的问道。
“曹三无情无义，我秦无伤不是，这点天下人皆知。眼下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杨宗主有何妙法不妨直言，只有咱们通力合作，才有可能挽转局面。”我道。
杨奉大笑道：“秦王果然是知晓大是大非之人，没错，想要得到龙晶之力，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八荒鼎将龙气炼化。但龙气素来霸道，要想能为人用，必须通灵。而这需要以血气为引，魂魄为根。”
“血气为引，自然好说，你我都是天子后人，血气没有任何问题。但魂魄为根，需要的是至清至灵的魂魄，到哪去寻找。”司马放精通古籍，杨奉一说。他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有何难，阴后的转灵体不就是最好的魂魄吗？”杨奉半眯着眼睛，目光中尽是阴森、怨毒的神色。
相比于割掉他一只耳朵的曹三，杨奉更痛恨毁掉了他逍遥快活日子的阴后，阴后将他拘役在阴山，犹如囚徒一般，让他生不如死，每每想到都恨的牙根痒痒。
“转灵体就交给我和秦王，事不宜迟，你现在开始准备炼化龙晶。我和秦王会想办法拖住曹三，给你腾出时间。”司马放对于龙气求知若渴，不免心急催促道。
杨奉道：“好，我先以八荒鼎炼化龙晶，一旦转灵体与龙气相合，便是你我恢复真龙天子之脉之时。”
说完，他口中默念咒法，只见一枚硬币大小的黝黑色圆片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手心。
“开！”杨奉对着手上的圆片一吹，圆片腾空而气，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之行，杨奉闭着轻喝一声，无根水，千年骨，万年火！
顿时，从圆片中掉落出一个盛着无根水的铜盆，一堆漆黑的骨头，一束小火苗。
最后出来的，便是八荒鼎，八荒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灯盏般大小，杨奉默念法诀，八荒鼎顿时变大。
若非亲眼所见，我都无法相信世间竟然会有此等神妙之物，恐怕就是当初张王的八大神器相比，也绝不逊色。
乾坤袋便是那枚乾坤币。里面包罗万象，收发自如，八荒鼎更是在咒语的操控下可大可小，此鼎如此神妙，世间又能有几个。无怪炼丹之术凤毛麟角了。
司马放一心只在龙气上，而我却更对八荒鼎与乾坤袋感兴趣。
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东西弄到手，假如我有乾坤袋，就不用将金禅杖这么好的法器。埋在山间了。
可是怎么才能把乾坤袋弄到手呢？他只随杨奉的咒法而动，就算是杀了他，杨奉也绝不会把咒法与八荒鼎的妙法告知于人的。
我心念急转之间，脑海内陡然青光闪烁，青瘟似乎感应到了我的魂魄意识，残念出现在青木神书中。
“无伤，想要得到妙法咒语并不难。”青瘟儒雅的脸上，也是极为的惊喜，显然如此神物，连他也忍不住想一窥究竟。
“还请先生教我。”我心念而喜。
“你可以趁其不备。用夜魔悄然入他的脑，用梦魇困住他的魂魄，便能套出其中的咒法了。”青瘟道。
我一拍脑袋，心中大喜道：“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人是不可能欺瞒自己的魂魄的。但凡只要有思维的人，每一点记忆都会被魂海清晰的记录，只有魂魄消亡，人才会真正的死掉。
又或者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就是为了洗涤魂魄的记忆，让魂魄变成白纸，重新投胎做人。
“秦王，何事这般大喜，转灵体八字还没一撇。你未免太心急了吧。”我这一拍脑袋，虽然是心念与青瘟交流，但却惊动了杨奉。
他见我神情大喜，生怕我觊觎他的法宝，很是不爽。眼神中尽是提防之色。
我忙道：“没想到杨宗主竟然这般神妙，这回咱们定能扭转局势。”
杨奉打开八荒鼎，手捧着龙晶小心翼翼的放在鼎中，又将无根水倒了进去，以万年的地火点燃千年骨。顿时八荒鼎下的火坛子内火势大起。
“从现在起，我要控制火候，这些都是我们杨家传下来的最好的火料了，万年火也是最后一点火苗，要想炼化龙晶。至少要二十四个时辰。曹三明晚必定会再来索取炼丹术，八荒鼎一现，就不能收，否则这龙晶与火料怕都得浪费了。”杨奉神色凝重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两天内，必须让他安安静静的炼化龙晶，否则极有可能功亏一篑。
而且两天炼化，已经是将龙晶贱炼了，虽说八荒鼎是神物，但龙晶这种东西，两天能炼出多少龙气实在尤为可知。
“你只管炼龙晶，这两天我和秦王会想办法拖住曹三。”司马放道。
“错，不仅仅是拖住，还要把转灵体阴后的魂魄拿到手，明白吗？”杨奉冷喝道。
说完，他也不再搭理我们，绕着八荒鼎，脚踏天罡步，手掐法诀，手中拂尘不断的像八荒鼎的炉火掸着。
看他神情专注的样子，倒有点像是那么回事。
眼下司马放在我一侧，我没办法使用夜魔眼，盗取他的魂魄咒法记忆，不过时间还有我倒也不急。
“秦王，你说杨奉这老贼能靠谱不？”司马放自从见了龙晶，有些方寸大乱了，鸿族遭逢大乱。
我看的出来，他太想重振先祖司马氏的威风，称霸玄门，而龙气对他来说无疑是捷径。
当然我对龙气也是极其的觊觎，我的本体实在太脆弱了，每次对战，血脉与血莲是我的优势，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血气，抵抗对手对经脉的摧残。
但由于本体太弱，仅凭护身之法，根本无法与高手对敌，已经成为我的拖累。

第375章 厨艺无双
若能以龙气炼体，炼成龙身，五行不惧，刀枪不入，不管是对抗阴神、曹三这样的高手，还是日后渡劫，都是极为有利的。
但这无疑与司马放形成了冲突，让我很是为难，当然我现在不能表现出来，司马放乃是绝顶聪明的人，他要是看出一分，必会多疑。
此刻危机四伏，我需要与他同心协力，还没到内讧的时候，再者。我现在还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
“这是咱们翻盘的唯一机会了，除了相信他，我们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你得让我想办法见到阴后一面，宋秋风就像是阴魂一样守在那，我很难下手拿到转灵体的魂魄。”我想了想道。
司马放想了想道：“嗯。我去想办法引开宋秋风，曹三爱干净，他应该会在乾坤观内，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那好，你去行动。时间越快越好，宋秋风今天累了一天，这时候比较疲乏，你正好找机会。”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去天字号。
我则趁着这机会到了地字号。地字号的牢门是打开着的，两个守卫正抬着一张小桌子往里走。
我见这两人的穿着，应该是曹三的亲属部众，这里大部分的守卫都是血衣门徒，穿着红色衣服。
曹三的人都是穿着黑色的劲装，而且多以妖人为主。
我快步向前，抬手问道：“你们干什么？”
其中一个带着头盔的妖人一把叉开了我，愕然冷笑道：“知道这里面的妞是谁吗？”
“凤千殇，阴后的门人，很危险的女人。”我道。
“你懂个屁，她是秦无伤的女人，主公就喜欢人妇，让我等好酒好肉的伺候着，你眼睛擦亮点，以后千万可别唐突了她，否则小心你的狗头不保。”妖人嘿嘿干笑了一声，言语极为轻佻。
东海妖人，本就是残暴、贪婪之族，据说这个种族原本是玄门臭名昭著的一个邪神，被驱逐于大海之中，不曾想，此神邪恶但却极有悟性，在水底悟出了神法，而且与海中妖怪衍生了这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妖人。
也有人说那个被放逐的邪神就是申公豹，昔日姜子牙念在师兄弟情义，特意留了他一条魂魄，放逐于大海之中。
是以，东海妖人一族华夏大地，时刻抱有仇恨之心。无时无刻不想毁灭玄门，掌控阴阳。
只可惜，当初张王极力想要灭掉妖人一族，却遭到了众多阴神反对，张王为了维护阴司的统治，只能是无奈的妥协，将他们发配为贱奴。
随着张王的垮台，这些阴暗的家伙又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所重用，重新出现在玄门之中，掀风作浪。
“原来是这样！”我装作一副了然的样子。
两个妖人走了进去。将酒菜摆好，然后很快退了出来。
借着这机会，我看到了桌子已经摆到了床边，俨然是已经在结界之内。
这说明了，封锁凤千殇的结界师能够打开的，至少这两个妖人知道方法，否则他们又怎么将这桌子放到结界内呢？
哐当，妖人将房门反锁了，我连忙让开了两步，以免妖人觉得我别有用心。
妖人锁好门就要走，想到这，我灵机一动，笑道：“两位兄弟，请留步。”
左边一个妖人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我，“你小子鬼鬼祟祟，到底想干嘛？”
看来他们已经有些警觉了，我连忙道：“我本是追随宋执事的弟子，你知道的，我从阴山来这时，藏了一壶好酒，两位兄弟要不要尝一下？”
妖人贪婪，对金钱、酒、色，几乎人类所有最恶劣的缺点都聚集在他们身上，这九龙洞中，曹三是个很严格的人。自然是不会饮酒的。
宋秋风的弟子，伙食反倒随意些，还有些酒肉。
妖人自然是馋酒肉的，只是碍于曹三的严厉，明里肯定是敢占。但不少血衣弟子为了巴结他们，没少暗地里献酒献肉。
我一开口，两人互相望了一眼，顿时会意过来，“是吗？宋执事也是曹三公子的人。你我不是外人，那就走一趟吧。”
我将他们引出禁地，到了外面，挖出藏着的酒葫芦，递给了二人。
我现在也是烟酒不离身，酒葫芦不能随身带，就只能藏着了。
这里面的酒还是阴后寿辰时留下的，甘醇香美，绝对是上品。
两个妖人贪婪的彼此抢着灌了几口，大呼痛快。
“小子。你请我们喝酒是安的什么心，直说吧。”
“实不相瞒，小弟觉得跟着宋执事没有啥出头之日，想请两位大哥给条路子。”我笑嘻嘻道。
“我们哥俩不过就是曹三公子跟前一个打杂的，能有啥路子。”妖人挥了挥手道。
我凑上前道：“两位大哥。每次去伺候凤千殇的时候，让我也去说几句殷勤话，卖个好，谁不知道凤小姐迟早是曹三公子的人啊。到时候她当了女主子，我不也能跟着沾点光嘛。搞不好，就能从宋执事手下脱身了。”
两个妖人互相望了一眼，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当即又灌了几口酒，这才道：“这个好办。每次我哥俩去送酒菜的时候，让你露露脸，你小子嘴巴放甜点，不过啊，这酒嘛。有点不够。”
“简单，我会从外务的弟兄那，每天都给你们备着，保管二位喝个够。”我忙道。
“行，你小子是个明白人。走吧，酒也喝完了，希望那位姑奶奶动动筷子，真要饿坏了，曹公子还不得揪了你我的脑袋啊。”
“这个就交给小的。小的别的不好使，这嘴皮子绝对能让凤小姐哄高兴了。”我嘿嘿笑道，一副小人市侩的样子。
妖人大手在我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好小子，你要敢吹牛，我就开了你的瓢，拿你的脑浆下酒。”
到了石室，妖人打开门，凤千殇依然是坐在床边闭目养神，一动也不动。
两个妖人见又是水米未动，不禁有些急了，他们的声音本就粗糙，这一急听起来就像是闷雷一般刺耳。
“我说凤小姐，你好歹吃点啊，不然我哥俩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你看着，都是曹三公子精心为你准备的美味佳肴啊。”妖人隔着结界，焦急的劝道。
凤千殇自然不会搭理他们，我眼珠子一转，“两位，不如把结界打开，让我劝两句？”
妖人想了想，左边的妖人咬破手指快速的在结界上画了一道符文，顿时结界就消散了。
“小子，把凤小姐给哄高兴了，明白吗？”妖人瞪了我一眼，两人环抱着双臂，站在我的身后，他们对我还是有一定提防的。
我慢慢的走到近前，凤千殇消瘦了不少，倒不是因为饿的，而是心中忧虑太多。
“凤小姐！”我悄然喊了她一声，她听到声音有异，这才抬起头来，见是我，目光中顿时就有了光亮。
“凤小姐，这可是曹三公子精心为你准备的饭菜，你如此倾国倾城之貌，若是消了半分容颜，不免教人心痛啊。”
我打开其中的一个锅盖，里面是用阴山的野味焖煮的，香气四溢，就连我也是闻香生津。
“这可是我们曹三公子亲手做的，公子不仅仅剑术天下无双，厨艺更是天下一绝，小姐好口福啊。”妖人道。
我背着妖人，做了空嘴型，告诉她不要心急，先应付曹三，我会伺机把她救出去。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不能激怒曹三，最好是能借着这机会拖住他。
“小姐，听闻凤家乃天下大族，必然尝遍世间百味，你尝尝曹公子的手艺，看能否赢得小姐芳心。”我冲她眨了眨眼，忙道。

第376章 阴后残魂
凤千殇明白了我的意思，这才拿起了筷子，两个妖人见她动筷子，登时大喜不已。
凡成功者，心里都会有一种要强、执拗的性格，尤其是像曹三这种从无败过，拥有剑圣与鬼市徐长老护佑的天子骄子。
凤家历来都是邪门的世家大族，其父在时，就已经是阴司的大红人，我父亲常年在阴司走镖，也没少得凤家庇佑。
凤千殇说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是不为过的，只见她夹了一块竹笋放在嘴里轻轻地嚼了一下，然后眉头一沉，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难道是饭菜不合小姐胃口，不会啊。这可是曹公子亲手做的。”妖人一见凤千殇眉头低沉，隐约不悦，连忙问道。
我抬起手，示意两人不要聒噪，然后笑问她。“小姐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妥，尽管直言，我想曹三公子肯定会改进的。”
凤千殇高傲的冷哼了一声，“竹笋焖山猪，肉质倒是已经细嫩。只是这竹笋早非开春之时般嫩滑，尝来略老。又山猪肉质较坚，大火煮的时间长了，竹笋虽然入味，却少了那份清爽嚼头。就这等厨艺也敢自称天下无双，当真是可笑。”
“还愣着干嘛啊，赶紧撤了！”我冲妖人眨了眨眼，他们连忙将宴席给撤了下去。
“凤小姐，想必是这山中食材不济，影响了公子的发挥。你放心，我想曹公子肯定会做出让小姐满意的佳肴。”我忙道。
“这样吧，你去告诉曹三，让他将山猪肉换成鹿肉，鹿肉松软，与山间小蘑相炖，必然美味。”凤千殇叮嘱道。
我向她眨眼笑了笑，正愁没机会拖住曹三，凤千殇给他出点难题，正和我的心意。
两个妖人互相望了一眼，只能是恭敬领命，重新将封印封上，锁上石室退了出去。
“我说兄弟，你这张嘴还真是好使，凤小姐只要开口说话，那就是大功一件，我看你这红人多半有望。”妖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赞许道。
我客气了几句，目送这两个蠢货而去，手指在右手手心重复了一遍，他们刚刚画符时的符笔。
妖人本就不擅长画符，所以画符动作极慢，我很容易便掌握他们所书的符笔。
也不知道司马放能否搞定宋秋风，我正要过去看个究竟，司马放与宋秋风二人有说有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宋右使。这次你帮曹三公子立了如此大功，他肯定会重重赏你，我听说他打算把整个天邪宗与阴山都交给你，如此一来，宋兄就是邪门的门主了。”司马放假意贺喜道。
宋秋风淡然笑道：“司马兄是在开玩笑吧，曹公子根本就信不过我，谁让我血杀组非是他的嫡系呢，不是一家人，邪门这么重要的势力，他怎么可能会交给我呢？”
“倒是老弟你。聪明绝顶，最近与曹公子走的极近，希望倒是挺大。”
司马放这时候已经看到了我，向我使了个眼神，同时朗声道：“右使客气了，要不咱们出去透透气，喝上一杯？”
司马放所假冒的韩青历来神秘，不喜说话，而且立场难辨，宋秋风与他说不上是敌是友。此刻见他刻意示好，却也不想得罪他，或许还能联手而制，当下欣然应允。
待两人离去，我走进了天字号囚牢，两个守卫正在轮流鞭打辱骂王泽，王泽依然在死扛着，他的气息已经很微弱。
阴后的魂魄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若不想办法，最多再过一日，转灵体便要被拘魂鞭给吸走。
“两位兄弟，歇歇吧，交给我来就好。”我见二人都累的不轻，连忙上前笑道，同时打了个手势，示意宋秋风已经离开了。
两人放下拘魂鞭。甩了甩手抱怨道：“你说宋执事也真是的，王泽怎么可能是阴后呢？这人都打的快没人气了，也没见有任何的动静，哎，真是的。”
“行了。你就少发牢骚吧，走，出去透口气，一整天就闷在这鬼地方，晦气。”
“兄弟。这里就交给你了。”两人骂骂咧咧的走出了囚室。
在曹三手下干活是很不容易的，他是个很严苛的家伙，尤其是对非嫡系的血杀组，用时呼之即来，有功无赏，有罪必罚。
宋秋风投靠曹三以来，好处是一点没捞着，反倒是要处处受曹三节制，长久以来，他的手下多有怨言。
宋秋风本人也很清楚。曹三不好伺候，但却上了贼船，想退无门，也只能是暗自忍了。
这次真龙洞事件，本来是宋秋风一次崛起的机会。但连他本人也没想到曹三会上山来。曹三一来，他原本凭着血杀组掌控的局势就化为了乌有，无论是邪帝令，还是转灵体，炼丹术。都与他无缘了。
只是曹三这么厉害，手段残忍，他也不敢有二心。这世上敢背叛杀手工会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宋秋风自然也是不敢的。
虽然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推测。但是从血杀组弟兄的表情来看，我猜测是八九不离十，在玄门待久了，对这里面的门道，我也大概知道了一些。
尤其是邪门中人。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朋友，一切都是利益至上。
天字号囚室此刻已经只剩下我一人，机会难得，我慢慢的走到王泽身边。
以我的修为。只要抡起鞭子，一通狂打，极有可能逼出阴后的转灵体，这样以来就能将炼化的龙气与魂魄相合，化为己用。
但当看到他那张苍白的脸。以及阴后残留魂魄的虚弱，我的心又狠不下来。
阴后是张王的亲师妹，她虽然心狠手辣，并一手炮制了我和凤千殇的婚事，把我当做棋子，但此刻却不忍心夺了她的魂魄。
这不仅仅是因为张王是我最崇敬的神王，更因为她是凤千殇的师尊。
任何可以杀她，唯独我不能，我杀了她，凤千殇这辈子恐怕都会记恨我，我不喜欢她，却也不想害她恨我一生。
“哎，秦无伤，你可真是够笨的，错过了这机会，以后想得到转灵体怕是再无机会。”我暗骂了自己一句，却还是狠不下心来。
我轻轻的喊了他一生：“王兄，醒醒！”
说话间，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丹药塞在了他的嘴里，丹药还是妞妞临走的时候留给了我几颗。
这些都是涂山公留下的，虽然不能说起死回生，但药效却也是极为显著。
药丸一入喉，王泽的身上渐渐有了热气，脉搏也恢复了跳动，只是依然有些虚弱。
“秦无伤？”他看向我，有些惊讶。
我点了点头，“王兄，你别动，我这就把你身上的桃木钉拔下来，让你逃走。”
阴后本身是转灵体，只是被曹三困住，转灵体留在王泽的驱壳内，动弹不得，生生忍受拘魂鞭的折磨。
王泽摇了摇头，他见我这么说，就知道我知晓了他真实的身份，当即苦笑之余，发出了阴后冰冷的声音：“秦无伤，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秦剑和我师兄都会这么看重你了，我如此害你，你却仍愿意救我。你知道吗？从你的身上，我看到我师兄与阎君当年的影子，像你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苦笑了一下，“是啊，像我这样的傻子，天下早就绝种了。”
说完，我就要拔桃木钉，阴后摇了摇头，王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她那张被恶鬼疽覆盖狰狞的脸。
“不用了，本后性情偏激，心中难静，饱受恶鬼疽之苦。如今在花阵被擒，又被宋秋风、曹三以暗手打伤了魂体，就算逃出去，也难以再成事。”阴后强忍着痛苦，哽咽道。她脸上的恶鬼疽不停的涌动着，甚是得意。

第377章 传承转灵珠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心中一阵酸楚，堂堂邪门数一数二的高手，昔日七叔、张王一系的主心骨阴后即将消亡。
如今世事江河日下，七叔、张王这些老人死的死，隐的隐，当真是让人叹惋不已。
“无伤，本后并不喜欢你，甚至憎恶你，因为我觉得你无法继承师兄留下来的伟业。”阴后看着我，目光平静道。
“我知道，不仅仅是你，所有老一辈，他们都不相信我。”我点了点头道。
“但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秦剑会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师兄从未见你，却知你终成大器。因为你有一颗仁者之心，人心即天道，若有人能挽救天下人心。必是你秦无伤。”阴后道。
顿了顿，她的脸上满是悲哀之色。
“无伤，玄门江湖早已不属于我、阎君、师兄，它注定是你们的。师兄在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天数已尽。他一生的愿望是打开九轮回，希望江山稳固，能找回你七叔。但奈何苍天不佑，九轮回带来的并不是如他想象的那般美好，他最终只能饮恨。”阴后看着我。冰冷的眼中再无往日的杀气、傲气，她眼中流露的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后辈。
当听到天数已尽的时候，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想到了缥缈城外，七叔离开我时的那几声悲叹。
那是一种英雄的落寞，一个时代的终结，即是他们曾经是执掌乾坤，为万人所敬仰，但只能无奈的认命。
“师兄是个很执拗的人，他一生在与人斗，与命斗，与天斗。他是个天生的斗士，但最终还是败给了命运。他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再见到你七叔，他最好的兄弟，邪王与‘地藏’正是因为这点，抓住了他的软肋，在夜叉城外打败了他。”阴后心痛不已，伤感道。
“无伤，你要记住了，千万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越是亲近你的人，他很可能就是你最大的敌人。”
我伸出手，用力握紧她的手，我感觉她像是在交代遗言，她身上的魂气正在迅速的溃散。
“替我好好照顾小栀，我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你，我这一生偏执、冷酷，作孽无数，唯两件事不悔。一是钟情师兄，终生无悔。二是把小栀托付给了你。他的父亲已经随师兄战死，我一直没敢告诉她，我把他葬在夜叉城外的断沙崖，日后，你，你们……”
说到这，她脸上的恶鬼疽痛苦的惨叫了起来，方有德恐惧的脸从王泽的脸上钻了出来，吱吱作响。
恶鬼疽是随人而生而死，如同慕容北。被我杀掉后，恶鬼疽无所依附，也随即而消亡。
这种东西虽然残忍，但生也随人，死也随人。
“娘娘，你放心，无伤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小栀。”我握着她的手，泪眼婆娑，心如刀绞。
她看着我，少有温和的微笑了起来，手心冰冷刺骨，“无伤，本后相信你。孩子，你能答应我两件事情吗？”
我点了点头，她笑道：“我是没办法再救出我师兄了，我希望你能救出他，继承他的遗志，重振天道，天下人心。我死后，你去阴山回梦阁，找我与师兄的衣衫各一套，合葬在阴山山崖的松树下，可好？”
阴后与张王本就是出自阴山派，阴山是她们的故土、老家。阴后死后，肯定是没有尸身的，而张王则生死不知，两人只能合衣而葬。
“无伤领命！”我握着她的手，泪如雨下。看到她弥留之际的眼神，我想到了母亲、七叔、父亲，我很强留住她，但却无能为力。
什么恩怨情仇都已经不重要了，此刻她只是我的长辈。只是我曾经敬仰的玄门传奇。
我又拿了一颗丹药，想要喂给她，她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本后太累了，终于可以好好的长眠了。”
“无伤，你不像你的父亲，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秦剑的影子。我相信你一定能像他一样仁心治世，成为万世敬仰之君。”
得到我的应允。阴后的脸上浮现出安然的神态，眉心一道浮光闪现。
只见一颗黑色的珠子从她眉心飞了出来，径直透入了我的印堂。
我只觉魂海一震，眼前一阵眩晕，再清醒过来时。魂海已经消失，尽数凝聚在一颗黑色的珠子。
“他们都想得到我的转灵珠，如今我传给你，从此，你便是世间唯一的转灵体。可人可鬼，魂魄坚不可摧。”
陡然她的双眼一寒，全身的气劲猛然爆发。
“不，不要！”方有德惶恐的大叫了起来，想要从阴后的魂魄虚体中脱体而出。
“啊哈！”
阴后是何等人。她一生心狠手辣，临终自然也不会让桎梏她的恶鬼疽好受。
轰！
阴后魂魄自爆，王泽的躯体猛地一颤，但见一道黑气自他的天灵冲天而起，瞬间消散于无形。
恶鬼疽伴随着一声惨叫。随着黑光爆碎。
吱吱！
一只如同蚕虫般的绿色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吱吱的怪叫声，我用手捏起它一看，蚕虫的头，隐约还可以看到方有德的模样。
这家伙是恶鬼疽的原虫虫根。阴后这样的天下有数高手，就是被它祸害至死。
否则以宋秋风的本事，五个他绑在一块也休想擒住阴后。
好厉害的畜生，生命力竟然如此之强！我暗叹了一声，当初慕容北一死。恶鬼疽便随着消亡，这东西经过阴后爆魂之法，竟然还能活着。
“佛法无边！”
我手腕一抖，燃灯真经透掌而出，就要将它彻底的击碎。
“都说恶鬼疽不死不灭，我看当初点化灭你们的燃灯佛祖，能杀你不？”
我手中一道血色万字符往恶鬼疽罩了过去，恶鬼疽似乎对我的佛法极为害怕，发出吱吱沙哑的声音：“无伤兄弟，求求你放过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但求不死。”
恶鬼疽发出方有德痛苦的沙哑之声，方有德乃是恶鬼疽的母体，不过他之所以变成这样，魂魄被恶鬼疽所桎梏，说到底还是我父亲在封人村造的孽。
七叔就曾说过，方有德是我老秦家造的孽，是以当初从一线天走镖回来，明知道他与胡驼子陷害我们，七叔还是选择了原谅他。
“念在七叔昔日对你有宽恕之恩，今日暂且饶你一命。”
其实我也未必真能够除掉这东西，只是一想到这东西残忍无比，若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邪王尝尝恶鬼疽的滋味，我心中总有不甘。
“多谢秦小哥不杀之恩。”恶鬼疽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
它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如果我对着他来上几掌，就算是不死，恐怕再想成型，也是难了。
这东西太危险了，我只能是用一张红符小心翼翼的将它包裹起来，只要他有半点歪心思，红符就会让它痛不欲生。
收拾完恶鬼疽，我看着已经完全丧失了气息的王泽，他也许并不叫王泽，而是一个普通的侍从，被阴后借了身体。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张王的师妹，阴司的女王从此再也没有了。
我伏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对着尸身叩了三个头，“阴后娘娘，虽然你并非良善，手上冤孽无数。但你今日传我转灵珠，对我有大恩，若这次九龙洞我能脱险，他日荣登大宝，定当为娘娘封神立庙。”
我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内心酸楚的情绪，往炼丹室走去。
得到了转灵珠，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不同，现在时间不够，我也没法仔细琢磨转灵体的用法。
而且我是有肉身的，一旦魂魄离体，却回不来了，那就麻烦了。

第378章 梦魇盗法
炼丹室外只有一个守卫在看守着，说实话，宋秋风的防卫并不森严，或许这是在向曹三的一种无形抗争。
当然，炼丹室外有结界，而且禁地又与乾坤观相连，观里还有不少守卫，曹三倒也不用担心他们跑了。
因为要想离开这里，必须经过乾坤观，曹三守在咽喉点，眼下这些人伤的伤，残的残，哪里可能是他的对手。
“打开门！”我道。
这人见我是从宋秋风待过的天字号过来的，还以为我是宋秋风派来的人，当即打开了门。
由于丹室较大。杨奉又是邪帝，除了曹三偶尔会来探查，几乎没有人进丹室。
我走了进去，杨奉正在炼化龙晶，他的脸上尽是汗水。全身道袍也被汗水湿透，看来老家伙是真豁出去了。
也真是难为他了，眼下步步危机，一旦曹三进入丹室，他的小命就很可能不保。而且炉火中途是不能熄灭的。所以时间对他对我、司马放来说无比珍贵。
我现在已经拿到了转灵珠，但由于龙气还没有炼化，我也不可能甘心将阴后传给我的转灵珠交给杨奉。
“秦无伤，转灵体的事情有眉目了吗？再过十二个时辰，龙晶的龙气将会被炼化出来。没有转灵体，咱们就白忙活了一场。”杨奉皱眉叮嘱我。
我笑了笑，“杨宗主急什么，转灵体若是这么好弄到手，曹三不早就得手了吗？我看王泽撑不了多久，一旦阴后的魂魄被拘魂鞭所拘，我就会动手。放心吧，眼下咱们是一条船上的，我自然会尽全力，你只需炼好龙晶就是。”
“龙晶珍贵，千万不要损耗了龙气。”
说话间，我走到了他的面前，悄悄的打开了夜魔眼。
杨奉擦了擦汗，满脸的颓然之色，眼珠中也布满了血丝，看来炼丹对他的精气神消耗特别大，此刻司马放又不在，正好是我套取他乾坤袋与八荒鼎秘法的时候。
“杨宗主，你忙了一天了，要不歇会儿？让我给你看着炉火……”我暗叫好机会，看向他的双目。
杨奉抬起头来，冷笑骂道：“你懂什么，丹要是这么好炼……”
说话间，他正好与我的夜魔眼对视个正着，夜魔本来修为就极高，乃是比鬼更厉害的魔物，若是杨奉在巅峰时期，夜魔眼或许无法让他这么快进入梦魇。
不过现在，他虚弱不堪，精气神损耗极大。只见一道黑光射向他的眉心，杨奉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夜魔，去梦中探察他的秘法。”我竖起剑指，立在眉心，在魂海内催促道。
夜魔领命，顿时一阵绿光荡漾，不一会儿，夜魔重新回到印堂，在我的魂海留下了杨奉秘法的印记。
人的梦境是不会假的，透过梦境与魂海的印记。夜魔甚至连杨奉玩过多少女人，最喜欢的妃子是谁，都查探的清清楚楚。
我稍微看了两眼，即掌握了八荒鼎与乾坤袋的咒语。
“好家伙，夜魔，你不会连我的魂海秘法、记忆等等也全都看的清清楚楚吧。”我暗自惊叹。
夜魔在我魂海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前可以，但现在有转灵珠护住你的魂魄，我查探不了了，不过，转灵珠能提高你的魂魄之力，对你的精神提高有极大的好处，对抵挡媚术、以及攻击魂魄的咒法有很强的抵制作用。”
我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要是夜魔这家伙知晓了我的全部秘密，随着我修为的提高，日后他但有异心，无疑会成为第二个邪王，拥有我所有的功法与智慧。
不过现在我总算放心了，看来转灵珠不是一般的强，难怪世人都对阴后的转灵体十分觊觎。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所谓的转灵体，就是因为这颗转灵珠。
人的修炼无非就是魂魄与肉身，如牛头、慕容战这种便是专炼肉身，还有很多人则是炼魂魄，魂魄越强大。对天地之间的灵气与神灵之间的沟通就越灵敏，所施放的咒法也就越强。
呼呼，八荒鼎的鼎盖传来了突突的声音，肯定是因为杨奉的突然晕倒，炉火失去了控制。
我怕龙晶被毁。连忙让夜魔撤去了梦魇，杨奉幽幽的醒了过来，他摇了摇头，发现自己倒在地上，不禁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宗主。你刚刚晕倒了，是不是太累了？”我扶起他，沉声问道。
同时，我忍痛拿出一颗丹药递给他，“这丹药是涂山公所炼，我看你似乎神耗极大，眼下正是关键时候，你可千万别出啥岔子。”
杨奉有些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但又找不到什么口实，他接过丹药闻了闻。扔进了嘴里，“算你小子还识趣。”
他本是炼丹的行家，对丹药一闻便知真假，自然知道这丹药是极其珍贵的，只是可惜了。为了龙晶，便宜了这老杂毛。
“那你继续炼，我去想办法拖住曹三。”我笑道。
杨奉不耐烦道：“滚滚滚，怎么拖住他是你们的事，没事不要再来打扰我炼龙晶。”
我并没有生气。杨奉现在的压力远比我要大，稍有不慎，他便是鸡飞蛋打，啥也捞不着。
我走出丹室，对门口的弟子嘱咐道：“宋执事有令。除了曹三公子与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丹室，听明白了吗？”
守卫连忙领命，得到了转灵珠，杨奉也正在卖力炼化龙晶。我知道离翻盘越来越近了。
唉，在里面呆了这么久，我也该出去透口气了，顺便查看下陈姬与少天是否有了消息。
经过玄字号囚牢，守卫们依然在各种酷刑对付刘公公。这老东西向来阴损，但见他全身被贴满了符文，将他的鬼体镇住。
而一道道能伤及魂魄的刑具，折磨的他死去活来。
老阉狗，你不是自称是天下第二的高手吗？让你吃点苦头也好。我冷笑了一声，走了过去。
黄字囚牢，疯和尚倒是好酒好肉的吃着。
曹三知道他是神，很有来头，又身具邪金脉，他是不会去杀疯和尚的。
原因很简单，疯和尚是邪王点名要的人，如今这里不少人都知道了疯和尚被他曹三抓了，要是死在他的手上，邪王还不得找他玩命。
杀手工会虽然强横，有剑圣和徐老板撑腰，但曹三还不想得罪现在几乎掌控了阴司的邪王与邪王背后神通广大的“地藏”。
就算他杀了疯和尚，由于体质的原因，天下间除了阎君与邪王，也没人可以驾驭邪金脉。
“打开门！”
我在这几个囚室之间走动，这些守卫都以为我是宋秋风手下的红人，再加上都穿的是血衣门的衣服，是同门，守卫很爽快的打开了门。
我走了进去，疯和尚正躺在床上，啧啧的喝着酒。
我知道他的葫芦乃是上等的法器，酒水源源不竭，还能御用而飞，在下三天，我目前见过唯一能飞的，便是这和尚。
其他的神、人，修为高深者，也有能御剑而飞，或者说一步百里，但这种人除了显道真君、张王、剑圣这种绝顶高手，怕也是寥寥无几。
“臭小子，你来了。”疯和尚见到我，开门见山笑道。
我微微一惊，四下看了一眼，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不愧是神仙，还是被你看穿了。”
“早就知道你小子会来阴山，哎，曹三这家伙遇到你也真是倒霉。”疯和尚咕噜的灌了一口酒。
我摸了摸鼻梁，尴尬道：“前辈你说笑了，我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不是曹三的对手，要不然就直接杀了他，救你老人家出去了。”

第379章 疯和尚的预言
“错不了的，和尚我来的时候，曾见过崔判官，他让我看过你的命数，这里是你的福地，反是曹三的凶地，所以你不必担心了。至于和尚我，反正迟早难逃一劫，少天也得到了我的真传，和尚我死而无憾了。”疯和尚哈哈大笑道。
“前辈，你看过我和曹三的命数，会有怎样的走向？”我问。
疯和尚眨了眨眼，嘘了一声，“天机不可泄露，因为我的大限将至。所以崔判官才让我看了一眼，总之你的命数对你是十分有利的，但具体是怎样的，就算是张王，也看不到你的尽头。只怕是不止下三天这么简单。”
我的命数被崔判官给改了，我一直不知道他为何要改我的命数，但现在看来，他未必就是在害我。
命数不在下三天，难道我真有打开上三天的机会吗？我心中有些许激动。成仙成佛，位列上三天正神，这是每一个修炼之人最大的梦想。
我也不例外，上三天的世界，就像是一个美丽的童话。我甚至可以想象云霄宝殿，仙女群舞的仙境之景。
“好了，小子，你就别管我了，只要坚持本心，一步步的走下去，上天总会给你机会的，万勿因为一时的失利、挫折，而意志消沉。人总有个历练的过程，即便是昔日的阎君、张王也是从凡人历练的。”疯和尚拍了拍我的肩膀，神色轻松道。
我知道他是神仙，曹三也奈何不了他，当下只能是拱手道谢，恭敬的从石室中退了出来。
有了疯和尚的点化，我心中也稍微有些底了，命数既然已定，在阴山，曹三肯定斗不过我，我只须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潜心而行。
想来我运气也真是够好的，无论是得到转灵珠，还是杨奉的秘法，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
走出乾坤观，望着幽幽山谷，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我紧绷的心弦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绕着山谷走了一圈，倒也没人盘查我，这里大部分都是血衣门的弟子，互相之间，很少有人会刻意为难。
也不知道少天和陈姬怎样了。少天的修为我倒是不担心，他跟着疯和尚这么久了，老和尚把毕生的修为都传给了他，就连宋秋风都没抓到他，足见这小子肯定又精进了不少。
我担心陈姬，倒不完全是她的安危，她是个很危险的女人，我有种感觉，她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以她贪婪的性格，而且女人一旦陷入爱恋。自然会不顾一切的完成任务，就这么逃了，不像是她的风格。
正想着，几个血衣门的弟子冲我大喊道：“喂，帮忙拦一把。”
我一看，一大群鹿往我这边跑了过来，我也不敢太显身手，连忙从一旁折了一根藤条，装作用力的挥舞，将鹿群拦了下来。
血衣门的弟子不断的以手法点倒鹿群，然后扛着群鹿往乾坤观走去。
“我说，你们这是干嘛，莫不是要做鹿肉大宴。”我也顺手扛了一只鹿在肩上，不解的问前面一人。
“哎，别提了，曹公子最近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为了讨好凤千殇，整天呆在道观的火房里。真没想到堂堂杀手工会的会长，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痴心。”那人道。
“做一道菜，也不需要这么多鹿吧。”我见这些鹿都是常年在这灵气山谷，不少都已经有了灵性，若是全杀了，未免也太伤天和了。
“你懂什么，人家曹公子说了，要挑选最具灵气。肉质最鲜美的野鹿，这样做出来才美味可口。”
我对做菜是一窍不通，以前紫衣在的时候，她的厨艺倒是不错，白灵也会点厨艺。是以，我很少下厨。
但管中窥豹，可见曹三对凤千殇确实是有几分痴心，其次，曹三是个偏执狂。很痴的人。
一个人只有痴迷一物到了极致，他自然能比常人更多的体悟。
曹三对厨艺的讲究，亦可以看出他对剑道的执着，难怪他能这般受到剑圣的宠爱，收做关门弟子。
我跟着到了伙房，曹三换上了黑色的衣服，正在伙房磨刀。
他的刀与普通的猜到略有不同，短小狭长，散发着寒光，想必是方便平日随身携带。
当然。他对厨艺这么讲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曹三的疑心太重，对饮食这一块，从来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下毒高手，为了防止别人下毒。有此做法，倒也不足为怪。
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头鹿，但曹三并没有杀掉这些鹿，只是从它们的腿部割一刀，尝血而饮。以判断鹿血含的灵气。
“你！”曹三指着我，示意我把鹿放下来。
我赶紧把鹿放下来，这才发现我无意间捕获的这头鹿，竟然是纯白的，鹿角晶莹。一看就知道灵气纯净。
曹三的片刀在他的手指尖快速的飞舞着，继而在那头白鹿的腿上割了一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来人，把这些鹿都放回去。”
立时有人将地上的鹿扛着往外搬。我刚要转身走出去，曹三手一指，“你，留下来。”
我心中暗叫不好，我已经刻意的将气机隐藏了。而且由于有了转灵珠，我的魂魄精气神也更加控制自如，应该不会从眼神或者气场让人发现端倪。
“你叫什么名字？”他蹲下身，拿了一个小碗，猛地将白鹿的脖子给割断了。鹿血渗在小碗内。
“我叫郭孝。”我道，这个名字时腰牌上的。
曹三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开始娴熟的割鹿皮，削肉，“本公子知道你，你小子是个人才。刚刚我挥刀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而且听说你有一张好嘴，凤小姐对你印象不错。”
看来那两个妖人在邀功的时候，把我的名字也报了上来，嘿，真没想到这俩家伙还挺够意思。
“小人只是为公子刀气所摄，惊呆而立，这才忘了眨眼皮，至于凤小姐对我有好感，不过是因为公子厨艺高绝，我借花献佛讨了点欢心罢了。”我连忙低头拱手道。
如果能得到曹三的信任，这对我出入乾坤观与天地玄黄四室，无疑是有巨大的好处的。
曹三点了点头，淡然笑道：“果然会说话，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你就到本公子亲卫中听差吧。”
我佯作大喜，“多谢公子！”
曹三端起盛着鹿血的翡翠玉碗，递给我道：“把这鹿血给凤小姐送过去，鹿血滋补，以元气相化，可活血滋阴。”
“好叻！”我领命，端着玉碗走了出去。
刚出了伙房，两个妖人见我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鹿血碗，一脸羡慕道：“郭兄弟，你小子有点本事啊，这么快就得到了公子的信任。”
我嘿嘿干笑了一声，“那还不得多亏了两位兄弟的美言，公子说了，九龙洞的事情结束，我就可以调去亲卫队了。”
两人大喜，左右傍着我：“你可真厉害，亲卫队那可比黑杀组的弟子还要威风。”
“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兄弟了，还请多多照顾。”我笑着跟两个妖人套近乎，心中却是恶心的想吐，妖人是最肮脏的种族，要不是为了翻转局势，我才不想搭理这些家伙。
这两人是曹三特意指派看守凤千殇的守卫，曹三对宋秋风也并不是完全信任。
在杀手工会，共有鬼杀、灵杀、血杀、黑杀、元杀五个小组，越往上杀手越精锐，元杀更是专门用来刺杀阴神的精英组织。
但血杀由于是血衣门的残部，被宋秋风带走的部分组成，是以地位极其尴尬，虽说血杀弟子极为精锐，但其实论地位在杀手工会连灵杀、鬼杀都不如。
毕竟，不是自己人，曹三多疑，自然不会待见他们。

第380章 阉人叛降
到了地字号，两个妖人打开了牢门，我走了进去，让他们撤掉了结界。
凤千殇见我走了进来，暗自喜悦，但为了怕妖人多心，眼中依然流露着森冷的神情。
“凤小姐，这是曹三公子精心给你准备的鹿血。”我捧着鹿血，装作一副谄媚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走到凤千殇面前，笑嘻嘻道。
凤千殇看着我，忍俊不禁笑了起来，“曹公子大忙人，还真有心思折腾，放下吧。”
“唉！”我应声将鹿血放在她的旁边，她有些哀怨的看了我一眼。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在责怪我。
她向来孤傲，自然不想在这演戏，恶心的去捉弄曹三，同时。她又关心阴后的安危，是以有些急迫。
我连忙拱手比划了几下，让她先再等等，先应付一下。
“把这个端回去吧，告诉曹三公子。这种腥气之物，还是留给他自己养身吧。”凤千殇长袖一拂，将碗卷入到我的手中，不悦道。
我知道她是有些不乐意了，但现在还不是救她的时候。龙晶的事情还没有着落，稍有不慎，很可能功亏一篑。
“姑奶奶，这可是曹三公子精心给你准备的白鹿血，极其难得，你要不喝，岂不是让曹公子伤心。”
我耸了耸肩，无奈地笑道。
我们俩说的都是暗语，借着曹三在表达各自的心意。
“好吧，既然是曹公子的心意，就留在这吧，我稍后再喝。”凤千殇悄悄白了我一眼，冷傲道。
“好叻，那小姐慢用，待会还有上等的鹿肉。”我笑了笑，让二妖人关上结界，这才推出了地字号。
刚走出地字号，就见黄字号牢房，一个守卫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神色似有喜色。
“嗨，老阉狗怎样了？”我示意两个妖人回去复命，同时拉住那脚步匆忙的守卫问道。
“老阉狗要投向咱们，得马上把这事告诉宋执事和曹公子。”守卫道。
我面色一沉，心中大叫不好，刘公公阴险狡诈，他要是投靠曹三，我在这里行动就不便了，尤其是阴后的事情。
现在王泽已经是个死人，但由于宋秋风与曹三对转灵体并不知情，而且也不敢完全确定阴后的真实身份。他们还会在尸体上做最后的努力。
但要是让刘公公看上一眼，这老阉狗长期服侍阴后，定能瞧出真假，到时候岂不是要坏我大事。
想到这，我一把拉住守卫，沉声道：“唉，你这么急干嘛？这事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
“你什么意思？”守卫冷喝我。
我干笑了一声，“老阉狗嘴里很少有实话，他要只因一时受不住刑松了口，到曹三公子和执事来时。又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惹恼、戏耍了公子和执事，你还想要命吗？”
守卫一听，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我倒不是恐吓他。宋秋风因为阴后的转灵体一直逼不出来，又处处受曹三的歧视，心中已是极为不快。曹三更是一心扑在伙房。要是到头来老阉狗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肯定会大动肝火。
“那，那怎么办？”守卫问我。
我拿出腰牌在他面前亮了亮，“咱们都是自己人，如果你不介意，让兄弟也沾沾功，你我一同审问，先撬出些有用的东西，再去禀报公子、执事也不迟，你看行吗？”
他显得有些为难，我笑道：“你放心，邀功的时候，肯定是兄弟你的，我就沾沾光，在执事、公子那露个脸就行了。”
他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那好吧，就按你的意思办。”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先去听听老阉狗想出卖些啥，若是对我有危险。得想办法除掉他才好。
“我看下兄弟的腰牌可以吗？”我装作一副谨慎的样子，先发制人，以免他对我起疑心。
“兄弟是个谨慎人啊！”他亮出腰牌，名字叫余松。
血衣门的血杀组由于并入了杀手工会，曹三怕底下之人相串联。暗通曲款，泄露秘密，杀手工会的杀手，只认组长和他，彼此之间都不得以真面目互相示人。
这样是有利于防止手下之间的互通来往。一些有野心的人取代组长，但同时也隐藏着祸根，那就是互相之间不认识，容易被人混入。
曹三为了防备宋秋风，更是在其中混入不少自己的亲信，宋秋风敢怒不敢言，恐怕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血杀组弟子的名字与具体的细则。
“余兄，请！”我抬手，让余松先行进了黄字号。
刘公公已经下了刑具，虚体鬼气虚弱。绿黑色阴气涣散无序，看来曹三手下的刑罚果然名不虚传，连刘公公这样的高手也被折磨的不堪。
“老阉狗倒是挺能扛，已经打断了九条阴阳鞭，换作别的阴鬼。怕是早就魂飞魄散了。”余松在最上首坐了下来，同时让一旁的守卫给我拉了把椅子，这才凑在我耳边悄声道。
我冲他使了个眼神，余松会意，挥了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
彪悍的守卫领命走了出去。囚室内只剩下二人一鬼。
“刘公公，坐！”余松抬手指着面前的椅子，冷笑道。
刘公公傲然而立，吐了两口墨绿的阴血，轻咳道：“本公公要见曹三公子。”
“刘公公。曹三公子乃是大忙人，岂能是你想见就见的。当然，你想见他也不是不可以，等我问清楚了，自然会带你去见曹公子。”余松本就是个粗人。当即森然不悦道。
“就凭你还没资格问本公公，我要见曹三！”刘公公傲然道。
我心中冷笑不已，刘公公也真是作死，都到了这时候，他还在摆谱。老实说看到这老太监那张惨白的脸。我就有抽他几巴掌的抽动。
我轻轻叩了叩桌子，余松会意，也不说话，从墙上拾起阴阳鞭，照着刘公公就是几鞭子。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杀手工会的刑罚很有一套，无论人鬼，甚至就是阴神落在了他们的手里，就算不魂飞魄散，也得损掉大半修为。
刘公公是邪门有数的高手，但由于之前被各种专门克制阴鬼的刑具封住了穴道，他的手上戴着的铁锁，更是束魂的法器，他现在能使出的修为不到三成。
“啪，啪！”阴阳鞭狠狠的打在刘公公的身上，每打一鞭，魂气便涣散一分，刘公公鬼眼血红，却也无可奈何，挨了几鞭子后，也傲不起来了，尖叫道：“别打了，别打了，本公公说还不成吗？”
刘公公正是因为受不了酷刑才决意卖下老脸判降的，原本还想卖个高姿态，但遇到余松这么个莽汉，他也是没辙，再犟下去怕是得被打的魂飞魄散不成。
“妈的，让你嘴硬，打不死你。”余松将阴阳鞭重重的仍在桌子上，一把扯掉了脸上的口罩，露出凶横的面庞。
血杀门的弟子本来就受到曹三的轻视，阉狗一心要见曹三，没把他放在眼里，让他很是不爽，这口恶气，也就上了心头。
“跪下！”余松怒喝道。
刘公公也真是作，在一顿毒打后，只能是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
不过作为一个太监，他本来就算不上什么有骨气的人，要不然又怎么会因为受不住刑而变节呢。
“刘公公，你老乃是阴后面前的大红人，在邪门那也是数的着的前辈，这又是何必呢。”我沙哑着嗓子，冷笑道。
“余兄弟，我看不如让他坐下问话可好。”
“坐下吧。”余松虽然是精锐弟子，但并没有什么谋略，自然是依我的意思行事。

第381章 夺珠无果
由于我刻意的掩饰，包括声线的改变，我不认为刘公公能够发现我，但我显然低估这个老狐狸了，他的眼神在我的身上游走着，充满了狐疑。
这老东西不会发现我了吧，我心中暗想，刘公公修为惊人，而且活了这么多年，早已成“妖”，要是被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就糟糕了。
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显然没有十足的把握，我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有丝毫的犹豫，这样只会加重他的疑心。
“刘公公。我希望你能说一些有用的东西，只有这样，你才能保住鬼身，曹三公子的性格你也知道，但凡有半句虚言。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我冷漠的平时他，完全进入郭孝的角色。
刘公公狐疑了一阵，见我没有丝毫的诧异神色，想了想，眼神渐归于平淡。
“本公公知道真正的阴后在哪。并且通晓破晓阴后转灵体的法子。”刘公公没有丝毫的犹豫，开口道。
该死的阉狗，果真是要卖掉阴后，亏阴后把他当做心腹，我暗骂了一句。
“刘公公。阴后就是王泽，这还需要你说吗？我看你是没挨够。”余松抓起桌上的鞭子就要动怒。
我按住他的手，淡淡道：“不急，听听他怎么说。”说到这，我对刘公公道：“说吧，怎么破解转灵体？”
刘公公是被打怕了，连忙道：“你们就算知道王泽是阴后，也逼不出转灵体，真正的办法是打开王泽的天灵盖，以童子尿注入，待阴气散尽后，以元气撷取里面的转灵珠才是正法。”
好毒辣的法子，还好阴后已经将转灵珠传给我，若还活着不知道要受多大的屈辱。
“此法当真？”余松站了起来，激动不已。
宋秋风与曹三百般办法使尽，都得不到转灵珠，若是刘公公的法子奏效，余松无疑立下了奇功。
他站起身就要去给曹三报信以邀功，我轻咳了一声，“余兄，别急，这方法也不知道真假，万一这老东西是骗咱们的，你有几颗脑袋够曹公子砍的？”
余松想了想，尴尬的笑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
刘公公倒是有些急了，“你们要不信，现在就可以试试。”
“试是肯定的，不过不是现在，我再问你。秦无伤在哪？据我所知，他跟你们是一块进山的。”我沉声问道，目光杀气腾腾的看着刘公公。
刘公公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的目光，暗地里看了我一眼，旋即道：“秦无伤与我们在五色石庙便分开，这会儿怕是早成了蜘蛛精的腹中之食了。”
我知道他已经认定我就是秦无伤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他是想见到曹三，暴露我的身份，以此邀功。
虽然我不知道这老阉狗是凭什么察觉我的身份的。但这肯定是事实，他已经知道了。
太厉害了，还好我及时的发现了，并出现在这里，否则等他见到曹三，再指认我的时候，我就走投无路了。
我必须要尽快处理掉这老东西，他既然跟我玩虚的，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余兄，我看刘公公说的都是实话，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咱们要不先用用他教的法子，若能套到转灵珠，对你我来说无疑也是大功一件，你看呢？”我笑问。
余松大喜，天下间的修炼之人对转灵体无不觊觎，余松自然也不例外，他未必有胆敢拿转灵珠，但哪怕是看一眼，也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更别提，要是真得到了转灵珠，交给曹三、宋秋风，荣华富贵自然是不用愁的。
“郭兄说的对，得验，嘿嘿。得验。”
余松亲自拽住刘公公的衣领往门口推搡而去，“老东西，你要敢有半句虚言，我就灭了你的魂魄。”
刘公公警惕的看了我一眼，只能是无奈的走进了天字号囚牢。
王泽依然被铁索捆缚着。但早已经失去了生气，为了安全起见，我手腕轻轻一扬，注入了一丝血气于尸身之中，至少让尸身有点热气。
“刘公公。别怪我没提醒你，王泽可是日夜被酷刑折磨，拘魂鞭都没能逼出转灵体，你要是敢有半句虚言，老子要了你的狗命。”余松推了刘公公一个趔趄，拿起拘魂鞭照着王泽抽打了两鞭子。
阴后原本还活着的时候王泽便已经是奄奄一息，余松打了两鞭子见没反应，也并没有诧异，只是习以为常。
咔擦！他张手五指扣进了王泽的天灵盖中，猛的将头盖骨捏碎。扔在了地上。
我忙注入一道血气，从地下蔓延至铁锁，让王泽的尸身发出一些轻微的震动，以示痛苦与不安。
“童子尿！童子尿！”刘公公知道这关乎他的性命，身心都在王泽的尸身上。扯着嗓子叫道。
“童子尿好说！”
余松走到门外，招手冲门外的守卫喊道：“没娶过媳妇，没玩过女人的，给老子进来。”
很快一个年轻的守卫走了进来，在余松的示意下在酒碗里尿了一泡。
余松拿着臊气的尿碗。嘿嘿干笑了两声，对刘公公道：“老东西，要是老子拿不到什么转灵珠，有你好看的。”
刘公公双眼狐疑的盯着尸体，他像是感觉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我趁机扣住他的虚体魂脉，“怎么，刘公公，你害怕了。莫不是你在玩我们兄弟？”
刘公公避开我的目光，他也不敢直接指认我就是秦无伤，因为他很清楚，只要我动动手指头，他的魂魄就会不保。
他现在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已经玩不出什么花样。
童子尿从王泽的天灵盖中灌了进去，只见黑气森森，那是我残存在王泽体内的血气遇到童子尿所引，自天灵冲了出去，看起来就像是魂魄飞散一般。
“疾！”余松手中灰色的邪气一闪。凝成一气，往天灵里探了过去，想要找到转灵珠。
要说刘公公的法子真的够毒，够损的，晚上一步，阴后的转灵珠怕是不保，不过现在嘛，余松却是什么也得不着。
在搜寻了好几次后，他的暴脾气终于爆发了，元气耗费了不少，却连转灵珠的影子都没见着。
原本还指望靠转灵珠在曹三面前捞个好，这下倒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啪！”
余松反手狠狠的扇了刘公公一巴掌，怒不可遏的大叫了起来：“老阉狗，你敢耍老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完，从地上拾起鞭子，照着刘公公又是一顿毒打，直打的刘公公连叫的气力都没有了，奄奄一息，这才罢手。
“本公公，没，没有骗你，阴后的转灵珠，已经被……”刘公公抬起手就要指认我。
我抬腿一脚踢在他的脸上，“狗奴才，居然敢骗我们哥俩，还好我们试了一下，否则曹三公子和宋执事还不得要了我们的脑袋啊。”
刘公公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我怕他再嘴碎，一把抓起他，甩了他两耳光的同时，暗中在他的咽喉处戳了两下，封住了他的魂魄之气，让他有口难言。
余松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解气的狠狠踢了刘公公几脚，感激的对我道：“还好听了郭兄你的话，不然曹公子还不得削了我的脑袋啊。”
刘公公呜呜了两声，指着我，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怕惹急了我，杀他灭口，只能是哑巴吃黄连，闷在心里苦了。
“完了，王泽断气了。”我故意在王泽的鼻子边探了一下，又探了下脉门，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382章 策反宋秋风
挖了人的天灵盖，还灌了一碗专克阴魂的童子尿进去，能不断气么？
“该死的阉狗，这是要害死你我啊。”我叹了口气。
当然，行刑的人是余松，出点子的是刘公公，这事与我的关系其实不大。余松面如死灰，浑身被冷汗湿透，哆嗦着嘴唇问我，“现，现在怎么办？”
我想了想道：“别急，到时候，你一定要说清楚了，是刘公公让你这么干的。”
刘公公满脸的不爽，却只能是呜呜的抗议。我冲着他暗自冷笑了一声。
想阴我，死太监，你也太天真了，我暗道。
刘公公与余松这次愚蠢的行为，完美的给我掩盖了阴后转灵体传给我的事实。天字号里还有其他几个血衣门弟子，大家都清楚的看到了余松挖掉了王泽的天灵盖，以及魂魄被童子尿所消亡的场景。
到时候曹三一看魂魄早没了，人也死了，只能是把这事怪在余松与刘公公的头上。
“走。先把这死太监押回去，然后找到宋执事，让他想办法。”我想到了把宋秋风拉下水的法子，当即对余松道。
余松能够亲自审问刘公公，说明他在血杀组的地位不低。甚至很可能是宋秋风的心腹。
事实上，我的猜想是正确的，余松果真是宋秋风最信任的手下之一。
我将刘公公押回了玄字号，余松让人将天字号囚室封住，他火急火燎的去找宋秋风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已经兜不住了，只能求助宋执事了。
到了玄字号，我一把就刘公公扔在了地上，然后关上囚室门，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冷笑看着他。
刘公公指着我，口中呜咽不已，充满了愤恨与无奈。
“刘公公，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过这不重要了，现在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你是不是很奇怪，转灵珠去哪了？”我站起身，缓缓走到他的身边，悠然笑道。
他呜呜的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惶恐不安。
“没错，阴后已经传给了我，她老人家还给我留了一条法旨，斩杀你这不要脸的逆贼。”我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脸上带着死亡的微笑，让他毛骨悚然。
“呜呜”刘公公似乎意识到落在我手里，已经没有生路可言，连忙拱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哀求我。
“真可惜。阴后竟然会信任你这条没骨气的老狗。”我松开手，他沿着墙壁滑了下来。
我当然不会在这时候杀掉他，那余松就会怀疑上我，反正他现在已经哑了，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我不杀他，余松也会想办法杀掉他，以泄心头之恨。
“宋执事到！”宋秋风腰悬长剑，疾步走了过来，我连忙走出门外。在甬道里低首相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秋风一把抓起我的腰牌看了一眼，“郭孝，你给我说清楚。”
我知道余松肯定会把事情都推到刘公公身上，当即附和道：“都怪这该死的阉狗，他想陷害宋执事你，想借曹三公子的手杀你，若非我和余松先行试了试，这祸事肯定得落到执事你的头上。”
余松见我神情愤怒，忙在后面向我满意的眨眼。
就连我自己心底也是惊叹不已，我啥时候嘴皮子这么好使，撒谎都不带思考的了。
宋秋风叹了口气，指着我和余松，“你，你们两个废物，就知道给本执事闯祸，还有你这老阉狗，好毒的心，来人给我打。”
说完，宋秋风冷眼看着我和余松，“你们还愣着干嘛？”
我和余松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天字号，宋秋风在确定阴后魂魄完全消散后，满脸的颓然之色。
他是个很有谋略的人，极具城府，但眼下正是紧要关头，曹三又守在乾坤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也有些乱了。
他要是把我和余松拉出去顶替，曹三反而会更起疑心，认为他把转灵珠给私吞了，怕是难逃一死。但要是说了，丢了转灵珠这么重要的事情，曹三能饶的了他吗？
他昔日就是因为得不到阴山派长老的支持，这才带着血衣门的一干弟子投靠了曹三，但却始终得不到曹三的信任。反而处处提防他。
曹三多疑，转灵珠丢了，他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都怪你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你们两个废物、废物！”宋秋风手搭在剑上，来回的踱步，苦恼不已。
“执事，曹三压根就没把我们当人看，咱们血衣门乃是通天教主截教之宗，凭什么受他的鸟气，眼下这观里全都是咱们的人。不若反了他娘的，杀掉曹三。”余松是个粗人，他早就对曹三布满了，当即嚷嚷了起来。
宋秋风狠狠的瞪着他，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余松说的都是道理。
“你给我闭嘴！”
我知道宋秋风心动了，乾坤观内讧的时候到了，只要我能说服宋秋风造反，曹三原本稳赢的局势就瞬间翻转了。
曹三这次上山，由于事关剑圣交代的炼丹术。他连最信任、最精锐的元杀组都没带，就是怕出岔子，只带了几个没脑子的妖人供使唤。
像他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信任任何人的，尤其是在这种大事情上。
他敢上山，自然是因为司马放设计。宋秋风利用九龙洞抓住了阴后、陈姬两派大佬，还有一个原因，他很清楚，没有了阴后、陈姬这样的高手，阴山之上。没有一个是他的敌手。
“执事，余松说的没错，就算咱们帮曹三弄到了转灵珠，阴山也落不到咱们手里。曹三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我附和了一句。
“眼下邪王控制在咱们的手中。再不济，咱们也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总好比做人家的走狗要强啊。”
宋秋风冷冷看了我一眼，“你不懂曹三，咱们虽然人多。但区区血杀组，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宋秋风是个很冷静的人，他很快平复了过来，“我何尝不知道弟兄们饱受欺凌，当初离开血衣门就是个错误的决定，但曹三比你们想的要可怕，一旦咱们成不了事，很可能连小命都得搭上。”
“执事说的对，眼下咱们只能是靠自己，趁着阴后的事情还在咱们的掌控之中做出决定。”余松点了点头道。
“韩左使向来足智多谋，他还算不上曹三的人，与执事也算是有些交情，不若与他共谋对付曹三的法子。”我建议道。
宋秋风有些为难，低头踱步沉思了片刻道：“没错，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了，要是能把韩青拉下水，对咱们也是有利的，你俩跟我来。”
宋秋风嘱咐了二人，带着我俩穿过乾坤观，到了竹林中，韩青正在湖边吹笛子。
“韩左使，好兴致啊。”宋秋风收拾起心情，笑问道。
司马放起身见了我，略有些诧异，笑问：“宋执事，看来你想清楚了。”
“他原本为了拖住宋秋风，为我去套取转灵珠争得时间，与宋秋风不过是虚以委蛇的客套话罢了，没想到宋秋风这么快就回来商谈，也是极为不解。”
宋秋风笑道：“是啊，左使足智多谋，你我若能联手，阴山何愁不定。只是眼下宋某遇到了一件大难题，还想请韩兄帮忙谋略一下。”
司马放忙道：“何事，你我昔日为邪帝左右手，本是兄弟，宋兄有话，但说无妨。”
宋秋风遂把阴后的事情说了，当然自然要添油加醋的把火往刘公公身上引，万一就算司马放到曹三那告密，也有回旋的余地。

第383章 密谋
司马放一听阴后没了，神色大变，他眼下最需要得到的便是龙气，若是转灵体没了，他还怎么得到龙气。
他把目光投向了我，我既然让宋秋风来找司马放，便有预料。
我能感受到司马放内心那种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心情，他在压抑着自己不安的情绪，因为他也吃不准宋秋风是不是在诈他。
玄门本就是勾心斗角，斗智斗勇，司马一族本也是多疑之辈，又怎么敢随意相信宋秋风的话呢。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淡而立，他一时间也猜不透我的想法。
“韩兄，眼下事情危机。还请你能出个主意。”宋秋风再三恳求道。
其实乾坤观多半是他的手下，他来找韩青便已经是决定要反曹三，只是想多拉一个帮手，多拉一个人下水罢了。
司马放想了想道：“宋兄勿慌，对于曹三来说。人命如草，你把阴后的事情搞砸了，他必然容不得你。除了反他，别无他途，而且这事情必须得尽快。一旦晚了，让曹三发现端倪，很可能性命不保。”
宋秋风得到了司马放的赞同与他内心想法不谋而合，不禁神色稍微有些松弛，在他看来。司马放至少也对曹三不满。
只是他仍然不敢完全相信，当即笑道：“原来韩兄也早就有反之意？这不太对吧，我看曹公子对你挺器重的。”
司马放自然是不可能归降曹三的，虽然他现在猜不出转灵珠被毁一事是真是假，但要能策反宋秋风，这对我们的计划也是有帮助的。
毕竟乾坤观现在最大的势力就是宋秋风的血杀组，他要能谋反，无疑除掉曹三的胜算又大了不少。
“没错，曹三无情无义，他器重我，不过是念在我有几分本事，想利用我牵制宋兄罢了。再者，只要咱们除掉了曹三，又把阴后、邪帝为他所杀之事昭告天下。咱们无疑就是邪门的复仇英雄，到时候还怕邪门不能一统吗？”司马放森冷笑道。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一直以来阴后与邪帝其实是两股势力，虽说阴后囚禁了邪帝，但依然有不少邪帝的老部众，以及门派支持杨奉。
但如果一个人能同时为阴后、邪帝报仇，他的威望无疑在两派之间达到了顶峰，一统玄门也就不是空谈了。
宋秋风很快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明白了这确实是个机会，双目一寒沉声问：“韩兄可有除贼妙法？”
司马放点了点头，“曹三最近不是痴迷于讨好凤小姐吗？我在这山谷中发现了一种蘑菇，名叫五毒菇，这种蘑菇有强烈的剧毒气味，人若闻之，初时不会有任何感觉。一旦运功，则会毒性大发，只要你能把曹三引到五毒菇的林子里。或者你让人亲自去采五毒菇，送到伙房，曹三闻的多了，中毒也就愈深。”
宋秋风一听是下毒的法子，不免有些担心道：“曹三可是下毒的行家，你忘了疯和尚就是被他的天无圣水所害。”
“再者，就算他中了剧毒，咱们也未必能杀的了他。”
宋秋风深知曹三的可怕，他跟随曹三已经有些时日了，这是一个心狠手辣。狡诈如狐之辈，而且又有剑圣和徐老板的护佑，想要杀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司马放冷笑一声，傲然道：“宋执事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再说了，杀曹三的人不仅仅是咱们，在这山谷中，至少还有三个人也想要他的命。”
“谁？”宋秋风诧异问道，旋即又领悟了过来：“秦无伤！”
“没错，曹三夺了秦无伤的妻子，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曹三，他肯定就潜伏在这山谷某一处，一旦曹三中毒，他便会伺机杀出，夺曹三的狗命。”司马放分析道。
“是啊，到时候曹三之死，等等一切都可以推到秦无伤身上，对执事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我忙在一旁附和道。
宋秋风有些动心了，摸了摸下巴道：“司马兄说的有道理，只是秦无伤对我也是恨之入骨，我不能不防啊。”
“执事，咱们血杀组的精英全都在这，你又神通盖世，秦无伤就算是面对面也未必能够胜你。又何须担心。”我怂恿道。
宋秋风想到我曾在花阵被他射伤，心中也是有了少许底气，他是个极度小心的人，为人奉行的准则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考虑周全是绝不会轻易下决定的。
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选择，机会已经摆在了面前，若是错失了，便再无翻身之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余松、我，又见司马放也是迫切的看着他。终于咬了咬牙道：“好，那就这么办！”
“郭孝，你似乎跟凤千殇走的极尽，你去想办法，说服她，尽量让曹三去蘑菇林。”宋秋风对我道。
我心中暗自一惊，看来他早已知道我在刻意巴结凤千殇，不过对宋秋风来说这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手下的人多受到曹三的排挤，地位很低，想攀曹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之所以敢带我到这来。并商量除掉曹三，那是因为阴后之死，我和余松都有关系，我与他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执事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凤千殇。”我拱手领命道。
“眼下阴后已死。转灵珠的事情怕是兜不住了，韩兄交我法子。”宋秋风问道。
司马放想了想道：“没有别的法子，只有一口咬定是刘公公为了保全阴后的转灵体，不惜欺骗，奉以假法。毁掉了转灵体，明白吗？”
说到这，他又看了我和余松一眼，“这事执事你得亲自担起来，我料定曹三还不敢当场向你发难。至少在炼丹术没得到手之前，他不敢动你。但要是你把事情推到他们身上，曹三必定杀之后快，以儆效尤，这样你又少了两个得力可靠的帮手。”
宋秋风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平素为人小人，最怕就是担责任了，这么大的担子扛下来，压力很大。
但一想我和余松确实是难得的帮手，很多事情还得依仗我们去办。当即只能刻意挤出一丝笑容，傲然对我二人道：“都是你们惹的祸，这次本执事就替你们担下来了。”
我和余松连忙多谢他的救命之恩，我是装的，但余松却是松了口气。如同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回来，全身的衣衫都被汗湿了。
“宋兄高义，韩某总算见识了。”司马放恭维了一句。
“韩兄，这事还须保密，一切就有劳了，我答应你，事成之后，邪门咱们共掌。”宋秋风淡然伸出手道。
司马放起身与他握了握，“先除掉曹三再说吧，宋兄，事不宜迟，咱们分头行动。”
司马放虽然很想问我个究竟，但当着宋秋风与余松，他也不好强留下我，只能是向我使了个眼神，两人告别。
回到禁地，宋秋风走进了玄字号，喝退了里面拷打刘公公的侍卫。
“记住，一口咬死了，是这阉人所为，明白吗？”宋秋风叮嘱我俩。
“他已经开不了口了，咱们要做的就是不能让他见着曹三。”余松凑过来道。
“没错，咱们现在还不能除掉老阉狗。不过曹三这会儿怕忙着伙房之事，没空搭理他。”我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守卫道：“曹三公子到！”
紧接着，隔壁地字号囚室门就被打开了，我和宋秋风互相看了一眼，心都凉了半截，这孙子怎么亲自来囚牢了。
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极为不利的，宋秋风现在还没向曹三汇报阴后的事情，万一曹三亲自去了阴后的石室，就不好办了。

第384章 刘公公的逆袭
我暗叫糟糕，曹三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宋秋风更是面如土色，嘴唇微微有些打着哆嗦。
“事到如今，我看执事还不如主动跟曹三交代了，现在乾坤观仍在你的掌控之中，曹三就算有杀你之心，也不敢动手的。”我想了想道。
宋秋风点了点头，“没错，现在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他若要动手，咱们就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余松道。
阴后魂魄消散的事情，瞒肯定是瞒不住了，“余松你留下来盯着这老阉狗。”宋秋风说完，又看向我，“郭孝。曹三似乎对你印象不错，你跟我一同去见他。”
我随宋秋风走出囚室，曹三刚好走进地字号囚室，我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和凤千殇通气，蘑菇林的事。要没有她的配合是绝对完不成的。
“凤小姐，这是我刚刚炖好的鹿肉，以最上等文火，细炖而成，你尝尝。”曹三手托着滚烫的鹿煲。优雅的伸到了凤千殇的面前。
凤千殇本就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对曹三也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随意的尝了尝，不悦道：“味道太差，比起我家的厨子。差远了。鹿肉香气太重，过于油腻，不和我的口味。”
曹三双眼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气，他为了炖这锅鹿肉，耗费了自身大量的元气。而且他极为自信，这次的鹿肉乃是上等灵鹿，应该能合凤千殇的口味。但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如此差评，这对向来要强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眼看着曹三动了杀心，像他这种极度自私的人，一旦凤千殇突破了他底线，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到现在都还能强忍着怒气，已经是对凤千殇情意够深了，换作别人怕是早就成了剑下亡魂。
“是吗？看来我做的东西是不会合凤小姐的胃口了，我听闻凤小姐剑术无双，精通阴阳双剑，不若赐教一二？”曹三手按在木剑柄上，阴森森道。
他这是在委婉的威胁凤千殇，要再不识趣，就别怪他剑下无情了。
凤千殇一生孤傲，又岂会为他所迫，当即冷笑了一声，就要应战。我连忙从后面探出头来，对曹三拱了拱手，又对凤千殇道：“小姐，曹公子也算是一番苦心，天下间能有几人品到公子亲手做的美食，小姐还不向公子赔罪？”
凤千殇面无表情道：“这鹿肉本就太过油腻，曹三厨艺不精，难不成还要本小姐说违心话？当然。他若有意要比拼剑术，我凤千殇随时奉陪。”
我暗叫糟糕，这姑奶奶关键时候咋耍上了小姐脾气呢，当做曹三这么精明的人，我自然是不敢使眼色的，一旦被他发觉端倪，计划就全黄了。
曹三何曾如此受气，冷笑一声浑身杀气外放，顿时整个密室内空气如同瞬间被抽空一般，压的人心头喘不过气来。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好强的剑气，曹三是真动了杀心。
“公子息怒！”我赶紧拱了拱手，挡在曹三跟前，笑嘻嘻道。
“曹公子，我看有戏。”我悄声凑在曹三耳边道。
曹三有些狐疑的看着我，但却没有说话，冷哼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我跟了出去，曹三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同时挥手驱散周边的人。
“小子，你说的有戏是什么意思？”
看来曹三是真对凤千殇挺上心的，否则以他孤冷的性格是断然不会问我的。
我瞬间推断出，他应该也是那种极少经历男女情感之事，所以才会变的犹豫。
我欣然笑道：“公子，你想想，凤小姐平素连话都懒得跟公子你说一句，如今却对你做的鹿肉做了细致的点评，她至少对公子你生气了，这不就有戏了吗？你想想，若是她一直对你冷若冰山，公子才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曹三不甚了解女人的心意，仔细一琢磨，觉得我似乎说的有些道理。
“嗯，那好。你小子给我好好的劝劝她，到时候就冲你这张嘴，本公子都可以给你无尽的荣华富贵。”曹三道。
“得叻！”我应了一声，心中却知道曹三给了我和小栀接触的机会，他的死期就越来越近了。
“恭送曹公子！”我转过头。看见宋秋风正在擦汗，他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上了，还好曹三并没有过多的问阴后的事情。
眼看着曹三就要走过转角离开禁地，刘公公猛地从玄字号里冲杀了出来，嘴里咿咿呀呀的大叫了起来。
宋秋风吓的都有点呆了。紧接着见余松踉踉跄跄的从里面追了出来，然而已经晚了，曹三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身来。
“怎么回事？”曹三冷喝道。
宋秋风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余松，连忙大喝道：“还愣着干嘛，将这阉狗押进去啊。”
刘公公看到曹三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的稻草，眼睛一梭往我看了过来，我悄然往宋秋风身后移了一步。
眼下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如果宋秋风顶不住压力将我和余松供了出去，我就只能是与曹三血战了。
刘公公这不要脸的老贼，趁机挣脱守卫。噗通一声跪在曹三面前，咿咿呀呀的说了一通，他往后想指认我，但由于我站在宋秋风的身后，看起来他就像是在指认宋秋风。
“公子。实不相瞒，阴后她……”宋秋风说到这，单膝跪了下来，“属下无能，都怪我听信了这老阉狗的话。不仅仅没能拿到阴后的转灵体，反而把她的魂魄给打散了。”
“什么！”曹三手腕一动，啪的一声，扇在了宋秋风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让禁地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守卫们都看着他们的执事，死一沉的肃穆，我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每个人心目中的怒火。
曹三因为凤千殇的事情，本来就已经够烦的了，现在又错失了转灵体。他能不气吗？
“饭桶，废物！”
曹三气冲冲的往天字号走去，宋秋风杵在原地，眼中充满了耻辱与仇恨的怒火。
他并不是曹三的奴才，相反带着血衣门的投靠曹三以来。这些年，他血杀组立下了汗马功劳，却不曾想曹三如此不给他面子，当着这么多手下扇了他的脸。
无论是玄门还是俗世，讲究的无非就是一个脸面。这让宋秋风有些抬不起头做人了。
他感觉自己在曹三眼中就像是一条狗，不，甚至连一条狗都不如。
“执事！”我暗自提醒了宋秋风一声，“曹三的日子不多了，千万别乱了阵脚。”我小心的提醒他。
宋秋风走到低着头的余松面前，腰间悬着的剑在嗡嗡作响，“阉狗怎么跑出来的？”
余松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打伤了我，冲了出来。”
我还是小瞧了刘公公，他乃是邪门的十大高手之一，修为精神，虽然残酷的刑罚，已经将他折磨的魂魄大损，但却依然拥有不俗的实力。
早知道我就该狠毒一点，废了他。
“走吧，咱们看看曹三能玩出什么花招。”宋秋风最终还是压制住了怒气，没好气道。
到了天字号，曹三望着已经早失去了生命迹象的王泽，怒不可遏，“到底是谁杀的他，不是让你一点点的将她的魂魄给剥离出来吗？”
宋秋风添油加醋的把刘公公故意出馊主意的事情讲了一遍，曹三虽然满腹的怀疑，却也是毫无办法。
他现在还得依仗宋秋风，转灵珠已经丢了，他也不可能真动手杀了宋秋风。
不过从他的眼神中，我可以断定，他认为是宋秋风故意拿走了转灵珠，再把事情栽在刘公公的头上脱身。

第385章 互现真身
“可恶的阉狗，来人，把他给我打杀了。”曹三怒喝道，他太想杀人了，只能是拿这刘公公开刀了。
刘公公在阴司的时候，仗着阴后的威风，没少专横跋扈惹人嫌。
阴后死了，曹三自然也绝不会留着他的活口，让他去宣扬九龙洞中之事。
“咿咿呀呀！”
刘公公跪地磕头，摇晃着手表示自己并没有献错法子。
“本公子生平最恨的就是卖主求荣的小人！”曹三手指缓慢的搭在剑上。
阴后已经死了，转灵珠在曹三看来已经落在了宋秋风的手上，但他不想现在就杀了宋秋风。想让杀他，曹三有的是机会。
反倒是刘公公，杀了这狗贼，可以敲山震虎。让宋秋风知道背叛他的下场，若不交出转灵珠便死无葬身之地。
或许是感觉到了曹三动了杀心，刘公公四下看了一眼，站起身指着躲在宋秋风身后的我。想要指认我，以求活命的机会。
“老阉狗！要不是你，阴后也不会魂魄消散，失去了转灵珠。”宋秋风一脚踹翻了刘公公。
刘公公指着我。咿咿呀呀的抱着曹三的腿怪叫。
曹三以为刘公公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但现在清白已经不重要了，杀了他以儆效尤才是正确之道。
曹三手指在剑上一弹，剑身跃起，从刘公公的脖子上划了过去。
顿时一道黑光飞散，刘公公的鬼体慢慢的涣散，他到死想依然想要指认我，眼睛大大的盯着我。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他的魂体很快就化作了黑气消散于无形。
曾经在阴司叱咤风云的邪门高手刘公公就此魂飞魄散，从此邪门又少了一位绝顶高手。
“以后但凡对本公子有二心者，就如同此阉狗，杀无赦。”曹三说这话的时候，冷冰冰的看着宋秋风，原本木讷无光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宋秋风微微拱了拱手，避开了曹三的眼神，这世上没有几人能跟曹三直视，他也不例外。
杀掉了刘公公，曹三手指杵在眉心，轻微的摇了摇头，片刻，他的眼神往我和余松看了过来。
余松吓的腿都软了，我也装作战战兢兢的样子，躲在了宋秋风的身后。
我心中暗叫不好，也不知道曹三这种神奇的术法能让他看到多长时间的残影记忆。
要是他看到了阴后临终前的一幕。那我的身份就保不住了，相反，若是他只能看到余松与我在刘公公的指使下，将阴后的魂魄给弄散了，那倒还好。
曹三慢慢的走向我和余松，嘴角扬起一丝冷酷的笑意，然后走出了天字号，直往丹室而去。
我有些迷糊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曹三本就不喜言语，而且眼神木讷，根本难以让人琢磨他的内心真实想法。
我感觉他应该是发现了我的真身，但他为什么不当场揭穿，他在等什么？
“吓傻了？”宋秋风见我有些走神，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跟了出去。
曹三要去丹室，糟糕！
杨奉还在炼龙晶，要是被曹三撞破，九龙洞最重要的一环就完了。
我跟出去的时候，曹三已经走到了丹室的门口，但不知为何，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并没有走进去，而是转过了身背着手，望着通道顶上，抬着头像一只鹅一般慢悠悠的往外面走去。
宋秋风也琢磨不透曹三这反常的举动，疑惑的看向我和余松。
我装作一副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但心里却清楚的很。曹三是故意不进丹室的。
他或许早就知道丹室里面在炼龙晶，他不想去打扰杨奉，这样谁也捞不着龙气，如此一来岂不是就废了。
“好狡猾的家伙！”我暗骂了一句。
“你。跟我来。”曹三指着我，淡然道。
我装作一副奉承的样子迎了上去，现在已经入戏，根本就没有退路了。
曹三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他径直走进了竹林的一个小凉亭，坐了下来，同时示意我坐下。
我搓了搓手，敬畏的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
“你说人这一辈子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他问我，目光如炬。
我嘿嘿笑了一声，“自然是像公子这般万人敬仰，天下无敌。”
他指着我摇了摇手指。又笑了起来，“你这张嘴，倒还真挺能说。”
“像我这样有什么好，即便是如我师尊那般。又能如何，人越往高处，内心就越孤独，越冰寒。没有朋友。没有妻室，有时候想想，咱们在玄门内打打杀杀，真不知道图的是什么？”曹三感叹道。
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那种落寞、苍凉的感觉，让我感同身受。
我曾几何时也是这般落寞，好多时候都想和紫衣远走高飞。
我现在可以确定曹三已经知道我就是秦无伤，他与我是当今玄门两大最杰出的青年高手对话。我俩虽然立场不同，但却大有惺惺相惜之意。
“是啊，也许公子追求的并非自己真心想要的，人永远也不可能摆脱情感。只要有心，就会需要温暖，没有人愿意孤独一生。”我感叹道，端起石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你就不怕有毒吗？”曹三笑问我。
“公子既然对小的如此剖心置腹。又岂会在酒中下毒。”我笑了笑道。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他问我：“其实这世上有一个对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否则我曹三只怕是更加了无生趣。”
“是啊，天下间不知道多少人想跟公子一较高低，无论谁够真正成为公子的敌人，都是很了不起的。”我赞同道。
我说的也是发自肺腑的话，曹三一直是我心目中年轻一辈中最神秘，最敬重的对手。
“诸葛亮与周瑜，虽各位其主，却各自引为知己。其实曹某也有一个知己，此人一日千里，声振寰宇，乃是人种之龙，天命所归。”曹三感叹道。
“不知是何人，竟然能让公子引以为知己？”我笑问。
曹三淡淡的吐出三个字，“秦无伤！”
“秦无伤又何尝不以公子为知己，若没有公子，偌大的天下也是毫无乐趣。”我笑道。
“其实我很想知道秦无伤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何血海娘娘的徒弟与阴后的弟子都对他如此痴心。”曹三笑问。
我道：“世人又何尝不想一睹公子的真容，传闻公子是这世上最神秘的人，见过公子真容的不超出三人。”
“错，准确来说是两人，师尊与义父。不过今日，你便可成为这第三人。”
他说完，随意的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真容。
曹三与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他看起来显得有些苍老，完全不像是一个青年，他这种苍老是一种神态、气质，让人感觉有些死气沉沉。
远不像我想像中的王室之后雍容华贵，而且他头发的鬓角白如霜雪，浑身散发着苍凉之意。
“怎么样，与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吧，我一心痴迷于剑道，炼剑炼心，孤独无依。这人的心一老，容颜却是无论如何也留不住的。”曹三喟然长叹道。
“也只有曹公子这样醉心于剑道的人，才能至情至性，练剑白头。”
“既然公子如此大义，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摘掉脸上的面巾与头巾，脱下人皮面具，现出了真容。
曹三看到我的真容，没有丝毫的意外，“早就听闻秦王仁义，如今一见果然是如我所想，无怪连师尊也说，你是天命所归的王神。”
“公子只怕不会这么想吧。”我笑问。
曹三点了点头，“当然，曹某一生志在复兴先祖魏王霸业。昔日先祖率八大邪将领三十万阴兵，攻打阴司，若不是天意弄人，秦广王的位置怕早就成为曹家的了。”

第386章 愤怒的司马放
我反唇相讥道：“曹公子说笑了，天意乃是天道所定，又岂非因人力而改，一如你我现在坐在这里把酒言欢，但谁最终能走出这九龙洞却也只能凭天意所定。”
“哦？看来秦王比较自信，不若咱们打个赌。”曹三眼皮一抬，看着我哂笑道。
我抬了抬手，示意他说下去，曹三道：“我赌咱们之间，我能离开九龙洞，而你注定要葬身于此。”
“是吗？赌注是什么？”我问。
“你若死了，本公子必定会以王公之礼厚葬你。我若亡，还请秦王将我的尸骨葬于阴山之中，如何？”曹三嘴角一扬，笑问。
“好！”
“至于凤姑娘。自然是谁赢了就归谁。”曹三道。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见我无端发笑，很是不解，“秦王为何发笑？”
“你根本不懂女人，就算九龙洞时我的丧身之地。她也不会跟你的。”我直言道。
曹三起身拂袖道：“好，咱们就走着瞧，看谁能笑道最后。”
“不过念在你我棋逢对手，极是不易。我想过了，此后与你为敌。只论计谋、真法，不论下毒。否则，你根本就不是我曹家天无圣水的对手。”
这话不假，天无圣水乃是天下第一毒，若论下毒。我自然是比不上曹三，而且防不胜防。
曹三这话足以证明他对我确实是惺惺相惜，我这人向来重情义，若非曹三与我立场实在不一，我倒希望与他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曹四的仇，公子看来是不打算找我血债血偿了。”我笑问。
曹三道：“人在江湖，便有生有死，他剑法不如人，死的其所。至于报仇，这次九龙洞，你我也是一生一死。”
“好，那咱们就继续玩下去，看谁能是最后的赢家。”我道。
我带上面具离开了竹林，回到祭坛，曹三倒也没有阻拦，既然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怎么玩都比较随意了，就看这盘乱棋，谁是最后的赢家。
曹三之所以没在竹林与我交手，原因很简单，他已经知道转灵珠在我的身上，就算他能打赢我，我也会毁掉转灵珠，以免被他所夺。
如此一来，杨奉炼化的龙气就成了无用之物。
聪明人之间，很多事情都不仅仅是谁杀死谁这么简单。有时候胜负远比生死要更有意义，曹三最想的是击败我，他与我一样想成为赢家，都想看看对方下一步会怎么走。
还有一个原因。曹三知道宋秋风他已经靠不住了，所以他也由得我去策反宋秋风，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从局势上来看，好像我占尽了一切优势。
但这正是让我担心的一点，曹三肯定隐藏了一张王牌，这张王牌足够他扭转乾坤。
而我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找到他的王牌，彻底的毁灭掉他的幻想。
我刚回到乾坤观，就被司马放给拦住了，他急迫的问我：“无伤，我刚刚看到你与曹三去了竹林。他不会发现你的身份了吧。”
我本想告诉他事实，但眼下正是关键时候，我不想司马放因此而多心。
“没有，他就是对凤千殇比较上心，让我去哄哄她罢了。”我道。
不知道为何，我对司马放远不如白朝阳，甚至林千古那般信任。或许是因为他是司马懿的后人，我总觉得他有些虚虚实实，让人琢磨不透，我不敢完全的信任他。
“对了，我刚得知阴后的转灵体被毁了，曹三对宋秋风极为不满，宋秋风一口咬定是自己毁掉的，但当时他与我在一起，无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马放用有些质问的语气问我。
这点让我特别的不满，当初他执意不肯留下来帮我，我见他一心想回鸿族善后，也不好多加阻拦。
原本想与他结拜，但林千古推脱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让我不快的是，他回到鸿族没过多久就去了阴山，并设下了这次九龙洞的阴谋。
若是他真把我当兄弟，应该给我透个气，但他没有，要不是宋秋风引来了曹三坏了他的局。也许现在他才是九龙洞中掌控全局的人。
从此一点，我就感觉到，他是个只论事不论情的人。一心想振兴司马氏，完全不把我这个救命恩人放在心中。
更让我觉的可气的时候，他任何时候都没有真正把我当做秦王。言语之中也没有任何敬意，或许这是他司马皇族的孤傲，但这让我感觉不到他一丝想与我共谋天下的意图。
他让我不安，我自然也不会对他说实话。
“转灵珠确实被刘公公毁了，当时他交待了一个方法。我夺珠心切，来不及斟酌，便引用了其法，不曾想将阴后的魂魄给弄得魂飞魄散了，转灵体也消亡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什么？”他指着我，全身气的颤抖，双眼变的血红。
若非他知道我现在修为高深，他不是我对手，我觉得他会活活掐死我。
阴后的转灵体没了。对他来说，龙气便没了希望，振兴司马皇族的希望也没了。
“啊！”司马放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那是希望的破灭之声，现在却被我生生的掐断了。
如果他是白朝阳。我或许会将转灵珠献出来，成全自己的兄弟，因为兄弟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但司马放是一个野心家，我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尚不真心待我。试问我如何能将阴后的遗物交给他。
“无伤，你怎么能如此不小心，哎！”
他冲我无奈的怨嗔了一声，“你啊你！”
“司马，对不住了。”我发自内心的对他说道。因为龙气他绝不可能得手。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杨奉那情况如何了？”他看着我，眼中恼怒神色一变，旋即又释怀了。
他变的太快了，若是他依然喋喋不休，对我愤怒不已。或许他会相信是真的。
但现在嘛，他多半是已经疑心我将转灵珠给独吞了。
不过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九龙洞内的局还未到分出胜负之时，他除了与我联手，也并没有其他的办法。
“杨奉或许已经知道了。咱们最好现在就去见见他。”我想了想道。
司马放点了点头，“先不管如何，先把龙气炼出来，哪怕没有阴后的转灵体，咱们也可以一试。”
我微微一笑。龙气之强，若是没有转灵体让它通灵，人又如何能够承受，司马放只怕是想龙气想疯了。
不过他是智者，或许自有其中的办法，我只须冷眼旁观就好。
到了祭坛，曹三索性也不设防了，由得我在里面来来去去。
甚至连丹室门口的守卫也早就打好了招呼，任由我进出，这倒是让我极为不安，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曹三现在依然泡在伙房中，研究他的厨艺，仿佛九龙洞的一切与他完全无关。
“司马，你先去会会杨奉，我去见凤千殇。”我道。
“蘑菇林的事你上点心，越快越好，我估计明晚月圆之时，龙气就该差不多了。”司马放叮嘱道。
我笑了笑，没答话，曹三都说不用天无圣水了，我还用蘑菇林，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而且曹三远比我想的还要聪慧，就算打了蘑菇林的主意，他也未必会上当，反觉得我不够把他放在心上。
高手之间对招，太低级了，只能是自扫颜面。
我挥手让守卫打开囚室门，走了进去。由于守卫们都知道我是宋秋风的红人，也没人阻拦我。
我进了囚室关了门，反手关上门，用秘法打开了结界。凤千殇见我到来，很是欣喜。

第387章 消失的疯和尚
“小栀！”我喊了她一声，她白了我一眼，原本欣喜的脸上顿时变的不悦了，别过头冷哼，不再看我。
“小栀，这两天难为你了，不过咱们今晚子时就能离开这里了。”我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她看起来消瘦了些许，让我不禁有些怜惜。
“我师尊怎样呢，我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莫不是师尊她老人家出事了？”她毕竟是喜欢我的，在我稍加解释后，转过头来问我。
我轻轻的捧着她的脸，“答应我，不要难过好吗？”
她听到我这么说。瞳孔迅速的放大，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颤声问我：“无伤，她，她走了是吗？”
“是的。她被曹三等人折磨的奄奄一息，临终前把转灵珠传给了我。”我很是伤感，心中不胜唏嘘。
谁又能想到堂堂阴后，邪门数一数二的高手，竟然会折在这里。
“师尊她。她真的走了！”凤千殇的眼泪流了下来，扑在我怀里呜咽了起来。
“不用难过，以后我会照顾你的，别忘了咱们是拜过堂的结发夫妻。”我想到临终前答应阴后的遗言，心中一叹。轻轻的将凤千殇揽在怀里。
她没有了阴后的庇佑，以后也只有我才能照顾她了，人生就是这样的奇妙，我与凤千殇就这样被命运绑在了一起。
她轻轻点了点头，抽泣了一阵后，目中杀机凛冽，“曹三，我一定要杀掉他，为师尊报仇。”
我摇了摇头，“曹三固然要杀，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咱们要活着离开九龙洞，我还要回阴山安葬你师尊。”
“那好吧，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凤千殇问我。
我低头想了片刻，眼下曹三似乎万事不问，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但我有种预感，他会在今晚子时龙气炼成之时，想办法夺取龙气。
曹三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也不过问这其中的事情，我不如把凤千殇放出去。
但仔细一想，我不能这么做，曹三知道我的身份，宋秋风却不知情，如果他知道我就是秦无伤，事情会变的很麻烦。
宋秋风是个很厉害的人，我不想多这么一个劲敌，除非我除掉他，或者亮出身份，看他的意思。
现在乾坤观还在他的掌控之中，真要闹僵了。面对血杀组，我未必能讨好。
试想当初杀手工会的灵杀组就差点要了我的命，宋秋风虽然被曹三压制，但他能够将这么多人都抓在禁地囚室，说明血杀组是不能小视的。
否则曹三也不会如此的投鼠忌器，一再忍让宋秋风。
我突然明白了过来，曹三的无为之计。他不动，宋秋风就会把注意力集中起来，迟早他会发现我有问题。还有司马放，他已经对我起了疑心。这两人若是联起手来对付我，那就麻烦了。
“无伤，你没事吧？”凤千殇见我沉默不语，摇晃了一下我的胳膊，问我。
我道：“小栀，恐怕还得委屈你在这里呆上几个时辰，晚上我会来救你的。”
想了想，我从口袋里摸出蓝符，放在她的手上，“一旦有什么意外，你要自己想办法逃出去，将蓝符引燃，便可阻断所有的追兵。”
凤千殇柳眉一蹙，问我：“你从哪弄来的蓝符？”
她本身修为就高，跟着阴后也极有见识，一见蓝符散发着强烈的危机感，便知道这东西极不简单。
“别问了，我还有点事要办，子时，我再来接你。”我道。
离开地字号，我看了一眼，还好宋秋风不在，我走进丹室，杨奉依然在炼龙晶。龙气在八荒鼎内闪烁着，即使隔着丹炉。我都能感觉到那蓬勃无匹的气势。
司马放正愁眉苦脸的席地而坐喝着闷酒，杨奉没问，他也没说，就这么一直坐着。
见我走了进来，杨奉才运气收工。只是在丹炉旁小心的掌控着火候。
“转灵体失手了？”他问。
我点了点头，“被刘公公给搅黄了。”
杨奉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破口大骂，他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像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司马，看来你我想要得到龙气是不可能了。这也是命啊，天邪宗传到我手里，我早就知道杨家的气数怕是要到头了，只是没想到连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杨奉悲天悯人道。
司马放冷笑了一声，“既然没有了希望，杨宗主为何还在这般苦练？”
杨奉无奈的笑了笑，“人一生总得有点追求，我痴迷炼丹，即便是得到龙气，能把它炼出来。杨某人也就知足了。”
“今晚子时，龙气必然出鼎，到时候这无用之气，怕是少不了有人要上心思啊。”
杨奉说这话时有些阴阳怪气，我有种感觉。他像是在说我。尤其是他的眼神，像是在防贼。
看来司马放已经认定是我把转灵珠给吞了，要不然杨奉为何要这般讽刺我？
哼，我倒要看看，杨奉到底能耍什么鬼把戏。我心中暗道。
离开丹室，宋秋风正好经过天字号，见我从里边走了出来，他不禁有些诧异。
“郭孝，丹室重地。谁让你任意进出的？”宋秋风冷喝问道。
我连忙拱手，恢复了小人之相，嘿嘿笑了一声，“曹三公子让我过来问一句，看杨老贼是否有意交出炼丹术。”
宋秋风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是吗？曹公子真这么器重你？”
说完，他绕着我缓缓转了一圈，眼神像刀子一样打量着我。
“执事不信，可以去问公子便是。”我被他看的浑身发毛，这小子果真已经盯上我了。
“本执事最恨的就是两面三刀的小人。郭孝，你是不是想巴着曹三，出卖我？”宋秋风冷冰冰的问道。
“怎么可能，别忘了咱们还要联手除掉曹三，我与他走的近。不过是为了套取更多的消息罢了。”我矢口否认。
宋秋风冷笑了一声，“无妨，本执事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说完，他拂袖而去。
我到了天字号，将房门给关上，闭目养神，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
宋秋风是乾坤观里最有权势的，他掌握着血杀组。司马放与杨奉之间肯定有什么鬼心眼，但是我一时还琢磨不出来，这只是一种直觉。
之余曹三，我就更琢磨不透了，这小子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时间越来越少了，还剩下几个时辰，但对于我的对手，我却依然是一头雾水。
不行，我必须得找到破局之法，一个个点的击破。
司马放为了龙气，他肯定不会再跟我一条心，而且这人一旦心思歪了，我很难挽救回来。
杨奉基本上是待死之辈，玩不出什么花样，他的八荒鼎以及乾坤袋的各种秘法，也早已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现在唯一能够争取的人，便是宋秋风，若不能把他拉拢过来，我便是孤家寡人，怕是斗不过这些家伙。
“咦，我何不去问问疯和尚？他足智多谋，肯定能有法子。”
想到这，我走到黄字号，却发现囚室门大开着，疯和尚早已经没有了影子。
“这里面的和尚去哪了？”我问守卫。
守卫道：“疯和尚一大早就被曹三公子给带走了。”
我冲守卫笑了笑，走到一旁，心中暗自嘀咕，“曹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带走疯和尚？”
带走疯和尚对他有什么好处，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曹三不敢杀害他，但他到底是在玩什么鬼把戏呢？
不行，我得主动出击，去查探一下曹三到底在玩什么花招，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388章 联手秋风
夜色渐渐降临，今夜的山谷似乎有些不一样，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平日夜幕时分，能听到夜莺啼叫，野鹿在月下的嘶鸣，但此刻山谷中却显得死气沉沉。
我走进乾坤观的火房，火房内早已经熄了炉火，妖人守卫正靠在门边打着盹。
“醒醒！”我轻声喊醒打盹的妖人，他是识得我的，见是我，忙问道：“原来是郭孝兄弟，怎么凤小姐又有新的指示？”
我淡然一笑，沉声问道：“曹三公子去哪了？”
妖人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道：“走了，一大清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走了？我心中嘀咕了一声，曹三还没拿到炼丹术，要说这时候离开了阴山，着实让人无法相信。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我问。
妖人摇了摇头道：“公子向来神出鬼没，他去哪了。又岂是我们能过问的。不过他走的时候，把禁地里的那个疯和尚也一并带上了。”
“怎么，你找公子有事？”妖人反问我。
我干笑了一声，“没事，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曹三走了。这让我心里更是不安，这小子去哪了呢？山谷里肯定发生了某种变化，不知道是否与他有关。
他越是卖关子，越神秘，局势就越复杂。我有种感觉，曹三这次肯定会玩的很大。
他是想用疯和尚当人质吗？这有点玄，他要是需要人质，首选无疑是凤千殇。
这小子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摇了摇头，满头雾水的往宋秋风的厢房走去。宋秋风住在东边的厢房，门口有不少精锐的守卫把守。
血杀组的弟子都是精英，只是在禁地，因为被曹三压制，心生不满，看起来有些散漫。
但只要宋秋风一声令下，他们即可如在花海的时候那般，精诚联手，无可阻挡。
“麻烦通报一下宋执事，我要见他。”我道。
守卫进去通报，没多久宋秋风走了出来，见是我很是不悦，“进来吧。”
我跟着走了进去，却发现宋秋风也在喝闷酒。看来这位聪明的执事大人，也看不穿目前的局势，心里没谱，发愁的很。
“坐吧，你不去巴结曹三，跑到我这来干嘛？”宋秋风倒了一杯酒，冷声笑问。
他刚放下酒壶，我就拿了过来，倒了一杯，“借酒消愁愁更愁，执事大人怕是有愁心事吧。”
他见我如此大胆，而且语气有变，很快机警的站了起来。手指搭在剑上大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岿然不动，轻轻的把玩着酒杯，尝了一口，“好酒！”
“你是秦无伤？”他双眼一凛，颤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秦无伤，宋执事，咱们又见面了。”
宋秋风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剑柄，“你胆子够大。居然敢扮作我的手下，在禁地大搅浑水。”
“不是我胆子大，而是执事大人太忙了，无暇顾及我罢了。”
说到这，我站起身道：“老实说，我猜想过执事的身份，但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会是曹三的手下。堂堂血衣门执事，甘心为人鹰犬，当真是让人叹惋。”
“事情你也已经知道了，何必在这冷言嘲讽，秦无伤，只要我大喝一声，百十守卫足可困死你。”宋秋风冷声道。
“执事糊涂，你我本有同门之谊，又何必自相残杀。曹三不把咱们血衣门放在眼里，鄙如猪狗，执事心中愤怒，但却无可奈何，不是吗？”我笑问。
“是又如何？”宋秋风道。
我感叹道：“在阴山时，我知道宋兄是血衣门的人，心中万分喜悦，把你当做我在阴山唯一的依靠与朋友。如果可以，我希望咱们依然是朋友，过去不愉快的事情。一笔勾销如何？”
宋秋风迎上我真诚的目光，脸上略微有些歉意，但却并没有表态。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跟曹三混久了，他自然也会变的多疑。怕我只是为了一时所需，巧言蒙蔽他。
“宋兄，我不是曹三，在玄门中，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秦无伤的为人。只要你与我联手。我可以答应你，让你重回血衣门，继续做执事。我想血衣门的兄弟，也都想回到本门吧。”
“别忘了，血衣门乃是通天教主截教的一支，玄门为数不多的截教正宗，与其为人做狗，不如重振本门，你看如何？”我正然问道。
“秦无伤，你说的是真的。我，我还能回血衣门？”宋秋风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或许是因为激动，他的脸色有些发红，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在杀手工会的这些日子。他饱受排挤，手下弟兄怨声载道，早已经让他心生不满，若能率旧部重回血衣门，自然是再好不过。
“当然是真的。秦某向来一言九鼎。所以，你尽管放心就是。再者，若是这次咱们能活着出九龙洞，阴山多半会落入你我之手。你是邪帝的右护法，我还得仰仗你打理这个烂摊子。以宋兄之才。之能，你我若联手定能一统邪门。”我伸出手道。
宋秋风慢慢的伸出手，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与我握了握，“好。反正我也没法跟曹三干了，今日宋某愿与秦王联手，共襄天下。”
曹三的那一巴掌彻底的让宋秋风死了心，他之所以愁苦，正是因为进退两难。
进。他杀不了曹三，虽然血衣门弟子众多，但他还是不敢对曹三下手，缺乏一定得勇气。
退，更不可能。曹三已经对他动了杀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已经无处可退。
至于司马放、杨奉他更靠不住，这两人本就跟他不是一条心，尤其是司马放，聪明绝顶，两人虽然为邪帝的左右使，但却几乎没有交流。
这样的人，他自然是信不过的。
而我的出现无疑给他打了一支强心剂，论修为我与曹三有一战之力，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论名望，我仁义无双，一诺九鼎，玄门皆知，而且与他确有血衣门的渊源。
这次九龙洞事件，就算宋秋风能逃出去，也是丧家之犬无处可依。但若是与我相谋，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更好的机会。
“有了宋兄相助，九龙洞大事可成。”我也是大喜不已，解决掉宋秋风这个大麻烦，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秦王，宋某接下来该怎么做？”宋秋风问我。
我想了想道：“第一，你派出一支队伍立马在谷中，甚至回阴山刺探曹三的情况。我怀疑曹三很可能躲在谷中的某处暗地酝酿一个巨大的阴谋。第二，将凤千殇放出来，她是我的人，而且修为惊人，有她相助，曹三可诛。第三，守住禁地，一旦司马放与杨奉有异，立刻擒拿。”
宋秋风点了点头，道：“秦王放心，我马上让人去办。”
“还有一点，放出凤千殇只能是打着曹三的幌子，不要让司马放与杨奉知道你我已经联手。”
“好！”宋秋风道。
我与宋秋风的联手是必然的，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援手，而且我成了他救命的稻草，以及唯一的后路。
而我，必须争取宋秋风，没有他，我在这禁地里寸步难行。
与他联手，即便是曹三在背后有什么阴谋、花招，我也有一战之力，不至于被他牵着鼻子走。
宋秋风很快让人把凤千殇带了出来，我原本担心他会发现我的真身，这才不敢放小栀出来，现在两人一联手，小栀也就获得了自由。
我把她带到了天字号，看着王泽被掏掉天灵盖的尸体，小栀痛哭了起来，更是对刘公公那该死的阉狗愤恨不已。

第389章 千殇之悔
其实阴后的死主要还是陈姬给他种下了恶鬼疽，否则以她的盖世神通，又岂会落难如此。
死亡对她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
生在阴山，死在阴山，她至少也算是终归故里，只是每每想到她对张王一番深情，却没能再见到张王最后一面，不禁让人神伤。
“小栀，别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宋秋风手一扬，对周围守卫喝道：“来人，厚葬王泽。”
立时有人将王泽的尸体抬了出去，凤千殇扑倒在我怀里。呜咽痛哭了起来。
阴后虽然毒辣，但毕竟凤千殇自幼便跟随她，两人之间的师徒之情极深，阴后无子嗣，更是把她当做掌上明珠。
否则在她与我成亲的时候。也不会把自己珍藏的凤冠送给她了。
趁着时间还早，我悄然走进丹室，杨奉的双眼已经开始充血，连续的炼丹已经快将他的元气消耗殆尽。
龙气的余威充斥着整个丹室，八荒鼎的鼎身符文变的血红无比。仿若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
“秦无伤，龙气快炼好了，你是不是很心急？”杨奉狰狞的笑问我。
我淡然一笑，“没有转灵珠，再说了我又不是王族之后。龙气对我有何用。”
“司马去哪了？”我问。
杨奉冷哼了一声，“司马神神秘秘的，此人奸诈无比，鬼知道他去哪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龙气你们谁也落不着。”
我扬眉淡笑，沉默不语，转身走出了丹室。
龙气我必须拿到手，若不锻炼龙体，我永远都不可能达到巅峰，而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决计不会错过。
只是我有些难以捉摸的是，司马放既然已经认定转灵珠在我的身上，他为何没有动作。但从他的行为来看，他似乎也是势在必得。难道他找到了别的吸取龙气的法子？
我一时毫无头绪，又见凤千殇神情悲伤，只能带她到山谷中散散心。
“师尊去了，以后我在这世上又少了一个亲人，若是阿爹知道师尊这么凄惨而亡，定会痛不欲生。”凤千殇与我并肩走在水潭边，哀叹道。
月光洒在水面上，犹如明镜一般清澈，凤千殇绝美的容颜满布哀伤，让我心中一阵发酸。
“小栀，其实人生就是分分合合，月有阴晴圆缺，分合之事，谁又能预料。”我望月感叹道，我没敢告诉她，她阿爹已经追随张王战死在夜叉城外。
因为我发现此刻的凤千殇是如此的脆弱。我不想再让她流泪，徒增伤悲。
再想想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母亲病去，父亲至今被邪王所困没有消息，七叔又远在昆仑，与白灵千里相隔，紫衣更是此生难聚。
我经历了太多的离别，神经已经有些麻木了，我多么希望凤千殇与我依然是仇敌，而不是夫妻。这样即使有天分离，她也不至于太难过。
随着在一起相处的日子越多，我在她身上发现的美也就越多，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或许是夫妻之间的那种无形的责任，或许是因为幼时的总角之盟，我其实并不讨厌她，看到她流泪也会心痛，看到她受伤也会不安。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了下来，问我：“无伤，你还在因为紫衣恨我吗？”
她说到这，感伤道：“我原是不懂所谓的爱情，但自从与你在一起后，每次看到你皱眉、沉默、思念她的时候，我就会心如刀绞。如果当初不是我出了这个点子，把她送到通天塔，也许你不会像现在这般孤独、难过。”
“现在想想，当初所做之事，是多么的荒唐。”
说到这，她转过身，凝视我的双目，眼中泛着晶莹的泪花，“无伤，你能原谅我吗？我，我现在好矛盾。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道枷锁，一个多余的累赘，让你喘不过气来。但我真的离不开你，也不想离开你……”
我能原谅她吗？紫衣本就身中剧毒，通天塔也许是上天注定。
看着她几乎哭出声。她完全不像是我以前认识的凤千殇，我想到了小时候的她，被我抛弃在林子里，也是这般的无助。
“小栀，你我之间已是夫妻。你对我有情，我必有义，又何来的枷锁一说。我原谅你了，我相信紫衣也会原谅你的。”我握住她的双手，试着给她温暖、力量。
“真的吗？”她欣喜的握着我的手，说不出的开心。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表示肯定。
“无伤，那你告诉我，你心里有我吗？”她抬起头，明亮的眼睛期待的看着我。
“小栀。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对她的感情很复杂，我无疑是喜欢现在的她，但我害怕将她放在心里。
因为我的人生注定是要在刀光血影中度过的，心里装的人越多。我的羁绊也就越多。
我更害怕，今天给她承诺，明天就会战死沙场，我不希望她有一天看到我头颅挂在鬼市或者阴司的某个城门口。
我甚至可以想象，我一旦遭遇不测。她那种伤心欲绝的表情，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像小月圣女那般，坚强的等候七叔直到白发苍苍。
她从我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凄楚的笑了笑，轻轻推开我。泪珠再也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这两天，我在囚室的时候仔细的想过了，离开九龙洞，我就回凤家，不再缠着你。”凤千殇轻轻的靠在我肩上。喃喃道。
我知道阴后的死对她打击很大，阴后一死，她便再没有使命，而我又给不了她一生的承诺，这似乎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回。回去也挺好，也挺好……”我心中积郁，脚步像是有千斤重一般。
“哇！”
她突然蹲在湖边干呕了两声，然后捂着脸再也不说话。
“小栀，你没事吧？”我扶起她。她看起来似乎很难受，但眼中却多了几分坚强。
“我没事，咱们回去吧。”她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冷冰冰的凤千殇，孤傲的保护着自己不受任何的侵害。
一路上，她又干呕了几次，我还以为她身体有恙，好几次试着去探她的脉，都被她冰冷的拒绝了。
我知道，我让她回去似乎伤了她的心，但这个乱世，她若跟着我，结局恐怕只能是成为第二个紫衣。
回到乾坤观，宋秋风正焦急的派人找我，见我和凤千殇回来，他喊住了我，凤千殇则冰冷而去。
“你们没事吧，我怎么看着有些不太对？”宋秋风问我。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事，宋兄莫不是有消息了。”
宋秋风道：“根据探子回报，曹三似乎与陈姬在一起？”
“你确定？”我问。
宋秋风长袖一拂，满脸傲然道：“我血衣门的弟子，虽然在刺探这一方面比不上马家子弟，但也是小有名气，这还能错的了？”
“曹三怎么又会跟陈姬搭上了线？”我背着手踱了两步，不解的问道。
“是啊，阴后一死，整个阴山就完全掌控在陈姬手里，除非咱们不出去，否则肯定会落在她手上。”宋秋风担忧道。
他手下的血衣组在九龙洞自然是实力雄厚，但要是比起整个阴山总坛数千弟子，根本不值得一提。
我暗叫大意，一直把陈姬忘在了脑后，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我看着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曹三能去找陈姬，咱们自然也能去找她。秦王，你不是在花海还对她有救命之恩吗？也许你出马能扭转局势。”宋秋风想了想道。

第390章 无情司马放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别忘了，曹三是带着谁去见她的，疯和尚。疯和尚是秋瘟，邪王点名要的人。陈姬现在对邪王极其痴情，就算你我说破嘴皮也不可能扭转局势。”
曹三这是要守株待兔，他掌控了疯和尚，陈姬必定会与他合作，如此一来，除非我们一辈子呆在九龙洞里不出去，不然还是得落在他张开的口袋阵里。
“这下麻烦了，秦王你当初就不该救她的，让我一箭射死这女人，也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宋秋风一拍桌子，郁闷不已。
我笑了笑。“宋兄，成大事者岂可自乱阵脚，别忘了杨奉还掌握在咱们的手里，只要拿到了邪帝令，以你右使的身份。可以号令天邪宗总坛弟兄。而阴山派，毕竟是阴后的老家，有不少死忠于阴后的势力。凤千殇则可以号令这些人，两相一比，咱们并不惧怕他们。”
我并没有告诉宋秋风。曹三肯定会再回到九龙洞，这盘棋还没下完，而且杨奉的炼丹术他还没有拿到手，他自然不会这么快就离开。
宋秋风听我这么一分析，也觉的有些道理。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他有勇有谋，唯独缺乏一些胆气，尤其是面对曹三这样的劲敌，往往容易优柔寡断。
从今晚山谷中的异样来看，曹三肯定已经悄悄潜回了山谷，像他这么多疑的人，怎么可能会把希望完全寄托在狡猾的陈姬身上。
就在这时候，乾坤观内，一股静谧、森寒的杀气直透了过去。
我心中不妙，打开窗子见月色已经深，知道到了夺取龙气最关键的时候，当下忙道：“不好，龙气马上就要炼成，走。”
宋秋风惊诧问道：“龙气，什么龙气？”
我没搭理他，径直往祭坛飞奔而去。
到了丹室外，里面传来巨大的龙吟之声，一道道金光自丹室蔓延出来，守卫们惶恐的守在门外，不知所措。
“都让开！”我伸手就要打开丹室的门，但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根本打不开。
不好，杨奉似乎要单独撷取龙气，也许里面还有司马放，虽然我不知道没有转灵珠，杨奉怎么撷取龙气，但是只要有司马放在，就一切都有可能。
这两人难道是要背着我，将龙气给分吞了，不。我绝不会就这么放任希望这么流失。
就在我准备以重掌打开丹室的门时，凤千殇快步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道：“无伤，丹室里面有杀气，你别进去。”
一道道金色的龙气从石室的裂缝中渗出来，震的整个山洞都晃动了起来。
滋滋！
石室的门上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结界，黑气涌动，杨奉干涩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秦无伤，想要龙气。就进来吧。”
“不，无伤，别进去，有危险，咱们赶紧离开这吧。”凤千殇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我。
我何尝不知道杨奉肯定在里面策划了一场阴谋在等我，我甚至还嗅到了更危险的气息，但是我已经没有了选择。
龙气是我进入玄门以来最重要的一道坎，得到它，我的修为会大增，炼成龙体，我才能跟邪王不死邪身一较高低。若得不到，以我目前的修为就算练到头，肉身始终是个累赘。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错失了这次机会，此后世间怕是再也得不到龙气。
“小栀，你还记得蓝符吗？收好了，若是我有难，就毁了乾坤观。”我双眼一寒，冷声道。
“宋右使，带她离开这，越远越好。”我叮嘱宋秋风。
宋秋风虽然也对龙气很好奇，可是一听到要毁掉乾坤观，又觉石室内危机重重，咬了咬牙，他只能打消这个念头。拖住想要阻拦我的凤千殇。
“无伤，不要，不要……”凤千殇知道我心意已决，不禁泪流满面。
“小栀，相信我。天亮之前，我一定会在阴山之巅等你。”我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道。
“记住了，若是天明前，我没有回来。毁掉乾坤观。”
“走！”
“无伤，我等你回来。”
宋秋风咬了咬牙，拽着凤千殇往洞口拖去，其他的守卫见情况似乎不对，纷纷跟在他的身后，仓皇离开了乾坤观。
我并没有留下凤千殇，是有原因的，我知道这石室内会有多危险，不想她受到伤害。还有一个原因，自从来到阴山。不知道是何缘由，我发现她的修为大降。
这是从她上次在对付五色娘娘时，我察觉到的，以她的剑术与心性，当时绝对没有手下留情。按照常理，她一出剑必伤人。
但却连一只未完全成人的蜘蛛精都未能重创，而且在花海，她们似乎并没有遭遇什么抵抗就被擒拿了。
这是很不正常的，以她不下于我修为的剑术。是不可能败的如此之快的。
我琢磨着，她身上的修为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几乎损耗了一大半。也许是中毒，也许是别的可能。
总之，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凤千殇。留下来对我的帮助并不大。
禁地山洞颤抖的厉害，细微的石块不断的从我的头上掉下，随着龙吟之声更胜，山洞随时都有坍塌的迹象。
“秦无伤，你不是想要龙气吗？进来！”杨奉的脸出现在黑色的结界中。充满了阴鸷。
我微微一笑，怡然不惧走了进去，黑气一闪，我已经出现在石室内。
石室内，八荒鼎腾空而起。一道道龙纹出现在鼎身，显示龙气已经炼成，鼎身剧烈的跳动着，龙吟咆哮不已，鼎盖被震的砰砰作响。
每响一声。山洞随着就会发生剧烈的震动，若非在场之人元气修为极高，光是这可怕的啸声就能震碎人的心脉。
杨奉与司马放席地坐在蒲团之上，两人见我走了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就如同被宰的羔羊，自己送到了屠刀之下。
“叱！”
杨奉手掐丹诀，猛然大喝一声，巨鼎哐当落在了地上，嗡！石室内猛烈的震动了起来。
杨奉默念法诀，八荒鼎的鼎盖自动打开，顿时只见豁口金光四闪，隐约可见一条金色的游龙在鼎内咆哮游走。
只是由于八荒鼎乃是世间少有的宝鼎，龙气集结却不能逃脱，只待转灵珠让其通灵，为人所用。
“恭喜杨宗主龙气炼成，不知二位有何打算。”我神色如常，摸了摸鼻梁，笑问二人。
“秦无伤，龙气本乃帝王血脉所有，你又何必打它的心思呢？再者，天下之人谁不知道你乃血脉之身，又是魔罗转世，如此强大的天赋，就不需要跟我们来争抢龙气了吧。”杨奉干笑了一声，阴森森的责问道。
我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司马放，“司马，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在期待司马放的答案，他的回答将关系到，这场决战，我是否对他手下留情。
司马放抬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没错，无伤，你我本有兄弟之谊，但是龙气对我司马氏关系太重要了，而且你私藏转灵珠，本就是不义之举，如今你不仁，就莫怪兄弟我不讲情义了。”
看着司马放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突然感觉心中好不羞愧，我怎么就认识了这种无情无义之辈。
还是林千古看人准啊，他毕竟常年在江湖上做生意，饱阅人心，早就断定，司马放乃是无情无义之徒，但为所须，不择手段。
这种人视情义、恩义如粪土，又怎会甘心与人为伍。
“司马，有你这句话，我就了然了。说吧，你们俩想怎么夺取龙气。实话告诉你们，转灵珠根本就不在我的身上。”我冷笑的扫了司马放一眼，心中倒也没有啥不好受的，这种小人，越早发现他的真面貌，以免日后深受其害。

第391章 曹三的剑
“是吗？不管是真是假，秦无伤，今天这里都将是你的死地。”
杨奉说话间，与司马放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同时往我抢攻而来，顿时一左一右，土黄色的杨氏龙气与司马放的五彩龙气，两条真龙往我袭来。
宝鼎内的真龙之气似乎感应到了龙气，狂吼不已，一时间整个丹室都是龙啸之声。
“来的好！”
我大笑一声，黄泉刀嗡的一声出现在手心，刀身上的龙图腾随着血气爆裂，也是一道龙气飞出，三道龙气搅在一起甚是壮观。
杨奉与司马放的龙气不过是两家先祖出过皇帝，皇帝有奉天承月。天子之称，是以沾有龙气而已。
但实际上，无论是大隋还是两晋，并算不上真正的天子，因为时局动乱。杨坚建立大隋时，大隋门阀众多，他算不上真正的一统，人心不齐，威力则有限。传到杨广手里。更是民心不安，龙脉衰竭。
司马氏因为是出身鸿族，乃是传说中的女娲一族之后，是以，龙气反倒是纯净一些。但也算不上真正的真龙之气。
而我黄泉刀中的龙气就不同了，它来自阴司，甚至是下三天仅存的黑龙之气，黑龙自龙族之王应龙死后，便是世间唯一一条真龙。
张王炼神兵时，便是从黑龙神身上取的精血，以做图腾，是以这二人的龙气比起我的刀中龙气，反倒是有所不及。
“龙跃寒江！”
“烽火连城！”
司马放与杨奉大惊，没想到我的修为会如此之高，当即狂催元气，使出了看家本领与我缠斗。
顿时，我只觉四周五色之影与土色之气弥漫，来势汹汹，极是骇人。
杨奉的修为自从被困在阴山后，就已经损耗大半，又刚刚炼完龙晶，根本就不足为患。
倒是司马放，鬼市一别后，这家伙的修为大增，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比起我来，仍是远有不及。
“嗡！”
我刀身一横，迅速反转，另一刀侧顿时猛虎腾出，猛虎乃张王本命图腾。
昔日阎君为龙，张王为虎，兄弟二人正是凭借着强横的天赋打下了江山。
血虎威猛无比，随着我的刀势，咆哮之余，利爪凶残的将围绕我的气劲给撕的粉碎。
“就凭你们也敢于我为敌。找死！”
龙虎二气太过霸烈，缠着司马放与杨奉，让他们脱身不得，我身子往前鬼魅般的一闪，从血河中探出掌重重的击在杨奉的胸口。
噗，杨奉鲜血狂喷飞了出去，倒在地上面如紫金，痛苦惨叫。
“司马，我本视你为兄弟，曾为了你不惜生死。独闯龙潭虎穴，奈何你始终无心待我，岂不让人寒心。”我逼近司马放，冷喝质问他。
司马放怡然不惧，眼中充满了嘲讽、不屑，他大笑了起来，“秦无伤，人人都敬你是秦王，你不过就是仗着张王、秦剑的余威。而我，乃是真正的皇族，真正的天子之后，我为何要俯首于你？”
“你以为得到了龙气，就能得到天下吗？你心无仁念，不念恩义，不得人心，难成大事。”我愤怒的大吼道。
我终于听到了他的心里话，他就是看不起我。
“不错，我是张王的传人，但我能有今天的修为，那都是我自己用生命修来的。你呢，以为打着皇族的幌子就能天下归心了？哼，未免太幼稚了。”
“世间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皇族，妄图做玄门的皇帝这才有诸多祸事。殊不知，人主那都是人心所归，绝非因为身份、地位。”我冷冷道。
司马放往后退了一步。他现在的位置处在丹室的左侧。
左侧有很多的雕像，都是昔日给广成子炼丹时的护法神灵石雕，司马放慢慢的往石雕退去。
在他的身后是一尊手持法剑的石雕，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从石雕中传了过来。
这并非我感应到了杀气或者别的。而是来自一种直觉，我的直觉向来灵敏，并多次救了我的性命。
我突然意识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杨奉与司马放就算再低估我，他们二人也不敢与我单挑。而且以司马放谨慎的性格，又岂会如此冒险。
在进来之前，凤千殇就曾提醒我，石室内有杀气。
她是天生的阴阳体，又精于剑道，她虽然是阴后的关门弟子，但剑术却是阴后替她另寻明师所教。
那人也是剑道大师，剑术虽然也许不及天下第一剑的剑圣，但也绝对是世间少有的高手。
是以，她对剑气有种异于常人的敏感。
“秦无伤。你错了，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仁义，仁义在当今的玄门就是一句屁话。谋取天下，不能光靠蛮劲，你知道你最匮乏的什么吗？这里！”
司马放指了指太阳穴。狂笑道。
我暗叫不好，刚要撤身，只见他身后的一尊石雕陡然碎裂，一道古朴无华的剑影从司马放的身后迅疾无比的刺了过来。
曹三！
噗嗤！
我反应已经慢了半拍，曹三出手了。他的剑很真实，没有剑气，没有任何虚招，就是最平凡的一刺，但是我却无能如何都躲不开。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剑。我曾经试想过无数次与曹三对决的场景，也常常回忆与曹四对决时，体悟曹家的剑道窍门。
但这两兄弟，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曹三出剑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剑，我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
嗯！
我闷哼一声，曹三的木剑已经穿胸而过，木剑刺入我的胸口，剑气在我的体内肆虐着。我感觉到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般。
那是生命的本元之气，是死亡的感觉，我知道这一剑下去，我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好快的剑！”我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曹三的剑气特别的刁钻诡异。我的血气被压制的死死的，他出剑的角度很准，应该是破了我的某处气穴。
曹三目光很平静，面具后的双眼依然木讷，“秦兄，你败了！”
“咳咳！”随着鲜血与生命气息的流逝，我浑身开始颤抖起来，全身有一股散发着森寒的冷气，冷的我心中一片冰凉。
“你知道你败在哪吗？你太容易轻信人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像杨奉、司马放，这样的小人又岂能相信。”曹三毫不留情的辱骂杨奉与司马放。
二人面色极是难堪，尤其是司马放更是羞愧难当，连看都不敢看我。
我冷笑了一声，“什么皇族尊严，实力为尊，在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名。”
我这话是说给司马放听的，他不是以皇族自尊吗？这会儿却像一只狗一样被曹三辱骂，不知道他是何感受。
“秦兄，你知道这二人为何会背着你与我联手吗？”曹三问我。
他没有立即拔剑，因为他这剑一拔，我很可能立即殒命。
“我当然知道，因为你也是皇族，与你联手，可得龙气。可他们哪知道，一山不容二虎，曹兄又岂会与他们分享龙气？”我擦掉嘴角的血渍，笑道。
曹三点了点头，“没错！”
不过，秦兄当明白一句话，怀璧有罪，你错就错在不该争抢转灵珠，所以你必须死，你放心，我会履行咱们之间的约定，至于凤小姐，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她。
曹三说话，手腕一抖，木剑离开我的胸口回到了腰间，一道血柱顿时喷了出来，我一个踉跄，全身力气已经衰竭。
“秦兄，你不用太沮丧，我杀人从来都只用一剑，没有人躲的过我的第一剑。从我练剑至今，已有七名阴神丧命于我的剑下，你能死在我的剑下，并不冤枉。”

第392章 肉身被焚
曹三有些惋惜的看着我，木讷的眼中有些失落，或许他以为我能挡住他的第一剑，但没想到我也不能例外。
事实上，不仅仅是我，这世间怕没有人能挡住这么快的剑。他的剑已经返璞归真，以至于护体元气与宝瓶印，在他面前犹如纸片一样薄弱。
如此诡异的剑法，除非有特别之法，否则又如何能破？
“曹三，也许你认为我败了，但这只是表象。不若咱们再打个赌如何？”我按在胸口的血洞，苍白笑道。
曹三眼中少有的出现了一丝惊讶神色，他没想到我的血脉被他刺断，又重创了本体后。还有如此的自信。
他认真的看着我，旋即大笑道：“这话若是别人所说，本公子当不屑一顾，但我视秦兄为知己。我相信秦兄还有实力与我一赌。”
“秦兄，你想赌什么？”曹三问我。
“赌命！”我道。
“我赌今晚你我之间，死的不是我，而是你。”
曹三仰天狂笑了起来。就连杨奉也不可思议的大笑了起来，他们无法相信我到了濒临死亡的边缘还敢有如此狂言。
曹三陡然停止了大笑，单掌击在我的胸口，我只觉胸口一沉，人已经飞了起来，掉进了万年火，千年骨煅炼的八荒鼎中。
“秦兄，只要你能活着出来，这局就算你胜。”曹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内。
“杨奉，本公子令你，以最快的速度将龙气通灵！”
杨奉与司马放彼此欣然领命，不管这龙气最后会落入谁的手中，至少失去了血气的我掉入八荒鼎中，是必死无疑。
我一死，尸骨中的转灵珠自然也就显性了，不愁龙气不通灵。
刺杀了我，曹三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落寞的走出了丹室。
司马放与杨奉两人欣喜若狂，杨奉掌火，念法，司马放则焦急的站在旁边不停的听着八荒鼎内的动静。
“司马老弟，你怎么就能断定转灵珠在秦无伤的身上，要是转灵珠跟他没关系，咱们岂不是冤杀了这小子。”杨奉往八荒鼎里添了一把千年骨。有些不安道。
司马放冷冷一笑，傲然道：“自古成大事，都是宁可错杀三千，不能放过一人。阴后死的时候，天字号就只有秦无伤，他是咱们唯一的希望，所以他必须死。”
杨奉嘿嘿干笑了一声：“世人都说本宗主心狠手辣，但比起老弟你来。我可真是远远不如。难怪你能假冒韩青，把我骗的团团转啊。”
司马放冷傲不语，在他看来杨奉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废物，又岂能与他一论长短。
他现在的心情极度糟糕，刚刚曹三像训斥野狗一般的骂他，以及我修为的强悍，让他骄傲的自尊极度的痛苦。
他太迫切需要提高自己的实力了，智谋可谋国，但只有修为才能强身，否则他永远都不能独当一面。
“司马老弟，你说咱们杀了秦无伤会有怎样的后果，向家、白家还有江东那些老家伙可不好惹？”杨奉抚须担忧问道。
“没有人会知道秦无伤是死在咱们的手上，宋秋风与凤千殇虽然出了九龙洞，但他们逃不过陈姬的天罗地网。至于曹三，秦无伤而已，他没必要挂在嘴上满世界的张扬。”司马放冷笑道。
“难怪司马老弟让曹公子用秋瘟去跟陈姬做交易，原来早就留了后手，果然是天衣无缝，司马老弟果然有先祖司马懿遗风，算无遗漏啊。”杨奉赞许道。
“只是咱们就算炼出了龙气。曹三怕也容不得咱们。”杨奉说出了最担忧的事情。
司马放冷笑了一声，他敢请曹三来谋害我夺取龙气，自然留有后招，但这么重要的事情。又怎么会告诉杨奉呢。
“你还是好好炼你的龙气吧，要是龙气不能通灵，曹三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司马放没好气道。
听着二贼说话，我心中愤恨不已。尤为可恨的就是司马放，这一切竟然是他精心设计的。
不过，即便是曹三不刺我一剑，我也会想办法跳入八荒鼎中煅造龙体。
司马放等人又岂会明白，置死地而后生的道理，他们以为这样便可以害我，殊不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所以。我才敢与曹三打这个赌。
我并不惧怕火焰，有了上次在本因和尚的炼丹炉中的经验，我的血脉、血莲已经对火有了很强的吸附作用，这也是我敢与曹三的原因。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八荒鼎内的温度太高了，更可怕的是我的血脉被曹三刺伤，此刻全身气息衰竭。血莲根本祭不出来。
血莲若不能祭出来，我根本不法吸收火焰，等待我的只能是死路一条。
“啊！”火焰瞬间将我全身的皮肤、毛发给烧灼了，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火红的火焰在肌肤上绽放的灿烂火花。
下一秒。我成了火人，司马放与杨奉的话在我耳中似乎变的模糊起来。
我之所以没有瞬间被烧成灰，是因为我的本体虽然不强，但也远非常人所能比的。长期被血气渲染的本体，具有一定的抗性。
但这也只能够我坚持个半分钟罢了，杨奉的千年骨、万年火，以及八荒鼎的加持作用。根本就不是人所能抵挡的。
我甚至可以听到身上皮肤、骨头瞬间干燥裂开的碎裂声驶入此的清晰刺耳。
吼！
真龙之气如同刀子一般，在八荒鼎内，我可以清晰的看到龙气凝聚的真龙。
这是一条纯正的龙，金光璀璨的身躯。锋利的爪牙与麟角，散发着雄霸无匹的气势。
他似乎对于我这种凡夫俗子闯入八荒鼎内，极其的愤怒，绕着我的周身旋转了起来，如同刀子一般切割着我的本体。
死亡袭上我的心头，我的末日到了，那种身体被毁的痛楚根本无法形容，恐怕说是天地间最残酷的刑罚也不为过。
我太大意了，原本以为能借着炉火、龙气炼体，这下倒好了，连命斗搭进去了，身体也给全毁了。
吼！
真龙吐出一口龙炎，下一秒我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身躯化作了灰烬。
完了，我要死了吗？
我心中满是不甘，我乃天命所归，肩负着张王的使命，怎么能死。
在那一刹那，我的思绪如同电影一般不断的回放着。
我想到了母亲临终的遗言，让我找到父亲。我想到了血池内，父亲被折磨的惨景。
还有七叔儒雅的微笑，不甘的叹息。白灵甜美的笑容，紫衣的忧伤，小栀的无奈，朝阳与黑子等人一张张我记挂的面孔不断的浮现在我的脑海内。
什么天命所归，终究不过是戏言！
我没有眼泪，凄然一笑，下一刻，我闭上眼睛等待着魂飞魄散的来临。
我手下已经有不少亡魂，当我终究他们魂魄的时候，从未想过这一切有一天也会降临在我的头上。
那是怎样的感觉？会很痛吗？
我的眼前仿佛有一团黑色的幽光在闪烁着，它是那样的刺眼，以至于让我有些犯晕，下一刻，我彻底的失去了意识，是生是死，一切都由天定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疼痛全都消散了。
好奇怪的感觉，我到底是生还是死！
我还会思考，这说明我的魂魄至少是还在的。
我发现自己被包裹在一颗黑色的透明小球中，外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阿弥陀佛！”血色之中，魔罗缓缓的从血海中升腾而起，盘坐在我的面前。
“魔罗佛祖，无伤是生还是死？还请佛祖点化。”魔罗虽然有着与如来佛祖一样的面孔，但他的法相看起来却充满了邪气，就连头顶散发的佛光也是血色的邪气之光。

第393章 天龙大法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无生无死，方得正果。你得灵珠护佑，此珠本是上三天火德星君高徒灵珠遗落于世间，你能得它庇佑，也是因缘。”魔罗盘坐而道。
“佛祖，我想知道佛祖与我到底是何关系，为何每每念及血佛，总有不灵之时。”我难得与他面对面交谈，心里憋着的话，一股脑的全兜了出来。
“我本无相，又何谈你我，待你血莲十重之时，修的佛身。立地成佛之时，便是你我合一之时。”血佛道。
我其实挺不愿意与和尚说话的，太高深，凡事都要靠悟，偏偏我还不是那种悟性很好的人。
“佛祖。如今我肉身被毁，还如何煅造，更别说修炼佛身了。”我无奈的感叹道。
血佛微微一笑，朗声念了一句佛号，“昔日八部天龙广力菩萨。便是龙身成佛，你今日便可修的天龙大法，日后可入八部之下修行。”
“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听起来怎么如此耳熟呢？貌似西海龙王太子昔日便是随大唐国师圣僧玄奘修行，广积功德。最后立地成佛，被封为八部菩萨。”我暗自琢磨。
“佛祖，当真有菩萨，上三天吗？”我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阿弥陀佛，须臾菩提世界，现在对你来说还为时过早，本座这就传你天龙大法。”魔罗伸出手指在我眉心一点，我顿时只觉一道白龙在我的脑海内一闪而没，已然脑海中多了一道智慧。
“佛祖，小的夜魔，本是夜叉神护将，如今已归于秦王麾下，愿随秦王广利功德，还请佛祖点化。”
我正感叹天龙大法的神妙，耳际突然响起了夜魔的声音。
只见他浑身黑气腾腾的跪在血佛跟前，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的恳求道。
魔罗血佛乃是佛祖邪恶化身，有大神通，它若能得佛祖点化，自然是受用无穷。
血佛庄严的点了点头，“你护他，即是护佛，日后可证护法金刚，今传你金刚力法，一日可现金刚之身一炷香，足可护佑本主。”
说完，又赐了夜叉一道佛法。
“多谢佛祖赐法！”夜魔大喜。
血佛手指轻轻一点，莲花绽放开来，我的魂魄，连带着夜魔藏身在转灵珠内。
四周火焰四起。晶莹的转灵珠黑亮无比，在血莲血气的簇拥下，抵挡着火焰的烧灼。
我的本体为曹三所创，无法召唤出血莲，想来是肉身被毁，血莲自动现身，护住了我的魂魄。
当然这也得益于阴后的转灵珠，阴后之所以能有如此神通，正是有赖这颗灵珠。此灵珠原来是来自上三天的宝物，虽然算不上神器。但却也非一般的法器、灵器可以相比的。
最让我欣喜的还是天龙大法，有此神法，我就能重炼龙体，而且修习龙气，如此一来霸杀的血气与无坚不摧的神圣龙气相合，我即便是日后无法修炼成佛身，也至少比普通人渡劫要容易。
“原来这就是龙！”夜魔探出头指着外面惊喜之余又充满了恐惧之情。
世人无不想见到真龙，但真正的龙对人类却是不屑一顾，这种世间最高傲的生物，只有强者才能降服它，哪怕它现在只是昔日的真龙留下的龙气晶石而已。
吼！
真龙绕着灵珠盘旋着，不断的喷吐着龙炎，但因为有血莲护佑，它伤不了灵珠，又见我二人魂魄仰视它，不禁怒不可遏，用头猛烈的撞击血莲。
我回头一看，血佛正盘腿而坐，笑而不语，看来他是要我自己去收服这股龙气。
秦王，你不会真要与这龙气缠斗吧？夜魔见我眼神一凛知我心意，有些惊讶问道。
我豪迈大笑道：“如果连一股残余的龙气我都无法征服，还谈何一统阴阳，正好我拿这家伙试试我的天龙大法。”
我现在已经是血莲一重天的修为，斗一抹龙气。外加各种神法，应该是有希望的。
想到这，我猛的从灵珠中钻了出去，暴喝一声，一道血网直往真龙罩去。
由于我现在是魂体。这个空间又是压缩的，真龙犹如百丈巨龙一般，在火海中遨游，而我则是火海中的一粟，小的可怜。
世界都是相对的。这八荒鼎内也是如此，我能不能打败它，只能是靠我自己了。
血网笼罩在龙首顿时将它巍峨的透露给罩住了，真龙怒吼，龙的尊严被侵犯了，怒吼一声，金刚般的身躯往我扫了过来。
虽然只有是龙气之形，但依然威力巨大无穷，我顿时就像秋风中的落叶，被击飞了起来。
“秦王！”夜魔见我被击飞。忍不住担忧大叫，我冲他淡然一笑，表示无妨。
“降龙六音！”我腾空而起，借着这机会正好落在龙背上，脚下一点。再次往它头颅上飞去。
真龙身躯一滚，片片金鳞陡然而立，如同刀子一般竖了起来，顿时将我的魂体给扎伤，血色的魂气飞散。让我顿时眩晕不已。
好家伙！
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六音爆发，八荒鼎本就是密封的，六音在鼎内得到加持，震的龙气也是翻腾不已。
不过降龙六音根本不足以对付这家伙。我趁着他被六音干扰的机会，再次落在他的头上，手掌一扬，狂念天龙大法。
天龙大法虽然非是降龙之法，但由于是昔日八部天龙广力菩萨所修。天龙菩萨本就是龙身，而且是龙太子之尊，对于天下之龙，有一定的号召作用。
龙也是分两种，一种是以山中野蟒或者灵物。经过渡劫或者得到仙缘有幸成为真龙。另一种是本族所传，于上三天听差的龙族正统，比如四海龙王一系，是为天龙。
阴山之龙自然算是真龙，八部菩萨乃是西海太子。自然是天龙，意味龙中天子。
是以当我使出天龙大法时，一道道血色的龙气自我的手心溢出，“天龙索！”
我大喝一声，一道龙形的血气顿时稳稳的套在龙气的脖子上，它愈挣扎，天龙索上的龙口就在它脖子上噬咬的愈紧。
不过龙就是龙，岂会轻易屈服，龙气拼命的挣扎起来，带着我在八荒鼎内猛烈的撞击，在火海中翻滚着。
它身上也是迸射着炙热的龙炎，两股火焰烧灼的我魂体剧痛不已，我知道天龙索正在不断的折磨它，若是我这时候撒手就完全白费了。
这就好比驯马，既然已经骑上了马背，便要以最坚强的意志镇住它，与它僵持到底，谁撑不住，谁就是失败者。
我咬牙怒吼一声：“天龙神盾！”顿时，一道庄严的龙气，伴随着佛音笼罩住我的全身，龙气绕着我的周身盘旋不断的抵挡无边的火焰与龙炎。
让我觉的神妙的是，顿时周身那股炎热消退不说，天龙之气不断的吸取着龙炎与火焰，以增强我的魂魄之力。
其实有血佛在，降服龙气便是迟早的事情，他虽然不会直接出手帮我，但源源不断的血气自血莲中涌入，让我的魂魄之气源源不绝。
相反被天龙索束缚，天龙之气死死的缠咬在它的脖子上，不断的消耗它的龙气，让它痛苦不已。
真龙不停的翻滚，我只能是死死勒着它的脖子，随着它在火海里来回翻腾。
不过在挣扎了一阵后，它被天龙索勒的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远不如刚刚那般凶悍。
我知道是时候劝服这可怕的家伙了。
“你为真龙，我为天命所归的王神，为我所用，乃是顺应天意，何苦再执迷不悟。”我立在它的头颅上，稍微放松了缰绳，它这才好受了一些。

第394章 龙灵体
“阿弥陀佛！”血佛陡然念出一声庄严佛号。
原本还在挣扎的真龙听到佛祖之音，顿时大惊，当即停止了挣扎。
“我佛慈悲，龙本万物之灵，修身不易。你若能佛身立万世功德，他日或可证天龙。”血佛朗声道。
龙也是有追求的，就像玄门中人都想成仙，龙追求的是成为天龙，位列天龙仙班或者佛界。
我是时候的卸掉了天龙索，真龙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蜷缩昂首而拜，“佛祖，若能证天龙，我愿意受千万劫，当成正果。”
“你与佛身相遇即是缘。当惜此机缘，为主所用，他乃是血莲王神秦无伤，又乃我凡身，日后修为必定不下于广成子。也不算屈你，你看可好？”血佛又问。
龙是很尊贵的物种，高高在上，若非像广成子这种有大神通之人，又岂能让它们死心塌地的追随。
真龙俯首拜道：“谨遵我佛法旨！”
说完。真龙低下高昂的头颅，对我拜道：“我愿追随秦王，但为所用，千难不改，万劫不悔。万法不变，唯秦王所用。”
我一听它说这话就知道，就知道它甘心为我所用，愿意与我通灵，当即大喜，本想去拍它的头颅，但见它尊贵无比，只能搓了搓手道：“真龙若能随我，无伤日后若能立万世之功证佛身，必荐你为天龙。”
“阿弥陀佛！”我双手合十又对血佛念了一声佛号。
他庄严的点了点头，随手一挥，真龙狂啸一声，腾空三圈，突然张开龙嘴用力一吸，转灵珠裹着我和夜魔飞入了龙腹。
龙腹内金光璀璨，散发着无匹的至尊龙气。
龙气慢慢的化作一道流光附在我的魂魄之上。
我只觉一股蓬勃、至强、至尊的力量不断的渗入到我的魂魄之中。
紧接着我的魂魄周身便附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龙气，亮的让我难以睁开双眼。
但金光涣散之后，我这才发现，自己蜷缩在八荒鼎中，俨然又恢复了人身。
不，准确来说不是人身，我的周身都是金色的气形，虽然与人身无异，但却没有任何的实体。
龙气赋予我的只是虚体，而非实体，一如当初绿袍怪，又或是刘公公那种鬼怪一样。
“这，这怎么回事？还请佛祖教我。”我试着伸展了一下手足，虽然与肉身没有什么不同，但却没有任何血肉。
我成了游魂。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奇怪，而且让我有种强烈的恐惧感，这是否代表我以后都只能是一道魂体，如同鬼一般。
血佛淡然合十道：“你的肉身已经被毁了，此龙乃是一道龙气，这道虚体只是一道龙气凝成灵身，你真正的肉身，能否恢复只能看机缘了。”
我一听心都凉了半截，如此说来，我一辈子都只能做鬼了？
“佛祖。没有凡身，我如何渡劫。没有凡身，我的魂魄就会遭受最直观的打击，如此一来，岂非得不偿失。”我有些苦恼道。
“凡事都是有舍才有得，龙气乃是世间珍奇，你骤然得之，肉身被化，也是天意。”
血佛说到这，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肉身除了有巩固魂魄之用，它更是区别人与鬼的重要标志，虽然我有灵身，魂魄健全，但却很难与邪王这样的高手相媲美。
邪王本就是一道魂魄，他抢夺了邪舍利，而我获得了龙气、转灵珠。我有血脉、血佛，他能聚炼五脉。但他能炼成不死邪身，而我若找不到肉身，则无法炼成真正的龙体，与他相抗衡。
“求佛祖指点，弟子该如何修炼肉身。”我有些着急道。
血佛笑道：“所谓机缘，我倒是可以给你指点一二，在地府第十殿转轮王处有我一弟子，名阿依那伐，有巧夺天工之法。你可让他以十殿之灵木为身，黑龙之血为血，瑶池之莲为骨脉，重铸肉身。”
“你若能弄到这三样东西，重铸真身。通以灵气，必然是天下无可匹敌，炼就真正的法身，可与秦广王的不灭金身，邪王的不死邪身一较高低。”
我心想这不是拿我开玩笑吗？第十殿本就是传说中的地府九殿中最危险的一殿。紫衣甚至张王就被困在那，我迟早会去。只是能不能找到阿依那伐且不说，就算找到了我又去哪弄黑龙之血，瑶池之莲。
黑龙乃是下三天唯一的龙神，修为惊人，它会甘愿放血给我？至于瑶池之莲，更是传说之物，我去哪弄啊。
“修炼一途本就是千辛万苦，你这不过是其中一劫而已，若不得这三样东西。你也成不了佛，阿弥陀佛。”血佛念了一声佛号，消失于无形。
哎，看来这真是老天有意刁难我，血佛既然让我去寻找这几样东西炼就法身。自然是错不了的，因为我死了，他也就烟消云散了。
龙气还真是常人所不能觊觎的啊，也就是我有血佛与转灵珠，这才免遭于难。换了别人。就算是曹三跳进这八荒鼎中，怕也早就魂飞魄散，化作世间一缕尘埃了。
收拾好心情，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灵身，与肉身差别不大。一应俱全，只是没有实体罢了，将就着用吧。
只是这虚体乃是龙气所化，对于它的承受能力我却完全没有谱，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太踏实。
“也不知道我现在长的是啥样子？”我心中暗自琢磨。
没有了本体。以后只能适应这具灵体了。
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我摇了摇头，很是郁闷。
“秦王，你也别郁闷了，凡事自有天意，你得了千载难逢的龙气。日后若能炼成龙体，今日便是值得的。再说了灵身有灵身的好处，你看到了阴后没，她就是灵身，只要你修为够高。能以任何人的躯体为己用，让人防不胜防。”夜魔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一副我得了宝还不知好歹的羡慕样。
我一想也是啊，我已经得到了转灵珠，相比阴后的转灵体，我还有龙气护魂魄，就是所谓的龙灵之身，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人就是不知道知足，这么一想我心里又释怀了。
我正要打算出鼎，只听到鼎外有轻微的叮叮咚咚的声音，原来是有人在手指轻轻扣八荒鼎。
“杨宗主，你说这八荒鼎里一直砰砰作响，秦无伤这小子不会还活着吧。”司马放有些不安的问道。
由于火焰太盛以及金光涣散，他从鼎口也很难瞧出端倪。
杨奉抚须冷笑道：“司马，你未免太多疑了，别说是他秦无伤，就算是孙猴子困在我的鼎里，也要被魂飞魄散，肉身化粉。”
“既然如此，龙气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司马放眉头紧锁，皱眉道。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击杀司马放与杨奉等人的好机会到了。
杨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是第一次炼化龙气，当下道：“可能是转灵珠还没有与龙气通灵，转灵珠与龙气相合就是龙灵，龙灵不是那么好炼的。”
“你们不是想要龙灵吗？我就成全你们。”我心念一转，屈指一弹，一道龙灵之气从鼎里飞了出来。
司马放与杨奉一见龙气，两人大喜。
“哈哈，炼成了，得此龙灵之气，咱们不仅仅魂魄会得以增强，先祖的龙气也会强上百倍，天下之中，便无人是你我皇族的对手。”杨奉大喜。
这话固然有夸张的成分，但龙气对他们确实比对常人要重要百倍，是以司马放会如同疯子一样，不惜出卖我。

第395章 龙气之争
杨奉忙念法诀，八荒鼎猛然旋转起来，慢慢的变小。我暗自庆幸还好我现在是一道灵，若真有肉身，怕也被八荒鼎给挤压成肉泥了。
毕竟我又不是孙猴子，能大能小，看来这肉身迟早是保不住的。
眼看着杨奉就要将八荒鼎收入乾坤袋中，携宝而逃，司马放哪能如他所愿，手中的羽毛扇划出一道元气，猛的堵住乾坤袋的口子，同时探手往八荒鼎抓去。
杨奉之所以如此忍辱负重，就是想凭着乾坤袋的神妙，得到龙气，他早就抱着吃定了曹三、司马放的心思。
“嘿嘿。司马放，你区区小法，若能破我的乾坤袋，它就不是天下神物了。”杨奉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手腕一抖。乾坤袋瞬间变大，将司马放的羽扇给吸了进去。
司马放冷笑一声：“你有张良计，我有范增谋！”
只见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纸鹤，双手一拂，顿时化作无数的火鸟。叼着八荒鼎就要飞出门外。
杨奉又是一通狂念咒法，乾坤袋飞于半空烈烈风起，将屋内的杂物统统吸入袋中。司马放也是毫不死心，手掐法诀立于眉心，念法诀驱鸟出屋。
杨奉本来炼化龙气。本身元气已经快要衰竭，又哪里是司马放的对手。两人斗法，闹的丹室内道幡乱飞，原本就因为龙气震动，快要坍塌的山洞此刻更是灰尘突突的掉，丹室狼藉之余，震动不已。
司马放心思狠毒，手腕一抖，一把五色的银针照着杨奉胸口扎了过去。
杨奉本来正与他僵持在吸八荒鼎，哪料到司马放还有余力发射暗器，一推一吸之下，五色针以双倍的速度刺向杨奉。
只听到突突的几声响，五色针穿胸而过，杨奉噗的狂喷一口鲜血，早已强弩之末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元气衰竭，吐血瘫倒在地上。
“你，你好卑鄙！”杨奉捂着胸口的几个血洞，指着司马放痛苦的呵斥。
“嘿嘿，无毒不丈夫，杨奉，你想独吞龙气，没门。”司马放满脸张狂得意的大笑起来，在他看来龙气已经到手，恢复司马一族的荣光指日可待。
“你！”杨奉怒极攻心，元气一衰竭，乾坤袋掉落在地上。
“咻咻！”
司马放口中发出一声呼啸，控制着火鸟，身形往丹室门口掠去。
眼看着半空的八荒鼎被火鸟衔走，一道剑影自丹室门外横飞而来。火鸟应声被绞成了粉碎，化作纸片四下乱飞。
曹三全身弥漫着死亡之气出现在丹室的门口，但见他的手腕一抖，八荒鼎落入了他的手心。
“曹三！”司马放的眼中闪现出一丝惊惶之色。
“司马氏原本不过是我曹家的一条狗罢了，就凭你也想夺真龙之气，岂不是痴心妄想？”曹三冰冷的看着司马放，冷森森道。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司马放的真身，只是故意装作不知，与其演戏罢了。
好狡猾的家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前面石室中本就有三人，若非杨奉急于想要贪图龙气，司马放提前出手，他不会不知道曹三一直就在附近。
说到底，他还是因为龙气乱了分寸，太过于急迫了。
“曹三，龙气，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二人，龙气咱们一人一半可好？”司马放道。
曹三手指一旋，八荒鼎在他的指尖优雅的转了起来，我身上散发的那一丝丝龙气也盘旋于鼎口，流离飞转，极是悦目，更是让司马放揪心不已。
他打肯定是打不过曹三的，但若是出杀招，又对他自身也无益。
“你在开玩笑吗？你见过有狗跟主子讨价还价的吗？”曹三眉宇间极是鄙夷、嘲讽之色。
司马放因为愤怒全身已然在发抖，曹氏的存在就像是一块大石头般，始终压在他的胸口，他知道今天若是拿不到真龙之气，他这一生怕也难有太大的出息了。
与其碌碌无为，还不如与曹三拼一把。
想到这，他扬天狂笑了起来，笑声震耳欲聋，顿时丹室又因为剧烈的震动坍塌了一角。
“曹三，你看这是什么？”司马放从手上拿出一张蓝色的符纸。狰狞的怒吼出声。
曹三皱眉道：“蓝符？”
他可是识货的大行家，怎么看不出这张符纸上蕴含的巨大能量。
我透过八荒鼎把这一切都看的真真切切，这怎么可能，蓝符我不是已经交给小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司马放的手中。
司马放狂笑了起来，“没错。这就是广成子留下的符纸，只要我手腕一动，乾坤观，甚至九龙洞都会被摧毁。”
曹三不是傻子，他固然知道这符的威力有多大。当即冷笑道：“你怎么会有这符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司马家族当年能窃你曹氏的国，想要弄到符纸还不是易如反掌吗？本来我是打算留下来对付秦无伤的，不过现在既然你想要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司马放冷笑道。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他肯定是利用了火鸟之术，或者别的窍门从小栀身上盗来的。
小栀现在修为大减，司马放虽然修为比不上我，但却精通各种奇门之术，恐怕这符纸就是不交给小栀。他也能弄到手。
“你想怎样？”曹三也是有所顾忌，这九龙洞本就藏在阴山之中，若是坍塌下来，根本无处可逃。
他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人，但却并不能像显道真君、张王那样的下三天绝顶阴神。一步十里。也没有秋瘟那样的御飞法器，更无法像他师尊剑圣那样御剑而行。
自从九轮回被打开后，下三天的阴神实力大都被禁锢、削弱了，阴神之中如阴后这种修为较高者也是难逃生死，连剑圣也不得不面临大限之期。
司马放冷笑道：“把八荒鼎给我。我保证大家都能活着离开这里。”
曹三略显犹豫，他没有说话，而是一手托着宝鼎，一手揪起地上还未咽气的杨奉。
对他来说，龙气固然重要。因为他就是曹氏血脉，但炼丹术与八荒鼎、乾坤袋也是不可或缺的。
“这样，龙气归你，但八荒鼎与杨奉老贼，本公子必须带走。”曹三妥协道。
司马放也知道就算是引爆蓝符。也不过是一起死，他何尝不想要炼丹术与八荒鼎，但却也不敢把曹三逼急了，当下想了想道：“好，你先把龙气给我。待我吸完龙气，再还你宝鼎。”
曹三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缓缓将八荒鼎递给司马放。
司马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蓝符的手在剧烈的颤抖着，谁都知道曹三是天下少有的快剑。连我都挡不了他一剑，更别提他了。
就在他的左手触碰到八荒鼎的瞬间，曹三的剑动了。
司马放想要引了蓝符，但已经来不及了，曹三的剑划过一道弧线，他甚至连做出思考的反应都来不及，还没想好如何抵挡，木剑带着死亡之光，从他的胸口穿了过去。
一击必杀，不可阻挡！
“你，你……”司马放双眼睁的滚圆，满脸狰狞痛苦的看着曹三。
曹三的眼神恢复了木讷之状，从他的手上夺过了八荒鼎，“你好好留着这张蓝符，长眠于此吧。”
说完，曹三拔出了木剑，司马放捏着蓝符，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曹三木然的在丹室内扫视了一圈，提着还剩一口气的杨奉，托着八荒鼎就要离开丹室。
但我怎么会如他所愿呢？
此刻正是他心神怠慢之时，一旦时间长了，他必然会发现这抹龙灵之气，乃是我释放的一道微弱之气罢了。
而且他刚刚当了一把黄雀，肯定料不到我还活着，此时不杀他，更待何时。
更何况，我与他打赌的地方正是这禁地，他要是活着走出去，我岂不是就输了。
所以，曹三注定要丧身于此！

第396章 曹三之败
“曹三，拿命来！”
我怒吼一声，龙灵体从八荒鼎中跳了出来，然而我发现我的大喊声，并非我想要说的话，而是几声气势磅礴的龙吟。
这是怎么回事？我头都大了，怎么我意念控制下的龙灵体无法说话。
曹三也是满脸的惊讶，他无法想象八荒鼎内怎么会突然跳出这么一个怪物。
不仅仅他无法理解，当我看到自己的龙灵体时，也是傻了眼，我全身被血气的龙气包裹着，龙灵与我的魂魄完全融合，与生俱来的血脉以及黄泉刀完全融入了灵体之中。
我现在就是一条凶悍的血龙，全身布满了鳞甲，鳞甲锋利无比。手足更是锋利的利爪。
这还是我吗？我再摸了摸脸，龙灵所化的脸也是龙鳞满布，凶神恶煞的龙首，头上还长着一双锋利的弯角。
我现在就是一头站着的龙，这真是太可怕了。
我不知道为啥龙灵并没有按照我的魂魄意识恢复我原来的相貌。但就这模样，我不被当做孽渊来的厉鬼、凶兽才怪了。
由于我是灵体，全身又有血气包裹，龙灵之身模模糊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啥玩意。曹三更是琢磨不透。
不过他很快明白了过来，少有的惶恐问道：“你，你是秦无伤。”
我没有搭理他，我现在有种莫名的愤怒，只想快点解决这一切。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吼！
天龙爪，我腾空而起，发出一声龙啸，凌空蒲扇大的利爪散发着灵光往曹三抓了去。
曹三毕竟是高手，惊讶之余，我的龙爪已经到了他的近前，速度快的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
“哈！”
曹三冷哼一声，侧身一偏，我的龙爪从他的胸口划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可惜了，这一爪居然没能要了他的小命。
“哼！”曹三见自己流血，双眼杀机四起，他自从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受过伤，杀人只一剑，被我抓伤，激起了他的斗志。
“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是何方怪物！”
曹三手指黏在长剑上，长剑在手心旋转一圈，如同转轮风车般，往我横切过来。
“找死！”
我发出一声龙啸，“苍鹰劲！”“龙掌！”
我左手一张，一道真龙之气盘旋在掌心凝聚于血掌，另一手变龙为正是慕容北的苍鹰劲！
曹三的剑快若极致，肉眼根本难以看清楚，但我现在是一道魂魄，又没有肉身的束缚，龙灵之身也是迅捷无比，眼瞅着他的剑招直冲我的咽喉。
就在他的剑刺到我咽喉的毫厘处，我腰身往后一沉，一道血色苍鹰现于龙首。
我竖起两指。两道锋利的爪勾稳稳的夹住了曹三的木剑，他的木剑剑尖透出的强大的剑气在我的指尖激越纵横，我身上血气一涌，硬生生吃了下来。
龙灵体一震，顿时将力劲化解，毕竟龙乃最坚不可摧之物，这道龙气虽然只是昔日真龙残余之气，但也非凡人所能抵挡，对我化解曹三的剑气已然是足够了。
曹三想要撤剑，但已经晚了。他的眼中不可思议之余，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日，那是一种悲凉、绝望，以及自信心崩塌的复杂神情。
他的剑之所以天下无敌，甚至连阴神都无法抵挡，就是因为快，尤其是第一剑，看似古朴无华，没有任何花招的剑，其实就是他这么多年修炼的精髓。
很多阴神都栽在他的一剑之下，我也曾试过无数种方法接剑，但最后还是被他一剑给废了。
现在想来，他最厉害的也就这一剑，挡住这一剑，他后续的剑招便失去了锐气。
这就好像是一个赌徒，将全部的赌本压在一把，赢了就是大赚一笔，输了就一无所有。
只是曹三跟人赌的是命，他本身修为就可怕，气势也如山岳般，返璞归真，一旦全力一剑，确实有诛神灭魔之力。
但我已经吃过他一剑了，不可能再次栽在他手上，即便是没有龙灵护体。这一剑也杀不了我。
因为在他出剑的那一刹那，我并不是像之前一样凭眼睛去预判他刺的方向，曹三的剑是挡不住的，快的眼睛、甚至夜魔眼都无法预判。
要打败它，只能走心。当然我说的不是器官的心，而是一种领悟、思想。
他出剑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会取我的咽喉，因为龙的脖子鳞片是最少的，也是最薄弱的环节。
曹三是顶级杀手。在剑圣的调教下，他几乎知道所有下三天人、神、物的死穴，是以出剑便是夺人性命，绝无活口。
要说唯一手下留情，便是对我那一剑，他完全可以刺我眉心，废掉我的魂魄。
或许他当时对我动了恻隐之心，又或是想再跟我说几句话，所以没有让我立即魂飞魄散，否则即便是有转灵珠相护。我当时也会魂魄大损，七魄未必能保周全了。
他出剑，我心中就已经知道他必取我咽喉，是以我在毫厘之间，甚至在他出剑瞬间。先行往后躲避了。
而苍鹰劲虽然不如龙爪霸道，但胜在狠、稳、准，能让我以最快的速度扣住他的剑，避免他出第二剑。
我不知道他还能否再发出这样厉害的第二剑，但如果还有。我肯定无法再抵挡，所以我绝不能让他再出剑。
曹三见我拿住了他的剑，也是震撼不已，震惊之余，稍微迟滞了一下。
并非他大意。而是他第一次尝到被人接住剑的感觉，以至于他都不知道怎么再出第二剑。
他也不是发不出第二剑，而是他一生从未出过第二剑，这对他来说是如此的陌生。
高手对决，毫厘之差。即是生死之别。
我俯首后仰，鹰爪夹住曹三木剑的同时，左手龙掌酝酿已久的一道真龙血气，重重的轰向曹三的胸口，顿时一条巍峨的血龙咆哮着撞在曹三的胸口上。
咔擦！
我也不知道得到龙灵体。我现在的修为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境界，但这一掌却是憋足了我的八成之力。
曹三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撞飞在丹室的墙上，胸骨碎裂，鲜血透体而出。
“哇！”
他撑地而起。单膝跪在地上，嘴角不断的溢着血水。
他的面具已经碎裂，现出了沧桑的面孔，发白的头发垂在眼角，有种无尽的悲凉。
我手指一扭，他的木剑顿时破碎，散落一地。
我慢慢的走向曹三，他一剑打败我，我现在也是一掌打败他，半斤对八两。
他的脸色很平淡，靠着墙角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苦笑喘息道：“秦无伤，我知道是你，你赢了。”
我是赢了，但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曹三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玄门传闻，他阴险狡诈，凶残无比，但事实上他只是个孤独追求剑道的疯子罢了，这样的疯子是值得尊敬的。
相对于他承诺过绝对对我用天无圣水，我无法给他更多的承诺。但至少他知道，我不会屠戮他的尸体，更不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对于一个玄门中人，每天半只脚踏在鬼门关的人来说，这便是一份恩赐。
至少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被人所杀，能有全尸下葬，而非五马分尸，头挂在城墙上，风吹雨晒。
我说不出话，只是默然的看着他。
他的气机已经被我这一掌全部摧毁，胸骨碎裂、内脏大损，生机正在衰竭。
我用眼神向他表示敬意，他并不是败在我手上，而是败在从未败过，如果他曾经受过挫折，必然不会只醉心于这一剑。
我突然能体会到他那种孤独、凄凉的感觉，他没有朋友，没有像白朝阳这样的人去提醒他，更不会有赵黑子这样一直刺激、鞭策我的对手。
所以，他败了，败在孤独、无敌的自己。

第397章 引爆蓝符
我微微向臻首，以示敬意，抬起手掌准备了解他。并非我狠毒，而是给他一个安静的结局。
就在我准备出掌的瞬间，我看到了曹三眼中神色有变。
我回头一看，司马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的捏着蓝符。
“哈哈！”
“龙气没了，曹三，杨奉，你们全都白忙活了。”
“秦无伤，你还真是小命够贱，八荒鼎都炼不死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得到了龙气。”司马放如同疯子一般狂笑了起来。
笑了两声，他气急攻心张嘴喷了一口鲜血。
他的笑容中充满了绝望、悲凉，我能理解他。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龙气，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换了任何人恐怕都无法相信这个结局。
嘿嘿！
曹三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发出几声苦涩的干笑，不知道是在苦笑自己与司马放一样可笑。还是在嘲弄司马放现在像小丑一样的神态。
“曹三，你笑什么？你以为你一剑就能刺死我吗？我是鸿族人，心生右侧，你自认为是天下第一剑，但那又如何。你不仅仅刺不死我，他不也活着吗？你不觉得很可悲吗？”司马放走到曹三面前，颤抖着揪住他的衣襟，怒吼道。
曹三已经无力反抗，他只是淡然的苦笑。
司马放因为被曹三刺了一剑。流血过多，嚷了几声，又丢下曹三，捏着蓝符狂躁的指着我大叫起来。
“秦无伤，凭什么天下的好东西都要被你所得，凭什么你是天命王神。”
说到这，他抓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八荒鼎都炼不死你，八荒鼎都炼不死你，不，不……”
“龙气没了，我也绝不能让你好受，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我知道他已经疯了，想避开他的眼神，少刺激他，然后趁机夺符。
就在我准备动手的瞬间，他猛用尽最后的气力，将手中的蓝符给引爆了。
不好！
顿时，整个山洞底下传来一阵轰隆的声音如同万马奔腾一般，狂暴的气势，似乎足够摧毁整座阴山。
蓝符引爆了广成子留下的结界，九龙洞即将化为灰烬。
轰隆一股股黑色的地气冲天而起，突突，丹室外面一黑，禁地入口以及乾坤观已经坍塌。
“八荒神灵，与我神方，八荒鼎开，疾、疾、疾！”
我用指头割破杨奉的手腕，沾了一滴血在鼎身上一抹，手掐法诀。狂念法诀。在地上猛的一跺脚，八荒鼎腾空而起，变的巨大无比。
这是我在杨奉那套来的秘法，关键时候竟然生效了，鼎身内早已经炉火熄灭。
我一手揽过曹三，另一只手龙气一吐，将乾坤袋捞入手中。
我原本还想将司马放拉进来，但他已经疯了，高举着双手在颤抖，巨石乱飞之下大笑道：“哈哈。秦无伤，我得不到龙气，你也休想得到，大家一起死，葬于这九龙洞中。”
我暗自摇头无语，下一刻八荒鼎砰的一声，倒扣在我和曹三的头上，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轰隆，地气，结界爆裂的强大冲劲，气力将整个九龙洞都轰塌了，阴山北边一角顿时崩溃，如此庞大的气场，连带着里面的山精野鬼全都化为了灰烬。
我只觉鼎身不断的被巨大的气力撞击，巨石砰砰的作响。
但好在这八荒鼎非是凡物，饶是如此九龙洞千斤重的岩石飞落，也未曾能破鼎身。
但那被乱石狂砸，嗡嗡乱响的滋味却极不好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际乱石飞落的声音终于消停了下来，四周一片静谧，我试着伸手去举动宝鼎，却是纹丝不动。
试想，整个九龙洞都坍塌了，我们无疑就是被活埋了。
虽然以我现在的修为，撑个十天半个月不会有事。但曹三已经身受重伤，怕是撑不了多久。
“唔！”
曹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发出虚弱的苦笑，“秦兄，你我有约在先。谁会死在九龙洞中。现在看来，咱们谁也没有赢啊。”
我已经说不出话，只能是手搭在他的背上，给他传输龙气续命。
曹三本就是皇族之后，体内龙脉的根源。龙气一入，至少可延续他的生机不灭。
“哎，秦兄，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我本是生死之敌，你今日救了我，日后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曹三感激道，他知道龙气难得，连忙盘腿而坐，借助龙气调息。
待一盏茶后。我感觉他的脉象变的有力了这才停手。
我也说不上为什么要救曹三，但眼下既然都被埋在山下，同生共死，也算是缘分。
再加上他现在已经不会对我构成什么威胁，出于敬意。我救他一命，哪怕是聊聊天，也好有个伴。
或许是因为呆在地底，太过无聊，曹三少有的打开话匣子。从他小时候讲起，讲神秘的曹家，从先祖荣耀讲到没落。
还有他被剑圣收为徒弟后，这些年来的苦修，以及剑圣的严厉。
提到剑圣。他总会很尊敬很自豪，他告诉我，剑圣绝对是这世上最有悟性的人类，若非凡体所限，他怕是早已经成了剑仙。
更有趣的是。曹三还讲了很多七叔与张王的故事，让我意外的是，他知道的比我还要多。
通过曹三，我才知道七叔与血海娘娘才是拜过堂的真正夫妻，只是血海娘娘后来入魔。这才被封在血海，此后再无相见之日，难怪她会如此的恨七叔。
“咳咳！”
听曹三讲故事，时间自然是过的很快，然而埋在地底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我已经不知道被困了多少天，由于山石所困，以及结界的残余，我虽然是龙灵之身，也无法脱困。
在大自然面前，有时候人是渺小的，犹如斗战胜佛昔日大闹天庭时，被佛祖困于五指山，五座大山与结界加身，饶是有通天彻底之能也是脱身不得。
我感觉到手上湿润润的，知道曹三又开始吐血了。
我试着去给他输送龙气，但却被他阻止了。
“没用的，我曹氏的龙脉乃是被诅咒之脉。昔日汉献帝为曹丕所废，曾以大汉正统天子仰天泣血而咒，至此曹氏基业不到百年便为司马氏所夺，就是因为龙脉被天子所咒。”曹三咳血，淡然笑道。
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两鬓的白发是如此的落寞。
“我醉心于剑道，就是知道曹氏的龙脉根本就是无用之物，所以你别浪费龙气了，我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了。”曹三道。
说完，他靠在鼎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我这一辈子共杀了七十六人，全都是一剑毙命，我只知道杀人，却从来不知道被人杀的滋味。”
“原本曹某以为死时，必然凄凉无比，如今死时身边能有你这样的知己相伴，死亦无憾。”曹三伸出手想要握住我的龙手，但由于是灵体，他根本触碰不到。
“无伤，如果曹某能早几年认识你，你我结为兄弟，共谋天下，该有多好啊。”曹三感叹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愿意与他结为兄弟。
鼎内空间极大，我往后退了一步，跪地而拜，曹三会意，慢慢的扶着鼎壁与我对跪了下来。
“我曹三与秦无伤不打不相识，义气相投，引为知己。今日临死之前，愿与秦无伤结拜为兄弟，曹三为兄，此生虽只一盏之光，亦无怨无悔，来世再愿与贤弟续兄弟之情。”曹三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咬牙慢慢的吐出字。
我说不出话，只能是与他对磕了三个响头。

第398章 再见天日
曹三磕完头，悠然一笑，一头栽在地上，待我扶起他时，魂魄已然快要涣散，全身冰寒，生机已绝。
“夜魔，有何法可救曹三？”我急忙问魂海之中的夜魔。
“他的肉身怕是很难保住了，不过魂魄还没灭。我看秦王不如附在他的身上，暂稳曹三魂魄，待日后再交付于他的恩师剑圣，以剑圣之能，只要魂魄不灭，曹三或能有生还的机会。”夜魔想了想道。
我这才想起来，由于我有阴后的转灵珠与龙气。我现在是龙灵体，比阴后附人魂魄的能力还要强上几分。
曹三若是全盛时期，我未必能附上他的身，控制他的魂魄，但现在他奄奄一息。自然是不足为奇的。
既然结拜了，他就是我兄长，哪怕有一丝希望，也是要救的。
我的龙灵体直透曹三的魂魄，他的魂魄内布满了各种结界。像他这么意志坚定，杀伐果断的人，魂魄乃是剑道精髓，自然是固若金汤。
我一时也不敢强闯，三魂七魄只要伤了其一。以后他想恢复都是个大麻烦。
万幸，他还有一丝丝的意识，或许是知道我想干什么，他及时的将魂魄意识结界给打开了，就在他魂魄即将消亡的一刹那，我及时的进入了他的魂海，以龙气强行将他的魂气给凝聚，稳固住了。
好险，若是晚上一分，曹三怕是救要魂飞魄散，我暗自心惊。
“夜魔，封印他的魂魄，我要控制他的身体。”我叮嘱道。
夜魔自转灵珠中飞出，用梦魇催眠了曹三残存的魂魄，将它封印在魂海之内。
我坐了下来，盘腿打坐，龙气运转全身，以魂魄的意识控制他的身体疗伤。
他这具身体因为被我重掌打伤，伤势已是极为严重，我从乾坤袋中翻出几颗杨奉炼制的丹药，吞了下去，总算是有了一点的气力。
我又用燃灯真经疗伤，一番折腾下来，伤口止住了血，内腑调息也平顺了许多，只是现在曹三的身体因为经脉、肺腑大损，若与人为敌，我最多只能发出四成左右的实力。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真没想到我现在的实力会强横到如此地步，一掌差点打死了年轻辈中号称第一高手的曹三。
血莲藏在转灵珠中。由于现在没有了丹田，我无法看到现在血气到底有多高深，但莲座上的第二朵莲花已经若隐若现，这证明我连血莲二重天已经很近了。
被压在鼎中的日子是枯燥的，万幸我能与夜魔聊天解闷，否则会被活活闷死在这阴山之底。
阴山之底，尽是广成子留下的结界余威，夜魔也很难穿破万千巨石、沙土冲出废墟。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我感觉身躯正在已不可抵挡的速度流失本元，曹三的躯体本就有伤。被闷了这么多天，得不到补益，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若非杨奉的乾坤袋中留了几颗丹药续着生机，这具躯体恐怕会活活困死，而我也会饿死。
我虽然现在是龙灵体不用食五谷，但如同鬼魅一般，也是需要补食香火的。
在黑暗中干熬无数时日，我完全失去了时机感，脑海中开始眩晕，传来强烈的虚弱感。
真是可笑，没想到我得到了龙气，却活活饿死在阴山之底，当真是天意弄人。
终于到了某一刻，我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宝鼎昏死了过去。
黑暗是漫长的，我像是做了一场永远都无法醒来的恶梦，梦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无边无尽的黑暗。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黑暗是如此的可怕，让人足够泯灭心底的希望之火。
终于有一天，我醒了过来，眼前是湛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是如此的暖和，被阴了许久的细胞也像是活过来了一般。那种奇怪的感觉让我迷醉。
我舒服的发出轻微的哼声，这时候耳际传来人的惊喜尖叫声：“他醒了，曹公子他醒了。”
在众多惊呼声中，我隐约听到了一阵风笛声，笛声的是如此的凄惨。以至于我的心里直是发酸。
好熟悉的笛声，是小栀吗？她为何这般忧郁、痛苦？
我直愣愣的眼珠仿佛在那一瞬间回过了神来，顿时四周的一切都像潮水一般灌入了我的脑海中，我用力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它是如此的弥足珍贵。
我知道我还活着。意识清醒过来伴随的便是阵痛，身体开始传来剧烈的疼痛与虚弱感，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曹公子醒了？”
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笑靥如花，妩媚动人，是陈姬。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四周的守卫，以及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山精野怪，虎狼之精。正在奋力的搬运石头。很快杨奉的尸体也被找到了，他早已经被砸的不成人形了，尸体已经干瘪，一代邪帝就此凋落。
奇怪的是，丹室一带已经快被清理干净。但却看不到司马放的尸体，难道这家伙引爆蓝符后，跑了？
“曹公子，你真是好命啊，徐长老与剑圣他老人家亲自请邪王坐镇阴山。挖掘阴山，这才把你救出来。若是咱们再晚上一步，公子你恐怕就性命不保了。”陈姬从口袋里摸出手绢，将我脸上的灰烬擦拭干净，又给我塞了两颗上品丹药。
我只觉热气盈贯全身。身体恢复了些许气力，喉咙间呜咽一阵后，吐出几口干涩的血块，总算通畅了。
“陈姬，本公子被困了多少天了？”我知道有剑圣与徐老板作保。曹三在阴山不会有任何危险，当即问道。
“阴山的一角已经被山怪、力士，以及阴司潜来的大力畜鬼日夜轮替，不停的挖掘，至今已经是二十天。”陈姬道。
说到这。陈姬笑道：“来人啦，将曹公子抬回阴山总坛。”
二十天，我竟然撑了这么久，要知道就算是正常的，我滴水不沾。最多也就十天，毕竟我还不是神。
这还得多谢杨奉乾坤袋中残余的丹药，否则我这次怕是难逃一劫。
“且慢！扶我坐起来。”我抬起手，朗声道。
陈姬扶着我坐了起来，我默默的看着那个守在废墟旁哭泣、不甘的女人，她是凤千殇。
凤千殇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矗立在乱石之中，喜服随风而动，黑发飘零，笛声苍凉，是如此的凄美。
她吹奏的是儿时我教给她的第一首曲子，很简单的曲子，但却有种异样的悲婉。
我知道她是在思念我，但我现在却无法告诉她，我就是秦无伤。
因为邪王在阴山上，以曹三的身份我或许还可以周旋，甚至带凤千殇活着离开阴山。
但若是以秦无伤的身份，我们怕是难逃一劫。
“凤小姐这些天，每日都会到这来祭奠我那大侄子，哎！”陈姬幽幽的感叹了一声。
“难不成陈姬也会心疼秦无伤？”我咳了咳，捂着胸口笑问道。
陈姬凄然一笑，“当然，秦无伤乃是玄门年青豪杰，也算是我江东故人之后，这样的人才遭遇此劫，当真是天道崩殂。”
“是啊，天道崩殂！”我附和了一声，心中倒是对她多了一分好感。
“曹公子，你见过秦无伤吗？”凤千殇一曲完毕，缓缓向我走了过来，神色凄凉。
她的神情冰冷如水，也许每日的等待，每日的期盼，已经彻底让她的心变的冰冷、绝望。
我该怎么对她说呢？我如果说我就是秦无伤，她未必会相信，但我现在也没有机会向她证明自己，一切只能回到阴山再想办法了。

第399章 伤心欲绝
“禀报陈姬，九龙洞已经清理完毕，未曾找到秦无伤与司马放的尸体。”守卫回禀。
凤千殇的身躯一晃，险些跌倒在地，她的脸色变的煞白，眼中满是哀伤，但却没有一滴泪水。
也许在我被埋在地下的这些天，她的泪水早已经流干了。
“怎，怎么可能，他是天命王神，不，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凤千殇痛苦的闭上眼睛，朱唇喃喃道。
看着她伤心欲绝的凄然，我的心里刀割一般难受。我很想轻轻抱住她，但却无奈，我不能这么做。
陈姬是个很精明的人，邪王更是野心勃勃，一旦知道我是秦无伤。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我从九龙洞中得到的一切榨出来。
而凤千殇则是他们要挟我的最有利之人，我若与她相认，以凤千殇的性格，她未必能演的瞒过陈姬、邪王这样的老狐狸。
“凤小姐。你不用再等了，有些人你等也不会再回来的。”我冰冷道。
曹三说话向来冰冷，为了演的像点，我只能让自己尽量显得冷酷无情。
“不，他说过。一定会回来见我的。他向来一言九鼎，不会食言的。”凤千殇摇了摇头，她很清楚，这片废墟之下，不可能会再找到我，但却无法接受我已经离开的事实。
我心中酸楚的厉害，我没想到凤千殇会这么的在乎我，她是真把我当自己的丈夫、爱人。
“小栀，对不起，为了咱们活着离开阴山，只能是暂且委屈你了。”我心中默默的念道，眼神却是冷如刀锋。
“告诉我，你是骗我的，你是骗我的对吗？”她突然发疯似的虫上前来，抓住我的衣襟，用力的摇晃着，无泪的脸庞渴望我告诉她。
我眉头一沉，冷笑道：“不，我说的都是真的，他被我一剑刺中胸口，又被八荒鼎炼的魂飞魄散。凤小姐，你如果想要报仇，就好好活下去，把那一剑还回来。”
我无情的告诉他虚假的答案，在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在滴血，我感觉到她眼中绝望、死亡的气息，她很有可能会殉情，也许只有仇恨才能让她有动力继续活下去。
“凤小姐，无伤之死。已是不可能挽回的事实，你还是跟我回去吧。”陈姬摇头叹了口气，劝道。
凤千殇看着我眼睛，但面对我毫无感情的眼神，她终于还是选择了相信这个事实。
她双腿一软，突然瘫坐在地上，伏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凤小姐，我等你来报仇！走！”我别过头不再看她，陈姬让人抬着我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子。
“好好看着凤小姐！她要有任何闪失，我要你们的命。”陈姬冲身后的阴山弟子冷喝道。
立时几个守卫领命。背着手围着哭泣的凤千殇，也不打搅她，只是任由她伏在地上哭泣。
轿子已经走的远了，但我依然能清晰的听到凤千殇悲恸的大哭声。
“小栀，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喉头一阵哽咽，脸埋在双掌之中，欲哭无泪。
我现在因为曹三的身躯以及长时间被困在地下，修为不足四成，已是自身难保。凤千殇也是修为不足一半，此刻又身心哀伤疲惫，怕是连巅峰时期的一成之力都不到。
哀莫大于心死，我要强行带她杀出阴山已是不可能。
眼下我已经失去了掌控全局的能力，也只能借着曹三的身躯，再行定夺。
这次阴山之行，毫无疑问，龙气、丹药、宝鼎、转灵珠都落在了我的手上，但付出的代价却是惨痛的。
回到阴山总坛，充斥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危机感，九龙洞的爆炸，邪王的上山，让原本紧张的局势变的更加的复杂。
“曹公子，你权且在总坛里歇息，晚上邪王将会来看你。”陈姬笑了笑，招呼手下把准备好的汤药给我端了上来。
有剑圣与徐长老打招呼，邪王是不敢加害我的。至少现在他还没这胆量。
剑圣与徐长老是玄门内最神秘的两位顶级高手，连昔日阎君与张王都敬剑圣三分，邪王自然不会在阴司尚未一统之时得罪他们。
再者杀手工会乃是情报中心，鬼市工会则是金钱大鳄，他们能向邪王主动示好。邪王求之不得。
“陈姬，好生对待凤千殇。我希望她能活着，你懂我的意思吗？”我喊住已经走到了门口的陈姬，叮嘱道。
陈姬妩媚的笑了笑，“知道。知道，曹公子喜欢凤千殇，阴山上下谁不知道啊。放心吧，我保证她连一根寒毛都不会少。”
凤千殇之所以还能活着，正是因为曹三这层关系。否则阴后这时候已经垮台，以邪王的性格，早就斩草除根了。
趁着养伤的空隙，我赶紧查探曹三脑海内遗留的记忆，邪王是个聪明绝顶的家伙，他到时候肯定会套我的话。要是露出端倪，他一眼便能识别我非曹三。
借着丹药、补食的调养，曹三的身体总算是恢复了不少，我本身的龙灵体也恢复了一半的实力。
正盘腿打坐，门外传来砰砰的打斗声。轰！
守卫撞开门，摔了进来，凤千殇手持亮如白雪的长剑出现在门口。
“小……”我差点脱口而出，又见四周尽是守卫，暗叫好险。
我快速的思考着。要不要与凤千殇相认，但想了想还是忍痛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越把我当做曹三，邪王等人才会大意。
委屈她一时，总比害了她要好。
“曹三。你杀害我夫君，今日定娶你狗命。”凤千殇长剑一荡，往我胸口刺了过来。
“千殇，秦无伤他是玄门中人，既然决意要在玄门江湖闯荡。就会有死的一天。你又怎么能不知这个道理呢，不过我早就想领教你的剑法，就让我试试你的阴阳剑有何神妙之处。”
我盘坐在床上，冷声道。
我不紧要跟她斗，而且要打败她。只有这样她才会带着仇恨勇敢的活下去。
凤千殇的长剑往我的眉心削来，她现在的也就是相当于一个精锐的阴山弟子，实在无法与高手相提并论。
我头微微往后一仰，张嘴便咬住了她的剑锋。
她想要撤剑，但却被我卡的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叮咚！”
我屈指在她的剑身一弹，她的长剑一震，已经脱手。
我头一甩长剑扔在地上，“千殇，你的剑法连我门下鬼杀弟子都不如，如何杀我，还是回去好好练一练，再给秦无伤报仇也不迟。”
凤千殇有些木然，她的双眼充满了仇恨的怒火，但却又无可奈何。
我从没见过一个人的修为可以退化的如此之快，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元气一般，而且从刚刚出剑来看，她的元气仍在衰竭，照这么下去，她恐怕会沦为常人。
“难道小栀中了剧毒？”我心中暗自琢磨。
但她是个性子很倔强的女人，我又不擅长医术，恐怕难以看出其中的缘由。
不过现在她的修为退化反而能够保身，从陈姬、邪王允许她在阴山自由出入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根本就没把元气退化的凤千殇当回事。
“曹三，我今日杀不了你，十八年后，自有人杀你。”凤千殇怨毒的看着我，冷森森道。
她或许不是一个好女人，但却一定是个好妻子，看着她仇恨我的神情，我愈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心是有多么的坚定。
“十八年，好，我等你。”我淡然笑道。
“凤千殇，你闹够了吗？”陈姬闻声而来，柳眉一蹙，娇喝道。
“若非曹公子对你有情意，你早就随阴后下了黄泉，还不向曹公子赔礼谢罪。”

第400章 邪王的考验
凤千殇嘴角微微一扬，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笑容，“千殇宁可死了，也不愿受这等小人情意。”
“还愣着干嘛，带凤小姐下去，好生看管，不可再打扰曹公子休息。”陈姬呵斥守卫。
“哼！曹三，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杀你为无伤报仇。”凤千殇冷哼一声，孤傲而去。
陈姬连忙走了过来，问我：“曹公子，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区区凤千殇还伤不了本公子。”
“凤千殇太不识好歹了，公子对她一番心意，她却一门心思替秦无伤那死鬼复仇。公子还请不要与她一般计较。”陈姬笑着安慰我。
我目光一寒，“听你话的意思，陈姬在同情凤千殇？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袒护她。”
陈姬柳眉一挑，故作惊讶道：“有吗？她现在修为大减，已经形同废人。我只是念在公子的面子上，对她有些照顾罢了。”
“我看未必是看曹某的面子，而是秦无伤吧。不过他在花海救了你一命，又是秦剑的徒弟，你对他的亡人念旧情也不足为奇。”我冷然道。
“公子说笑了。秦无伤屡屡坏我大事。我哪会对他念及旧情，罢了，一个死鬼而已，不说他了。”陈姬扇了扇衣袖，不自然的岔开了话题。
我见她言语之间似乎有些躲闪。心中稍微放心了一些，看来陈姬确实并非无情之人，她之所以这样说，自然是以为我是真正的曹三，怕我对凤千殇动了杀心。
“对了，陈姬来找我有事吗？”我问。
邪王在阴山堂，他想要见你，陈姬道。
此时天色尚早，邪王原本定在晚上见我，为何突然把时间提前了，莫非其中有古怪？
邪王做事向来不择手段，现在阴山已经为陈姬所掌控，他很可能会因为利益对我下手，毕竟九龙洞就剩下我一个活口。他若觊觎宝物，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阴山堂在阴山的西面，这里的阴气很重，阴山堂更是阴山派以前用来修炼邪术的地方。
堂口早已破败，里面点着几支白蜡烛，烛影在阴风中摇曳，四周贴着一些古怪的符纸，充满了阴森的气息。
堂的正中央，原本供奉的邪神现在变成了邪王的雕像。
我刚走进堂里，大门吱嘎一声从里面给关上了，邪雕闪烁着黑色的光芒，随着黑光愈盛，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但见来人面如冠玉，儒雅非凡，一身白色长衫，手持折扇。腰悬血红翡翠，头发梳的挽成髻，整齐的输在脑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文雅书生。
“七叔！”见到他，我差点脱口而出。
没错这人正是与七叔长着一张相同面孔的邪王，他的双眼眸子清澈，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若非眉宇间透着一股邪气，我还以为是七叔又回来了。
“邪王！”我傲然笑着喊了他一声。
我现在是曹三，曹三是无冕之王。他自然是不会屈服于任何人，更不会甘愿折腰的。
“曹公子，慕名已久，今日总算见到了，果然是人中龙凤。”邪王一拂衣袖，坐了下来。
我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淡然问：“邪王找我来有何事？”
邪王打开折扇，优雅的有手指摸索着扇骨，“公子果然是快人快语，本王来此，是接到剑圣与徐先生的加急文书救曹公子，连阴司的夜叉鬼都派来了。”
“邪王还是说正事吧。”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念他的恩，然后再跟我提事，这样我便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但我相信，剑圣与徐先生也是许了他不少好处，否则他又怎么会亲自上阴山呢。
我来这除了救公子，也是想确定一些事情，邪王说道。
我让他有话但管相问。
“转灵珠去哪了？”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中充满了狐疑，转灵珠有附体之能，他似乎对我起了疑心。
“转灵珠的秘密只有秦无伤知道，只可惜他死了。”我简单的回答。
曹三本就是孤冷之人，我若解释太多，邪王反容易看出端倪。而且宋秋风到现在都没看到人影，他若不死。怕早已为陈姬捉拿。
他对乾坤观里的事情是了解一些的，所以我回答尽量偏向真实。
邪王点了点头，“那好，本王问你，炼丹术、八荒鼎。还有传说中的龙气在哪？”
“八荒鼎、炼丹术就在我的手上，这是恩师点名要的东西，曹某不惜命也要拿到手。至于龙气，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之物，请恕无可奉告。”我道。
邪王对炼丹术也是觊觎的。但我拿出剑圣出来压他，他果然有所顾忌，淡然一笑，“既然是剑圣所须之物，本王也就不多问了。”
“这次急着请公子来这里是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情。”邪王轻轻的在手心敲着扇托，走到我面前笑问道。
他的笑容中透着诡异、狡诈的之气，让我一阵胆寒，不知道这家伙又想玩什么手段。
“天下间还有邪王无法办到的事情？”我冷笑一声，反问道。
他抬起头，嗯了一声。“当然，本王办不到的事情多了，就说用剑这一块远不如公子。”
“邪王请讲，本公子若能办到自然会鼎力相助。”我一时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开门见山。
邪王大喜道：“有公子出手。这事情就简单了。”
公子还记得秋瘟吗？他问。
我暗叫不好，这家伙怕是要对疯和尚下手了。
是啊，我与陈姬相约对付秦无伤，把疯和尚献给了你，邪王要炼邪五脉。天下谁人不知，这疯和尚乃是邪金脉，自然是要归属邪王，我道。
明日我便要在阴山之巅，剔取疯和尚的邪金脉。众所周知，公子的剑法如神，到时候想请曹三公子亲自出马，给我剔取疯和尚，如何？邪王沉声问道。
我心中如同被捅了一刀。疯和尚怕是凶多吉少了，邪王之毒，天下无人出其左右。
难怪当初疯和尚在黄字号时，就自断言，阴山便是他的大限之地。
“邪王神通天下无双。曹某重伤未愈，只怕难以答应。”我淡然回绝。
邪王双目一寒，看着我道：“曹公子，本王看在剑圣的面子上，这次特意上山来救你。只是不曾想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肯答应本王。未免太不识趣了。再者，你不听本王号令，剑圣的旨意，你该听从吧。”
说到这，他手心一张，一枚黑色玄铁剑令出现在掌心。
“有些话，本王不想明说出来，公子是聪明人，我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邪王道。
我无奈单膝跪地，曹三对剑圣之言向来无所不从，邪王能请到剑圣，必然是剑圣亲口应允的。
他的言外之意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以邪王、剑圣的情报网，他们不难知道我与疯和尚关系很好。为了防止我用转灵体附在曹三身上，他们想要我亲手杀死疯和尚以证曹三并没有被我附身。
这招真是损到了家，但我却没有拒绝的理由。
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就是曹三，邪王提的要求并不算过分，若我真是曹三，又有剑圣剑令在，我若再执意拒绝，那就是明显有问题了。
“既然是尊师之令，曹三不敢不从，明日取脉，曹某必到！”我肃然起身，一把从邪王手上夺过剑令。
“对了，忘记提醒曹公子了，明日取脉，我们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引出金家那傻子。”邪王道。
他是在明目张胆的考验我，我简直恨透了这该死的家伙，但却无可奈何。

第401章 寂无一剑
我现在一定要稳住阵脚，疯和尚多半是保不住了，但少天和凤千殇，我必须得想办法救他们脱离阴山。
打，就算我和曹三不受伤绑一块，恐怕也未必能打的过邪王，眼下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邪王放心，曹某自有分寸。”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昂首走出了阴山堂。
走出阴山堂，我听到邪王在我身后阴森的笑意。
我知道他已经盯上我了，世人都知道我秦无伤乃是天命所归，邪王与剑圣逼我夺脉，显然也是不敢相信我就这么葬身在阴山之底了。
他们已经怀疑我用转灵体附在了曹三的身上，所以这时候，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回到住宅。到处都是阴山的守卫，我心中有火发不出来，很是恼火。
少天得到了秋瘟传授的大半修为，又精通菩提门的筋斗翻，任何人想要抓到他都是比较困难的事情。
邪王若得到少天。再取他金脉，两道金脉相合，就会变的更厉害。
我绝不能看着少天落入他的魔掌，只是少天脑子一根筋，明智未开。他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等我和疯和尚与他团聚。
眼下兇猫或许还能稳住他，但邪王要是公开取疯和尚的脉，少天这傻子肯定是坐不住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回到阴山，邪王这样的对手远比司马放等人难对付。
我愁得胸口直发闷。一时也想不出法子。
就在我发愁的时候，我看到了墙角有一道五色的蛛丝，一只五色的细小蜘蛛落到了我的头上。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五色蜘蛛，难道是五色娘娘？”我暗自大喜。
五色小蜘蛛沿着我的裤腿爬到了地上，往隐蔽之地爬去，我连忙跟了上去。
五色蜘蛛转到了离间僻静处，避开了守卫的视线，突然停了下来，但见她身上五彩光芒一现，恢复了五色的人面：“秦王，我就知道你会活着离开九龙洞。”
“你怎么认出我的？”我笑问。
她眨了眨眼满是绒毛的眼睛，“我不是说了吗？我有一种辨别气味的能力，不仅仅是人身体气味，而是魂魄的气味。我听外边都传闻你死了，就觉的不对劲，但你还是让我闻了出来。”
她歪着头想了想道：“我想想，你肯定是附在曹三的身上，如此一来秦王就是得到了转灵珠。”
我连忙比了个手指，嘘了一声：“这事现在还不适合透露，小心隔墙有耳。”
“好险，还好听秦王的话，离开了九龙洞，不然我这一族怕是都会死光。”她犹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我本想让她去告诉凤千殇，我就是秦无伤，但一想邪王聪明绝顶，现在他已经盯上我了，肯定在暗中也监视着凤千殇。
凤千殇性格更直，不如紫衣会演戏，万一被邪王发现端倪，必然会害了她。
而且我现在被邪王盯得死死的。自身也是难保，想想还是先别告诉她真相了，痛一阵，总好比被邪王所害要来的好。
五色，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我道。
五色蜘蛛点头道：“秦王有事只管吩咐，邪王他再精，也不可能会发现我。”
“你发动你的蛛群，去给我寻找一个人。”我道。
找谁？五色问。
一个傻子，长的很威武。块头很高大，但说话有点傻，他应该就在阴山中，我大致的向她形容了少天的长相。
“傻子？”她微微有些惊讶。
我笑道：“你可别千万小看他，他的修为不在我之下，找到他后，就说是我让你来的。记住了明天一定要困住他，千万不要让他出现在明日的祭典上。”
五色蜘蛛见我神情肃穆，当即领命道：“秦王放心吧，傻子就交给我了，我保证明天他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内。”
我再次嘱托道：“记住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一定要稳住他，拜托你了。”
说完，我深深的向她鞠了一躬。
邪王明天取疯和尚的脉，即是对我的考验，更是诱捕少天的阴谋，一箭双雕，少天若出现，定会落入他的毒手。
“秦王，你折煞我了，我这就去办。”五色变成小蜘蛛，快速的沿着蛛丝网遁了去。
我心中暗自祈祷她一定要找到我的傻弟弟少天，不然明天就麻烦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对少天有危险，疯和尚是保不住了。我不想让少天看到我出剑的残忍一刻。
哎，要是能见到疯和尚一面就好了，我心中暗自叹息。
但这个时候，我根本就动弹不得，邪王将我盯得死死的。稍微有任何举动，他都会起疑心。一旦他认定我是秦无伤，我和小栀、少天很可能永远走不出阴山。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恢复实力，一旦实力恢复，就算血拼。我也多两分把握。
想到这，我盘腿坐了下来，进入盘胎大法，让魂魄进入曹三躯体的丹田。
由于他的生机微弱，丹田内早已干涸，但对温润我的气势是很有好处的。
明天邪王会让我出剑，我出剑差一点可以用重伤未愈做借口，但若是一点剑气，一点剑道气势都没有，肯定会引起邪王的怀疑。
邪王拥有七叔的智慧。我与他斗必须面面俱到，让他抓不到任何把柄。
只要他无法证明我是秦无伤，他就不敢动我，因为剑圣与徐老板会保我。
曹三是个奇人，他有一颗剑心。
他的丹田与我差别极大。里面是一把白皙的灵剑，灵剑里的元气早已干涸，灵气全无。
我刚要注入血莲之气，但是一想，剑随气动。万一我到时候刺出来的是血剑，不穿帮了吗？
还好我及时想到，险些没惊出一身的冷汗，当即连忙改用龙灵体的龙气缓缓的注入灵剑。
虽然曹氏被真龙天子汉献帝诅咒了龙脉，但曹三多少还是能承受一些龙气的。
待龙气存满他的丹田灵剑。我睁开眼大喝道：“来人！”
守卫走了进来，见我龙威大展，杀气凛冽，当即低头不敢看我饿眼睛，为龙气所镇。跪下来拜道：“公子，有何吩咐。”
“把你的佩剑给我！”我道。
守卫连忙将手中的佩剑递给了我，我接过剑，按照曹三留下的记忆，陡然出剑。
曹三的记忆很简单。他的剑法只有这一招，招式名为：“寂无！”
意思是，此剑乃是无招胜有招，他毕生只浸淫这一招，寂无一出。必夺人命。
“兄长，对不住了，我真非要偷练你的绝世剑法，只是眼下为了保全你我，只能暂时偷师了。”我心中暗道。
我全身气机凝聚到了极点，手在剑柄上一搭，手腕按照剑诀虎口下沿往前一送，剑刺向守卫的脖子。
守卫根本没看清楚我的剑是怎么出去的，剑锋已经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我并没想过要杀他，只是想试试自己出剑的速度有多快罢了。
“公子，属下上有母，下有小，求求你别杀我……”守卫一摸脖子上的血痕，吓的忙跪地磕头。
“我的剑快吗？”我问。
快，快，公子的剑那是天下第一快，谁人不知啊，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
我挥了挥手，你的剑留给我，下去吧。
守卫的话自然是恭维，我很清楚，刚刚出剑连曹三十分之一的速度都达不到。
曹三的剑招很神妙，他往往手刚搭上剑柄，甚至心中有出剑的意识时，剑已经刺中了敌人，因为他的手拿剑，出剑经过毕生的浸淫，几乎达到了条件反射，甚至能在思考前出剑。
出剑速度几乎可以忽略，也就是说，他出剑比他想出剑的意念还要快。

第402章 剑刺左春秋
这是一种速度与意念集中到了极致，再经过无数次的练习，才能达到的效果，难怪他一生只靠这一招便能吃遍天下。
我就算再重病，至少也要达到一分吧。
曹三是个剑痴，他又有一颗剑心，绝非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我在心思领悟这块天赋并不高，真是难为我了。
我关上房门，开始琢磨着曹三的剑道。
练了一下午，完全没有一点进步，让我恼火不已，我怕再练下去走火入魔，只能停了下来。
我打开门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守卫送来了晚餐。我没什么胃口，也不敢吃邪王准备的食物，让守卫放在桌子上。
就在他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我喊住了他，“等等。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你知道宋秋风吗？”我问。
他左右看了一眼，“你说的是宋执事啊，他可是倒了大霉，据说是在九龙洞暗害陈姬娘娘，手下血衣门弟子尽数被邪王杀光了。”
暗害陈姬。曹三也有份，若非有剑圣担保，我现在怕是也没这么的轻松。
“邪王此人不除，天下永无宁日。”我心中暗自发誓。
“宋执事现在人在哪？”我问。
“被关在执法堂啊，听说都被打的不成人形了。怕是明天要跟那疯和尚一块处死。哎，自从陈姬判降邪王以来，阴山现在的局势更乱了，天邪宗的总坛弟子也是惶惶不可终日，杨奉都死了，下一个还不知道会轮到哪位长老呢。”守卫感叹道。
我挥手让他退下去，曹三与宋秋风也算是主仆，去看看宋秋风应该是很正常的事，若能遇到疯和尚就更好了。
想到这，我换了干净的衣衫，往执法堂走去。
路过总坛，总坛的弟子，甚至阴山派的弟子都是唉声叹气不已。
阴后是阴山派本门之人，原本凭借威望，她在时尚能调解阴山派与天邪宗弟子之间的矛盾。但现在她死了阴山派弟子就如同丢了主心骨一般，天邪宗的弟子就更惨了，原本他们就是被要挟随杨奉来到阴山的，受尽了欺辱了，现在邪帝杨奉一死，他们也是乱如麻。
邪王或许短时间内可以让两派弟子归降他，一统邪门，但他不可能永远呆在阴司，也不可能杀光所有的阴山弟子与天邪宗弟子，所以一旦他回阴司，阴山的局势将更加难掌。
我意识到自己还没完全失败，邪王此人坏事做觉，不得人心，哪怕他有盖世神通，鬼神之才，败是迟早的。
到了执法堂。执法堂的新堂主是左春秋，陈姬在阴山派的一条狗。
此刻他正在严刑拷打宋秋风以及余松等血衣门的主要弟子，宋秋风满脸是血，惨不忍睹，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
“曹三公子到！”守卫报了一声。
左春秋慢慢喝着茶，坐在椅子上，腿架在审讯桌上，一派悠闲之状，见我走了进来，他脸眼皮都没抬一下。
“左长老。放了他。”我以曹三干脆的口吻，开门见山道。
宋秋风听出了曹三的声音，抬起头看着我，“曹公子，是，是你！”
他惊讶是正常的，因为他归降我后，就等于背叛了曹三，以曹三的性格，不杀他已经是不错了，还会来救他，是以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曹三，你看清楚了，阴山现在是邪王的天下，不是你杀手工会，你说放人我就放人？”左春秋怪笑了一声，放下茶杯，懒洋洋道。
我手腕一抖，长剑指着他，“我再说一次，放了他，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左春秋没想到我居然玩真的，两道八字眉一皱，“曹三你不要放肆，这里是执法堂。你要是坏了邪王的大事，死的很惨的只怕是你。”
“我知道你们想审问什么，该说的我已经告诉了邪王，他是我的手下，刺杀陈姬也是我布置的。你还有疑问吗？”我问。
左春秋嘿嘿干笑了一声：“曹公子，你这么说话未免有些太猖狂了吧，我若是你老老实实的回去把那姓凤的娘们搂在怀里乐呵乐呵得了，何必多管闲事，给自己添麻烦呢？”
我一听他辱骂千殇。顿时怒火四起，想也没想，手中的剑就刺了出去。
噗嗤！
我的剑正中左春秋的眉心，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滞，鲜血从眉心溢了出来。
“好，好快的剑！”左春秋喉咙间呜咽了一声，噗通一头栽倒在地。
“左长老被曹三杀了！”
“曹三劫狱了！”
守卫们一看我刺死了左春秋，尖叫着跑出了执法堂。
我长剑一收，这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
我也不知道这一剑是怎么刺出去的。难道是因为愤怒？
没错肯定是愤怒，愤怒能使人的意识高度集中，同时刺激本体，当精神与本体高度集中时，出剑便是心手合一。无可阻挡。
当然左春秋也是没料到我敢刺他，在他看来阴山已经是邪王所掌控，像他这样的走狗，自然是位高权重，我不敢惹他。
但他太低估一颗愤怒的心了。我本来这些时日心中就积郁，又觉的对不起小栀，偏偏他不知死活的侮辱小栀，让我的怒火在瞬间爆发。
我走到刑架前，解开刑具。将宋秋风放了下来。
“曹公子！”宋秋风有些不知所措的喊了我一声，因为这种事是曹三绝对做不出来的。
以曹三的性子，不帮忙补几剑就算不错了，哪里还会救背叛他的人。
“你知道疯和尚在哪吗？”我问。
宋秋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被关在这很多天了，但从来没见过疯和尚。邪王要夺取他的邪金脉，肯定得用一些特殊的东西对付他。”
我一想也是，疯和尚对邪王如此重要，又怎么会关在这种地方呢？
想到这。心中不免很是失望。
外面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陈姬带着人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血水与早已断气的左春秋，她绝美的容颜，涌现出一丝愤怒之色。
左春秋可是她最忠心的一条狗。这样的狗在阴山可不好找。
“来人，把左长老的尸体抬出去，厚葬。”陈姬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将怒气压了下去，沉声道。
“他是我的人，我必须带走。”我平时陈姬，淡漠道。
陈姬妩媚一笑，“曹公子位高权重，天下无人敢惹，又有剑圣与徐老板撑腰，你想要人，我敢说不吗？”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一扬披风，“陈姬知道就好。”
“你们都给我长点心，以后没事别惹曹公子生气，否则小心项上人头不保。”陈姬阴阳怪气的吩咐道，发泄她对我蛮狠不讲理，杀死他心腹走狗的不满。
我知道我越是耍大牌，越冷酷，越敢杀人，陈姬、邪王就不敢动我。
这代表我就是真正的曹三，所以陈姬虽然带着人赶来了，但并不敢责怪我，更别说惩罚我了。
而且宋秋风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我要救索性就如了我的愿。
我带着宋秋风快步走了出去，到了阴山偏僻处道：“宋执事，你赶紧连夜下山，把这串手链拿到头陀寺，让他们连夜派人赶往阴山，如果所料不差，你们能在三天后到达阴山脚下，到时候我会与你们相会。”
“头陀寺？”宋秋风原本还以为我会派他去杀手工会的据点报信，却不曾想竟然是头陀寺。
其实我何尝不想让他去杀手工会找人，但问题是一旦头陀寺的人赶到，就是我反攻阴山之时。
三天后，邪王怎么着也该回到阴司了，到时候有头陀寺的邪僧相助，我完全能够凭一己之力拿下阴山。

第403章 疯和尚之死
“好！”宋秋风也没多问，当即应允。
他现在是巴不得离开阴山这个是非之地，我亲自护送他走到阴山边界，在杀了一个守卫后，其他的守卫也不敢再聒噪，老老实实的放宋秋风下山了。
回到住宅，月已上眉梢，我一算日子，已经到了阴历的八月多，还有十来天的时间，就该是龙虎山的阎君大会了。
也不知道我还能否赶的上这次的阎君大会，哎，愁心事真是多啊。
我现在真想大醉一场，想到明天不得不亲手杀死疯和尚，我就心如刀绞。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大限已到。看来这一劫是躲不过了，但是我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天杀的邪王，竟然会让我下手。
多想无益，我盘腿坐在床上打坐。次日，山中响起了一阵阵的鼓点与号角，整个阴山都沸腾了起来。
在阴山的演武场，阴山派与天邪宗的弟子早已经列好了阵，站的整整齐齐。
陈姬今天穿的是一件大红袍。凤千殇则心灰意冷的坐在左侧，毕竟她是阴后的徒弟，留在阴山对邪王有镇场的作用，是以在上首也留了一座。
最让我诧异的是，邪王并非真身。而是一尊黑色的邪雕杵在主座上。
我突然意识到，邪王并非是无敌的，由于邪五脉没有聚齐，他现在的不死邪神应该还没炼成。
而没有炼成不死邪身之前，他是无法出现在白天的，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或许是阴司“地藏”在给他重铸魂魄、真身时，留有的缺陷。
所以，他每次出现都只能在有邪雕的地方，如果我毁了他的邪雕，很可能能找到摆脱他的办法。
当然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这只是一种假象，也许他就愿以邪雕现身呢？
而且他的真身肯定就附在这邪雕之上，哪有那么容易就毁掉的。
在演武场的最中间，奄奄一息的疯和尚正被捆绑在石柱上，身上缠满了刻有符文的铁索。
他身上的僧袍已经破碎，血水染透后凝成了痂，原本充满智慧的双眼，已经被挖掉，只剩下两个血洞。
我眼眶一红，心中在滴血，五大瘟神，春瘟被黑王逼死，夏瘟躲到孽渊还是难逃一劫，现在秋瘟也惨遭酷刑。邪王的手段残忍到了极致，令人发指。
每次当我看到他那酷似七叔的脸闪烁着阴森的笑容，我都恨不得杀了这该死的小人。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险恶、阴险之徒？
“列位，这位疯和尚便是祸害我玄门的瘟神，今日邪王替天行道，取他邪脉。废其法身，戮其魂魄，让其永世不得超生。”陈姬从座椅上站起身，对着邪雕拜了拜，笑视众人，朗声道。
底下死一般的寂静，谁都知道五大瘟神早已经避世或者被封印，邪王取邪脉本就是残忍之法，还说如此冠冕堂皇的话，众人虽然心中都是很不屑。
但他们都不敢公开反对邪王。只能是以沉默表示自己的不满。
陈姬说了半天发现底下居然无一人响应，也是大觉尴尬。
我心中暗自冷笑，陈姬、邪王这些人愈坏，搅乱玄门人心，但得到的效果却是完全相反的，他们无恶不作，迟早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邪王，取脉的时间到了。”陈姬凑到邪雕面前，小声的问道。
邪雕中黑光闪现，邪王的脸慢慢的出现在雕像之中，就像是刚刚睡醒一般，邪雕的头上盖着一块黑布，用来抵挡日光的照射。
看来他在白天的修为确实大减，我心中暗自琢磨。
“本王乃是阎君化身，身具五脉之根，如今天道崩殂，人心不古。本王奉天命降世，将带领你们重建天道，弘我阴阳。”邪王藏身于邪雕，朗声道。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震在人的耳内，却如同响鼓重锤一般，让人难受的很。
“曹公子，杀手工会会长，当今剑道翘楚。与我乃是至坚同盟，今日取脉，本王特请公子出剑。”邪王抬手指向我道。
阴山之中，众人都是面目憎恨，满脸的不屑。秋瘟也算是邪神，落得如此下场，让人唏嘘不已。
“曹公子，取脉的时间到了，请吧。”陈姬提醒我。
我四下看了一眼。万幸没有少天的影子，这傻小子可千万别出现才好。
我微微点了点头，暗自吸了一口气，稳定心神往祭台上走了去。
阴风之巅，阴风大作，冰寒刺骨，但却不如我此刻心情万分之一寒冷，我都不知道这一剑该怎么出。
疯和尚对我曾经有救命之恩，又是少天的师父与爷爷，我能下得了手吗？
但现在我不得不装作冷血、残酷。脸上带着阴森的笑意，慢慢的走近奄奄一息的疯和尚。
我走到疯和尚的跟前，他似乎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缓缓抬起了头来，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痛苦与怨恨。
我很清楚，就算我不刺这一剑，他今天也活不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走的轻松点，别再受刀剑折磨。
“和尚。天意难违，你身具邪脉乃是罪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恭恭敬敬的向他鞠了一躬，以表示我无限的敬意。
疯和尚哈哈大笑了起来，“能死在剑圣门人之手。此生亦无憾，玄门凶险，还望你日后珍重。”
他脸上慈爱的笑容，让我瞬间明白了过来，他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他早知道了自己的命数。自然也清楚会死在谁手上，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杀死疯和尚的人，上天早已注定。
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心中无奈至极。
“和尚，你放心。有朝一日，有冤报冤，有血还血。”我眉头一沉，五指缓缓的搭在剑上。
我已经许诺了日后必定给他报仇，他仰天狂笑了起来。
“曹公子。你还在等什么？”陈姬见我似乎有些犹豫，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脑海中回想着西川之时，疯和尚救我脱困，传授少天神功，如今他却要死在我的手上，犹如万箭穿心一般痛苦难受。
狂风呼啸，疯和尚的笑声是如此的凄凉、无奈。
神又如何，终究还是难逃一死，身不由己，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所谓的正义，只有实力，正义、是非只掌握在有实力的人手中。
仇恨的种子在我的心中暗自发芽，自从看台上那个与七叔长着同一张面孔的人出现，整个玄门，我的人生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想到他掳走我的父亲，乱阴司，残害江东十万无辜，我心中的怒火燃烧了极致，似乎要烧灼起来。
我握着剑柄的手，是如此的冰冷！
我抬头望了一眼，阴山之巅，阴风呼啸，山林无色！
别了，疯和尚！
我手指一动，背转身子，披风一扬，长剑反手往后一送，噗嗤，剑锋以闪电般的速度精准的刺入了疯和尚的心脉。
鲜血沿着长剑缓缓滴落，沿着地板流入到我的鞋底。
疯和尚的笑声停止了，阴风也暂歇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默然的看着我。
我没有收剑，神情木然的走下祭台，慢慢的向邪王走去，心中已经痛的麻木。
“邪王、陈姬，这一剑你们可否满意？”我冷冷的问邪王。
邪王哈哈大笑，“曹公子果然好剑法，不愧是剑圣门人，本王想剑圣若知道你能斩杀瘟神，肯定也会剑心甚慰。”
说完，他打了个手势，立时有守卫抬着邪雕往祭台上走去。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我出剑去取邪脉，他们只是想看我能否狠的下心杀疯和尚。
因为真正的曹三是肯定能下手的，邪王刚刚承认我乃剑圣门人，显然，他已经开始相信我。这跟我一剑刺死左春秋，也有很大的关系。

第404章 无意毕露
邪王到了祭台，疯和尚已经早已经丧失了生机，我在仇恨、怒火下发出的一剑，已有两分曹三的火候，精准的穿透疯和尚的邪金脉，让他没有痛苦的离开了人世。
邪王口中快速的念着咒语，一道道黑光自他的手心飞出，直透疯和尚的胸口。
随着咒语愈急，阴山之巅顿时变的阴气森森，也不知道从哪飘来了一团漆黑的云朵笼罩在上空，仿若随时都有摧毁阴山的危机，压的人心头喘不过气来。
很快一束金色的流光自疯和尚的胸口飞出，邪王一把抓住，仰天大笑了起来，金光一闪。便已经将邪金脉汇入邪身之中。
吸收了邪金脉的邪王，看起来如同尖刀一样锋利，气势咄咄逼人。
这就是金脉的霸道所在，无坚不摧，天下至坚。唯独火脉能以刚克刚。
凤千殇坐在一旁，神色木然，邪王似乎有意撮合我和她，把我的位置安排在她的旁边。
我坐了下来，凤千殇冷冷的瞪了我一眼。“曹三，你会遭天谴的。”
我淡然一笑，默然不语，双眼不断查探着四周，搜索着是否有少天的影踪。
“疯和尚与秦无伤有旧。在场的人都知道，曹某不介意秦夫人在我头上再添上一笔血债。”我见陈姬往我看了过来，心念一转，又道。
凤千殇冷冷道：“曹三，你别太得意，像你这种心狠手辣的恶徒，死时必定遭千刀之剐，炮烙之刑。”
我习惯的伸手摸了摸鼻梁，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陈姬和凤千殇同时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两人的眼中尽是狐疑与诧异。
我暗叫倒霉，这么关键的时候，我怎么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抹鼻梁是我从七叔那学来的坏毛病，但这个动作却是我们叔侄的招牌动作，曹三是一个几乎没有瑕疵的人，他但凡说话、做事都是有板有眼，怎么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摸鼻梁呢。
陈姬是个人精，她又岂会不知？
万幸，邪王在取邪金脉，并没有注意到我，但陈姬已经知晓，她一心系在邪王身上，断然不会为我遮掩。
我心中暗叹，千防万防，不曾想还是露出了马脚，这下麻烦大了。
凤千殇呆呆的看着我，眼眶微红，全身微微发抖。
我连忙避开她的眼神，神色恢复肃穆。手搭在剑上，不再言语。
“曹公子，阴山可不是杀手工会，莫怪本姬没提醒你，阴山之上可不仅仅是我们的人，还有剑圣的使者也藏身其中。本姬可以不杀你，但剑圣未必能容你犯错。”陈姬幽幽叹了口气，伸出纤纤玉手在我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
我知道，她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无论是陈姬、邪王这些都是玄门老江湖。任何一丝丝的漏洞，甚至一个眼神都很可能被他们抓住破绽。
我刚刚杀秋瘟时，向他表示敬意，倒属正常，毕竟秋瘟是神，按照礼数，致敬是无妨的。
但习惯这种东西，却是一个人特有的表现。陈姬跟我打了不少次交道，对我了如指掌，她又岂非不知道我的习惯。
尤其是我这习惯还是她曾经爱过的七叔专属动作。
她的话让我全身直起鸡皮疙瘩，剑圣的使者也在阴山，难道这种种的考验，并非完全只是邪王的刁难，也是剑圣的意思。
肯定是这样的，剑圣是个很高深的人，到了他这种境界，很多事情不是普通人能看穿的。
他让使者考验我，自然是怕我并非真正的曹三，一旦露出马脚，恐怕使者会立即通报剑圣，杀手工会会除掉曹三。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曹三会如此的孤寂、落寞，剑圣这种人是不会有情感的。
曹三是他的关门弟子，只是玄门传说罢了，也许剑圣并非只有他这一个弟子。也并没有传输中的那么器重他。
杀手工会不过是神剑门在玄门的一个组织罢了，曹三说到底还是剑圣的一个棋子。
棋子自然是捏在旁人手中，没有任何自由，也难怪曹三见了我，会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不好，曹三这个身份怕也未必好使，剑圣会不会除掉他，然后再选人继任曹三？”我暗自琢磨。
“真糟糕，坏事一桩接着一桩。现在局势愈来愈对我不利了。”我心中暗自叫苦。
“多谢陈姬提醒，曹某现在孤身无靠，惟愿陈姬娘娘庇佑，待出得阴山，来日必定厚报。”我对陈姬拱了拱手，目光真诚的看着他。
我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要陈姬告诉邪王，我就是秦无伤，邪王、剑圣两大绝世高手必定联手除掉我，如此一来。必死无疑。
陈姬有些为难，不过她想了想，收起妩媚的笑脸，还是答应了我。
“在这阴山之上，只要曹公子本本分分的。何须我庇佑，剑圣使者自然会向着你，还望你好生珍重。”陈姬站起身，关切的看了我一眼，叹惋道。
从九龙洞我就知道。陈姬并非无情之人，她对七叔是有很深的感情寄托的，这使得每次她都绝对杀我的机会，都会暗中放水，让我死里逃生。
如今。我再次面临生死危局，性命全在她的一念间，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再帮我一次。
我想过了，若是这一次我能逃出邪王的毒手，日后哪怕是与陈姬生死相向。也必报今日她相救之恩。
“多谢姑姑提醒。”我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陈姬妩媚的笑了笑，或许是怕与我说话多了，引站起身往祭台走去。
“你！”凤千殇面有喜色，想要探过头与我说话。
她果然是不善演戏的。我现在还不知道剑圣的使者到底是谁，她也许是一个侍女，也有可能是人群中的一个假扮弟子，但毫无疑问，他正在暗处盯着我。
我要尽量减少跟凤千殇接触。不要让人抓到把柄。
凤千殇充满喜悦的眼睛看着我，想从我的眼神中找到答案，她是阴后的弟子，自然知道自己师尊转灵体的神妙。
“凤小姐、秦夫人，莫不是夫人对曹某有了好感？”我笑了笑，伸手去摸她的脸，冷峻之余，略显调戏之意。
凤千殇脸一侧，顿时变的不悦，我又道：“凤小姐，曹某对你的心意，你不是不知道，如果想通了，嘿嘿，你可以来找我。”
凤千殇顿时有些琢磨不定了，我真怕她认定我就是秦无伤。
她看着我冰冷的眼神，见我没有半分情意，这才摇了摇头，失落的坐了下来。
我真怕再纠缠下去，露出马脚。
这时候，邪王已经完全将疯和尚的金脉融入邪身内，几个侍卫又将邪雕抬了回来。
“曹公子，果然好剑法，一剑便要了疯和尚之命。恐怕从现在起，整个阴阳两界，无人不知，疯和尚惨死于你曹三之手。”邪王皮笑肉不笑道。
我眉头一扬，淡然道：“那又如何，曹某手上已有不少阴神的性命，再算上他秋瘟，也不足为奇。”
“本王听说秋瘟有一个傻徒弟，修为高绝，这傻子就在阴山之上，曹公子可得小心啊。”邪王森然冷笑道。
“你什么意思？”
邪王傲然笑道：“剑圣既然把曹公子托付给了本王，我自然不能怠慢。本王想过了，将这疯和尚曝尸，秦无伤的党羽以及那傻子必定会前来抢尸，这样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曹公子意下如何？”
我真恨不得立即将这小人碎尸万段，但又不是他的对手，眼下整个阴山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根本斗不过他。

第405章 邪王赌约
杀了秋瘟，还想将他老人家的尸体曝尸，这是何等的毒辣。
“邪王，秋瘟毕竟是神祇，咱们这样做是否会太过分了，我怕传出去，对你威望有损。”陈姬知道我现在肯定心痛不已，但又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因为邪王口口声声是为了保护我，真正的曹三是不可能拒绝的。
是以，她抢在我前面，把我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邪王原本还在冷笑的脸瞬间僵滞了下来，浑身寒煞之气四射，冷的让人窒息。
“陈姬，在本王的眼里。众生平等，若能为我所用则昌，若与我为敌则亡，人神与共！”邪王冷冰冰道。
陈姬忙娇笑道：“邪王息怒，美芝大谬。”
我原本以为阴后就是最蛮横的。但比起来，邪王更加的阴森、毒辣、霸道，此人说话，句句都含杀机，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陈姬背叛阴后归降他。又对他有爱慕之心，但在他看来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我绝不会怀疑，一旦陈姬犯下大错，他杀掉陈姬，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七叔悲天悯人。心系天下人。而邪王却是自私至极，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此人简直就是乱世中的毒瘤。
“邪王安排甚好，若是不将秦无伤的余党一网打尽，本公子也是终日难安，就按邪王的意思办吧。”我怕陈姬再替我出头，邪王会疑心她，当即起身傲然道。
那好，本王与公子打个赌如何？邪王问我。
我眼皮一抬，冷酷的看着他，“我想邪王还是不要和我打赌的好，秦无伤曾跟我打赌，结果他输的很惨，连自己的命也搭上了。”
邪王哈哈大笑，手中折扇一张，发出清脆的声响，“凑巧了，本王打赌也是从未输过，既然曹公子也是赌手，那正好咱们来一局吧。”
“你想赌什么！”我问。
“我赌菩提门那傻小子今晚就会来劫尸，我一定会抓到他。”邪王剑眉一凛，儒雅的笑了起来。
“那好，本公子就赌他今晚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我道。
邪王身形隐现入邪雕内，“那就好吧，如果曹公子赌输了，可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我问。
邪王道：“本王听闻，曹公子喜欢有夫之妇，如果你赢了，本王做主。将凤千殇送给你。若是你输了，凤千殇，本王可要带回阴司。”
我心中一乱，这小人无时无刻不在设套，一环扣一环，全都是针对我的。
我该怎么办？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赌局，不管我答不答应，他都会这么做，赌赢、赌输都改变不了结局。
“哦，难道邪王也喜欢她？”我手指轻轻的在剑柄上跳动着。杀气森森道。
邪王笑道：“像凤小姐这样的美女，天下少有，本王自然也不能免俗。所以曹公子，你还是祈祷老天爷保佑你，今晚最好能赢吧。”
凤千殇在一旁听了邪王的话，长身而起，冷喝道：“千殇一生尊贵，岂容你们亵渎，我生是秦无伤的人，死是秦无伤的鬼。两位若逼人太甚，千殇宁可死。”
邪王冷笑一声，手中现出一串珠子，“凤小姐可识得此物？”
凤千殇一看，顿时泪如雨下，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这是我父亲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你要是还想见你的父亲，最好识趣点。”邪王问道。
我一看心中反而乐了，我还以为邪王有什么手段，原来只是玩些恐吓的手段。
凤千殇的父亲早就追随张王战死在夜叉城外，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了这串玉珠，想要逼迫凤千殇。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小栀因为担忧父亲，不会在短时间内自杀殉情。
“曹公子。今日夺脉多谢了，晚上咱们还在这里相会。”邪王身形完全隐入邪雕之中，力士抬着邪雕离开了演武场。
“凤小姐，走吧。”陈姬用眼神示意护卫去搀扶凤千殇。
凤千殇起身，拂退护卫。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中透露着哀怨、希望、痛苦，本来她以为我还活着，心中已经有了希望，但她父亲的事情。又让她的心情跌到了低估。
她现在肯定是内心煎熬，但我还没到告诉她真相的时候，邪王依然在不停的考验我。所以，我现在必须沉住气。
回到住宅，我在住宅内来回的踱步，心中想着破局的法子。
邪王为什么会认为少天今晚会出现在演武场去救疯和尚，以他的性格，做事自然是十拿九稳，他为什么敢跟我赌。
我仔细的琢磨，却还是不明白其中的门道。
我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少天、兇猫的消息。今天秋瘟行刑，少天没有出现，这说明五色蜘蛛与兇猫应该是稳住了他。
按照这样的情况，少天今晚是不可能会出现在演武场上的，难道期间出了什么纰漏。
还是邪王会未卜先知？这不大可能。我的命数被改了，少天更是奇葩，如果我没记错，他的命数是一片空白，也就是说没有人能猜到他的命运。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毫无疑问的是，邪王就算是周文王复生，他凭卜算是不可能知道少天行踪的，这点毋庸置疑。
我在房间内来回的踱步、细想，实在毫无头绪。索性也懒的去想了。
我相信邪王并非神，他绝非是完美的，肯定会有缺陷，有致命之处。
我正在琢磨着，一根蛛丝从墙角顺延了下来。可不正是五色蜘蛛，我大喜，连忙跟随她走进了角落。
“怎么样？少天还好吧。”我问。
五色蜘蛛恢复了人身，点了点头，叹息道：“甭提了。你说的这个傻子太厉害了，我和那只猫，想尽了办法才将他封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
我一听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千万要盯住他，邪王在演武场摆了个陷阱抓他。无论如何，你都要将他困在山洞中。”
五色娘娘有些为难道：“哎，我可没把握，你是不知道傻子的厉害，我都快把蛛丝吐干了，这才封住他。天晓得，他什么时候会蹦出来，而且他很灵活，要不是有那只猫，我一个人可搞不定他。”
“难为你了，再坚持一天，我会想办法的。”我道。
五色蜘蛛无奈道：“那好吧，我尽力吧！”
说完，变成一只小蜘蛛沿着蛛丝飞快的爬了上去。
就在我刚要大松一口气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房间里掠过，瞬间让我全身一凉。
我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第一直觉是五色蜘蛛很可能被我卖了。
邪王果然盯住了我，少天白天没出现，他便知道事情有缘由，我不知道这道寒气到底是不是他的某种术法，但五色肯定是有危险了。
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被他盯上了就麻烦了。
不行，我得赶紧去提醒她，我快步的走出门，却发现门口到处都是守卫，居然全都是生面孔。
在院子的正中央，一个面色肃杀的剑客正盘腿而坐，他膝间放着一把入鞘的利剑。
但见这人头发披散，于风中飞扬，身穿薄薄的单衣，他看起来虽然很精瘦，但全身的骨架特别的大，我本来就算大个子了，但比起这人，却至少要矮上一个头。
他的面目如同僵尸一般毫无生气，像是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这是一个真正的剑客。
“曹公子，入夜之前，请你最好待在屋子里。”那人声音冰冷，缓缓睁开双目，眼中电光流转，看着我道。

第406章 剑正
“天下间，还没有人敢这样跟本公子说话，滚开，否则莫怪我剑下无情。”我恼怒至极，长剑出手，直指他的咽喉。
他看起来很冷静，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之色。
“在下名剑正，奉剑圣之令，前来阴山相救公子。眼下在阴山之中，能决定你生死的便是我剑正。不过你放心，剑正乃公正之人，公子若好生呆在阴山，我可以保证邪王绝对不敢动你半根毫毛。”剑正道。
剑正！
我心中快速的闪过一丝念头，传闻剑圣曾暗中设立一个剑堂，里面全都是最正直、忠义的剑手。
这些剑手专杀天下大恶之人。为玄门铲除奸邪，曾是天下一大正义组织。
只是后来，剑圣隐退，不再过问玄门江湖之事，他的门人曹氏又创立了杀手工会。杀手工会只认钱不认人，多与邪派勾结，在玄门内让人闻风丧胆。
剑圣总不能让剑堂的人去对付杀手工会的人，当时剑堂有一位长老，曾多次向剑圣陈述杀手工会的罪恶。认为剑堂应该制裁杀手工会。
但他哪里知道剑圣所谓的公心，不过是虚伪之意，为自己营造声势罢了。
杀手工会聚敛的财务以及势力迅速膨胀，才是他真正的意图，是以。他对曹氏门人极其偏护。
但这位谏言的长老最终被剑圣以极刑处死，从此剑堂在玄门内消失了，成为剑圣对付门下不忠弟子的私堂。
剑正，就是来自神秘剑堂的一员，也是这次剑圣派往阴山的使者。
我眼下的生死确实被他所左右，他若向剑圣禀报我并非真正的曹三，邪王便可肆无忌惮的杀我。但他要是袒护我，邪王顾忌徐老板与剑圣，肯定是不敢对我动手的。
“剑正，剑堂之名就是被你们这样的人给毁了，我曹三乃是堂堂杀手工会会长，剑圣门人。如今在这阴山之上，饱受鸟气，还得看他邪王的脸色，你们考验够了没？还有完没完？”我怒喝道。
剑正波澜不惊道：“公道自在人心，剑正以天下公心为念，你是忠是奸，自有分辨。”
“分辨，就是靠你的一双眼睛吗？邪王祸乱阴司，酷刑屠戮阴神，那才是天下不公。”我道。
“剑堂不是以诛天下奸邪为己任吗？嗯？”我张开双手，蔑视的看着他。
他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神色，干瘦的脸微微一颤，“公子说的是，天下公心只在剑圣之念，在下只知道公子若是追出去，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剑正，你真是侮辱了这个名字，手中之剑，若不能主持人间公道。又有何用？”我愤怒的盯着他的双眼，冷笑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屋内。
关上房门，我靠在门上心中焦躁不安，实力，实力这一切都是我实力不济的缘故，这才被邪王捏的死死的。
我现在只能抱希望，屋内的那股一闪而过的邪念与邪王无关。
我在不安中度过了两个时辰，月挂中天，我打开门。剑正依然盘腿坐在院子里，像雕像一般纹丝不动。
没过多久，几个侍女打着灯笼走进了院子，陈姬笑道：“剑先生，有劳了。”
剑正站起身一言不发，走出了院子，陈姬盈盈一笑，推开门走了进来。
“曹公子，邪王已经在演武场上等你了。”陈姬挥了挥手衣袖，示意左右退下，笑着对我道。
“姑姑，少天有危险，你必须帮我，他是金太保的儿子，也算是你的故人之子，你必须帮他。”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恳求道。
面对邪王的步步紧逼，我已经全面落入了下风，眼下，我实在想不出任何法子了。
陈姬叹了口气道：“你自身都难保了，干嘛还操心那个傻子。实话告诉你吧，你手下的那只蜘蛛已经被邪王抓了，但她到现在都没有供出你的身份。邪王下午派出了精锐去围捕傻子，让他逃走了，但他今晚肯定会再次落入演武场的圈套中。”
我紧握双拳。怒火烧心，看来出现在我房间内的那末邪意，就是邪王。
我害了五色，若是她因我而亡，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你斗不过邪王的。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管，也许剑正会以剑圣的名义带你离开这里。”陈姬蹙眉道。
说到这，她惋惜道：“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
“不。你知道的，我是绝不会抛弃少天的，如果我战死阴山，只希望姑姑能告诉千殇，我并非有意不认她，实乃情非得已。”我一拳砸在桌子上，斩钉截铁道。
“哎，真跟秦剑一个德行！”陈姬无奈的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声，“走吧！”
我与他到了演武场。邪王早在高台上隐蔽处设了雅座，四周的守卫如常，没有任何增减。
少天是个傻子一根筋，他自然不会顾及什么陷阱，所以要抓他。并不需要太过精细的设计。
“曹公子来了，坐！”邪王抬手示意我坐下，他的身后就是藏身的邪雕。
虽然收了邪金脉，但他依然没法出现在凡间，只能借助邪雕的邪气护佑。也不知道这邪雕是何物打造。
我坐了下来，微微对邪王拱了拱手，目光落在演武台上。
疯和尚的尸体在阴风中轻轻晃动，身形在月色下是如此的凄凉，我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悲伤。仇恨的火焰已经把我烧灼的麻木。
“疯和尚，相信无伤，无伤终有一日要将邪王以世间极刑处死，让他以百倍痛苦偿还今日的血债。”我心中暗自发誓。
“曹公子，今晚的打赌你恐怕要输了。”邪王道。
我沉默不语。邪王打开折扇，儒雅的扇了扇道：“反正好戏还没登场，本王给你讲讲下午发生的趣事吧。”
我知道他说的是五色娘娘被抓之事，避是避不过了，“本公子洗耳恭听。”
“本王今天下午抓到了一只蜘蛛怪。她一口咬定曹公子就是秦无伤附体……”邪王说到这，星目一凛，像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秦无伤早就死在阴山之底，邪王相信吗？”我反问。
“本王自然是不会相信公子的，正好。曹公子与剑正都在此，反正好戏还没登场，咱们不若当场问个清楚。”
说完，邪王拍了拍手掌，“来人呀，把五色蜘蛛给我押上来。”
五色蜘蛛被符文铁锁捆绑的结结实实，被护卫推攘着走上近前。
五色已经恢复了人形，她的身上满是鞭痕，嘴角挂着五色的血水，想来是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看到五色被擒，我只能沉默的看着她，她并没有看我，锥形的五色蜘蛛眼愤怒的看着邪王。
她还没有完全修成人形，若非因为我，或许她现在躲在阴山的某个角落，继续修行。
“跪下！”守卫一脚踢在五色的满是绒毛的腿弯，她闷哼一声，不甘的跪了下来。
“精怪修行不易，能成人身，已是上天恩赐。本王有好生之德，你若是能够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饶你一命。”邪王阴鸷地笑道。
“难道五色真的已经把我出卖了？”我心中暗想，她若吃不住痛，把我供了出来，也不能怪她。
想到这，我目光平静的看着她，我不想再给她任何压力，如果邪王非得认为我是秦无伤，那就拼死一战，大不了饮恨阴山，也不枉为男儿。
“这位曹公子，乃是杀手工会的会长位高权重，但有人怀疑他为秦无伤所附身，你在后山帮助金傻子，想必是秦无伤的同党。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曹公子一个清白，他到底是不是秦无伤。”邪王站起身，凑到跟前，捏住她的下巴，冷笑问道。

第407章 不屈五色
他是个问话的高手，明明是在审问，想揪出我的身份，但听起来却像是为了我好一般。
“你只需实话实说就好！”我淡然的看着她，由于剑正、邪王都是顶级高手，我的眼神不敢有任何的暗示。
五色看了我一眼，满脸的坚定之色，我暗叫不好，她似乎有英勇就义的想法。
我倒宁愿她熬下去，我相信事情总有缓机，用七叔的话说，人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任何时候，都要有求生的意识。
“哼！”五色冷哼了一声，怨毒的瞪着邪王。一言不发。
“看着我的眼睛，我是阎君秦剑之身，也就是你们中州之妖的恩主。所以，只要你听我的，我不仅仅不会杀你。还会让你做我的护法，教你修炼之术，你看可好。”邪王利诱道。
他说的都是真话，七叔原本就是中州岛的恩主，邪王是他的一道残魂所化。与他同心同智。他正是靠着这张与七叔相同的脸，不知道诱骗了多少七叔老一派的势力归顺于他。
我很担忧五色蜘蛛为他所骗，她毕竟还没完全成人形，智商等等都是无法与人相比的，更别提邪王这种智慧通天之人。
就在我担忧之际。五色突然张嘴，一口五色之血往邪王吐了过去。啪嗒一声，落在了折扇之上。
“呸！你休要骗本娘娘，我知道你，你不过是秦阎君的一道糟粕、邪身罢了。你在阴司掀风作浪，在阳间乱杀无辜，乃是世间至恶之人。就凭你也配与阎君相提并论，人渣！”五色哼了一声，怒声痛斥道。
邪王的脸冰寒到了极致，他森冷的邪笑了两声，“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说完，他竖起两指一探，猛地从五色的口中抽出一道蛛丝，往外一拉，邪笑道：“这是你的本命蛛丝吧，如果我把它一点点的剪断，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五色疼的爬在地上全身抽搐，嘴里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邪王两指如同剪刀一般，“我问一句，你若不说，我便剪断一分，你若执迷不悟，我便毁你一身道行。”
说完，他剪下了一断，扔在地上，顿时五色的血渍从蛛丝上渗透了出来，五色疼的发出怪异的尖叫声，全身蜘蛛毛也竖立了起来。
“说。他是不是秦无伤？”邪王陡然大喝道。
“不是！”五色发出愤怒的低沉吼声。
“不说是吧？”邪王像疯子一样两指纷飞，不断的从五色的口中抽出蛛丝剪断在地上。
五色疼的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看着她被折磨的死去活来，我的手搭在了剑上，手心满是汗珠。
“曹公子，喝杯茶吧。”陈姬我神色不太妙，有发作的倾向，连忙端了一碗茶递给了我。
我知道她是在示意我冷静，我若此刻发作，就正中了邪王的下怀。
他是刻意把五色抓到我的跟前。用最残忍的手法，想逼的我现身。
邪王来阳间的机会并不多，而且每一次来阳间他都会有很大的风险，以他的性格无论是我是不是秦无伤，最好都是杀了以绝后患。
但剑正在这里，他若不找出借口，杀的就是曹三，在他没有炼成不死邪身，任意纵横阴阳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去挑衅剑圣与徐老板这两位神秘的传奇高手的。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逼的我显性，让剑正无话可说，到时候剑圣也就找不到庇护曹三的理由了。
“好茶！”我微笑看着陈姬，暗示她放心。
我心中不断的默念，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一定要沉住气，活着离开阴山。
“说不说，这是最后七寸了，也是你最后的机会。”邪王狰狞的威胁五色蜘蛛。
五色蜘蛛已经奄奄一息了，她嘴里挣扎着发出微弱的笑声，“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什么秦无伤。你以为死亡能让我屈服吗？你太小看中州之妖了。”
说到这，她念了起来：“白莲圣母娘娘在上，五色终其一生，也绝不会屈服于奸邪之辈。”
说到这。她陡然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蛛丝，连带着舌头也吐了出来。
“桀桀！”她痛苦扭曲的脸庞发出尖锐的怪笑声，口中不断的喷着五色的血液。
我知道她自断了本命蛛丝，一生的修为尽毁，甚至连命都难以保住。这就像是人毁掉了自己的本脉一样，这辈子想要再炼成人形恐怕都不可能了。
她的笑声是如此的坚决，她虽然是一只未成人形的妖，但比起大多数人来说，却更要忠贞、坚强百倍。
“可恶！”邪王没想到五色蜘蛛竟然会如此果决。现在舌头已废、本命蛛丝也断了，她不可能再会去指认我，如意算盘又落空了。
“本王会在阴山掘地三尺，找到你的族人，将它们赶尽杀绝。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惨重的代价。”邪王双眼发红，杀机凛冽，一把揪住五色的头发，俯视她的脸，怒喝道。
五色只是以轻蔑的笑容嘲讽的看着邪王。仿佛他在她的眼中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邪王从没有这么失败过，这些年，阴司那些高高在上，甚至号称铁骨头的阴神都被他折服了。
然而他却对付不了一只小小的蜘蛛精，他意识到我才是他真正的大敌。他不知道我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子，能让一只毫无地位的蜘蛛对我如此死心塌地。
但正是这种坚贞不屈的力量，让他感到恐惧，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可怕的感觉。
他不知道的是，这就是心。一颗正直、公正、不屈的心，是不会因为邪魔的强大而屈服的。
五色的坚强给了我与邪王抗争的力量，我知道他终有一日必败于我手，玄门之中，依然是有忠义之人。忠义之心的。
朗朗乾坤，终将昭昭而烈，现在的阴霾终有散去的一天。
“邪王，它已是这般，你若再执意相问。莫非是要屈打成招，一口咬定本公子就是秦无伤？剑正大人，你乃公正之人，我希望你能秉公而言。”我放下茶杯走到五色蜘蛛跟前，扶起它。冷面直问邪王。
我知道他如此残忍的逼迫，怕是已经认定我就是秦无伤，那又如何，只要他找不到证据，就奈我不何。
剑正起身。肃穆道：“没错，本使也希望公子是清白的。邪王你如果执意要屈打成招，指认公子是秦无伤，未免有失公允。还有我必须提醒邪王，在没有确定曹三公子就是秦无伤之前，曹三公子若损分毫，我会马上发剑令，不出一个时辰，剑圣必定会上山。本使还请邪王三思。”
剑正虽然一根筋，但毕竟是剑堂出来的，说话倒也有几分公心。
邪王见剑正出来说话了，只能暗自忍了这一口怒气，折扇一开，扇了几下，又恢复了常态，看着我道：“曹三公子，看来是本王多疑了，我相信如果你是秦无伤，那迟早会露出马脚的，到时候可别怪本王不客气。”
说完，他坐了下来。
我将手中的五色蜘蛛交到剑正手中道：“它生命已经垂危，本公子怕某些人心怀恨意，赶尽杀绝。所以，只能把她交给你了，我相信你是一个拥有公心的剑客，真正的剑堂之人。”
剑正没有说话，拍了拍手，立时手下的蒙面剑客将五色蜘蛛给带了下去。
我看着被搀扶而去的五色，心中惋惜不已，若是我秦无伤日后能成为阴神神主，我必定为她封神立庙，以阳间烟火重新替她续生机、修为。

第408章 少天中计
“哎呀，真是可惜了，原本还以为会是一场有趣的好戏，却不曾想如此了然无味。”邪王大笑了一声，朗声道。
剑正依然端坐在角落，他似乎习惯盘腿而坐，身边站着的蒙面护卫也像石雕一般，眼神平静，仿若世间所有的事情都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懒的搭理他，我知道他肯定还会想出更多毒辣的法子来试探我，他不杀了我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因为眼下阴司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他已经难得有机会到阳间来了。绝不能白白错失了杀掉我的机会。
而且他认定我就是秦无伤，那自然也知道转灵珠这么宝贵的东西就在我的身上，而且八荒鼎与乾坤袋、炼丹术也在我的掌握之中，又有像五色蜘蛛这样不知死活的人一心护着我。
他不是不知道阳间现在的局势。而我又是天命所归，七叔、张王一系真正的传人。
我的存在本身对他冒充七叔阎君身份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所以综合种种，他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将我这个最有可能燎原的星星之火给掐灭了。
“邪王，喝口茶吧，真正的好戏马上就要登场了呢。”陈姬给他端了茶水，温柔的凑在他耳边轻声笑问。
邪王毫无顾忌的在她丰满的臀部上捏了一把。“还是我的美人贴心啊，放心吧，接下来的大戏保管精彩万分。”
短短的接触，邪王贪婪、好色、怨毒、心窄、固执的毛病全都暴露在我的眼中。
我突然想到了陈姬曾经提过的一件事，她说我的七叔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拥有优柔寡断、好色贪婪之辈。
七叔与张王也是经过了重重生死磨难，才炼就的无上之心，拥有大智慧与仁心，几乎毫无缺点的大圣人。
这道邪魂，也就是邪王，或许正是七叔汇聚了所有缺点的那道阴暗魂魄。
所以他虽然拥有七叔的智慧、相貌、修为，他本质却是七叔的阴暗之身，甚至在经过阴司那位大神通的“地藏”给他重铸之时，这些缺点进一步的放大了。
“地藏”也许正是要铸造这么一个至邪至恶的家伙，来与他同流合污，成为他的傀儡。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想，我也并没有真是的评判。
“嘿嘿，好戏登场了，那傻子来了。”邪王指着远处山林中正在穿梭的金色身影，朗声笑道。
没错，我也看见了，那道如同猿猴一般轻灵、飞纵的身影正是少天。
他的速度极快，如同一只金色的猿猴，所到之处。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这家伙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少天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他却因为心如白纸，学东西的速度极快，任何东西都可以快速的装进他那空白的大脑。
秋瘟将他从百花门带走的时候，可能就猜到自己会死在阴山，我的手上。
所以将毕生最后的修为都传给了少天，少天现在是世间少有几个传承了神格的人。他的修为一日千里，恐怕不在得到了龙灵体的我之下，甚至更高。
只是他不擅长打斗，但逃跑却是一流，否则邪王不会三番两次让他给跑了。
少天很快出现在演武场的一角，兇猫正趴在他的肩上，他没有立即冲入演武场，说明兇猫正在与他交流。
由于相隔太远，没人能听到他们在说的什么。只是这傻子浑然不知，他们虽然谨慎，一切却在邪王的眼中。
演武场一如平常，少天在兇猫的提醒下默默的观察了片刻，最终还是安奈不住愤怒与激动往演武场冲杀了过来。
兇猫也紧随而至！
少天像金色的旋风一般卷入演舞台，守卫们在他的本命金戟挥舞下，如同落叶一般，四下飞散。
邪王欣喜的站起了身，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喜与贪婪。
“没想到这傻子的金脉如此之纯，若能得到，本王的正邪两道金脉定可天下无匹。”邪王一拍扶栏，大喜道。
我不禁为少天担忧。一旦被邪王盯上就麻烦了，我要怎么助他脱身呢？
少天已经杀到了演舞台的法台上，四周的守卫见他神勇，无人敢靠近。傻小子也没有杀人之心，守卫们不动手，他也懒的去管他们。
当他看到早已经丧失了生命气息的疯和尚，两腿一软跪倒在地。仰天大叫：“爷爷，爷爷！”
疯和尚并非少天的亲爷爷，但他们一见如故，少天更是蒙疯和尚传授神通，两人比亲爷俩还要亲。
“叮咚！”
少天的金戟猛的将锁链砍断，将疯和尚的躯体拢入怀中，嚎啕大哭了起来。
“爷爷，你醒醒。你醒醒，少天来救你了。”
看着他哭的涕泪满面，我心中不禁着急，这傻小子赶紧跑啊。
兇猫在少天的身边劝他离开。少天将疯和尚的尸体背在身上，拔腿就要走。
“邪王，傻子要跑了。”底下有守卫立即提醒邪王。
邪王冷笑道：“不急，他走不了的。曹公子，随本王一起去演武场看看吧。”
说完，他一抬手，立即有守卫抬着雕像往演武场走去。
我和陈姬紧随而去。我不知道邪王为何这般有自信，少天要走，他未必能拦住，难道尸体上有玄机？
果然少天刚没走几步。他背上的疯和尚尸体突然森冷的笑了起来，抬起手，一把金针精准扎在少天的后脑勺。
少天哪里会想到这根本就是邪王的圈套，当即被尸体刺了个正着。
饶是他是至坚的金脉之身。在如此近距离，毫无提防之下，金针毫无遗漏的尽数扎在他的魂魄要穴。
噗！
少天脑中一阵剧痛，巨大的痛楚。连带着他的魂魄都快要溃散，已然遭受重创，当即鲜血狂喷，脚下一软，跪倒在演舞台上。
“少天！”兇猫一见少天受重创，发出一声猫叫，露出了兇猫的原形，张嘴咬在少天背后的尸体上。
尸体被咬中的瞬间，一道黑气自尸体中飘散，原本狰狞的疯和尚顿时又变成了尸体。
邪王手心一张，一道黑气溃散，他轻轻的吹散，冷笑道：“还真是个傻子，区区的傀儡尸身术都看不出来。”
“别，他是爷爷！”少天一摸后脑勺，全是血，挣扎着站起来，一把推开咆哮的兇猫。
“少天，快走，这是个陷阱！”兇猫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把抓起少天与疯和尚的尸体扔在背上，撒腿就要跑。
“想走，未免有些晚了吧。”邪王与我等一行人已经到了演武场边。
兇猫感觉到了邪王滔天的杀意，知道已经落入了圈套，身若闪电，张嘴吐出一口黑气，顿时挡在前面的守卫被腐蚀，发出痛苦的惨叫。
眼看着兇猫就要杀出重围，邪王手心一张，大喝一声：“青龙吸水！”
顿时，他的手心出现一条青黑色的巨龙，翻滚着掠向已经跃至半空的兇猫。
不好，是七叔的绝学“青龙诀”，我曾经见过白朝阳演练过青龙诀，肯定是错不了的。
青龙诀是木脉诀法，由于邪王最早得到春瘟的木脉，是以浸淫已久。再者，他又拥有七叔的智慧，七叔的所有绝学，他都了如指掌。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七叔要知道他的绝学被邪王用来对付自己兄弟的子嗣，恐怕也会叹息不已。
兇猫只觉背后龙吟大作，顿时被青龙气旋给缠了个正着，哪里动弹得了。
邪王手心一吸，巨龙将少天、疯和尚猛地卷住，硬生生的拖入到了演武场。
喵呜！
兇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一缩，席地连打了几个滚，猛地挣脱了青龙，跳到了演武场边。绿色的瞳孔充满了不舍的望着少天，最终怪叫一声，窜入守卫群中，鬼魅般的逃脱而去。

第409章 八月初七
邪王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的手心，“不错，居然能逃脱本王的青龙诀。”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去追兇猫，对他来说得到少天才是最重要的。
少天已经陷入了昏迷，邪王用的御尸术，这几根针手法奇妙，应该是专门对付魂魄的。
他因为是金脉之身，又有绝世战甲护体，是以与我相反，肉身强，魂魄弱。
“来人，将傻子带进执法堂，本王要亲自收拾他。”邪王抬起手道，立时有手下人将少天押走。
我这几天已经见惯了生死。此刻倒也没有以往那种焦躁、不安的心情了。
我已经想好了，少天是无论如何要救的，大不了我兄弟俩就血溅阴山，跟邪王拼个你死我活。
“疯和尚的尸体如何处理？”守卫问邪王。
“和尚的尸体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扔到后山去喂野狼吧。”邪王没有丝毫感情道。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的脸色都是惊骇不已，这是何等的残暴，疯和尚怎么说也是阴神，留个全尸并不过分。
神仙在他眼里都是这般的鄙如猪狗，包括陈姬在内。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末日一般。
“哼，邪王此举未免太伤天下人心了，疯和尚乃是秋瘟，正统阴神，你就不怕遭天谴吗？”我声音一沉。冷喝道。
邪王没想到我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跟他叫板，森然一笑道：“在本王眼里，只有顺者与逆者，这就是逆者的下场。别说是他，就是秦广王，落在我手里也逃此等下场。”
“邪王未免太猖狂了，眼下阴司还是张王正统，说这样的话，是否太早了点？”我双眼一寒，与他对峙。
“邪王，疯和尚人已经死了，邪金脉也被你取走了，本使看不如留他一条全尸，葬于后山即可。”剑正实在看不顺眼了，他是剑堂的人，心中还是有早期先辈留下来的大义的。是以对邪王也很是不爽，只是剑圣的法旨是让他判别我是否曹三，他也不好强出头。
邪王一看四周众人神色都极为不对，当下也不好再坚持，只好作罢，让人拿了席子，裹了疯和尚的尸体，到后山随便挖了个坑埋了。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剑正，他若不开口，疯和尚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了。
剑正浓眉一蹙，看了我一眼，我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曹三是没有理由帮疯和尚的。
邪王我倒是不怕，反正他已经认定我就是秦无伤附体，但剑正却是真正关系我生死的人。我在他面前犯了如此严重的错误，已是不该，让我纳闷的是，他居然还帮我说话。
看来这个只认死理的剑客，确实还有几分公心。
从演武场回来，我心中很是平静，少天被抓了，但他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事的。
由于他是金脉，金家又属阳，又有绝世战甲护佑。邪王想要取他的脉，绝非易事，只是这傻小子吃点苦头却是避免不了的。
我必须想办法找到邪王的缺点，扭转局势，不能步步被他牵着鼻子。
他现在已有两大弊端，邪雕不能离体太远，其次，他的时间不多了，在阳间他是耗不过我的。
我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白朝阳留给我的锦囊。
我当初进八荒鼎之前，就将禅杖与重要的东西全都埋在九龙洞外的竹林中。
九龙洞被力士重新挖开后，我趁机已经将金禅杖与锦囊等取了回来，邪王出于想抓到我把柄，现在刻意放缓了对我的人身监控。
除了不准我下山，允许我在阴山之内行动，他就想我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白朝阳曾经留给我三个锦囊，我在江东百鬼出关时已经用了一个，现在正是我最为难的时候，也许能指点迷津。
想到这，我拆开了第二个锦囊。
锦囊上面写了短短几个字，“八月初七，生机必现！”
八月初七，生机毕现，是什么意思？
八月初七不就是后天吗？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白朝阳已经深的了七叔的神机之术，他送给我的锦囊。肯定早就算出了我今日的劫难，上次锦囊能让死里逃生，此次定然也不例外。
这个日期我还真不是很了解，不行，我得找人问问。找谁呢？陈姬这会儿肯定是走不开。
找剑正？他乃是玄门剑堂高人，肯定知道一些。
剑正因为要保护、监视我，就住在我不远的小屋。
他是个很简单的人，吃住都没有任何的要求，小屋内只点了一盏细小的油灯。隐约可见烛光摇曳。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剑正低沉的声音：“进来！”
剑正的屋子只有一张竹床，地上一尘不染，他正端坐在竹床上打坐。
“曹三见过使者。”我恭敬道。
剑正示意我坐下，他淡然道：“曹三公子一生桀骜，不屈于人，除了剑圣，从不向旁人拘于礼数。”
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这是很难避免的事情，我与曹三是完全两种不同的人。
曹三自负狂妄。我谦卑仁义，不经意间总能让人抓住这些细节的把柄。
剑正或许已经怀疑我了，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打算对付我的打算，眼下我急于救少天，破解锦囊之法。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个拥有公心，一个敢于主持公正，心怀正义的人，是值得任何人敬重的。”我正然道。
他微微有些动容，摇了摇头。似是有愧，这才问我：“你来所为何事？”
“剑使，我想请问你一件事。”剑正问我。
“你知道八月初七是什么日子吗？”我问他。
“八月初七？”剑正眉头一沉，沉默凝想了片刻道：“八月初七，不就是后天吗？后天阴司第一代阎罗王蒋王的生辰。按照惯例，会在南王都枉死城举行大典。这一天相当于阳间的七月十五吧，南王都会大开城门，让来自阴司各地的鬼民入南王都祭奠蒋王。”
北王都冤死城一直以来都是历代秦广王的王都所在，按理来说蒋王的生辰。或者阴司举行重大祭礼都是在北王都王城。
但由于钟天师率领天师府与姚无心的畜兵镇守在北王都与邪王做最后的战争，邪王只能在南王都枉死城建都，所有的祭典都在南王都举行。
邪王为了加强控制，甚至连黑白无常等阴司大员，也全部都迁徙到了南王都。
眼下时局动荡。又逢如此重要的日子，黑白无常并非真心归附邪王，邪王留在阳间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所以他必定会在这一天赶回阴司，以防有变。
而且我相信白朝阳既然算到我会在阴山有难。他肯定会给邪王找点麻烦，让他坐不住。
也就是说，我只要熬过了明天子时，邪王他就对我无可奈何，只能乖乖的回到阴司。
“怎么，公子也想去南王都参加蒋王的庆典？”剑正问我。
我苦笑道：“本公子倒是想去，但我能不能活着走出阴山还未可知呢。再者，我是死是活，不就是剑使你的一句话吗？”
剑正道：“公子之事，我心中已经有数，邪王离山之时，你便可以随我回到神剑山庄。”
我心中大喜，剑正这么说，无疑就是告诉我，他不会刻意为难我。
这家伙外表看起来很古板，但实际上人还不错，倒是个值得尊敬的剑客。
“不过，这接下来的这一天内，邪王一定会想尽办法害你，你必须多加小心。”剑正道。
我向他表示感谢后，离开了竹屋，回到了住宅。
剑正提醒对我来说很及时，邪王虽然不敢明着杀我，但他在回到阴司之前，肯定会用尽各种小手段，暗害我。

第410章 尚长老
他会做的不留痕迹，如此一来，即便是剑圣也找不到他的口实，对他无可奈何。
邪王会从哪些方面对我下手呢？
下毒，可能性不大，我要是被毒死在阴山，那也太明显了。当然他可以下那种比较慢性的毒药，让我服食后，就算不死，日后也难以成事。
还有就是暗杀，曹三一生有很多的仇敌，他可以让人假扮我的仇人。将我杀死在阴山。
到头来，他最多也落个保护不周，可以把屎盆子扣在剑正身上。
相对来说，这种可能性反而更大一些。
咚咚！
进来。我道。
门开了，陈姬轻盈的走了进来，显得很是谨慎。
“姑姑这么晚了，是有事吗？”我问。
“明天晚上子时分。邪王就会离开阴山。”陈姬走进来，急切道。
我装作不知，大喜道：“那太好了，他要是走了我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陈姬摇头道：“没这么简单。他走之前肯定会给你致命一击，你现在修为恢复了几成？”
我没有隐瞒她，实话实说，“七八成左右。”
“不够，七八成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我怀疑他很快就会对你下手，明天你将会面临生死之危。”
“姑姑有什么办法，邪王总有缺点的，还请帮我。”我道。
陈姬面露难色道：“你的实力与邪王相差太大，我的建议是你最好躲到剑正那去，这样他会有所顾忌。”
我摇了摇头，面露狠色道：“明天是他在阴山的最后一天，我绝对不会让他这么轻松的离开阴山。”
陈姬见我不但不怕，反而斗志激昂，很是吃惊，“你怎么跟他斗，你不会是他的对手的。”
“先说好，我绝对不会帮你害他，这是我的底线。”
“姑姑放心，以我现在的修为还杀不了他，但明天我会给他制造点小麻烦。”我道。
陈姬神色忧虑道，“你也别太过自信，你现在就有个大麻烦，邪王似乎在对傻子做摄魂大法。”
“摄魂大法？”我皱眉惊讶道。
这是一种类似于迷魂术的做法。邪王不能亲自杀你，但他会想尽各种办法刺杀你，你最好小心点，陈姬叮嘱道。
说完，她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时间只剩一天，我绝不能坐着等邪王来害我，我要主动出击。
“夜魔，出来。”我默念咒语。夜魔从转灵珠飞了出来，化作一团黑色的雾影。
“秦王，有何旨意。”自从被血佛点化后，夜魔就成为了我真正的护法。
“你知道怎么破摄魂术吗？”我问。
夜魔想了想道：“天下摄魂之术，在我面前不过都是云烟，秦王有转灵珠护佑，不用担心摄魂术。”
我笑道：“不是给我，而是给少天。”
夜魔有些为难道：“我可以试试，但能不能成功就不知道了。”
夜魔是个很沉稳的家伙，他既然开口了说明，至少有一半的把握。
“好，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你觉着以你的金刚之身，再加上金禅杖里的韦陀法身，两大金刚护法能斗过邪王吗？”我决定豁出去与邪王斗一斗，绝不能让这家伙这么潇洒的离开这。
夜魔有些诧异道：“不会吧，你想与邪王决战？”
“决战不至于，他也不会真跟咱们拼的，但这是挽回信心的一战，明日子时。演武场必定有震惊阴阳两界的一战。”我道。
我想过来了，由于邪王现在没有炼成不死邪身，他以后出现在阳间的机会肯定会越小。
对于我来说，新仇旧恨。我必须与他轰轰烈烈的一战，哪怕斗个两败俱伤，也可以让玄门中人知道，邪王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打。肯定咱们是打不过的，但我觉的能与他一战，哪怕是三七开，咱们也等于是赢了，但前提是，不能让剑正插手。”夜魔也是对邪王恨极了，夜叉城现在再次沦落，跟邪王的专横脱不了关系。
“剑正那我会去跟他谈。明天咱们就上演一出好戏，三对一，我不信对付不了他。”我紧握双拳，冷声道。
“三个人。还有谁会帮咱们？”夜魔问。
“少天，他现在修为高绝，只要破了他的摄魂术，到时候咱们三人联手对付他。”我道。
夜魔想了想道：“如此一来。确实胜算又大了几分，邪王在阳间的修为会大打折扣，秦王何不用恶鬼疽对付他。”
我摇了摇头道：“你忘了邪王是谁复活的？”
“有‘地藏’在，我怕恶鬼疽对付不了他。反倒会被他所用。这东西对付旁人却是极其有效，比如剑圣、徐老板这种人。”我道。
只要“地藏”不出手，恶鬼疽就能对付任何人，但邪王是他一手所创。我绝不会拿好不容易弄到的恶鬼疽母体去冒险。
“我还有一点不明，少天被扣押了，咱们能不能找到他都不一定，又怎么跟他联手。”夜魔不解的问道。
“放心吧。明天晚上少天必定会现身，到时候我会把他引到演武场，好戏就会上演。”我神秘一笑道。
夜魔沉声道：“眼下是关键时候，秦王必须要仔细的想清楚了。千万不要留下任何死角。”
夜魔回到转灵珠，我盘腿坐在床上，仔细的思考着计划是否还有漏洞。
很快我想到了被遗忘的一点，凤千殇不见了。
没错，自从秋瘟被夺了金脉后，我就再也没见到她，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难道邪王已经控制了她？
不行，我得去找到小栀，以邪王的聪明，他不可能会漏掉凤千殇，因为他已经认定我就是秦无伤，又怎么会错失这个要挟我的好机会呢。
我顿时坐立不安，起身走出了门。
阴山的夜晚寒冷而又冷清，阴风像鬼哭狼嚎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阴山之中，两门的弟子现在也没有了心力再去彼此吵闹。无精打采的坐在营房内发呆。
连我都无法左右命运，更何况他们这些失去了主心骨，被遗弃的小人物。
“曹公子！”我经过营房，一个留着花白胡须的老头喊住了我。
我有些印象，这人好像是天邪宗的一位长老，虽然不如陈不实等三人位高权重，但自从陈不实与其他两位长老随阴姬惨死在九龙洞中后，天邪宗就是靠他将众人凝聚在一起，这才不至于成为一盘散沙。
“老夫名尚云，是天邪宗的敬事长老。”老头拱手道。
敬事长老，是专门负责杨奉平素祭天以及一些礼仪的长老，并没有什么实权，难怪在阴后寿宴上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尚长老，有何指教。”我问，因为担心小栀的安危，我并不想跟他说太多的话。
尚云四下看了一眼道：“曹公子能进来说话吗？”
我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也不好一口回绝，当即走进了营房。
到了营房尚云才道：“曹公子，救救我们天邪宗吧。”
“怎么了？”我问。
尚云道：“曹公子难道还不知道吗？邪王要彻底的毁灭阴山。”
“怎么回事？他胆子也太大了吧。”我大为惊讶，邪王难道疯了吗？眼下阴山实际上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为何要毁掉阴山。
“曹公子有所不知，这两天，邪王暗自派了手下，在阴山总坛四周安置阵脚，我想他是想用阵法灭掉我天邪宗与阴山派啊。”尚云说到这，老泪纵横，唏嘘不已。
“怎么会这样？他真是个疯子。”稍微一想，我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邪王是个凡事做绝的人，他很清楚自己在阳间的不能逗留太长的时间，而且他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无法统一阳间。

第411章 四相阵
当今玄门虽然混乱，但有我、曹三、燕东楼这样的青年一辈，还有离火宗、蔡家、向家这些大族，他现在已经被阴司缠的脱不开身，是不可能再腾出精力来攻打玄门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培养傀儡黑王，或者其他的人搅乱玄门，给他腾出在阴司一统的时间。
他只有统一阴司了，才能从阴到阳，一统阴阳。
但显然，他现在做不到，而黑王的势力无法插足邪门，阴山又是邪门的重中之重。他很清楚，经过此次后，无论是玄门还是邪门都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他又信不过陈姬，毕竟陈姬刚刚背叛了阴后。像他这样的人是绝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一个人的。
所以，他唯一能用的办法就是毁掉邪宗的总坛，让邪门陷入无穷的混乱中，邪门一乱，自然会加剧玄门的纷争。如此一来，他便又多了一些时间，在阴司大展拳脚，以及寻找剩余的两脉，炼成不死邪身。
当然这只是最外表的一些层次分析。更有可能，还有别的意义。
“这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咱们阴山之中，懂的破阵的人极少。”我皱眉道。
“是啊，偏偏邪王还下了严令。两派弟子不许走出营房一步，这是要生生将我们困死在里面啊。”尚云担忧道，说到这，他大声咳嗽了起来。
“还请曹公子救我等，否则邪宗将毁于一旦啊。”尚云伏地拜道。
我皱眉道：“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多吗？”
“不多，就老夫手下的几个心腹探子知道，老夫怕乱了众人军心，不敢对外透露。”尚云道。
我扶起他，“老长老，你的做法是正确的，现在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且带我去看看结界。”
阴山总坛共分为，东南西北四角，只要在这四角立了阵法符眼，一旦阵法启动，四眼相连，总坛怕是得瞬间被毁灭。
邪王遗传了七叔的神妙之法，自然是结阵的高手，我必须得想办法破阵。
尚云把我带到了总坛的东边角，东边角的一座废弃的小寺庙内，立了一尊青龙雕像，龙身上散发着阴寒、霸杀的邪气。
“这座寺庙，邪王未上山前，里面供奉的是张王的神像，就是这两天突然换成了青龙，这才引起了我的警觉。”尚云道。
张王是出自阴山，乃是阴山一门的骄傲，邪王突然换成了青龙是很不寻常的。
我试着放了一丝血色龙气，透了过去，顿时能听到龙吟的嗡嗡声。
邪王并非是闹着玩的。这青龙石雕已经通了灵性。
尚云又把我带到了南边，果然又找到了一尊朱雀的雕像，也是冲满灵气的。
再到北边，是玄武之象。
若是在平时供奉四圣兽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但这个关键时候，突然摆这一套，很可能邪王摆的是四相阵。
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四相合一。威力无穷。
“这三边都摆上了，唯独西方还残存了一角，没找到白虎的图腾，我琢磨着，他还没来得及设阵。”尚云道。
我心念一转，不行，邪王一走，我又有邪帝令，邪门必是我的囊中之物，若是此刻我再能帮助尚云破掉四相阵，挽救邪宗、阴山派，到时候邪门中人也必定心服口服。
想到这，我道：“走，咱们去西边看看，咱们一定要破了邪王的阵法。”
尚云见我似乎颇为自信，更是大喜：“这两日听闻了公子在演武场的事情，两派弟子都敬佩不已，如今邪王无道，若是公子能领我们走出绝境，乃是我邪门之福啊。”
我道：“是啊，邪王断然不能葬送在邪王这样的暴君手里，还望长老与我精诚合作，度过此劫。”
“公子不惧危难，当真是大仁啊。”
不多时，尚云便把我带到了西边。
由于邪王布阵。是极为隐蔽的事情，西边并没有守卫设防，只是几个力士正在搬运白虎石。
“曹公子，咱们该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就去叫兄弟，咱们把白虎石给抢了。”尚云一摸胡须。想了想道。
我淡然一笑，“不用，咱们现在去抢，无疑就跟邪王公开撕破了面皮，对弟兄们不利。我来想办法。”
我盘坐在大树后，神识进入脑海内与夜魔交流，夜魔对破阵之法也不甚懂。
不过，我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可以请教，青瘟。
我打开青木神书，顿时魂海青光闪烁，青瘟儒雅、秀气的身影出现在神书内。
“张先生，无伤眼下遇到了大难题，想请先生教我。”我道。
青瘟盘腿而坐，与我在魂海面对面交谈。
我把邪王欲用四相阵破坏阴山总坛的事情详细告诉了他。包括其他三相的阵眼，都详细的告诉了他。
青瘟听完，淡然哂笑道：“邪王当真是欺负你们不懂阵法，这么公开的祭出四相阵，这阵法威力虽大。却有很大的致命缺陷。”
在阴山中，司马放是懂阵法的，不过这家伙背叛了我，引爆蓝符后便没有了踪影。
阴山之上，便无人能懂阵法。这也是邪王敢明目张胆的设阵原因。
“先生，此处为白虎之相，请问如何可破？”我问道。
“简单，所谓龙虎斗，白虎坐堂。乃为兵，处金位，好杀。你只须找一只蛇来，喂食七滴龙血，蛇有了灵气。便会牵制住白虎。此为相克，龙虎相克，有龙占地，白虎之气就废了，坏一环。这阵就算破了。”春瘟笑道。
我明白了过来，当即神识内敛，回过了神来，“尚长劳，你去弄条蛇来。要快。”
尚云见我盘腿坐了片刻便想到了法子，即是佩服，又是欣喜，“蛇好说，这阴山之上，蛇却是有不少，曹公子稍等，老夫这就去抓蛇。”
尚云说完，钻进了林子，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手里扣着一条金环蛇，走了出来。
“公子，你看这蛇好吗？”
我点了点头，“行，是条蛇就好。”
我咬破中指，对着蛇口连滴了七滴血，我现在虽然用的是曹三的身子，但龙灵体之气以及曹三本身就具有一定的龙气，对这条蛇来说，应该足够它通灵了。
果然吸食了我血液的金环蛇顿时身躯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声，竟然变的一丈有余。
“你若今日能助我破了这四相阵，拯救阴山几千人的性命，当是大功德一件，日后对你化龙渡劫时，也是有极大好处的。”我对金环蛇道。
金环蛇吐了几下蛇信子，乖乖的跟在我的身后，往白虎碑走去。
四相都是由类似邪雕似的黑色透亮石头打造，这尊白虎由于时间关系，雕刻的并没有多么传神，但却透着白虎的威严，杀气腾腾，很是骇人。
“现在咱们咋办？”尚云问。
我示意他趴下来，先等着。力士们很快就把一座古墓给挖开了。
也不知道这墓中的倒霉鬼是阴山的哪位前辈，但凡玄门中人能下葬的，尸体一般都会被处理，所以这具尸体依然保存的极好。
白虎雕像刚好压在尸身之上，在风水上来将，这叫白虎衔尸。如此一来，这个墓穴的凶气将会更胜。试想入土为安，尸体都让白虎给衔了，这点能不凶邪吗？
白虎雕像杵好后，力士们填了土，这才退去。
我一看都快三更天了，连忙与尚云走到墓穴边，这墓里的应该是阴山派的某个掌门人。
白虎衔了尸后，煞气明显变的更重了，我当然不能让邪王的阴谋得逞。当即猛地出掌，连出了几掌，将坟地生生震开了一条裂缝，这才又咬破手指，画了一道五雷符，让金环蛇吞下。

第412章 风亭之约
“有此符护身，有助你抵御邪气，去吧，用你的灵气制服白虎，立大功德。”我道。
金环蛇领命从裂缝中钻了进去，顿时我白虎石雕剧烈的颤动了起来，我知道金环蛇已经起了效果，只要它牵制住白虎石雕，邪王的四相阵就是废阵。
我又重新的把白虎石雕周围稍微布置了一下，尽量不留下什么痕迹，这才回到了尚长劳的营房。
“曹公子，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老朽还有一事，想要相求公子。”尚云道。
我问何事，尚云突然单膝跪地道：“我天邪宗若无雄主。迟早会被灭，自从邪帝杨奉被阴后囚禁阴山以来，天邪宗就变的名存实亡，如今公子乃盖世雄才，尚云斗胆请公子接任天邪宗。”
我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凡邪门中人，无不对天邪宗怀有觊觎之心，曹某自然也不能例外，只是天邪宗历来只认邪帝令。若无邪帝令，怕是难以服众。”
“这确实是个麻烦，这是天邪宗传了几百年的规矩。”尚云有些为难道。
我见他一副为难的样子，当即笑道：“长老不用太过上心，曹某乃是杀手工会会长。实在无法再承担如此重任。”
我其实是在测试他的心意，邪帝令就在我的乾坤袋中，九龙洞，我几乎收获了所有的宝物，成为最大的赢家，若非邪王搅了这一局，阴山这时候也早就落在我的手上了。
“公子放心，就算没有邪帝令，我尚云一部也甘心追随公子。”尚云拍了拍胸口，斩钉截铁道。
“长老真豪杰也，这事等咱们把邪王这一劫度过去，也不迟。”我道。
“现在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我道。
尚云拱手道：“公子请讲。”
我道：“你立即撒网，在整个阴山遍布密探，发现任何邪王有关的事情立即通报我，尤其是关于凤千殇的。”
尚云当即领命：“公子放心，虽然阴山现在是邪王所掌控，但我天邪宗有数千弟子，他防不胜防的。”
我点了点头，赞许了几句，快步离开了大营。
由于处理四相阵浪费了不少时间，此时已经快要天亮，我再去寻找凤千殇也经没有多大的意义，更何况邪王会把她藏在哪，我一时怕也是难以找到。
回到住宅，天已经微微亮。
最后一天了，邪王将发动他最后的一攻，他会玩什么花样呢。
我现在只能全神戒备，把所有的可能都考虑进去。
或许是这些天，尔虞我诈，我的心中极是疲惫。少有的没有打坐，卧在床上睡着了。
一直到了正午，陈姬才把我唤醒过来。
“曹公子，凤小姐想约你在风亭见面。”陈姬道。
她在说话的时候，刻意向我眨了眨眼，意思是这是一次鸿门宴，让我小心。
“姑姑，千殇这个时候约我，莫不是有变？”我直言问道。
陈姬叹道：“她现在心里多半还是把你曹三来看的，今天风亭的事情不简单。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陈姬，这次阴山的事情结束后，你会随邪王回阴司吗？”我问。
陈姬点头道：“我背叛了阴后，现在除了跟他走，还有别的选择吗？阴山，是留不住了，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姑姑为何不投靠我，你与我联手，你掌百花门，我主征战，凭姑姑的智慧，何愁没有立大功的机会？”我道。
她看着我淡漠的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疲惫，“你要是秦剑，我或许会很爽快的答应你。但眼下，我心中烦乱。你也知道姑姑这一辈子只爱过你七叔一个男人，只是他心中无我。现在从邪王身上，我至少还能找到点慰藉。”
“我活了这么多年，到了这一刻，也算是顿悟了过来。我屡屡败在你手上，就知道玄门江湖是你们年轻人玩的了。除了感情能让我有信念活下去，我实在找不到还能活下去的理由。”
我没有再挽留她，她说的很有道理。我之所以能一直咬牙背着重重的蜗壳走下去，就是因为父仇、紫衣、使命。而对于陈姬来说，世间的一切对她来说，却是诱惑力不大。
而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便是埋在心底对七叔那份深深的眷恋，七叔并不爱她。但现在拥有与七叔同样面孔的邪王能让她找到一丝慰藉，这也是她还有动力在玄门中挣扎、活下去的理由。
“姑姑，不管如何，你对我有恩，你这个姑姑我认了。”我道。
她没有回头。“公子，在我心里，这一刻也是真把你当做了自己的亲人，希望你能不辜负那人的期望，成就一番王图霸业。”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望着她风姿绰约的背影，我心中瞬间变的温暖了起来，仿佛萨满了杨广，连陈姬这样的人都能够心怀仁念，这说明世道人心还是有救的。
而我则是要以仁念去激发、点化世人心中的冰冷与自私。我相信只要人心归化，像邪王这种阴暗的小丑，也就时日无多了。
我简单的换了一下衣衫，前往风亭赴约。
凤千殇突然在风亭约我，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邪王的想法。
按理来说，邪王现在是完全可以确定我就是秦无伤，他必定会扣住凤千殇，她却能安然的与我相会，多半是邪王玩的鬼把戏。
风亭。乃是昔日张王与阴后在阴山学艺时的地方，此地乃是在万花之中，环境温馨，极具风雅之美。
风亭之中传来清脆的琴弦之声，凤千殇穿着一身白色的素裙。正在凉亭之中优雅、轻柔的弹着古琴。
“曹公子来了，请坐。”
凤千殇手指在琴弦上拂过，抬手示意我坐下。
她还是那么的美，只是由于悲伤过度，显得面色有些苍白。让心中好不疼惜。
我四下看了一眼，四周似乎有杀气出没，不用想肯定花丛隐蔽处必然埋伏着杀手。
我能否与她相认呢，若是不认，她只怕会更伤心欲绝。但若相认，邪王的杀手就会倾巢而出，让他抓到把柄，剑正也就没法护我了。
其实一直以来，他要杀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显形。但这样一来，他或许就不会用迷魂大法在今晚唆使少天来刺杀我，我的三对一策略就完全失效了。
我端然而坐，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她给我倒了一杯酒，眼光温柔的看着我，“曹公子，你可还记得昔日在栀子花下，与我的誓言？”
她这话一出，我就知道她已经被邪王迷住了魂魄，否则以凤千殇的性格，是不会对我这般温柔的。
她会很直爽的问出来，是，她会陪我一同赴死在所不惜。若不是，肯定会拔剑相向。
我淡然一笑，“凤小姐说笑了，曹某倒是想与小姐花前月下，只可惜没有这等机缘啊。”
她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我知道你并非曹三，你是无伤对吗？我能从你的眼神看出来，其实你很关心我，对吗？”
“无伤，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吗？你死了，我的世界天崩地裂，但我知道你还活着，告诉我对吗？”
说到这，她走上前轻轻的抓住我的手，眼神期盼的希望我告诉她真正的答案。
我突然觉得邪王很可悲，他根本不懂凤千殇，凤千殇是个直来直去的女人，虽然对我甚是温柔，但她对别的男人，出于性格的怪癖，她对任何男人都很冷淡。
我现在用的是曹三的身体，她在没有确定我真假之前，怎么可能会握住我的手。

第413章 血战尸兵
“凤小姐，看来你对曹某挺有好感，不过有句话我必须要告诉你，秦无伤早已经死在了我的剑下，你若再这般执迷不悟，只会是徒增伤悲。”我轻轻的推开她，冷声道。
邪王精通摄魂大法，虽然不能像我一样直接占据别人的身躯为己用，却能拥术法遥控他人。
在玄门之中，永远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因为有像邪王这样的无耻之徒，利用邪术四处掀风作浪。
凤千殇仍是很不甘心，“无伤，我能从你的眼中看出来，你不是曹三。你是秦无伤。”
“小姐，如果你约的是秦无伤，对不起，我想让你失望了。”我不想再去跟她纠缠，这已经是邪王设下的陷阱。越耗下去，对我越不利。
“是吗？你真的如此绝情，你可以不认我，难道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打算认了吗？”凤千殇突然眼眶一红，深情的看着我。忧伤问道。
我心中更是觉得暗自好笑，我与凤千殇从没同过房，平素又未曾对她有任何出格之举，哪来的孩子。
“凤小姐，你太会开玩笑了。曹某还有要事想办，就不逗留了。”我冷笑一声，飞身往花海之中的小径掠去。
“既然你不是秦无伤，那便是杀害我夫君的仇人，今日定留不得你。”凤千殇见我不为所动，登时花容大怒，白衣飘飘，长剑往我刺了过来。
同时从花径暗处，钻出数十个带着黑色面纱斗篷黑衣杀手，将我围在了中间。
我早就知道邪王会玩这手，我承认是秦无伤，他也会杀我。我若不承认，他便会控制凤千殇以复仇的借口再来对付我。
不过，我知道他定然杀不了我，因为我在这林子中感觉到了一丝森冷的剑气，剑正在此。
剑正应该是一直在暗中保护我、监视我，如果今天我承认了，剑正很可能从暗中杀出，联合刺客杀了我。
但我若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曹三，他是绝对不会坐实这些杀手伤我的。
所以，我很清楚，今天我死不了。
我身子一旋，跃上枝头，背着手，肃穆而立，“本公子重伤初愈，但对付你们这些宵小之辈，却是足足有余。”
“杀！”凤千殇面色一寒，叮！白衣纷飞，长剑往我刺了过来。
她的剑术本来就极高。但不知何原因，修为已经不足平时的三成，退化极快。是以，她出剑虽然诡异，却逃不过我的眼睛，我五指黏着剑柄，在手上来回急旋了一圈，直往她的手腕刺去。
她是我的结发妻子，我当然不会舍得伤害她。
在剑刚触到她手腕的时候，我用剑身轻轻在她的手腕一拍。震散她的元气，她登时拿剑不稳，长剑脱手而去。
然而就在我准备制服她的时候，凤千殇突然两眼一翻，浑身像是被抽干了一般，一软就要从树上跌落。
与此同时，四周传来一阵清脆的叮叮咚咚的铁链声。
我回头一看，那些蒙面刺客，从腰间拿出一个类似铁笼子似的东西在手上快速的旋转着。
这东西有点像是血滴子，虽然表面上蒙了一层黑布，但却躲不过我的法眼，里面装有锋利的刀片，一旦被罩在头上，定然身首异处。
但跟血滴子不同的是，他们手上的铁笼子铁链的另一端连着寒光闪闪的长剑。
在杀手逼近的瞬间，我仿佛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尸臭味，再见这些杀手双眼漆黑无光，顿时觉得不妙。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邪王这是要赶尽杀绝，一旦凤千殇试不出我的真实身份，他便会让杀手除掉我和凤千殇。
现在他已经撤去凤千殇的摄魂术，她对我来说反而成了负担，我要保护她，还要面对这些杀气腾腾的怪异杀手。
我一把扶住凤千殇，提气就要遁走。还是以小栀的安全为重。
嗖嗖！
无数血滴子腾空而起，形成一道天网，四下将我笼罩在内。
血滴子在靠近我之时，四下的刀片弹射而出，形成飞轮急剧的旋转起来。往我切割而来。
同时，铁链也像蛛丝一般，缠了过来。
好厉害的阵法，就算是杀手工会的黑杀组，怕也不过如此。
我此刻本来就尚未完全恢复。又要护着昏迷在我怀中的小栀，手上提的还是守卫的普通铁剑，更糟糕的是，我并不是曹三，也不擅长用剑。
拼了！
我全身劲气四起，龙气集于长剑，手腕激抖，连出了十几剑，想要斩断铁索逃生。
然而铁索也不知道是何物打造，坚硬无比。反倒是我的长剑，因为承受不住合力，应声而断。
嗡嗡！
铁索飞轮密密麻麻的削了过来，我大喝一声，手腕一抖。龙气护体将我和凤千殇笼罩在内。
同时，掌心龙吟不已，血龙自我的掌心飞出，拍飞面前的血滴子。
血龙在空中盘旋一圈，将围在我周身的血滴子尽数撞开。
杀手们没有丝毫的惧色。怒吼一声再次围了过来，我此刻出的是天龙大法，也是无奈之举，邪王是摆明了要杀我。
我不可能不保命，至于暗处的剑正。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管不了那么多了。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是吧，今日就拿你们开刀。”我也是杀兴大起，正好血佛传授我天龙战法。还没怎么使过，正好拿这些家伙练手。
我将昏迷的小栀绑在背上，用腰带将她捆绑好，血色龙气裹身，双掌盘旋着两条隐龙。
呼呼！
我只觉龙灵体山呼海啸一般。无穷无尽，让我战意四起，我有种可以战至天荒地老的强大自信。
“来吧！”
我双掌一翻，猛地砸向地表，“双龙出海！”
杀手们口鼻中发出浓烈的尸气。一手扶着铁锁链，一手持剑，往我急冲了过来。
“哈！”
我手腕往上一翻，两条血龙自地底窜出，地上顿时出现两道巨大的沟壑，杀手们站立不稳，不少人跌落坑中。
血龙卷住几个杀手直冲苍穹，待劲气溃散之时，杀手们已经被血龙劲气绞成了肉泥。
“威力这么大！”我暗自窃喜，没想到天龙战法竟然如此的强悍。
天龙大法乃是八部天龙菩萨，西海龙太子所创，包罗万象，天龙战法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龙卷风暴！”
我两手不断的划园游走，龙气围绕我的周身不断的旋转，很快一道风柱将我包裹，四周花草顿时纷飞，全都被吸了过来。
与此同时，强烈的风柱，让杀手们站立不稳，纷纷用长剑杵地，想要定住身形。
我自然不会让他们这般如意，两手龙气游走的更快，到最后速度快的只剩下两道龙影在风中盘旋。
龙卷风暴的壮观连我自己都看傻了，就像是真龙在御风、行雨一般。
风柱越来越强烈！
杀手们终于抵挡不住我源源不断的龙气，惨叫着如乱花一般被吸入了风柱之中。
我操控者风柱急剧的旋转着，杀手们被黏在风柱之中，转的晕头转向。
就在此时，我劲气猛然一反，杀手们顿时被巨大的旋转之力给甩出十几丈远。
叮叮咚咚！
血滴子与长剑撒了一地，杀手们身上的衣服、头发全都被风柱给削光了，露出了长满尸斑的身躯。
“原来是一群臭不可闻的尸兵！”
我冷笑一声，早知道是尸兵，就没必要用龙卷风暴了。
我手上闪现出两团火焰，焚天烈火符法豁然而现，一团团的火焰夹杂着龙息，精准的像雨落梨花一般，落在了每一具尸体上。
自从被八荒鼎炼过后，又有龙息加持，我现在的血火远比以前威力要大。
不消片刻，四周的尸兵全都被烧为了灰烬。

第414章 公义之剑
我意识到，现在的修为又上了一个台阶，尤其是天龙大法，更是对我的龙灵体有着极大的威力。
虽然未必能比的上邪王这种高手，但以我现在的实力，应该能与当初的枯叶一较高低。
看着被我的血龙搅的一团糟的风亭，花落满地，树也变的光秃秃的，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么美的地方。”
邪王做梦也想不到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他的秘密尸兵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还把凤千殇送到了我的手上。
我将腰带松开，双手抱着凤千殇慢慢的走出风亭。
风愈盛，夹杂着雨滴、落花落在她苍白的容颜上。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我一直在思索着小栀的修为到底去哪了？她应该是自百花门对我付出真心开始，修为便一日千里的衰竭。
我曾以为她是中了剧毒，但现在想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若是中毒，她肯定会想办法。或者告诉我。
但她没有，我试着握着她的手腕，她的脉象虽然微弱，但看不出中毒征兆。
等离开阴山，找到南宫。再请他一断究竟吧。
我走出风亭，就看到了剑正坐在小路口的，他没有使用任何元气，任由雨滴撒在他身上，他的衣衫与头发早已湿透。却依然是纹丝不动。
我知道，风亭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了。
曹三是不可能会天龙大法的，更不可能打出来的元气是血色龙旋。曹家的龙气由于气场的原因，是偏黑的，是以剑正到了此刻不难猜出我的真实身份。
也就是说，邪王在风亭设下的计谋，从某一方面来说，还是成功逼的我显形了。
邪王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在他看来，今天我必显形，剑正是不会放过我的。
我在等待着剑正的答案，我并不想跟他交手，他是玄门中少有公心的人了，这世上总要有一些主持公道，心存正义的人。
他是个值得敬佩的高手！
“剑先生！”我抱着凤千殇，微笑喊了他一声。
他站了起来，目光平静的看着我，雨水沿着他的脸颊直淌。
“好大的雨！”他抬起头看了一下天，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感叹道。
“是啊，看来苍天也是有情的，有人说雨水是天公为世人所感，滴落的眼泪，用来洗涤世人的罪恶。”我道。
雨越下越大，阴云积压在阴山上空，天空黯然无色，犹如进入了夜晚。
“是啊，剑正这一生最恨言而不实，须臾伪造之徒，也不知道这雨水能否让公子清醒过来。”剑正手指搭在剑上。神色肃穆道。
我低头哂然一笑，“剑先生，有些时候，不知道远比知道要好，有些事情是对还是错，只有你的心才能知道。”
“剑堂本是天下至公之堂，但如今却成为一人一言堂，堂内皆为失去公心之辈。我敬仰先生，并视先生为天下少有之人，未来剑堂之公正希望。”
剑正冷峻的脸颤动了一下。眼神愈发的寒冷，“我知道你是谁，但今天只能由我的剑说话。”
“是，你的剑或许可以决定我的生死，但眼下阴阳两界已经即将衰亡，天下间不知道还有多少像我这样的人，你杀的尽吗？”
说到这，我轻轻的将凤千殇放到一旁，顺手加持了一道天龙护身咒在她的身上，再走向剑正，与他一决高低。
“公子，剑正只出一招，一招之下，将决定你的命运。”剑正道。
“好！你出招吧。”我道。
剑正乃是剑堂有名的剑客，剑术修为极高，否则剑圣也不会派他前往阴山了。
轰隆！
一道霹雳自云从中纵横而出，剑正动手了，他的剑身往上一扬，雷电之光透过剑身直照我的双目。
我只觉双目一疼，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滋滋！
霹雳准确的落在剑正的剑锋，剑正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闪电往我刺了过来。
速度太快了，面对闪电霹雳的浩然正气，我有种无能为力的错觉。
曹三的剑很快，却是那种古朴无华。看的见却挡不住的返璞归真之剑。
剑正本就一身正气，借以天雷浩然正气，那种来自正义的威压，以及雷电的张狂之力，声势威严。让我如同面临天雷审判一般。
我的双眼并没有因为他的正气天雷之剑而有丝毫的退缩、恐惧。
相反，就在他的剑锋就要刺到我的心脏时，我不退反迎了上去。
轰！
天雷从头顶划过，阴山中是如此的清晰。
我和剑正此刻相距不过十厘米，我能清楚的看到他那张古板无神的脸上依然是如此饿波澜不惊。
剑锋从我的腰侧探了出来。上面凝聚着血珠。
我看着他，淡然微笑道：“多谢剑先生手下留情。”
剑正手腕一抖，剑从我的手臂与腰侧抽了出来，他依然是面无表情，“我没有手下留情，这把正义之剑，是不会杀天下正义之人的。”
说完，他长剑一收，铿锵回鞘。
其实我是在冒险，我在赌剑正不会杀我。
这一剑。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躲过去，我的修为虽然大增，尤其是对战群攻时，天龙大法给我的补益极大。但一对一，我未必是剑正的对手。
所以。我选择了迎上去，让剑正的心去决定我的生死。
在阴山上，我的生死就掌握在他的手上。他要是和邪王联手，我根本无处可逃。
相反，他若不杀我。自然会有剑圣护佑我，邪王就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我。
我赌赢了，剑正在剑锋即将刺到我胸口的瞬间，他的剑锋往边上偏了，只是让我受了点微不足道的皮外伤。
“跟我来！”剑正收起长剑。往他简陋的小屋走去。
我抱起凤千殇紧跟了上去，到了小屋，剑正手下的精锐杀手早已经守候在小屋的四周。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占据曹三公子的身。”进了屋，他将剑挂在墙上。手自胸口往下一运气，逼退了身上的雨水。
我把九龙洞发生的一切如实相告，包括我与曹三结为兄弟，以及剑圣教他练剑的法门等等。
剑圣教的法门自然是外人不知的，但我说的头头是道。剑正不由得不相信。
“天下都传闻秦无伤一言九鼎，仁义无双，我料想你不会说谎，如此一来，本使就替剑圣多谢秦王的救命之恩了。”剑正抚须道。
我淡然一笑。“我与曹三既然结拜为兄弟，他便是我兄长，只是眼下，他的魂魄、生机尚未完全恢复，请恕我无法离开。”
其实附魂大法对人的本体魂魄伤害是极大的，每一次我占据他的魂魄都会对他的魂魄造成一定的伤害，说白了转灵体的附魂法，就相当于一个强盗，强行将本家驱逐，自己霸占。
阴后以前就是比较肆意，但凡被她魂魄占据的人，要么成了白痴，要么就在她魂体脱离时，生生被震死。
剑正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也没在勉强，我既然与曹三结为了兄弟，对他来说倒也不算外人。
“邪王已经怀疑秦王了，不过，只要你呆在我这小屋内，本使可以确保秦王能够在今晚子时，安然无恙的离开阴山。”剑正道。
我摇了摇头，“不，邪王杀死了疯和尚，又囚禁了我的兄弟，我若是不给他点教训，天下之人必定更会对他畏惧。我一定要让天下人知道，他并非是天下无敌，不可战胜的。”
剑正见我决心已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当即赞赏道：“难怪连剑圣都对你赞赏有加，秦无伤，你确实是天下雄主，若是玄门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又何至于天下不公，人心思邪啊。”

第415章 力战少天
我站起身，傲然笑道：“这话，应该我对先生说才是，要是天下间多几个像先生这样的正义之人，邪王必败。”
“这是我的结发妻子，我现在就把她留在先生你这了，希望你能保她周全。”我指着竹床上昏迷不醒的凤千殇，托付道。
剑正点了点头，“只是可惜，剑正身负使命，无法与秦王一同诛杀恶贼。”
剑圣与邪王之间，一直是相安无事，剑正在没有得到剑圣法旨前，自然是不敢贸然树立如此强敌。
毫无夸张的说，邪王现在是阴阳两界势力最大的人。而且修为高绝，难有人匹敌，即便是剑圣和徐老板也不会轻易与他为敌。
剑正既然答应了，小栀的安全我也就放心了。
离开小屋时，雨已经停了。我回到了住宅，等待着邪王的最后一次攻击。
子时越来越近了，我的心反而变的平静了下来，能不能让邪王灰溜溜的离开阴山，就全看少天了。
沙沙！
屋梁上隐约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我心中一凛，知道有人来了。
我希望来的是少天，邪王是不会亲自出面的，剑正没杀我，他就已经知道剑正的立场了。
他要是亲自出手。剑正就能以维护曹三的名义，联合我出手对付他。
砰！
屋顶的瓦片如雨点般向我激射而来，一道身影在空中倒翻了一个跟斗，当先一戟朝我刺了过来。
我一看，可不正是少天，只是此刻他的双目血红，脸上弥漫着一层黑气，显然是中了邪王的摄魂术。
他见了我也不说话，只是疯狂的向我冲杀。
只见他浑身金光闪烁，金戟夺目，全身的金气像刀子一般锋利，往我逼了过来。
“雁落平沙！”
平素他不会用的招式，这会儿全都使了出来。
我知道，邪王肯定是用摄魂术将他体内的潜能全都激发了出来，现在的他全部的劲气都催发到了极致。
我要尽快的阻拦他，否则就算我不杀少天，他迟早也会因为元气损耗而亡。
“黄泉刀出，天地动！”我手中黄泉刀一现，往少天斩了过去。
哐！
刀戟相接，我如遭雷击一般，顿时被他震飞，这家伙现在是全力出击，而且少天因为得到了疯和尚的全部传承，实力并不下于我。
“哈！”
少天暴喝一声，周身弥漫出一道金色的战甲，手中的金戟瞬间暴涨丈许，以雷霆万钧之势往我袭来。
我哪敢大意，他的攻击如潮水一般源源不绝，威力巨大，整个住宅都被他的金气所破。连房顶都被掀翻了。
守卫们大惊，纷纷跑去向邪王、陈姬报信，而离我最近的剑正因为我和他早有约定，他留在小屋内保护凤千殇，并没有现身插手。
“好小子！”
我淡然一笑，侧身躲过他的金戟，屈指在他的金戟上用力一弹。
我这一弹，并非随意而为，乃是燃灯真经中的金刚指，对于邪魔、阴鬼有很强的震慑作用。少天此时被邪王所控，登时金戟微微一荡。
“横扫八荒！”
但见他狂笑之余，金戟猛烈的围绕着腰间飞舞起来，如同一道旋风在追着我在屋内翻滚着，由于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我有种他快要飞起来的感觉。
房间的地板在他剧烈的金戟罡风下，像书页一般往我卷了过来，虽然我有天龙护体盾，但也是被绵绵不尽的地板砸的狼狈不堪。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金太保会号称战场之神，纵横千军万马，无人可挡。
金家的戟法并非像是曹三那种剑术，刁钻毒辣，让人防不胜防。金家戟法严格说来，就是专门用来以一敌百，以一敌千的狂猛打法。
少天就像一道金色的飓风，这若是在战场上，就算是再多士兵也只未必能困住他。
这小子还真是修为高深，只是平日他根本使不出来，难怪邪王会把他作为最后的杀手锏来对付我。
我连劈了两刀，都未能破掉他的笑傲八荒，更该死的是，他的笑声震的我反而有些头昏脑涨。
我毕竟现在实力没有完全恢复，曹三的身躯又是重伤之体，我用起来也很不方便，真遇到生死之战时。这种劣势便显了出来。
“秦王，你得想办法困住他，否则我找不到机会去破邪王的摄魂术。”夜魔在我的脑海中提醒我。
我何尝不知，问题是发狂的少天，我有些制不住他。
“天龙索！”
我怒吼一声。两手一翻，一道血龙长吟而出，往旋转的少天卷了过去。
轰！
血龙与横扫八荒的金戟相遇，我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了过来，“好小子。我就不信今天困不住你。”
我双腿猛地蹬地，使出了浑身气力，血龙怒吼，硬生生的缠住了少天，将他给困住了。
少天口中发出疯狂的嗷嗷声，血红的双眼杀机四起，随着他的吼声愈激昂，他的身子慢慢的膨胀了起来。
我对金家的功法也并不了解，少天的潜力有多大，金家功法有多神通。此刻我才算真正见识到了。
少天的身躯慢慢的变的丈许，身上的衣衫尽数被撑烈，头发根根竖起，犹如天神降临一般，威风凛凛。散发着狂猛的张力。
“咤！”
少天两臂一张，仰天怒吼，原本困住它的巨龙，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被他硬生生给挣的粉碎。
而我也因为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被弹飞。装在墙上，疼的差点没喷老血。
“这个傻子，是真要杀死我。”我暗骂了一声。
少天如同金刚巨灵神一般，长戟往我袭来，我连忙就地一滚。顿时墙体被他的金戟给刺的轰然倒塌。
看来得来点狠的了，再手下留情这傻子非得把自己给废了。
我腾空而起，全身化作一道血河，御龙而上，人刀合一。往他的面门直刺而去。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金戟在两手一折，弯如长弓，松手一弹。
砰！的一声，我被重重的弹飞。而这也正是我想要的。
虽然被震的受了点内伤，但却要不了我的命，我借着这股势，倒飞而起，单掌扣在他的头上。
啪的一声。我把水神符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顿时一道纯净温和的白光渗入到他的周身，我又倒翻过来，反手扣住他的手，背靠背的锁住他。
他就像是一条野兽般挣扎着，邪王的阴邪之气在水神符纯净的灵气净化下，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水神符是蔡小七的保命符，乃是蔡家的水神老祖亲自所画，威力无穷，水乃灵性之物，蕴含天地阴阳二气，可刚可柔。
此符具体有哪些效果我并不清楚，但向来水脉之法都是灵性、纯净无比，对于净化阴邪之气有很大的作用。
这也是蔡小七为什么看起来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说到底是水神后人那种与生俱来的灵秀之气。
少天拼命的挣扎着，但由于他的手被我扣住，挣脱不得，这小子拼命的爆发元气。
我知道要是松开手，就算他不杀我，邪王也会把他弄跑，毕竟少天的金脉邪王一直贪图在心，这次离开阴山，带走少天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嗯！”
在他强有力的挣扎下，我口中默念燃灯真经中的心经，一道道佛法从我的背部传递到他身上的每一处经脉。
双管齐下，少天终于不再折腾，眼神也渐渐变的懵懂起来。
“夜魔！”我大喝一声。
夜魔从我的印堂飞出，直入少天的魂海，一道道黑色的怪异符文往邪气而去。
没过多久，夜魔飞了出来，手中捧着一团黑色的气息，那团黑气如同虫子一般扭动挣扎着。

第416章 昧魂虫
“找出来了！”夜魔摊开手，指着这团黑气道：“这东西叫昧魂虫，生长在奈何桥底，是阴间一种很古老的虫子，本是孟婆用来熬制孟婆汤所用。现在看来黄泉奈何桥也落入了邪王之手，孟婆向来正直，这虫子出现在邪王手中，她老人家多半也是遭了邪王的毒手。”
“阴司现在跟邪王为敌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一些古老的传统之物，恐怕会更多的被邪王所掌控，看来咱们得抓紧时间发展势力，早些打开阴司大门，杀进去剿灭邪王势力。”我有些担忧道。
阴司与阳间一样，只是空间不同，如同阳间会有很多的习俗。很多流传下来的文化。
在阴司也是一样，比如孟婆的迷魂汤等等。
但随着邪王这种野心家的出现，这些古老的文化、遗物都被他们所掌控，长久下去，只怕迟早得被他所毁灭。
“邪王就是靠这种昧魂虫。控制人的思绪，这种东西很难被制住，而且对魂魄有着极强的控制能力。若非是水神符，我恐怕也难以抓到它。”夜魔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团涌动的黑气，如同收获了至宝。
“你看起来很喜欢这东西？”我问。
夜魔嘿嘿笑道：“当然。这东西可是很难得到的。在阴司，有三个人是非比寻常的。第一个自然是地藏菩萨，菩萨是阴司的鬼民与阴神见不着的，就连张王想要见他也极为困难。另一个是黑龙神，当今世间唯一一条真龙。他继承了应龙之位，成为血海之中的妖王，而且脾气很暴躁，自从阎君离开后，它就再也没现过身。传闻除了张王，再没有第二个阴神或者人见过它。”
“最后一个就是孟婆了，孟婆性格古怪，她所掌控的奈何桥，是千百年来无论谁称霸阴司，都不曾变动过的。在阴司，除了菩萨，她谁的账也不买。就连张王的法旨，孟婆也可以不接。不过现在看来，邪王是个不守规矩的人，昧魂虫出现在这，她怕是有麻烦了。”
“所以，你知道这虫有多么难得了吧。这虫可以精进我的摄魂之术，乃是世间难得之物。”
“邪王以它用来摄魂，就是为了防止万一摄魂术被破，遭到反噬。”
这点我也明白，但凡迷魂、摄魂一类的术法，由于多半是双方魂魄之间的控制，一旦术法被破，施术者魂魄也会遭到重创。
“哇！”
少天张开嘴就吐出几口黑血，神智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曹三，你，你这个大坏蛋，我要杀了你。”少天回过神来，定眼一看，登时眼眶一红。就要找我拼命。
疯和尚就是在九龙洞被曹三抓走的，少天当时也在场，他能不恼恨曹三么？
“你冷静点，我是秦无伤。”我眨了眨眼，手中的黄泉刀透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我伤哥哥的刀。”少天有些愣了愣。
我又拿出了几件证物给他看，然后告诉他曹三已经死了，我现在肉身被毁，魂魄附在曹三身上。
说了半天。少天终于还是相信了我就是秦无伤。
这小子扑在我怀里哇哇大哭了起来，“无伤哥哥，我还以为少天成了没人要的孩子，爷爷他死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少天，我会给疯和尚报仇的，不过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
“怎么帮忙？只要能给爷爷报仇，少天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少天道。
“很简单，你只需记住了，一旦我和邪王交手，你就砸碎他的雕像，这次就算要不了他的命，咱们也要挫挫他的威风。”我咬牙切齿道。
“哥哥放心，少天保证会完成任务。”少天抹了一把眼泪鼻涕，爽快的答应了。
看着他呆萌的样子，我不禁暗自叹了口气，他要是能恢复神智，该有多好啊，这样一来，他与我联手的胜算也就更大了。
“不过，这会让你吃点苦头，甚至有危险，你怕吗？”我有些担忧道。
“少天不怕。”少天摇晃着脑袋，满脸坚定道。
“好！今晚能否成事，就全在你我兄弟俩了。”我搂着他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心中也是万般不忍。
“夜魔，你会玩昧魂虫吗？”
夜魔嘿嘿干笑了两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放心吧，秦王。说到玩摄魂这些小把戏，邪王给我提尿壶都不够资格。”
说完，他找了一张白纸，让我把邪王的相貌画了下来，再将昧魂虫放在白纸上。围绕着虫子四周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怪异古老符文。
我问他这写的是啥。
夜魔说，这是夜魔一族的古老符文，在阴司也只有极少数人懂。上面写的是诅咒，对邪王的一种诅咒。
昧魂虫会被诅咒所吸引，继而会把画上的人当做生死大敌，如此一来，少天见到邪王就会像刚刚这样发狂。
片刻后，夜魔将白纸烧掉，告诉我昧魂虫已经认敌了。
我让夜魔将昧魂虫重新置入少天的魂魄，昧魂虫一入少天的魂海。他顿时就变的杀气腾腾，恢复了刚刚的杀神模样。
这对少天来说风险是很大的，魂魄是下三天最重要，但也是比较脆弱的，稍有不慎。少天很可能会魂魄受损，这辈子都可能会傻下去，甚至魂飞魄散。
“由于刚刚少天与你激战了一场，损耗了不少元气，现在他最多只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也就是说。咱们在一炷香内，就算打不败邪王，也一定要给予他最大的重创。”夜魔叮嘱我道。
这一切我早有计划，哪怕是打成五五开，今晚我就算赢了。我这战是不可能杀掉邪王的，只要能打伤他，便可打败他无人可敌的神话，让玄门中人重新燃起跟他争斗到底的火焰。
“好，你随我立即去山下的青石坪等候邪王。咱们今晚好好的大展身手，战个痛快。”我朗声道。
“为什么是去青石坪，而不是演武场。”夜魔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想了想道：“要是咱们公然相邀，邪王肯定是不会跟我决斗的，咱们破了昧魂虫。他肯定已经知道了。还有下午剑正没有杀我，邪王肯定担心剑正与我联手。以他的性格，阴司才是最重要的，他会当机立断，选择回阴司。而不是继续留在这里跟我纠缠下去。”
邪王虽然狠毒，但说到底他骨子里与我七叔有着相同的智慧，他心狠手辣，但一样也知道事情缓急。
七叔做事向来就是不打无准备的仗，走一步看三步，步步为营。邪王自然也是差不离，当他发现剑正、少天两道杀手锏都奈何不了我，马上就要到子时了，他会选择回到阴司。
至于阳间，他本来就守不住，既然杀不掉我，也就由得我了。
“他不是一心想要杀你吗？”夜魔很是解。
我笑了笑，“你别忘了，他也是有主子的人，有剑正护着我，他便不敢杀我。既然计谋都使遍了，也无法杀我，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夜魔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邪王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他毕竟不是王侯，也不是拥有雄心壮志的雄主，哪里能明白像邪王这样为人主的枭雄，有着很强的大局观。
他要是与我厮杀，误了时间，要是形势紧急的阴司出了啥问题，他的主子“地藏”怕是饶不了他。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夜魔回到转灵珠，我带着少天飞快的赶往青石坪。
青石坪是在阴山的中段，也是下山的必经之路，邪王若是要下山一定会从此处走。

第417章 青石坪之战
我的预判是正确的，八月初七，阴司南王都举行的纪念蒋王的寿辰仪式正在自今晚子时就要开始准备了。而让邪王重生的那位主子“地藏”已经给他下了严令，让他立即返回阴司主持大局。
这么重要的祭祀，对阴司的一统有着极大的意义，一直到现在很多阴鬼、玄门中人都还不知道张王已经不再是阴司的执掌人。
谁能在这次祭祀大典上露面，对所有阴司子民来说，很可能就是张王的继承人。因为这个祭典，历来都是当权者亲自主持。
很多别有用心的人，像白无常势力，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露脸，增加自己的声望。
阴司的势力现在错综复杂，邪王的横空杀出，是借着昔日阎君的脸，以及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让很多阴司门阀屈服。
如像白无常势力。原本是摄政王，当权者。邪王一出现，他便成了傀儡，心中自然很是不甘。是以，表面上虽然追随邪王。但实际上在暗中也是阳奉阴违，不给他下绊子就不错了。
更别提北王都，忠于张王的势力以钟天师为首，一直在与邪王做最后的战斗。
如此火烧眉头之际，邪王虽然想万般杀我。但在剑正与少天没能将我置于死地后，只能选择放弃，回去执掌大局为重。
他是个很睿智的人，绝不会拖泥带水，为了能安全、顺利的回到阴司。他甚至连贴身的守卫都没带。
对邪王来说，这次来阴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是夺取老和尚的邪金脉。
至于杀我，本就是临时起意，既然剑正要护着我，那就算了。
几个守卫抬着石雕往阴山之下而去，在阴山之下，有一个阴气极重的墓地，乃是邪王临时打开的鬼门。
现在阴司已经到了紧要之时，所有的鬼门都关闭了，除了像白无常一系重要之人，以及邪王亲信，临时鬼门也得到了极大的管制，就是怕像我这种“危险分子”潜到南王都制造混乱。
我之所以猜测邪王开的临时鬼门不在阴山之上，是因为四相阵，四相阵中就有一块阴地，邪王一心想要毁掉它，这就说明了临时鬼门不会在阴山。
我和少天潜伏在青石坪的暗处，很快就看到了几个力士抬着邪雕快速的往青石坪方向而来。
我拔出长弓，白鬼送给我的那把长弓，早已经在征战中流失，还好宋秋风走的时候，把他的长弓留给了我。
这把弓的威力远比白鬼之弓威力要巨大，我张弓搭上几支血箭，龙气集于箭锋。
邪王一行很快进入了我的视线，我的杀机锁定四个抬着邪雕的力士，五指一松，早已经拉圆满的长弓，从四个角度，飞射而去。
啊！
随着四声仓促的闷哼声。力士瞬间被血箭射穿，龙气爆裂，让他们强壮的身躯，成了粉碎。
哐当，邪雕重重的落在地上，强烈的阴气、邪气弥漫在青石坪。
邪雕黑光一闪，邪王阴森森的脸从邪雕里透了出来，我也缓缓向他走去，我知道决战的时候到了。
他从邪雕里，慢慢现出了真身。见是我他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邪王！我已经恭候你多时了。”我将血弓挂在肩上，朗声笑道。
他打开折扇，阴森森道：“秦无伤，你这个举动是愚蠢的，你现在滚开，我也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是吗？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命吗？现在机会来了，咱们面对面的打一场，新仇旧恨一起算。”我道。
邪王轻轻的扇了扇，淡然笑道：“我可是你的七叔，你真要与我为敌吗？”
“别无耻了，你只是七叔摒弃的糟粕而已，怎么你怕了？这么急着赶回去阴司，莫不是南王都出了什么事情？”我继续打击他的内心，给他增加压力。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继而脸色一沉，冷喝道：“螳臂当车，自取灭亡，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拦我。”
“杀！”
我怒吼一声，少天如同闪电一般，积压已久的怒气，在瞬间爆发，在空中一翻，长戟往邪王刺了过去。
与此同时，夜魔也使用了血佛赐予他的金刚护法真身。虽然他一日只能使用一次，一次也就是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但威力却是很惊人。
只见金光闪烁，原本只有一团朦胧黑气的夜魔顿时变成了金刚力士，手持双锤。犹如巨灵神下凡，力大无穷的与少天左右夹击往邪王逼了过去。
邪王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我居然能反用他的昧魂虫激发少天，而对于夜魔的金刚护法，他更是有种本能的恐惧。
因为他的主子就是佛门的阴神。是以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阴风呼啸，日月无光，夜魔、少天两道金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夹击邪王，誓要夺他的性命。
邪王深吸一口气，两手各自凝聚成两种不同的元气，左手青龙，右手是火元！
轰！
“青龙壁！”
一道青色的青龙之气弥漫在他的周身，与此同时，青龙从中不断飞出，反攻少天与夜魔。
邪王据说是邪宗第一高手。这是真实的，他的青龙犹若来自云间的真龙，威武无比，而且栩栩如生。
青龙张牙舞爪随着他的控制，散发着强烈无匹的劲气。将整个青石坪的巨石都袭了过来，如同雨点一般，噼里啪啦的砸向我们三人。
噗噗，这些巨石在邪王的巨力催发下，威力无穷。就如同一架巨型的弩机面对面的发射一般。
夜魔与少天登时只能回身护住本体，连我在内都被砸的受了伤，没办法劲气太强了，修为不在一个级别上，根本就防不住。
“秦王。跟他拼了。”夜魔的金身正在溃散。
“你们也就这点本事？”邪王眉头一扬，狂妄的大笑了起来，青龙咆哮一声，围绕着他盘旋而握，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不愧是邪门第一高手。一出手，我就知道，他的修为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还并不是他的绝招，只是青龙诀中最寻常的一招罢了。
“夜魔，让少天按计划行事！”我凛然大喝一声。从乾坤袋中取出金禅杖，猛地杵在地上。
吭！
禅杖入地三分，发出金铁刺耳的声音。
我虽然现在得到了龙气，但论修为，哪怕是我的黄泉刀、龙气恐怕都未必能伤的了邪王。
他不仅仅是邪门第一人。就是在阴司，除了他的主子，也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我的修为是增长的很快，但要跟他相比，却还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毕竟我现在连第二重天都没达到，如何跟一个阴神都惧怕的邪人相比呢？
我唯一能使的杀手锏，便是魔僧枯叶留给我的韦陀真身。
我现在的修为可能与当初的枯叶有点差不多了，至少能支撑韦陀一炷香的时间，这就够了，因为我们三人的极限都是一炷香。
只要能让邪王吃点亏，长点教训，目的就算完成了。他要走，拦是拦不住的。
“南无阿弥陀佛！”
我长念一声佛号，口中快速的按照禅杖上道衍所刻的经文诵念着，嗡！的一声，禅杖的金环发出嗡嗡的急剧响声，紧接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韦陀从天而降，重重的落在地上，整个山头都颤动了一下。
“韦陀金刚？”邪王一见金刚护法，登时大惊。
韦陀是佛门护法，专杀奸邪、乱法之人，邪王自然是知道它的厉害。
当即不敢大意，连给自己上了几道护身咒法，身上青龙咆哮。

第418章 三色邪雷
韦陀一出，我胸口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巨震无比，元气也在迅速的衰竭。
看来，想要驾驭护法金刚，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韦陀可比夜魔身上的那道普通护法神的威力要强大的多。
“咤！”
韦陀金刚与夜魔两大金刚同时往邪王砸去，韦陀的金刚杵当头而下，邪王剑眉一凝，双手往上一送，一条青龙如玉盘般形成气旋，挡了上去。
轰！
这尊韦陀法身，乃是昔日道衍所加持的，绝非普通的神灵残魂可以比拟，邪王顿时为巨力所扫飞。
当然。他本就是有意试探，并没有受伤，当身子退到山崖之时，他借着山体轻轻一点，便化解掉了力劲。
在小山丘般大的韦陀追杀下。邪王借着青龙身法闪躲腾移，韦陀虽然威猛，却也奈何他不得。
七叔身前，之所以能屡战屡胜，面对强敌游刃有余。身法正是他的立身之本。邪王自然也不会差，随着他身法的驱动，他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青龙在青石坪游走着，快的只剩下一道青色的虚影。
“秦无伤，我倒要看你能撑多久。”邪王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拥有高绝的智慧。见我双手扶着金禅杖，全身发颤，就知道我的实力还不足以完全掌控韦陀。
“别高兴的太早，我看你又能撑多久。”我毫不示弱，冲他淡然一笑。
由于有两大金刚牵制邪王，少天终于找到了机会，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邪雕。
轰！
邪雕在巨力轰击下，顿时破碎！
破碎的瞬间，邪王发出一声怒吼惨叫，邪雕可是他在阳间的附体之本。
没有这东西，他无法在阳间立足，这也是他急着赶回阴司的重要原因，他不大愿意拿自己的尚未炼成的身躯在阳间冒险。
“臭小子！我要杀光你们。”邪雕一破，邪王的身躯上顿时冒出黑气的气雾，如同被点着了一般，神色很是痛苦。
我意识到或许能杀掉他，原来邪雕对他竟然这么重要。
但我想的还是有些简单了，像邪王这样厉害，步步为营的家伙，怎么可能没有丝毫的防备。
但见他双手连掐了几道法诀，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同时点燃一道符纸，烧成灰塞进小瓶子中，一口饮下。
顿时，他身上的黑气戛然而止，反而黑气更盛，他的头发已经散乱不堪，双眼血红，在阴风中犹如孽渊所来的恶鬼。
“天地无极。乾坤在握，五行御法，天法自现！”
邪王仰天念咒，顿时阴山阴风更胜，阴云如同海中波浪一般在天空翻滚着，低低的压在青石坪上空。
天空再次出现了一道道雷电，奇怪的是那些雷电竟然是绿色、红色、金色之电。
这三股雷电好不诡异，交错盘旋在一起，将整个青石坪笼罩在电网之中。
然而相比普通的天雷，这些雷电不仅仅没有天地浩然之气。反而散发着强烈的阴邪之气。
“五行真雷诀！”我惊愕的叫出声。
“没错，秦无伤，今天就是你的末日。”邪王的头发垂在脸上，他狰狞的大笑了起来。
我毁掉了邪雕，让他愤怒不已，杀心大起。
五行真雷诀乃是七叔生前最厉害的法门，他在巅峰时期能化五道天雷合而为一，如同天道一般的存在，能摧毁世间任何邪魔。
我第一次走镖从阴司回到封人村时，七叔就曾使用过此法对付绿袍怪，把他惊走。
当时便惊为天人，但现在看来，七叔当时五脉全废，使出的雷诀已是微不足道，至少比起拥有三脉的邪王，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轰隆隆！
黑云翻腾愈急，雷电汇聚在青石坪的上空。
夜魔对雷电有种天生的恐惧，眼看天际邪雷翻滚，他也是恐惧不已，当即回到了转灵珠中，躲藏了起来。
韦陀倒是不惧，但由于我受到天雷的威吓，心头压力陡增，握着金禅杖的手在颤抖着，已然撑不了多久。
“罢了！跟他拼了。”我心一横。举起禅杖，操控着韦陀再次往聚雷的邪王攻去。
少天此刻仍然在巅峰斗志，身上金光一闪，再次战神降临，变成金色巨人。狂风骤雨般往邪王攻去。
“自不量力！”邪王阴鸷的狂笑一声，手掐雷诀。
“疾！”
一道道水桶粗的雷电围绕着他的周身，韦陀与少天根本近身不得，二人反倒是被天雷震的狼狈不堪。
“去死吧！”
邪王怒吼一声，三色闪电凝聚在一起。变成一张电网，从空中罩了下来，就如同一张蜘蛛网一般，凌空而下，让人根本避无可避。
“怎么办？”此刻我已经没有躲避的可能，强烈的邪雷浩荡，尚未加身，那种雷电的烈气便已经震的我承受不住，张嘴吐了几口鲜血。
韦陀虽然为法身，但也无法阻挡天雷而至。主要还是我的修为太低，我要是与邪王的实力相当，韦陀在我强有力的元气支撑下，自然是不惧他的。
但现在由于我承受不住邪雷之压，我根本就无法再支撑它的存在。
少天也是支撑不住。邪雷对金戟有着本能的克制，他的金戟每次一触碰到雷电便是被震的抵挡不住，全身的金气溃散。
“傻子，我就先杀你！”邪王手指一张，从电网中引出一道雷电猛地击在少天身上。
啪！的一声。少天被邪雷击中，全身抽搐之余，两眼一翻，生生晕死了过去。
他所有的潜能只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在邪王的打击下。他已经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生死未知。
邪王，太强大了！
我根本就抵挡不了他，我想的太简单了，原本以为凭借着韦陀大法。与夜魔联手，我可以与他战个三七开。
但现在看来，摧毁他的邪雕让他狂性大发，并非是一个好点子。
“秦无伤，本王自恢复邪身以来。还从来没有用过天雷诀，你今日便是为此法殉葬的第一人。”邪王的嘴角溢出一丝血水，狰狞怪笑了起来。
看来他催动五行真雷诀，对他的反噬也是极大的，这种杀伤力极大的术法。就如同禁咒一般极易遭到反伤，他也不是那么好受。
“我看你也未必就能杀我，你现在快要支撑不住了吧，咱们就看看谁能撑到最后！”
我也是一咬牙，将少天拉了过来，全身的血气、龙气全部聚于周身，血龙护在我们两人的周身，向邪王与雷电咆哮着。
同时，我也将水神符贴在少天的脑门上，以防他的魂魄被天雷震的魂飞魄散。
“嘿嘿，三雷聚顶！”
电网凝聚在一起，形成一道三丈多宽的三色雷柱，当头砸了下来。
“你做梦！”我狂叫一声，朗声念了一句咒法。
“嗡！”就在三色雷砸到我头上的瞬间，一只宝鼎冲天而起，猛地扣在我和少天的头上。
顿时天雷砸在了八荒鼎之中，发出一声巨大的吼声，雷电波四下涌动，将青石坪都震塌了半边。
与此同时，雷砸在宝鼎上，传递的余威，尤其是那种巨大的响声，将我震的头晕目眩，险些昏死过去。
万幸的是，这八荒鼎也不知道杨奉是从何处弄到手的，坚硬无比，竟然连三色邪雷都给挡住了。
不过这时候，我虽然没死，但也失去了任何反抗之力，我只觉得宝鼎被一股巨力给掀开了。
紧接着，邪王那阴森森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咳了咳，嘴里溢出一丝血水。
“臭小子，你居然还没死？命可真大啊。都说你是天命所归，本王今日就让你魂飞魄散，让你永绝于世，打破所谓的天道传言。”邪王一步步的向我紧逼了过来。

第419章 身世之谜
我已经没有任何气力去阻挡他，邪王一把掐住我的喉咙将我提了起来。
“咳咳，我说过你杀不了我的，看来你的真雷诀也不过如此。”我无力的往后仰着，冷笑看着他嘲讽道。
若非邪雕被毁，他的邪气会源源不断，祭出的真雷会更加的强大。
如此这是在阴司，我恐怕是无处可逃。
其实他已经非常强大了，甚至超出了我的想象，若是让他修炼成五脉与不死邪身，我都无法想象，当他能肆意出入阳间的时候，会是多么的恐怖。
邪王平视我的双目，“看来你很想死，那本王就成全你。你这小杂种，留着你就是个后患。”
“杂种，你骂谁杂种？”我怒不可遏，怒吼道。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有人这么骂我，第一次是魔僧。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这一次我却有种无比的愤怒。
“当然说的是你，你以为你真是秦傲天的儿子吗？不，你不是！”邪王冷笑道。
“你不过是秦傲天从阴司带来的一只无人问津的野狗罢了。”
“不！”我怒吼道，猛烈的挣扎了起来。
他掐着我的手越紧。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满脸的青筋毕露，喉咙间发出呜咽的声音。
“怎么你不信？要不要去问一下秦傲天？你想知道你秦傲天现在是谁吗？想知道你的生父是谁吗？”邪王一字一句的问我。
“我不想知道，你在胡言乱语，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我喉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呐喊。
邪王森然一笑。“看着你很痛苦的样子，这种感觉真好受。秦傲天早些年长期走镖，阴气入体，早就绝了子嗣。但有人把你交给你了他，并赐了他一道血脉之气，还给了他很多很多的封赏。”
“这个人就是张王，否则你以为凭秦傲天那点微末本事，凤家凭什么与你攀亲，阴司凭什么厚待你们秦家。封人村那么重要的一趟镖，会交给你秦家。”
邪王一句句的反问，如同尖刀一般插入我的心里。
凤家从阴后口中，我已经知道，他们是张王的护法，在阴司是位高权重。但凤千殇的父亲与我父亲，一个普通的走阴镖师关系却极好，甚至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娃娃亲，现在想来这其中的关系确实有些复杂。
但我做梦也没想到，邪王竟然会说我是张王的后人。
如果玄门史料没有记错的话，张王一生未娶，就连阴后都未能成为他的妻子，他又怎么会有后人呢？
但有一点，我是无法否认的，我对张王始终有一种很特殊的情感。
这种情感丝毫不亚于我对父亲的敬重，哪怕我从来没见过他的面。而对于我的父亲秦傲天，他与我相似，难道只是因为张王赐予他的那一道血脉吗？
不，他肯定在骗我，秦傲天就是我的生父。
“你，你是骗我的？”我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邪王。
“骗你？就凭秦傲天这样的凡夫俗子。能生出你这种命格吗？能承受住血佛附体吗？秦剑会像条狗一样守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张王会把黄泉刀传给你？”邪王冷笑道，手一挥将我重重的砸在地上。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走秦傲天吗？他与凤连城，明里是玄门之中的普通家族子弟，实际上是张王的护法。不过，很显然，秦傲天远不如凤连城有骨气，他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我，你这太子爷的身份。”邪王哈哈大笑道。
是父亲出卖了张王吗？不，邪王肯定在编谎话，他想扰乱我的心智。想带给我一辈子的痛苦。
“张王一生未娶，哪来的太子爷，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我平静了下来，冷笑道。
他是未娶，那只是表象，他打开九轮回以后，遇到了一个足够让他倾心、动情的女人，这对狗男女在一起，然后就有了你。只是可笑张王沽名钓誉，便委托秦傲天抚养这孩子，自此他便成了你的父亲。而秦剑也因此留在了你们老秦家，嘿嘿，你应该感到高兴，要不是本王这些秘密永远不会见于天日，你难道不高兴吗太子爷？
邪王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似乎很喜欢看到别人痛苦、踌躇。
我紧咬牙关，恨不得撕碎了他，他说的这一切，几乎颠倒了我的整个人生观。
我无法相信，我会张王的后人，也许这一切等见到了七叔和张王，还有我的父亲，就能弄清楚了。
“你想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吗？”邪王一字一句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的母亲永远都只是葬在酆泉的那位。
“是啊，你是不会知道的。等本王打通上三天的时候，我保证会亲口告诉她，我是如何杀掉你的。”邪王狰狞冷笑道。
说到这，他举起手落在我的天灵盖上空。
“今日，本王就要结束你所谓的天命。受死吧！”邪王就要按下手掌，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手上传来的那股森寒的杀气。
但是此刻，我实在无力再反抗，只能心中暗自叹息一声，等待死亡的来临。
吭！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啸声。剑正像闪电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手中的长剑挡在我的头顶，生死之间，接下来了邪王的一掌。
“剑正，你好大的胆，敢阻挡本王。”邪王有些恼羞成怒，他是不会容下我的。
剑正嘴角微微一扬，冷酷的眼神没有丝毫表情的看着邪王，“邪王，我想大胆的人是你吧。曹三公子乃是我神剑门剑圣高徒，又是杀手工会会长，岂容你随意杀戮。”
邪王笑道：“本王想你脑子秀逗了吧，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根本就不是曹三吗？他是秦无伤。秦剑的后人。别忘了，当初剑圣就是败在他的师父秦剑的手中。”
剑正道：“本使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他的生死，只能由剑圣来定，至于你。没有资格杀他。”
“看来，你是执意要与本王为敌了？”邪王双眼一寒，冷笑问道。
剑正毫不退让，“如果邪王执迷不悟要与我神剑门为敌，那就别管剑正手下无情。”
“好。本王就领教一下你的剑术到底有多高。”邪王长笑一声，两手邪气闪烁，就要出手。
“不可！”陈姬白色的身影飘了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邪王，不可。大事要紧，何必为了区区一个晚辈大动干戈，真闹僵了对谁都不好，依我看，咱们还是立即回阴司最稳妥。”陈姬握住邪王的手。妙目哀求道。
说完，又对剑正道：“剑使远道而来是客，切不可伤了和气，我看曹公子已经重伤在身，使者还是赶紧带他疗伤吧。”
陈姬说话轻柔悦耳。邪王与剑正双方都冷静了下来。
其实他们谁也不想真动手，剑正不想动手，是怕给神剑门惹上麻烦，让剑圣大动肝火。
而邪王本来与我大打出手，施法过度，耗费了不少邪气，而且邪雕不在，他在阳间的时间越来越短，若再被拖入决斗之中，到时候想走就难了。
因此，两人互相一权衡，也就没有打斗之心。
邪王杀气一敛，走到我的身边，冷笑道：“秦无伤，今天算你走运，不过你想得到阴山却也是没门，本王早已经布置了四相阵。”
说完，他拿出一张符纸在我面前扬了扬，“只要本王动动手指，你千算万算的阴山，就会成为一片废土。”
他这话一出，陈姬、剑正也都是大惊不已，两人没想到邪王竟然会做的如此之绝。
尤其是陈姬，她原本还以为邪王会留下阴山，派亲信来打理，但怎么也没料到，他竟然要一手毁掉它。

第420章 劫后余生
“邪王，恐怕你今日之事未必都能如愿，你想杀我，杀不了，你想毁掉阴山，也毁不了。”我在剑正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渍，淡然笑道。
邪王有些不敢相信，“小杂种，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说完，他手腕一抖，符纸顿时燃烧了起来。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阴山之上太平如初，没有丝毫的反应。
邪王顿时满脸惊讶之色，旋即双目闪现怨毒的光芒。冷声问道：“你破了我的阵法？”
我点了点头，没错，四相阵已经被我破了，你想毁掉几百年的阴山，就是老天爷不会同意的。
邪王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苍天道：“看来这次阴山之行，本王是真输在了你小子的手中。”
对他来说，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就是输了。
我面色一沉，森然道：“不。咱们之前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你杀了疯和尚，掳走我的父亲，这笔血债，我迟早要跟你清算。”
邪王哈哈大笑了一声。“下次再让本王遇上你，将会是你小子的末日，不是每一次都有剑正给求情的。”
说完，他看了陈姬一眼，“走！”
两人顿时如闪电般的往山下闪腾而去，我暗叫可惜了，若是再有一个修为极高的盟友，劫杀邪王，已经受了伤，又失去了邪雕的他，肯定无法活着回到阴司。
看来这就是天意，我俩之间的对决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他与我都将会是彼此最大的劲敌。
“秦王，你没事吧。”剑正松了口气，问我。
我指了指少天，剑正会意，背上少天，与我一同回到了小屋。
邪王、陈姬一走，阴山就是两派弟子的天下了，有尚云长老在，我倒不用担心安危。
“秦王这次好险，若非那宝鼎替你挡下一劫，怕是要魂飞魄散啊。”剑正感叹道。
我也是依然心有余悸，“是啊，邪王之强，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这次也多亏了先生及时出手相救，否则我这小命才真正不保。”
“小栀姑娘也快好的差不多了，本使也该回剑堂交差了。”剑正道。
我见他面色有些为难，不禁道：“要不。我随剑使回去见剑圣吧。”
“不用了。”他摇头拒绝了我。
“可是，你要怎么跟剑圣解释？”我有些不安问道。
剑正干涩的笑了笑，“这还不简单，我就说公子打算在阴山之上开宗立派，只要你还活着，剑圣就不会太追究。至于杀手工会，我想曹家人自然会替你打理。”
说到这，他又叮嘱道：“不过，我希望曹三公子一旦本体、魂魄恢复之时，秦王能尽快把公子交还。”
我拱了拱手道：“这个是自然。曹三既然与我结拜，乃是我兄长，我必会善待于他。”
剑正嗯了一声，“那好，本使走了。”
说完，他带上了斗篷，手一招，门外的杀手弟子跟着他，往山下走去。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不禁心中感叹。
苍天依然是护佑我的，试想这次若没有剑正上山，邪王早就找借口杀掉我了，何用这般麻烦。
我看着小屋内躺着的两个人，少天与小栀，少天因为消耗过度，此刻正处在休眠状态。等他醒来或许会受点伤，但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
而凤千殇由于被邪王用了摄魂一类的术法，依然处在昏迷之中。
人都还在，阴山这一劫总算是安然度了过去。
我自从进入玄门以来，遇到的对手也不少了，有阴险狡诈的慕容北，神通高绝的慕容战，曹三、司马放，但最阴险，最厉害的莫过于邪王。
与他对敌。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仿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阴山这次化险为夷，一切都是天意，要是其中任何一个环节缺失，我很可能现在就成了阴山黄土里的一具尸体。
吁！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夜魔，快出来吧，邪王已经走了。”
夜魔这才化作一团朦胧的黑雾出现在我的面前，“吓死本将军了，我最怕的就是猫和天雷了。现在猫倒是不怕了，险些又被雷给炸死。”
说到这，他有些尴尬的看着我，“邪王，没办法，我实在……”
我抬起手，淡然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忌讳和禁忌，你快去把小栀给弄醒吧。”
夜魔应声飘入了凤千殇的魂海，没过多久小栀干咳了两声，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柳眉一拧，“我这是在哪？曹三？”
紧接着她便是查看自己的衣物，生怕我对她行了什么不轨之事。
我走到她身边，伸手就要去握她的手，手没握到。脸上先是狠狠的挨了一记耳光，还好她身体虚弱，不然我牙花子都得被这一巴掌给甩飞了。
“离我远点，再敢靠近我，我就死给你看。”凤千殇神情异常的坚决。呵斥我。
我揉了揉脸，无可奈何道：“小栀，是我，我是无伤。”
“你是无伤？”她有些狐疑的看着我，在演武场的时候。她就已经怀疑我的身份，是以并没有太过惊讶，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眼中满是愧然之色。
“你真的是无伤？”她再问我。
夜魔从她的脑海中飞了出来，没好气的懒洋洋道：“这世上还能有几个秦无伤。”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快现出形给我看看，哦，我明白了。夫君是得到了师尊的转灵体？”凤千殇惊喜问道。
我挠了挠头，“我无法显形，因为转灵体与龙气合而为一了，我就算现出魂体，你也认不出来的。而且。我要是显形，魂魄就得离开曹三的本体，对他也是有极大的损害。”
“哼，像他这等无耻之徒，有何值得怜惜，无伤，你别忘了，就是他把咱们给害了。”凤千殇面色一寒，有些生气道。
我耸了耸肩，把九龙洞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她虽然心胸并不宽广，又有些极端，但跟我在一起后，有了明显的改变，倒也没有再过计较。
为了让她彻底的打消顾虑，我把小时候的事情，再到在百花们发生的一切都讲了一遍，讲的我口水都快干了，她才相信我就是秦无伤。
当然，我还得用血气来上那么几招，以证清白。
凤千殇与我重逢，又是大哭了一场，痛诉失去我的悲痛与无奈，还责怪我当初故意气她。
我当时也是无奈之举，只能是又好话说尽，这才把她哄的高兴了。
论心境，论情商，她远不如紫衣那般温柔体贴。往往我一个眼神，紫衣便明白我的心意。凤千殇由于性格的原因，很难做到像紫衣那么的善解人意。
不过，她能变成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激斗了一晚上，我也是疲惫至极，凤千殇在我身侧，沉沉睡去。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现在似乎变的比以前更嗜睡，精神也不是很好，这让我心底隐约有些担心，我决定了去参加阎君大会之前，一定要让南宫给她好好看一下。
天明的时候，少天终于醒了过来，我让他去把兇猫找回来，这小子二话没说，爬起来就跑了出去，寻找他的小猫。
而我则去了阴山的总坛，尚云正在站在总坛的门口不断的搓着手，神色很是焦急。
在他身边是一个留着辫子胡须的老头，两人正交头接耳。
见我走了过来，他们诧异之余，老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的出现宣示着邪王已败，他们也将能摆脱被残害的命运。
“曹公子！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二人都在这等了一个晚上，昨天晚上只见青石坪方向龙吟虎啸，天雷滚滚，我们还担心……”尚云说到这，已经是泣不成声。

第421章 群龙无首
“长老放心，邪王已经退离阴山，四相阵也彻底的破了，从今天起，阴山又恢复了太平。”我傲然笑道。
“阴山能有曹公子此等神人相助，当真是天佑我阴山啊。”辫子长老感叹道。
尚云忙道：“哦，这位是阴山派的长老彭百里！”
“彭长老！”我微微欠身表示谢意。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二人，没想到在阴后、杨奉死后，阴山派与天邪宗竟然化敌为友了，世事当真是奇妙。
尚云见我似有讶色，当即笑道：“走，咱们营里总坛说话。”
到了大帐内，我四下看了一眼道：“不曾想堂堂长老住的竟然如此寒酸，总坛内的几座宫殿为何空置？”
尚云摇头叹道：“这可是邪帝在时的宫殿，虽然是阴后设立的冷宫。却也不是我等能随意进入的。”
我淡然笑道：“这么大的一座宫殿，他杨奉也不嫌冷清，我看从今日起，天邪宗长老以后就在这邪帝宫中办事。阴山派的长老则在阴后的宫中办事，物尽其用。列位看可好？”
尚云与彭百里互相看了一眼，错愕之余，连忙跪地磕头，大喜道：“多谢曹公子恩赐。”
“我不过就是一个建议罢了，两位能听就听。毕竟我是个外人嘛。”我起身相扶二人。
尚云与彭百里却是跪而不起，“曹公子啊，我天邪宗与阴山派，经历此次大劫，已是元气大伤。派中人心不稳，随时都有溃散的可能。公子那天降神人，助我等脱困不说，亦是慷慨大方之人。尤其是昨晚，公子大破四相阵，更是救了我阴山上万子弟性命。力敌邪王，尽显英雄豪杰之风。论谋略，论修为，公子都是当今第一人，我邪门当之无愧的救星。”
“尚某恳请公子留下来为我邪宗之主，一统邪门。”尚云跪地拜求。
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这事并没有这么简单，只是沉默不语。
彭百里也是苦口婆心的劝道：“公子，我阴山派也愿意以公子为首，奉公子为邪帝，一统邪门，长盛不衰。”
我再次相扶，两人只是不起，就在我无奈之际，只听到大帐外惊天动地的吼声：“我等皆愿奉公子为帝，一统邪门，千秋万代。”
我走到大帐外一看，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跪拜的两派子弟，足足上万人集聚在总坛，声势极为雄壮。
“两位长老快快请起，此时还须从长计议，仓促不得啊。”我有些为难道。
玄门中人好古风，越是谦让有德之辈，才能更得到他们的尊重。我之所以能这么得民心，不仅仅是因为我破了四相阵救了他们的命。更重要的是我与邪王大战了一场，还能活着回来。
在阴山所有弟子眼中，邪王就是世间第一凶人，无人可挡，而我却打破了这个神话，也成为第一个敢公然挑战邪王而不死的人。
“曹公子若是不答应，我两个老不死的便长跪于此。”尚云二人齐声拜道。
我这时候却是有些为难的，我现在用的身躯是曹三的，众人都以为曹三是那个英雄，这是很糟糕的事情。
并非我不愿意把这个邪门帝位让给曹三。只是邪门这个担子实在太大了，我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毕竟这可不是儿戏。
而且，经历了司马放事件后，我对身边亲近之人也多了一分提防。如果是白朝阳，就凭他是七叔唯一的衣钵继承弟子，我都可以放心大胆的传给他。
但曹三不行，他是剑圣的门人，要是再把邪门给他，神剑门的势力就更加的庞大了。
万一曹三将来不承认这帝位是我给他打下来的，这些人谁会知道其实是我秦无伤拯救了他们。
但我无法向众人宣布我就是秦无伤，一是转灵体的事情，我不想太多人知道，如果我说出自己的真身，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惦记转灵体，到时候我是自惹麻烦。最重要的，还是顾忌剑圣。
剑正回去肯定会说我留在了阴山处理事情，剑圣在神剑山庄颐养天年，轻易不会出山，自然不会跟我计较。
但如果他知道我占据了曹三的本体，不管我是出于什么原因，甚至以这老东西的性格，他会借机发难要我的转灵体，以及八荒鼎等所有的宝物。
所以，现在无论如何。我都得死撑下去，直到曹三的身体复苏，我找到更好的附魂之体，或者找到阿依那伐以及重宝物，炼造龙体。但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情。
“列位，曹某多谢各位的厚爱了，但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乃杀手工会会长，实在无心掌管邪门，又要侍奉师尊剑圣。所以很遗憾，列位兄弟，曹某实在难以继承此位。”我朗声大喝道。
两位长老一听，我连剑圣都搬出来了，哪里还敢勉强，只能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站了起来。
“你说，我们邪门以后怎么办啊。”尚云两手一合，痛心疾首道。
我淡然笑道：“两位长老，列位弟兄请放心，我曹三既然与阴山众人有缘。以后邪门的事，也就是我曹三的事，我杀手工会以及鬼市、神剑门都会给予最大的支持。”
众人心头这才好受了一些，只是眼看到手的希望却又只能无情的被我掐灭，众人也是唏嘘不已。
“曹公子。你看我们阴山群龙无首，公子既然坚决不受，可否为我们举荐一贤才？”尚云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恳求我。
我何尝不是担忧不已，阴后、杨奉一死，阴山中便是群龙无首。就连陈姬也尾随邪王而去，现在的阴山着实没有一个镇的住场面的人。
司马放原本是个不错的人才，有勇有谋，能够替我打理邪门，但此人却心术不正。又目中无人，丝毫不念情义。
宋秋风更不行，他虽然也有谋略，但关键时候容易优柔寡断，不适合做雄主。
思来想去。我想到了一个人，凤千殇！
她是阴后的门人，又有意隐退，而且本身修为剑术都是极其高绝，只要我给她调配最精锐的护卫。以她昔日在百花们玩手段的本事，掌控邪门，控制阴山，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之所以，我想把她留下阴山。是因为经历过此次阴山大劫后，我愈发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太低。
我还要去南须争夺香坑，岭南夺取火麒麟，花果山、七星洞找生死薄的残卷，瑶池寻找莲花，更别提地府九殿、孽渊的凶险了。
等着我去做的事情太多了，每一个环节都只能由我一件件的去完成，这些都是旁人无法代替的。
而白灵、凤千殇这些我信任的人则是我最好的把关将军，我可以去外面辛辛苦苦的挣家业，再把这些家业交给她们保管，而我也相信以她们的能力是能够做到这一切的。
说到底，我现在能够相信的人太少了，少天是个傻子，白朝阳也跟我一样得四下奔走，游说、探地形，招兵买马，任何一个环节都少不了这个大管家。
至于像武阳龙、张十一等人镇守一方还行，要给他们这么大一个邪门却是远远不行。
人才的匮乏与心腹的缺少，让我有些举步维艰，只能是我不断的挖掘，淘汰像司马放这样的狂妄之徒，吸纳更多忠勇、谋略之士。
“二位长老，我推举一人，此人很有资历名望，而且修为极高，更重要的是，她有邪帝令在手，乃是当之无愧的邪帝接班人。而且只有她，才能令阴山、天邪宗两派完全的融合在一起。”我回到大帐，对二人道。

第422章 千殇之忧
尚云与彭百里互相望了一眼，大喜道：“我阴山之上，还有何人有如此之德，可继承大统。”
我毫不犹豫的吐出三个字，“凤千殇！”
尚云二人嘴张的大大的，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他们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有想过凤千殇。
彭百里还好，天邪宗对凤千殇却很是忌讳，谁都知道她是阴后的弟子。阴后雄踞阴山，对阴山派来说，是本门宗主倒无妨。但对天邪宗来说就是灾难。
正是阴后将天邪宗总坛迁到了阴山，天邪宗才进一步凋落，其门下弟子也是饱受欺凌，受尽了气。
是以。现在让凤千殇重新上位，对尚云来说，是很麻烦的。
“曹公子，凤小姐怕多有不合适吧。”尚云小声道。
我坐了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干，“凤小姐是阴后弟子，也算是阴山派的继承人。至于天邪宗，她拥有邪帝令，再者她与曹某关系极近。剑术超群，有何不可？”
尚云见我似乎有意坚持，也不好出言拒绝，想了想道：“这样吧，要不明天在演武场召开一个仪式重新选取邪帝。曹公子看可好？”
我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对凤千殇继承邪帝多有不满。这也不能怪他们，阴后在时，对天邪宗多有欺压，已经在他们的心里留在了巨大的阴影。
“如此甚好，曹某也不想此事草草了断，明天演武场再会。”我向二人拱了拱手，在众弟子的瞩目恭送下，离开阴山总坛。
回到住宅，少天已经找回了兇猫，两人正在玩耍。
我径直穿过大厅，到了里屋，凤千殇正靠躺在床上打盹，见我走了进来，差点没吓一跳。她还是没能习惯我这具曹三的身子，独处时，也是极不自在。
我把天邪宗的事情跟她说了，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原本还以为要费尽唇舌才能说服她留下来，不曾想她竟然这般爽快。
她见我目瞪口呆，淡淡笑道：“无伤，师尊就是在阴山走的，我想留在这给她守孝。还有……”
说到这，她似乎欲言又止，眉宇间有种淡淡的忧伤。
“小栀，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伸手去握她的香肩，却被她躲了过去。
“无伤，你，你知道我的性格。我真的没法接受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活着，我万分高兴，可是我看到现在的你，就会感到恐惧，会厌恶、恶心。”她艰难的说出了答案。
我并没有怪她，其实从她清醒过来后，一直对我若即若离的，我就知道她不可能会接受现在的我。
她本身有情感上的洁癖，爱我爱的深沉，爱的不遗余力。是不容一点瑕疵的。
而现在我用的是她最讨厌的曹三本体，她自然无法接受。
“小栀，我能理解你，没事的。”我退了一步，尽量离她远点，有些尴尬道。
“无伤，原谅我，对不起，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所以……”她低下头抱着膝盖，双眼一红，很是痛苦。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重聚在一起，却连一个拥抱都变的如此奢侈。
“小栀，没事的，你好好休息。”我心头苦涩，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
她喊住了我，“无伤，我会一直等着你恢复的那天，邪帝之位，我也会尽最大努力去争取的。”
她跟随我以后，性格是有了一些转变，但她骨子里从阴后那学来的阴谋、狠计，以及那种王者之风掌控大局的能力，却并没有丧失。
她若肯主动留下来为我镇守邪门。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我打算从百花门把萧以醉调过来保护你，他剑术高绝，又沉稳老道，定能助你一统邪门。”我道。
她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向她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走了出去，替她关上了房门。
到了外间，我叫上少天，去给疯和尚迁坟。
邪王将疯和尚的尸体草草葬在后山。我和少天重新给疯和尚选了一块福地，安葬了下去。想到昔日疯和尚对我兄弟二人之好，我和少天都是热泪盈眶。
“爷爷，少天和伤哥哥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你老人家安歇吧。”少天伏在坟头嚎啕大哭。
瘟神的事还没完，眼下还有冬瘟以及中瘟，两位瘟神不知躲在何处，但他们迟早怕是难逃邪王之手。
有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地藏”帮他，没有什么是邪王办不到的。
也许等我掌握了生死簿中的神秘力量后。便能与那位无所不能的“地藏”一较高低。
安葬了疯和尚，我又按照阴后死前的心愿，将她和张王昔日的衣服合葬在阴山北的一处老松下。
时光易老，沧海桑田，阴后、张王、七叔这些昔日叱咤风云的人。终究是还是老去了，属于他们的时代也悄然而没。
祭奠了一番，我回到了住宅，由于怕小栀看到我膈应，我和少天选择了在外面大厅歇息。
傻小子或许是因为哭泪了。没过多久就打起了呼噜，我盘腿而坐，慢慢的融合龙灵体。
曹三的本体已经恢复了不少，但他的魂魄因为当初被困在九龙洞中的时间太长，依然是昏迷不醒。看来想要让他彻底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我眼下只能打着他的幌子先用着了。
第二日，在尚云与彭百里的主持下，阴山大殿内张灯结彩，二人更是按照我的意思广发邪帝令。召集各方邪门势力再次上山。
阴山之上，顿时热烈了起来，萧以醉与小枫也代表百花门上了山。
最惊讶的莫过于宋秋风，他好不容易带着头陀寺的人来到阴山，却发现这里早已经偃旗息鼓。
邪门各大门派听闻要重新选邪帝。各大掌门都亲自出山，甚至连一些小门派的也连夜兼程而来，一时间阴山之上比肩继踵，好不热闹。
凤千殇一身血红的贵气凤袍，面带白纱。端坐在大厅象征阴后的凤鸾宝座上。
她作为阴后的传人，按照继承，自然是稳坐第一把交椅，至于能否成为邪帝，有我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秦王，枯荣大师想要见你。”宋秋风走到我身后小心的嘱咐我。
我向负责守卫的凤千殇安全的萧以醉使了个眼神，他向我点了点头，示意我不用担心，我这才跟宋秋风走到了后院。
“枯荣见过秦王！”枯荣是个看起来很干瘦的僧人，他原本是戒律堂的首座，魔僧枯叶死后，他便暂时待管整个头陀寺。
“枯荣大师！”我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我头陀寺方丈大师枯叶听闻就是命丧秦王之手，这手链为何会出现在施主手中。”枯荣淡然问道。
我感叹道：“枯叶大师，临终前悔悟，怕头陀寺几百年的传承就此消亡，是以传授于我，希望能重振头陀寺。”
说到这，我把禅杖拿了出来，递给枯叶，“这是枯叶的禅杖，既然它是你们头陀寺的镇寺之宝，我就物归原主。”
枯荣长念了一声佛号，“师兄能临终前悔悟，善莫大焉，阿弥陀佛。既然秦王已经受了师兄的传承，还请主持我头陀寺。”
我原本是打算亲自管理头陀寺的，但一想俗事缠身，连天邪宗偌大一个邪门都没空打理，更别提去跟一群和尚混一块了。
想到这，我笑道：“我听闻枯荣大师修为高深，又有法德，远非常人能比。我对佛门原本不甚了解，今日便将这头陀寺方丈之位传给枯荣大师了。”
枯荣神色淡然道：“阿弥陀佛，秦王仁义。我头陀寺这些年多有不端，老衲一定谨遵秦王法旨，重振寺风，剔除欢喜邪禅一派，以佛法传世。”

第423章 阴山之别
看来枯荣还是很了解我的为人，我还没对他提出要求，他便先行说了出来。
“如此甚好，枯荣大师切记了，多行不义必自毙。佛门更是讲究因果报应，头陀寺若是再造无端冤孽，天必亡之，我秦无伤必亡之。”我面色一寒，指着苍天肃穆道。
枯荣念了一句佛号，“谨遵秦王法旨！”
我将金禅杖交付给了枯荣，枯荣当即跪受禅杖，正式代表头陀寺归降于我。
“咚咚！”演武场上传来了鼓乐之声，凤千殇与众掌门，移步到了演武场之上，开始推选邪门的邪帝。
凤千殇自然是居主座。尚云与彭百里作为阴山、天邪宗的主持，正式宣布邪帝推选仪式正式开始。
由于我把邪帝令给了凤千殇，又是由我力推，阴山、天邪宗两大派并没有太大的异议，当然也不乏一些其他门派奸邪之人。想对邪帝之位打主意，质疑挑衅。
这些人往往都是一些没有眼光的跳梁小丑，在场的人谁都知道，凤千殇是由我推举的，我在青石坪大战邪王。短短时日早已在玄门之中传开。
连邪王都敢叫板，众人心头自然不敢与我为敌。
而我作为凤千殇的护法，自然要将那些挑衅的家伙给挡下来，在打伤了几个不知死活的叫嚣者后，再也没有人敢质疑凤千殇的邪帝之位。
就这样。邪门第一个女邪帝，正式继位了。
“恭贺凤帝，愿我邪门千秋万代！”众人齐声恭贺。
我使了个眼神，立时有侍女将披风递了上来，我一抖红色披风，披风上绣着真龙，我轻轻的披在凤千殇的身上。
但见她龙凤加身，冰冷庄重之气并存，却有几分女王之风。
凤千殇在决定接受邪门后，便早已有了打算，她对邪门远比我了解，又久居阴后身边，对打理邪门也是极为在行。
在众人行了大礼后，凤千殇当即封赏了众人，同时又颁布了新的邪门法令，一时间，众人齐声相贺，倒也热闹。
我知道邪门这只是表面上的一统，不过血衣门、头陀寺、阴山派、天邪宗这几个最大的门派已经归顺于凤千殇，她至少不是像杨奉那样的傀儡，邪帝令也将起到真正的一统。
以凤千殇的手段，她肯定会想办法在那些暗地怀有异心的门派搅起波澜，扶植归顺她的势力掌权。
在这些方面，她其实是比我厉害的，当初在百花们，我就被她玩的够呛。
不过如今的邪门，也只有靠她这种有谋略，又秋风扫落叶一般的人才能下一剂猛药，将它们凝聚起来。
一直到晚上，凤千殇陪同各派众人在凤后殿中。烟花喜庆中共用了晚宴，凤后殿是由原来的阴后殿改名的。
我并没有在凤后殿里呆太久，凤千殇不太想看到我。
我默默的走到早已空旷的演武场上，咬着香烟无聊的看着璀璨的星河，阴山向来阴气极重，星月朦胧，今晚却是个例外，当真是让人神清气爽。
一口酒，一口烟，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孤寂。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漂泊多久。何处才是我真正的家。
但我知道，阴山绝不会成为我的最终落脚之处，我向往的是一片春暖花开，拥有七彩彩虹，温暖阳光的地方，也许是中州，也许是某个海滩，但那一定是一片远离玄门纷纷扰扰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再回阴山来了。
“秦王，何事感叹？”萧以醉手握着酒壶，缓缓走了过来，笑问道。
我摇了摇头，“萧兄，你怎么也出来了。”
“出来透透气，跟这些人打交道，心累。”萧以醉道。
“萧兄，我欠你的太多了，以后阴山与小栀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只有你在，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本是一个淡泊之人，让他呆在邪门的帝都，确实太为难他了。
萧以醉咂了咂嘴道：“秦王客气了，萧某欠你一条命，别说是呆在阴山总坛。就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我说心累，是替你说的。”
我点头道：“是啊，人在玄门，身不由己。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的置身事外，卸甲归田。”
“我相信这一天会很快的，当我听到你逼退了邪王之时，我就知道这一天不远了。”萧以醉感叹道。
“时间不早了，阴山之事已安定。我也该走了。”我苦涩的向凤后殿里忘了一眼。
萧以醉道：“凤后是个很厉害的女人，秦王你自可放心。”
我是放心，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把邪门打理的井井有条，但这会很累，不是我想要的。
或许这是因为我骨子里受七叔影响太深，心性淡泊，所以虽然身不由己的在玄门挣扎着，却会本能的向往天真、美好、单纯，而不是尔虞我诈。权谋之争。
萧以醉似乎看出了什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秦王，有些事情只能交给时间，说实话。我以前很看不起凤千殇，但现在我很敬佩她。她是个很勇敢的人，她具备所有雄主的素质，办事干净利落，意志坚决。也许你给了她现在的这一切。对她来说才是真实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选择。”
我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也就放心了，看来他对留下来保护凤千殇并没有太大的意见。
“一切都有劳萧兄了，告辞。也许不久我们就会再见面。”我掐灭香烟，望着凤后殿方向，吐出烟气，心中也轻松了，转身而去。
“再会！”萧以醉向我拱手告别。
少天和小猫早已将行李打包好了。站在门口嬉笑打闹等我归来，看到他们我心中顿时有了温暖。
还好，走到哪，都有我这个傻子兄弟陪着我，不至于孤家寡人。
“少天。走了。”我冲他们喊道。
张小猫有些惊讶问道：“秦王，你不跟凤后告别？”
我笑道：“不了，告别也是徒增伤悲而已。走吧。”
张小猫吐了吐舌头，“秦王，你可真够绝情的。烂摊子一甩，连句话都没有就走了，还是少天好。”
少天在一旁嘿嘿的傻笑着，张小猫发出一声猫叫，又变成了小猫跳到了少天的怀里。
我摇了摇头，他们哪里懂的，这一别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彼此还能不能活着见面。我怕见了凤千殇，无法许诺她任何事情，让她难过罢了。
我悄悄的沿着阴山小路往山下走去，走到山下之时，我听到了一阵呜咽、凄凉的风笛之声。
小栀站在一块青石上，长发飘飘，绣着真龙的红色披风在夜风中飘扬，有种异样的凄美。
“夫君真打算不辞而别了？”见到我，她轻盈的跳了下来，秀目微红的看着我。
我点头道：“本来没打算告诉你的，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你我心意相通，你的心思我又怎会不了解呢。此去也不知道何时再能与君相逢，邪门我会给你照看十八年，十八年后，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去找你。”小栀面容坚定道。
“十八年！应该够了！”我朝天感叹了一声，十八年的时间，我应该能够打下阴司了吧。
到时候我会是一堆黄土，还是成为阴阳两界的明主，又或者早已在上三天，位列仙班呢。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我约定十八年，但从她的眼中，我能感受到她的坚决。
就像是她决定留在阴山时一样，我不知道是什么动力能让她有如此的勇气，但就像是萧以醉说的那样，她是个勇敢的女人。

第424章 南山镇
她或许不如紫衣善解人意，招人喜欢，却能为了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十八年后，若咱们都还在，我肯定会来阴山见你。”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向她许诺。
我哪里知道，邪王跟天师府光是在阴司僵持就打了好几年，一座城池往往几年也打不下来，打天下绝非易事。
只是我修为提高的太快，以及未经历真正的战争，所以才把十八年想象的那么简单，其实有些事情是一辈子都无法做到的。
她在这方面想的远远比我要成熟！
“小栀。再会。”我慢慢的走向她，想要拥抱她。
经历了这么多事，尤其是劫后余生，我不会再顾忌那么多的世俗，我不想否认凤千殇在我心里的位置。她就是我的妻子，是我的亲人。
哪怕她有无数的缺点，既然上天让我们结为了夫妻，我就无须逃避，好好接受她。慢慢习惯她。
她往我后轻轻的走了过来，但快到我跟前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脚步，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我知道她还是没法说服拥有极端洁癖的心里去接受一张除我之外的面孔，更无法让一个厌恶的男人双手拥抱。
她蹲在地上。双手掩面痛哭不已。我站在她的跟前，停住脚步，没有向她靠近。
我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是七叔留给我的，我一直随身带着，但却从未示过人，因为它代表我对七叔的思念。
据说这块玉佩是当初向雨诺送给七叔的定情信物，只是可惜诺娘早已经含恨而终。
对于向雨诺，她是七叔这辈子心头的一根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最短暂，以至于七叔回来后，成了他心头的痛。
七叔把这块玉佩给了我，也是想让我珍惜身边来之不易的情感，而现在我把它转交给凤千殇，正是表达她在我心中的位置。
“不管走到天涯海角，你凤千殇永远都是我秦无伤的妻子，邪门艰险，日后有劳夫人了。”我轻轻的将玉佩放在地上，柔声道。
“无伤，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凤千殇埋头痛哭。
“小栀，珍重，再会！”我轻轻的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待我走了好几步远，她拾起地上的玉佩，站起身喊道：“无伤，你一定要回来，我们会等着你的。”
我转过身，向她微笑点了点头，一咬牙，不再回头。往山下快步走去。
一直快到了阴山脚下，我依稀可以看到她在月下朦胧的身影，如同雕像一般，笛声婉转，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思。
我心里沉甸甸的，总有种这是我俩人生最后一面的错觉，玄门生死难测，每次离别，都是生死之别。
一如七叔与白家老祖，他们终其一生。未能再见，便是世间最大的悲哀。
试想要不是因为我，他此刻早就与他昔日的旧部，兄弟相逢了。这就是命运，谁也预料不到，谁会在下一秒从我们身边消失。
我心头酸楚不已，暗自咬牙告诉自己，一定会回来的，我们一定还会再相遇。
“伤哥哥，你为什么不带凤后一起离开？”少天走在前头踢着石头，实在有些无聊，转头问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复杂的哀伤之情道：“少天，这世间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悲欢离合，日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我相信少天日后开了明智，也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少天摇了摇头道：“算了，我还是不明白的好，伤哥哥在哪，我就跟到哪，多好。”
“爷爷，再见了。”傻小子突然望着阴山方向，喃喃道。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见我望着他，有些不自然道：“我。我就是舍不得疯和尚爷爷。”
说完，像是做了贼一样，抱着兇猫快步往前走去。
好小子，看来邪王那几道雷，把他劈的是要清醒了些。居然还知道跟疯和尚告别，尤其是那忧伤的小眼神，更是前所未见。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还是让我逮了个正着，嘿。这倒是好事，若是少天能早点恢复明智，对我来说无疑是件大好事。
“无伤哥哥，咱们现在去哪？”少天从袋子里摸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是小枫给他准备好的大鸡腿。
这小子边走边啃，嚼的满嘴流油。
我想了想道：“咱们去南须山，找岳凌豪。”
南须香坑是刚开发出来的香坑，趁着还没有多少人知道，我要尽早把它给拿下来，日后他就是我进攻阴司的大粮仓。
由于有青木神书。我几乎能找到玄门内所有的山头，青木神书清楚的记载着南须山的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崖。
南须山与阴山相隔甚远，与龙虎山呈对角之势，阎君大会。我肯定是要去参加的，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黑王、封二坏我大事。
如此一来时间就有些紧迫了，也就说我最多只有一周的时间，必须先到南须山，再到龙虎山。这样才来得及。
为了加快进程，我去最近的玄门集市买了一匹冥马，少天则骑着兇猫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南须山。
在次日的清晨，我们已经到了南须山下的南山镇。
南山镇是玄门中的一个小镇，小镇就如同江山那种古老的集市。到处是小铺与卖符纸、卖衣物等常用之物的小商贩。
玄门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市场，一些修为低微的人，或者因为某种机缘进入玄门的俗世之人，他们会做一些小生意，从这点来看。玄门与俗世倒是极为相近。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
我走向一家俏江南的小酒馆，准备进点酒水，我倒不是很饿，关键是少天。这个吃货，跑了一晚上的路，独自咕噜响。
“哟，客官，你来点啥？”
我走进俏江南。里面倒也是干净，人坐了不少，都是玄门中人。
小二拿毛巾在桌子上象征性的拂了拂，介绍道：“我们店里有上等的香，当然，也有极好的牛肉、美酒，你们想吃啥？”
我笑道：“切两斤熟牛肉，一壶米酒，两碗阳春面即可。”
“好叻！”小二吆喝了一声，就去准备了。
酒馆、饭馆、风月楼，往往是打探情报的好地方，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趁着小二的酒菜还没有上来，我双耳一动，打听着周围的情况。
其中在酒馆的墙上，居然还贴着封二在玄门内广为下发的追杀令。
我之所以用曹三的本体，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人认识我。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封二老贼这一道把我害得好苦，若非有了转灵体，被一些贪图赏金的“猎人杀手”盯上，就麻烦了。
“你听说了吗？南须山出了个香坑，现在各大家族都在往这边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可不是呗，眼下阴司内斗，玄门内也是诸侯称霸，谁要是把香坑掌握在手中，那就有了争霸天下的资本。”
“我看未必是真实的，也不知道是谁放出了这么个风。不过我听说燕东楼公子，还有很多玄门大家子弟，都日夜兼程往南须山赶，这会儿那边还不定打成了什么样。”
“是啊，这还要过几天就阎君大会了，这会儿突然冒出个香坑，也是够邪门的。”
我回头一看，这店里的人，大多数都在低头小声的议论南须香坑的事。
我顿时一阵头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岳凌豪给我报信的时候，一口咬定香坑都是自己人看守，这风声是谁透露出去的？
原本我还想顺顺利利的接手南须香坑，现在看来，这事的真假还有待商榷。

第425章 凶山
不过有一点很明显，岳凌豪当初冒险上山告诉我的秘密，现在已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连燕东楼都来了，这只恶心的苍蝇，真是哪里有油水就往哪里钻。
上次在江东，他弃关而逃，还差点杀掉我和赵黑子，这笔账还没跟他算，既然撞到了一起，正好取他小命。
“客官，你的熟牛肉、阳春面，美酒，你慢用。”小二用盘子将酒菜端了上来，客气笑道。
我喊住他，问道：“小二。你们店里生意不错啊。”
小二嘿嘿干笑了一声，“可不是咧，这是我们南山镇胡老爷的照顾，生意能不好吗？”
“胡老爷！”我倒是觉的这名字耳生，在玄门中也没听说过哪个姓胡的老爷很有名气。上次遇到姓胡的。还是胡驼子。
我再想多问，小二却是一句也不肯透露，我只能作罢。
待少天将两斤熟牛肉下肚，我又让小二给我备了十来斤，这才酒足饭饱准备进山。
有乾坤袋。少天这个吃货倒是也不担心不够吃了，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猪八戒转世，一张嘴就没停过。
更可怕的是，他仍在长高、长壮。
少天在离开金家堡的时候，身形与我相差无几。一米八几的块头，但现在他已经比我高出了半个头，身板也结实了不少。
若非是个傻子，仅凭这身大块头，便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我慢慢的在镇子里走着，南山镇的南边就是南须山，远远便可见巍峨的山体。
法眼所见，山中灵气充足，这南须山倒是个风水宝地。
“伤哥，你在这转了这么久，咱们到底还进步进山啊。”少天见我漫不经心的在镇子中溜达，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看了这傻小子一眼，他现在连称呼都改了，想必也知道叫“伤哥哥”有些孩子气。
“不急，咱们去见下这个胡老爷去。”我笑了笑，这一路走来，都没见到阔气的府邸，像玄门这种小镇子，一般稍有地位的人，府邸总会有些不同，就如同青山镇的李营，跟叶子轩勾结，在当地就是一霸。
一连问了好几个路人，都没人知道这个胡老爷到底是谁。
我心想真是怪了，胡老爷既然能在这个镇子里有如此本事，又怎么无人识的他呢？难道是那个店小二在跟我开玩笑，当然我也没有继续去深究。
找不着就算了，还是上南须山要紧。
出了镇子，往南一拐，有一条土路。直通南须山上，由于南须山在靠近西南一带，雨水较密，山路上极为泥泞，满是泥巴，很不好走。
一路上，上南须山的人还不少，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彼此说说笑笑的倒也热闹。
也不知道这山路到底有多长，走了老半天。依然犹如身处云端一般，难见天日。
我正要打开青木神书查探南须山香坑的所在之地，叮叮铃铃！身后传来了一阵急剧的铃铛声。
回头一看，只见几个全身笼罩在黑色厚蓑衣，面纱黑斗篷，浑身散发着凶戾之气的人从身后跟了上来。
他们的身上还挂着铃铛，这种打扮有点像是苗疆一类的人，但又有些不像，苗疆的人，在玄门并不受歧视，完全没必要蒙着脸。
而且从他们的身上，我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怪味，很不好闻，具体是啥味，我一时也说不上来。
“伤哥，他们好怪哦。”少天往我身后一躲，有些害怕道。
他说话很大声，那七个怪人立即往我两人看了过来，虽然隔着面纱，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但依然能感觉到那浓烈的杀气。
我微微向那些人拱了拱手，连忙拉着少天，加快了脚步，“少天，别乱说话。南须山不简单。”
其他的路人也似乎感觉到这七个怪人不好惹，纷纷加快脚步，往山上而去。
那七人并没有跟随上来，领头的人嘴里发出几声闷闷的怪声，有点像是牛叫。然后从山体的一侧爬了上去，几个起落便没了影踪。
“邪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些暗自琢磨不透，嘀咕了一句。
这时候我已经快走到了山腰，山腰有很多岔路。众人各自选了一条路，往南须山中走去。
山中天色暗的极早，走上这些岔道，我突然有种不太对劲，南方的林子极为茂密，很多更是原始从林。
尤其是到了傍晚，暮气一衰，一望无际的林海，那种阴森的感觉，让人发自内心的升起一股寒意。
我选择的这条山路。是沿着南须山上的一条小溪而行的。待走到无人处，我打开青木神书上，找到南须山。
上面豁然而现，“大凶之地”！
山体在神书中所显示的是一片黑气沉沉的地方，我知道往往这种散发着黑气的山头。就意味着乃是凶山、煞水。
关于南须山，青瘟记载的东西极少，我是幸运的，选择了这条小溪作为上山路径。事实上，这条小溪也是整个南须山中唯一一处光亮之路。
其他的都是浓郁的黑气。邪门的厉害。
青瘟有没有进过这座山，不得而知，他虽然游历了无数华夏名山，但由于本身就是神祇，对于一些忌讳。也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要更了解。
但凡犯大忌讳，或者不可擅入的山头，他是不会硬闯的，就好比九龙洞，他感觉到里面有真龙之气。怕万一藏有真龙，便不曾深入过。
眼下我面临的麻烦是，春瘟自从在阴山我祭奠秋瘟时，不知道他是悲伤过度，还是又有了新的感悟。任凭我神识如何感应，他都没有任何回应。
我伸出手在溪水中轻轻的搅动了一下，但觉溪水清凉，颇有钟灵之气，又回想在镇子上远眺南须山时。也是灵气十足，不像是凶地啊。
不管了，眼下也只能是靠我自己摸索寻找南须香坑了。
香坑，乃是天地间灵气之气所在地，往往为一山之灵眼。比如西川的龙涎坑，便是传闻出过真龙的洞穴。
南须香坑，也至少是块福地，否则是产不出香的。
春瘟是不是弄错了？这地根本真不像凶地啊。
我掬水洗掉鞋子、衣服上的泥土，又帮着少天洗了靴子，用血气烘干，在这种湿气极重的林子里，身上若不干爽，很容易感染风寒。
虽然以我现在的修为风寒自然是无事的，但若真是座凶山，其气必含煞，那就不是风寒那么简单了。
暮气越来越深，山中开始变的黑暗了起来，奇怪的是，以我现在的法眼，竟然看不穿这些如同迷烟一般的气雾。
当太阳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山头之时，整个山中瞬间大变，无数只乌鸦从山林中飞出，发出尖锐的叫声。
我心头有种不妙的感觉，乌鸦所聚之地，往往会是死地、凶地、尸地。
原本还灵气的山头，随着这些乌鸦的嘶鸣，变的森冷起来，山林间的老树，就像是活过了来了一般，如同千千万万双眼睛在盯着我，饶是我也是觉的寒气透体，阴邪的厉害。
我从口袋里摸出水神符，水神符已经开裂，我已经用它保过还几次命了，看来这符快要失效了。
咕噜咕噜，山林间发出怪异的声音，那是从溪水里发出来的。
“少天你把这个带着。”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走到溪边一看，原本顺流而下的溪水，居然逆流而上，从山下直往山上而去。
再看清澈的溪水，此刻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如同滚水一般沸腾着，张狂的往山顶上涌了过去。

第426章 无影杀手
我还是头一遭看到这样的邪门的事情，还从来没见过如此陡峭的山坡，溪水还能倒流。
就在我诧异之时，从林子间，陡然窜出一头野猪，一个猛子扎进了溪水之中，野猪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眨眼的功夫，再浮上来时，已经成了一具没被腐蚀皮肉的枯骨。
我看的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暗骂，真他娘的邪门。
说完，拉上少天，走，我倒要看看这溪水到底流到了什么地方。竟然如此之邪。
往上游追溯了一会，溪流逆流而上，从一道瀑布山洞，消失在山体之中。
我一看，瀑布有几十丈高。四周是悬崖峭壁，我除非长上一双翅膀，否则也休想爬上去。
血流如帘子一般，不断的从地上凌空翻腾入水洞之中，就像是上面有无穷的吸力。将整个山体的气场都完全改变了。
溪流断了，我打开青木神书，上面显示的断流之处也正好是此处，青瘟没有再往深处探索，至于原因。只是短短一句话，“有凶神作祟，思力不能斗，无奈而退。”
难道这山中真的有可怕的凶神或者妖魔吗？
我拉着少天无奈的拐进林子中，林子中更是阴森恐怖，不时有野兽发出嘶鸣的低吼声。
“好吓人，伤哥哥，这里面不会有妖怪吧。”少天眨巴着眼睛，干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问道。
我轻轻的给了他一个爆栗子，“傻小子，这里是阳间，除了东海妖人，是不会有妖怪的。”
事实上在玄门内，我鬼、神都见过，但真正的妖怪，除了五色蜘蛛与九龙洞的土怪，其他的很少见。
是以，对妖魔，我也有种深深的敬畏与恐惧，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是发毛。
我拉着他，两人小心的在林子中间慢慢往前摸索着，我现在也差不多跟瞎子没啥区别，这里的雾气太邪了，连夜魔眼也成了瞎子。
“秦王，这里好邪门，我看咱们还是下山微妙。”夜魔小心的在印堂内提醒我。
林子间，由于漆黑无比，凭着敏锐的感觉。我总觉得像是有无数双眼锋利、凶残的眼睛就潜伏在暗处。
我摇了摇头，既然来了，要是不查探个究竟，我岂不白来了一趟。
话音刚落，就听到林子另一边就传来尖锐的惨叫声，从脚步声可以看出，几个身影正在快速的向我俩跑了过来。
当他们跑到我们近前的时候，我和少天才发现这几人正是前面与我们一同进山的人，貌似是来自玄门的一个冒险者工会。
在玄门有很多这样的冒险者工会，他们专门打听全国各地的宝藏。然后凭借着传承的手法，去探险淘宝。
这些人都是冒险家，他们一旦淘到好的东西，到鬼市上一卖，有时候一单，足够吃上一辈子。
在玄门内，由于历代高人与玄门历史的传说，这片土地上有无数宝藏，无数灵器、丹药，甚至神器，像谜一般的吸引着这些胆大的冒险家、掠夺者。
“大胡子，出什么事了？”我大喊道。
大胡子与另外两个人浑身是血，如同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情，结结巴巴道：“有，有人要杀我们。”
待他走近了，不消说，我也感觉到来自他身后森寒的杀气，由于雾气极重，能见度不足十米。
我看不到任何人，任何鬼怪，但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包围。
我双目一凛，张弓搭箭怒喝道：“何方神圣，速速现出真身，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呼呼！”
林子间突然像是起风了。紧接着，我只觉无数黑色的劲风往我们袭了过来，密密麻麻，夹杂着巨大的冲击力。
我怒吼一声，龙气加身。“天龙盾！”
噗噗！
黑气尽数打在天龙盾上，震的全身发麻，“好强的气劲！”我暗自骂了一声。
我可从来不是挨打的主。凭借着杀气的感应，箭如连珠一般，照着被我杀气感应的那些东西就是一通狂射。
只听到黑气中不断传来的呼呼声。我知道被我射中的那些倒霉家伙并不是刀枪不入的。
或许是知道我不是个善茬，四周的那股阴森森的杀气，慢慢的退却了。
在确定他们已经离开了这里，我这才稍微喘了口气来。
“他们已经走了。”我道。
大胡子靠着树，用力的呼吸着，全身衣衫早已经被汗水湿透。
“大兄弟，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奶奶个腿的，差点就死在了这山里。”大胡子拿出酒壶咕噜灌了两口，他的两个同伴也是受伤不轻。我从乾坤袋中取了一点伤药给他，又用符咒简单的给他们治疗了一下。
他们的伤口都呈现出黑色，腐烂状态，应该是被刚刚的黑气给重伤的。
我借着检验伤势的时候，顺带着查探了一下他们的脉搏。都是修为不错的家伙。
竟然被人追的如此狼狈不堪，也不知道这山中住的到底是何方鬼神。
大胡子总算是缓过了劲来，我让他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胡子这才告诉了我其中的缘由。
原来他们确实是来自豹门，这个组织我听说过。在玄门极有名气，鬼市上的宝物，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出自他们的手，是一个很有名气的盗门。
豹门的人，不仅仅个个修为极高。而且组织极其严密，他们不仅仅只是在华夏盗取、搜索宝物，就连海外，甚至一些偏僻的海中孤岛、荒山，以及沙漠、草原。都有他们的足迹。
大胡子叫邓龙，乃是豹门的一个堂主，这次听闻南须山出了香坑，在豹门门主的指示下，特意来打探虚实。
邓龙在鬼市工会很有名气。他这些年盗取、搜寻的宝物不计其数，乃是豹门甚至整个玄门内都屈指可数的盗贼。
他做也没想到刚到南须山就遇到了这样的怪事，我让他讲详细点。
原来凭借着多年的经验，邓龙往南须山其中的一条道路而去，他们一行人共有八人。
他们在天黑前。凑巧赶到了一个山寨，原本还以为晚上能在这落落脚。
哪晓得刚进入山寨就遭到了莫名其妙的杀伤，折了四五个弟兄，邓龙与剩下的两个弟兄拼死逃到了林子中，要不是我及时出现救了他们，他们恐怕也要遭到毒手。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我对刚刚出现的那种隐形杀手，也是不明所以，难道真的是妖魔作祟？
“大胡子，你还有胆子再走一趟吗？”我问他。
大胡子道：“这山邪门的厉害，上山共有十几条路，我琢磨着都是死路。我听说燕家的人，还有很多其他各门各派的人，都在这山里寻找香坑，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死是活。”
看来他对这山有些了解，我对这里本就不熟，正好让他给我做向导也不错。
想到这，我道：“我看咱们不如一同进山，这样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他见我修为高绝，想了想道：“好，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你还有吃的吗？我的包裹在路上丢了，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我从乾坤袋中，翻出牛肉与一些干粮、水，递给了他们三人。
这就是乾坤袋的好处，可以容纳很多东西，而且里面的空间到底有多大，我也不清楚。虽然未必像传说中的那样能装下一支军队的军粮，但至少足够我用了。
邓龙是识货之人，见我像变魔术一样弄出这么多干粮，惊讶之余也没有多问。
吃饱了，邓龙带着我们往林子的另一端走去。
穿过阴森的林子，月光洒了下来，与朦胧的气雾混在一起，路况稍微清晰了那么一点。

第427章 血菩提
邓龙在前边带路，我让他顺便给我和少天讲讲南须山的事情。
他有些惊讶的问我，不会吧，你连南须山都不知道，就敢上山？
我问他，莫不是这山有甚由来？
邓龙道：“兄弟有所不知，这山可不得了，它是阴司有名的大神，地藏菩萨麾下首席弟子血菩提大神的仙山。”
血菩提，我曾听说过，地藏菩萨手下亲传弟子，佛法无边，曾奉菩萨法旨在血海传道，度化血海之中的冤死之妖鬼。
血菩提曾立下大功德，蒋王的时候多有敕封。到了张王时候，又多次加封。
与显道真君，并称阴司二祖。
显道真君我是知道的，此人乃是阴司老派大神之首，法力无边。当初七叔的魂魄就是被他拘走的。
曾与关羽、七叔、张王乃是死敌，是当年七叔、张王一统阴司中的大阻碍。
传闻他拥有神器量天尺，神通无比，七叔被他掳走的一魄直到统一阴司后，也没能从他手中讨回来。最后才有了今日的邪王。
由于阴司老派势力太过强大，张王在面对诸多阴司大神的干预下，不得不妥协，反而只能无奈的大封显道真君等神仙。
至于七叔，他本来生性淡泊。少了一魄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不曾想酿下了今日之祸。
今天的阴司乱成这样，显道真君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说是罪魁祸首也不为过。
血菩提原来的法号叫阿罗生，只因在血海传法，被尊称敕封为血菩提。
血菩提能与显道真君并称二祖，足见他神通广大，佛法精深。只是他因为久居血海，在阴司的名声远不如显道真君大罢了。
南须山便是血菩提尚未得到地藏菩萨点化时的道场，既然是阴司大神的修炼之地，又怎么会变的如此邪气冲天。
南须山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邓龙讲到血菩提时，往地上呸的吐了一口浓痰，“什么狗屁血菩提，说是在血海传法，实际上就是暗助血海娘娘对付张王，祸乱阴司的一条狗罢了。”
“哦，为何有这般说法？”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那血海娘娘是什么人吗？”邓龙反问我。
我点了点头，她是阎君的夫人，准确说来，是唯一拜过堂的妻子。
血海娘娘与七叔之间的恩怨，我多多少少也算是了解了，七叔对她是有感情的。只是可惜，她怀上了魔胎，七叔与张王一统阴司之时，便将她封在血海的血棺里，此后再不曾相见。
七叔一生有过好几个女人，白莲圣母、小月圣女、血海娘娘、向雨诺，这是玄门内流传甚广的四女。
血海娘娘阴险毒辣，我也是领教过的，紫衣是她的徒弟。当然也许与我签订过血契的小邪现在也成了她的传人。
只是血海宫，远在血海之中，常人根本无可抵达，是以对血海宫，我并不了解。
“有人说，血菩提便是血海娘娘所生魔胎的师父，如今这么多年，魔胎或许早就成魔，成佛了。天知道呢，现在的阴司。神不像神，鬼不像鬼，没有了张王，全他妈乱套了。菩萨坐居幽冥山两耳不闻窗外事，哎，乱世多作怪啊。”邓龙边说边骂。
血海娘娘的魔胎一直只是个传说，知情人很少，到底是有还是无，恐怕只有七叔和张王知道，但我总感觉这东西不会那么简单。
在阴阳两界，人、鬼、神是常见的，妖也是能见着的，唯独魔，几乎很少听说过哪里出现魔了，但这东西一出现，必然是天下大乱，破坏力极强。
不知道眼下阴司混乱不堪，与这个魔胎会不会有关系。
“是啊，这世道怕是连菩萨都自身难保了。”我联想到阴后、唐亭风所说的“地藏”，心中也是暗自惊疑，如果阴司真的有一个假地藏，那真正的菩萨可就……
我不敢再想，当即打消了话匣子，不再言语。
邓龙见我没有了聊天的兴致，也不再聒噪。老老实实的带着弟兄在前边引路，不多时他突然潜到一处草丛中。
透过草丛，我隐约可以看到山间有一个古老的小村子，村子里面似乎还有灯光闪烁。邓龙头埋在底下的杂草从中，指着村子道：“就是这。兄弟，我劝你还是别进去了，里面邪门的厉害。”
以邓龙这种专业的盗贼，他进村进山肯定会带符纸，豹门并不缺钱。他们所带的符纸肯定级别不低。
符纸都不能驱散的怪物，到底会是什么呢？我的好奇心油然而起。
当即打了个手势慢慢的往村里摸了过去，村口立着一块碑，但石碑上的字已经完全看不清楚了。
我悄悄的潜入到村子之中，里面空荡荡的，死一般的寂静。
但奇怪的是，每家每户都点着油灯，只是一个人影都看不着。
“啪！”我一脚踢开一户人家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棺材。
棺材之中，空空如也。没有尸体，也没有任何的遗物。
这个村子并不大，当我把最后一户人家的门打开后，里面依然只有一具空棺材。
“奇怪了，你说这些人都到哪去了。咋连个尸体都没有呢？这些油灯又是谁点亮的。”邓龙问道。
少天也是战战兢兢的躲在我的身后，我眉头紧皱，“你当时有几个同伴折在了这？”
邓龙一拍脑袋，惊叫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五个弟兄，他们的尸体去哪了？”
我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小声点，目光落到了村子中最后一间，尚未打开的屋子。
这是一间破旧的祠堂。祠堂破落不堪，但大门却依然紧闭着。
我走到近前，但见上面有一道被撕裂的符文，一股阴森可怕的邪气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慢慢的走到祠堂门口，小心的推开了门。门刚打开一条缝，阴森的邪气便从里面透了出来。
我连忙给自己加持了宝瓶印，抵挡邪气、煞气，还是佛门之法要更实用。
这确实是一个供奉先祖的祠堂，祠堂之上点着十几盏长明灯。淡蓝色的火焰子如豆子般跳动着，闪烁着冷光，让整个祠堂看起来很是阴森。
吁！
看到眼前的一幕，我暗自吸了一口气。
眼前停放的是五具大棺材，邓龙的五个弟兄全都躺在棺材里。
“二毛。虎子！”邓龙惨叫一声，扑到了棺材边。
棺材里的尸体有些奇怪，每具尸体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干了，他们的骨骼还在，但身上的皮肉却如同树皮一般，干巴巴的。
“大家小心这里很可能有专门吸食人血的精怪作祟。”
我小心的提醒众人，邓龙当即从腰间拔出两把闪烁寒光的匕首，匕首上雕刻着符文，料想不是凡物。
少天也是手持金戟，全身金光璀璨，在昏暗的大殿中极为的显目。
哐当，我话音刚落，祠堂的大门猛地关上了，一阵阴风自堂内而起，阴邪刺骨。
大堂上的长明灯瞬间就熄灭了，变的漆黑无比。
“何方鬼怪，现出身来让你龙爷瞧瞧。”邓龙为了壮胆，干脆怒吼了一声。
“秦王，就知道你会到这南须山来，主人早已恭候你多时了。”黑暗中一群阴森森的声音传了出来，这声音好不奇怪，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
“既然知道是我，何不请你家主子一见。”我傲然笑道。
这家伙居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当真是神通了得。
如果我所料不差，他或者他的主子应该是擅长某种魂魄查探之法，他只要感应到转灵珠在我的身上，就不难猜出我的真实身份。

第428章 五大凶族
“桀桀！”
“想见我家主子，也得看你有什么本事，主子可不是谁都能见的。”黑暗中那诡异的声音，阴森森说道。
“是吗？那我倒要见识下了。”我大笑一声。
拔出血弓，照着他的方向就是两箭，这东西速度奇快无比，如同风一般，很快消失在我的杀气锁定之中，没了踪影。
嗖！
一道黑气从黑暗中穿透而来，紧接着我像是感觉到无数人的响应，密密麻麻的黑气刺了过来。
这些黑气有点像是投掷的长矛，力道十足，如同弩箭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在这狭小的祠堂内，根本就很难躲闪。顿时邓龙的两个兄弟被黑气洞成了蚂蜂窝，当场惨叫一声而亡。
我全身的血气催发到极致，宝瓶印在黑气的撞击下，砰砰作响。少天倒是没多大的事，他的金戟旋转如风。护着躲在他身后的邓龙。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收起血弓，右腿在地上一蹬，双手合十，陡然大喝。天龙六音狂吼而出。
“吽嘛尼叭咪哄！”
一圈圈龙吟之怒夹杂着佛音，不断的向四周发散着，原本嘈杂的祠堂在天龙之音的摧残下，顿时惨叫声不断。
天龙六音，对阴邪之物有着极大的杀伤力。这些隐形的东西，虽然连我的夜魔眼都难以察觉，但他们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能被我的血箭杀伤。
六音不断的扩散，我听到一群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嗖！”
我顺手从祠堂上的灵位里抓了一把线香，手中点燃一张符纸，照着线香吹了过去，顿时火光冲天而起，惨烈声更具。
“还不显形，今天谁也别想走，我有一百种，一千种法子折磨死你们。”我狂笑一声，两手一张，“血色之城！”一道结界在祠堂四周弥漫开来，将这狭小的空间紧紧的裹住。
血色之城，相传是通天教主在朝歌被攻破前，以此血色结界为最后的屏障，阻挡姜子牙等阐教弟子的进攻。
顿时祠堂弥漫着浓郁的血气，真龙之气隐现于上，在血气中游走，随着修为的提高，我现在的结界虽然比不上枯叶当初在百花谷的结界，但对于一般的东西，禁锢能力还是很强的。
血色之城内，我不断的用天龙六音摧残着隐身的家伙，直到他们再也承受不住摧残，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现在够资格了吧？”我冷笑问道。
“停手，停手！”黑暗中传来他们求饶的惨叫声。
“嘿嘿，我还以为有多厉害。没想到在秦先生几嗓子下，也就这副德行了。”邓龙从少天身后走了出来，仰起头，不屑的讽刺道。
他可没少受这些东西的苦，几个兄弟都折在了这里，这会儿能在嘴上损几句也算是报了仇了。
滋滋！
随着一阵轻微的声响，四周的空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一道道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但见这些家伙都是一群强壮凶残，有点像是土著民的怪人，他们赤裸着上身。手上拿着寒光闪闪的长矛，一个个凶神恶煞。
最奇怪的是他们的脸，长着一圈圈的皮毛，堆叠在一起形成了极深的皱纹，看起来有点像老虎。
显然，这应该是玄门内一种奇怪的种族，跟妖有很大的关系。
在玄门内，由于名山极多，不少妖怪便在这些深山之中吸取天地灵气，又或在邪山上广吸邪气，一直到现在仍有很多种族尚未记录在册。
因为妖族，本身就跟人类交集极少，而且不太愿意出山。
领头的是一个头发披肩，双眼大若铜铃，身强力壮的凶猛虎头怪，他的双手各持一把黑色的长矛，凶悍无比，仿若有无穷的气力。
“这些人，不会就是玄门内的五大凶兽之族，虎族人吧。”邓龙在玄门内见多识广，忍不住惊讶道。
虎头凶汉，脸上的皱纹拧巴到了一块，发出低沉的闷吼声，“没错，我就是虎族首领。烈虎！”
虎族、豹族、熊族、狼族、蛟族乃是玄门内传说中的五大凶族，其中蛟族是最神秘的，几乎已绝于世，豹族、虎、熊三族在鬼市上偶尔能见，狼族则多在北方沙漠。五大凶族乃是上古时期追随蚩尤而闻名。
传闻能要能得到五大凶族，便可逐鹿中原，无人能挡，足见凶族之强悍。
我突然想到了我那支停留在川中的罗刹鬼兵，是时候让他们登场了。
这些天我已经想明白了。打天下还得是靠自己手上的兵勇，而非是玄门、邪门这些散沙游勇。
收服他们的好处就是防止他们在背后捣乱，而真正冲锋陷阵的还得是一支战无不胜，有着严格记录的铁血之师。
七叔当初就是凭借着江东军以及杜寨的亲卫军，这才打下了阴司。
但在攻打阴司之前，他已经稳住了玄门驱散了邪门，这才有着稳如磐石的根基，以江东为大本营，进攻阴司。
如今邪门已经稳定，要是能再把阎君之位抢到手。再招兵买马，征服岭南陆家，联合蔡家，西川有慕容羽遥相呼应，到时候就是攻打阴司之时。
“我说五大凶族怎么全都不见了踪影。原来是躲在这南须山中，受到血菩提的护佑。”我冷声笑道。
“我们五大凶族本就是追随蚩尤之后，如今追随破军少主，亦是天意所归。”烈虎冷森森道。
我一看他的手下，个个凶残无比。我用了这么多术法，除了被我用血箭射杀的一两个，其他的依然斗志昂扬，凶气毕露。
而且，烈虎应该是虎族的一部分。他的族人应该远远不止这些。
我无法想象拥有无数凶悍，还能隐身的虎族人，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他们几乎就是战场上的绞肉机。
也不知道这个破军是否就是七叔与血海娘娘所生的魔胎！
“五大族，都归顺了破军？”我冷笑问道。
“狼族在北方。蛟族在长江，豹族乃阴险之辈，熊族久居黑风山，不过他们迟早也会归顺我王破军的。”烈虎一提到破军似乎有说不出的自豪，看来这个破军确实是了不起的人物。
“烈虎。你别猖狂，不知道我们现在有没有资格去见你的主子了？”邓龙冷笑问道。
“哼，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上山来，不就是想夺香坑。断了我们凶族、妖人的命脉吗？”烈虎长矛相互一靠，发出剧烈刺耳的响声，大叫了起来。
“香坑是你们的命脉？胡说八道，香坑是阴鬼，是我们玄门中人的伙食，像你们这些凶人，都是喝血而生，你们会吸香，那真是活见鬼了。”邓龙大叫了起来。
“不过你们不会得逞的，破军少主已经上山，你们这些贪婪之辈，都会死在这山中。你们想凭借着掌控血坑，掐住我们凶人的命脉，那是痴心妄想。”烈虎狂叫了起来。
烈虎一看就是个四肢发达，没什么脑子的人，被邓龙这么一急，把自己的底牌全都给卖了出来。
岳凌豪说过南须香坑，但他并没有跟我说清楚，香坑产的到底是什么香。
难道南须的香坑正是专门盛产给凶人、妖怪所食的香吗？
这很有可能，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由于玄门历代阎君的励精图治，妖人很少现世，极少听到有到处吃人血的妖。
妖能活到现在很可能就是靠吃别的存活了下来，而邓龙及这次上山的倒霉鬼，正好给了很久没有吃血食的妖人打了牙祭。
“带我去见破军！”我冷冷道。
烈虎冷笑道：“好，这是你自己作死要见破军的！”

第429章 曹天赐
我当即撤掉了四周的血色之城结界，烈虎让他手下的弟兄重新隐住了身形，四散到山林之中，去抓捕别的擅入者。
看到这些隐身的家伙，我心底隐隐有一丝不安，我的夜魔眼竟然看不穿这些虎妖，也不知道他们修的是何法。
这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当夜魔眼看不穿敌人，我就如同睁眼瞎，从烈虎的修为来看，他应该是虎族内一个小头目而已。
至于虎族的首领，修为怕是未必会在我之下，甚至在我之上，他们是上古追随蚩尤的凶族后裔，叱咤风云。力战八方。
首领就算比不上他的老祖宗，哪怕遗传了百分之一，也是常人难以比拟的。
烈虎怒吼一声，化作猛虎在前边引路，从一道狭小的山路上往茂密的丛林走去。
不多时。一座黑色的古塔出现在丛林之中，塔中散发着浓密的邪气。
“这里就是我虎族的祭坛圣地，你能否见破军，只有虎王才能决定。”烈虎道。
说完，他变回了人身往古塔虔诚的走了过去。眼看着古塔就在眼前，嗖嗖！几个虎族子弟当即中箭而倒，露出了本体，鲜血渗透而出。
箭如雨点般密密麻麻从林子深处射了出来，这些箭枝剑锋闪烁着幽黑的光芒。一看就是淬有剧毒。
虎族子弟的隐身术在箭雨的摧残下，根本没有任何躲闪的可能。
“布阵！”烈虎大叫一声，虎卫们咆哮着，四下围靠在一起，凭借着手中的长矛勉力抵挡着箭雨。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走到哪都遇到杀手，难道今儿个真要交代在这里？”邓龙大骂之余，急忙躲在少天的身后。
他的修为并不低，两把匕首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不断的抵挡着箭雨飞落。
我也是心头火起，这丛林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也不知道这放箭的是何人。
我反手接过一支箭，箭枝入手极沉，尤其是箭锋似是精铁打造，在剑身上刻着一个字，“曹！”
杀手工会！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丛林中陡然巨震了起来，树枝从两边分开，无数穿着铁甲的杀手于树后飞跃而来，这些杀手手中都持着怪异的武器。
清一色的武士刀，刀锋闪烁着寒光，再看那些重甲，也全都散发着幽光，看来这些家伙都是全副武装，而且装备都很精良。
一双双血红的眼睛，贪婪、凶悍的盯着虎族子弟。
领头的人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蒙着面纱，手提一把三尺长剑，满脸肃杀的盯着我。
“秦无伤！”他冷冷的看着我，抬起手示意杀手们停止放箭。
“不知阁下是曹家哪位。”我沉声怒道。
我就纳闷了，怎么人人都知道我是秦无伤。到底是谁把我给卖了。
原本还想用曹三的本体在玄门行走，这下倒好，每一个敌人似乎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难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并不多，大多数都在阴山之上，但那些人是不会出卖我的。
“我叫曹天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他冷冷的吐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摘下了面纱。
曹天赐的年纪约莫在四十岁上下，他留着文官一样浓密而又整齐的胡须，显得很精神，尤其是他的眼神像星辰一样明亮。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王室贵族的高傲之气。
单从气质上来看，我能感觉到他似乎更在曹三之上。曹三由于练剑练的返璞归真，冰冷无华，而这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极具王者之气。
我试着从曹三的记忆中搜寻曹天赐，很快便找到了这个人的资料。
曹天赐是曹丕一系的后裔，是曹三的族叔，在曹家极具权威，由于曹家是老家族，族内尊卑分的清楚。
在曹氏家族内部，曹三这位杀手工会会长，剑圣门人，自然当之无愧的拥有绝对话语权。
但曹三并非曹丕一系传人，他是魏武帝曹操的另一个儿子，曹彰的传人。
曹彰有万夫不当之勇，是以，曹三这一系人，都是勇猛过人，修为高绝，但由于历史地位尊卑。
曹三在曹家的地位并不稳定，尤其是以曹天赐为首的一系，曹植后人曹阳一系，对曹三这一系极为鄙视，都称他为莽夫之后。
但曹三掌管杀手工会，又不得不重用曹家人。而且曹家这么大一个家族是需要开销的，所以他平日只得看着他们的族叔、族兄弟打着杀手工会的幌子，四处作恶。
其中鸿族就是被曹天赐、曹阳所收买的妖人给洗劫的，曹天赐老辣，曹阳有计谋。再加上曹氏一些其他的宗亲，他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链，几乎是无恶不作。
是以，在玄门内，曹家名气虽大。但却并不受待见。
“原来是天子剑曹先生，曹先生摆出这么大阵势，有何企图？”我不疾不徐的问道，同时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曹天赐乃是曹丕一系传人，龙气比曹三要精纯，更是传承了曹操的青虹剑，在玄门人称天子剑，杀人如麻，鲜有敌手。
不过我感觉，他的身边应该还有不少人藏在暗处。看来今日是难逃一劫了。
让我觉的有些奇怪的是，虎族人明明是隐身的，他们怎么能看见。
但当我鼻子间闻到了那股海水里独有的腥臭味，我就知道曹天赐所带的人乃是东海妖人。
如果说邪王是阴阳两界的败类，那么妖人便是妖界的灾星。
这个奇异的种族。擅长追踪、水战，力大无穷，阴险狡诈，贪婪无比，而且浑身坚如钢铁。好狠斗勇，无所不用其极。
玄门中往往那些丑恶的杀人放火，多是妖人所为，妖人就像是一颗无法医治的毒瘤，一旦为邪人所掌控。则会对玄门正宗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害。
可以说，东海妖人，就是天生的破坏者、毁灭者。一旦被他们缠上，就是不死不休，无论是人、妖。甚至神，都不愿意与这个可怕的种族结下仇敌。
当初就是很多老派阴神看到了妖人得天独厚的条件，想留着为己用，这才逼迫张王，不得不将杀尽所有妖人的命令改成了妖人永世为奴。
看来曹三在杀手工会并不是一言堂。至少妖人便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妖人由于是半人半妖，他们是能够看到隐身的虎妖的，曹天赐带妖人上山，无疑是专克虎族，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秦王。不用担忧，你我不是敌人，曹某与少天的母亲曹宝儿说起来还算是本家，同为魏文帝曹丕一支。”曹天赐抚了抚须，傲然笑道。
少天白了他一眼，“谁和你是本家了，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笑了笑，“曹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曹天赐皮笑肉不笑道：“秦王果然快人快语，曹某就直说了，把曹三的本体还给我，我带回剑圣处交差，此事就算了了。而且曹某还愿意送秦王一份大礼，保管你会喜欢。”
我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你先说说是何大礼。”
曹天赐道：“首先我会代表杀手工会与秦王合作，鬼市的生意也会对你秦无伤更加开放。还有，虎族归你。”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虎族只效忠破军。”烈虎怒吼道。
“嗯！”
曹天赐冷哼了一声，立时有两个妖人咆哮着向前，手中的平刀架在了烈虎的脖子上，烈虎当然不惧，但面对无数的弩机，只能无奈的停止了挣扎。
我摸了摸鼻梁，“在咱们谈合作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我是真身的？”
曹天赐拍了拍手掌，一个脸上蒙着麻布的人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冷声道：“我告诉他的。”

第430章 毒辣曹阳
蒙面人缓缓走到我的跟前，目光如刀子一般锋利怨毒的看着我，“秦王，咱们又见面了。”
从这双无情无义的眼睛，我已经看出了来人到底是谁。
“司马，你的命可真大，没想到你还能活着从九龙洞中逃出来。”我哈哈大笑道。
这小子也真够迅速的，才短短几日，又跟曹家的人搭上了，看来他是不置我于死地，誓不罢休啊。
“你没想到吧，要不是我趁机从凤千殇的手上夺回蓝符，我就死在了九龙洞，秦无伤，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司马放森然冷笑道，说到这，他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巾。
他的脸除了眼睛，已经完全变形，大部分的皮肉被烧焦。狰狞可怕，哪里还半分鸿族美男子的样子。
“司马放，你这是咎由自取，龙气本就不属于你，可你却非夺不可。甚至毫不顾惜往日情分。”我道。
司马放手一扬，大喝道：“那又如何，你今天休想走出这片林子。”
“唉唉，司马兄别激动，曹某还没跟秦王谈完呢。”曹天赐见司马放越说越激动。忍不住站出来打岔。
司马放无奈的瞪了我一眼，退了下去。
“明明可做做人，你却偏要做狗，这又是何必呢？”我摇头叹了口气。
“秦无伤，曹某的建议如何？”
你看看在这深山之中，有无数上等的身体，曹某知道你有转灵体，随便附一具尸体都可以，何必与我为敌呢。俗话说的好，多个朋友多条路，我相信你能做出决定，曹天赐背着手走了两步，看着漆黑的山林，感叹道。
他说的条件看起来很简单，但对我来说却是人格的煎熬。
曹天赐既然收服了司马放，他肯定知道曹三在九龙洞中，很可能就已经奄奄一息，甚至死了，现在是我占据他的本体。
而我把本体交出去，还没完全恢复的曹三必死在他的手上，曹氏家族将面临重大的洗牌。
若是我和曹三没有结拜为义兄，没有读取他的记忆，我或许会爽快的答应。
曹天赐这回是下了血本，甚至连虎族首领都被他擒拿了。
虎族人本是五大凶族之一，但遇到最野蛮、凶残、狡诈的东海妖人，他们几乎是所有妖怪的克星，如果我不答应，虎族人怕是有麻烦了。
但我是不可能答应曹天赐的，杀手工会那些烧杀掳掠之事，几乎都是他与曹阳干的。
曹三落到他们的手中。杀手工会就更加无法无天了，天知道曹天赐这个疯子会干出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我眼神一寒，陡然出手向曹天赐捏了过去，想要在瞬间控制他。
曹天赐绝非等闲之辈，他老谋深算，早就算到我会出手，青虹剑瞬间出手，锋利的刀锋秒破我的龙气，我的龙爪手只能无奈的撤了回来。
“好锋利的宝剑。”我没有丝毫的犹豫，黄泉刀直直的劈了过去。
哐当！由于我的刀气十足。旁边的妖人根本就插不了手。曹天赐一挡，连退了好几步，青虹剑虽然锋利，但也比不过我的神刀。
几刀下来，他的剑气衰竭，有些招架不住我。
与此同时，虎族的人也奋力反抗了起来，与东海妖人厮杀在一起。
“住手！”
古塔内传来一声冷峻的轻喝，一排黑衣杀手押着一群虎族人走了出来，当先的虎人身高约莫有丈许，但此刻他却被刻有符文的枷锁套住了头，一柄杀气腾腾的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领头的是一位帅气、潇洒的公子，一袭青色的长袍，腰悬利剑，手持折扇，典型的世家公子打扮。
在玄门中，要论相貌，我的贤弟白朝阳或许能排上一号，此人与白朝阳绝对可以平分秋色，全身流露着书卷之气。
不用想我也知道，他就是曹植一系的后人，曹阳。
“秦王，你若再不束手就擒，我每数三声便杀一虎族，他们是生是死就全在你了。”曹阳话音一落。手中如雪片般透亮的软剑就穿透了一个现出了原型的虎族人胸口。
虎人发出一声闷吼，倒在了血泊之中。
“姓曹的你不得好死，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虎人首领，发出震天的怒吼，奈何他的双手被符文巨枷锁所困住。饶是有万钧之力也使不出来。
曹阳直接无视那虎人首领，目光平静，就像是杀了一只鸡那么简单。
“嗯哼，看来传言有误啊，都说秦无伤义薄云天。仁义无双，难道是曹某听错了。”
“一，二，三！”
他玩味的掰了掰手指，顿时他手下的一个杀手又刺死了一个虎人。
“秦兄，别逼我一直杀下去，那样就没意思了。”曹阳打开折扇，淡然笑道。
我向少天使了个眼神，他与我配合现在很默契，顿时会意。几个倒空翻，如同幻影一般，带着兇猫纵越了几颗古树，消失于无形。
论逃走，少天绝对是一绝。曹阳是休想追到他。
我是看出来了，这曹家人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毒辣，越是脑子里有点墨水的家伙，阴谋诡计也越多。
“烈虎。跟他们拼了，咱们虎族人，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虎王怒吼连天。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一个杀手就一脚踢在他的膝弯。噗通一声，虎王就跪了下去，挣扎着却是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
曹家人擅长用毒，不用想，他们肯定是中了曹阳的剧毒。这才束手就擒。
“大王！”烈虎瞠目欲裂，却也只能无奈的扔下了手中的兵器。
“秦王，时间可不多，你再犹豫下去，死的人也只会更多。”曹阳看着我。悠然笑道。
我对这个无耻之徒，也没有别的办法，我要突出去，我相信他们应该拦不住，但如果我走了。在场的这些虎人肯定都会被活活杀死。
曹阳绝对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就在他手起准备再杀人的时候，我收起了黄泉刀，“且慢，我随你走一趟就是了。”
“嗯，这就对了，秦王果然是识时务的人。”曹天赐趁机把青虹剑架在了我脖子上，照着我的胸口，用尽气力重重的打了我几拳。
这几拳正好打在我心窝上，我也不敢用元气抵挡，曹三原本还未完全恢复的本体，更是经受不住，疼的我黄疸水都快要吐出来了。
“都给我带走。”曹天赐手一挥，大喝道。
“叔，不着急，我听闻秦无伤乃是非常之人百毒不侵，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侄儿觉的若不他秦王一尝咱们的独门药水天无圣水，岂不是太可惜了。”曹阳阴险笑道。
“完了，完了，天下第一毒水，秦王这回死定了。”邓龙在一旁吓的浑身直打哆嗦，嘴里嘀咕道。
说完，他从口袋中摸出一瓶白色透明的药水，笑道：“秦无伤，别怪我狠毒，要怪就怪你名气实在太大了。连慕容北的天狼毒水都奈何不了你，这实在太让我好奇你能否承受住我的天无圣水。”
但凡玄门中人都知道天无圣水乃是三大奇毒之首，喝下去的，不死也会成为废人。
我的心噗通直跳，我是要逃走，还是冒险喝下去呢？
逃了的话，虎人与邓龙肯定会惨死当场，但要喝下去，他们至少还有一线生机，我却很可能会完蛋。
“来人啦，看来秦王需要助助兴才能喝下去。”曹阳拍了拍手掌，立时又有几个虎人被刺杀。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无耻之人，以草菅人命为乐，我的愤怒如同山洪一般在内心激荡着，但无奈之下，我只能强忍住这口气，我知道继续僵持下去，他会毫不犹豫的把人都杀光。

第431章 义饮圣水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相信这一次，他也奈何不了我。
“曹阳，你如此心狠手辣，就不怕遭到天谴吗？”我冷喝问道。
曹阳低头略作沉思想了片刻，然而抬起头来，哂笑道：“天谴，我没听错吧，你跟我谈天谴，真是太好笑了，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死，就算老天爷要五雷轰顶，那也是你秦无伤啊。”
“虎族这笔血债你是逃不掉的，曹阳。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我一把从他的手上夺过天无圣水，仰头喝了下去。
天无圣水喝下去以后，我只觉一股寒流从咽喉直下，我连忙运气想要包裹这股毒酒。然而我太低估了它的毒性，也不知道这毒酒是何物所造，我的血气根本就拦不住它，只是一眨眼，就流入了肺腑。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我只觉全身冰冷，如同进入了寒冬腊月一般，每一寸经脉都被冻的停滞了下来，甚至连经脉都在慢慢的缩小。
我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是冰锥子在刺一般。当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邓龙与烈虎、虎王等人看到我脸上起了一层白霜，尽皆骇然，不忍的别过了头，仰天怒吼。
“秦王，你，你不会死吧，你可别吓我，我好不容易傍上你这颗大树，你要死了，我也活不了了啊。”邓龙连忙扶住我，在我耳边嘀咕道。
我咳了一口血，看着正在冷笑的曹阳、曹天赐，满脸坚毅道：“放心吧，天下能杀我秦无伤的人还没出生呢，我以前能逢凶化吉，这次也不例外。”
南须山，是一座凶山，我早知道此行定然不会太顺利，但是没想到竟然刚入山不久，就被曹阳这伙人给盯上了。
曹三的本体早就羸弱不堪，这次又喝下去了毒酒，怕是要不保。
想到这，我心里也是极为过意不去，早知道就该让剑正把他的本体带走，或许以剑圣的神通，还能救回他一条命。
现在倒好，我不仅仅没救了他，反而还害他遭了此大劫。
“这下你们该满意了吧。”我抬起头，看着曹阳。
曹阳向我拱了拱手，“秦兄仁义。曹某今日算是见识了，来人啦，将他们都压入塔内。”
我到了塔内，里面关押了不少虎族人，见到他们的大王与虎烈都是咆哮不已。
虎族人虽然强悍，但并不精明，远不如东海妖人的脑子好使，他们是战场的绞肉机，但面对曹阳这种无耻之徒，却是毫无办法。
看着他们眼中的无奈。我就知道曹阳肯定是使用了毒一类的东西，才降服了虎人，否则以虎人的脾气是宁死也不会从的。
曹阳对我似乎极为忌惮，将我与虎王、烈虎、邓龙单独关押在古塔的二层。
这座古塔也不知道是何人所造，或者它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监狱，里面全都是牢笼，笼子全都是用东海玄铁所打造，再加上各种符文的加持，从里面很难打开。
“秦无伤，老老实实在里面呆着吧，嘿嘿，你不是喜欢当英雄吗？这次就让你当个够。”曹阳大笑了一声，扬长而去，只剩下两个妖人卫士在门外看守着。
“噗！”
进入牢笼，我再也抵挡不住天无圣水的奇毒，开始吐起血来，体内的血气在寒潮的逼迫下，如同浪潮一般，直往我的嗓子眼里灌。
“秦老弟，你可千万别死啊！”邓龙扶着我，急的也是手忙脚乱。
烈虎也没想到我居然如此讲义气，与虎王交谈了一番，两人虽为虎族，亦是对我的仁义感激不已。
“你们的主子破军不是很牛吗？让他赶紧来救人啊。”邓龙不耐烦的向烈虎催促道。
虎王走到牢笼边，用力的掰着铁笼子。震的牢笼嗡嗡作响，却也是徒劳。
“破军大人现在正在血池之中闭关，岂是我等想见就能见的。”虎王有些无奈道。
“你别掰了，震的我脑袋都快晕了，这地方是血菩提用来关押血海之中冥顽不化的厉鬼所在地。你现在神力大减能震开就怪了。”邓龙没好气道。
“本王还用得着你废话，我虎族在这南须山已经好几百年了，帮助血菩提看守此古塔。”虎王脾气不是很好，铁塔般的身子往下一探，不悦道。
“既然这么厉害。你们怎么会被曹阳所抓呢？”邓龙责问道。
虎王眼中杀机一现，狠狠道：“这伙邪人在我们的水中下了毒，我虎族子弟一身修为都使不出来，否则凭着区区几个东海妖人，又怎么能拿下本王。”
“大王，息怒，眼下不是争吵的时候，我们还是等秦王恢复了再商量计策吧。”烈虎脾气虽然也不好，但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
争吵中的虎王与邓龙同时往我看了过来，我盘腿而坐。运用龙气试图化解天无圣水的毒性。
只是这毒怪异无比，我虽然能运气，但全身的经脉却被冻结了，血气无法在经脉中运行，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来。
我明白了过来。这毒与紫衣中的唐门剧毒还不一样，唐门之毒是针对魂魄的，天狼神水是对肺腑的，而天无圣水却是针对全身经脉的。
经脉被冻结，也就成了废人。
曹阳这是想方设法想要害死我附体的曹三。我现在若是离开曹三的本体，就正中了他的下怀。
曹三现在的本体就靠着我魂魄强大的龙灵体在支撑着，中了此剧毒，几乎就是一口气吊着了，我若脱离而出。他必死无疑。
所以，曹阳是吃定我了，我若退出去，曹三必死。我若不退，功力便发挥不出来。只能是挨打的份。
曹阳将我灌进来以后，并没有急着审我，杀我，或许就是在等待我自己做出决定。
“好毒辣的家伙，他是掐准了我的死穴啊。”我暗自恼怒。当即不断的在曹三的脑海中搜寻能够破天无圣水的法子。
天无圣水本是天下剧毒，经过历代杀手工会的毒师改造，这种剧毒已经比七叔当时的圣水更加的霸道了。
乃是以天山最寒的雪水与黄泉深处的水混合各种剧毒炼制而成，曹三在时，也曾想继续对天无圣水加以改造。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研究独门圣水，便上了阴山，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秦王，你好些了吗？”邓龙小声的问我。
我抬起手，示意他别说话，我的神识进入乾坤袋中，搜索着杨奉留下的东西。
杨奉这家伙一生之中，精于炼丹之术，对毒药等也是有着极深的造诣，他也许会有法子。
果不其然，杨奉曾在炼丹术的一篇中提到过如何炼化天山寒冰与黄泉冥水，他当时是为了炼制一颗火元丹，以作为贺礼送给当时岭南陆家的离火宗宗主，想要寻求帮助，到岭南一带避难。
但是杨奉并没有炼成，因为阴后不久后就将他囚禁到了阴司，他炼火元丹的意义不大，也就没有再炼制。
“若是我能炼成火元丹，将这股寒气给抵消，也许还有救。”
我心中大喜，当即寻找炼制火元丹的材料，别说在乾坤袋中还真找到了。
看来杨奉当时确实已经准备炼丹了，只是机缘巧合，准备的好材料最终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中。
我睁开眼，对虎王叮嘱道：“你们也别想破军会来相救了，眼下咱们只能是靠自己，从现在起，咱们必须争分夺秒的抓紧时间，我会炼制丹药，如果丹药能炼成，咱们或许有活路，如果失败，咱们就一起赴黄泉吧。”
虎王、烈虎、邓龙见我神色肃穆，当即连忙领命，虎王与烈虎都现出了原型，挡在了囚室的门口。

第432章 仇人相见
而我也借着这机会从乾坤袋中拿出八荒鼎，立于墙角，同时从里面掏出了炼制火元丹的材料。
炼制火元丹的材料很是繁杂，比如说火鸟胆，火土，还有很多与火属性相关的花草等等，我一股脑的将材料倒入了八荒鼎中。
八荒鼎虽然在神器谱上没有排名，但我觉的无论是乾坤袋还是八荒鼎，这种能随咒法控制的法器，就算比不上神器，那也是圣器了。
九龙洞这一笔，我算是捞大了，只是一直没能腾出空来研究炼丹术，正好此刻生死危机，派上了用场。
我又从袋子中找到了骨火。以及一些特殊的火料。
炼制火元丹不比炼制龙晶那么复杂，杨奉袋中的火、火料都是他这些年搜集的极为珍贵的东西，很多更是历代邪帝传下来的。
邓龙、虎王三人见我像变戏法似的弄出来一堆东西，都看傻了。尤其是邓龙，他可是专门盗宝的猎手。但对于我的乾坤袋与八荒鼎依然是惊奇不已。
“秦王，厉害呀，这可都是了不得的东西，随便拎一样，那都是价值连城啊。”
“少废话。好好盯着楼道，千万要拖住曹阳，丹炉一开就停不下来了。”我沉声道。
“放心吧！眼下咱们三人的性命都系在你的身上。”邓龙收起玩笑之声，老老实实的走到牢笼边，把最后一个死角给遮挡住了。
东海妖人倒也没怀疑。冷冰冰的站在那守卫着，对他们来说，只要我们不出去，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当丹炉的火焰燃烧了起来，我的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上，这还是我第一次炼丹，稍有不慎即可能会失败。
我盘腿坐在丹炉旁，因为只是炼制一颗细小的丹药，八荒鼎并没有变的很大，只是如同一个细小蒸锅般大小。
我按照杨奉炼丹术上的击在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焰，口中念叨着炼丹的咒语与火咒。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念咒，但想来也是有规矩的只能是无奈照做。
但其实，我发现即便是我不念咒，八荒鼎上雕刻的神秘符文也能够自行调控丹火，这让我怀疑这个丹炉应该不是来自下三天。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我全身开始冒出了冷汗，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这对我来说是个大好事。
看来火还真是天无圣水的相克之物，我只是受丹炉火焰的温润，又念火咒，此刻身上便已经开始有了血气流通，虽然渗出的汗珠依然冰凉，也不多，但至少是有希望的。
“秦王还要多久，好像有人来了。”虎王的耳朵极为敏锐，毛绒绒的虎耳一动，已经听到了从古塔底下传来的脚步声。
“快啊！快啊。”我也是心急不已，心中默默的催促着，但也没有别的办法，炼丹这事。急也是没用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甚至听到了曹阳那虚伪的笑声。想到这家伙还是曹植一系的嫡传，我真替曹植感到悲哀。
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后人如此卑鄙无耻，估计会气的从坟头里跳出来。
“秦王，你倒是快点啊，姓曹的可贼了，我们可挡不住他。”邓龙跺了跺脚，压低声音催促道。
我一看，丹炉的火焰依然正旺，四周的成丹鼎文也是没亮。不过鼎文已经亮了三分之二，估计也还剩下一点点火候了。
然而就在这时，我已经看到了曹阳的发髻，当下只能无奈盘腿而坐，挡在鼎前，是死是活只能是看天意了。
曹阳并不是一个人上来的，而是与一个儒雅的文士一同而来的，我一看那人，心中一沉，完了，这回不死也得脱成皮了。
来的人竟然是陆尘风，南岭陆家离火宗的二少爷。
陆尘风当初在西川慕容府当姑爷，原本想趁机成为西川之主，不料被我搅了局，将他灰溜溜的赶回了岭南。
虽说我当时并没有杀他，但这梁子可是实实在在的结下了，陆尘风这人心胸又狭窄，我落到他手里，不死也难了。
我这时候也不敢回头看八荒鼎内是否已经炼好了，曹阳与陆尘风都是贼的流油的人，我稍微有不对劲，他们便能察觉。
“陆先生，曹某这次侥幸擒获了秦无伤，我听闻你们两人之间在西川有些小误会，正好。今日陆先生来了，择日不如撞日，正好将此贼交给先生处置。”曹阳言语之中对陆尘风似乎极为奉承。
不过想来也是，眼下玄门之中，整个东南一带。都是离火宗的地盘，陆宗主所管的门派还包括截教残门梅岭，梅岭的毛氏兄弟虽然在昔日阎君大战时早已经被杀，但他们的传人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都是当今玄门邪派了不得的大人物。
还有岭南一带陆家的保护神就是阴司实力派大神显道真君。是以在东南一带，甚至整个玄门陆家不仅仅根基深厚，而且势力极大，算是玄门中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曹家有意与陆家联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陆家因为与七叔阎君派系是死敌，所以他们定然会选择与曹家这样的联合。
陆尘风点了点头，他的气度变的比在西川时更沉稳了。
在西川之时，陆尘风狂妄自负，不可一世。但现在他看起来有点像是陆逊后人的风范了，气度沉稳，眼神平和，一看就是心境与修为都有了极大的进步。
陆尘风在陆家排行老二，除了陆宗主这样的神人。传闻他的兄长乃是玄门内可以比肩曹三的奇人，只是陆家在岭南这些年极为隐蔽，而且具有严重的排外性，是以极少为外人所知。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牢笼门口。
曹阳见虎王三人堵在牢笼门口。顿时极为不悦，呵斥道：“都给我让开，秦无伤呢？”
邓龙懒洋洋道：“怎么曹公子还怕秦无伤跑了不成，他中了你的天无圣水，这会儿只剩下半条命。你就尽管放心吧。”
曹阳往左看，邓龙便往左移，往哪边看他就往哪边移，当即把曹阳给惹毛了，从腰间拔出了长剑。
“再不滚开。我宰了你，要不是念在豹门与鬼市工会有来往，我早就杀了你。”曹阳冷喝道。
我说邓龙敢这么大胆，跟曹阳耍逗，转念一想。邓龙乃是豹门堂主，豹门乃是鬼市工会最大的雇佣盗门，鬼市工会与杀手工会生生相息。
曹天赐一伙人纵容妖人到处抢夺宝物，偷盗等等，平素也没少跟豹门打交道。是以曹阳并没有急着处死邓龙。
邓龙见曹阳动真格的了，也不敢再闹，无奈的躲到了一边，向我做了个鬼脸，表示自己尽力了。
我盘腿而坐，八荒鼎传来的阵阵热气，让我体内的血脉有了些许松动，我现在应该可以用上一成左右的血气。
曹阳并没有进来，原因很简单，烈虎与虎王拉了两坨巨大的粪便堵在牢笼门口。
他们是虎族，说白了就跟阴司的畜兵一样，只是畜兵是鬼兵，他们是妖兵凶族罢了。
曹阳刚要进来，顿时被熏得捂住了鼻子，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丝巾捂住了口鼻。
这是我的策略，曹家人，甚至很多玄门皇族后裔，大多都有洁癖。
“哇！”我生生逼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只是虚弱的看着曹阳，以示我现在很虚弱，根本动弹不得。
曹阳双眼闪过一丝笑意，他想要的只是曹三的身体，至于炼丹术，他根本就不稀罕，在鬼市工会，他有的是吃不完的丹药。
至于剑圣是否能拿到炼丹术渡劫，跟他更是没有半点关系。

第433章 火元丹
归根到底，这还是皇族血脉中那种更加自私的传统所导致的，以至于曹阳这些人虽然聪明，却极少顾全大局，只是精于谋划眼前利益罢了。
所以这两坨虎人的大粪虽然看似普通，却胜过十万雄兵，至少可挡住曹阳片刻。
或许是虎人大粪太臭了，曹阳又往后退了几步，离的远远地，只是用目光打量着我。
我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他现在最期盼的就是陆尘风能一掌打死我，这样一来曹三就必死无疑了，而他又可以把这个摊子抛给陆尘风，把自己择出去。
毕竟曹三是剑圣门人，又是杀手工会的会长。徐老板的义子。在曹氏家族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曹阳杀了他，还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
按照我的料想，陆尘风应该也会因为这两坨粪便望而却步，至少也会等守卫清理了再进来。
眼下的局势对我来说。万分重要，能争取一秒算一秒，多一秒钟则多一分成功的机会。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陆尘风始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神色泰然的剥开虎王与烈虎。跨过大粪，向我走了过来。
陆尘风本来就是个好惹的家伙，如今心境有了突破，愈发的不好对付，也许他看穿了我在假装？
我暗自叫苦。真是倒霉透顶，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秦王，许久不见。”陆尘风看着我微笑道。
“是啊，陆兄，如今气宇非凡，看来在岭南过的不错。”我坦然的面对他，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要是发现了我的八荒鼎，那也是命。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角落停留了片刻，我强做镇定，准备做最后的一搏，他要是敢夺鼎，我只能收鼎，总不能让八荒鼎落入旁人手中。
“托秦王的福，我过的还不错，不过你倒是看起来气色有些不太好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秦王也有成为阶下囚的时候，你看你的脸色，啧啧，真是让我这位老朋友揪心啊。”
陆尘风满脸嘲讽的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俯身看着我。
“还好吧，比在西川时，要稍微强一点。”我挑了挑眉，神色淡然地笑道。
说话间，天无圣水的奇毒再次发作，我全身不停的颤抖了起来，牙关直打寒颤，就连坐立都成了困难，眼前一阵阵眩晕。有种快要昏死过去的错觉。
看来天无圣水每隔一段时间，毒性就会加剧，随着毒性不断发作，就算曹阳不动手，我也会痛苦不堪，脱离这具身体。
陆尘风这时候应该已经看到了护在墙角里的八荒鼎，他的目光再次往我身后的八荒鼎看了过去。
陡然手掌一翻，一道火劲猛的拍在我的胸口，顿时我只觉一股暖阳涌入了身体，舒服了不少。登时又恢复了少许神智。
陆尘风修的本来就是离火宗的乾坤火法以及离火神法等火行之法，他这一掌对我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我暗道好险，此关键时候，我要晕倒，八荒鼎就彻底暴露在曹阳的眼前。
曹阳表面上站的很远，实际上一直在观察着我。
“秦无伤，一掌打死你，真是太可惜了，你现在落在曹公子手上，我便有千百种手段对付你，我会慢慢陪着你玩。”陆尘风收回手，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出了牢笼。
看到陆尘风出来，曹阳微微有些失望。
“陆先生，为何对此贼子手下留情，何不借着这机会报了西川之恨。”曹阳心有不甘的劝说道。
陆尘风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秦无伤现在已经成为了废人，我要是打死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你手下那个司马放不是也恨他入骨吗？把秦无伤交给他吧。”
曹阳一听，就知道陆尘风不傻，跟他一样都不想背负杀死我的罪名。
我现在在玄门，就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无数人想吃，但又不敢下嘴。
毕竟我现在名气越来越大。又是七叔一派的继承人，绝非是封二几句话就能完全将我的地位给剥夺的。
“陆先生英明，司马放精通各种奇门之法，他定然会有千百种方法折磨秦无伤，反正现在南须山的血丹还没有凝成。咱们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玩。”曹阳见实在无法说服陆尘风，也不好再明说，大家都是聪明人，心知肚明就行了。
陆尘风走之前冲我看了一眼，与曹阳并肩走下了牢笼。
二人一走。虎王与烈虎、邓龙当即软倒在了地上，“大爷的，差点把我魂都吓丢了。”邓龙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道。
虎王与烈虎望着那两堆大粪也是汗颜不已，尤其是虎王，当即一巴掌拍在烈虎头上，“你小子都吃了啥，臭不可闻。”
“就是喝了一点人血，打了下牙祭而已。”烈虎自己也捂着鼻子，有些受不住。
“下次再敢吃人食。老子要了你的命，忘了破军大人是怎么交代的了？让主上知道了，你还想不想活。”虎王骂咧道。
邓龙一听也是火冒三丈，大骂烈虎王八蛋，把他的兄弟给害死了。
这三人也真是活宝。吵的都不行。
这时候，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三人见我晕倒，连忙围了过来，邓龙趁着我还有意识。指着八荒鼎问道：“秦王，到底好了没有？”
这时候，鼎文已经全部亮了起来，我无力的点了点头。
虎王大手一挥，也顾不得灼伤。一把掀开了丹炉盖，伸手将里面的火红的丹药给掏了出来。
火元丹本来火气就盛，又刚刚出炉，顿时烫的虎王呲牙咧嘴，手上毛绒绒的虎毛也焦了一块。
“快。快给他服下！”烈虎催促道。
我用力张开了嘴，虎王将丹药塞进了我的嘴里，顿时我的喉咙间，犹如吞下了一块烧的火红的烙铁一般，疼的我直在地上打滚。
啊啊！
我浑身开始冒出阵阵白色的气雾。火元丹滑入我的肺腑，一股滚烫的火热四下扩散，我就感觉像是将心肝肺晾在火架子上炙烤一般，那种痛苦让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其实火元丹的火气极强，试想这些丹药可是用来送给陆宗主的。他敢大意吗？
杨奉光是找这些材料，就花费了多年的时间，几乎将自己的老底子全搭在里面了。
而且吞服这种火丹，也是要配合火行的修炼心法，循序渐进，一点点的吸收，甚至需要闭关才敢服食。
由于事情紧急，我们四个对丹药又是一窍不通，虎王更是个粗猛妖人，一口就糊拉给我了。
万幸我也是久经“烈火”考验的人，光是丹炉就进了两次，又有血莲掌控。
当即随着血气的游走、复苏，血莲开始慢慢引导火元丹的火性，这才掌控住火元丹，火气在经脉中溶解中天无圣水的奇寒。
不多时，我全身就如同蒸笼一般，水汽弥漫，虎王三个粗汉怕外面的守卫看到，只能不停的扇，甚至用嘴将雾气给吸走。
守卫是尽忠职守的妖人，知道虎王三人爱闹腾，也懒的搭理我们。
当我身上的雾气散尽时，我全身已经被火元给烤干，在化解了天无圣水的剧毒后，火元丹依然残存着强大的火气，储存在血莲之中。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世上的炼丹师地位如此之高，无数人都对炼丹术求之若渴，炼丹术太神奇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天无圣水居然就被火元丹给破了。
当然我不知道，杨奉这颗火元丹是多么的珍贵，绝不下于天龙寺的镇寺之宝大还丹，若是陆宗主这种修炼火法的人得到，修为足可提升一个境界，胜过修炼五载，甚至十年。

第434章 血丹
在玄门之中，每个人都会遇到修炼瓶颈，有些人天资一般的人，很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进一步。但凡玄门的天才人物，如七叔、张王之所以能横空出世，除了自身的天命传承外，他们也得到了很多奇遇。
我之所以一年时间不到就名镇玄门，除了血莲魔罗外，各种奇遇与狗屎运也是我现在还能活着的原因。
“秦王，怎样，死不了吧？”邓龙见我坐了起来，半天却没有一点动静，便张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手。
我拨开他的手，点了点头道：“死不了，虎王。你俩过来。”
虎王面色一沉，故意装作一副很威严的样子，“秦王，有何指示？”
我抓住他们二人的手微微试探了一下，虎王中的应该不是天无圣水。而是一种类似毒烟的气体，这种气体能让人丧失气力，却不会致命。
虎族乃是五大凶族之一，我琢磨着曹阳肯定死想把他们当做苦力或者奴隶，弄到鬼市上去卖。又或者逼迫为己用。
曹家大多是利益小人，曹阳更是贼到家了，他是不会全部杀掉他们的，那得损失多少钱。
“秦王，我俩不会有事吧。”烈虎小心的问道。
“你又没中毒。是被吓的腿软了，虎王的毒，只是类似化功散一类的，把你的力气给消耗了。”我没好气道。
烈虎这才挠了挠头，“是啊，我又没中毒，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那你还愣着干嘛，快去把你的大便给处理了。”虎王一脚将烈虎踢到了一边。
我虽然并不是很精通医理，但行走玄门江湖，多多少少也是要懂一点基本的。从虎王的脉象来看，虎族人应该是妖，虎妖，但他们却不像是山中猛虎吸收天地二气修炼而成，只是继承了先祖遗传的凶性与血脉。
妖，都有妖丹，就如同人的丹田一样。虎人的妖丹比较脆弱，元气比较弱，但本体却强硬无比，身手敏捷，速度如风。
在五大凶族内，虎族速度不如豹族，力量不如熊族，妖气不如蛟族，智力不如狼族，但他们却是最均衡的一个种族，各方面不拔尖，却很均衡，是以在五大凶族中，虎族是比较强的一个凶族。
“这里有几颗丹药，都是解毒用的。你拿去吃了，看看能不能化解你身上的毒性。”我从乾坤袋中，摸出几颗杨奉炼制的解毒丹，递给了虎王。
虎王也不怕我会毒它，伸手就接了过去，扔到嘴里混在一块，吧啦的嚼了两下，然后吞了进去，发出一声猛虎的低鸣。
真是个大老粗，难怪能被曹阳等人把他给毒翻了。
“咋样！”我问。
他试着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浑身的肌肉迅速的膨胀了起来，身上的虎毛根根倒立，铿！他身上的虎爪、獠牙，以及坚硬的虎皮又重新在妖丹的激发下，长了出来。
此刻的他浑身杀气腾腾，锋利无比，仿佛能撕裂世间所有的一切，那种强横的霸气，即便是我也是为之一震。
“冷静！”
我见他双臂一张，全身的气机快要爆发，连忙一把拉住了他。
“嗷呜！”
他口中发出咆哮之声，慢慢的又恢复了常态。
“好了，本大王现在全身有用不完的气力，再见到那姓曹的，非要把他撕成肉泥不可。”虎王大叫道。
烈虎这时候也捂着鼻子靠了过来，“那是，那是，我家大王有力拔山河的气势，万夫不当之勇，秦王放心，有虎王在，你这次在南须山肯定会没事的。”
虎王傲然的点了点头，“没错，有我虎族人在，曹阳他们想拿到血丹。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血丹？”我突然想到了陆尘风与曹阳走的时候，似乎提了那么一嘴。
我看向邓龙，我知道他这次上山肯定不是单纯的为了南须香坑，他作为豹门的堂主，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隐情。
邓龙浓眉一舒。搭耸着脸道：“这事还是烈虎兄弟来说好点，他们可是血丹的守护神啊。”
烈虎看向虎王，虎王感叹道：“秦王仁义，够义气，对我虎族众人又有救命之恩……”
说到这。他点了点头。
烈虎好不容易逮着说话的机会，当即咳了咳，一摸满是绒毛的老虎脸子道：“血丹，又称妖丹，在南须山内有一个山洞，盛产血香。”
烈虎的表达能力不是很强，说话极为跳跃。
“血香？”我挖空了脑袋琢磨了一遍，都没有关于血香的任何记忆。
“血香是供我们凶族与血海之中的血人族使用的香，这么说吧，血香是所有蚩尤一系后人服食的香火。这种香火普通妖鬼。神明都不能用，但对我们来说，那就是世间最好的补给之物。”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南须山这个香坑，是供蚩尤一族的后裔所享用的。蚩尤九黎部落尽皆凶族、妖邪，最可怕的要数他的血族八十一兄弟，传闻这些人都是铜头铁箍，刀枪不入，嗜血成性。人人善使兵器，极为凶残。
我摇了摇头，哂笑道：“蚩尤一族，到如今早已经成为传说，除了你们五大凶族。血族之人早就被杀光，哪里还有。”
虎王将烈虎拨到了一边，不悦道：“没想到你这厮也是如此的愚昧，蚩尤大神的八十一兄弟并没有死绝，他们的后人依然存在。只是常人寻他们不得罢了，而想要掌控血族，就得拿到血丹。”
“一旦谁掌控了血丹，就等于拿住了我们凶族与血族的信物，象征着蚩尤大神重生？明白了吗？”
虎王似乎对我忽视血族显得很是愤怒。不过仔细想想，他们的先祖不就是追随血族人随着蚩尤大战炎黄么。
“血丹又是何物？”我皱眉问道。
“血丹就是南须山的灵根，血菩提就是因为在这座山中修炼，早些年嗜血成性，杀戮成性。后来被佛祖点化后。敕封为血菩提，并非是因为他在血海传法。”烈虎插了一嘴。
“血丹既然如此重要，血菩提岂不是早就取走了？”我问。
虎王说的兴起，索性就把这一切全给招了，“血丹在南须洞中，有血丹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血香，但绝非普通人能够找到血丹的，就算找到血丹，也只可能是破军大神。曹阳等人想要得到血丹，无疑痴人说梦。”
虎王说的很简单，但我大概可以猜出，血菩提在未入阴司之前，应该不是人，而是这山中的妖，因常年偷食血香，嗜血成性，妖法极为厉害，作恶多端，最后被菩萨点化，进了阴司成为了护法大神。
在佛门，妖邪皈依成为护法，并不奇怪。
但血菩提并没有拿走血丹，或许是因为实力不够，或者是有某种禁忌，他常年久居血海，很可能是因为破军的天赋能弄到血丹，所以他与血海宫关系紧密。
说到这，虎王也不想多说，只是怒骂那走漏消息的王八蛋。
他本在这山中呆了很多年，因为有血菩提的训示，又有血香补给，即便是有俗世之人上山，他们也不会擅自攻击。
但没想到香坑的消息走漏了，引来了大量的玄门中人觊觎。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便问：“你们知道一个叫胡老爷的吗？”
“胡老爷？是不是狐狸精一类的？”邓龙皱眉问道。
“没听说过，南须山中是没有狐狸，血菩提对狐狸精是极为提防的，早在他还没皈依佛门时，便将这山中狐狸都杀尽了。”虎王道。
我心中大惊，这血菩提到底是何方妖邪，竟然如此残暴。不过狐狸精往往聪明无比，血菩提很可能就是怕狐狸作祟，智商较低的虎族会被狐狸戏耍，偷走血丹，也是有可能的。

第435章 刑讯
“呃！”我摸了摸鼻梁，仔细的琢磨店小二说过的话。
若非是这个胡老爷作祟，把南须山山洞的事情在玄门内广为传泛，也不会有这么多玄门中人来到南山镇，这其中必然有隐情，虎王不是很聪明，我又身陷牢笼，也只能暂时作罢。
“当务之急，咱们得想办法逃出去，曹阳那孙子可不好惹，我怕他一时兴起，将我们都宰了。”邓龙有些担忧道。
我细想了片刻，问虎王，“现在麻烦的是如何带走你的族人，要想救人。咱们得先脱身，再伺机打败妖人。”
“我怕曹阳会杀掉他们。”虎王有些担忧道。
“不会，曹阳还要留着你的族人去卖钱，他是不会做赔本生意的。前面杀了几个，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我道。
“该死的东西。他想让我的族人当奴隶，做他的白日大梦吧。”虎王叫骂道。
“现在先不说这个，你还记得刚刚那个陆公子吗？他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候你我就要挟他做人质逃出去。”我叮嘱三人。
邓龙两眼一睁，惊讶说。秦王，你疯了吧，陆尘风修为极高，又有侍卫陪同，要是咱们劫持不成。曹阳会把咱们剐了的。
我神秘一笑，放心吧，此事必成，趁着现在他们还没警觉，咱们赶紧抓紧时间补充点吃食。
我从乾坤袋中拿出了牛肉等，四人猫在墙角背着身一通狼吞虎咽，吃饱后，我又叮嘱虎王在曹阳面前千万不可逞强，一定要保持中毒的样子。
对于这头凶猛却又极笨的老虎，我也是只能做到这了，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不爽的，我何尝不想得到凶猛的虎族。
现在正是招兵买马的时候了，我也不能一直依靠白朝阳给我征兵，而且征兵，自然是以凶猛异族为好。
他们忠心，而且沙场征战能力极强，不会耍什么心眼，若是能集齐五大凶族与血族，再辅以杜寨精兵，西川张十一部，还有我秘藏的罗刹鬼兵，这股势力已经足够攻打当今玄门的任何门派了。
眼下玄门依然是一盘散沙，趁着燕东楼、陆家等势力还没有兵出天下，谁先出兵必然会占得先机。
但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虎王一心只在破军身上，像他们这些死脑筋的虎人，想要让他们转而为我效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念想之间。楼下又响起了脚步声，虎王双耳一动，皱眉道：“不好，是司马放来了，妈的，老子要宰了这狗贼，就是他害了老子整个虎族。”
虎王很好骗，司马放肯定是在上山之时，欺骗了他，这才下了剧毒。将虎族众人都毒翻了。
“白痴，司马放在曹阳手上死不足惜，千万要克制怒气，抓了他是没用的。”我压低声音，狠狠的瞪了虎王一眼。
他虽然不爽，却也不敢违背我的意思，只能气哼哼的在地上坐了下来。
司马放脸上带着面具，快步走到了铁笼旁，在他的身后跟随着几个妖人勇士。
我装作一副半死不死样子，躺在墙角，顺手从墙角摸了一层灰涂在脸上，以免他看出我气色不对。
司马放走到牢笼边，不禁扇了扇鼻子，“来人，将秦无伤给我带出来。”
很快两个妖人冲了进来，左右将我拖了出去，司马放也不说话，在前边引路，守卫很快将我带到了一间密室。
我一看里面全都是刑具，心想这回麻烦了，司马放对我那可是恨之入骨啊，虽然我对他有恩，但夺了他的龙气，这个梁子就算结下了。
现在对我来说，却是个大麻烦事。司马放眼很尖，他必定会以各种严刑拷打我，我若是顶住了，他就知道我已经恢复实力。
那样我虽然能逃出去，虎王三人绝对逃不出这重重的守卫围困。
但我若扛不住。天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折磨我，我早就对这小人恨煞在心，又岂能咽下这口气。
他敢公然审讯我，肯定是得到了曹阳的指示，曹阳是巴不得司马放把我活活给折磨死了。到时候他就不用背锅了。
更何况莽莽山林，我死了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给他上刑！”司马放在审讯桌坐了下来，大喝道。
立时有守卫用符绳将我捆的严严实实，劈头盖脸的甩了我两鞭子，我也不想用元气去阻挡，生生挨了几下，顿时皮开肉绽，疼痛难当。
“秦无伤，没想到吧，你竟然会落在我手里。这回你休想再逃出生天。”司马放冷笑道。
我鄙夷的看着他，“司马放，你就这么喜欢当狗？你看看，曹阳有把你当人看吗？你难道不知道他只是想借你的手，借刀杀人吗？”
“亏你自称是皇族。是鸿族人。我真替蓝雪感到脸红，像你这样的人渣根本就配不上她，我呸！”
我实在是难忍心头愤怒，忍不住怒骂了起来。
司马放的双眼羞涩难当，顿时心头恼怒。指着我大叫了起来，“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
一通打下来，我浑身都是血，但都是皮外伤而已。对我构不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那又如何，你夺了我的龙气，断送了我司马一族的希望，我又岂能饶你。”司马放像疯子一样的大叫了起来。
他已经陷入了死胡同，仿佛全天下没有了龙气。他的人生就再无着落。
其实以他的才华，完全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军师，是玄门任何大家族都极力想要的大才，甚至可以自立门户，招兵买马打天下。
但他却固执的认为龙气才是他的出路。以至于现在落到了现在这般田地。
“哎！”我摇头叹了口气，深深的替他感到悲哀。
“秦无伤，你要是交出转灵珠，把龙气还给我，我依然可以当你是兄弟。与你共襄大业，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司马放站起身，慢慢恢复了平静，走到我跟前，向我劝说。
我苦笑道：“司马，你想的太天真了，转灵珠与龙气已经结合成为了龙灵体，现在属于我生命的一部分，你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么？再者，像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小人，与你共襄大业，你不觉得害臊吗？”
司马放见我神情坚决，知道龙气想要讨回似乎无望，他双眼一寒，狰狞的笑了起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秦无伤，这是你自找的，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的转灵珠给逼出来的。”
说到这，他拍了拍手掌，立时有守卫将两个大箱子给抬了进来。
我一看箱子里面是各自都是一个大水晶球，球身上紫电闪烁，散发着刚正无匹的气势，极其耀目。
“这个叫太极雷球，乃是以秘法水晶聚集天雷而造，本是用来守城的，我相信你也见过。但现在我觉的用这东西来对付你却是再合适不过了，雷不仅仅能摧残你的身体，更能打击你的魂魄，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司马放嘿嘿冷笑了起来。
我心中那个苦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太极雷球，是当今玄门武当一门的独门之物，以阴阳两个水晶球，用秘法引天雷储存，威力巨大。多为阴司或者世家大族用来守卫城池、庄园所用。
我在金家堡就曾见过这东西，威力大的惊人，可以抵御千军万马，没想到司马放竟然用雷球来对付我。
我一时也有些慌了神，想要挣扎，这才发现符绳将我困的死死的，一时之间很难挣脱开来。
“给他把符链给套上！”司马放道。

第436章 龙灵引雷
守卫将两个大雷球上的铁锁链分别系在我的左右手腕上，铁链加身，那种冰寒，以及雷球中蕴含的气势，让我全身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司马放用死亡的眼神同情的看着我，“秦无伤，看在你我昔日曾为兄弟的情分上，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暗吞了一口唾沫，我现在对火的抵抗力极强，甚至连血气中都蕴含了火的属性，但风火雷电冰，五大法，雷法最是霸烈，也不知道扛不扛的住。
我试着运了一下血气。想要震开身上的绳索，但却挣脱不得，眼下也只能认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昔日七叔为了炼火脉。藏身于火山熔岩之中，今日我秦无伤也试试天雷灌体的滋味。
司马放见我神色坚定，微微摇了摇头，“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就让你尝尝执迷不悟的代价！”
司马放咬破中指，以血滴在雷球的箱子的槽孔里。陡然驱动雷法，大喝一声：“天雷昭昭，驱魔镇邪，急急如律令！”
水晶雷球越变越亮，陡然只听到哗啦一声。紫色的闪电从雷球中飞出，沿着铁索径直钻入了我的经脉之中。
“啊！”
强大的雷电灌入我的体内，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水中瞬间都被那种巨麻、剧痛的感觉所代替，我全身发毛都竖立了起来。
呜呜！
我闷哼一声，被震的不轻，全身直抽搐。
司马放的手指离开了雷球，笑问道：“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我呼呼的吸着粗气，缓解全身被巨雷轰击的痛楚，其实雷电最可怕的是能把人的经脉肺腑电焦，它如同火焰一样，甚至能人的魂魄都给震碎了。
关于雷火，雷与火是不分家的，当雷电的威力到达了极致，那种强悍的撕扯力，便如同达到了极致高温的火焰，焚毁一切。
由于我体内的火属性经过两次淬炼，又有龙灵、转灵珠护体，我并没有受到太大的致命伤，尤其是魂魄，更是毫发无损。
“看来威力太小了点！”司马放见我虽然脸色难看，但却并没有受到重创，当即恼怒道。
他双手各搭在两个雷球水晶之上，狂念咒法，顿时紫色的雷电爆发的更强烈，如山洪一般喷涌了出来，往我的经脉涌去。
或许是因为雷电之气太过狂躁，两股紫色的闪电交织着出现在半空。形成绚丽夺目的紫色火花，煞是骇人。
“啊！”
我只觉狂暴的雷电像是要把我的每一寸肌肤都给撕裂了，巨大的撕扯力下，我全身的毛孔开始溢出了血珠。
“嘿嘿，秦无伤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司马放狰狞的狂笑了起来，口中的咒语愈发的急促。
随着两股雷电在我体内的肆虐，我感觉自己快要被撕碎，甚至连转灵珠保护的灵魂，也受到了雷电的轰击，震的我魂体飘荡。如同晕船一般在痛苦中挣扎。
雷电乃是天地最罡正之物，尤其是天雷，连剑圣这样的强横之人也不敢贸然渡劫，挑战天雷。
我现在虽然修为尚可，但想抵挡住武当山的紫雷依然是极为困难。
武当山在玄门内的名气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俗世的门派，但武当山的紫雷，却是玄门的一绝，绝非是浪得虚名。
虽然它不及渡劫天雷的万分之一，但凝聚在水晶球中的紫雷依然是十分的惊人。
“不行，这么下去我不仅仅要毁掉曹三的躯体，就连魂魄也会大损。”我心中暗自琢磨。
只可以，我并不擅长御雷的法诀，除了掌心雷，其他的基本上没接触过。
我痛苦的发出惨叫声，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原本护着我魂魄的龙灵动了起来，在我的魂魄内血光四散，围绕着转灵珠迅速的游走了起来。
只见一道道的紫雷都被龙灵给挡了下来，紫色电光在龙身上游走着，但龙灵却并没有遭到什么损伤。
随着他绕着转灵珠一圈圈的游走，原本被他吸收的雷电，随着他不断的吞吐，尽数被转灵珠所吸收。
是熟悉的火元，血佛说龙灵能护体。抵挡风火雷电，现在看来这种神物不仅仅能抵挡，还能将它们转化成能够被吸收的五行属性。
这当真是奇妙至极，渐渐地，我感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被缓解。龙灵似乎对紫雷有一种牵引力，所有的紫雷都放弃了肆虐经脉、肺腑，全都往龙灵上涌了过去。
雷电愈盛，它身上的紫光就越明亮，到了最后。它已经被紫色的雷电包围，噼里啪啦的享受着雷电的冲击。
当然我不能表现出来，这两个雷电球蕴含的元气能量可不少，我绝不能浪费了。
所以我只能装作一副痛苦的神色，我越痛苦，司马放就会加大雷电的控制，企图打垮我的意志。
司马放果然中计了，“秦无伤，你招还是不招。”
“司马，你死了这条心吧。你个狼心狗肺的贼子！”我狰狞的痛喝道，脸上的青筋暴怒，瞠目欲裂。
我骂的愈凶，司马放越癫狂，他甚至有种哪怕不要龙气。也要弄死我的冲动，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当他发疯似的将所有的雷电都释放了出来，我全身都被雷电包裹时，转灵珠内不断的增长着龙灵吸收的雷电之气。
“司马大人，这么闹下去。会死人的。”一旁的守卫小心的提醒已经半疯狂的司马放。
司马放冷笑道：“无妨，曹阳公子已经说了，这小子贱名不足惜，死了才好。”
守卫见他如此执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当雷球里的最后一丝雷电钻入我的经脉中时，我晕死了过去。
不是被雷电轰晕的，而是因为承受不住龙灵源源不断的雷气输送，雷气进入转灵珠，便被血莲所吸收。
当血莲的第二朵血莲亮起来的时候。我知道司马放又白白给我增长了一股雄厚的天地紫雷之气，这可比我吸本因、枯龙老和尚这些人还要来的爽快。
本因、枯龙的邪气杂气极重，即便是被我吸干，但净化融合后，最多也就能吸纳六成。
而这种纯净的紫雷之气。却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之一，血莲贪婪的吸食了干净，那种元气大增的感觉，让我痛快的晕死了过去。
“司马大人，秦无伤死了。”守卫见我晕死了过去。在我鼻子下一探，大惊道。
嘎！
雷电被释放干净的水晶球应声爆裂开来，癫狂的司马放这才回过神来，在我鼻息间一探，见我没了呼吸，也是大惊不已。
他亲自从桌上端了一盆盐水，照着我脸上泼了过去，顿时我全身被盐水浸湿，盐水浸染着血淋淋的伤口，让我疼的生生清醒了过来。
“秦无伤，好小子，居然还没死。嘿嘿，我有的是时间和手段陪你玩，直到你交出转灵珠与龙气为止。”司马放凑到我面前，咬牙切齿地骂道。
我低着头，吐出嘴里的血沫子，“司马，你还有多少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司马放一听，走到火炉边，拿起烧的铁红的烙铁，往我走了过来，“你不是秦王吗？我给你上个印，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就是秦无伤，玄门内现在四处在通缉你，我看你能逃到哪去。”
也只有司马放这样的人，才能想到如此狠毒的法子，我见那烙铁上清楚的刻着几个字，“恶贼秦无伤！”
真要是把这几个字刻在脸上，我倒是无所谓，曹三醒来还不得怨死我，而且这对他日后在曹家的地位也有极大的影响。

第437章 甘当人质
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司马放施展他的恶毒手段，我想过了，他要是敢烫，我就废了他，再想办法杀出去。
那样虽然风险很大，也不能由得司马放如此祸害人。至于虎王他们，只能是另行再救了。
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密室的门被推开了，陆尘风走了进来。
陆尘风现在是曹阳的贵宾，而且与我有深仇大恨，曹阳是以允许他进入囚室。
“司马，且慢！”陆尘风出声喝止了司马放。
司马放虽然狂妄，但他现在不过是曹家的一个门客而已，更知道陆家势力雄厚，将来也许还要依仗陆尘风。
他只能无奈的在烙铁快要贴近我的脸时收住了手。“陆先生，你怎么到这来了，这种地方可不适合你这种贵人来的。”司马放不甘的笑问。
陆尘风眼皮一翻，冷傲的看了他一眼，“司马先生。你也知道我与秦无伤有西川之仇，我看他已经是奄奄一息，你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不如让陆某也出口气如何？”
司马放一想陆尘风说的也有道理，自古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再交出转灵珠与龙气了，正好让陆尘风除掉我，也是不错的。
“好，陆先生。请！”司马放走到了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尘风出现的很及时，我知道又可以按照计划行事了。这样远比我杀出重围，害了虎王等人要好的多，毕竟我正是为了救虎族人才关进来的，若是再把他们给害了，这罪与屈辱岂不是白受了。
“秦无伤，死了？”陆尘风伸手捞起我的下巴，我故意半眯着眼看着他，装作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刚刚不还挺硬朗的吗？来人啦，把秦无伤放下来！”陆尘风叫道。
司马放觉的有些不太妙，走上前说：“这样不太好吧，秦无伤可是一头猛虎，陆先生不可大意啊。”
我真对司马放恨的牙根痒痒，陆尘风冷笑了一声，“司马先生未免太谨慎了吧，秦无伤被你两个雷晶轰击，又中了天无圣水，就算是一头猛虎，那也是没了爪牙的病虎，你怕什么啊。”
司马放见陆尘风执意要坚持，又打量了我几眼，他虽然谨慎，但由于了一下，还是让人打开了锁链与符绳。
打开了符绳，我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当然现在时候还没到。
我故意做出一副软绵无力的样子，陆尘风走到我跟前，一手揪着我的头发，仰起我的头。平视我冷笑道：“秦无伤，你终于落在了我的手上，这回有你好看的。”
我嘿嘿的冷笑了一声，就在他松手的瞬间，我体内的元气瞬间爆发，将两个守卫震飞撞在墙上晕死了过去。
同时我伸手便扣住了陆尘风，黄泉刀透掌而出，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来人，来人，秦无伤要跑！”司马放大叫了起来。顿时走廊外密密麻麻全都是脚步声，曹天赐很快领着人来到了囚室的门口，将我包围了起来。
曹阳因为有洁癖，他是不会亲自来囚室的，少了这个狡猾的家伙，我成功的机会又大了一分。
“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我冲着曹天赐怒吼了一声。
曹天赐面色大惊，陆尘风要是死在他的手上，那就大事不妙了，眼下陆家还有不少人就在这古塔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陆尘风有任何损失。
司马放却是大叫了起来，“还愣着干嘛，赶紧杀了秦无伤，让他跑了你们的死期就不远了。”
他是这里唯一的明白人，也只有他才知道我有多么的可怕，这绝非曹氏等人能够知道的。
司马放吼了这一嗓子，顿时四周的卫士就要上前冲杀。
陆尘风没有丝毫的反抗，只是大叫道：“曹长老，不，不要轻举妄动。”
“曹天赐，老子孤身一人死不足惜，但若是陆家公子死在你的手上，陆宗主的怒火，你承担的了吗。”为了演的更真实，我的刀锋轻轻的在陆尘风的脖子上划了一下。鲜血顿时沿着他的脖子就渗透了下来。
“还愣着干嘛，杀了他啊。”司马放像疯子一样大叫着。
曹天赐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妈的，你想害死老子啊，再敢乱叫。我就先宰了你。”
司马放眼中充满了愤怒，双目血红，浑身发颤，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是低下了他高昂的头颅。
我冷笑了一声。“曹长老果然是明白人，远比某些疯狗自讨没趣要强的多。”
“都给我让开！”曹天赐无奈的挥了挥手让手下众人退下。
我扣着陆尘风小心的走到了门口，到了门口，我右掌陡然一吸，烙铁飞入了我的手中，我屈掌一推，正好砸在恼怒不已的司马放身上。
“啊！”司马放被烫的大叫了一声。
我嘿嘿的冷笑了一声：“司马，好好在这里当你的走狗吧，下次再见，我必取你狗命。”
说完。我押着陆尘风往二层走去，勒令曹天赐放人。
曹天赐虽然心有不甘，却只能无奈的将虎王、烈虎、邓龙三人给放了。
“还是秦王义气，厉害啊。”邓龙竖起大拇指，松了松筋骨走了出来。
虎王却是双目血红。恨不得吃了曹天赐。
曹天赐比曹阳好说话，若是曹阳在此，他或许不会这么爽快的放人。
我知道机会难得，索性再狮子大开口，勒着陆尘风的脖子。大叫道：“曹长老，将这塔内的虎族人都放了。”
曹天赐有些为难，这些虎族人若是卖给阴司、玄门的老世族当奴隶，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啊。
而且向来管理这些的，是曹氏另一支的曹阳。若是曹三在，自然是一言堂。但现在曹氏各自分管很明确，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怎么曹长老有些为难，以区区虎人换陆家二少，这笔生意对你们来说不算太亏吧。”我沉声道。
“曹长老。你放了这些虎人，损失的金钱，全部由我陆家承担，你看可好。”陆尘风仰着头，满脸痛苦道。
陆家的侍从也在一旁劝说曹天赐。曹天赐想了想咬牙道：“好，把他们都放了。”
“还不赶紧带你的族人滚蛋？”我呵斥还在一旁气呼呼，准备大开杀戒的虎王。
烈虎连忙向虎王使了个眼神，虎王不甘心的冷哼了一声，带着族人走出古塔。
在南须山。他们就是地头蛇，对这里的地势极为了解，曹阳再想抓他们就难了。
“秦王你多多保重，我先跟他们躲躲。”邓龙看了我一眼，连忙跟在虎王身后，麻溜的跑了。
这家伙别看留着一把大胡子，五大三粗的样子，但实际上是个人精，贼的很，他知道留在这，对我无济于事，还不如开溜逃跑。
“秦无伤，人我都放了，你该放了陆二先生了吧。”曹天赐冷声喝问道。
我仰天狂笑了一声：“曹天赐，你当老子傻吗？放了他，我还能有命。”
说完，我对陆尘风道：“陆先生，麻烦你送我一程吧。曹长老，你最好是让手下老实点，敢跟随我一步，你们就准备收尸吧。”
陆尘风点了点头道：“曹长老，一切都依着他就是。”
曹天赐只能无奈的喝退手下，我押着陆尘风快速的消失在周围的丛林之中。
一直走了很久，我确定身后没有任何尾巴后，我才松开了刀，用符咒给陆尘风止了血。
“陆先生，这次多亏了你相救之恩，委屈先生了。”
从陆尘风在囚室给我度火元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对我是没有敌意的，因为当时他已经发现了我身后的八荒鼎，却没有告诉曹阳，反而助我。

第438章 顽固的虎王
我之所以敢挟持陆尘风，并以他为计划的核心，是因为我算准了他一定会帮我。
陆尘风这次的修为、心境都提升了不少，我能感觉到他以往的那种执着、势利之心淡泊了许多，想必是西川归来后，有了不少感悟。
“秦王，你还真下手。”陆尘风笑着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伸出手与我握了握。
“自从西川一别，我与秦王已是数月不见，上次就听说你在阴山遇难的传闻，不曾想来到南须山，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陆尘风像是老朋友一样欣喜的与我交谈，这让我有些错愕，不明白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我视作兄弟的司马放。一心要置我于死地，而曾经与我是死敌，被我赶出西川的陆尘风反而视我为知己，关键时候救了我的性命。
这让我有些分不清人心的好坏了，或许真如阴后所说。人比妖、魔都难辨，辨别妖魔只须要法眼，而辨别人，则需要从人心着手。
我从乾坤袋中摸出酒葫芦，喝了一口递给他。“陆先生怎么会到南须山来，莫不是也为了血丹。”
陆尘风接过酒壶，豪爽的饮了一口，“掌握血丹，就能控制五大凶族与血族。这可是比慕容家的罗刹鬼兵还要精锐的队伍，但凡天下有心之士无不想要夺取。”
“看来陆先生是打算争霸天下了。”我哂笑道。
陆尘风哈哈大笑了几声，“不，自从上次在西川秦兄留我一条性命后，我就想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是一时得志，终有衰亡之时。我能与妻儿纵情山水，已是秦王赐福，又岂能再有争霸之心。只是兄长、父尊之位难为，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出来当个使者，跑跑腿罢了。”
他把兄长排在了他父亲之前，看来他那位传说中的天才兄长应该实际接管了离火宗，同时他也给我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陆家有争夺天下的雄心。
“这次多亏了陆兄，欠你的一笔巨款，只能日后再还了。”我有些歉然道。
如此多的虎族子民，曹阳若知道全都因为陆尘风被放走了，肯定会狠狠宰他一笔。
陆尘风摆了摆手，淡然笑道：“区区一点钱算什么，关键是我交了你这个朋友。”
我感激道：“陆先生迷途知返，当真是天大的喜事，你既然把无伤当朋友，我日后定当视先生为知己。”
陆尘风喝了一口，见远处有火把之光，把酒壶递给我：“时间不早了，我该回营地了，否则他们该满山的找我了。”
“我见那曹氏叔侄不是什么好人，先生与豺狼打交道。千万要当心才对。”我提醒他。
陆尘风点了点头，“多谢秦王挂怀，曹氏叔侄因为有求于我陆家，他们目前还不敢动我，倒是秦王，曹阳肯定会漫山遍野搜寻你。燕东楼好似也在这南须山中，他与你乃是死敌，须当心对待。”
“嗯，先生保重。”我站起身向他拱手告别。
陆尘风走了几步，又停住了脚步。转过身道：“陆某有件事还请秦王应允。”
我笑了笑抬手道：“兄长只管直言。”
陆尘风望着苍穹哀叹了一声，“秦王，我希望日后陆家若兵败，还望你能饶了我父兄、族人。”
他是个很聪明的人，或许预示到日后陆家斗不过我，此刻有所请求，也在情理之中。
我是没办法拒绝他的要求的，他刚刚救了我的性命，我若直言拒绝，而且未来谁胜谁负，尤为可知，对他是极不尊敬的。
“陆先生放心，只要先生在，日后沙场相见，无论胜负，我绝对不会做斩草除根之事。”我朗声道。
陆尘风拱手道：“如此便多谢秦王了。”
说完，他循着火光，缓缓的消失在丛林之中。
陆尘风一走，邓龙从树后探出头，一副了然的样子，“哦，我明白了，原来陆公子与秦王不仅仅不是敌人，还是故交，曹阳这回算栽在坑里了。”
我摸了摸鼻梁。淡然笑道：“他不是我的故交，只是他愿意把我当朋友罢了，朋友、敌人不过是一念之间。”
“我知道，心中有光明的，正义之人必然是秦王的朋友。而奸邪小人呢就是秦王的敌人，万幸，我是你的朋友。”他凑到来，眼睛在我的酒壶上梭来梭去，笑嘻嘻道。
我看他喉结耸动着。知道他肯定是酒瘾犯了，由于被虎人追杀，他的包裹早就丢了，这会儿闻到酒香，肚子里的酒虫登时就发作了。
我把酒壶递给他，“你怎么找到这的。”
他笑了笑道：“我们做贼的，若是连个人都找不到，还怎么追踪千里。”
“你知道吗？有时候盯上了一件宝物，我们豹门追求上千里，上万里。直到寻找机会才出手。”
他在前边引路，我跟在他身后听他唠叨，这家伙是个话唠，说话比较随意，由于江湖经验丰富。他讲了很多我从未听过的趣事。
没过多久，他带着我拐进一片山谷，里面有一片小山庄，虎人们正在加强巡逻。
我跟着邓龙走进了山庄，这里是虎人的另一个聚集点。
还没走到大厅。我远远就听到了虎王的怒吼声。
邓龙与我走进了大厅，烈虎正搭耸着脸，满脸的无奈，见我走了进来，他连忙起身道：“秦王。你来了正好，虎王决意要去找曹阳拼命，我拦都拦不住，要不你想想法子劝劝他吧。”
我点头示意他放心，往正在发闷气的虎王走了过去。
“虎王。弟兄们的毒都解了吗？”我问。
虎王道：“想要解毒还不简单，去血溪喝几口血水就好了，妈的，主要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我虎族乃上古五大凶族，今日竟然被一群东海来的蛤蟆怪给羞辱了。此仇不报，我心头之气难消。”
东海妖人在玄门的名声极臭，虽然这个种族很团结，战斗力很强，但由于臭名昭著。玄门中都视他们为丑陋的下等种族，这也是妖人每逢大乱必反的一个原因。
我琢磨了一下，这次在南须山，没有虎王的帮助，也是寸步难行。
进，没有他我很难找到南须香坑中的血丹，这一趟就算是白来了。退，没有他的帮助，曹阳封锁在山下，我也出不去。
离阎君大会越来越近了，我总不能一直在这山上耗下去吧。
“想要报仇还不简单，你只需给我五十虎人精锐，我定当可以拿下曹家人。”我朗声道。
“五十人，你就可以拿下曹家？”虎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旋即笑了起来，“秦无伤，我知道你在玄门很有名气，可是你这么说话，未免太狂妄了一些。”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有本事的人是狂妄，对于我来说，五十人足矣。”
“好，本大王倒要看看你如何能率五十族人大破曹氏。”虎王有些狐疑的看着我，一拍桌子朗声道。
“不过，我倒是有个条件，还希望大王能答应我。”我道。
虎王双目一凛，“若是想要我虎族人投靠你，那是绝不可能，虽然你对我全族几百勇士有救命之恩，但除了破军，我们绝不会认二主的。”
他这话就像是在我心头泼了盆凉水，烈虎低着头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说话。
“秦某自然不敢为难大王，我只是想如果拿下了曹家，大王能带我去南须山洞中，仅此一点要求，如何？”我笑问道。
虎王显得有些犹豫，不过他最终还是答应了，“这样吧，我看今日天色已经很晚了，折腾了一晚上，秦王想必也累了，我看明晚再行动吧。”

第439章 雷火二法
我正好需要时间调理一下曹三所受的外伤，还有融合一下紫电雷球蕴含的雷气。
“好，那就把计划定在明晚。”我道。
“放心，到时候本王一定会把族中最好的勇士、精锐调给秦王以供驱使。”虎王挥手示意，立即有虎人侍卫在前边引路将我带回了营房。
虎王给我安排的住处在西边的一间简陋小屋，与他的山庄大营有一定的距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但既来之，则安之，正好没人打搅我的休息。
到了小屋，里面只有一张小竹床，我连鞋也懒的脱了，慵懒的躺在床上。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也不知道少天这傻小子现在如何了。不过以少天的修为，就算落单，别人想抓他也是极难。更何况我还给他留下了暗记，他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来的。”我心中暗想。
片刻。我抛弃杂念，沉淀思绪，脱下衣服，从乾坤袋中拿出外伤药膏。抹在被鞭子打的皮开肉绽的身上。
外伤虽然不会要我的命，但却会对我的招式有一定的牵制，也是挺烦的一件事，看来得加快寻找龙体的步伐了。
盘坐在床上。我开始闭目养神打坐，神识探入血莲中。
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没让我乐的跳起来。龙灵今天给我立了大功了，不仅仅护住了我的本体和魂魄，吸收的紫雷之气，直接让我停滞了许久的血莲二重天终于达到了。
更可喜的是，我的血气现在除了吃下火元丹，蕴含了强烈的火元，如今又多了一些紫色的电光，凝聚了不少雷元。
风火雷电冰，五大法，我现在又多了一道雷法，正巧天龙大法中也有御雷之法，天龙雷法！
我若同时能使用两种不同的元法，效果会是怎样的呢？
我心中一动，小心翼翼的从血莲中使出一股血气，默念天龙雷法与右手，同时左手使用焚天烈火咒法！
最初的几次都失败了，我无法清晰的将火元与雷元分离开来，两种术法都使了出来，但火元、雷元却混合在一起，由于两者混合，元气不纯，威力却是大打了折扣。
直到我试了上百遍。不断改进，终于成了，左手燃烧起纯净的血火，右手则是紫雷滚滚，没有夹杂丝毫的血火。
成了，我现在已经掌控了两法，若是能再掌握风、电、冰三种元法，就算是比起邪王的五脉。也不落下风。
只是我难以明白的是，雷和电到底有什么不同。
不过这事倒也不急于一时，眼下能掌握雷法，我已经是万分欣喜了。
就在我窃喜之际，门突然被破，四个杀手像风一样卷了进来，四剑联合往我刺了过来。
“找死！”
我大吼一声，两手一催，两道血龙绕体而出，缠住剑一卷，原本锋利的长剑顿时扭成了一团，成了废铁。
“敢露出真面目么？就这点功夫也敢做杀手。”我冷笑一声，已经认出了这几个杀手。
他们的眸子像血一样红，或许是因为我废掉了他们的长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的瞳孔慢慢的转变成了墨绿色，有点像是那种猫眼。
“又是妖族？”我嗤之以鼻！
四个杀手一见长剑被毁，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两手上慢慢的长出锋利的指甲，相比于虎族人锋利的爪子。这四个人的指甲要短一下，但却给人带来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嗷呜！
杀手们四肢着地，围绕着我快速的游走了起来，他们半弓着身子。宽松的斗篷黑衣遮挡着他们的身子，但我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们体内的那种爆发力。
“吼！”
四人同时喷吐出一股急剧的墨绿色气雾，四周顿时变的混沌起来。
“雷公眼！”
我指尖紫电闪烁，在双眼上划过。随着双目紫电激闪，四周的迷雾尽散，四个杀手同时蓄力如弹簧般往我抓袭而来，速度极快。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四人的配合几乎是天衣无缝，从四个死角扑过来，我无论是如何躲闪不过的。
“燃灯千佛手！”
我手掐法诀，顿时两手随着法诀摆动了起来。无数手影同时迎向四个杀手，只是短短时间，我已经出了至少数十掌，漫天都是佛手掌。
杀手的锋利爪牙虽然快。但都被我挡了下来，可恶的是，这些家伙的爪子上似乎含有剧毒，在我的胳膊上还是留下了几道黑色的血痕。
在玄门中如果不是想置对方于死地。一般是不会用毒的，看来这四人是铁了心要杀我。
也就是我百毒不侵，换了别人，这会儿肯定剧毒攻心了。
砰砰！
我同时出掌。将四人的攻势挡下将他们震退开来。
“看来不给你们来点厉害的，你不知道秦爷的厉害！”
我双手一扬，顿时龙气在我周身形成了一道急剧的漩涡。
“旋龙引！”
随着我元气的不催的催发，漩涡以我为中心越转越急。紫电在风中跳跃，整个屋顶顿时也被这股旋风给卷的粉碎。
四个杀手见情况有些不对劲，互相看了一眼，四肢着地。就要逃走。
“想跑，不觉的有些晚了吗？”我大笑了一声，法诀一捏，酝酿到了极致的漩涡中钻出四条血龙。原本已经从四个方向奔逃的杀手，瞬间被血龙卷住，瞬间拖回到了漩涡之中。
噼里啪啦！
紫电、旋风，如同炒豆子一般将四人在漩涡中蹂躏着。
“哈！”我一卸掉法诀，四人如死狗一般重重的撞在墙上，摔在地上吐血不已。
他们的衣衫早已碎裂，我这才看清楚他们的样子，这四人浑身都是豹纹，长着铜钱般大小的斑点。
他们全身如若无骨，此刻已经现出了原形，虽然不如虎人那么威武，块头却也是骇人的很，浑身散发着凶气。
只是此刻他们已经被雷给轰的全身焦黑，若非我有意收住气劲，他们只怕早就被雷给活活炸死了。
我现在对天龙诀掌握的越来越熟练，尤其是得到了雷元，更是让我的杀伤力有本质上的提升。
我在上山的时候就见过他们，原来他们是豹族。
豹族也来到了南须山，却不知道他们的豹王是否上山。
“五大凶族，我肯定会一一收服，他们日后很可能会是我的手下，得饶人处且饶人，暂且饶了他们一命罢了。”
“都起来吧。”我搬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示意他们站起身。
四个杀手口中发出闷沉的咆哮声，慢慢的坐了起来，豹人相比虎族要更凶残、阴险，他们不善言语，而且从他们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们的阴森、可怕。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刺杀我的。”我冷喝道。
四个豹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同时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往门口跃起。
吼！
我催出两条血龙直追而上，血龙之气刚到门口，一道气息纯正的银剑从屋顶射下，正好钉在血龙的头上，这股银光好不纯正强大，血龙登时溃散。
“来的好，连你一块也抓了。”我飞身追出门外，朝着他藏身的树上飞跃而去，半空拍出一记强横的“龙王出海！”
“好大的口气！”
那人发出低沉的吼声，拔高一丈有余，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我这才看清他手上拿着一把奇怪的剑，剑柄乃是由日月两个大圆盘组成，上面密布蝌蚪般的符文。
“神剑雨！”
他大吼一声，只见月光洒在他的剑上，顿时他剑柄上的月盘亮的刺眼，照的我眼睛都无法睁开。
待我回过神来，一道道罡正无匹的剑气从月盘上如雨一般洒落了下来，足足有几百把，把我的身形牢牢的封死了。

第440章 虎王无义
好强的元气，这人能同时发这么多剑，虽然说是有手上的神秘奇剑加持，但本身的修为也是高绝。
“龙战八方！”
我狂吼一声，全身的劲气催发到极致，血龙绕着周身迅速的旋转着，抵挡着绵绵不尽的月剑。
“嘿嘿，不跟你玩了，秦无伤，下次定取你狗命。”
他突然收剑，领着四个豹人瞬间消失在丛林之中。
“可恶！”
我双拳一收，血气退散，他的剑气虽然强，但我并非不能战胜，但这人的修为极高。我刚刚突破与他也是半斤八俩的感觉。
从身形上来看，这人似乎有些熟悉，但我又不敢确定。
我认为他是燕东楼，但燕东楼的修为我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会进步如此神速？
当然。燕东楼是玄门有名的富二代，蓬莱阁与龙虎山拥有的奇珍异宝，都是他的，也只有像他这种人，才有可能无须刻苦修炼也能一日千里。谁让他有个强横的老爹与师尊呢。
次日，我在山间打坐，屋子已经被毁了，反正在哪修炼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随着我现在的修为精进，我在修炼天龙大法的同时。也开始有意识的更多修习血衣大法与燃灯真经中的精神咒法，至于黄泉刀法，我已经能使出第三式，只是不到紧要关头，那是我的杀手锏，自然不能轻易使出来。
到了晚上，邓龙在山林间找到了我。
“秦王，你还在这里打坐，不会是忘了跟虎王的约定吧。”邓龙见我神态悠闲，忍不住问我。
我睁开眼，笑道：“当然不会，今天晚上就是曹阳的末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你说这虎王真是没头脑的家伙，他怎么能把你安排到这么远的地方，害我一顿好找。”邓龙感叹道。
我冷笑哼了一声，“不是他没头脑，而是他想让我死。”
昨天晚上来的杀手，应该是与虎王有联系的，否则他们怎么知道我就在此处呢？
“不会吧，他想杀你？你可是刚刚救了他的族人啊。”邓龙惊讶叫道。
“正是因为如此，他怕我与他族人的关系太近，族人归降于我，所以想把我除掉，这样一来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我道。
虎王并不傻，他对破军太过忠心，而我又是这次夺取血丹的强有力竞争者，又对他的族人有恩，尤其是像烈虎等人，更是对我极为敬佩，这让他感到不安。对我动了杀心。
“这王八羔子，真不识好歹，你说这破军也有意思，他既然是虎族的主子，直接把血丹拿了不就得了，非得整出这么多的幺蛾子。”邓龙没好气道。
我摇了摇头，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从那晚我见到的溪水成血倒流而上来看，血丹应该是最近才凝丹，否则不用破军出手。血菩提当年早就出手了。
只是让我觉的有意思的是，这个消息是胡老爷放出去的，胡老爷到底是谁呢，他为什么要搅破军的局。
没有再多想，等解决了曹家那群人渣，进入南须山洞就一切都清楚了。
我和邓龙来到了虎王的山庄，虎王早已经在大厅候着了。
“秦王，你来的正是时候，我给你已经点齐了五十精锐之士，他们已经在山庄外候着了。”虎王道。
“多谢大王。”我微微拱手。
“秦王，昨晚睡的还好吧。”虎王又笑问。
我知道他是在暗示什么，我爽朗的大笑了几声，眯着眼看着他，杀机从眼缝中透出，冷声道：“托大王的福，昨晚安好，只是有几只蚊子惹人嫌。”
“秦王，请吧。”虎王抬手道。
“且慢，大王，曹家人多势众，秦王对南须山又不熟悉，还是我去给他领路吧。”烈虎虎面一凛，昂首道。
虎王顿时杀心一起，狠辣的盯着烈虎，“你真的要跟他一同去吗？”
烈虎坚决道：“秦王对我虎族有救命之恩。我烈虎甘愿与他同去。”
虎王两道金色的眉毛紧紧的蹙在一起，极为恼怒，“那好，你既然要去就由得你。”
说完，挥手。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
走出山庄，我看到了虎王给我准备的“所谓精锐之士”。
这些人都是虎族一些老兵，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就是一些掉了獠牙，连剑都提不起来的。我见到他们的时候，正散漫的趴在地上打盹。
“什么意思，虎王在耍我们吗？就这些人，怎么去跟曹阳打？”邓龙一看傻眼了，忍不住叫骂了起来。
早在我的预料之中，虎王既然知道昨晚的事情，就算不是他派的杀手，他想要我的命，却早已是很明显的事实。
“烈虎，你们虎族人难道就只剩下这些人了。这不是叫咱们去送死吗？不行我得去找他评评理。”
烈虎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但却也没解释什么。
我看着这些虎族老兵，他们很多连弓都拉不开了，纯属等死的那种，让他们去反而是个累赘。
“算了。烈虎，你叫这些老兵都回去吧，我独自去就行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烈虎面无表情的将老兵们驱散了，满脸愧疚道：“秦王，我也没想到大王会突然变成这样。不过你放心，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
“虎王在提防秦王，他这么做不是傻吗？没有秦王。曹阳肯定还会再反扑回来。要不是我们，你们虎族人，这会儿早就卖到了鬼市当奴隶了。”邓龙心中不爽，咕哝道。
烈虎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我连忙喝止邓龙：“走吧。人少反而好行动，凭你我三人也足够将完成斩首行动了。”
“斩首行动，秦王是打算拿掉曹阳的人头。”烈虎问道。
“嗯，曹阳叔侄狂妄自大，而且极其阴险毒辣。记住了，咱们的目标主要是妖人与曹阳叔侄，至于杀手工会的人尽量不杀。”我叮嘱道。
我这么做也是有一点点私心的，曹阳叔侄在曹家的地位极高，他们要是不死。我的义兄曹三就算恢复了本体，也没办法回去掌握实权了。
索性，他们既然上了南须山，我就在此终结他们，也算是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其实前景对我来说是越来越有利的，只要曹三恢复了本体，杀手工会至少不会再与我为敌，我就没有后顾之忧。
否则被他盯上，没完没了的刺杀，也是件很头疼的事情。
在烈虎的带领下，我们重新回到了古塔，古塔内早已经人去楼空，连曹家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们走了！”烈虎小心的去了塔里查探了一番，丧气的走了出来。
“会不会是虎王暗地里通风报信，让他们跑了？”邓龙皱眉道。
“不可能，曹家人卑鄙无耻，虎王怎么可能会跟他们同流合污。”烈虎没好气道。
曹阳走了是很正常的，他到山中来是寻找血丹，而且我逃走了以后，古塔就暴露了，换作是我也会重新换个地方。
“秦王，咱们现在咋办？”邓龙问我。
“烈虎，你擅长追踪，又对这里的山林极为熟悉，一定要给我找到曹阳。”我可不想错失杀掉曹氏的机会，当即吩咐烈虎。
烈虎点了点头，循着气味，慢慢的往深山中摸了过去。
我和邓龙连忙跟了上去，曹阳是往山顶方向走了，他肯定是得到了某种线索，知道了南须山洞。
“烈虎你知道南须山洞的位置吗？”我问。
烈虎道：“不知道，山洞是虎王掌控我们虎族的根本，而且血菩提有嘱托，除了虎王，谁也不得进入山洞，所以，除了虎王，没人知道在哪。”

第441章 死亡山谷
南须山洞这么神秘、重要的地方，烈虎不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
循着气味，烈虎越走越急，也不知道走了过久，林子越来越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了过来。
“哎哟！”邓龙走在前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待他爬起来的时候，尖叫了一声，只见地上全是尸体，“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我走到近前一看，林子中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具尸体，这些人的大多数被片刀砍伤，伤口有明显的黑色创口，创口散发着腥臭味。
他们是被喂了剧毒的武器所伤。从刀锋的口子来看，有点像是妖人的片刀。
妖人的刀有点像是武士刀，锋利无比，上面淬有剧毒，见血封喉。
烈虎眉头紧锁。“这地方我来过，有一次破军大人上南须山，我随大王上山接驾，到过此处。”
看来这地方离南须洞应该不远了，我仔细的查探了一下尸体。这些尸体有点像是西川人，从衣服来看，像是青城派的弟子。
烈虎，前边带路，这事情不简单。我皱眉道。
南须山的风声一放出去，还不知道有多少门派的人上山，我总感觉这事有些不太对劲，但具体是哪出了问题，我一时也难以察觉。
烈虎继续在前边引路，没多久，他绕过一处山梁，只听到耳际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一看，血色般的溪水哗哗流进了面前的山洞，如果所料不差，跟着血流便能找到南须洞。
“有戏！烈虎，你快点！”邓龙催促道。
穿过山梁，我们已经快要接近南须山顶，月色下，云雾缭绕，散发着暗黄色的晕，煞是奇怪。
不过此刻，我却没有心情去欣赏美景，南须山是比较奇怪的，四周分为很多的小山峰，每座山峰之间都是悬崖峭壁。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座孤峰，并没有任何线索显示南须洞就在此处。
烈虎，你是不是带错路了？邓龙皱眉问道。
烈虎摇了摇头，应该错不了，这地方我来过，而且我能问道妖人的气味，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不远。
别急，咱们再找找，我拍了拍烈虎。虎族人本来性子就急，一急就容易乱了方寸。
就在踌躇之际，血溪的流水声，让我似乎找到了一点灵感。
血溪却在这山峰之中，能听到声响，应该就在附近。
我绕着孤峰转了一圈，果然在崖边找到了一条小路，小路极陡，几乎快成垂直形的路线，若非我眼尖。根本难以发觉。
“没错，应该就是这了，我每次来都只上了这山峰，虎王就打发我回去了。”烈虎大喜道。
说完，他当先往下攀爬了下去。
果然，这崖壁上是有人走过的，崖壁往下四处都是藤蔓，这对有修为的人来说，并不算难。
很快，我们就度到了崖底。
崖底是一片阴气极重的山谷，血溪正是穿过孤峰，流入了山谷之中。
我四下打量了一下山谷，它在两座山峰之间，血溪正欢腾的流淌着。
“找到了，顺着溪流，咱们迟早能找到南须山洞。”我大喜道。
越往下游，山谷越开阔，然而尸体也越来越多。
有各大门派的弟子，让我有些担忧的是，我居然看到了青龙帮、百花门的弟子尸体，还有一些江东乞丐、黑王一系、以及寺庙和尚。
像是各大门派的人全都齐聚到这来了，不对啊，再过几天就是阎君大会了，各大门派都云集在南须山，会不会是一个阴谋呢。
真是邪了门。怎么这么多人死在山谷之中。
“秦王，我看南须山这事情不简单，咱们这一路走来，光是尸体就不下百具，你看这些尸体所受的剑痕。大致差不多，这其中会不会有古怪。”邓龙皱眉问道。
“是挺古怪的，我看到的都是门下弟子，却没看到任何一个首座，掌门。他们人都到哪去了？”烈虎也附和道。
我摸了摸鼻梁，这其中肯定有诈。
我问邓龙，是谁告诉他南须山有血香坑？
邓龙想了想道：“门主只是让我点了几个精锐弟兄到南须山来探寻香坑，至于是谁给的情报，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多半也是杀手工会，他们是情报中心，我们的生意大半都是跟他们合作的。”
“杀手工会？”
我沉思一想，或许曹三知情，当即用神识在曹三的记忆中搜索着。
这一找。还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眉目。
曹三的记忆中，曾提过燕家与杀手工会的夺王计划，并许以三千把上等玄铁兵器，以及乌金三十万两，请曹三出手。
但曹三似乎还没来得及与燕家联系。他就奉了剑圣的法旨上山去找炼丹术了。
难道这次的南须山与燕家的夺王计划有关？
夺王计划，是什么意思？
我仔细想了想，虽然心中有千百种推测，但始终不得要领。
沿着溪水一路往前，我查看了一下。这些尸体中，除了百花门，几乎没有其他的邪派。
大多数都是玄门中的门派，各门各派的尸体都有，至少有三十多个门派。大到天龙寺，小到青城、崆峒派，都有。
让我觉的奇怪的是，黑王的人也在被算计之中，看来对方这盘棋下的很大啊。
没有再多想。我们三人沿着山谷往下游探去。
血溪到了下游，流进了一汪深潭，这潭远远望去就像是滚烫的废水一般，不停的翻涌着，冲起的水浪足足有两米多高。
烈虎性子比较急躁。刚要上前，我一把拉住了他。
“不对劲，等等！”我喊住他。
在深潭的岸边是一片密林，从外面看很难察觉里面是否有人，但随着我的杀气外放。我明显感觉到了里面绝非是风平浪静。
“你们在这等等，我进去查看一下。”我打了个手势，示意二人稍等。
很快我沿着靠山崖的一侧，借着草木的掩护，慢慢的往密林里走去。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我就看到了在暗处的守卫，有守卫说明这地方肯定是有人的，会不会是曹阳的大本营呢？
由于我四下查探，确定四周的守卫人数后，张弓搭箭，瞄准了守在入口处一个潜伏在树上的黑衣人。
这家伙潜伏的很精妙，若非是我的杀气够强，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稍微大意，贸然闯入，即可能被他所发现。
在设置暗哨这一点上，杀手工会是比较有经验的。
我快速的往杀手潜伏的地方摸去，这家伙有些修为，隐约像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从密林中疑惑的探出头来。
显然他没想到会有人闯到了这么隐蔽的地方来。
就在他抬头的刹那，我一箭射了过去，刚好穿透他的咽喉，将他钉在了地上，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就去见了阎王爷。
我查看了一下，这杀手应该就是杀手工会的无疑，看来曹阳这次果真玩的很大。
干掉守卫，我换上守卫的衣服继续往里边探去，当然守卫，能不能我尽量不杀，死的守卫越少，才能减少人的警觉。
我现在的位置，视线比较开阔了，我潜伏在草丛中，慢慢的观察着。
丛林之中有不少的帐篷，隐约还可以传来肉香与女人的笑声。
“难道这是他们的秘密基地？有点意思。”
我知道快要接近事情的真相与答案了，当即从一旁的草丛中包到营房的后面，营房里面守卫极其森严。
除了妖人、豹人、杀手，让我惊讶的是，我还看到了骑着冥马在营地的黑甲精骑。
“黑甲精骑！燕东楼这小子果然在这里。”

第442章 大帐密谋
我隐约感觉到这事应该与曹三记忆中的夺王计划有很大的关系。
我从一个僻静的角落走了出来，由于杀手们都蒙着面，妖人带着头盔，豹人更是被黑色的斗篷披风所笼罩，大家彼此之间的交流很少。也就谈不上什么互相认识了。
当然豹人、妖人是能够凭借着气味去分辨自己的同伴、敌人的，但杀手就不行了。
杀手工会的制度若是不改，他们迟早会垮在这一点上，表面上看起来这样更森严，更有纪律，其实很容易被外人混入。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大帐外，正好一行杀手端着两只肥美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烤鹿腿、以及各种山珍、美酒往大帐走去，我也跟在了后面。空着手进去了，装成收拾东西的侍应。
到了大帐，里面坐着几个人。
这些人我大都很熟悉。
坐在上首的是燕东楼，没错就是帅气但却心胸狭窄的燕大少。不过从他的地位来看，似乎是当之无愧的首脑。
许久不见，燕东楼也有了极大的变化，他眉心已经绽开着一个奇怪的金色符文。散发着纯正的气势与能量。
而且从他的气场来看，这家伙的修为又突飞猛进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腰带上，他的腰带很奇特，是一个阴阳鸳鸯扣。如同一块护心镜贴在肚脐上一般。
我顿时明白过来，昨晚刺杀我的人，正是燕东楼。
他估计没想到我的修为会增长的如此之快，由于连续几次败在我的手上，他并没有跟我力战。
大帐内的另外几人我也熟悉的很。
陆尘风、曹阳、陆尘风，还有我当初在一线天走镖时候，当着我面脱盔出言相辱的妖人头领，还有一个豹子头，应该就是豹王了。
当然司马放也在，只是曹氏似乎并不待见他，所以他只能像一只狗一样，老老实实的站在曹阳的后面，连个座都没有。
其实他也就是自己作的，有人不做偏做狗。
我当初视他如兄弟，想与他共襄天下，可他却为了龙气自甘堕落。从蓝雪的关系来看，他也许还是紫衣的姐夫，沦落成了这般模样，当真是让我替他大感不值。
最让我诧异的是，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慕容雪！另一个是蔡文龙。
我在西川时曾经用毒酒毁掉了这女人的脸，又废掉了她的丹田和修为，按理来说，她一个废人难有作为。
但现在她的出现给了我传递了一个十分不利的信息。西川不稳。如果她是代表慕容羽，那就说明慕容羽有西出的打算，如此一来张十一、文凯就有危险了。
蔡文龙更是个麻烦，他是蔡家年轻一辈中还算有点名气的人，上次在江东保卫战时，我还见过他。
以小七的性格，蔡家是不可能联合燕东楼的。但当时江东告别的时候，小七就暗示了她在家族内受到排挤的无奈。蔡文龙肯定不会是小七派来的。难道蔡家家主易位了？
我没敢再多想，局势似乎极为不利，这里坐着的人都已经足够掌控半个玄门了。
而且他们的排座也是极其的有意思，左右上首尊为，左首是那个长着蛤蟆头，面目狰狞的东海妖人。右首是陆尘风。
依次下来，再是豹人统领和慕容雪，蔡文龙与曹阳则坐在末席。
从这一点来看，在燕东楼的心目中妖人、陆家自然是最重要的，西川慕容雪、曹家反而居次。
不过仔细一想，我就明白了过来。若是曹三在，就算不坐首席，也至少是尊位。但身为曹家雇佣的妖人却坐在了首席，原因只有一个，无论是曹阳还是曹天赐，他们都无法取代曹三。
首先修为、名气不如曹三，再者曹三之所以名震天下，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剑圣传人，徐老板的义子，这代表的是神剑门与鬼市。
曹阳得不到这两者。说白了也就是控制杀手工会而已，自然不会被势利至极的燕东楼放在眼中。
慕容雪脸上带着面纱，我能认出她。
“列位！燕某今日很高兴大家能够在南须山与我相谋。列位都是各门派、家族内的南天一柱，有你们相助，此次夺王计划定能够成功。燕某在此多谢大家，来。请干此杯。”燕东楼举起酒杯朗声道。
“燕少客气了，天下谁人不知燕少豪气，又掌握着天下玄冰，有敌国之富，更是未来的天师传人，可谓是人中龙凤，但凡有点眼光的都知道燕少才是未来阴阳两界的明主。”曹阳不愧是曹植的后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几个马屁拍的燕东楼都快要飞上天了。
要是曹三知道，堂堂曹家人给燕东楼拍马屁，估计得活活气死。
燕东楼向来好大喜功，当即哈哈大笑道：“曹公子客气了。我相信曹家在公子的统率下，定能恢复先祖时的繁荣，你我共谋天下，指日可待。”
“列位。对咱们这次的结盟，都有什么看法？”燕东楼眼睛一眯笑问道。
“我奉东海妖皇的法旨，倾全族之力，全力协助公子夺取天下。只是公子事成之日，别忘了盟约。”妖人发出刺耳的声音，手却在身边陪侍的侍女身上上下其手。
这些陪侍的女人，都是燕东楼亲自训练的女弟子。人人都是相貌极美，擅长各种媚术与窃取情报之法，燕东楼走到哪，都一定会带着女人。正是为了派上用场。
“放心吧，只要夺得天下，本公子一定会按照盟约而定。”燕东楼笑道。
虽然我不知道他和妖人之间到底签订了什么盟约，但肯定是一些出卖玄门的条款。因为妖人无时无刻不想在玄门立足，拥有自己的玄门土地，以求开宗立派。
“陆先生，你呢？”燕东楼又问。
“我奉兄长之命，这次只是来这与燕少打个照面，至于盟约一事，自有兄长与你商谈。”陆尘风不卑不亢道。
陆家如同一根锋利的鱼刺，卡在玄门中的重要位置，燕东楼又不敢得罪，只能结盟，但双方都是各怀鬼胎的野心之辈。
“好！”燕东楼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家兄托我转告燕公子，燕公子大可在玄门起义事，我西川随时都可以为策应，以相助公子。”慕容雪长身而起，发出如同坛子般嗡嗡作响的难听声音。
她被我毁了容貌，嘴也豁缺了，所以炼的是腹语，说起话来很奇怪。
“我听说小姐曾惨遭秦无伤毒手，不过你放心，秦无伤目前就在这南须山中，这次燕某会手刃此贼，亲自为小姐复仇。至于西川王那，你大可放心，兵器大可包在我燕某身上，要多少有多少。”燕东楼一拍桌子，财大气粗道。
慕容雪阴森的笑了两声，“如果能抓到秦无伤，还请公子把他交给我，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最后说话的是蔡文龙，蔡文龙拱了拱手道：“燕公子，我家家主说了，此次夺王计划，他会全力支持你，而且蔡家的水军会在江东下游随时候着，一旦江东有变，随时可以支援。”
燕东楼大喜，豪气道：“好，列位，若是燕某这次计划成功，你们便是立了大功，燕某定不会亏待各位。”
燕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和兵器，如果他的计划成功，又有这么多人支持他，燕东楼应该很快就会攻打阴司了。
“公子，南须山的狩猎也应该差不多了吧，可别耽误了夺王的大事。”陆尘风打开折扇轻轻的扇了扇，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第443章 可爱小种子
燕东楼自然能感觉到陆尘风的不满，陆家本就是世家大族，两家向来是平起平坐的，都很清楚彼此的狼子野心。
这次来到南须山，为了燕东楼的夺令计划，众人都是疲惫不堪，双手沾满了血。
“陆先生稍安，列位报一报咱们这次的狩猎成果吧。”燕东楼问道。
豹人当先而起，“回禀主上，此次上山的共有三十七个门派，其中执事、长老以下弟子，全部绞杀，在押的掌门有七人，各类执事公子共有三十人。”
“而且这些人大多都是玄门正宗，燕公子这回夺王之战。肯定能够成功。”
燕东楼大喜：“太好了，豹统领这次立了大功，回头拿下南须山洞，血香当属你豹族。”
豹王当即大喜，脸上的长须激动的抖动着。“南须山洞历来为虎族所掌控，若能回归我豹族之手，再好不过了。”
“眼下咱们最重要的我觉的还是放在南须山洞上，早点拿下，公子也可以提前去准备阎君大会。”曹阳提议道。
“没错。南须山洞中的血香可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大家来了总部能空手而归吧。”贪婪的妖人，干笑了一声。
燕东楼知道要是不给这些家伙一点甜头，他这个盟主也坐不牢靠，毕竟到现在所有的许诺都还是一纸空文而已。不拿出点实打实的东西来，已经难以服众了。
“公子，我听闻南须山洞，在一定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血丹，只要有血丹，就能在别的地方形成血香坑，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慕容雪奸诈无比，闷声笑问。
燕东楼点了点头，“没错，按照算法，明晚就该是血丹成熟之时，到时候各位就随我入洞去取了血丹，把这座移动的宝库取出来。”
“公子，你这次夺王计划听说是你新拜的军师所设，怎么也不请这位胡老爷出来让大家见见啊。”有人问道。
我心中大惊，原来南须山洞这个计划果真是如店小二所说，是由那个胡老爷所设的。
燕东楼本来就骄狂，虽然聪明但心思却不够缜密，有很多的致命缺陷，但现在他拜了一个如此厉害的军师，岂不是如虎添翼，以后想要对付他就更难了。
燕东楼哈哈大笑了几声，摆了摆手道：“我家军师不喜见人，本公子看还是算了吧，来，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公子，秦无伤还在这山中，我想咱们还是小心点为上。”慕容雪提醒燕东楼。
“放心吧，秦无伤玩不出什么花样的。他绝对不会活着走出南须山，胡老爷已经安排好一切，更何况愚蠢的虎王根本不信任他。”
“豹统领，虎族就交给你了，他们若是归降则留，不降则全部斩杀，不留一个活口。”燕东楼面露狠色，阴森森道。
豹王一口饮干杯中之酒，“燕公子放心，虎族一向与我豹族不和。在先祖时候就是如此，我绝不会容下他们。”
“好！事不宜迟，我看豹统领这就出发，以免夜长梦多。”燕东楼大喜，立即下令。
豹族人现在就是他手上最得力的一条狗，他们不比妖人，妖人是合作关系，而豹族人则是归降于他，视他为主上。
上完酒菜，我和其他的应侍杀手撤掉了一些空盘子，遂退出了帐篷。
我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跟着他们到了火房。
要说燕东楼还真是个会爱讲究生活品味的人，出来杀人放火，光是带着侍女以供娱乐不说，连厨子也是随时都备着。
四五个玄门有名的大厨正忙得不亦乐乎，难怪玄门中人大多爱跟随燕东楼，这小子确实是财大气粗啊。
就在我在火房里四处乱转，寻找线索时，一个厨子在身后喊我。
“喂，把这篮子送到后面竹屋去。”厨子喊道。
我转过头一看，厨子喊的正是我，将一个竹篮子递了过来。
我略微一提，里面很轻，当即笑道：“好叻！”
看着我提着篮子走了出去，其他的杀手都羡慕的看着我。像是我抽了大奖一般，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啥情况，这些家伙干嘛这么妒忌我。”我也没想那么多，提着竹篮往后面走去。
林子后面是一片清幽的小树林，树林间有一间低矮的小木屋。木屋的四周还围着栅栏，看起来倒还挺雅致的。
嗯？谁会住在这地方，厨子还专门给他准备食物，这人的地位看起来还挺高，会是谁呢？
我脑中突然蹦出来一个人。胡老爷，没错，燕东楼对他似乎极为保护，这说明了这个胡老爷是个很谨慎的人。
我意识到机会来了，当即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激动，往小屋走去。
我想好了，如果他就是燕东楼的军师，我就当场杀了他。
我打开篮子，第一层是简简单单的青菜。米饭，底下却是大鸡腿等荤食。
我仔细的琢磨了一下，燕东楼的伙食并不差，这个人特意点了一个青菜，这说明他应该是他的爱好。否则不会单点青菜在上面。
这回我还弄不死你？跟燕东楼一伙的肯定没什么好人。
我从乾坤袋中摸出离人魄往青菜中滴了一滴，这才盖上篮子。
走到小屋前，刚推开栅栏，我就听到了一阵欢快的咯咯笑声，像是有小孩子在欢快的玩耍一般。
好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少天。
我缓慢的走进小屋，屏住气息，掩盖全身的气场。
还没进屋，就见到两个人追打了出来。
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年青女子，娇笑着从屋子里追了出来。由于走的太快，她险些一头栽在我怀里，还好我单手扶住了她。
紧接着另一个穿着粗布衣的青年也追了出来，可不正是我的傻弟弟少天。
“咯咯！”
这女孩子胆子倒也大，丝毫不认生。抬起头看着我道：“你是谁啊？”
自从白灵后，我很久没见到这么单纯可爱的女子了，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白纸，白里透红的鹅蛋脸，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像是会说话一般。
她的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有种独特的妖，却不媚。
她身上的气场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般纯白无暇，让人不禁心生亲近之感。
当然我并不是说的那种怦然心动的情愫，而是对美好的一种本能亲近之意。
“你是哑巴吗？我为什么看着我不说话。”她见我看着她。扑腾着眼睛问道。
我松开她的手，淡然笑道：“我奉燕公子之令，前来给你们送饭的。”
“哦，你是说东楼哥哥啊，他可真懒，都不陪我玩。”她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小种子，你在和谁说话呢？”少天追了出来，拉住小种子的手，有些敌意的看着我，就好像我要抢走他的宝物一般。
我说这傻小子跑到哪去了，也不跟我联系，原来是跟小姑娘混到了一块，玩的不亦乐乎。
不过他们俩倒是挺搭的，一个天真无邪，一个纯白无邪，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金童玉女。
“哦，他是给咱们送吃的大哥哥。”小种子调皮地笑道，然后拉着少天，“你不是早饿了吗？咱们赶紧吃饭吧。”
说着，小种子将我引到了屋子里。
进了屋子，里面一个头发白如雪的老头正盘腿坐在棋盘前，自己与自己下棋。
小种子与少天蹦跳着进了屋，“爷爷，吃饭了。”小种子上前催促道。
“爷爷还不饿呢。”老头似乎对小种子极为疼爱，笑呵呵道，但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棋盘。
“爷爷，人家和少天都饿了，你就陪我一起吃饭吧？”小种子扯着老头的白胡须，撒娇道。

第444章 无奈之举
我见那老头穿着一袭青色的长袍，须发如雪一般亮白，他虽然看起来年纪极大，但却满面红光，两眼深邃，深藏智慧之光。
我几乎可以断定，他就是我要找的胡老爷。
“放下吧。”胡老爷抬手淡然道。
我放下篮子，将青菜白米饭放在桌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大鸡腿了，原来是厨房为少天准备的。
燕东楼应该是不知道少天在这的，否则以他的性格，早就囚禁他了。
“少天，你吃大鸡腿，吃饱了，咱们去被的地方玩。”小种子似乎并不喜欢吃荤。将大鸡腿端到了少天跟前。
“谢谢胡爷爷，小种子。”少天脸上乐开了花，从盘子抓起鸡腿就啃，满嘴是油，一点也不客气。
小种子则在一旁看着他吃。两人都咯咯的笑，好不惬意。
“丫头，别闹了，赶紧吃饭，吃完饭。爷爷还要下棋呢。”胡老爷一拂袖子，拿起筷子，将米饭放在小种子跟前。
他并不饿，吸收天地灵气便已足够，但他喜欢陪着她吃东西。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
“少天吃鸡腿，胡爷爷和小种子吃青菜！”少天嚼着鸡腿，高兴的大笑了起来。
自从秋瘟死后，好久没见少天这么开心了，难怪这傻小子乐不思蜀，呆在胡老爷身边不来找我了。
“喵喵！”
兇猫从窗户里钻了进来，小种子手一张，就将它拢在了怀里。
“少天，你别都吃完了，给小猫也留一个鸡腿。”小种子看着狼吞虎咽的少天，提醒他。
少天点了点头，“嗯，我再吃一个就好。”
兇猫墨绿色的眸子在我身上打量着，冲着我叫了两声，我知道它凭着气味，已经认出了我。
不过我可不想在这时候与少天和它相认，胡老爷一派仙风道骨，修为有多高，我也没个底，他可是燕东楼最重要的幕僚，要让他知道我的身份，我就麻烦了。
我默默的站在一旁，半弓着身子，等他们吃完就收拾碗筷。
“爷爷，你快吃嘛，人家都饿了。”小种子见他爷爷举起筷子，就是不往青菜里夹，有些急了。
胡老爷吃第一口，她再吃，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
“好。爷爷吃。”胡老爷微微笑了笑，伸出筷子就要从盘子里夹一筷子青菜！
我心里那个难啊，胡老爷是燕东楼的人，又精通智谋，这一次的夺王计划就是他设立的。
这样的人若不除，肯定是我的心头大患。
可是我要是毒死了他，小种子与少天肯定会痛不欲生。
少天刚刚失去秋瘟，好不容易遇到小种子与胡老头，他们生活的如此融洽，看到他开心、快乐。我心中也很是欣慰，但我真的要打破这一切吗？
看到胡老爷、小种子，我仿佛想到了白灵与老祖，我不敢想象若是老祖死了，白灵会有多么的伤心。
而现在要是胡老爷被我毒死，小种子肯定也会伤心欲绝，可是不杀他我又会多一个劲敌，燕东楼就会多出一双强而有力的翅膀一飞冲天。
就在我踌躇不决的时候，胡老爷已经夹着筷子，夹起了含有离人魄剧毒的青菜。
“喵呜！”
兇猫发出一声尖叫声，将发呆的我震醒了过来。
眼瞅着胡老爷就要张嘴吃下青菜，我咬了咬牙，大喝一声：“且慢！”
我还是心软了，不忍看到少天和小种子痛哭的一幕。
“怎么了？”小种子托着腮睁着大眼睛看着我，少天与胡老爷也停了下来，全都往我看了过来。
“菜，菜看着不是很新鲜，我再去给你们换。”
说完，我也不管他们是否愿意，将菜盘子收了起来。
“怎么了？我看着挺新鲜的啊。”小种子有些不解的问道，她摸了摸肚子，吐了吐舌头道：“我都饿坏了，你想饿死我啊。”
我微微一笑，“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换。”
说完。我转身提起篮子就要走。
“等等，小种子、少天你们先出去玩一会儿，爷爷与这位小兄弟有些话要说。”胡老爷突然开口道。
小种子冲我撇了撇嘴，拉着少天走了出去。
胡老爷手一挥，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请坐吧。”他长袖一拂。走到棋盘旁跪坐了下来。
我知道他多半已经看出我的来路了，当下也不客气，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会下棋吗？”他问我。
我摇了摇头，“不会！”
他笑了笑道：“这盘棋不好走啊，老朽我已经下了好些天。却始终琢磨不透。”
我昂首傲然道：“我要是前辈就不废这脑筋，享受天人之乐多好，何必在浊世中自毁道行。”
他抚须点头笑道：“有些事，非做不可啊。”
“为何要突然留手？”他问我。
“很简单，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的孙女与你天人相隔，因为我知道那种感觉有多么的痛苦。”我淡然道。
“如今玄门尔虞我诈，尽皆奸诈之辈，天下间还有你这样仁义之人，老夫猜想你就是秦无伤吧。”胡老爷感叹道。
我点了点头，“仁义未必是好事。燕东楼在胡老的计谋下，在南须山不知道造了多少杀戮，我看胡老修行不易，如此就不怕遭天谴吗？”
胡老站起身，走到窗边。用竹子支起窗户，看着门外正在玩耍的小种子和少天，幽幽的叹了口气，“老夫若是在惜修为，就不会出山了。有些东西不是生死可以衡量的。”
“若有天谴，胡某也是在所不惜。”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这胡老头如今不畏，我知道他是一只修炼有成的狐狸精，门外的小种子，多半也是一只冰雪聪明的小狐狸。
狐狸精能修成人形。气场还如此干净的，世间极少，只要他们爷孙二人常年吃素向道，不犯杀戮、业果，成为狐仙的希望是很大的。
“既然胡老如此执迷不悟。秦某无话可说。”我站起身准备走人，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已是无益。
胡老沉声道：“后生，你现在离开南须山还来得及，血丹你是拿不到的。它不仅仅只是血香那么简单，更是妖魔难求的内丹。破军必定会在明日争抢，你留在这反倒是无益。”
我停住了脚步，反问道：“我看你乃有德之人，血丹戾气之物。你要了又有何用？”
胡老摇头道：“老夫又岂会沾惹此等邪物，只是答应于人，无奈之举罢了。”
我没有再计较这个问题，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看来老狐狸也有自己的难处，正是这个难处，让他连生死也都毫不计较，不惜毁掉自己一身的道行。
我估计多半与门外的那只小狐狸有关，只有面对自己的亲人，才能如此不惜一切。
“前辈既然知道我是谁，那想必也知道我的性格，不管这次南须山洞会有谁出现，哪怕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会一争高低。”我斩钉截铁道。
“好，都说秦王是真命天子，我倒也要看看，秦王如何能在如此错综复杂的局势下，拿到血丹，活着走下南须山。”胡老爷豪气道。
“好，少天，我就交给你了，还希望胡老好生待他。”我道。
胡老爷是个有德行之人，眼下南须山形势对我极为不利，少天跟着我，迟早得落入燕东楼之手，若是有胡老爷照顾他，至少比跟在我身边要安全得多。
“他既然叫我一声爷爷，我自然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孙子一样看待，更何况他与我孙女一见如故，你放心便是。”胡老爷摸着胡须，傲然道。
我向他微微鞠了一躬，表示敬意，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445章 愚蠢虎王
走出门外，少天正与小种子在嬉戏游玩，我望着二人，微微一笑，从他们身边经过，推开栅栏，离开了小屋。
刚到林子里，兇猫追了上来，化作了张小猫的人形。
“秦王，你怎么走了，没有说服胡老爷？”张小猫是个机灵鬼，一猜就知道我的想法。
我点了点头，只是低声叹了口气。
张小猫有些无奈的咬了咬嘴唇，“其实这老头子不是个坏人，他只是为了求仙丹给自己的孙女治病罢了。秦王届时若能手下留情，还望别伤他。”
“治病？你是说小种子。”我问。
她微微臻首，“小种子被人下了一种诅咒，最多只能再活三个月，传闻只有蓬莱阁的仙丹才能救她。所以，胡老爷才不得不出山为燕家做事。”
我心中一阵无奈，多可爱的小种子，竟然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
我想到了白灵，她当初为了挽救老祖。也不得不对燕东楼强颜欢笑。若非老祖豁达，以及白朝阳深知燕家都不是什么诚信之人，力劝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事情还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
“燕家无信无义，胡老头怎么能信他们呢？”我皱眉道。以胡老的睿智，他不可能看不出燕家只是想利用他罢了。
张小猫哭丧着脸道：“那又如何，凡事只要有一线生机，总要争取的。胡老是不会看着小种子，在三个月后离开自己的。”
“是什么诅咒，竟然如此厉害，以他的修为也难以破解。”我问。
小种子摇了摇头，“胡老没跟我说过，不过那下诅咒的人肯定不是善类，小种子这么可爱、纯白的姑娘，他也下得了手。”
“我还要去救虎族人，你要保护好少天，我眼下在南须山自身难保，很难照顾到你们，要好自珍重，时刻警醒，知道吗？”我抚摸着张小猫的头发，认真的叮嘱她。
她笑了笑，“知道了，好像你是我老爸一样，别忘了，兇猫可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呢。”
“去吧！”我拍了拍她，她恢复了兇猫的形体，朝我喵喵叫了两声，往小屋方向跑了过去。
胡老果真是有难言之瘾，只是我也不擅长破诅咒，若是封二与南宫逸风在，或许还可一试，眼下也只能等到了龙虎山再替他们想法子了。
想到这，我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一巴掌。秦无伤你还真是个操心命啊，这辈子怕是省不了心了。
没有再多想，眼下最危险的就是虎族人了，虎王这个蠢货还时刻提防我，甚至想暗害我，殊不知，豹族以及燕东楼早就已经预谋好了他们的死期。
我手腕一翻，一道烈火将菜篮子烧的干净，怕烈虎与邓龙等的太急了，这两人一个是急性子。一个是碎嘴王，一个不对劲怕就要吵起来，误了大事。
我快速的绕回到营地前，果然邓龙与烈虎两人不耐烦的拌起了嘴来。
我从杂草中翻身出来，一把揪住二人，“吁，搞定了，走。”
说完，我将身上的杀手衣服脱了下来，存放在乾坤袋中。
“我还秦王陷在里面，若非这家伙怕死拦着我，我就要杀进去了。”烈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邓龙，极是鄙视他。
邓龙叫道：“喂，你有点脑子好不，谁怕死了？我那是不想你进去送死，懂？”
两人一不对付，又要动手，我连忙拉住他们，“烈虎兄弟，眼下南须山都在燕东楼的掌控之中，他们人多势众，而且豹族、东海妖人都投靠了他，你们虎族占不到任何优势，以后凡事都要谨慎而为，保命为主。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懂了吗？”
邓龙一听，嘿嘿笑道，“听到了吧。这不叫怕死。”
烈虎瞪了他一眼，他却是信服我的，当即也不再争辩，“秦王，里面情况怎么样。”
我把探听的情报都告诉了他。烈虎大叫道：“完了，虎王有难，咱们快赶回去吧。”
嗯，咱们要抢先在豹人的前头回去通风报信，我当先往来时的山崖攀爬了上去。
豹人凶残、阴险，迅疾如风，远比虎人要精于算计、刺杀，虎王又狂妄自大，稍有不慎，虎族很可能会全军覆灭。
回到虎族的营地。万幸山庄内依然太平，看来豹王并没有选择动手。
我看了一下时间，刚到子时，回到山庄，虎王早已集结虎族内所有的精锐之士在大厅里守候着了。
我回到大厅。见到这杀气腾腾的阵势，顿时觉的有些不太对劲。
“秦王回来了，想必已是尽诛曹氏族人？”虎王冷笑问我。
我心中暗骂这个蠢货，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找我的麻烦。
“没有！”我道。
虎王站起身一拍桌椅，巨大的手掌生生将座椅震碎。“秦无伤，你当本王跟你开玩笑的吗？阵前口出狂言，你可是当初信誓旦旦会提曹氏叔侄的人头来见，莫非你是拿本王与我虎族众人开涮？”
“虎王，如今杀曹阳已经不重要。我刚探到消息，豹族人精锐杀手已经起身，他们奉了燕东楼的严令，要全诛虎族，我看你还是备战吧。”我朗声道。
“秦无伤。你休要找借口推脱，你以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掩饰你的妄言之罪吗？”虎王咆哮道，脸上的虎纹凝成一团，杀气凛冽。
我就纳闷了，他为什么要把我视为头号劲敌呢？
就算我想夺血丹。在这南须山的人谁不想夺呢？为何偏偏对我有如此大的偏见。
“大王，秦王所说乃是千真万确的大事啊，豹族人已经就快杀进来了，你何必再为难秦王呢？”烈虎拱手向前，他也是个烈性子。当即也顾不得虎王的威信了，朗声叫道。
他的嗓子本来就大，像铜锣一样响亮，这嗓子一开，听起来就像是在发难、吵架一样。
“放肆，本王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莫非你已经背叛破军大人投靠了秦无伤？”虎王厉声责备道。
“烈虎只是实话实说，秦无伤救了我虎族众人，乃是我虎族大恩人，大王恩怨不分，烈虎不服。”烈虎怒吼道。
大厅内的虎人尽皆沉默，他们都知道要不是我，他们很可能就成了贵族家里的奴隶。
尤其是烈虎一部，他们亲眼见到我为了保护虎族中人，被曹阳所抓。
只是虎族内，虎王向来是最具权威的，又大力神通，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你还反了？来人，将烈虎拿下。”立时虎王的亲锐部属，这些人唯虎王之命是从，当即扣住了烈虎，几拳将他的痉挛在地上，拖了下去。
邓龙却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虎王对我有杀心，就留在庄外以作接应。
“大王不公，有眼无珠，好坏不分，我虎族亡矣，亡矣啊。”烈虎失声痛诉。
烈虎被带了下去，大厅内的虎族统领、精锐之将，尽皆肃然。
“秦无伤，你狂妄自大，企图挑拨我虎族投靠于你，本大王今天就让你死了这条心。”虎王冷喝道。
我无奈的感叹道：“你是我见过最愚蠢的家伙，虎族有你这样的大王，真是悲哀。你也不看看现在南须山成啥样了，你的破军大人会管你们的死活吗？”
“他会在你们成为阶下囚的时候救你们吗？他们会在你们危难之时，不顾危险，赶回来提醒你们吗？”
“都说猛虎无情，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我铿锵有力的大喝道。
我深知言语的力量，我相信众虎人并非都是无情无义之徒，我相信有无数烈虎这样的热血好汉，这时候正是我赢取人心的时候。

第446章 豹人入侵
大厅众人全都向我投来敬意的目光，虽然没有一人敢向烈虎那样为我求情，但我知道他们的心已经被我说动了。
这次虎族若是不亡，我有很大的机会收降他们。
虎王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手一拍，只见屋顶上一道藤蔓编制的巨网从天而降，顿时将我罩在了大厅里。
也不知道这古藤是何物所制，我劲气一催，竟然挣脱不得。
“秦无伤，我劝你别抵抗了，这是千年血藤，柔韧无比，就算是大罗神仙被困住，也休想挣脱，嘿嘿。”虎王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对他失望的叹了口气，我自然是有法子破开血藤的。
不过现在我自己挣脱，反而会引起虎王的敌意，我要他到时候来求我的时候再打开，这样才能更震慑人心。
来人。把秦无伤押到牢笼去，虎王挥手大喝道。
立时有虎卫把我押到了山庄一角的牢笼与烈虎关在了一起，“咳咳，秦王，你。你没事吧。”烈虎问道。
我靠着墙角半躺着身子，淡然笑道：“没事，忙活了一晚上正好在这歇口气。”
烈虎感叹道：“哎，虎王真是……秦王，这次真是对不住了。我也没想到虎王他会如此蛮横不讲道理。”
“他这是要把虎族人带向深渊啊，烈虎，如果让你来做虎王，你会怎么做？”我试着问他。
烈虎全身一颤，显然他还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但今晚的事情已经让他极度失望，他双目一寒，冷冷道：“我若成为虎王，定然不会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像秦王这样的明主，天下难求，只可惜虎王执迷不悟啊。”
我不知道破军到底给虎王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虎王能够如此对他死心塌地，但一直到现在破军都没有现身，坐任虎族人自生自灭，足可以看出，虎族人在他心目中不过就是一群可有可无的狗罢了。
正说话间，庄子外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只听到无数嗖嗖的声音，密箭如雨一般，设在山庄内，箭的另一端系有丝线。
敏捷的豹人踩着丝线，风一般滑进了山庄。
与此同时，豹人手中的弓箭开始点名，豹人精通暗杀之术，论沙场征战或许不如虎人凶猛无敌，但单兵作战，豹人要比虎人精明、敏锐的多。
只听到虎人守卫的闷哼声，不少虎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已经被豹人所杀。
豹王亲率百十好手。落入山庄庭院中，铿的一声，手上锋利散发着寒光的爪牙露出了出来，但见他墨绿的双目慢慢变的血红，四下望了一眼，打了个手势。
“杀！”
豹族杀手纷纷兵刃出窍，如同恶犬一般，四肢着地，往各个房间摸了过去。
此时外面的岗哨几乎被豹人杀光，而虎王与他的亲部还在大厅为抓住我。饮酒相贺。
“兄弟，你快去告诉大王，杀手已经进入山庄了。”烈虎有些焦急的恳求在牢笼外放哨的守卫。
这些守卫都是虎王的亲卫，奉了虎王的命令，要严加看守烈虎和我，当即冷笑道：“烈虎，你还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吧，你勾结秦无伤企图背叛破军大人，罪不可赦，若非大王对你念及旧情，早就把你与秦贼处死了。”
我也是无语至极，出道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把我叫做贼，我真恨不得撕烂这家伙的嘴。
“秦王，不能等了，豹人凶残，再耗下去，我族人必死啊。”烈虎近乎哀求的看着我。
我点了一根香烟，估算了一下时间，抽了几口，我弹飞香烟，手上陡然出现两道血火。
“破！”血火一耀，藤蔓顿时被焚毁，与此同时我手掌一勾，门外还没来得及大喊的守卫就被我的掌劲给吸过来了。
我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冰寒的呵斥他，“蠢货，快开门。”
守卫仰着头，连忙把牢笼给打开了，走出牢笼。烈虎啪啪赏了守卫两个耳光，怒吼道：“要是虎族人亡了，你就是罪魁祸首。”
“嗖！”
一支暗叫射过来，正穿透挨打的守卫头颅，紧接着又是一阵箭雨往我和烈虎笼罩了过来。
我伸手一捞。接住几支箭，反手拨了回去，当场射杀两个靠近的豹人。
“秦王，现在怎么办？”
豹人不仅仅杀人，还放火，此时山庄内，到处都是火焰，充斥着虎人老幼的惨叫声。
“走！”我摸出长弓，边与豹人还击着，掩护着烈虎撤退。
豹人的刺杀绝不亚于杀手工会。这些家伙箭术精准，而且天生敏捷，行动如飞，很不好对付。
我射杀了几个豹人，同时又让烈虎把被关押的虎人全都放了出来。
列位。虎族已经危在旦夕，豹人正在残害咱们的同胞，还望众位与我追随秦王，挽救虎族，烈虎露出锋利的虎爪。长长的獠牙散发着寒光，怒吼道。
“吼！”
十几个虎人囚犯全都现出原形，追随烈虎杀出了牢营。
豹人刺杀很讲究战术，他们采取的是四处放火，只空留大厅一侧。慌乱的虎人为大火所迫，全都被逼到了大厅前的院子里。
豹人则放肆的用弓箭如雨一般的射向虎人，早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虎人在弓箭的阻击下，惨叫不已。
这些弓箭上都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虎人们虽然肉躁皮厚。却也抵挡不住豹人的射杀，一论箭雨下去，地上就会倒下十几具尸体。
“苍天啊，难道我虎族人真的要亡于此吗？”虎王看着满院子的血，仰天怒吼道。但他根本就无法突破豹人的埋伏。
原本虎族人还有几百勇士，被早有预谋、偷袭的豹人一通射杀下来，大量死亡。
最后被大火逼到院子里的，已经不足百人，百余虎人仅凭着自己的爪牙抵挡着箭雨。
豹人也没想到虎王的防备会如此稀疏。他们攻击的时候，虎王等人还在为抓住我而庆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防备，否则也不至于如此一溃千里。
“豹王，你我同时五大凶族，先祖追随蚩尤大神，如今真要赶尽杀绝吗？”虎王丈高的身子立在众虎人中间。
要说虎王却是有几分本事，全身坚硬如铁不说，虎爪如风，到了这时候，依然是毫发无损。
“虎王，亏你还有脸说，同为五大凶族，这么多年来，你虎族称王称霸，我豹族人则流放无依，都是拜你虎族所赐。今日便是这么多年血债血偿之日。”豹王手中的长刀一指虎王，怒吼连天。
两族虽然同为五大凶族，但因为蚩尤内部本就多是凶残之部，对资源都有很强的占有欲，彼此内部也是谁也不服谁。
血族是蚩尤本族，其他族人自然不敢惹。
但在五大凶族的虎族和豹族，争斗却是最厉害，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虎豹自然也极难相容，历来都是虎族强盛，豹族遭到压制。
就说这南须山，是凶族人梦寐以求的宝地，豹族人就被赶出了南须山，四处流浪，直到财大气粗的燕东楼收留了他们，这才全族得以保存。
是以，两族之间可谓是血债累累，哪里还有昔日先祖追随蚩尤大战四方的豪气。
“虎王，你现在束手就擒，我还可以免你族人一死，否则我就灭你全族。”豹王道。
虎王拨开族人走到近前，怒吼道：“豹王，你休要猖狂，有种敢与我血战吗？”
血战是蚩尤部落遗留下来的古老传统，一旦两方有争执，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武力分出生死，乃是一种粗蛮的判决方式。
这种习俗早已经被玄门废除，也只有五大凶族这种古族才遗留这种传统。

第447章 自取灭亡
如果是在玄门，除非是两军对垒，一般情况下面对这种挑衅，是没人会生死相拼的。
但在凶族内，这个最古老的传统却不得不遵循，否则会被视为懦夫。
虎王倒也算是条汉子，关键时候没有选择投降，而是以死相拼维护虎族的尊严。
顿时四周的豹人、虎人全都停止了叫嚣，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望着场中的豹王，期待他能够应战。
对于虎人来说，豹王若是应战，只要虎王打败他，族人就有活命的机会。而在豹人看来，他们的豹王是至高无上的。当然是敢应战的。
豹王很清楚，这个时候若是怂了，他在部属心目中的形象会一落千丈。更何况，他相信已经身处绝境的虎王不会是他的对手。
“虎王，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豹王挥手，示意手下的人让开。
顿时两边的部众在院子里让出了一大块空地，虎王与豹王各自在空地两边站定。
“豹王，若是我胜了，你放了我的族人。若是我败了。甘愿死在你的刀下。”虎王拍了拍胸口，昂首叫道。
豹王冷哼了一声，“若是你胜了，你的族人自然可以活命，但你若败了。我不仅仅会将你碎尸万段，你的族人也都将永世沦为我豹族人的奴隶。”
“秦王，虎王能赢吗？”潜藏在暗处的烈虎，有些按捺不住了，沉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虎王怕是凶多吉少。”
烈虎一听，就要窜出去，我连忙按住了他，“你现在冲上去也是送死，先别急看看再说。”
所谓成王败寇，我其实是希望虎王战败的，他一心追随破军，我就算是救下他，以他的愚蠢，还是会继续向我发难。
但若是让烈虎成为了虎王，虎族就可以归降于我了。
虽然我不得不敬重虎王是条汉子，但关乎到我未来的大计，无论如何，虎王今天的结局都只能是个死字。
场中，虎豹二王开始了猛烈的厮杀。
其实若论一对一，虎王是占优势的，两人的修为相当，但虎王天生神力，而且块头远比豹王要威武，浑身坚硬如铁。但他的胆气似乎有所衰竭，尤其是看到地上族人的尸体，他心里的压力也更加的大。
反观豹王，脚步轻盈沉稳，他的身材很匀称。肌肉充满了爆发力，两手各持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不断的游走着，浑身散发着阴森、冰寒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那种阴险毒辣，不择手段之徒。
“吼！”
虎王发动攻击了，但见他凌空一跃，锋利的铁爪照着豹王扇了过去，豹王并没有想硬接的意思，轻盈一闪躲到了一旁。
轰隆。一旁的假山顿时被虎王雄猛的一掌给摧毁，烈虎一看虎王威猛，忍不住险些叫出声。
一旁的虎人也是纷纷叫好，为虎王打气。
虎王狂吼着现出虎形，追杀豹王，两人在狭窄的院子内飞奔着，由于两人都是速度极快，众人只能看到幻影，听到虎豹二人的吼叫声。
“吼！”
当二人分开时，虎王已经气息不稳，剧烈的猛攻耗费了他太多的气力，然而他却连豹王的一根毛都没捞着。
豹王虽然气力不如虎王，但他胜在灵巧，避其锋芒，以速度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两人看起来虎王像是更加威猛无敌，豹王只会闪躲，但其实，豹王以逸待劳，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虎王，该轮到我出手了吧。”豹王嘿嘿冷笑了起来。
虎王神色一紧，全神戒备。
“完了，虎王要败。”我暗自大叫不好。
只见豹王两手快速的闪烁起来，双刀在他的手上如同蝴蝶一般欢腾着，发出呜呜的怪叫声，与此同时。他动了起来。
绕着虎王如风车一般急速的旋转，四周只剩下一道道的幻影。
虎王连出了几次招，都扑了个空，只留下一道幻影。
他的性格本来就狂躁，面对豹王的袭而不击。怒火冲天，狂吼着连连出击。
就在他劈出气势如虹的一掌时，空门大露，对于豹王来说他的机会来了。
豹王如同闪电一般，双刀直刺虎王的胸口。
噗嗤一声。虎王回过神来，豹王的真身已经出现在他的跟前，刀直没入柄，鲜血沿着刀柄流了出来。
场上顿时爆发了豹人山呼海啸般的庆贺声，而虎人却如同世界末日来临，全都成了哑巴，满脸的惶恐之色，他们不可一世的虎王就这么被杀了。
虎人现在终于知道我并非在骗他们，若是当初听了我的话，又怎会落的如此下场。
“噗！”
豹王猛地将双刀抽了出来。虎王怒目圆睁，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山岳般的身子像墙一样瞬间轰然倒塌，倒在了地上，生机断绝。
“虎王！”烈火发出惨痛的大叫声。
我及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拖到了一边。
虎王一死，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的虎人纷纷扔掉自己手上的兵器，他们内心那种至高无上的虎魂已经丧失。
虎王不仅仅是虎人的头领，更是他们的精神图腾，失去了虎王的虎人。就像是没有爪牙。
烈虎的眼中尽是泪水，对他来说，虎王虽然狂妄无知，但却是他们虎族人最崇敬的领袖。
“哈！”
豹王大喝一声，长刀一挥。猛地将虎王硕大的虎头给砍了下来，提在手里，仰天长啸。
“大王威武，大王威武！”
豹人发出激昂的怒吼声！
“大王！”
虎人们尽皆跪地，痛哭不已。
“来人。把他们都带走。”豹王提着虎王的头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种千百年来的屈辱与恩怨终于在这一刻结束了。
从此以后，豹人将重新回到南须山，将在玄门内再次掀起腥风血雨。而不再是虎人心目中的孬种。
失去了斗志的虎人，被豹人押解着离开了山庄。
临走的时候，豹人还添了一把火，顿时整个山庄都陷入了火海。
回到林子间，邓龙正缩着脑袋四处张望着。看到我，他欣喜异常，“秦王，没事吧，我刚刚看到好多虎人被押解走了。”
我道：“虎王死了，看下离天亮还有多久？”
“还有一个时辰吧。”邓龙看了下天色，略微估计了一下。
这一个时辰极为重要，咱们必须要尽快将虎人救出来，烈虎，你若想救你的族人，最好打起精神跟我走，我拍了拍失魂落魄的烈虎道。
烈虎咬了咬牙，抹掉脸上的虎泪，“我一定要亲手宰了豹王这王八蛋，为虎王报仇。”
虎王的死是咎由自取，就算豹王不杀他，他迟早也会败在别人手上。
一仗下来，豹人兴奋过后，必然也是疲惫至极，这时候，是最好偷袭的时间。
豹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给他玩一个反攻。
烈虎擅长追踪，循着气味，一直紧追在豹人的身后。
豹人并没有立即回到山谷中的大本营，而是选择了与山谷截然相反的一条路。
看来他们也不傻，知道虎人值钱，若是带回去，定然会被燕东楼、曹阳等人卖掉，但要是控制在他们的手上，这些虎人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这就是豹人的精明之处，不是虎王这种缺乏头脑的粗汉可以相比的。
这里似乎是豹王的一处隐蔽据点，树上搭了简易的小窝，豹人是居树穴的，而虎人则被关押在一个大棚内，由精锐的豹族勇士轮流看守。
“烈虎，我去刺杀豹王，一旦刺杀成功，我会发射紫雷箭，到时候你们就趁乱点火，找机会营救虎人。”

第448章 劝降黑豹
虎人和豹人是很难共存的，但对于五大凶族，我都希望招致麾下，我相信蚩尤当年能让他们团聚在一起，我秦无伤也可以。
杀掉豹王，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最好的办法便是利用豹族内部的纷争。
以燕东楼的性格，他对豹人断然不会太好，而豹王是铁杆的燕系，在其中必然就会有反对燕东楼，向往着原始生存状态的豹人头领。
尤其是现在虎王一死，豹族内部必然会存在很大的分歧。
豹王的这个据点防卫并不严密，或许是因为他们认为这地方并不会为人所发现，是以守卫们都显得极为自在。
我很快就找到了豹王的树屋，豹王的树屋是建在一棵参天的古树上。古树极大如同华盖一般，树房建在密密丛丛的枝叶中。
嗡嗡！
随着号角的响声，几个精壮的豹人，闻到号声，如风一般攀爬上了古树。
不多久。里面变传来了豹人低沉而又刺耳的吵闹声。
相比于虎族，虎王的绝对权威，一向心思缜密，擅长谋略、刺杀的豹人，尤其是各位头领。都比较有自己的想法。
是以，豹王的统治比起虎王要更加的艰难，豹族内的豹王更替也极为的频繁。豹王很难彻底做到完全一统，这也是豹族当初被驱出南须山的原因。
而对我这正是一个好机会，只要我能扶持一位新的豹王上位。即便不能收归豹族，至少也会加剧他们内部的四分五裂，让他们无法对我构成威胁。
当然，最好办法便是收降豹族，得到虎豹二族，再加上我现在手上已经拥有的军队，已经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我换上杀手工会杀手的衣服，悄悄的避过守卫的耳目，如风一般跳到了古树上，潜伏在屋顶上透过缝隙打听着屋内的动静。
屋内的情形一目了然，豹王内部果然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按理来说，豹王刚刚杀掉虎王，威信达到了顶点，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场景，但豹王内部的三个统领却因为如何处理虎族人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豹王的主张是将这些虎人交给燕东楼处置，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归降了燕东楼，虎族被擒不是小事，不上报似乎说不过去。
另外两位豹统领自然是追随豹王，唯独一位黑豹统领坚持不能将虎族人赶尽杀绝。
“黑豹，你什么意思，莫不是同情虎人，难道你忘了他们当初是如何将咱们赶出南须山的吗？这些年咱们在外面流浪了这么多年，颠沛流离，不就是虎族人害的吗？”一个花豹统领拍案而起，大骂道。
“没错，咱们豹族人与虎人不共戴天，我的建议是，直接就地处决，灭族得了。”白豹附和道。
豹王半眯着眼睛，“黑豹。说说你的理由吧。”
黑豹极为强壮，与豹王几乎不分上下，尤其是他的双目像刀子一样锋利，黑豹是豹族内仅此于豹王的猎杀者，手下更掌握着一支精锐的暗杀黑豹军，足足有一两百人，在豹族内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
黑豹朗声道：“大王，我认为虎族人不能杀。虎族人与我豹族虽有嫌隙，但却是世间五大凶族之一。我五大凶族昔日追随蚩尤大神南征北战，亲如兄弟。蚩尤最后大败。不是败在炎黄之利，而是我们各族之间内斗导致的。”
“如今大王已经杀了虎王，血仇也算是了解。若是再诛尽虎族，虽然一时能大泄心头之快，但让其他三族知道了，只会是更加畏惧我豹族，更会被玄门中人所耻笑，我豹族日后声名必将毁于一旦，还请大王三思啊。”黑豹痛心疾首道。
我心中很是惊讶，没想到这黑豹竟然有如此见识，他说的句句都在理。
豹族若杀了虎族，势必会臭名昭著，世人尽知五大凶族内部相残。除非他们能一直追随燕东楼，否则天下怕是没有任何一股势力敢接纳他们。
豹王却不如黑豹有见识，他刚刚杀了虎王，依然沉醉在那种傲气非凡的激动中，黑豹的话就像是赤裸裸的打脸，在他看来是对他极大的挑衅。
“黑豹，休要再说，我意已决，将所有的虎族人交由燕公子处理。”豹王冷声道。
黑豹依然在力争，“大王，你把他们交给燕东楼，岂不是让他们生不如死，那还不如给虎族人一个痛快。”
“黑豹。你什么意思，屡屡挑衅大王权威，莫不是你想当豹王？”花豹、白豹同时出声大喝。
这两个豹人一喝，豹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在豹族内。王位可是个很大的忌讳，尤其是像黑豹这种强有力的统领，更是对豹王极大的威胁。
黑豹无奈的摇了摇头，“大王既然心意已决，我也无话可说。告辞！”
说完，他站起身就要走。
我看的出来这只黑豹失望至极，待他走下树屋，我潜伏到暗处，冲他弹了一颗石子。
黑豹油绿的眸子往我看了过来，当他见着我时，极是惊讶，因为我穿着的是杀手工会的衣服，他还以为是燕东楼派来的人。
他犹豫了一下，见我身后似乎并无他人。这才谨慎的向我走了过来。
“黑豹兄弟，请借一步说话。”我道。
他脸上的豹须颤动了一下，还是尾随我到了偏僻处。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胆敢闯我豹族之地。”他沉声喝道。两眼满布杀机。
我摘下面罩，示意他不用紧张，“我叫秦无伤。”
“秦无伤？”他双眼半眯着，全身一颤，锋利的爪子从指间冒了出来。进入了戒备状态。
“黑豹，大道理我就不说了，刚刚你与豹王等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耳内，我是来给你指一条明路的。”我开门见山道。
他谨慎的看着我，约莫过了几秒钟。身上的杀气渐消，这才道：“你什么意思？”
我道：“你在豹族内算是有识之人，眼下趁着豹王大错尚未完成，你最好是赶紧把虎族人放了。”
他摇了摇头，“来不及了。虎族人已经被豹王的人看守，我根本就插不了手。”
我微微一笑，“如果让你来当豹王，你会怎么做？”
黑豹双目一凛，“我若为豹王。定当联合虎族，以及其他三族，择一明君雄主开疆拓土，恢复先祖荣光。总比眼下在这里互相残杀，争抢一两个山头要强。”
“我没看错你。你果然有眼光，五族日后能一统，必是统于你手。”我发自内心的称赞他。
黑豹的想法超越了豹王，几乎与我不谋而合，他有智慧，又擅长行军、刺探，若能得到他的相助，却是再好不过了。
“如果我能扶植你当豹王，你可与我共肩而战，我别的无法承诺你，但至少可以向你保证五族皆兄弟，与玄门中人平起平坐。”我真诚的看着他的眼睛，朗声道。
我虽然没有给他封官许愿，但平起平坐这四个字却是五族之人最需要的。
由于他们的形体大多还保留着野兽原始凶相，是以在玄门之中，即不算人，也不算妖，几乎不受玄门中人待见，甚至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属于人，还是妖。
千百年来，五大凶族都隐世不出，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人口极少，而是被玄门中人，尤其是一些贵族、老世族当成是兽宠，奴隶，很没有地位。
北方的狼人还好，狼毕竟是北漠的图腾，蛟族则是霸道，无人敢惹。
但豹、虎、熊三族却是受尽了屈辱，是以他们只能是躲在深山之中，如今我许给他的愿望，几乎是这三族之中梦寐以求，甚至终其一生都不敢想象的一个承诺。
与人，平起平坐，被划分为人！而不再是在人、妖之间徘徊。

第449章 刺杀统领
而且豹人跟东海妖人还不一样，他们虽然都是半人半妖，但却是中土玄门土生土长的一族，又追随过上古战神蚩尤，骨子里依然是保持着强烈的自尊的。
只是后来，华夏大地，炎黄为尊，原本的凶族、血族都被打压，成为妖魔了，血族本身就算是沾点魔性，但凶族始终认为自己只是另外一种人，他们是不愿意把自己当成妖的。
东海妖人本来就臭名昭著，又是外来异族，在玄门内不受待见，本性凶残。作恶多端。玄门对于东海妖人来说，就像是一块鲜肉，恨不得一口吞在了肚子里。
所以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黑豹看着我的眼睛，但见我满脸的真诚。他不禁有些心动了，“久闻秦无伤乃是一言九鼎之人，秦王既然有此一诺，黑豹自当影从。”
说到这，他单膝跪地拜道：“黑豹拜见秦王。愿追随秦王建功立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实我在劝他的时候，就知道黑豹必定会效忠于我，他虽然是对豹王的不满。但实际上却是对燕东楼好大喜功，自私自利的做派很是反感。
而我与燕东楼正好相反，至少我在玄门内口碑还是不错的，一直到现在归降于我的人不在少数，我一言中的，正好说到了黑豹的心口上，是以他几乎是没有选择就同意了。
他是个很聪明的家伙，而且比起虎王更要坚决，杀伐果断。知道留在豹王身边已经有危险，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而我身边这种人才是比较缺少的，黑豹若归降我，日后足可执掌五大凶族相助于我。
“得黑豹相助，我秦无伤如鱼得水，何愁大业不成！兄弟请起，此后，你我便是生死与共，祸福同当的兄弟。”我扶起黑豹，感激不已。
黑豹没想到我会如此待他，当即眼眶通红，喉头哽咽，“黑豹只恨没有早点遇到主公，主公仁义，我相信你必定也会善待我五族子民。”
我用力的握着他毛绒绒的手掌，“他日我若称帝，必定为五族证名，此五神族！但教天下之人敬仰！”
“主公！”黑豹感激的热泪盈眶，当即再次跪倒。
“我豹族自从归降燕东楼以来，被他视作门下走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毫无尊严。不曾想主公如此仁义，黑豹今日遇到明主，实乃苍天佑我，佑我五族，此后虽是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黑豹泪纵横，声音几近哽咽，对于他、烈虎、还有尚未现世的熊族来说，无时无刻尊严不在受到玄门中人的践踏。
他们都很清楚，无论是燕东楼还是破军。根本没有把他们当做手足来看。
但我秦无伤不是，我不仅仅想统一玄门，更肩负着归化人心，平息天下纷争，让人、妖、鬼、神大统于天下，和睦而居。
“兄弟！”我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立即去集结你手下的精锐，一旦看到我的紫雷箭冲天而起，即控制大局。”
黑豹是个很有雄心壮志的人，当即点头道：“我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这就去点兵。”
“主公要小心，豹王的修为不低。”黑豹叮嘱我。
我点了点头，目送他消失在黑暗之中，这才沿着原路折返。
豹族一王三统领，为了减少黑豹称王的阻力，我决定从其他两个统领下手，花豹与白豹，这两个家伙虽然都不如黑豹势力雄厚，但若联合起来，也是个大麻烦。
我先是往花豹的树屋潜伏了过去，花豹是个神经有些大线条的莽汉，或许他认为在自己的营地，根本连个守卫都没有。
我摸到他树屋下的时候，他已经从豹王处回来了。浑身酒气，正在呼呼大睡。
我悄悄的从窗户中钻了进去，他似乎喝的挺多，呼噜声如同雷霆一般响亮。
我缓缓走到床边，花豹丝毫没有察觉。我手起刀落，黄泉刀嗡的一声出窍。
“谁？”豹族是很敏锐的，饶是大醉如泥，这家伙依然清醒了过来。
可是这时候已经太晚了，他的声音刚落。黄泉刀已经划过他的喉咙，将他的脑袋给削了下来。
花豹统领登时就断头而亡，身子抽搐了几下后，就不再动弹了。
我小心的将他的头与脖子连在一起，又将边上的被子覆盖在他的身躯上，从外面看来，他就像是在熟睡一般。
轻而易举的杀掉了花豹，我没有逗留，往白豹统领的树屋潜了过去。
白豹则要警醒的多，树屋四周都有守卫。经过这么多次生死之战，我现在对刺杀也有了一定的经验。
我并没有急着动手，从门窗进去肯定是不行的，这样会惊动四周的豹人守卫。
我从另外一棵树上，跳到了白豹所建树屋的古树上。越是在豹族内级别越高，所占的古树也就年头越古老，越茂密。
我双腿倒悬在树上，由于繁茂枝叶的遮挡，外面的守卫很难发现我的存在。
我轻轻的从树屋顶上开了一个小孔。白豹也在睡觉，由于刚刚杀了虎王，豹王这一系的都是心情大好，也不用担心天敌虎人的威胁。
白豹平躺着，看起来似乎也已经睡熟。我慢慢的悬着树枝，借着一点微薄的牵引之力，小心的打开一个豁口，控制着身体慢慢的往下滑。
由于这个动作很是耗费体力，我又不敢发出半丝声响。尤其是夹着树枝的双腿，更是要掌控好力度。
我的额头慢慢的渗出了汗珠，就在我即将靠近白豹的时候，我额头上的一粒汗珠陡然掉落，正好砸在白豹的脸上。
白豹登时睁开了眼。与我面对面碰了个正着，我暗叫糟糕。
或许是因为酒喝的有点多了，又或是我的突然出现吓到了他，他的神经稍微、呆滞了迟缓了那么一秒。
我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天赐良机。当即以最快的速度落在床上，压在他身体上的同时，用力捂住了他的嘴。
一道道狂暴的元气，疯狂的直往他嘴里灌。
白豹虽然有些修为，但又岂能跟我相比，他拼命的挣扎了起来，但却被我压的死死的。
万幸的是，豹族的规矩是比较森严的，豹人守卫没有得到统领的呼唤是不敢随意进出他们的房间的。
挣扎了几下，由于我元气的狂涌，他根本就叫不出声，我的元气夹杂着雷、火二法，很快就将他的五脏六腑给摧残的稀巴烂，直到我感觉白豹停止了挣扎，这才松开手。
白豹嘴角全是血，双眼圆睁，生生被我给闷死了。
吁！
好险，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在他白色的皮毛上擦掉手上的血迹，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白豹的皮毛极为珍贵，我真想将他的皮给扒下来，但想想还是算了，人都死了，留个全尸吧，这样对黑豹也能显示出我对豹族人的诚意。
我轻轻一跃，从豁口跳了出去，借着树叶的掩体，潜到了偏僻的角落。
下一步，就是豹王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干掉豹王。
这样以免白豹、花豹的死，被人发现，惊动了豹王，这样他就会严密布防，甚至逃向燕东楼的大本营，那我再想下手就麻烦了。
我快速的往豹王的树房而去，豹王并没有在树房，而是在关押虎族人的牢笼边巡逻。
这下麻烦了，时间越来越少，牢笼那边全都是豹王的亲锐守卫，在那地方下手，成功的希望很渺茫。
豹族营地里足足有好几百豹人，我还没自信到可以一人打败如此多敏锐、强壮的豹人。

第450章 诱敌深入
我灵机一动，绕道了另一侧的丛林中，烈虎与邓龙正趴在草丛中，等候我的紫雷箭。
“邓龙交给你一个任务，把豹王给我引出来，最好是引到林子深处。”我把手中的长弓递给了邓龙。
邓龙有些惊讶，旋即摇了摇头道：“秦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那点三脚猫功夫，你让我去偷东西，那我二话不说，你让我去找豹王麻烦，那不是让我去自寻死路吗？”
“我看还是这头老虎去更好，他比我厉害。”说到这，他指着烈虎朝我嘻嘻笑道。
“秦王，还是让我去吧。”烈虎对豹王恨之入骨。欣然请命。
我拒绝了烈虎，原因很简单，我已经与黑豹商量过了，五大凶族融合是迟早的事，我不想豹族与虎族再增添一把血债。这样对日后虎豹两族的融合极为不利。
如果让邓龙去就不一样了，就算豹王被杀了，他们也不会把这笔账算在烈虎头上，至少心里面不会那么的憋屈，伤自尊。
“不行。这事必须得你小子去办，再敢叽叽歪歪，耽误时间，你我都别想活着离开南须山。”我双目一凛，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现在用的是曹三的本体。曹三长相本来就较为冷酷，我这一吓，邓龙打了个寒颤，无奈的接过了我的血弓。
烈虎虽然有些不满，但他并没有多说，他知道眼下只有跟着我才能救出族人。
两人折了几根树枝，削成了箭枝。
没办法，邓龙虽然擅长寻宝、盗窃、追踪，比较机敏，但他的元气很匮乏，修为有限，无法依靠元气凝成箭枝。
搞定后，我让邓龙去引豹王，而我与烈虎则往林子深处走去，等待邓龙将豹王引入进来，再进行击杀。
邓龙提着血弓很快就摸到了关押虎人的牢笼边，这小子箭法也是烂的出奇，颤抖手，照着豹王一箭射了过去。
啪！的一声，箭枝落在正享受着自己胜利果实的豹王身边，豹王循着方向一看，邓龙正惶恐的看着他。
“有刺客，给我抓！”豹王怒吼一声，一马当先追杀了过去，顿时身后跟了十几个亲卫。
邓龙一看豹王怒了，大叫一声，扔掉箭枝，举着血弓撒腿就往林子深处跑。
我之所以派他去，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身法很快，身法是盗贼的立身之本。邓龙能混到堂主，除了他机灵，就是因为他能跑，速度奇快。
豹王如同闪电般，四肢伏地，在丛林中穿梭者，在速度这一块，他几乎是这南须山最快的。
就算是我加持了血河身法估计也就与他旗鼓相当，虎王死在他的手上，就是因为被他神奇的速度给戏耍了。
豹王很快远远的甩掉了身后的守卫。紧随着邓龙闯入了丛林深处。
呼呼！
豹子，别，别追了，大爷我实在跑不动了，邓龙见四周并无其他守卫追来，靠着一颗大树停了下来，举起右手，呼呼的喘着粗气道。
豹王嘿嘿的冷笑了起来：“小子，速度倒是可以，不过你敢太岁爷头上动土，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看活的不耐烦的人是你吧，烈虎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双手的虎爪铿的一声透了出来，杀气腾腾的望着豹王。
豹王一看，顿时明白了过来，知道自己这是掉进埋伏了。
他四下看了一眼，没有自己的人接应，顿时有了胆怯之心，不想恋战，转身就走。
然而他一回头就看到了我站在他身后，他曾经在山庄内派出精锐豹人杀手刺杀过我，甚至我怀疑他本人就在其中，要不然燕东楼当时不会出手相救。
“秦无伤！”他满脸骇然之色，面如土色。
他能叫出我的名字，就说明那天晚上的杀手中就有他。是以。他知道今天很可能要栽在这里了，他是绝对打不过我的。
五大凶族是战场上最凶残的士兵，由于他们天生的神力、速度或者凶性，他们是战场上让敌人毛骨悚然的“特种兵”。
但要论单对单，我眼下的修为怎么着也能排进邪门十大高手之一了。就算是放眼阴阳两界，能与我匹敌的人也不会很多。
豹王，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秦无伤，你以为仗着人多，我就会怕你们吗？燕东楼公子就在这山中。你就算杀了我，也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豹王有些发虚道。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做燕东楼的走狗，哎，豹族落在你这种人手上，迟早得亡。”我摇头，感叹了一声。
“秦无伤，我知道你口舌厉害，有种与我一对一血战，让我领教一下阎君传了你什么本事。”豹王双眼一眯，咆哮怒吼了起来。
我知道他在故意激将我。同时也是想求一条生路。
不过，横竖他都是个死，我刚要答应，烈虎冷冷的举起了手。
“秦王。烈虎有个请求！”
“嗯？”我有些诧异。
“我要与豹王血战，一决生死！”烈虎傲然道。
“老虎，你疯了？虎王都打不过他，你跟他血战，那不是送死吗？”邓龙在一旁打岔。很是不理解烈虎的举动。
烈虎在虎族也不过就是一个统领，无论是身形、速度、力量，都跟当初的虎王有极大的差距。
“我虎族中人，想要突破、成长，乃是五族之中最残酷的。唯有经历生死的磨练，在绝境中才能突破自己的极限。秦王，烈虎想要一试，今日定当与豹王一战，若胜了。我便是为虎王报仇雪恨，若败了，是我烈虎无能，还请秦王放他一条生路。”烈虎掷地有声，眼神坚决的看向我。
邓龙拍了拍额头。“哎，傻老虎，你这又是何必呢，让秦王一掌劈死这畜生不就得了。”
我并没有反对烈虎的要求，微微一笑向他投以信任的目光。“好，我相信一定能突破自己的极限，成为新一任的虎王。”
烈虎缓缓走到了场地中，仰天咆哮了一声，双手铁爪猛地一合，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豹王，来吧。”
豹王咬牙切齿的阴森笑道：“我会踏着你的尸体，走出这片林子的。”
说完，双腿一屈，瞬间爆发出强大的爆发力，双刀凌空从衣袖中弹了出来，刺向烈虎。
他是有些瞧不起烈虎的，若是面对虎王，他绝对不敢这么硬碰硬的打。
烈虎也是血性汉子，两人没有丝毫的花招，你来我往，最后纠缠在一起，在地上翻滚着，全都是力量上的对比。
但是显然豹王的体型、气力、速度都比烈虎要强，在虎族除了虎王丈高的威武身姿，根本没有人能比豹王更强壮。
烈虎的体型已经够大了，但比豹王还是小了一号。
嗷！
两人很快各自分开，烈虎身上已经多了十几道血口子，最触目惊心的是从左肩划到了小腹，肠子都露了半截出来。
“完了，老虎都被人剖肠破肚了，这回死定了，秦王你快出手帮帮他啊。”邓龙一见战况不妙，连忙催促道。
我突然想到了我与慕容北、慕容战、曹三之间的决斗，每一次我都是弱势，但在生死之间，最后活下来的人却是我，而我也因为这种生死之间的突破，才有了今日的修为。
我相信烈虎就是虎族的真命虎王，他若是熬不过今天，胆怯了，就算我救了他，日后他见到了豹王也永远抬不起头来，会被他踩在脚下。
“放心吧，我相信烈虎一定能反败为胜，成为真正的虎王。”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慢慢的吸着，冷艳旁观。

第451章 烈虎的突破
烈虎一摸胸口的划痕，舔了舔手上的血水，血液让他变的癫狂起来。
他从地上抹了一把湿土糊在肚子上，全身的虎毛、虎须根根倒立，双眼红的快要滴血，他的气势在不断陡增着。
我知道他正突破自己的底线，豹王阴森森的冷笑了一声，“烈虎，刚刚只是跟你玩玩而已，现在我就让你尝尝豹族人的厉害。”
烈虎没有说话，他依然在凝聚着自己的力量，鲜血与痛楚让他正处在崩溃与突变的边缘。他要是能顶住压力，或许就能突破成为新的虎王，相反，他便是豹王的刀下亡魂。
豹王动了。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口中陡然喷出一股黑色的气雾，散发着腥臭难闻的味道。
“夺命连环刀！”
豹王怒喝一声，两手的长刀嗖嗖的发出刺耳的声音。以闪电般的速度前后盘旋割向烈虎。
烈虎双手利爪一拍，两脚支地，高举着双手，让自己的空门大露。整个胸腹都暴露在豹王的眼前。
“这蠢老虎，难道是要自杀吗？”邓龙在一旁急的直跺脚，虽然他带来的属下都被虎族人杀了，但由于这几天一直跟烈虎在一起，两人虽然常拌嘴，但彼此之间却也有了一种兄弟之间的情义。
我摇了摇头，“看吧，烈虎会抓住豹王的软肋的。”
豹王的速度在于快，从这一点来看，烈虎也许永远都伤不到豹王，更别提杀他了。
但虎族遗传的那种一击必杀的凶残，却并没有随时时间而流逝，烈虎现在就像是一头猛虎，在寻找能够抓住豹王弱点，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这是在玩命，以自己的空门，换来击杀豹王的机会。
豹王是有些犹豫的，但他想不出这个看起来有些愚蠢的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招，由于实力的悬殊，豹王并没有过多的考虑，心一横双刀切入虎王的胸口。
噗嗤，刀刺入了烈虎的胸口，但却不是要害，烈虎在刺入的瞬间微微侧身。豹王的刀卡在了烈虎的胸骨之中。
豹王知道没刺中要害，拔刀想要再刺，然而他发现自己的刀像是被铁钳给锁住了一样，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拔出来。
锁骨神通！
豹王惊讶的喊出了声，烈虎露出阴森的笑容，他终于逮到了机会，两只巨大的手掌。照着豹王的头颅，来了个双风灌耳。
轰！
两只巨掌合力在豹王头颅上猛地一击，豹王顿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想要撒手已经是来不及了，烈虎狂吼一声，虎爪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冲击力。
唪嗤，唪嗤！
虎爪在豹王的胸口上连续落下，“猛虎拳！”烈虎重重的一拳砸在豹王的胸口上。
我甚至可以听到豹王五脏六腑破碎的声音，原本还威风凛凛的他如同风中的残絮一般飘飞了起来，砸在树上跌坐了下来，口中狂徒鲜血。
“啊！”
一连串的攻击击中了豹王，烈虎猛地拔出刺在胸口的双刀，鲜血像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他已经快要丧失最后一丝气力，流血、重伤、最后的一击，已经让他处在崩溃的边缘。
但他并没有赢，受到重伤豹王还有一战之力，他靠在树边不断的喘息着，幽绿的眸子里在凝聚来自骨子里凶性的最后一丝气力。
他们之间，还剩下最后一个回合，是生是死，全在谁能坚持最后一口气。
烈虎咬牙强撑着身子。抵挡着生命的流逝，他不断的发出仰天的痛苦狂吼，以激发身体里的潜能，让自己勇敢的坚持下去。
豹王似乎看出了烈虎已经是强弩之末。他的肺腑已经遭受了重创，但却还有一击之力。
他双手的利爪现了出来，狰狞的怪笑着，一步步的往烈虎走了过去。
只需一下。他便可以结束烈虎的性命，然后昂着头走出这片林子，再下令杀光所有可恶的虎人。
他慢慢的走到了痛嚎不已的烈虎身边，冷笑道：“烈虎，你的虎族人会随你一同陪葬的。”
说完，他用尽全力猛地刺向烈虎的胸口。
烈虎已经全身没有一点气力，他想要激发自己身体里虎族那种突破、精进的血脉，但却怎么也感触不到那种先祖遗留下来的狂暴之力。
相反。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豹王的利爪已经切进胸口肌肤里的痛楚，他知道下一秒豹王将会挖出他的心脏，一口一口的吞噬掉。
不。我还肩负着虎族中兴的希望，我绝不能死！烈虎怒吼着。
我知道是时候帮助他一下了，烈虎虽然是虎族人，但他的天赋很一般。不像是虎王那般天生的铜皮铁骨，神力无边。
上天并没有给他成为虎王的条件，所以尽管他经历了生死的游走，但要想突破成为与众不同的虎王。却依然是毫无希望。
我猛地现出黄泉刀，血气一透，刀背上的王虎图腾顿时亮了起来，同时我咬破手指在刀锋上滴了一滴血。再弹了一粒血珠落在烈虎的印堂上。
吼！
一道虎气自黄泉刀中咆哮而出，好几丈的猛虎如同山丘一般，化作一道血光，一跃而入。钻入烈虎的印堂。
烈虎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不停的呼唤着，内心像是有一只猛虎在咆哮着，唤醒他体内那天生的虎人王者血脉与力量。
他全身传来一阵剧痛。每一寸肌肉，每一寸肌肤都在膨胀，他的虎爪变的越来越锋利，獠牙也在增长，伴随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力量。
如岩石、精铁一样的虎皮、虎骨，透亮了他的整个身躯，如同战甲一般牢牢的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烈虎仍然在增长，他的块头在不断的变的威武，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不断的怒吼，整个山林都震动了起来。
当他的身形如同一座山丘般庞大时，这才停止了增长。
铿！
豹王拼尽余力的一刀刺在烈虎身上，就像是鸡蛋碰上了石头，铿的一声，应声而断。
他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烈虎，做梦也没想到这小子真的突变成了虎王。而且是比起之前的虎王要更加强壮、威猛。
他甚至连感觉到烈虎那蓬勃的力量，一拳就能砸碎他的脑袋。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跑，没错，除了跑，豹王已经想不出任何别的法子。
他如同一道电光般，激发出了每一寸肌肉的力量与弹性，风一般的往邓龙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很清楚，邓龙的实力较弱，绝不敢拦他。
邓龙一个纵越跳到了一边，大叫一声，“妈呀！”在草丛里打了个滚，躲到了一边。
“跑了，这家伙跑了。”他爬起来指着林中的豹影大叫。
我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烈虎。
烈虎的口鼻中喷着炽热的火焰，四肢也被血色的火焰包裹着，他现在除了一身强横的神力，更兼备了虎族人向来薄弱的一环，元气。
无论是虎族、豹族，都是靠着本体的强横、神力叱咤风云，很少有人能够拥有强横的元气。
烈虎将会是独一无二的虎王，他怒吼一声，巨大的身子化作血色的猛虎闪电般的掠进了丛林，速度快的连我都只能看到一道血色的幻影。
豹王很庆幸自己居然还能逃出生天，只要回到了营地，这片山林就又将成为他的天下了。
然而，就在他暗自高兴时，一道红色的身影，伴随着咆哮陡然出现在他的跟前。
血光刺的他双眼发疼，待他回过神来，这才看清楚，是烈虎。
他无法相信，烈虎是怎么追上他的，要知道当初虎王就是败在他的速度上，他是这片山林最快的。

第452章 两族联合
“怎，怎么可能？”豹王有种发自内心的绝望，他最擅长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被打破了。
烈虎血红的双眼，散发着死亡的冰冷：“豹王，你做梦也没想到会落在我手里吧。”
豹王无奈的叹息道：“要杀要剐，随你便，我愿赌服输。”
烈虎锋利的爪子缓缓举起，他很想切下豹王的头颅为虎王以及所有丧生的虎族人报仇，然而他的手最终没有落下去。
他觉的没有这个必要了，现在的豹王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小丑，他已经不配成为自己的敌人。
烈虎一把揪住豹王的脖子，闪电般的回到了林子间。
我此刻正在发愁，要是烈虎斩下豹王的头颅，两大族之间的恩怨只会加重，就算是黑豹统一了豹族。那些豹族人肯定会有心存不满的。
人心若不齐，两族之间迟早还会再发生动乱。
烈虎回来了，猛地把豹王扔在地上，“秦王，我已经把他给抓回来了。还请秦王定夺。”
我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脾气暴躁的烈虎竟然没有杀掉豹王。
再看豹王，身受重伤，意志也基本垮了，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我当即盘腿而坐，手持佛手：“你勾结燕东楼，残害虎族、玄门中人，血债累累，我本应杀你以慰在天亡灵。但念及你修行不易。五族缺乏教化，也不能怨你。我佛普度众生，我今以血佛之身点化你，你若能开化，此后潜心修行，可皈依我佛。若再行杀戮，不持戒律，则必遭天谴。”
豹王此刻已经心如死灰，颓然道：“我愿意遵从秦王点化，皈依佛门，终生不出此山，终生不再伤生灵。”
说完，我手按在他的眉心，向他传了一道燃灯真经。
豹王当即跪地，感激不尽，“多谢秦王不杀之恩！”
我站起身来，扶起他，“你与我一同回营地，传位于黑豹，放掉所有虎族人，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豹王点头称是，刚走了不久，他的亲卫豹军便寻声找了过来，正要向我们发难，自然是被豹王喝止了。
豹王回到营地，黑豹已经统领着二百精锐在营地列阵而待，见豹王归来，黑豹略有些诧异。
最令他们感到惊讶的，还是烈虎，他那强壮的身躯无不宣告着一位新的虎王诞生了。
豹王走到中间。令全族人聚齐在一起，神色平静道：“列位豹族子民，我的兄弟们，自古我五大凶族便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只是本王愚昧，领族人投贼，让列位受尽屈辱，更不得不与虎族手足相残。如今秦王降世，有仁有德，本王深为秦王所感化，深知过往之孽。五族之分。我等迟早将必灭亡。五族若合，才能自强不息。”
“因此，本王决定，自今日起，我豹族恢复上古之风，与虎族兄弟依然是联盟兄弟。”豹王朗声道。
“黑豹，这也是你一向的主张，去吧，放了虎族兄弟。”豹王抬手示意。
黑豹大喜，连忙率人把虎族子民放了出来，虎族人尽皆围绕在烈虎身边，赞叹、欢呼不已，只要有虎王在，虎族才能屹立不倒。而且烈虎忠义耿直，一向受到虎族之人敬佩，他能成为虎王，自然是众望所归。
“列位，豹王刚刚的话，我想你们也都听到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我虎族与豹族兄弟本就是一家人，当初咱们一时糊涂将他们赶出南须山，已是不对，今日在秦王的点化下，我们虎族也该化干戈为玉帛，与豹族兄弟再结联盟。互为兄弟，共同效忠秦王。”烈虎怒吼道。
“效忠秦王，互为兄弟，效忠秦王，互为兄弟。”
所有的豹人与虎人全都跪了下来。伏地拜道。
我抬手道：“列位兄弟都起来，既然大家信任我秦无伤，那么我在此向大家承诺，若是以后我秦无伤能夺得阴阳，定封五族为五大神族。让五大族不再受世俗偏见之苦。”
“多谢秦王！”
“黑豹，你向来坚持要联合虎族，反对燕东楼，如今看来确实是正确的，燕东楼与秦王相比，如繁星比皓月。我想你比我更加适合当豹王，兄弟们也只有在你的统领下，才能重现先祖辉煌。”
“所以，本大王决定自今日起，黑豹为我豹族之王。统率子民。”豹王朗声道，说完，他将额头上象征着王的铜箍摘下来，亲自带在了黑豹的头上。
黑豹当即单膝跪地，“多谢大王。”
众豹人顿时参见新王。待两边联盟，烈虎与黑豹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我知道五大族中，虎族、豹族已经彻底归心于我。
看着烈虎与黑豹的联合，我心中也是欢喜不已。
黑豹有谋略。烈虎忠义，这两者联合，再合适不过了。
这次南须山之行，原本我一直处于劣势，但得到了豹族与虎族。我则有了翻盘的机会。
燕东楼还想在南须山置我于死地，我倒要看看，最后死的到底是谁。
由于虎豹的联合，两者之间的营地自然就在一块了。
豹王并没有急着归隐，因为燕东楼那边。他还能派上大用场，不过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经过我点化后的豹王，心思平稳了许多。少了以往的那股戾气。
我让豹王领着几个弟兄回到山谷中，继续于燕东楼帐前听差以探取他的消息。
黑豹与烈虎则留下来与我制定下一步的战略。
由于两大族归顺于我，血丹我就必须拿到手，否则虎族、豹族便永远都只能困在这南须山内。
但以燕东楼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其他人与他抢夺血丹的。
所以。最终进入南须山洞的人不会太多，我决定了，由我和邓龙进山去取血丹，黑豹、烈虎在南须山中布防，不管血丹最后落入谁手，下山之时都会有一场恶战。
燕东楼、曹阳这些人，我要他们全部都葬身于南须山。
制定了战略，天已经亮了。
清晨的南须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血溪的血水红的耀眼，在山间奔腾倒流。
今晚便是结丹之时，黑豹一大早就领着族人按照布置去设防去了，一天的时间要挖陷阱，时间已经是很不够用。
烈虎一直送我和邓龙出了营地。
“秦王，这次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会有所突破，烈虎就算是肝脑涂地，也难报万一。”烈虎感激的看着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本就是虎王，这是你该得的。虎族人已经元气大伤，我希望咱们不会再损失任何一个兄弟。”
烈虎拍了拍胸口道：“秦王放心，我们虎族的勇士绝不会少一个人。”
“那我就放心了，时间不多了，赶紧去设防，我估计到了今晚的凌晨时分，将会有一场大战，你要把控好时间。”
烈虎欣然领命，这才领着虎人往营地的另一边走去。
两大族一走，林子间顿时就空荡了起来，邓龙欣喜问道：“秦王，你的血这么神奇，能不能给我也来一滴，让我也变的像虎王一样厉害？”
我白了他一眼，“你别异想天开了，他是虎族，能承受王虎之气，你小子就是个凡夫俗子，给你也没用。”
邓龙无趣的摸了摸下巴浓密的胡须，“看来老子是啥好处也捞不着了啊，本来还想成为绝世高手，看来没戏了。”
“嗯，你小子的身法还不错，速度够快，但遇到真正的高手，还是有点麻烦。这样吧，改日我遇到岳凌豪，让他传授你神行之法，这样你便能日行千里。”我想了想道。

第453章 蔡家惊变
邓龙一听大喜：“你说的是那个神行乞丐吧，我听说过，我要有他那双腿，一天便可将整个玄门从东偷到西，从南偷到北，就算是豹王也休想追到我。”
说到这，他笑了起来，拍拍胸口，眨眼笑道：“秦王，不是我吹啊，天下间就没有我千手神龙偷不到的东西，在玄门几个盗门内，我也是排的上号的。”
我笑道：“那好啊，以后你就加入我，我让你做全天下最厉害的盗贼。建立最大的盗门。”
邓龙眼睛一瞪，“秦王，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秦无伤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天下谁人不知。”我道。
邓龙琢磨来琢磨去，也不知道他在嘀咕啥，算了一通，他提议道：“秦王，我看你得给自己成立个门派。或者一支队伍，这样大家就会望风来投。”
他这一想，我还真意识到这是个问题。
一直以来，我倒是收服了不少势力，也有不少人想要投靠我。但无论是百花门、天邪宗，又或是张十一，青龙帮，都是单一的，没有具体的部属。
就是因为我缺乏一块招牌，像七叔当初的江东军。
而我没有统一的编制，邪门其实算是一点，但玄门与军队还是有一定的区别，冲锋陷阵的很少是玄门中人，那些天师、道士们只能是协助我降妖除魔，但要争打起来，还得是军队。
统一邪门，夺阎君之位也好，无非就是为了赢得声望，以及得到他们在各种隐性方面的支持，比如说符纸、粮草、金钱，以及一些特殊人才的支持，稳定后方，提防后方有一些恶鬼、妖魔扰乱。
但无论是离火宗、燕家也好，一旦他们想要称雄，门下弟子也多是负责管理、协调军队，否则以他们门里的那点人，还真不够打的。
拥有各大门派，统一玄门的好处就是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声望，声望这东西，不是金钱所能买到的。
有了声望，一些有志热血男儿，甚至是深山之中有德行的人才会出山助你，就好比诸葛亮绝对不会去助臭名昭著的董卓，而是选择了仁义无双的刘皇叔。
“这事暂缓。等我回到江东与白家人商量后，再作定夺。”我想了想道。
虎豹两族已经归顺于我，这次离开南须山，也该到了大举义旗，广召天下之兵的时候了。
虽然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但必须同时进行了，否则等我再去离火宗、七星洞、花果山走一趟，人心都凉了。
邓龙想了想道：“你要是成立了军队，我就专门负责给你盗墓，以及盗取敌方情报。让咱们做贼的也能光耀千秋。”
“人尽其才，放心吧，只要你忠心于我，就是我的兄弟，总有你施展拳脚的时候。”我道。
邓龙甚是欢喜，他没想到做贼的也能建功立业，原本只想小打小闹混日子的他似乎从我的眼中看到了光明，那是一种每个男人心底都拥有的梦想，建功立业，万世留芳。
白天，我与他一直在寻找南须山洞，可惜虎王已死，真正知道山洞的人，寥寥无几。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燕东楼的人，他在这深山之中的人可不少，比两大族还要强大。
曹家就有精锐杀手三百余人，东海妖人，还有他自己带来的精骑，以及慕容雪、蔡文龙等人带来的家兵，杂七杂八的凑在一起，怎么着也得三千多人，足足是虎豹两族的五倍之多。
这是很不正常的，如果燕东楼没有找到南须山洞，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寻找，漫山遍野应该是他的人。但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已经找到了南徐山洞。
“秦王，咱们下一步该咋办？”邓龙见我在山里转了半天，也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邓龙。你去曹阳的营地探查一下，我去找陆尘风，一个时辰后咱们在这里集合。”我道。
邓龙有些不情愿道：“别介啊，你让我去曹阳那万一被抓到了，他们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我没好气道：“滚。要是他们会扒你的皮，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邓龙无奈的碎叨了几句，心不甘情不愿的钻进了林子中。
燕东楼的大本营在隐蔽的山谷之中，当然他的大部队肯定是从别的路进入山谷的。但慕容家、陆家肯定会在周边扎营，这些人表面上是联盟，其实心中各怀鬼胎。
我很快就在山谷的一角找到了一处营地，营地并不大，也就百十来人，从我这个角度看，很难确定到底是哪一家的。
不过。应该不是曹家的，曹家一般喜欢用黑色。
不管那么多了，先摸进去查探个清楚再说。
我拾起一颗石子，朝着离我最近的守卫弹了过去，正好落在他的脚边。守卫警醒了过来。四下望了一眼，小心的往我藏身的地方摸了过来。
我现在刺探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待他靠近，一把将他扑倒在地，再一看这家伙的穿着。才发现我闯到了蔡家的营地。
我本想一刀宰了他，但一想到蔡小七，算了，当即一掌劈晕了他，将他藏在茂密的草丛之中。脱下他的衣服换上，往营地走了去。
蔡家这次派来的是蔡文龙，蔡文龙在守卫江东的时候，我还与他一起喝过酒，算是蔡小七较为信任之人。
却不知道为何。居然与燕东楼搅到了一起，以蔡小七的性格这是不可能的。
小七离开江东之时，便已经暗示我她的家主之位不保，如今看来，或许家主确实已经易人。
蔡文龙的主帐很好找。我摸到主帐边时，便听到了营帐里传来的愤怒吼声。
紧接着又是酒瓶摔裂的声音，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掀开营帐走了进去，里面弥漫着浓郁的酒气，一脸苦闷的蔡文龙正一个人无趣的自斟自饮。每喝完一壶便摔一壶。
当他端起酒壶时，才发现酒壶里又已经空了，正好我走了进来，他冲我不悦的大叫了起来：“来人，快去给我拿酒。”
我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完全没有搭理他。
他见我一个小侍卫，竟然敢如此放肆，不禁勃然大怒。
“好大的狗胆，还不快给我滚出去拿酒？”
我笑了笑，“蔡先生，你喝的有些多了，老朋友来了也认不出来了？”
他一听登时回过了神来，惊讶的看着我，却又见我长相极为陌生，不禁问道：“你，你是……”
我淡然笑道：“难道燕东楼没告诉你我是谁吗？”
他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惊讶道：“你，你是秦无伤？不对，你怎么成这样子了？”
看来燕东楼还真没告诉他双目东西，从上次在大帐坐位置，我就看出来了，蔡家在燕东楼眼里并没有什么地位。
我并没有向他解释阴山上发生的事情，只是告诉他一言难尽，然后等待着蔡文龙的答案。
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把我当成敌人还是朋友，如果他把我当成敌人，我或许会马上杀掉他。如果他依然视我为朋友，我则能要到我想知道的答案。
蔡文龙也没有继续追问，显然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的眼中有些踌躇不定，显得很是为难，但最终还是举起手向门外喊道：“来人，拿酒来。”
很快有蔡家的守卫端来了酒水，待守卫退去后，蔡文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给我倒了一杯，苦涩道：“江东一别，物是人非啊，秦王或许想问我为何会跟燕东楼在这里密谋。”
“是的。”我点头道。
蔡文龙告诉我，原来江东一战后，蔡小七回到家，遭到了族叔蔡东升以及家族的内几个实权派长老联名反对，通过家主大会剥夺了她的家主之位。

第454章 小七的危险
蔡东升是小七的叔父，小七父亲曾是蔡氏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父亲在时，自然是无人不服，只是可惜他父亲去世的早，小七十四岁便继承了家主之位，但实际上家族内的大权还是掌握在蔡东升与几个长老手上。
江东守卫战的失败，让蔡东升抓到了把柄，联合几大长老召开家族大会，正式剥夺了小七的家主之位，并把她囚禁在蔡家。
现在蔡家的新任家主由蔡东升的儿子，也就是蔡小七的堂兄蔡华所担任。
蔡华本就无才无德，实际上整个蔡家等于是落到了他的父亲蔡东升的手上，蔡东升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认为蔡家就算不能雄霸天下。那也是天下第一水师，应该裂土封侯。
是以，一向稳重，不爱出风头的蔡家，现在四下联络各地豪杰。企图利用自身的优势，在这乱世之中左右逢源，谋取功业。
蔡家不仅仅与燕家有联系，陆家，甚至连西川也派了使者。看起来胃口不小。
蔡文龙正是奉了家主蔡华之命，随燕东楼在此密会夺王计划，助他稳坐阎君之位。
夺王计划我知道，是胡老爷为了救小种子，替燕东楼想出来的一个残忍的妙计。至少有数千人因为这个计划死在了山谷之中。
但夺王计划到底是什么，我却不是很清楚。
“文龙，告诉我，你对蔡家眼下的想法是什么？”我举起酒杯向他微微示意，然后一口干了下去。
蔡文龙摇头苦笑道：“还能怎样？以前小七在的时候，我蔡家年轻一辈无不唯命是从，万众一心。但现在蔡东升掌权，家族内的年轻杰出人才，都受到了排挤。”
蔡家年轻一辈杰出人才多半是出自于族中旁系，旁系就是一些蔡家普通人的子弟，并非正儿八经的蔡家嫡系子弟。
虽然他们都姓蔡，但地位上却是有着天壤之别，毕竟蔡家是个古老世家大族，在东汉末年蔡瑁手里就已经是荆襄豪门，连荆州之主刘表都得受这个家族钳制。
这种古老家族的门第之风，各种森严的规矩更多。
蔡小七在时，对蔡家旁系是一视同仁的，对旁系也极为照顾，旁系中不少杰出之人在蔡家都有了一定的地位和实权。
这严重的威胁到了蔡家嫡系老世族的利益，他们甚至担心蔡家的正统会被颠覆，因此这才联手借着江东保卫战失败的借口，剥夺了小七的家主之位，并限制了她的行动，相当于囚禁于蔡家老宅中了。
蔡文龙便是旁系子弟，蔡家大换血，洗掉了蔡小七提拔的一些重要职位的旁系族人，但毕竟都是蔡姓，也不敢做的太绝，便留下了一些旁系族人担任一些微不足道的职务。
蔡文龙原本是掌管蔡家水师的将领，这下倒好。成为了外交使者，跟着燕东楼到这来干这些苟且之事，还不得不奉承燕东楼，是以他极是郁闷。
我很是惊讶，早就猜到蔡家可能会对小七不利，但没想到这么快就风云突变，难怪当初在离开的时候，小七很是忧愁，看来她心中也是早就有数了。
“可恶的蔡东升，蔡家迟早得亡在这对父子手中。”蔡文龙一拍桌子。很是不爽。
“文龙，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只要小七人没事，就有翻身的机会。”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蔡文龙双目通红，有些醉意道：“可惜了家主被蔡东升囚禁，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蔡小七美貌无双，又对士卒极为爱惜，蔡家之中，青年俊杰对她多有爱慕之心，甘心为她拼死效命，蔡文龙自然也不例外。
其实蔡文龙只是简单的告诉我蔡家发生的事情，但我知道一定有不少蔡小七的铁杆心腹，惨遭了屠杀。
“相信我，小七肯定会重新成为蔡家的家主，而且这一天不会太久。”我也是心中郁闷，想到小七对我有情有义，她现在身陷囹圄，我却无法救她。
“我，我现在不过是蔡东升的一条狗，日，日后还有何颜面见家主。”蔡文龙说到这，两行热泪流了下来，痛哭不已。
我神色一凛。正然道：“不，你的选择是正确的，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活下来，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时的委屈。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小七是明是非的人，又怎会怪你。”
“秦王，你果然是人中之龙，难怪小七对你这般有情义，每次提到你。她的眼神就会不一样。不，不过天下间也只有你秦无伤才能配的上她，这个真正的水神传人。”蔡文龙向我竖起大拇指，却并没有半丝的怨恨之色。
我和蔡小七算是知己，但却没到男女关系那一步，至少我还没有想过。
我也不想打破彼此之间那种单纯的关系，没有羁绊，一个眼神便能心领神会，虽然远在天涯海角，却依然心有灵犀。
这种感觉并不亚于爱情的美好。它很甘甜，很纯净，远比我和凤千殇之间的那种苦涩，与紫衣之间的牵魂挂肚，要自然、舒坦。
当然。如果她有难，我也会毫不犹豫的为她付出一切，从这点来看，知己与爱人又是如此的相近。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酒。
蔡文龙用手指扣了扣桌子。指着我道：“秦，秦王，你如果还想见小七，得抓紧机会了，蔡东升父子似乎在密谋。将小七嫁往漠北的拓跋族，作为拓跋部首领拓跋冲的夫人，以结秦晋之好。”
拓跋族早已汉化，但在漠北玄门却依然留有一个古老的部落，坚称自己是拓跋后人。
拓跋部落在漠北玄门很有名气。手下尽是能征善战之辈，根据我在百花门看到的关于漠北的情报。
眼下漠北玄门也正打的火热，拓跋部落横空出世，被认为是统一漠北最大可能。
拓跋冲是一个新出的人物，由于中途玄门与漠北玄门的联系并不大。漠北的消息很少，所以极少有人知道拓跋冲到底是什么人，甚至连他的年纪都不知道。
只是传闻拓跋冲以金面遮脸，人称金面将军。
蔡家把小七远嫁漠北，毫无疑问是对蔡东升等人来说是一箭双雕之际。既可以与拓跋冲结成联盟，得到漠北玄门的支持，同时又能将蔡小七这个眼中钉给送走。
蔡小七留在蔡家对于蔡东升这一派人来说，是一个大麻烦，他们不敢杀她，但又担心小七的势力死灰复燃。
以和亲的方式处理她，是最好的选择。
“可恶，蔡东升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文龙快告诉我，他们打算什么时候送走小七。”我一把抓住蔡文龙的手，急切的问道。
蔡文龙摇了摇头道：“秦王，蔡家人本来就防着我们这些旁系，怎么可能会告诉我呢，你不是有百花门吗？他们是最好的情报网，论消息，你比我灵通吧。”
百花门是归我管，但问题是由于我没有像邓龙说的那样建立一个统一的机制，我本人又是东奔西走，花蝴蝶就算是想给我送消息也找不到我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建军立制已经是迫在眉睫了。小七的事情现在想也无益，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南须山，拿到血丹，不然我拿什么去养活五大凶族，总不能让他们去吃人喝血吧。
“文龙，燕东楼他们去哪了？”我问。
蔡文龙冷哼了一声，“燕东楼根本就看不起我们蔡家，表面上是结盟，其实他就是到这摆威风来了，何况他挖了你西川的墙角，又与杀手工会、妖人联合，势力已经够大了。南须山洞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又岂会告诉我。”

第455章 夺王真相
说来也是，蔡家看来与燕家联合也只不过是敷衍罢了，按理来说这么重要的场合，蔡家至少也应该派一个长老来吧。但蔡东升只派了蔡文龙这么一个不受器重的旁支来，反观西川来的是慕容羽的亲妹妹，妖人来的是兰松川，兰松川乃是中土玄门妖人的统帅将军。陆家也派来了二少，曹家曹阳亲自出马，燕东楼不是傻子，谁是真心相盟，一眼便可看穿，能不怠慢蔡文龙吗？
“西川之事，我会调查清楚。”
西川本就是慕容家的地盘，慕容羽与我是有盟约，但他若执意要违背誓言。出西川，我也无可奈何，因为除非我日后把军队开进去，对西川进行教化，否则那片土地。只会是属于占据已久，形成了强大民意基础的慕容家。
我只希望张十一与文凯两部在石子镇没有遭受到迫害，看来西川之地他们是不能久留了，等解决了手上的事，看来我还得亲自去一趟西川。
“你能告诉我所谓的夺王计划到底是什么吗？”我问道。
蔡文龙显得有些为难。但想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告诉我。
原来夺王计划，就是以燕东楼为首发动的争夺阎君之位的计划，再过几天就是龙虎山的阎君大会，燕东楼虽然修为极高。但他对各门各派是否会支持他，心中并没有胜算。
他知道自己在玄门内的名声并不好，尤其是江东保卫战的时候，弃城逃跑，这事纸包不住火，玄门中已是有不少知情人。
为了争取各大门派的支持，燕东楼决定铤而走险，于是胡老爷给他制定了这出夺王计划。
先是把南须山有香坑的消息广为传播，尤其是一些大家族，大门派，玄门正宗都知道了这一情报。
玄门中人，本来就人心不古，有如此宝物，谁不觊觎，因此各大门派纷纷上山，正中了燕东楼的计划。
如此一来，这些玄门中的大佬全部都被擒住，有的是掌门人的儿子，有的是掌门的高徒，凭着这些人，燕东楼便可以要挟各大门派支持他。
当我听完蔡文龙的话，我都惊呆了，不得不佩服胡老爷这个计划的完美，而且以燕东楼的性格，他是乐于干这些事的。
更何况，他的老爹燕啸天在另一边也是广撒金钱，收买人心，双管齐下。阎君大会又是他的师父龙虎山张天师为主办，似乎阎君之位非他莫属了。
其实燕东楼即便不这么做，仅凭蓬莱阁与龙虎山。他当上阎君的机会很大。
如今的玄门跟七叔、张王那会儿还不一样了，七叔当选阎君时，参加阎君大会的正邪两派都有，哪怕是杀人狂魔，只要修为出众，力压群雄便能成为阎君。
七叔当年就和张王的师父阴山派掌门阴正岳打的天翻地覆，那一次出现了不少邪派高手，最后七叔技冠群雄，当之无愧的成为了阎君。
由于七叔秦剑把阎君的声望振兴到了顶点，到了后期。随着人心不古，一些别有用心的门派，如龙虎山便借着七叔曾随老天师张正云修习五行真雷诀为由，宣布阎君只能是从正派中人推选。
而且比武修为并非绝对性的因素，更重要的是以德服人，理由还是七叔是大仁大智之人，如此还必须要经过在场各大掌门的投票等繁杂的手续才能成为阎君。
说白了，龙虎山就是想控制阎君大会，推选他们认定的人，而燕东楼作为张天师最宠爱的弟子，又是蓬莱阁少主，自然是希望极大。
“燕东楼，你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必定教你身败名裂。”我心中暗自冷笑。
燕东楼的夺王计划完全就是没必要的，现在的玄门，凭他老爹撒钱，他师父张天师给他正名，完全能够收买人心。
夺王计划挟持人质，杀戮各大门派弟子，对他并没有好处，如此暴行，只会激怒各大门派，而且一旦公布，即便是张天师也兜不住他。
“秦王，为何发笑？”蔡文龙见我大笑，不解的问道。
我没有告诉他。这计划是胡老爷出的，表面上确实是双管齐下天衣无缝，实则对燕家极为不利。
看来胡老爷还真是为了仙丹，名义上的出谋划策，否则以他的智慧。这种自杀式的计谋是绝对不会出的。
“文龙，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绕开话题，问道。
蔡文龙叹了口气道：“我既然是蔡家人，自然是要回到蔡家的，眼下也只能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干熬着呗。”
我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是希望有人能够助小七重新夺回家主之位，让旁系势力重新振作起来。
但我无法给他最直接的承诺，我现在已是分身无暇，蔡家我迟早是要收服的，但不是现在。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看了他一眼，与他对饮了一杯后，准备离开。
蔡文龙在身后喊住了我，“秦王。燕东楼虽然没有给我透露南须山洞的秘密，但我隐约猜到，他们不仅仅是为了夺取血丹，很可能还会对你图谋不轨，你可要多加小心。”
“谢了。文龙兄弟，告辞。”我向他拱了拱手，往与邓龙约定的地方走去。
蔡文龙由于在南须山留下来的意义并不大，也不想受燕东楼的鸟气，在我离开后不久。便率领部众下山了。
我回到约定的地方，邓龙正躺在草丛里睡大觉，这家伙也真是够没心没肺的了，眼下南须山危机四伏，他还能睡的呼噜响。也真是个人才。
我一脚提醒了他，“曹阳的营地找到了吗？”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擦掉嘴角的口水，“看了，曹阳的人大部分都在由曹天赐统帅。但精锐手下都被调走了，我琢磨着上南须山洞去了。”
我摸了摸鼻梁，仔细的琢磨了一下，曹阳的精锐手下，多半是来自杀手工会。这些人擅长暗杀，应该是调去对付我的。
燕东楼对曹阳还是比较信任的，因为曹阳虽然阴险，但却是个小人，并没有争夺天下的雄心。只是一心想要守住曹家那点老底，搞点内斗，图个荣华富贵罢了。
“眼下曹阳的实力大降，你马上密令烈虎，到了晚上对曹阳残部进行偷袭，曹天赐是个草包，烈虎定能取他首级，打赢这一战。”我道。
邓龙领命很快去了烈虎的营地，而我趁着这机会又去探查了陆尘风，陆尘风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与燕东楼必有一战。
至于血丹，他知道自己夺取无望，一大早领着人就下山走了。
更何况燕东楼也对他极为不满，是以也没有相留，慕容雪更是奸诈如鬼，在燕东楼这里替西川要了一张联盟的“门票”，昨晚上便下了山。
她这次来，只带了不到五十个守卫，又知道我对她极为了解，是以并不想留下来与我纠缠。
这女人有很强的大局观，完全就是个女军师，按理来说，我当初让她生不如死，她应该利用这次机会联合燕东楼杀我才是。
但显然她看透了我，又对燕东楼不是很相信，索性以大局为重，不计较与我的恩怨，连夜回到了西川。
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但想起来却让我毛骨悚然，慕容雪能不计私仇，以西川大局为重，除了她的坚忍让我佩服外，另一点，她肯定是相信只有西川才能真正毁灭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这一点上，所谓的智者司马放却始终放不开，对我耿耿于怀，贼心不死，犹如中了魔怔一般。

第456章 血湖怪象
没过多久，邓龙就回来了。
我在地上画了沙盘，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当前燕东楼的势力。
燕东楼在南须山的联盟军，现在主要是以曹阳、兰松川、以及燕东楼本部的势力为主。
曹阳带来的杀手如果不出意外，烈虎应该会搞定他们。
燕东楼上南须山洞将他的本部和妖人都带上了山，算除曹阳的势力，以及下山的人，燕东楼现在应该还剩下至少一千人。
其中妖人有百余，剩余的燕东楼本族黑甲精骑约莫有一千，这是一股庞大的势力，并不好对付。
现在豹族人还剩五百左右，虎族人由于惨遭残杀，加上伤病，也不过两百人。
由于豹族也有不少老弱残兵，真正有战斗力的两族加在一起也就三百多人。
面对三倍于他们的势力。一不小心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作为两族的统帅，我必须要在拿到血丹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营地，布防打他们的伏击，慢慢的将燕东楼拖死在南须山。
“秦王。你盯着这堆黄土盯了半天，琢磨啥呢，你看这天都快黑了，咱们连南须山洞在哪都不知道，你倒是想点办法啊。”邓龙看不懂我在玩什么把戏。见我嘀嘀咕咕的，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催促道。
我淡淡一笑，“你急啥，放心吧，血丹跑不了的。我已经知道了南须洞的路线。”
“啊，这也太神奇了吧，拿根树枝在地上画个圈就能找到南须洞，你比诸葛武侯还要牛啊。”邓龙有些不敢相信的大叫了起来。
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石子，石子上画了一枚金钱，这是我与豹王约定的暗号，只要顺着标记我便能找到南须山洞。
燕东楼并不知道豹王已经被我点化，豹王作为他收降的亲锐，又精通攀爬之术，与妖人是不可或缺的寻宝助手，自然是跟随他上山了。
他哪里知道，我之所以让豹王再次回到他的身边正是为了探听他的情报，这叫打入敌人的内部。
在玄门就是这样，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就看谁能玩的过谁。
我循着豹王留下来的标记，与邓龙往深山里钻去，到天黑的时候，我追踪到了一处山崖边。
此地甚是神妙，若非有标志，我还真找不到此处。
山崖下是一汪清澈的潭水，潭水上散发着血色雾气，潭水血红刺眼，在潭边燕东楼的骑兵正在谨慎的巡逻，大军驻扎在潭边的空地上，升起了熊熊烈火。
营地里时不时散发着浓郁的烤肉香味，馋的邓龙直流口水。
“这四周也没有什么洞穴啊？”邓龙左右打量了一眼，伏在草丛中探出头问我。
我心念一转，目光落在平静的湖面上，这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或许是快接近八月十五了。月光亮堂的很，洒在湖面上，映衬着血色，有种诡异的神秘感。
“如果我所料不差，南须山洞就在这血湖下面。”我摸了摸鼻梁，用肯定的口气告诉他。
“这下麻烦了，血溪我可是领教过的，人掉落下去，连骨头渣子都得化了，咱们要是跳进去。准得完蛋，这不是折磨人吗？”邓龙抓了抓头发，郁闷至极。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这还用你说，但今天是不同的，要不然燕东楼早就下湖了。”
邓龙瞪大眼问我，有啥不同了。
我指着湖面，今天是南须山洞中血丹成丹的日子，血丹是由血香坑的血香之气凝成的丹。拿了这颗血丹，无疑就掌控了血坑的灵气，日后便可以利用血丹，再生成一个血香坑。
血丹说白了就是一种特殊的香丹，不仅仅是血香坑如此，其他的香坑也有香丹。
只是一般人不会夺取香丹，因为普通的香坑，远不如这南须山邪气重，也没有这种血气去孕育，即便是有香丹，也难以在其他地方再孕生坑。
邓龙听我这么一说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叫我来偷血丹……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有些古怪，或许是怕我看出什么，他装作摸络腮胡须，以避免内心的尴尬。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说什么，我相信邓龙会有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去盘问他背后的雇主是谁，更不会去提防他。
他是一个很有童心，很单纯的小偷。我很喜欢跟这样的人交朋友。有些事说穿了，就没意义了。
看到了吗？随着月光的照射，湖面上的血水正在溃散，我琢磨着到了子时，血水就该顺流而下了。到时候，就是入潭的最佳时机。
我向邓龙解释着，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秦王，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的敌人，如同豹王这样凶残的家伙都那么佩服你。你身上有一种魅力，能吸引人，就像是自己的另一个影子，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你说对了。其实每个人都有心底最纯洁的一面，我只是真心待人，天下间无论人妖，没有绝对的恶，而征服他们最好的手段不是杀戮。而是仁义。东汉末年的刘皇叔，你知道吧，他颠沛流离，就是以仁为先，开拓了西川蜀国。”我揽着他的肩膀。有感而发。
邓龙挠了挠头，瞪着贼大的眼珠子看着我，“秦王，你咋懂这么多大道理，这都谁教你的啊。奶奶个腿的。咋没人教教我呢，要不然老子也不至于做贼了，当个大将军多好。”
我差点笑出声，同时心中却又同时升起了一股悲伤，“是我的七叔教我的。他是我最好的老师，我的亲人，一个大好人。”
“你这七叔真了不起，懂这么多大道理，难怪你走到哪。都有人心归附。对了，你那七叔他人呢？让他也教教我呗。”邓龙有些激动的问我。
七叔没有教我太多的法咒，但他却用自己的行动，以及从我儿时起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影响着我的一生。
我出道至今。经历了无数的阴谋诡计、陷害、背叛，但依然能坚持本心，来自心底最强大的力量，便是我有一颗受到七叔潜移默化影响的仁心。
七叔无论是对朋友还是敌人，几乎是一视同仁，他这一生有无数敌人，但他征服他们，除了有自身的神通外，更多是他那战无不胜的仁心。
至今想想，我当初还是太幼稚了，处处与七叔唱对台戏，待我领悟他的真意时，他却不在我身边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他走了！”我眼眶一红，头埋在草丛中，不敢再看月光，怕引起思念之情。
邓龙哦了一声，他以为我是有些困了，也不敢打搅我。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拍了拍我，“秦王，快，快看！”
我抬起头一看，只见湖面上的水浪滔天，水底不断的翻腾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像是要冒出来一般，场面极其骇人。
燕东楼骑着白马，披风在湖面的飓风中飞扬，在他身边的兰松川与豹王、曹阳。
湖泊中的血水形成了一股旋转的水柱，四周的阴风大作，像是龙王出海一般，掀起的水花飞落在树上，顿时叶子被洞穿，足见水汽之强。
燕东楼神色肃穆，周身有金光护佑，抵挡着水汽。
但见他剑眉紧锁，显然也吃不准湖里发生的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长形之物，陡然从水柱中伸了出来，在湖面上猛烈的拍打了一下，顿时湖面如爆炸了一般，水浪掀起数十米之高，将岸上的营地尽皆浸湿。
不少士兵被水浪卷入了湖底，一闪而没。
“秦王，这，好像水里有妖魔。”邓龙吞了口唾沫，惊骇道。

第457章 下血湖
湖面翻腾着巨浪，燕东楼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按照胡老爷的说法，今晚就是血丹凝成，湖水退却的时候。
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异象，滔天巨浪中突然出现不明之物，再次激起千重浪，一时间山崩海啸，沿湖功力稍差的士兵连人带马都被卷入了湖底。
“来人，请胡老爷过来。”燕东楼一看情况不妙，策马往后疾驰，同时顺手一挥，一道金光将激射的巨浪屏住。
“这家伙的修为越来越高了，没次见到他，他的修为都会大幅度的提升。始终能与我为敌。难道蓬莱阁真有上三天的仙人助他不成？”我暗自琢磨，心中很是纳闷。
燕东楼简直就像是一只苍蝇般，死死的纠缠与我为敌，让人恼火的是，他的修为提升居然一点也不亚于我。
要知道我可是九死一生才有了今天的修为。而燕大少则靠着他的老子、师父，轻轻松松便能突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总有一天我要攻破蓬莱岛，揭开岛中的秘密。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背后给他撑腰。
“秦王，咋办，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得了，这里面有水怪，我可不想去喂了它的肚子。”邓龙面露惊骇之色。小心翼翼道。
他本就是个盗贼，惜命的很，遇到这种诡异场景，自然有所惊惧。
我瞪了他一眼，“这就打退堂鼓了，实话告诉你吧，这是破军的坐骑，血海少主破军来了。”
“破军？”邓龙显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也没有再解释，破军是否真实存在我也不敢确认，毕竟这是虎王当初的一面之词。
如果破军真是七叔与血海娘娘所生的那个魔胎所化，从七叔这边来论，我与他也算是义兄弟。
但从血海娘娘霸道、阴毒的性格来看，破军料定也不是什么善茬，与我怕是难以成为朋友、兄弟。
燕东楼退到岸边高地，大喝一声：“弓来！”
立时有手下将他气派的宝雕弓递了上来，燕东楼张弓搭箭，两支银光闪闪的银箭枝搭上长弓，照着湖中之物，疾射而去。
燕东楼在所有人中，除了我外，修为应该是最高的，但见银箭呼啸而去，照着湖中之怪要害射了过去。
血柱中，血光一闪，湖怪顿时沉入了湖底，只是一刹那，湖中顿时偃旗息鼓，恢复了平静。
血水在月光的照射下，开始不再逆流，而是从透到了湖水的表面。慢慢的顺流而下。
原本气壮山河的逆流呼啸声，也渐渐停歇了下来，变成了柔和的顺流之声。
“公子当真是举世无双，区区两箭，便让妖魔无所遁形。”兰松川裂开血口，吹捧道。
“那还用说，燕公子乃是真命天子，天子降临，邪魔自匿。”曹阳怎么会错过这个拍马屁的机会。
豹王微微一笑，望着湖面沉默不语。
燕东楼一扬披风。傲然长笑，手在耳际的丝绦轻轻一捋，“那是，那是，当今玄门，能与本公子相抗衡的人，怕是少之又少。”
“论人品、论相貌，论家世，公子都是玄门当之无愧的真命天子啊。”曹阳嘿嘿笑道。
邓龙听着差点就要呕吐了，曹阳也算是皇族之后，如此不要脸的拍马屁，要是他的先祖曹操知道自己的后人这般没有骨气，恐怕会的七窍生烟。
燕东楼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副享受的样子，曹阳的马屁算是拍到了位，他甚至已经幻想成为阎君，入主阴司，成为至高无上的阎罗王。
到时候阴司就不是姓张的天下了，而是他燕家的，燕王，想想都觉的兴奋。
待血水从湖中退却，湖面降低了一尺有余，胡老爷拄着拐杖慢慢的走了过来，微微向燕东楼行礼。
燕东楼傲慢的点了点头，他对胡老爷这个军师还是很满意的。也是略有一分敬意，当即笑问：“胡老，血潮已退，咱们也该进入南须山洞了吧。”
胡老爷抚须平静道：“公子，老夫劝你还是别打血丹的主意了。南须山洞怕是有人先到一步了。”
燕东楼猛然大惊，他在这山中逗留了这么久，突然让他打道回府，一向要强的他怎能接受。
而且他刚刚得到日月神兵，又新得了一道强悍的神魂。正是春风得意，自认天下无敌之时，怎么能就此退却。
“胡老爷子，都到湖边了，你让公子放弃，你不是老傻了吧。”兰松川暴喝道，目光中陡现阴森狠辣之色。
燕东楼已经许了他，若得到血丹有重赏，现在要是打道回府，他们妖人岂不是白忙活了。
燕东楼抬起手。示意兰松川闭嘴，他在出门之时，燕啸天再三交代，让他一定要听胡老爷子的，不得唐突。这让他不得不仔细琢磨一番。
“胡老，你知道是何人进入了南须山洞吗？”燕东楼皱眉道。
胡老沉声道：“此人遁血溪而来，血气、戾气极重，应该是来自阴司之人，而且对南须山洞极为熟悉。老夫想他很可能是血菩提的门人，因为只有血菩提才知道南须山洞的具体位置。”
“血菩提不过是地藏菩萨的一条狗，再说到了阳间，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曹阳连忙拱手道。
他倒是希望燕东楼下去，这个狡猾的家伙已经摸透了燕东楼狂妄自大的性格。他巴不得那人是血菩提本人才好，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自己也许还能捞到血丹。
他很清楚以他的修为根本就不是燕东楼的对手，想要拿到血丹，无疑是痴人说梦。
胡老何等的睿智。自然明白曹阳的祸心，当即冷笑道：“我看曹公子乃是人种龙凤，不如让曹公子先行打头阵，燕公子再作决定也不迟。”
“嘿嘿，他们好像内斗了起来。秦王，咱们什么时候下水？”邓龙爱看热闹，见燕东楼几人争得不可开交，顿时乐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不急。如果来的是破军，燕东楼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咱们待会再进去，来个坐山观虎斗。”
燕东楼对胡老还是挺顺从的，于是点头道：“曹阳，你剑术高超，带你的人先下湖去给本公子探个究竟。”
曹阳一听有些傻眼了，他原本还想怂恿燕东楼先下去与水底之人火并，这下倒好，他倒成了先头将军。顿时，他就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般难受，干笑了一声道：“公子，曹某不善水性啊。”
燕东楼虽然狂妄自大，但他却并不是个傻子，“没关系，兰统领，拨几个妖人兄弟带着曹公子一起下水。”
曹阳郁闷至极，但自己一直嚷着要下去查探个究竟，眼下也没法推迟了，只能是硬着头皮，领着几个杀手与妖人往湖心慢慢走去。
待水齐了胸口，曹阳与妖人一头扎进了湖底。
“你说曹阳能找到南须山洞吗？”邓龙问我。
我注视着湖面，“水下肯定是有入口的，但这个入口是破军进入山洞的密道，虎王不善水，而且他还得用血香照管本族子民，如果仅从水下运血香，显然是不利的。我琢磨着，这水池附近，应该还有个陆路口。”
邓龙嘿嘿笑了一声，一脸敬佩的看着我道：“秦王，你说我咋就没想到呢，还是你聪明。事不宜迟，咱们出发吧。”
“不急，看看曹阳有什么说法。”我笑道。
曹阳很快从水里钻了出来，激动的大叫道：“公子，这水下还真有个密道能通往南须山洞。”
燕东楼大喜，当即让兰松川点齐了数十个妖人，把自己的上千骑兵留在了营地，慌忙下水而去。

第458章 破军
在水下以及山洞中，骑兵的发挥空间极其的有限，倒是水陆都极其厉害的妖人，这时候是最有利的。
兰松川当即点了人马，护着燕东楼一同下了水。
“秦王，燕东楼走了，这正是咱们的好机会啊，要不把他的大本营给端了？”邓龙问我。
我摇了摇头，“不行，这水潭四周较为开阔，正是骑兵适合作战的地形，再者胡老爷留守在这，我也不好下手，咱们先去找到陆路再说。”
水潭一带被燕东楼的部众看守的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过。我根本就找到下水的路子，只能是寄希望在山崖之中能有一条通往南须山洞的陆路。
事实上，我的猜想是对的，在山崖的另一侧，一处隐蔽草丛中。我发现了进入的洞口。
想必虎王每次便是从这个洞口进入搬运血香，以供族人享用的。
“哈哈，秦王你还真是神了，这都能被你找着。”邓龙大喜不已，一头钻了进去。
我紧跟了进去。石洞内很是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之味，越往里走，这种味道就越浓烈。
由于今晚是血丹凝聚之日，山洞里的血气弥漫到了极致，石洞壁上渗出一层层血色的水滴。如同鲜血一般触目惊心。
随着我们的深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难受，山洞之中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以及血气加身的感觉，甭提多难受了。
里面的岔路极多，但这难不了我，由于洞内极少有人行走，以前留下的脚印保存的极为完整，应该是虎王留下的。
我沿着脚步在山洞中摸索着，不多时，眼前渐渐有了红色的晕光，越往里走，那种红光就愈茂盛，一闪一闪的，很是刺目。
在穿过一道山洞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我的面前。
溶洞的石壁上到处都是血气凝聚的石乳，溶洞底下是一汪浓稠的血水，血水成环形围绕着最中间的一个巨大的石球。
石球散发着浓郁的血光，一闪一闪的。
“秦王，这个应该就是血丹了吧。”邓龙惊喜道。
我四下打量了一眼，这四周的血气都聚齐在环形的血槽中间，血槽之气又凝聚成石，如果所料不差，血丹应该就在这圆球石子里。
我跳下溶洞，伸手在血池中搅了搅，如同胶水般黏稠，很难搅拌。
难怪血香在阴阳两界如此稀少，除了血坑稀少外，想要炼香也是极为困难的。
“这么多血松。怎么着也能炼制十万捆血香了。秦王，这下咱们要发大财了。”邓龙绕着血池走了一圈，一副市侩贪婪的样子。
“瞧你那点出息，等拿到血丹，整个血坑都是你的。”我对这个财迷实在是无奈至极，摇了摇头道。
我飞身而上，就要一掌劈开血丹外面的石表取丹。
掌劲刚至，血石外表红光大作，一股巨大的力量传了过来，猛地将我震飞了一丈有余。
“怎么回事？”我原本还想一掌劈开。拿了东西，就万事大吉了。
我又连出了几掌每次都被血石给震开了，震的我体内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秦王，你没事吧。”邓龙扶住我。
我摇了摇头，眉头一沉，“怪事了，这血石怎么打不开呢？”
邓龙嘿嘿一笑：“秦王，打不开了吧，还是让我来吧，我看这血石多半是让人加持了结界，该轮到我显身手了。”
“哦？”我就纳闷了，我都打不开，邓龙又怎么能打开。
就在邓龙准备打开的时候，我让他先等等，我总感觉在暗处像是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这是很不寻常的，燕东楼等人进入了山洞至少比我早了两炷香的时间，但他们到现在都还没露面，这是很不寻常的。
“走！”我一把拉住邓龙，飞身掠向一道岩石之后，藏身躲了起来。
“怎么了？趁着他们没来咱们赶紧拿了啊。”邓龙有些不解的问我。
我比了个手势，示意他闭嘴，“事情有些古怪，你先告诉我，你最快多久能打开血石。拿到血丹？”
邓龙想了想道：“我琢磨着至少也要一盏茶的功夫吧。”
我双眼一瞪，“都这时候了，你不吹牛皮会死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得算时间。”
“谁吹牛皮了。老子可是千手神龙，在来之前就早做好了功课，还能搞不定它。”邓龙道。
我见他不像是在吹牛，便道：“先说好了，待会我给你选择最好的时间让你偷血丹。最多一盏茶的功夫，成败全在你了。”
邓龙拍了拍胸口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
我拉着他，又往后退了几步，隐藏了周身的气息。
吼！
伴随着一声巨吼，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洞口飞身了出来，但见这怪物，牛首蛇身，有一双翅膀，目光如电。爪牙尖利，凌空绕着血丹盘旋了一圈，口中发出骄狂的啸声，卷起巨大的旋风，顿时溶洞里的石块纷纷掉落。
最后。怪物落在了石台上。
最让我诧异的是，怪物的背上躺着一个穿着血红长袍的青年。
青年蜷缩在怪兽的背上，显得有些慵懒，随着怪兽的吼声，他这才幽幽的醒了过来。
但见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头发散在脑后，随便用一根七彩绳松散的系着，整个人看起来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潇洒之态。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这种感觉。还有英俊的相貌是如此的眼熟。
但仔细一想，妈呀，这小子跟我七叔眉宇之间那种洒脱、潇洒之态，竟极为神似，而且长相也是有七八分相似。
七叔年轻的时候本来就是一大帅哥。这小子倒有几分他的传承，看来他就是破军！
他与我想象中的有几分相似，但也有很大的区别。
相似之处是他与七叔的相貌、气质，不像的是，我以为取名破军。应该是一位面目冰冷，肃杀无比的冷酷之人。
但看他那略带三分邪气，慵懒的笑容，怎么都不像是心狠手辣之辈。
“既然都来了，那就出来吧。”破军从怪物身上跳了下来。双手拢在袖子里，打了个哈欠，仰头大笑了一声。
我刚要起身走出去，既然被人发现了，赖在这里也没多大的意义了。
“哈哈！没想到还能在这地方遇到如此高手！”燕东楼长笑一声，领着曹阳与数十个妖人从山洞口中掠了出来，绕着血池，将破军围在了石台上。
破军哈哈大笑，像是完全没把这些妖人放在眼中。
“高手不敢当，我也就是到处走走，随便玩玩罢了。”破军伸手抚摸着身边坐骑的牛角，懒洋洋道。
燕东楼双眼一寒，若是换了别人，遇到他与这么多人的围堵，早就慌了神，但这人似乎却没有半点惊惧之意。
“不知道阁下是何门何派？还未请教高姓大名。”燕东楼的双目落在了牛首蛇身的坐骑上，略带三分羡慕道：“能用血海牛蛇兽做坐骑，阁下的来头不简单啊。”
“唔！”
破军轻轻一笑，“还成吧，我自幼便与老牛是玩伴，鄙人破军，凡事图个乐子而已。”
“哦，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破军说话很谦逊，而且与俗世之人极为相近，看起来很平易近人。
燕东楼心中暗自气愤，这破军表面上一副凡事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却句句在损他。
他可是蓬莱阁少主，自幼那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各种珍奇都见过，但似乎比起这人来，就如同财主儿子比太子，心中顿时一种挫败感。

第459章 以一敌三
我见燕东楼那一脸不爽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小心眼发作了。试想血海牛蛇兽可不简单，一般人的阴神想要用它做坐骑都是难上加难。
传闻牛蛇兽能御水，力大无穷，可与惊涛骇浪中日行千里，虽然不如四大神兽，麒麟、避水金晶兽等难得，但也是下三天极为难得的坐骑。
最重要的是，牛蛇兽对主人极为的忠心，一旦认主无论主子强弱，便会跟随终生，这点是麒麟等无法相比的。
“在下乃是蓬莱阁少主，龙虎山张天师麾下玉清阁首席大弟子，燕东楼是也！”燕东楼昂首挺胸，将自己的家世、师门自豪的报了出来。
但听他声音铿锵有力。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生怕别人听不到他的名号似的。
我摇头暗笑，这厮真是太要面子了，走到哪都恨不得见人就宣扬自己的名号，但实际上。比起破军来，他那点名头真是不值得一提。
破军侧着头，挖了挖耳朵，轻佻地问道：“你这名字也太长了吧，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不知道还以为是阿猫阿狗聚堆了呢。”
“你！”燕东楼刚要发作，破军手一扬接着道：“不过我听明白了，你叫燕东楼，曾经两次败于秦无伤的手中，江东保卫战中。你胆小如死，弃城而逃，如此赫赫光辉事迹，还真是家喻户晓啊。”
“放肆，你竟然敢侮辱燕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给我上。”兰松川见主子受侮辱，走狗的本性暴露无遗，狂喝一声，手下的妖人手持片刀往破军围堵了过去。
“秦王，咱们要帮他吗？”邓龙问我。
我笑道，“破军要是连这几个喽啰都对付不了，那还能叫魔吗？”
破军没有丝毫的畏惧，哈哈大笑起来，他的修为极高，笑声极其的刺耳。
只见牛蛇兽巨尾一甩，那些妖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倒地者，吐血不止，当即晕倒在地。
燕东楼没想到破军还没出手，手下的牛蛇兽已是如此生猛，“都给我一起上！斩杀破军者，本少赏黄金万两。”
在金钱的刺激下，妖人开始发动猛烈的攻击。
东海妖人天生神力，自称是水陆之王，他们的气力都极为强大，刀法更是有自成一家，凶猛异常，刁钻毒辣。
他们联手虽然没有杀手工会元杀组，血杀组那么厉害。却也非是一般人所能抵挡的。
顿时，只见几十把锋利的武士刀从无数个角度刺向破军与牛蛇兽。
破军微微一笑，在牛蛇兽身上一点，凌空翻掌俯冲了下来，“万佛朝宗！”
轰！
“铿铿！”
一只黑色的佛掌如锅盖一般盖了下来，众妖人手中精炼的锋利片刀如同废铁一般，尽皆折断，叮叮咚咚碎了一地。
“呼！”
破军双手一收，顿时地上的碎刀片腾飞而起，在空中凝成一个雪亮的圆球。
随着他双手左右一分。刀片如雨点般飞洒了出去，在他神通的催激下，刀片顿时将众妖人纷纷洞穿后，依然力劲十足的钉在了墙壁上。
四周的惨叫声四起，同时燕东楼、曹阳、兰松川也是拔出兵刃格挡纷飞的碎片。
一时间，清脆的兵刃交接声不绝于耳。
“好强的修为，秦王，你能打的过他吗？”邓龙有些担忧的问道。
论单打独斗，我俩应该是不分上下，但他有牛蛇兽相助，无疑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而且我也未必就一定能战胜破军。
破军身上有人、魔两种气息，这或许是因为他传承自七叔，他母亲本是鬼体，后塑的人身，种种奇怪的结合，让他成了这种半人半魔半鬼的奇特体质。
他修习的术法也是极其的繁杂，有血菩提教的佛法，有道门的符咒，刚刚两招，正是佛道两法。
区区两招便已经杀了几十个妖人，比起我来，对术法的运用要更纯熟，得心应手。
这也难怪了，他的母亲血海娘娘与师父血菩提。都是阴司一等一的高手，而我也就受过七叔点拨过一些基本的术法、武学底子，但真正的术法却都是自己摸索的。
虽然我也是佛道双修，但显然没有他运用的精熟。
而且从天赋上，我也占不到什么优势。他是天生的魔体、鬼、人三体之身，至于还有哪些天赋，由于没有交手，我也不好判断。
但从三体之身，与我已经是相差无几。
所以。与破军一战，我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铿！”燕东楼击碎最后一块断刀片，头发已经有些紊乱，显得狼狈不堪。
他没想到破军竟然会如此之强，当即冷喝道：“兰松川、曹阳，咱们三人联手灭杀他。”
“上！”
若是曹三在这里，他们倒是有些希望。曹阳嘛，本就是花架子，祖上曹植留下的酒剑诀，由于他天赋有限。缺乏灵气，也是修了个半吊子。
而且曹阳是个很有私心的人，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燕东楼想让他去当炮灰，但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兰松川也是狡诈之人。他感觉燕东楼似乎镇不住破军，有了开溜的想法。
是以，这二人不仅仅没能帮上燕东楼，由于心怀鬼胎，反而成了燕东楼的累赘。让他的日月神剑，发挥不出威力。
“三人一起上，我也不惧！”破军朗声一笑，身如轻烟一般，变的虚幻模糊了起来。袅袅而动，让人难辨虚实。
好古怪的身法，你小子到底是人是鬼？燕东楼大骂道。
“燕公子，是人是鬼不重要，总比你这披着人皮的畜生要好。”破军陡然而现。双手涌动了起来，空气也随着他手的摆动，幻化成无数的波纹，四下荡漾。
老实说，看破军出手。有一种刚柔并济的美感，就像是在欣赏一幅山水画一般。
一道道的波纹发出闷沉的声音，往三人击了过去。
“日月无光！”燕东楼被压制的有些恼怒，怒吼一声，剑柄上的日月嗡嗡的旋转了起来。长剑中分射出两道剑气，直取破军的两大要害。
破军淡然一笑，两手各捏一道佛指，轻轻一引，攻至身前的剑气顿时变的柔和起来，随着他的手指慢慢的被牵引，但见他佛指一弹，两道剑气又原封不动的反射回去了。
燕东楼大惊，没想到自己的杀招竟然会被破军利用反伤自己，当即连忙纵越，躲过了剑气。
而这时候曹阳的剑，随着将进酒的剑诀，已经刺向破军的眉心。兰松川锋利的玄铁片刀也已经横劈而来。
曹阳大喜，剑尖青芒一吐，眉心乃是人的要害之地，与兰松川左右夹击，破军这回定是必死无疑。
破军没有丝毫的慌乱，但听到他的手指打了个响指，然而响指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嗡的一声，极其的刺耳。
曹阳二人顿时只觉耳内像是被针刺了一般，巨疼的厉害，手上不免速度慢了一分。
破军竖起两指，家主刺到眉心的剑锋，同时另一只手反手在兰松川的刀背上一拍。
他的动作快如疾风，但看起来却很柔缓，让人赏心悦目，电光火石之间，轻描淡写的化解掉了二人的杀招。
叮！
破军的两指陡然一股黑气蔓延，黑气沿着曹阳的剑迅速的往剑柄而去，但见黑气所到之处，原本锋利无比的青锋剑像铁水一般，迅速的融化了起来，化作黑水。
曹阳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招术，要知道这把剑可是他先祖曹操传下来的，锋利无比，但却被这种奇怪的黑气瞬间给融化了，当真是骇人无比。

第460章 难兄难弟
曹阳第一时间撒手，破军似乎也不想杀人，并没有进招。曹阳趁机往后一跃，“燕公子，我兵器断了，无法再战，先行告退。”
说完，曹阳飞上洞口，眨眼间消失了身形，丢下了目瞪口呆的兰松川与燕东楼。
燕东楼脸都青了，他早知道曹阳是个势利小人，却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这家伙居然掉链子。
兰松川见曹阳开溜了，一双血红的眼珠子也在急剧闪烁着，想着怎么才能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妖人本来就狡诈，要好处必是要占，有难却绝不能当。
而且他看出来了，燕东楼根本就不是破军的对手，自己的几十个手下也被瞬间秒杀了。留在这怕也是个死。
破军何尝看不出兰松川那点小心思，趁着兰松川拿不住刀的瞬间，跨步上前，一记野马分鬃，往前一送。兰松川如同炮弹一般精准的飞向洞口。
兰松川虽然挨了这一记，摔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碎裂了，但这时候已经到了洞口，再不溜就是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了。
他连招呼也懒的跟燕东楼打了，跌跌撞撞的爬起。沿着山洞，拔足狂逃。
“秦王，你说这破军如此厉害，他为什么不杀了曹阳、兰松川。”邓龙有些不解的问我。
我由衷的佩服破军，笑了笑道：“你错了，若是这三人跟他玩命，他未必能占上风。一个人必须要明白自己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他来这是为了拿血丹，而不是来杀人的。兰松川与曹阳这种小人，逼急了会狗急跳墙，到时候三人豁出去了，破军想要夺血丹就难了。而他故意放水，惊走这二人，与燕东楼一对一把握就大多了。”
邓龙明白了过来，“嗯，照你这么说，破军还真有点脑子，看来秦王你又多了一个劲敌啊。”
我淡笑不语，我对破军是比较亲近，他洒脱的性格，邪气的笑容颇有七叔的神韵。
兰松川也跑了，燕东楼脸都绿了，浑身气的发抖，但此刻大敌当前，他必须要让自己变的冷静。
“燕公子，你的两个帮手都跑了，眼下你可是以一敌二，不，甚至可能是以一敌三，我若是你。不如大家和气收场，你离开南须山洞，我也不难为你。”破军扬眉笑问，“你看如何？”
燕东楼心里五味杂陈，他其实与破军是完全有一战之力的，但此刻深处山洞之中日月无光，他的日月神剑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更致命的是，曹阳和兰松川一走，对他的士气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他现在心绪不稳。
此刻山洞中我、燕东楼、破军三人算是年轻一辈中的顶尖高手。谁都能感应到彼此的存在。
“秦无伤，出来吧。”燕东楼决定缓一缓再看局势。
我缓缓走了出来，“燕兄，咱们又见面了，那天晚上交手未能尽兴，今日定要再战个痛快。”
我当然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索性开门见山，直接亮出身份，与他决裂到底。
燕东楼一听，知道想联合我对付破军的希望不大，但他依然还是不死心，“秦无伤，这位破军不人、不魔、不鬼，绝非善类，今日若不除掉他，日后必定成为你的心腹大患，你我何不联手先攘外？”
破军豪爽的大笑了起来，“真是有趣，你不会是在指桑骂槐吧，你看秦兄他身子用的是曹三的，魂魄是龙灵体，丹田是血佛，曹三是人，龙灵是魂，血佛是魔罗。不也是不人、不魔、不鬼吗？”
我摸了摸鼻梁，往边上一站，“这样吧，你们两位要打就打，要骂就骂。当我不存在好吗？”
“秦无伤，你未免太会打如意算盘了吧，破军兄弟你也听到了，有些人要坐收渔翁之利，你我若彼此相残。就要便宜他人了。”燕东楼一看劝说我无望，又想跟破军联合来对付我。
这家伙也真是够无耻的，这样一来破军对我便有了戒心，至少他不用担心破军会与我联合。
“这样吧，我看咱们三人各打各的，谁生谁死，全看天意，你看可好。”破军想了想道。
我一听这个建议好，我只要能拖住一盏茶的功夫，邓龙便可趁着这个机会盗取血丹。
燕东楼也是极为赞同。
“好！”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我们三人同时腾空而起，我手中的黄泉刀径直往燕东楼的日月神剑砍了过去，而破军则双掌同时击向我和燕东楼。
好家伙，招招都是杀招，我施展血河身法。不断的在攻与守中寻找平衡。
就在这时候，邓龙灵巧的出现在血石旁，这家伙的动作极为隐蔽，拿出一根银线往血石上一抛，也不知道这银线是何物打造。竟然没有受到血石里的血丹反弹。
而且银线锋利无比，轻轻一动，便将血石从中间给割开了。
顿时血丹现出了真身，血丹并不大，与我的拳头差不多大小。散发着浓郁的血气与清香，光耀夺目，极其刺眼。
血丹一眼，正看得入神的牛蛇兽反应过来，咆哮一声。卷起尾巴往邓龙甩了过去。
“妈呀！”邓龙大叫一声，银线一收，卷着血丹，收到早已准备好的口袋中。
不过他还是慢了一步，被牛蛇兽一尾巴打的飞了出去。
这小子倒是机灵。爬起来二话不说，撒腿就跑，他速度奇快，一眨眼已经消失在山洞之中。
好家伙这哪里是一盏茶的功夫，分明就是一口茶的事嘛。难怪他敢自称是千手神龙，确实是有两分本事的。
燕东楼一看邓龙跑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手在眉心一划，顿时眉心金光大作，无数道神光飞射了出来。
我和破军连忙运功抵挡，趁着这功夫，燕东楼身形一闪，飞到了洞口，往邓龙追了过去。
破军倒没有急着追，他停止了出招，从牛蛇兽的脖子上取下一个酒葫芦，喝了两口，咂了咂嘴道：“哎哟，累死我了，秦兄，你怎么不追啊。”
我道：“你不也没追吗？”
“这家伙是个贼，被贼拿走的东西，我可拿不回来，我只能像你索要了。”破军懒洋洋道。
我心想他还真是个聪明人，知道邓龙一定会回来找我。
走吧！
我知道甩他不掉，打也是个半斤八两，索性往外面走去。
破军牵着牛蛇兽懒洋洋的跟在我身后，神态极是自然，就像是我的跟班一样，没有丝毫的不悦，更没有对我暗下杀手。
我到了与邓龙约定好的山坡，往地上一躺，枕着胳膊仰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不禁又想到了七叔。
他要是知道自己还有个后人，不，是两个后人，白灵虽然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但白莲圣母却是以他夫人自称，白灵自然就算是他的女儿。
破军则是正儿八经的了，他下的种，只是血海娘娘体质特殊，又诸多波折，这才成了一个人、鬼、魔的三体人。
“来一口吗？”破军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把酒壶递了过来。
我没有搭理他，咬了根香烟，让烟草的香味在嘴里弥漫，但却并没有点着。
我感觉破军对我没什么恶意，但我现在对他了解的并不多，还是不要跟他太过近乎，以免感情用事，坏了我的大计。
“秦无伤，你说我是该叫你秦王，还是叫你义兄呢？”破军见我不鸟他，也不恼，喝着酒喃喃道。
我淡然道：“怎么叫都随你。”
“从我爹的角度来看，你父王与我爹乃是世间最好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我该叫你一声王兄。但要论身份，你是我爹钦点的接班人，也是张王的继承人，我该叫你秦王。”他道。

第461章 阴司之危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痛楚，他应该是没必要骗我的，他认为我父亲是张王，邪王也这么说过，难道我真的是张王的儿子。
发生这种事，我有种莫名的悲剧感，生活了这么多年，我的父亲秦傲天与母亲，一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现在却突然有人告诉我，他们并非我的亲生父母，我不过是个可怜的寄生儿，这种感觉让我心头苦涩无比。
我并没有去讨论这个问题，我知道我对张王一直有种特殊的感情，也许那是来自血液里流淌的。但他是不是我的生父，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破军见我还是不回话，自顾自的感叹道：“咱们兄弟还真是同病相怜，我自幼便没见过我的生父，而你却自幼便蒙他教导。而我呢。见过张王，见过凤总管，还有很多的人，又是你没见到的。你说咱们要是换了，一切该多好啊。哎，人生真是奇妙。”
“你比我幸运，你至少有你娘陪在身边，我呢，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亲娘是谁？”我手指尖冒出一丝火花。点燃了香烟，吸了两口消散内心的苦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旋即摇头，将话给吞了下去。
“无伤，世人都说我父亲是一个大好人，你能告诉我他是什么样子吗？”破军有些向往的看着我，眼神似乎飘到了天际。
“他确实是一个好人，你很像他。”我的回答很简短。
“我很纳闷，以血海娘娘的脾气，你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才对，我是见过她的，你知道紫衣和我的关系吧。”我道。
他点了点头，“紫衣为了跟你相见，逃出血海宫，我母亲极为恼怒，不过现在嘛，她被关到了通天塔，在地府十殿阎罗的管辖范围，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了。”
他说起来很平淡，就像是跟紫衣只是泛泛之交一般，这很不正常，他既然是血海娘娘的亲儿子，与紫衣见面的机会应该很多的。
他见我有些惊讶，立即猜到了我在想什么，潇洒笑道：“我自幼便跟随在血菩提修炼佛法，后来又随钟天师修炼法术，一生拜了七个师父，所以我在血海宫呆的时间很短，而且血海娘娘也不喜欢我。认为是我毁掉了她和我爹之间的感情，所以，我这有娘的其实也很惨。”
说到这，他郁闷的喝起了酒来。
血海娘娘脾气古怪，但我没想到，她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肯相认。
哎，也不知道日后我的生母会不会认我，毕竟传闻她来自上三天，自然是高高在上的，估计是看不上我这凡夫俗子了。否则又怎么会遗弃我呢。
不仅仅是她，如果传言是真的，就连张王也不肯留我，交给了我的养父、养母。
想到这，我也是愁苦的厉害，一把从破军手中夺过酒壶，痛饮了起来。
两个爹不在，娘不认的苦命人坐在一起，也只能借酒消愁了。
“你想知道张王是什么样子吗？”他突然问我。
我说我知道，阴司的钱币上都刻着他的头像，很凶的一个大胡子。
他笑了起来，“我也没见过，但是我听血菩提说过，张王是一个很威武，敢作敢当，而且做事雷厉风行的神王，比起老蒋王，张王要强上百倍。若非是他打开了九轮回，引来了阴司大劫，他的江山再坐万年都不是问题。”
我心中苦闷，不想再提七叔、张王，便岔开话题问：“你知道邪王吗？”
他顿时恨的咬牙切齿，怒喝道：“他就是个不要脸的东西，不过是我父尊的一道残魂而已，现在祸乱阴司。作威作福，在阴司杀鬼、杀神，不知道有多少效忠张王的大神被他满族抄斩，不仅仅杀神，连这些大神在阳间的后人也一律格杀无论。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尤其是他还长着与我父亲一样的脸，真是恨煞我也。”
我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恨邪王，父亲永远是一个心目中最伟岸的山，邪王借着他父亲的容貌。做的事却与七叔的仁义完全背道而驰。
而且邪王攻打天师府，钟天师是他的师尊之一，还有不少效忠张王的阴神，也多对他十分照顾，但现在都被邪王清洗了，他怎能不恨。
我突然意识这家伙或许能成为的好盟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共同的仇恨，共同的命运，昔日七叔与张王为兄弟。今日我与他难道要再次兄弟联手？
我并没有迅速的做出决定，我已经不是当初懵懂无知了，险些和司马放这样的卑鄙小人结拜为兄弟。
我是个很重情义的人，一旦与人结义，便是生死之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司马放对我的打击其实挺大的，我对他多次以仁待之，还救了他的妻子、族人，但到头来，他却与我不共戴天。有时候想想我都犹如一把尖刀在刺我的心窝，火辣辣的疼。
“你是从阴司来的吧，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问。
他摇了摇头，“阴司怕是要亡在邪王之手了，邪王扶持了一个傀儡。很快就会登基。天师府与姚无心，粮草、武器都快要耗尽，我估计最迟这个月北王都冤死城就要被破。”
阴司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但现在的问题是，玄门之中只有少天的绝世战甲为引。才能打开鬼门。
而我根本就动弹不得，玄门一日不统，我就算能征到兵，发到阴司去，也得被邪王和燕东楼这些人夹击。到时候双线作战，能把我活活拖死。
“你有血菩提撑腰，地藏应该也会支持你，凭你完全能在阴司高举义旗。如果我没记错，当初攻打阴司。七叔比张王打下的城池还要多，包括黑龙神在内，都是誓死效果阎君，连张王都调不动。你要举义旗，肯定能在阴司与邪王周旋。”我想了想道。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眼下阴司钱粮兵马大部分都在邪王控制下，一旦天师府战败，恐怕就再无兵可战了。我举义旗，也得有兵啊，打不了胜仗，鬼民不是傻子，谁会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跟着我送死。”
我叹了口气，本想让他去找谢宏志，以谢宏志的头脑这时候应该与二殿楚江王打的火热，借一支并应该是不成问题。
但这事太重要了，甚至关系到我日后攻打阴司的战略大局，而且一旦穿崩，或者破军故意给我挖的坑，我岂不是害了自己的朋友。
“至于地藏，我师尊血菩提现在都见不到他，而且他在幽冥山只见邪王，外人一概不见。天知道菩萨出什么问题，眼下阴司说白了就是邪王一手遮天了。”
破军也间接的证实了有关我对地藏的猜想，连他的传法大弟子血菩提都不见，这里面没事就怪了。
“以你的才能，我相信你定可以像七叔一样在阴司打出自己的天下。”我决定要看看他的诚意，如果他真在阴司日后举义旗反对邪王，我或许会考虑帮助他，现在嘛，谈这些太早了。
他顿了顿又道：“哎，我说你老这么霸占曹三的本体，就不怕剑圣来找你麻烦？”
我何尝不想还给曹三，但现在他还没恢复，就算恢复了，也至少得让我找一个新的寄体才行。
“现在哪里还管的了这么多，你是怎么来到阳间的？”我问他。
他笑了笑，“我是从北王都的临时鬼门出来的，一路循着血溪直到香坑，只是可惜了我的虎人，被你给抢走了。”

第462章 血丹在手
虽然眼下阴司的鬼门已经被关闭，但像谢宏志、破军这种有来头的人，进出还是比较随意的。
“他们不是被我抢走的，是真心归降于我，你作为他们的主子，却不为他们挡灾挡难，自然不能归附人心。”我道。
破军耸了耸肩，“没办法，我也就只能在阴司小打小闹罢了，阳间的事情还真顾不上，不过他们归降于你也好，至少总比落到燕东楼这样的人手里，为奴为狗要强。”
他的心性倒是豁达，完全没有半点恼怒的样子，这让我不禁对他多了一些好感。
我其实不应该把血海娘娘的阴影强加于他的身上。他们母子俩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血海娘娘性格怪癖，极为偏激，而破军由于自幼随血菩提修佛，又拜了好几个名师。都是有德行之人，是以他的本性是比较纯真的。
当然，纯真不代表他不聪明，事实上，他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像他的父亲一样，今天对付燕东楼便是冰山一角。只是他刚刚出山，名气还不是很响，但眼下无论阴阳两界都是大乱，乱世出英雄。破军迟早会打出一片天地。
“王兄，你手下那个贼，不会跟燕东楼跑了吧。”破军等了一会儿，见邓龙还没回来，不禁有些不耐烦了。
我抬头笑道：“不会的，他已经来了。”
只见月下，一道身影像闪电一般掠了过来，邓龙喘着粗气出现在我的面前，拍了拍胸口道：“奶奶个腿的，累死我了。”
当他看到破军的时候，大吃一惊，拔腿又想要跑。
我连忙喊住他，“邓龙，破军不是外人，不用害怕。”
邓龙挠了挠头，顿时明白了过来，“哦，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我笑了笑，然后又道：“我还以为你跟燕东楼跑了呢，没想到你又回来了。”
邓龙嘿嘿的干笑了一声：“怎么可能，秦王仁义又聪明，哪里是燕东楼那蠢货所能比的，我要跟他混，那不是犯傻吗？”
其实我早知道邓龙应该是燕东楼从豹门雇请来的神偷，这家伙虽然嘻嘻哈哈，但实际上手很巧，腿也很快，有很多奇门小诀窍。
在燕东楼眼中，他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但对我来说。但凡有一技之长，都是能够派上大用场的。
邓龙这些天一直跟在我身边，潜移默化的受到了我的影响，又见燕东楼、曹阳等人无情无义，他是个明白人，自然是知道该选择谁。
选择燕东楼，他就是条狗，是个奴才。选择我，他则可以建立功业，与我称兄道弟。
“看来你还真不傻。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把他糊弄过去的？”破军饶有兴趣的问道。
“想知道，酒先拿来。”邓龙是个自来熟，没皮没脸的向破军伸手讨要酒喝。
破军笑着把酒壶扔给了他，这小子仰头就是一顿狂喝，大呼过瘾。
“我早就准备好了另外一颗假的血丹，燕东楼追出来的时候，我就将真的血丹顺势藏了下来，他搜遍了我全身，也就是那颗假的了。”邓龙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血光闪闪的圆丹。
“看，这才是真的，那小子这会儿估计拿了颗假血丹，还美的不行呢。”
说话间，他把血丹递给了我。
我仔细的打量着，但见血丹红的发亮，散发着浓郁的香味，而且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那种复杂的血气。
正是靠着这种血气，才能凝成新的血香坑。
“邓龙你开个价吧。”我摩挲着血丹，心中不禁大喜，有了血丹，五大凶族的粮草就有望了。
邓龙嘿嘿笑了起来，“秦王，你太客气了，咱们谁跟谁啊。我哪能要你的钱。再说了，你不是许了我做大将军吗？够了，够了。”
我拢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好。你如此仗义，我自然也不能亏待你，待我立旗之日，我就封你做将军，还专门拨给你一批人。训练盗门手艺，你看如何？”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没想到老子做贼的也能当将军，这回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哈哈。”邓龙大笑了起来。
“哎，时间不多了，王兄，我也该回阴司了。原本还想拿到血丹，掌控五大凶族征战阴司，现在既然虎、豹两族归你了。我也懒的去争了，再谋他路吧。”破军站起身，无奈道。
我起身相送，回到了湖水边，“五大族就当我暂时替你掌控。他们现在入阴司，也只能是个死，你重要的是掌控好天师府兵，就算是兵败，只要军心不散。凭借着残部的力量，依然能够在阴司东山再起。”
破军点头道：“多谢王兄指点，也希望你能早点一统玄门，与我会猎阴司冥河。”
我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再会！”
破军骑上牛蛇兽。跃进了湖中，随着水波翻腾，不多时，牛蛇兽便没有踪影。
拿到了血丹，南须山之行还没到完美之时。燕东楼还有一千部众在南须山中，这小子猖狂无比，我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走，准备收网捞鱼。”我拉起邓龙。往山中营地走去。
到了营地，烈虎与黑豹正在商量着下一步的战略，以及确定山中的地形与敌人的兵力。
见我回来，两人同时迎了过来，“秦王。血丹拿到了吗？”黑豹有些期待的问道。
血丹就是豹族人的生命线，我能理解他们的担忧，要是被燕东楼掌控了，两族人的命运就惨了。
我拿出血丹交给二人看了看，闻着那熟悉的香味，黑豹与烈虎激动不已。
“没错，就是血丹。”
“有了血丹，咱们就能离开南须山，征战玄门了，而且再也不用担心咽喉被人给掐住了。”黑豹一拍桌子，怒吼道。
五大凶族之所以都不敢入玄门，除了不被世俗待见，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在世俗中，他们除了吃人喝血，没有别的补充资源。
而他们又不愿意徒增无辜的杀戮，更不想沦为野蛮的凶兽，是以长居山中不出。
“秦王，曹阳留下的残部，已经被我突袭全部被歼，曹天赐为我亲手所斩杀。”烈虎向我汇报，神色之中说不出的自豪。
虎族久居南须山，很久没有正儿八经的与人发生过战斗了，烈虎刚刚继任虎王之位，便领着族人打了胜仗，不仅仅对提升刚刚遭遇惨痛伤亡的虎族人士气有极大的帮助，更提升了他在虎族人心目中的地位与威望。
“好，烈虎兄弟果有先祖遗风。”我大加赞赏。
黑豹紧接着又把侦查上来的情况报告于我，眼下曹阳领着不到五十人的残部，兰松川独身已经落入了两族之人的埋伏圈。
而燕东楼依然还有千余黑甲精骑，拿到了血丹后，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连夜行军，准备下山。
“把他们的位置报上来。”
黑豹指着临时画的南须山草图，“曹阳等人已经快到了山脚的阴林，这地方秦王熟悉。”
我点头道：“虎族人擅长隐身，能在此间设伏，烈虎你让手下弟兄引二十余虎族兄弟，击杀曹阳。”
“不，我亲自去对付这个小人。”烈虎冷声道，曹阳一心想要把他们虎族人卖作奴隶挣钱，一想到这事，他心中就恨的直痒痒。
“好，对于曹阳，尽量活捉。”我道。
“兰松川在哪？”我问。
黑豹道：“兰松川比较谨慎，探子不敢跟的太近，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似乎想沿着溪流下山。”
“妖人擅长水性，兰松川又是在中土玄门的妖人统帅，你让人盯死了，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藤网，抓住这条大鱼。”我道。

第463章 小人曹阳
黑豹又问：“燕东楼一千余人正往南须山赶，他们行军的速度极快，走的是上山的大路。”
黑豹所说的上山大路，指的是相对其他狭窄、羊肠小道，稍微宽敞点的道路，这条路是最为安全的，由于上山的时候有好几条道，一般人很难寻着这条道。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草图，这条道上还真不是很好狙击，唯独有一处蛇形谷口，是个打狙击的好地方。
燕家的铁骑是极为精锐的，面对面的打，虎豹两族合在一起都没有他们一半的兵力，自然是没法打的。唯独暗袭，猎杀，才能制敌。
“这地方叫什么名字？”我问。
“菩提谷！”黑豹道。
“立即让弟兄们在菩提谷设防，我琢磨，天亮之前。燕东楼肯定会经过此处，咱们就在此打他们的伏击。”我指着菩提谷，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好的，我立即去安排，黑豹说完。身形一闪，亲自领着人去菩提谷布防。
布置妥当，我这才发现遗漏了一件事，司马放跑了，这家伙似乎一直没了踪影。难道是随慕容雪一块下山了？
下山的人中，陆尘风与蔡文龙是不可能收留他的，唯独慕容雪与我有深仇大恨，这两人一拍即合，慕容羽又是能纳雄才的明主，西川日后怕是会成为一个让我头疼的大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夺王计划那些被扣押的人质被押去哪了？曹阳的杀手一直是夺王计划的主力，他应该是知情的。
燕东楼我琢磨着要杀他、抓他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在这么多兵力的情况下，我最多也就是打他个狼狈而逃，损损他的锐气罢了。
不行，曹阳决不能死，想到这，我大喊道：“来人！”
一个虎卫走进问道：“秦王，有何吩咐。”
“立即把烈虎追回来，让他千万不要杀了曹阳。”我吩咐道。
虎卫有些为难道：“虎王已经出发了，这会儿我怕是很难追上了。”
“失算！”
我连忙往阴林飞奔而去，虎王与曹阳有血海深仇，不宰了他才怪，眼下的曹阳没有了东海妖人的辅助，根本就看不穿虎人的隐身术，丛林中的阴雾又重，我很难想象他还能有活路。
我追到阴林的时候，地上满是尸体，曹阳的手下，中箭者居多，而且尸体的伤口也很惨烈。
由于曹阳的毒辣，激起了虎族人仇恨的怒火与凶性，是以他们的下场是极惨的。
曹阳此刻已经快要崩溃了，他领着手下的十几个残兵。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林子中逃窜着。
黑暗之中，那些看不见的虎人成为了他们的噩梦，以前有妖人协助的时候，妖人是天生能看穿虎族人的隐身术的，是以他们能擒拿虎族人。
但现在，他们就像是被追捕的猎物，仓皇而逃。
但在这片虎人生存了多年的山林间，他们又怎么可能逃脱呢。
烈虎并没有急着杀死曹阳，他就像玩弄自己的猎物一般，慢慢的折磨着他们。摧残他们的意志。
“公子！前面有光！”曹阳身边的一个杀手侍卫指着远处的惊喜地喊道。
“古塔！”曹阳仿佛看到了希望，没想到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不过古塔，是个防御的好地方，只要能进入古塔，至少可以暂缓一下。
烈虎嘴角闪过一丝残忍的微笑，目送曹阳率着失魂落魄的闯进了古塔。
就在曹阳准备关上塔门的瞬间，烈虎一脚踢开了门，所有的虎人都现出了自己的本体，手中的毒箭如雨一般射向杀手们。
紧接着，杀气腾腾的虎人冲向早已经吓的魂飞魄散的杀手，进行了血腥的屠杀。
曹阳在两个贴身剑手的护卫下，往古塔的顶上跑了去。
烈虎踏着杀手们的尸体，也不急，缓缓的往塔顶走去，因为那会是曹阳的最后一战。
塔顶上，阴风习习，曹阳意识到自己走上了一条绝路，探头往底下一看，百米高塔，要是跳下来，人准得摔成肉泥。
虎人将退路完全封死，烈虎走向曹阳，目光中充满了死亡的阴森之气，“曹阳，你残害我族人。妄图把我们虎族贱卖为奴，罪该当诛。”
“上！”曹阳左右的两个杀手互相看了一眼，猛地往烈虎刺了过来，以做最后的挣扎。
烈虎动若奔雷，身形往前激闪。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两只锋利的虎爪已经刺入杀手们的胸口，那撕碎肺腑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
烈虎手一动，两具血淋淋的尸体倒在了曹阳的面前。
曹阳浑身一颤，顺手拾起地上的长剑护在了胸前。他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站在塔崖边的两腿也是瑟瑟发抖。
突然他放下了剑，伏地拜道：“虎王，烈虎兄弟，是我一时财迷心窍受了燕东楼的蛊惑，这才惊扰做出了对你们不义的事情，求求你，绕了我吧。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只要你放了我。烈虎兄弟你看好吗？”
曹阳现在太像一只狗了，完全没有曹家人的一点气势，曹天赐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他拼死抵抗，最后战死而亡。
可是曹阳呢。为了活命简直就是完全不顾廉耻。
“我呸，你个恶心的小人，你曹家作恶多端，实在该诛，我奉秦王之命。斩杀你这不要脸的恶贼。”
烈虎一把揪起曹阳，就要了结他。
“且慢！”
我身形一闪，出现在门边，还好我及时赶到，不然线索就断了。
“秦王。这恶贼好没骨气，像这种不要脸的东西，让我宰了他得了。”烈虎将曹阳扔在了一边，怒道。
我抬起手道：“不急，我现问他几个问题。”
“曹阳。告诉我夺王计划抓的那些人，你们都弄到哪去了？”我问。
曹阳知道活命的机会来了，眼珠子一转，哀求道：“没错，我确实知道燕东楼把人关在哪。你想知道，很简单，我给你答案，你给我一条生路。”
“嗨，你个龟孙子。还敢跟秦王讨价还价，老子削了你。”烈虎是个暴脾气，登时火气就上了头。
曹阳冷笑道：“杀了我，你们就永远别想知道，被抓的人困在哪，秦无伤，你就眼巴巴的看着燕东楼成为阎君吧。”
烈虎手一扬就要削他，但却被我制住了。
“好，我答应你，我绝不杀你，也绝不会动你一根汗毛。”我道。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曹阳有些不敢相信，狐疑的看着我。
我笑道：“当然，我秦无伤向来一言九鼎，说吧！”
曹阳这才把夺王计划关押的人告诉了我，原来燕东楼与曹阳、兰松川等人联手，抓住了人以后，连夜便送下了山，令人秘密押解准备密藏到龙虎山中。
到时候阎君大会，便以这些要挟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从南须山到龙虎山是有一段距离的，燕东楼要秘密押解这么多人，速度肯定不会很快。
我问曹阳，是用何种方法押韵，又是谁人负责押送。
曹阳告诉我，是威远镖局负责押送的，镖主刘三刀亲自押送。
威远镖局？什么玩意？烈虎问我。
威远镖局在玄门的名声很不好，是仅存不多的阳镖镖局，这些家伙平素专门在玄门的山岭中打劫为生，专门帮一些世家大族，运送奴隶、战犯等不义之物。
由镖局押运，速度肯定快不了，我要是早点下山，搞不好还能截住他们。
不过这事也不是那么简单，刘三刀据说是鬼市工会徐老板手下的红人，说白了这些什么奴隶等，全都是鬼市在背后搞鬼。

第464章 诛杀曹贼
玄门的人心败坏有很大一部分是由于鬼市刻意调控引起的败坏，一些不良的风俗，比如拍卖美女、奴隶等这种骇人听闻的手段，不知道造成了多少种族的灭亡。
刘三刀这种小人之所以还能在玄门混下去正是有徐老板这种无耻之徒在背后撑腰，当初七叔、张王在时，张王负责阴司，而阳间由于七叔离开的太早，鬼市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整治，反而变的更加猖狂了。
待七叔再次回来的时候，由于五脉已废，他的修为大减，阎君一系势力大为衰减，七叔对于鬼市也是无可奈何。
“总有一天我会将鬼市连根拔起，将徐老板这种玄门内的人渣一网打尽。”我目光森冷的望着远方漆黑的天幕，心中热血沸腾。
“曹阳。你知道鬼市的总工会在哪？”我问曹阳。
曹阳摇了摇头，“秦王，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就是一个小人物，天下间知道鬼市总工会在哪的人。恐怕不会超过三个人，要不然徐老板不早就被人杀了吗？这问题还得问你自己。”
我知道他说的是曹三，但曹三现在已经陷入了昏迷，本体虽然在我这些天的修炼下，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但魂魄却依然微弱，现在还不适合让他的本体脱离我的控制。
“杀手工会现在是由谁掌控？”我问。
因为我看曹阳这次调过来的杀手，虽然也尽皆精锐，但却没有一点配合，显然不是元杀、黑杀、血杀组的人。否则也不会在面临虎族人的追杀时，毫无章法。
“杀手工会现在是元杀组长老曹鹰控制，曹鹰是曹三最信任的人，也是他的心腹。”曹阳道。
我想了想，看来杀手工会虽然少了曹三，但一时间还不至于元气大伤，情报、业务等依然能在曹鹰的控制下，自如的运转。
“秦王，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可以让我离开了吧。”曹阳起身看着我，舔着脸恳求我。
看着这条狗，杀他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我眉头一扬，抬手笑道：“当然，你现在可以走了。”
“你，你真的不会杀我，对吧。”曹阳仍是显得有些不敢相信，歪着头谨慎的看着我，慢慢的后腿。
我点了点头，“当然，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放心吧，我绝不会动你一根汗毛的。”
曹阳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慢慢的往门口走去，眼看着他就要走到门口。烈虎迎面而上，锋利的虎爪照着猝不及防的曹阳就是一下。
嗯！
曹阳闷哼一声，身子痛苦的佝偻弯了下来，烈虎的虎爪径直将他的胸口给洞穿了，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虎爪扣住他心脏的巨疼。
“秦，秦无伤，你言而无信！”曹阳用力转过头。眼珠子瞪的滚圆，死死的盯着我，挣扎道。
我耸了耸肩，低头点了一根香烟，慢悠悠的吸了一口，“我确实没有杀你，也没有动你一根汗毛，怎么能算是言而无信呢？”
曹阳指着我，呜咽道：“你，你……”
烈虎嘿嘿一笑。“你什么你，像你这种人渣也配活在世上，杀了你，不知道能拯救多少无辜外族之人。”
说完，烈虎怒吼一声，高高的将曹阳举在头顶，慢慢的往塔崖边上走去。
曹阳口中不断的留着黏稠的血水，滚圆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满脸的不甘心。
我面带微笑的向他作最后的告别，像曹阳这样的人渣是绝对不能活在世上的，他是鬼市臭名昭著的人贩子，当初让妖人灭掉鸿族便是出自他的主意。
这次要不是我出现在南须山中，烈虎与他的虎族众人，恐怕也都成了现在鬼市披枷带锁的奴隶，被世家大族当做宠物一样，没有尊严的讨价还价。
“人渣，去死吧。”
烈虎双手一抛，曹阳如折断翅膀的雨燕，划下了他这一生罪恶的句号。
曹氏这次跟随燕东楼来到南须山，不仅仅全军覆没，啥好处也没捞着，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解决掉曹阳，烈虎眼中隐有泪光闪烁。我知道，他已经找回了族人的尊严，找到了明主。
“走吧。时间不多了，咱们还得去菩提谷，对付燕东楼。”我揽着他的肩膀，笑道。
烈虎点了点头，感触道：“秦王。老天真是待我虎族人不薄，竟然能让我们遇到你这样的雄主、明君，如果不是你，我虎族人的命运简直不敢想象。”
“以后，我们就是同气连枝的兄弟。走吧。”
我还没到菩提谷，邓龙与几个虎卫就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我一看他的失落的样子，就知道兰松川肯定是溜了，已经逃出了南须山。
妖人擅长水性，又力大无穷，翻山越岭无所不能，号称水陆之王，兰松川逃走，倒也在我的猜想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妖人的生存能力，不过妖人都一样残暴贪婪，杀了兰松川，也会有别的妖人跳出来取代他。
“秦王，该死的妖人跑了。这家伙比泥鳅好滑溜，不过我用银线削掉了他的一只耳朵，妈的，真是气死我了。”邓龙将兰松川的耳朵扔在地上，用力的践踏着。直到成了肉泥这才解恨。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走吧，咱们去菩提谷抓大鱼去。”
邓龙微微有些诧异，“秦王，不会吧。你，你就这么放过我了？”
“你觉的呢？难道要劈头盖脸骂你一顿，又或是打你一顿板子？”我没好气的反问他，“胜败乃兵家常事，谁都有失手的时候。没什么大不了的。”
邓龙还是觉的很郁闷，尤其是烈虎张嘴在一旁傻笑，一想到烈虎抓住了曹阳，他却连个妖人都没逮着，心中很不是滋味。
于是只能是拿烈虎撒气。两人一路拌嘴，到了菩提谷。
菩提谷内静悄悄的，黑豹是个很冷静沉着，同时也很严谨的首领，他具备所有统帅应该有的特质。
此刻他率着豹人安静的潜伏在菩提谷的四周山凹处。弓箭上都粹了剧毒，滚石、流木，以及各种陷阱早已布置好，只待燕东楼掉入埋伏圈。
我到菩提谷的时候，已经在远处看到了燕东楼大部队的火把之光，由于山路的崎岖，他的黑甲精骑行军速度有限，冥马在这种狭窄崎岖的谷地，也发挥不出应有的本能。
“秦王、烈虎，弟兄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燕贼进入谷口，就一定能要他的命。”豹王道。
我神色一凛，摇头道：“不，你立即告诉所有弟兄，绝对不能杀掉燕东楼，只能活捉，咱们的目的是为了打消他的锐气，给他点教训，而不是杀了他。”
豹王与烈虎、邓龙三人一听都愣了，同时问，“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们，只是下令道：“按照命令执行就是，谁要是杀了燕东楼，我绝不轻饶。”
他们见我神色肃穆，不像是在开玩笑，也没敢再多问，连忙给山谷两边埋伏的卫士下达指示。
我不杀燕东楼是有理由的，燕东楼一死，玄门必然会掀起巨大的波浪，燕东楼其实与岭南不对付，而且他好大喜功，喜欢别人臣服于他，有他在，就会对岭南形成牵制。
其次，他死了，胡老爷就再也拿不到仙丹救小种子了，这样一来，小狐狸就死定了。相反，我若是卖胡老爷个面子，也许他还有一线希望讨要仙丹。
最重要的是，燕东楼的缺点都被我摸得清清楚楚的，他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饭桶，他在玄门再如何折腾，我自然能想到对付他的法子。

第465章 养猪计划
但要是燕东楼死了，燕啸天亲自出山或者另外培养一个燕家的接班人，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麻烦。
有时候，有一个猪一样的对手未必就是一件坏事，我甚至觉得他每次趾高气扬的作，虽然对我有一定的危险，有时候对我也极其侮辱，但到头来都有点给我做嫁衣的感觉。
所以，留着他，就像是养了一头肥猪，等时机成熟了再宰，才是最具有价值的。
在玄门的打拼，让我慢慢的形成了大局观，尤其是不能意气用事，哪怕是对待自己的敌人。要看到三年后，甚至十年后的影响。
燕东楼这样的“好对手”真的不太好找了，他虽然爱嚣张蹦跶，但却不是坏事。
我甚至希望他把岭南，东边以及东南一带都打下来才好。因为收拾他，远比收拾陆家要容易多了。
这或许是因为我太了解他了，其实燕东楼在玄门其他人眼中，还是很有名气的，北林南燕。也不是白叫的。
不过燕东楼这小子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取的什么成绩，但燕家，他的父亲以及龙虎山张天师拼了命的为他造势，以至于他在玄门内呼声极高。
只是这小子狂妄自大的性格注定要毁掉他。他在我眼中来说，就是一头正在茁壮成长的肥猪。
这也是在南须山中，我琢磨出来的计划，我给它取名叫做“养猪战略”。
想到这，我不禁笑出了声来，黑豹与烈虎这时候已经去传话去了，邓龙见我傻笑，不禁问道：“秦王，你没事吧。”
“你说这姓燕的都死到临头了，你咋就对他这么仁慈呢，他可是屡屡想要你的命啊。趁着老虎和黑豹不在，你就透露一点吧。”邓龙是个碎叨嘴，心里憋不住话，忍不住问我。
我只回答了他两个字：“养猪！”
“养猪！啥养猪？”邓龙问道。
我没搭理他，往菩提谷，谷口方向摸了过去。
“喂，这到底什么意思啊？”邓龙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
燕东楼的心情依然是极好的，虽然损失了曹阳与兰松川的大股势力，但这两个小人关键时候逃走背叛他的行为，让他反而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人，属于他的东西，决不允许旁人染指。他可以伤害任何人，但绝不能允许别人对他的自尊有一丝丝的践踏。
他骑在白马上，听着马蹄铁踏在山石路上，清脆的声音，乘着快要拂晓的凉风，把玩着手上的血珠，心中无限的得意。
这次南须山之行，他是绝对的赢家，夺王计划成功了。刘三刀已经将所有的人质装车，秘密出发。而现在血丹，也由盗门的贼人给自己偷到了手，可谓是双赢。
他决定了，回到龙虎山便用血丹给五大族下达旨意，拥有血丹，就是五族之王，谁敢不服？
燕家的铁骑，金钱、玄铁，再加上龙虎山的支持。西川等联盟，现在又能得到五大族。只要再拿下阎君之位，天下还不得落到他燕家的手上？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公子，这谷口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副将有些担忧的提醒他。
菩提谷口此时死一般的寂静，豹人虽然在竭力的掩藏着自己的气息，但他们的杀气还是无形之间在这片狭窄的谷口扩散，以至于山林中的鸟兽尽皆散尽，弥漫着死气。
燕东楼虽然狂妄自大，但并不是蠢，还是有一点才能的，他手下的精骑，更是燕家家主燕啸天亲自训练的精锐。
燕东楼勒着马，将血丹藏于腰间，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本公子有铁骑上千，区区南须山，谁人敢挡我。”
副将连忙拱手躬身道：“公子万勿大意，秦无伤还在山中，还有那神秘莫测的破军，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副将一提醒，燕东楼顿时打了个寒蝉，我与破军无论哪一个都够他喝一壶的。
他当即不敢大意，收起狂妄之心，“探子先行去谷中查探一下。一定要仔细。”
“驾！”
探子拱手领命，背上插着燕家的三色旗策马驶入了谷中。
“秦王，待我射杀这厮。”烈虎张弓就要射杀已经闯入的探子。
我伸手按住他，“不要轻举妄动，你要杀了他。咱们的计划就全败了。”
黑豹附和道：“烈虎兄弟，你沉住气，待会有你大开杀戒的时候。”
探子缓慢的驱马仔细的在山谷中慢慢探索着，时不时向凹凸处发射火石。
这种小球大小的火石，落地便会爆裂。火花四散，由于火石的种类繁多，燕家采用的是蓬莱岛的地火，黏在身上带有极强的腐蚀性。
探子一路走，一路发射火石，以观察是否有敌军潜伏。
不巧的是，一个火石正好落在我旁边，顿时两个豹人被地火烧了起来。
我暗叫糟糕，豹人怕是难以忍受疼痛，现出身形。
但当我看向一旁的黑豹时。就知道我的想法多余了，黑豹只是冷冷的盯着谷口，像是没看到自己的手下正遭受火烧。
此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稍微的一个动静。就很有可能被精明的探子所发现。
黑豹一族纪律向来严明，豹人本来就是五大族中最擅长暗杀、突袭的，说白了就是玄门中的特种兵，他们的耐力、意志除了狼族以外，是其他三族都无法相比的。
那两个被火烧的豹人兄弟。就像是一尊石雕一般，面色肃杀，额头上全是汗，我甚至可以闻到毛发被烧着，肉被炙烤的气味。
但他们愣是连哼都没哼一声。而这一切在黑豹看来，却像是小事一桩，根本不值得一提。
一旁的烈虎与邓龙全都面露敬佩之意，尤其是烈虎终于明白为什么虎族差点会被豹人灭族了，想到了自己一族的散漫。内部分化，他心中像刀割一般，疼痛之余，又饱含羞愧。
他意识到自己作为统帅与黑豹之间的巨大差别，对原本不太服气的黑豹。此刻也是心服口服。
探子在山谷中试探了一圈，但见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转了一圈，离开了山谷。
探子一走。我以最快的速度掠到了被火烧的豹人身边，手心一道龙气拍出，扑灭了火焰。
两个豹人半边身子都被烧熟了，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
我连忙从乾坤袋中拿出丹药塞在二人的嘴里，又输送了元气，使了医咒，减缓他们的痛楚。
“来人，将他们抬下去。”黑豹神色如常的吩咐道。
立时有豹人将两个伤员抬了下去，黑豹交代了一句，重新潜伏在自己的位置，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秦王，你说这黑豹子真够冷血的，自己的弟兄都成这样了，他连句话都没有。”邓龙溜到我身边，有些不解道。
我认真的看着他，肃穆道：“你错了，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悲痛、仇恨不是写在脸上，或者挂在嘴边，你试着用心去感受，这山谷中是不是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我往山谷中看去，所有的豹人、虎人都被这两个铁血豹人感染了，每个人都神色肃杀，那种团体的杀气，给我内心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我意识到，我得到了宝贝，豹人与虎人他们不仅仅是杀手，还是真正的士兵，真正的铁血军人。
如果一支部队都能像黑豹统帅的豹人那样，他们将是无法战胜的。
燕东楼在探子确定山谷中没有任何潜伏者以后，意识到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了，一直到现在，他都认为自己有上千精骑，就是整个南须山与他为敌，也不是他的对手。

第466章 菩提谷大战
“开拔！”燕东楼手一挥，再无顾虑，大喝一声，亲自在前边领军走进山谷。
待走进山谷之中，燕东楼修为高绝，他能感觉到四周潜伏的杀气，但是这时候想要撤退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而且他相信自己在南须山是无敌的。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他一闯。
想到这，燕东楼顿时斗志提了上来，暴喝一声，“驾！”一马当先，在前边开路。
骑兵们手中的火把将山谷中照的亮若白昼，士兵们身上的铠甲在火光中散发着寒光。
谷中的杀气重重。阴风从两端一灌入，鬼哭狼嚎般叫嚣，火把迎风呼呼作响，在士兵们的心头上弥漫了一层恐惧。
菩提谷的通道极为的狭窄，两侧都是山崖。山崖上层层叠叠的树林，犹若猛兽一般，虎视眈眈的盯着每一位擅入者。
当燕东楼率着亲卫铁骑作为前部进入了山谷，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巨石从谷顶滚了下来。将退路牢牢地堵死。
奉秦王之命，聚歼贼军，听我号令，活捉燕家东楼小儿！
黑豹长身一起，高举着寒光四射的开山刀。仰天怒吼道。
这一声雷霆般的大喝险些没把燕东楼手下士兵的魂给吓飞了。
紧接着无数虎豹之兵齐声发出怒吼，一时间整个山谷都震动了起来，四周的岩石唰唰的往下掉，整个菩提崖随时都像是要坍塌一般。
火光所照之处，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虎兵豹将，散发着森寒、野蛮的凶气，如同黑暗中的杀神。
此时燕东楼手下士兵的心情就犹如这黎明前的黑暗，有着无限的恐惧，战马在虎、豹凶气逼迫下，啼鸣不已，连蹄都提不起来了。
吁吁！
谷中尽是骑兵呵斥战马的叫嚷声。
“放箭！”烈虎大喝一声，顿时淬有剧毒的箭枝如雨点一般往铁骑们射去，伴随着士兵、战马的惨叫声，谷地顿时倒下了无数的尸体。
“盾阵！盾阵！”
一轮箭雨下来，燕东楼损失了两百骑兵，原本机动性极强的骑兵在狭窄的谷地根本施展不开，尤其是随着倒地的士兵与战马越多，骑兵更是迁延阻慢，前后被生生的切割开。
后部的铁骑由于进退不能，更是心中焦虑，方寸大乱，大部相互之间踩踏，还没发动全面攻势，便已经崩溃。
“都别慌！”副将乃是燕啸天亲自点的将，在这支队伍中极有权威，随着他的大喝声，前部燕东楼的亲卫军重新结合，纷纷下马以铁盾护在上空，掩护燕东楼的安危。
叮叮咚咚，这些盾牌都是精铁打造。有极强的防御性，豹人虽然强而有力，但由于缺乏元气，箭枝缺乏一定的穿透性。
顿时箭尽皆被盾牌挡了下来，这些士兵平素训练精良，形成一道坚固的铁流，慢慢的往谷口方向而去。
“落石！”黑豹再次发号命令。
豹人们收起弓箭，开始以滚石用力往下打砸，落石的巨大的冲击力，比箭枝要强大的多。一通乱石下来，盾牌阵顿时崩了一角，但却无法致命。
眼看着燕东楼就要在铁盾阵的保护下突出重围，我知道该出手了，“烈虎、黑豹，你们去击杀军心大乱的大部，我去追杀亲卫军。”
黑豹与烈虎这时候早已经按捺不住，手痒的厉害，听到我的命令，二话没说换上刀剑，咆哮着沿着山崖照着被切断的后部慌乱不已的骑兵冲杀了过去。
豹人与虎人之所以比普通人更强大，最大的一个特点便是他们半人半兽，随时能恢复成走兽模样，一时间山谷咆哮震动，虎豹急窜，那场景极是骇人。
别说已经成惊弓之鸟的骑兵，就是我也是心惊胆颤，还好这些家伙都归降于我了，不然可是个不小的麻烦。
“邓龙，你领一部随我追杀燕东楼。”我道。
邓龙欣然领命，当即领了一队精悍的豹人随我杀向铁盾阵！
“燕东楼，往哪里逃！”
吼！
我凌空俯冲而下，血龙盘旋在身，“天龙盖顶！”
两条庞大的血龙狰狞的从我的掌心飞出，夹杂着紫雷之气。重重的砸向铁盾阵。
轰！
两条巨龙如同旋风一般在铁盾阵中泛起巨大的波澜，这些士兵们虽然精锐，在沙场上战斗力极强，但跟在我这种级别的高手眼里，除非是结阵围住我。否则根本就不堪一击。
啊啊！
巨龙将整个阵砸个稀烂，剧烈的龙气卷的士兵们四下飞散，原本稳如铁桶的巨震，登时就垮了一大半。
邓龙与豹族士兵趁机收割着倒地的士兵，全都是一刀致命。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豹人士兵有着极强的心理素质，杀人绝不手软，割喉、刺心，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竖盾！”
副将临危不乱，大喝道。
嗨！
士兵们再次重新结阵，一道三米多高的盾墙竖立在我面前，这剩下的百十人都是燕东楼这支铁骑中的亲卫军，全都是燕啸天精心挑选出来的士兵。
叮叮！
竖盾一结，盾身上的九个圆孔中，陡然弹射出锋利的巨刺。这样一来盾不仅仅只能守，而且还能攻。
盾阵一结，邓龙与豹人的两次冲杀都没有成功，甚至还搭上了几个豹人的性命。
好厉害的盾，燕家还真是财大气粗。这些盾全都是精铁打造不说，盾都是特制的，这要是在沙场上，可不得了。
从这点来看，燕啸天确实是一个财大气粗。而且雄才伟略的家伙，只是他这儿子燕东楼缺陷太多，换做我拥有如此庞大、精锐的军队，恐怕早就征服了半个江东。
“秦王，这盾阵好生厉害。怎么办？”邓龙望着一步步正在后撤，同时又守卫森严的盾阵，无可奈何道。
放心，我自有办法破阵！
这个阵法之所以能应变自如，最主要的便是燕东楼身边的副将。他是这支军队的灵魂，而且善于对局势的掌控变阵，以至于这百十人聚齐在一起固若金汤，极难攻破。
只要杀了这个副将，失去了主心骨。破阵也就不难了。
“都退后！”
我大喝一声，同时屏气凝神，仰天暴喝一声，不断的往手心聚气。
一道道紫色的雷电在我的身上闪烁，噼里啪啦的巨响。随着我聚气越多，越强，我周身的紫电就越急，奔腾激越，以至于整个谷中上空都因为我的紫雷而变得云层翻涌，星辰无光。
雷电之气在我手中慢慢凝聚成球，球越滚越大，当我感觉紫雷之气凝聚到了极致之时。
“紫雷震！”
这时候燕东楼与副将都感觉到了来自我强大的紫雷之气，黑云低沉的压在他们的头顶，让他们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恐惧感。
我全身已经完全被雷电所包裹，完全看不清楚容貌，强大的雷电随着元气在我的每一寸肌肤游走，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实在太痛快了。
我狂吼一声，雷球猛地照着已经退到百米开外的盾阵轰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霹雳巨响，整个山谷都震动了起来，一道绚丽的紫光蔓延，刺人双目。
巨大的雷电通过铁盾传到了持盾的每一个士兵手上，但凡被电所传到的士兵，尽皆化作了焦炭。
就在这时，强大的雷电以及元气冲击，盾阵瞬间崩溃，空门大露。
我张弓搭箭，往副将的心窝瞄准。
就在我瞄准的瞬间，他看到了我的箭锋，眼中流露出死亡的恐惧，我只要松开手，他的小命必然不保。
心念急转之间，我的手微微往上一抬，照着副将的头盔射了过去，巨大的冲击力顿时将头盔震飞连带着他也摔飞了好几米远。

第467章 招降良将
邓龙一拍手，跺脚叹息道：“射偏了，太可惜了。”
他哪里知道我是故意射偏的，像这种有着杰出指挥天才，精通盾阵的将领，是极难培养的，燕啸天肯定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血。
而且有些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会的，他需要一定的天赋与悟性。
这位副将作为保护燕东楼的贴身将领，定然是燕啸天极为看重的人才，否则也不会派来保护燕东楼，参加如此重要的夺王计划。
这样的人杀了一个就少一个，如今玄门正儿八经拥有军队的势力很少，多半是以各大门派弟子为主。
但未来沙场征战，定是军队的角逐。这样的良将千金难求，我若可以招降，无异于如虎添翼。
“燕东楼，可敢与我决一死战？”我手持黄泉刀，霸气的往燕东楼急冲了过去。
燕东楼的白马乃是一匹灵性极强的战马。全身又覆盖着重重的铠甲，是以并没有受损。
燕东楼不是我，也更没有张王那种身处绝境，也要战斗至最后一刻，不流干最后一丝血。决不罢休的人。
他是花花大少，有钱有势，对自己的小命自然是格外的爱惜。
眼看着情况不太对劲，手下的盾阵也被破了，更被我刚刚的雷电震给惊到了。哪里敢战，也顾不得手下的生死，骑上马撒蹄狂奔。
这小子一溜烟便跑出了山谷，而黑豹、烈虎那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两人领着数百豹人、虎兵兴奋的大吼而来，将地上的士兵围了起来，等待我下命令。
“黑豹，你马上发信号，让山下的弟兄实行二号计划。”我抬手道。
黑豹领命，当即从腰中摸出信号筒，对着天空而放，顿时一道绿色的信号冲天而起。
一号计划是围歼燕东楼的军队，二号计划是围困燕东楼，夺他的战马，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一匹坐骑，这小子的战马甚是灵性，实在让我心痒的厉害。
在没有找到麒麟之前，我只能从他先“借”来用用了。
“黑豹，还是你亲自去办，记住只围不伤，我稍后就到。”我道。
在通往山下的这一段路，岔路上都有豹人士兵埋伏，当然人很少，他们的作用只是用于恐吓，将已成惊弓之鸟的燕东楼，逼到我想要他去的路上。
面临绝境，燕家的铁骑只能无奈的举起手，扔掉兵器，选择了投降。
唯独那位副将，傲然而立。由于头盔掉了，他的头发散乱不已，在风中飞舞，大有慷慨就义的豪情。
“秦王，这些俘虏怎么处理。”虎族自从上古追随蚩尤以后，就再没有打过胜仗，眼下随着战役到了尾声，烈虎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望着山谷中跪了一地的俘虏，很是头大。
“你说呢？”我点了根烟。抬起头，半眯着眼问他。
“要不杀了得了？”他挠头想了想道。
我脸色一沉，冷声道：“愚蠢，如今咱们正是缺兵缺将之时，而且自古以来杀降不吉，易失人心。别一天脑子里只想着杀人，这世上有很多比夺人性命更好的征服方式，眼光放长远点，我希望你能成为像黑豹一样的统帅，而不是冲锋陷阵的先锋将军，明白吗？”
烈虎连忙恭敬俯首拜道：“属下愚昧，竟然不察我王仁心，日后定当敛杀行仁。”
“真是好将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面露微笑，赞赏道。
眼下谷中连着伤员，至少还有五百铁骑俘虏，若是就这么随随便便杀了，未免太可惜了。
他们败了，不是因为他们无能，而是统帅燕东楼太没脑子了。但他们要是在我的手上，就能发挥出数倍的威力，成为真正的钢铁之师。
“跪下！”一个虎卫押着五花大绑的副将绑到我跟前，一脚踢在副将的膝弯，让他跪了下去。
副将也不说话，只是别过头。看也懒的看我，一副有种杀了我的样子。
“可恶，就是这家伙杀了咱们不少兄弟，秦王，我看一刀宰了他得了。”虎卫恶狠狠道。
烈虎一巴掌糊在这家伙的脑门上。“没听到秦王说了要行仁政吗？”
“邓龙、烈虎，你们带弟兄们把所有投降的弟兄都带回营地，解毒、疗伤，把所有的野味、好酒都拿出来，好好招待他们。但有半分慢待，我削了你们的脑袋瓜子。”我故作威严的大喝道。
两人跟我混了几天下来，早摸透了我的脾气，当即没皮没脸地笑道：“秦王，你放心，保管让他们吃好，喝好，当爷爷一样伺候。”
“滚！”我冲邓龙瞪了瞪眼，两人让虎卫们押解着降兵往山中走去。
山谷中就剩下了我和这个副将，我躬身将他扶了起来。小心的替他拍掉身上的泥土。
“秦无伤，我是不会归降于你的，少跟我来这套。”他傲然的仰着头，一脸的不屈。
我笑了笑，“还未请教将军高姓大名。”
他冷冷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党天枢。”
“党将军真英雄也，如今世上像将军这样忠义之士的人少了，你看咱们都打了整整一个晚上，还请将军上山喝一杯薄酒如何？”我道。
党天枢冷笑不语。
我问，难不成将军连秦某的酒都不敢喝？
不就是区区一杯酒吗？本将军有何不敢。党天枢傲人道。
好！
我与他回到了营房，邓龙与烈虎早已让虎豹卫士们将营房里的酒水全都搬了出来，这些还是燕东楼的行军大帐里搜刮来的，燕东楼还真是个败家子，离营的时候。这些东西一概不带，白白便宜了我们。
党天枢到了营地一看，所有的豹人、虎人卫士全都庄严而立，而降兵们正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豹人中的医师正在替伤兵们解毒，秩序了然，两方就像是亲兄弟一般，哪里像是刚刚还在死战的仇敌。
看到自己手下的兄弟都平安无事，受到了款待。党天枢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了地。
当即感叹道：“秦王治军有方，连最野蛮、凶残的凶族都能如此严整，当真是让人敬服啊。”
“将军请入席。”我拉着他进了大帐，亲自给他倒了酒。
“将军，今日一战。你的铁盾阵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秦某虽非大才雄主，却也有一番宏图大志，只是手上人才微末，见了将军这般神俊人物，不禁心生敬意。”我举起酒杯向他致敬。
党天枢摇了摇头，叹息道：“秦王谦虚了，你一人便摧毁了我的阵法，若非是你手下留情，党某早已人头不保。”
看来他还是个念情之人，非是司马放之流，这让我对他愈发的敬重，更坚定了招降他的心思。
“将军，如今天下大乱，以你的大志与才能，定然有一番见解，不知道将军对如今的天下大势有何高见。”我问。
党天枢道：“高见不敢当，如今玄门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经过这一年来的酝酿，各方势力已经基本成形了，群雄割据时代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如今北方有拓跋冲，一统漠北玄门。南方蔡家水军所向披靡，东南有陆家，岭南一带玄门中人，历来民风彪悍，好勇斗狠，陆家又世居岭南，一旦招兵买马，势力极为雄厚。西边有慕容羽，慕容家统治西川多年，根基深厚，川中玄门虽然贪图安逸，但慕容羽乃是北方狼神的弟子，一旦实行军政，必然会打造出一支虎狼之师。”
党天枢将天下几大势力都列数了一遍，唯独没有谈燕家与我。

第468章 三分天下
我拱手道：“将军，无伤愚钝，还请将军指教一二，千万不要有任何顾虑，尤其是对于燕家与我。”
党天枢看了我一眼，沉默了片刻，这才道：“我认为天下之势，眼下天下与东汉末年极为相似，未来将会是三分天下。慕容羽雄踞西川称王，西川易守难攻，一旦他打造出虎狼之师，可出西川占据长江上游，江东以西大部分。而北方玄门原本是关圣帝与金太保的封地，但关神早已不显真身多年，昔日江东军也气数已尽，金太保更是生死未知，是以一旦拓跋冲的铁骑南下，北方玄门由于没有主心骨。又多为小门派，唯独燕山天机门封二有一战之力。但根据我预测，封二的天机门弟子难与大军铁蹄相杭衡，江北以上，阴山以南大部分土地，必定会沦陷为拓跋族的势力。”
党天枢是军人。他看的是天下大势，而非玄门大势，从军队铁骑的角度来看，实际更为精准。
“一旦北方玄门沦陷，中土玄门大部分土地，以江东为中心。上至江北，下至江南，东到东海、岭南，西到江东以西，就会成为玄门仅存的不是外族势力所占据的土地。江东由于有阎君的精神传统，我相信一旦战火四起。只要有人振臂一呼，明君得此地，可为第三股势力。当然由于西面、北面遭到夹击，江东虽然地大物博，但却会是非难断，若非明君就算打下来也坐不住。”党天枢分析道。
他的话，让我浑身汗流浃背。
我的目光还是太浅了，又或者对军政化估计的不够深入，如今北方玄门混乱，互相内斗，又有邪派作祟，这时候从南往北单纯像靠玄门影响力，已经是不可能，就算阎君再生，也未必能在短时内将他们凝聚在一起。
如此一来，随着拓跋军队南下，定然是摧枯拉朽般，很快就能征服。
而我就算立即征到兵，也没有合适的理由的攻打这些玄门，若是强攻，必然会遭到天下人的反对。更何况眼下除了燕家，有实力出征的人很少。
而拓跋冲则不同，他的铁骑南下，是随时都可以的。
这就是外族的优势，外族不需要任何口实，因为他们本就不属中土玄门各种规矩限制。
西川凭慕容羽的大才，肯定是铁板一块，以慕容羽的才能，出川是早晚的事情。文凯与张十一对他的钳制力，是极为有限的。
党天枢把西川算作外族势力，是因为慕容族本就是漠北外族，慕容羽又是狼神的徒弟，这种看法，并不过分。
我突然有种危机四伏的感觉，我感觉时间还是走在了我的前头。
“将军，依你看。中土最终会为何人所掌控，燕家势力雄厚，陆家根基深厚，我看希望最大。”我实话实说。
党天枢苦笑了一下，“燕家势力是雄厚，但地盘太小，蓬莱岛巴掌大的土地，虽然富可敌国，又掌控着天下的玄铁。但奈何燕家为白家与陆家夹在中间，燕家往南不敢打地大物博的骄横的岭南，往东，白家是燕家的老主子。白朝阳又在白湖大练兵，除非铁血出关，否则永远只能是唱空头戏。”
“陆家就更难了，北有燕家这把利剑悬在他的头上，东边有向家等阎君老派势力与蔡家挡住了他东出之路。”
“所以此刻，谁占据了江东，谁就是最有利的。江东之所以能成为中土玄门的中心，除了有阎君的传承外，最主要的是这里交通最发达，经济最发达，东西南北四通八达，可引各方豪杰来投。尤其是这里的阴倌是一股庞大的势力，阴倌与世俗接洽，可以从世俗提供物资资助。由于它的传统特点，就注定了得江东者，得天下。”
“如此说来，天下间无人能夺江东了？”我皱眉道。
党天枢哈哈大笑了起来，“秦王不会是把自己漏掉了吧，眼下江东玄门经历了百鬼出关后，以及脆弱不堪。秦王以你目前的兵力，完全能够攻下江东。”
“将军别取笑我，我去攻打江东，没有任何口实，实在是师出无名，会遭到各大门派的抵制，到时候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摇了摇头道。
“错，秦王现在是最合适的人，封二在玄门内对你下达追杀令，任何人打江东都会受到舆论的指责。唯独你可以，你现在是邪派中人。邪人攻打玄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试想你若是阎君的正统传人，由于阎君的光环，你注定没法名正言顺的攻打玄门各大派。但现在呢，秦王完全可以打着邪派的旗帜，攻打玄门。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
“一旦军政建立。就没有所谓的正与邪了，一切都会在绝对力量的统治下井然有序。秦王你现在就是曹操，被天下人骂为曹贼，既然是贼，是邪，攻打掠夺。便是名正言顺。所以，这就是江东一直到现在都平安无事，说到底，正派的人有心没贼名，沽名钓誉不敢取。而邪派的人，如果我没记错，阴山掌权的就是你的夫人，你就是邪派之首。只要秦王向阴山你夫人请一道邪派反正的诏书，公告天下，即可名正言顺起兵。是以，得江东之人，必秦王也！”
或许是从来没有向人这么诉说过天下大势。党天枢也是激动不已，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拍，豪气万分，完全忘了，他就在不久前还对我极其反感。
事实就是这样，自古以来英雄都是惺惺相惜。党天枢与我话语投机，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将军一席话，无伤茅塞顿开，将军请受无伤一拜。”我站起身恭敬的向党天枢拱手拜道。
或许是因为激动，又或是心情大好。酒喝的有点多，我一激动，脚下不稳，绊住了桌腿，顿时单膝跪倒在地。
党天枢惊呆了，他没想到我会如此真诚。竟然行如此大礼，要知道我的身份可不简单，在玄门中能当我一拜的人聊聊无几。
党天枢不过三十好几，当即吓了一跳，连忙双膝跪地，扶着我大惊道：“秦王快起。党某凡夫俗子，此一拜，岂不是要折煞我。”
“不，将军当的起，若非将军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秦无伤大事无望。将军就是我的张文远。无伤斗胆请将军助我共谋江东，共襄天下大业，一扫寰宇。”我感激涕零，双目通红道。
想来也是机缘巧合，昔日曹操劝降张辽，也是不经意以跪礼。诸侯折腰以拜将军，令张辽感动不已，终其一生事曹。
今日，党天枢有将才，岂不就是我的张辽？若能得到他的相助，我就有了建立军队的底气。
建立军队，绝不是拥有一群能打的士兵就够了，如青龙军等，虽然都还算精锐，但没有统一的号令，没有军阵，也没有严格的军纪，真正一上战场，哪怕是与不入流的军队厮杀，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黑豹有严明的纪律，也有统帅的大才，若得到党天枢的帮助，让他了解军队与豹兵的区别，他俩相互配合，定然能练出一支铁血之师。
再加上白朝阳在白湖练的兵，我完全有能力占据眼下空虚的江东大片土地，成为真正的江东王。
“秦王请起，天枢答应秦王就是！”党天枢扶起我。
他在燕家是主战派的，当初一直极力劝说燕啸天东出，攻打白家，入主江东。但都被燕东楼所否决了，燕东楼认为白家不过已经日落西山，而且他还指望白灵嫁给他，与白家联婚，再加上白家又是燕家的老主子，是以踌躇不决。

第469章 万众归心
而白朝阳则趁着这个机会，暗地招兵买马，在白湖练了精锐之师，如今再想出蓬莱阁，已经是千难万难。
党天枢则沦为了保护燕东楼的侍卫将军，这与他的理想是背道而驰的，而如今我与他理想相合，又具备各种条件，岂不正是他渴望的明主？
对于军人来说，能遇明主，实现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将军为庸主所误，一生郁郁不得志。
“党将军，无伤今日能得将军相助。无疑游鱼得水，日后若能一统阴阳，将军必是肱股之臣。”我示意他坐下喝酒。
党天枢举起酒杯与我碰了碰道：“天枢不求功名富贵，但愿能在疆场上一展抱负，枉不负男儿之身。”
酒过了六七巡。我与他同走出大帐，带着党天枢一览虎豹二族的军容，党天枢也是赞叹不已，对黑豹的统帅才能也是敬佩不已。
“今日一战，也是让本将军大开眼界。虎豹之兵本就是精锐之师，若能通晓阵法，必是战场上一大杀器。”党天枢对虎豹二族严整的族风，大为惊叹，当即赞叹道。
我点头道：“若将军能教他们。他们定然能一飞冲天。”
“秦王，打算怎么对我的弟兄们？”党天枢问道。
我走到高处，拍了拍手，朗声道：“列位兄弟，大家都过来，本王有几句话要交代。”
降兵们一听，脸色大变，惶恐的站好了队伍，他们或许以为我该送他们送路了。事实上，大部分降兵都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虎豹二族是以血食为主，总不能白养着他们。
“来人，把钱拿出来。”
立时有虎族兵士从帐篷里抬出一个箩筐，箩筐上盖着红布，待掀开，里面尽是些散碎的乌金、黄金。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都是燕家的精英，如今党将军愿与我共襄大业，所以我希望你们也能一同留下来，与我一起征战沙场。”
说到这，我顿了顿，“当然，秦某绝不敢为难大家，想离开的兄弟，自行取金而行。”
说完，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兵士们互相望了一眼，低下头讨论了起来，没有人一个人有欢喜神色。
他们现在面临的是命运的选择，是走还是留，我这里的条件跟燕家自然没法比的。就连这些散金子，还是豹虎两族捐献出来的。
但若是回去，他们面对的是燕东楼这样好大喜功的庸主，一腔热血却无用武之地，而跟随我，日子虽然会苦点，但却有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的机会。
这对军人来说，有一种天生的吸引力。
党天枢没有说话，他的手拢在身后的披风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部下，他尊重他们的选择，不会有任何勉强。
不过，从士兵们的眼神里，他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答案。
“弟兄们，与其回到燕家当看家护院的走狗，受燕东楼这庸人的气，咱们为何不追随秦王，洒血疆场，哪怕是头颅掉地，也总比碌碌无为要强。”底下有士兵振臂高呼了起来。
“没错，眼下玄门大乱，正是我辈儿郎建功立业的时候，咱们军人不打仗，还能干啥。”
底下群情汹涌，我知道士兵们已经有了降心，但他们依然有最后一重顾虑。
“弟兄们，我向大家保证，虎族、豹族的兄弟一定会把大家视作手足，只要是我秦无伤手下的兵，无论你是来自哪一族，是人，是鬼，还是妖、兽，大家都是一家人。都是我的兄弟。”我朗声道。
豹人、虎人本性凶残、好斗，而且经过玄门中人的丑化，五大族已经被妖魔化，士兵们有所顾忌，也是正常的。
“弟兄们。降了吧，你看看豹族、虎族的兄弟待咱们如自家人一样，还有何顾虑。”
底下士兵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大声应和道。
原本还有几个准备去拿钱的士兵，见大家都有了降意。放下了手中的金子。
“我等都愿意归降秦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众人齐声欢呼。
我抬起手，傲然道：“列位兄弟，请起，自今日起，我们就是兄弟，将来还会有来自五湖四海更多的弟兄加入我们，抛头颅、洒热血，为玄门大业奋斗一生。”
“秦王万岁。秦王万岁！”
虎族、豹族与军士们同欢呼。
“邓龙，把所有的好酒好菜都拿出来，让弟兄们喝个痛快。”我吩咐道。
“党将军，你的本部依然交由你统管，同时还请你协助虎豹二族组建军队。”看着欢呼。斗志昂扬的军士，我知道随着他们的加入，我的势力将会变的更加强大，成为真正的秦王。
“秦王，二号计划已经实施。燕东楼落入圈套，豹王请你立即前去。”一个豹人走过来，小声耳语。
我点了点头，让党天枢好生与军士们同乐，我则快速的下山。
我到达山下的时候。黑豹正带着兵士潜伏在草丛中，四周的绊马索早已经准备好。
“秦王，燕东楼已经被我们的军士逼到了林子中，就等你来取马了。”黑豹压低声音，很是自豪。
我让他成了豹王。一直以来他都找不到机会感谢我，对他来说，燕东楼这匹宝马献给我，无疑是最好的礼物。
我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好兄弟。凡事交给你去做，我绝对省心。”
黑豹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嘿嘿，那也是秦王统帅有方。现在兄弟们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秦王有令，都争先恐后的想立功呢。”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党将军已经率五百降兵归降于我们，以后你得多向他学习治军之道，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好族长，更是一个好统帅，一个能掌控千军万马的家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黑豹谦虚的点了点头，“秦王放心，我一定会打造一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无敌之师，为秦王开疆拓土。”
正说话间，只听到一声战马嘶鸣，燕东楼白马白披风的身影在黎明的曙光中，出现在林子外。
此刻的燕东楼已经完全成了惊弓之鸟，头发散乱，披风也被树枝挂的破破烂烂，就连手上的阴阳神剑也是黯然无光，满脸的颓然之色。
他的一千铁骑全都折在了菩提谷，沿路上，又到处都是豹人、虎兵的追赶，为了保命，一路逃亡，终于到了这片小树林。
他知道穿过这片小树林，就是南须山下，出了山，他回到燕山又会是一条好汉。
“秦无伤，总有一天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你的筋，吃其肉、喝其血、寝其皮！”燕东楼牙根紧咬，暗自发誓。
“吁！”
燕东楼驱马直往林中而去，林子中静悄悄的，晨鸟发出的清脆啼鸣之声，让他的心里放松了下来。
没有丝毫的杀气，这里应该是安全之地，终于可以离开这该死的南须山了。
燕东楼摸了摸怀中的血丹，脸上又浮现出了一丝的得意的笑容，“血丹在手，夺王计划也成功了，秦无伤，咱们走着瞧。”
由于下山心切，他骑的很快，陡然战马的脚下像是绊倒了什么东西，燕东楼忙运气大喝一声，提缰跃马。
这马乃是他去年生日之时，他父亲燕啸天送给他的贺礼，能日行千里，脚力强劲，不惧虎豹、阴鬼。
随着他这一提，马腾空而起，竟然硬生生将战马提了起来，躲过了一劫。
“啾啾！”
我当然不会让他就这样逃掉，豹人是最擅长捕猎的猎手，第一道绊马索不过是“开胃菜！”而已，隔了十数米，突然地上冒出一个大坑，燕东楼连人带马一块栽到了坑里。

第470章 收服白马
由于我的指示，坑里没有设置任何致命的刺锋等，但也足够他喝上一壶了。
坑挖的大小，刚刚将战马卡住。任凭燕东楼如何使劲，都无法将战马从坑中给提出来。
“燕东楼，你的末日到了，弟兄们，斩其首级者，赏千金。”黑豹手一挥，密密麻麻的火把同时亮了起来，四下往燕东楼包围了过来。
与此同时，我横里杀出，隔空就是一记雄猛无匹的“神龙出海”逼了过去。
吼！
血龙张牙舞爪狂猛的往燕东楼撕咬而去，燕东楼一看这架势，哪里还顾得上这匹战马。
反手劈出一道剑气。挡住我的掌劲，同时借力如同炮弹一般，从坑中弹飞了出去，掠到了树上。
“秦无伤，今日之仇。燕某人算是记下了，改日我一定会报今日之仇。”燕东楼身形一闪，周身银光闪烁，人如白鹤一般，连连踏树而去。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我装腔作势的在背后追了一通，这小子逃起命来，也是极其的厉害，没多久便已经脱离了我的视线。
我本来就没想真杀了他，索性也懒的再追。
回到树林。黑豹已经把马从深坑中弄了出来，那料到这马神俊无比，黑豹等人竟然驯服不了，一时间那马不停的尥蹶子，黑豹等人也不敢真伤了他，只能无奈的等我回来。
我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豹人兄弟被白马给踢伤了。
“秦王，你总算回来了，这家伙的脾气可不小，弟兄们都制不住他，被他掀翻了好几个。”黑豹有些无奈的指着受伤的弟兄。
要知道豹人灵敏，力大无穷，皮糙肉厚，这几个豹人竟然被踢断了肋骨，足见这家伙的气力不小。
见到我，白马像是见到了仇人一般，照着我就冲撞了过来，由于它的头上戴着尖角铁盔，强大的冲力下，如一把尖刀往我刺了过来。
“好家伙，今儿个要是连你都征服不了，谈何争霸天下。”我大笑一声，手心扣住它头上盔甲的尖角，用力往下一沉，生生抵住了这家伙。
白马见头撞不着我，扬起蹄子往我踢了过来，它的蹄子可是裹了厚厚的马蹄铁，一般的士兵要是被踢中要害，重则殒命，轻则伤筋断骨。
“嘿嘿！”
看到它凶相毕露的样子。我心中是越看越喜，当即双手抓住它的蹄子，往前一带，生生将它震趴在地上，而借着这机会，我翻身跳上马。
白马努力翻腾着，想要将我从马背上甩落下来，但我却如泰山一般死死的压在它的背上。
“驾！”
我大叫一声，一勒缰绳，白马在丛林中快速的奔跑起来。边跑边挣脱着。
我任凭它折腾着，边打趣道：“马儿，你如此神骏，燕东楼根本就不配做你的主人，你若作为我的坐骑，驰骋疆场，饮马长江，岂不是一大乐事。”
白马似乎颇通灵性，也许是听明白了我的话，也许是因为气力正在快速的退却，在林子中狂叫撒泼了一阵后，它终于老实了下来。
“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秦无伤的战马，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了，放心吧，我一定会比燕东楼对你好上百倍。”我轻抚他的鬃毛。
这时候黎明前的黑暗已经散尽，我骑着它缓缓走到山崖边，朝阳的金光洒在白马身上，它浑身的铠甲金光闪闪，很是威武。
“从今日起，我秦无伤必将踏平天下，扫除天下一切不公，扬名立万，成为真正的神王。”我仰天怒吼道。
清晨。我骑着白马回到了营地，马儿的铃铛叮叮咚咚作响，别有一番意境。
回到营地，党天枢见我骑着燕东楼的马回来，不禁惊讶道：“秦王。你，你不会杀了燕公子吧。”
我淡然笑道：“没有，燕东楼将他的爱马舍弃逃命去了，这时候怕是早已下了南须山。”
党天枢也是爱马之人，微微叹了口气道：“此马名追风。速度如风，度水如平川，更天生具有战意，非人杰不能御，秦王能得此宝马，驰骋疆场便是如虎添翼。”
“是啊，我入玄门许久以来，一直没有自己的坐骑，如今能得此马，也是上天赐予的福分。”我拍了拍马头。跳了下来。
借着这机会，我又让黑豹与党天枢相互认识了一下，这两人倒是脾气相投，很快便打的火热。
黑豹对于党天枢的盾阵，佩服至极。而党天枢则对黑豹的冷静、大帅风范，极是赞赏。
我见二人相处融洽，心中的担忧总算消散了，这两人都是难得的帅才，要是他们不对付。我这个当主子的就头疼了。
南须山到了这一刻，彻底的回复了平静，血丹被我拿到了，马也夺了，燕东楼这口鸟气也出了。更何况我还见到了七叔的后人。
战斗了一整个晚上的虎豹两族，以及党天枢所部，全都在营地里熟睡了起来，不到片刻，营地里便是鼾声四起。
我也是疲惫不堪。然而有些事情还没有解决，胡老爷与少天、小种子还在山中。
他们并没有随着燕东楼大部，胡老爷是个很精明的人，他知道我会对燕东楼发动攻击，他若跟随燕东楼。反而会给我带来巨大的麻烦。
从这点来看，这白胡子老头倒还是不错的。
我回到山谷中的小竹屋，胡老爷正在竹屋里打坐，少天与小种子两人抱在一起，睡的极是香甜。
我刚走进屋子里。胡老爷就睁开了双眼。
“秦王来了，看来燕东楼败的够快的啊。”胡老爷摇头叹息了一声。
他早知道燕东楼是个脓包，不会是我的对手，但是却没想到燕东楼，竟然会败的这么快，足足一千铁骑啊，这仗真不知道是怎么打的。
我盘腿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向他拱了拱手，问道：“老爷子，燕东楼已经败了，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胡老爷抚须笑道：“还能怎么办，燕啸天一天不给我仙丹，小种子就性命不保，老夫只能再回燕家再做打算。”
我看了看床上的小种子，红扑扑的脸蛋，雪白的肌肤，乌亮的头发是如此的可爱。
但她的大限却快要到了，若无仙丹续命，恐怕难逃大限之劫，我本来是可以炼丹的，但由于对炼丹术懂的极少，修为又一般，想要炼出仙丹，几乎是不可能的。
“老爷子，燕家人向来言而无信，我怕你……”我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把那个残酷的结果说出来。
蓬莱阁肯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尤其是燕东楼，修为像飞一般的增长，而且神魂毁了一道换一道，身上的法器也是一次比一次好。
这些就算是一般的阴神都很难拥有的东西，在他眼中却像是玩一般，唯一的解释是，在蓬莱阁确实有仙，又或是有某些极为厉害的神祇在护佑燕家。
但试想若真有仙丹，这么珍贵的东西燕啸天又怎么可能会送之于人呢，胡老爷只怕到头来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胡老爷抚须笑道：“事在人为，老夫惟能尽全力，至于我孙女是死是活，则看天意了。”
我心中也是极其的难受，却又无能为力，长叹了一声后，我摇醒了睡的呼呼作响的少天。
少天睁开眼见是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欣喜道：“伤哥哥，你来啦。”
“少天，咱们该走了。”我淡淡道。
少天瞪了瞪眼，“走，走哪去？少天还要留在这陪小种子呢。”
我苦笑道：“傻小子，胡老爷要去蓬莱阁，那不你能去的地方。”

第471章 少天的决心
“不，我就要陪着小种子。”少天眼眶一红，少有的反驳我。
小种子听到少天与我争吵的声音，幽幽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疑惑问道：“你不是送饭的大哥哥嘛，干嘛要欺负少天。”
“少天，我答应过你父母，要好好保护你，胡老有要事相办，带着你不合适。”我皱眉道。
燕东楼是认识少天的，胡老要把少天带到燕家去，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小种子顿时明白了过来，我要带走少天，当即挡在我跟前。生气的瞪着我，怒着嘴道：“你是坏人，我不允许你带走少天，他是我的。”
面对这可爱、单纯的美女，我也发不出火。但跟她解释，她也未必明白。
“少天，跟我走。”我轻轻拨开小种子，一把拉住少天的手，就要往门外拽。
不料这小子就像是中了魔怔一般。猛地甩开我的手，双目通红的看着我，“不走，我不走，少天要保护小种子。我要陪着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傻小子，那我呢？你就忍心抛弃我这个当哥的吗？”我实在拿他没办法，少天骨子里像他的父亲一样很倔强，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让他改变主意。
打吧，我未必就能制服他，这小子的修为可不低，何况我也不忍心跟他动手啊。
少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恭恭敬敬的向我磕了一个响头，抬起头道：“伤哥哥，你是少天唯一的亲人了，我自然是不想离开哥哥。但少天真的好喜欢跟小种子在一起，而且少天已经长大了，不想再依靠哥哥的庇佑，我会照顾自己和小种子的。”
“还请哥哥让我跟小种子在一起吧。”
小种子被少天感动的稀里哗啦，眼泪像珍珠一般往下滴，看着他两人哭的那样惨，我也难以狠下心来。
少天应该是开了一点点明智，但却不足以保护自己和小种子。小种子也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单纯如白纸的少女，这两人凑到一块，那就是两个二百五扎堆成五百了，叫我怎么能放心。
“胡老，你给个说法吧。”我也是没辙了，任由他们跪着，无奈的问胡老爷。
胡老爷抚须淡然笑道：“老夫也算是修炼有成，虽然比不上秦王，但保护两个后生还是绰绰有余的。秦王若是相信老夫，大可将金家少主交付于我。再者老夫精通麻衣之术，金少主与我家丫头确实有缘。若这丫头能过了大限，日后这二人必是玄门中的秦王的左膀右臂，功勋伉俪，百世流芳。”
胡老爷的修为到底有多高，我无法看出来，但有一点我已经猜到了，他是来自妖族，是由狐族修炼成人。
小种子应该是一只小狐狸，而且是那种天赋超强的狐狸遗族。因为普通的狐狸，浑身的气场多多少少会带着与生俱来的媚气。但小种子的气场却极为纯净。
一如白灵，虽然是莲妖白莲圣母的一条灵根所化，但却气场干净，没有一丝妖人、浊气残存。
所以我推测，小种子的来历应该不简单，否则胡老爷也不会。
由于我对妖族并不了解，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推断。
胡老爷既然精通相术，他说的自然有一定的道理，他答应了会保护少天，自然会有他的法子。
“那一切就有劳胡老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少天和小种子扶了起来。
“少天，你执意要留在小种子身边，我也就不勉强你了。以后，你一定要保护好小种子和自己，遇到了危险，一定要跑，跑，明白了吗？”我拍了拍他的脑袋，叮嘱道。
“记住了。”少天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走了，小狐狸保重。”我向小种子眨了眨眼，转身往门外走去。
少天紧追了出来，“伤哥哥，你也要保重。我，我以后还会回来的。”
我没有回头，背着手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近了丛林中。
少天这次离别倒没有哭，反倒是我鼻子酸酸的。这小子真是太让我意外了，原本的跟屁虫，竟然把我给甩了，想想也挺气人的。
也许他喜欢上了这个小狐狸，哎。谁知道呢，不过我一旦我与白朝阳合兵，组建军政，迟早要打到燕家去，总还有相见的一天。
离开山谷，我坐在山崖边抽了半包烟，才缓过神来。
紫衣走了，白灵不在身边，现在连少天这跟屁虫也走了，看来我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收拾好心情。我在山中顺便转了一圈，南须山洞中，豹虎两族人正在血池中挖已经凝成硬块的血香。
没有了血丹的滋润，这些血香就失去了再生能力，不过这些已经干了血香也不能浪费。虎豹两族，将它们打成了干粉，夹着干粮一起吃，这样就能保持他们的体力。
回到营地，党天枢正率领军士们操练。黑豹与烈虎也带着虎豹两族的人列阵操练，自从见到了盾阵的威力，他们知道真正的军人，阵法。都有意将自己的部众，训练成为一支真正的军队。
当然豹族的军队特色。自然是刺杀、刺探，但操练有利于加强豹人之间的团队协作，以及更严苛的遵守作战指示。
“秦王，你看我们现在合在一起也有千余人了，要不咱们直接杀到江东去得了吧。”邓龙走过来。指着威严的军队，豪气冲天的问道。
党天枢摇头道：“不行，现在咱们连编制，号令都没弄清楚，一旦有指令。下达起来极其模糊，而且又没有经过实战的磨合，还不适合出山攻打江东。”
“没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的兄弟都还没意识到军队与族人之间的区别。”黑豹沉思道。
“嗯。首先要解决的是你们的编制，党将军，你的队伍你熟悉，依然由你带，暂定为党军吧。豹族兄弟为豹军，由黑豹统领。虎族为虎兵，烈虎统领。你们三人要精诚合作，凡事要商量做决定，决不可一意孤行。”
“尤其是烈虎，千万要沉住性子，多听黑豹的意见。”我背着手，傲然下令。
“是，谨遵秦王吩咐。”三人同时拱手拜道。
“你们三军，相互联合，相互竞争，其中黑豹为总兵统领，有决策之权。”
说到这，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印章，托在手心，“这是邪帝印，见此印一如见我，黑豹接印。”
黑豹当即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恭敬的接过了印。
这枚印象是杨奉乾坤袋中找到的，我没有什么特别的信物，只能以他暂时作为信物了。
当然我有一枚白家印，也就是龙印，但那是用来统帅未来江东百万之师的，按理要给，也只能给白朝阳。
本来党天枢也适合做总兵统领，但他毕竟是刚刚归降，让他做统领，怕引起虎、豹族人的不满，尤其是烈虎脾气火暴，万一两人发生争执，动起手来，党天枢肯定会吃大亏。而且黑豹确实有统帅之才，烈虎也服他，所以是极为合适的。
“唉唉，秦王，怎么他们都当总兵、将军的，我呢，你也封我一个官当当啊。”邓龙一看没他啥事，不禁有些急了。
我笑道：“你，跟我去龙虎山走一趟，刘三刀那里还有单活没干完呢。”
说道龙虎山，党天枢皱眉道：“秦王，有件事比较为难，但末将又不得不说。”
我抬手道：“党将军有话只管明言。”
“秦王要是能拿下阎君，那就更好了，这样一来，军队受到玄门的阻力就会减少大半。”党天枢道，“但秦王现在又是玄门中人公认的邪派，所以这事太为难了。”

第472章 追踪刘三刀
我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我的夫人凤千殇现在是邪帝，说白了，我就是邪门之王了。
阎君之位自然不会落到我的手中，但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人，白朝阳。
他可是七叔衣钵的真正继承人，比他的亲儿子破军还正宗，而且白家在玄门本来就是阎君的直属势力，没人会质疑白朝阳的身份。
一旦他拿下阎君，玄门与邪门就等于合二为一了。
如此一来，我兄弟二人才可真正的在江东起兵，玄门中人无论从实力还是从法理上来论。都只有臣服了。但有反叛，道理就站在了我这边，完全可以用评判的借口去征剿。
党天枢能够想到这一点，说明他是真心归降。因为我也想到过，只是一直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罢了。
说到这，我突然有些感激封二甚至是黑王这些潜伏在黑暗中的人，他们把我逼入了绝境。不得不进入邪门。
但这对我并无害处，相反我解决了邪门的后顾之忧，虽然是九死一生，但凭借着运气与天赋。我最终还是定下了邪门的基调。
而玄门内，白朝阳一身神通，口碑、名声也是极好，他完全能够继任七叔的遗风。
如此一来，只要他拿下阎君之位，正邪两派就都掌握在我兄弟二人的手中。
也许这正是封二想看到的，也许只是他们误打误撞把我逼成了这样，但无论如何，我得感谢这个老头。
“党将军不必担心，此事我早已经心中有了定数。”我淡然笑道。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快要正午了，时间正在飞速的流逝。
“黑豹，你们三人练兵之后，可从玄门附近的山头开始征剿，以达到练兵之效，一旦我在江东宣布起兵了，你们即可大军进入江东。”我嘱托道。
黑豹点了点头，“秦王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加紧练兵，待江东起兵之日，定能成为一支威武之师。”
我完全不担心黑豹三人的才能以及兵士的素质，这玄门有很多的小山头，依然残存着一些部落甚至山贼、盗匪，这些人平素卡在玄门要道上抢杀掠夺。甚至会进入俗世抢劫村民。乃是玄门内让人恶心的人渣，黑豹完全可以征剿这些玄门盗匪，以增强自身的财力与实力，达到练兵的目的。
眼下三大军内，最缺乏的便是钱、粮了，由于还没有建立统一的军队制度，更无法攻打大城池，所以金钱、钱粮的来源极少。
一旦我举兵。与白家、青龙帮、杜寨、西川、向家等合兵一处，这种情况或许会缓解。
交待了这些，我骑着白马，带着邓龙往山下而去。
邓龙的坐骑是一只老虎，当然不是虎人，而是虎人的驯兽。
我之所以带着他，是因为这家伙精通追踪之术，在这方面我是远远不如他的。
到了山下，面前是一条岔路口，邓龙喝住猛虎，指着面前的两条路道：“秦王，按照二号计划，燕东楼应该是被逼的往左边这条从江北一带回燕家。刘三刀则是走的右边这条，上次豹人刺探的时候，在左边这条道上发现了车辙。”
南须山一带真正的过往镖车是很少的，除了刘三刀，我很难想象出会有别人运镖从这经过。
“这么说来，燕东楼误打误撞被咱们赶的走上了正道，已经与刘三刀汇合了？”我皱眉问道。
邓龙哈哈大笑道：“秦王看来也中了刘三刀的障眼法，他这点小手段又怎么能骗过我呢。说到偷、抢、骗，我是他刘三刀的祖宗。”
他一生为了偷东西，不知道跟过多少货物、镖车，对玄门江湖的门道清楚的很。看来我这次带这家伙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你看车辙宽三寸，吃土却不足一寸，南须山由于土质松软。吃土不足一寸，那么说明镖队押的是空箱子。真正的刘三刀很可能选择走右边这条道，料想燕家这么大的夺王计划，给了鬼市工会不少钱，徐老板才会派刘三刀亲自出马。”邓龙分析道。
“有道理，那咱们就从右路出发，右路是通往哪的？”我明知故问，有意考验他。
有了青木神书。玄门除了一些春瘟没探查过的地方，大部分的山川湖泊，我都是一目了然的。
邓龙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告诉了我答案：“自南须山往东，先是过徐家集。再走水路，可入江东，经江东的路就多了，至少有十数条路到达龙虎山。所以咱们一定要在刘三刀在江东之前，截住他。”
他的想法与我是不谋而合的，我欣然点头道：“不错，看来你这盗门大将军还真不是白给的。”
“那还用说。我千手神龙在玄门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刘三刀遇到了老子，算他倒了八辈子血霉。”邓龙一拍胸口又开始吹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懒的搭理他。策马驶入了右边的小道。
这条道并不算好走，而且所过之地，有点接近于湘南一带，在玄门湘南被划为江南行省。但实际上这地方的玄门具有很强的独立性，有很多擅长古巫术的高手。
以及很多玄门中逃难，躲避追杀的人藏于湘南深山之中。
由于这条路走的人极少，很快我们就发现了刘三刀等人的脚印。脚印比较繁杂，虽然极难分辨，但如此多的人，也就只有刘三刀这一伙人。
我预计他们今晚很可能会在徐家集落脚，咱们得快点，那地方比较邪门，邓龙催促道。
“驾！”
到了下午时分，山路上昏昏沉沉，沿路的高崖峭壁，时不时会掉下几块大石头。
轰隆！
天空乌云密布，闪电在云层中穿梭着，紧接着如瓢泼般的大雨哗啦啦的狂下了起来。
“真他娘的倒霉，怎么就赶上下大雨了。”邓龙的修为有限，他没法像我一眼能用元气避开雨水。
当然为了应付晚上的大战，我决定节省元气，任由雨水冲刷。
快要到徐家集的时候，路越来越烂，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我和邓龙就追上了刘三刀的队伍。
由于他们的马车押着人，速度不快，而我们的坐骑都是极其精良的日行千里，在颠簸之路上，稳如平川。
湘南的泥泞烂路，以及暴雨天气阻拦了刘三刀的脚步，他们的马车、镖车被泥泞所困，人疲马乏。
“都他妈给我使点劲，把你们老娘奶子里的那点气力都使出来。”一个刀疤饿汉一摸光头上的雨水，手中的鬼头大刀呼呼的挥舞着。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一位极其擅长外家功夫的硬汉。我见底下那些镖师，也是一个个凶神恶煞，刀口舔血的主。
最重要的是诺大一个镖师队伍，在最前方居然还有一辆马车，马车正安静的等待着，但从里面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极其的惊人。
马车里面坐了一位高手！
“秦王，咋办，咱们现在动手吗？”邓龙喝住猛虎，小声的问我。
我双目一凛，四下打量了一眼，“不，他们人多势众，硬打起来，咱们占不到一点便宜。还是在徐家集动手吧，天黑以后，再做打算。”
我驱马大喝一声与邓龙绕开这条山路，从一旁林子中的山崖陡坡另一侧绕了过去。
我和邓龙到达徐家集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徐家集！”三个牌匾大字已经模糊不堪，放眼望去，整个小集市散发着浓郁的阴森死气。
徐家集在玄门中很是有些名气，它原本是鬼市的一个点，早些年这里的鬼市极为的红火，只是后来随着鬼市在玄门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第473章 诡异客栈
徐老板索性把鬼市搬到了繁华的江东鱼家嘴。鱼家嘴由于是一个废弃的老渡口，又离江东极近，自然是更有利于贸易，而徐家集则从此荒废了下来。
此后这里便成为了玄门中一些冒险家的生存之地，我和邓龙缓缓策骑而入，集市的房屋大都是空着的，不少房屋已经坍塌。
“秦王，前面有客栈。”邓龙指着远处，惊喜的大叫了起来。
我一眼望去，只见黑暗中两个白色的纸邓龙在黑暗中极其的耀目，邓龙内湛蓝的火光，显得阴气森森，很是诡异。
“深山莫入庙，荒村多鬼店！”我想了想，打算还是找一间民房暂时歇息一晚上得了。
像这种荒郊野外的店铺。多是是非之地。
“秦王，怎么了，咱们不去住宿吗？”邓龙见我停滞不前，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本来想告诉他，随便找间房子凑合得了。但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徐家集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叮铃铃！”
“湘西赶尸，生人回避！”
紧接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男子，身后跟着七个带着斗篷穿着黑衣的死尸，缓缓的出现在街角。往那亮着白灯笼的地方走了去。
“奇怪了，这地方怎么会有赶尸的人，从湘西绕到这地方来，未免也太远了点吧。”邓龙有些不解的摩挲着下巴。
南须山在湘南的一角，而且极为偏僻。根本就没有山村、庄子等俗世之地，按理来说，赶尸应该是不存在的。
“有点意思，走，咱们也进去瞧瞧。”我原本打消的念头，又油然而生。
邓龙也正有去寄宿的打算，其实他就是盗贼的本性，爱凑热闹。
我俩牵着坐骑往那挂着白灯笼的客栈走去，徐家集荒废已久，这种地方的客栈自然是诡异莫名。
赶尸人摇晃着手中的铃铛，领着尸体，快步走进了客栈。
“如意客栈，好土的名字！”邓龙笑道。
我刚要踏进去，一个小二模样的人，就要关门，嘴里不耐烦的呵斥道：“去去！”
“嗨，凭什么他能住，我们就不能住？”邓龙不满的一把推开小二，叫嚷了起来。
“谁啊，在门口吵吵闹闹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望公，是两个寄宿的，死活赖着不肯走。”小二瞪了邓龙一眼，没好气道。
“谁赖着不肯走了，你们这既然是客栈，客栈哪有拒人千里之外的，会不会做生意？”邓龙反驳道。
屋里的望公咳了咳道：“这么晚了，自是没有拒客的道理，让他们进来吧。”
“小子，小心你们有命进来，没命出去啊。”小二冲我们阴森森的骂咧道。
到了里面。客栈倒也宽敞，只是光线始终有些模糊不清，让人心里很是发毛。
让我觉的奇怪的是，那些赶尸人从走进这客栈后，就像是神秘失踪了一样，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秦王，不太对劲。”邓龙一双大贼眼，四处梭了几圈，小声道。
我点了点头，既然都进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倒要看看这徐家集内，到底有何古怪。
我走进客栈，一个老头正坐在柜台前面抽着旱烟，另一只手在无聊的拨弄着油灯。
这老头跟山里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别，面黄肌瘦，刀刻一般的皱纹如同沟壑一般，满布在他沧桑的老脸上。
不过，这老头是个独眼，他另一只眼睛被一道肉疤给封住了，剩下的那只眼睛也是青色密布，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就像是常年没晒过太阳一般，浑身散发着死气。
我在玄门行走也有一段时间了，形形色色的人见的多了，也就不觉的有什么奇怪的了。
“望公，就是他们要住店。”小二道。
老头满脸鸡皮疙瘩凝在一起，干咳了几声，摆手示意小二退下去。
小二离开的时候，冲我和邓龙阴森的笑了笑，那笑容就好像我们是他手中的猎物，难逃一死。
“两位，不好意思，小店的客房都满了。”他道。
我四下看了一眼，“不会吧。我进来时，也没见有几个房间亮灯，怎么就会没房了呢。”
望公笑道：“实不相瞒，客房早已经被人预订了，定金都交了。所以，很抱歉。”
“你看天色这么晚了，徐家集就你一家客栈，这外面刚下了一场大雨，又冷又饿。你总不能将我们赶出去吧。”邓龙笑嘻嘻道。
望公想了想道：“嗯，两位客观如果不介意，老儿这还有一间柴房，可容屈身一晚。”
“柴房！”邓龙顿时不悦了，我连忙用眼神制止他，拱手笑道：“多谢望公，能有个栖身之所，已经足够。”
望公让小二把我们领到了西屋的柴房，“你们就老老实实呆在这吧，记住了不要乱走。否则就轰你们出去。”小二打开柴房门，冷笑道。
说完，小二把手上的油灯递给我，快步而去。
“咳咳！什么鸟地方，早知道咱们还不如随便找一间小民房待着。也总比在这吃灰尘要强。”邓龙扇了扇口鼻，被屋子里散发的霉味、灰尘呛得不轻。
我四下看了一眼，伸手在墙壁上一摸，墙上极其湿漉，墙角也起了青苔。
你闻到了什么味道没。我问邓龙。
邓龙耸吸着鼻子，有种很怪的味道，但是说不上来。
这应该不是柴房，这房子曾经放过尸体，不。准确来说，是经常用来放置尸体，所以才散发着尸臭味，我说。
邓龙被我所说的吓的不轻，险些没跳起来。“放尸体，难道这是家黑店。”
我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间黑店，这其中很有些古怪。
说话间。院子里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咚咚！
从声音可以判断，这个敲门的家伙是个脾气很暴躁的家伙，小二急忙跑去开门。
门打开，小二就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给叉开了。
“哟。是刘爷来了。”小二惊喜道。
“望公呢？”凶恶的刘三刀肩上扛着鬼头大刀，凶狠的问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叫人帮忙运货，这次的货物，徐老板特意交代了，绝不能有丝毫的闪失。”刘三刀没好气道。
小二点头哈腰道：“知道，知道！”
说完，手指含在嘴内，发出几声清脆的马哨声，立时又从屋里走出来几个面向杀气腾腾的伙计，帮着把那些沉重的货箱搬进了东边屋里。
同时，又将门外的马匹、轿子给安置了。
让我觉的有些诧异的是，那轿子里的人始终没有下轿，而是被刘三刀的手下径直抬到了楼上雅间。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包下这间客栈的人就是刘三刀。
而那个望公，应该就是和刘三刀一伙的。
刘三刀等人安置好了一切，回到了客栈中。
“秦王，东西在东边屋子，咱们要不去看看？”邓龙小声的问我。
我想了想道：“别急，我看这事大有玄机，搞不好今晚要黑吃黑。”
“啥意思？”邓龙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我只是出于一种直觉，赶尸人到现在都还没现身，他能够悄然无息的在这客栈内消失，肯定是得到了店里老板的允许。
如此算来，望公应该与刘三刀并不完全是一伙的。
玄门黑道，历来就是阴险狡诈之徒，也许姓望的也想捞这笔油水，但碍于徐老板的面子，他不敢明着抢，是以，才派了赶尸人来夺这笔单。
我甚至可以断定，他巴不得我去抢刘三刀的东西，这样一来，他收拾残局的时候，则可以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第474章 黑吃黑
当然，他是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他要知道我是秦无伤，又岂敢留我，估计是把我当做探子，或者某股劫匪罢了。
这事倒是挺有趣的，我倒要看看刘三刀怎么躲过这一劫。
只要我沉住气不出手，其他想夺得这批人质的家伙就会按捺不住出手，到时候坐收渔人之利的人就成了我。
“秦王，你在乐啥呢？”邓龙见我面露喜色，却又不言语，忍不住问道。
我神秘一笑，“今晚肯定有得玩了，赶紧睡觉，晚点咱们有一场大好戏看。”
刘三刀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悍匪、恶人。自古以来深山、恶水正是他们这种匪盗藏身之地，荒废的徐家集，便是他们绿林中人的一个据点。
如意客栈的老板望公乃是昔日玄门有名的大恶贼望天涯的后人，望天涯乃是玄门绿林有名的高手，心狠手辣。且野心勃勃，几乎是黑白两道通吃，无人敢惹。
最强大的时候，望天涯拥有神器丧魂锥，就连封二也不敢动他。
望天涯在江东大都市中养女鬼为妓。祸害江东俗世中人。这事后来被我七叔与张王知道，当时他俩是刚出玄门的菜鸟，并无名气。两人闯入望天涯的娱乐城，并以巧妙之法，联手斩杀了燕东楼。
二人斩杀了玄门恶人望天涯。引起了整个玄门的轰动，世人皆拍手称快。自此七叔与张王在玄门才算真正的展露头角，为日后他们起兵一统阴阳打下了基础。
如今望公作为望天涯的后人，依然是玄门内的悍匪，专门烧杀掠夺，只是他比望天涯要低调的多，是以在玄门内，名气远不如其先人那般为人所知。
刘三刀深知望家人的狡诈，是以他在入店便报出了徐老板与燕家的名号，就是希望望公能够识趣点。
他们也算是一条道上的人，平素双方并无恩怨，有什么生意，也彼此照顾，所以，刘三刀总的来说对望公还是信任的。
此刻，他与手下的人是又乏又困，这一路走来，全是泥泞，好不让他头疼。
不过过了徐家集，再往南走三十里，便有渡口，便可乘船直下江东，这趟活也就算是有了着落。
“三爷，要吃点啥？”望公眯着独眼问刘三刀。
刘三刀嘿嘿干笑了一声，“不劳望公费心了，三刀这趟为徐老板、燕公子走活，凡事都得小心点，还是自己准备的好。”
说完，刘三刀下令手下众人吃干粮。
在泥巴路里滚了一个下午的众镖师也早就是疲惫、饥饿至极，顿时拿出干粮。就着自己带的酒，狼吞虎咽起来。
望公知道刘三刀怕自己在食物中下毒，他也不恼，只是笑着跟刘三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当然他也不会提到底押送的是何货物，双方都是心知肚明，说出来，只会加重刘三刀的猜忌。
刘三刀吃完了，困意也就上了头，不少镖师更是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望公，夜已经深了。我先带人去歇息了，还得早起三更天赶路呢。”刘三刀客气的向望公拱了拱手，当即凶脸一沉大喝道：“都给我警醒点，别一个个睡的跟死猪似的，出了啥事，徐老板责怪下来，小心你们人头不保。”
“是啊，是啊，徐老板的命令，大家还是警醒点，最近天下可不太平。”望公连忙附和道。
刘三刀冲望公嘿嘿笑了一声，他已经用话在点望公了，如果这批货物出了啥岔子，徐老板第一个要的便是他望公的脑袋。
看着刘三刀消失在楼梯的身影，望公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森的笑意……
夜愈发的深沉，暴雨过后，四周散发着泥土的腥味，黑幕一般的夜色，让人睡意大增，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邓龙睡的柴堆上，正打着呼噜，我没有睡觉的习惯，盘腿坐在地上打坐。
就在这时候，我隐约听到了一阵沙沙的声音，待回过神来。侧耳一听，才知道是磨刀的声音。
我知道好戏就快要登场了，连忙摇了邓龙几下，哪晓得这厮睡的跟死猪一般，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我又掐了掐他的人种。他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秦王，他中了迷香，这灯油有问题。”夜魔在我的魂海觉醒，提醒我。
我是不畏惧这种迷魂之物的，是以根本觉察不出来。而邓龙就不一样了，我当即用刀子在他的人中放了一滴血，同时又念了清心咒。
邓龙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一脸疲惫的问我：“秦王，怎么了？”
我道：“好戏快要登场了，快起来。”
望公用这种不入流的迷香对付我，足可见他并没有把我放在心上，确实不知道我的身份。
沙沙！
院子偏房里的磨刀之声越来越响，我打开柴房门。小心的与邓龙摸到了院子里。
偏房里透着一丝暗黄色的光亮，望公领着小二快步的走进了偏房。
我眼皮一翻，给邓龙使了个眼神，我俩同时翻上了屋顶，到了偏房顶。小心的掀开一片瓦。
只见偏房内，一个胸口满是黑毛的铁塔汉子，正在用手指试探刀锋，这应该是如意客栈的厨房，厨房内挂着几具已经快要风干的蜡黄色的尸体。
旁边一口大锅里。正滚着火红色的高汤底料，这些家伙竟然在烹制人肉。
邓龙一看，差点没吐出来，我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以免惊动望公。
“怎么这么慢，陈师公都等的不耐烦了，眼瞅着就要三更天了，肉食还没准备好。”望公不耐烦的冲着手下阴沉责备道。
那黑毛汉子，从挂钩上取了一具晾成干肉的尸体。刀子如雨点般，唰唰的砍了下去，不多时便用大木盆装了一盆子递给了望公。
“最近收成不太好，就这么点了，望公咱们自己都快没得吃了。这些死人吃的比咱们还多。”黑毛汉子不悦道。
“大傻，你懂什么，柴房里不就有两个现成的吗？这一单下来，刘三刀他们一行人还怕不够你吃吗？”小二露出锋利的牙齿，阴森森地笑道。
“畜生。这些家伙竟然……”邓龙小声道。
“今晚便是他们的死期！”我双眼一寒，冷然道。
望公不悦的瞪了那汉子一眼，亲自端着木盆往后院走了过去。
我连忙打了个手势，与邓龙跳下屋顶，小心翼翼的紧跟了上去。
望公很快走到了后院，后院这栋房子很大，门上还上着锁，望公打开锁，走了进去。
我让邓龙在下面等我，我则摸到了屋顶，继续观察。
由于望公对我和邓龙的低估，他根本就想不到这时候会有人在暗处盯梢。
我如法炮制，打开瓦片，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屋子里的点着几盏油灯，见望公走了进来，带着斗篷的黑衣人站起身道：“望公，一切可准备妥当。”
望公森然笑道：“当然，刘三刀拿徐老板压制老夫，我又岂会惧怕。陈师公这一单要成了，你我这一辈子荣华富贵就无忧了。”
陈师公冷笑道：“为梅先生办事，本就是你我的福分，又岂是功名富贵所能衡量的。”
“嘿嘿，陈师公自然是高风亮节，望某也就图个生存罢了。你知道，刘三刀要是折在这里，徐老板肯定会天涯海角的追杀我。”望公舔着脸，老脸笑道。
陈师公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钱庄的票子，“这是岭南陆家钱庄的票据，你可以凭这个提取五万两乌金，到了岭南，有陆宗主与梅先生罩着你，姓徐的自然动不了你。”

第475章 尸兵
望公接过钱庄的票子，恨不得在票子上狠狠的亲上一口，老脸上的皱纹也随着笑容舒展了开来。
“那是，那是，倒了岭南有陆宗主与梅先生护佑，徐老板能奈我何，陈师公，谢啦，我这就带你去点货。”望公小心翼翼的将钱票揣在怀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师公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那一盆干肉放在屋子中间，脱下脚上的草鞋，在盆子边敲打着。
顿时，随着一阵低沉的闷吼声，那些像死尸一样的家伙。纷纷摘下脸上的斗篷，如同野兽一般，争抢着盆中的干肉。
他们虽然是人形，但冲他们现在的神态来看，分明就是贪婪、嗜血的野兽。一大盆干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抢了干净。
趁着他们在吃东西的时候，我仔细的打量着这些死尸。
他们应该已经死了，但却依然还有意识。有点像嗜血的僵尸，但又不完全是，他们脸上长着铜钱般大小的绿色尸斑。
而且沿着脖子以下也全都是，他们的手像岩石一般灰中透着绿芒，指甲有一寸有余。散发着紫黑色的幽光，一看指甲间就含有剧烈的毒气。
“秦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人不鬼的，看起来挺吓人的。”邓龙忍不住问我。
我也没见过这样可怕的东西，它们的抗打能力应该比当初我在叶子轩公司遇到的犼还要强大，而且他们不像僵尸一般僵硬，相反他们灵活无比，如同虎豹般凶残。
“这应该是岭南一带的某种邪术，毛氏兄弟本就是截教的一支，而且擅长神鬼莫测之术，很不好惹，他们拿活人炼凶物。”我道。
“妈的，我记得以前不是毛氏兄弟吗？怎么又冒出个梅先生。”邓龙忍不住叫骂道。
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玄门变化万千，想来是这梅先生已经取代了毛氏兄弟。”
说话间，陈师公与望公二人往东边存放镖物的小屋走了过去，看守镖物的守卫乃是刘三刀最信任的兄弟，里面有两三个人。
但此刻他们正趴在房间的小床上睡的呼呼作响，迷香让疲惫了一天的他们此刻睡的像死猪一般，就算是有人把他们给卖了，他们怕都不知道。
陈师公是个很歹毒的人，手中寒芒一现，锋利的匕首将几个呼呼大睡的守卫，全部割了喉咙。
“嘿嘿，望公你又可以制作肉干了。”陈师公阴森森地笑道。
望公干笑道：“今儿个自然得大捞一笔，回头你走的时候，我把剩下的肉干都让你带上。”
“如此甚好，望公制作的肉干，可是最好的养尸宠杂粮。”陈师公道。
两人走进里间。将镖箱一一打开。
如我所料，镖箱里正是一个个堆叠在一起的活人，只是他们大多被迷晕了，口鼻中被塞。
我稍微看了一眼，至少得有二十来人，这二十个人大都是有来头之人，不是门派的执事，便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心腹之人。
“燕东楼的夺王计划还真够毒辣的，若是这批人落在了陆公子手中，阎君之位自然会非陆世子莫属。”望公道。
陈师公抚须点了点头。“没错，望公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回到岭南，我一定让世子给你封爵拜侯，给你一辈子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哎哟，那我可得多谢陈师公美言了。”望公欣喜道。
他本就是一刀口舔血，唯利是图的小人，强盗，如今能傍上离火宗世子这颗大树的机会，又有五万两乌金，潇洒自在，这辈子便已是足矣，若再能封爵拜侯，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秦王，看来咱们是来对地方了，人质还都在呢，邓龙欣喜道。
嗯，邓龙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立即去江东杜寨，叫薛沐泽与杜文在江上设下埋伏，咱们得劫了这匹人质，我想了想道。
邓龙有些惊讶道：“秦王，你不在这里劫他们吗？”
我笑了笑，“你傻啊。这么多人质，咱们哪里运的动，有免费的劳力，干嘛不用。”
邓龙顿时明白了过来，一摸脸上的胡须。“那行，我立刻去杜寨，你给我个信物吧。我怕那些小子不认识我，回头叫不动。”
我身上哪有什么信物，总不能把白家印给他吧。当即拿了一张符纸，写了几个字，“你拿这个去，薛沐泽他们肯定来。”
邓龙一见那纸上只写了个“双龙洞！”，不禁头都大了，挠头问我：“就这，能行？”
我笑道：“准成，速度去，你一定要抢在陈师公或者刘三刀的船只到达江东之前，在江上设立埋伏。”
双龙洞是杜寨藏着那批香火的地方。除了我、杜文兄弟、薛沐泽、回悦知道外，不可能再有别人知道，是以见到这三个字，他们自然会相信是我。
“好，秦王我先走一步。你保重。”邓龙说完，悄悄的顺着屋檐，往镇子外跑去，很快便找到虎骑，在我的目送下消失在黑暗中。
我微微一笑。人在江湖有几个贴心的兄弟真是太好了，做起事来，也不至于孤立无人。
邓龙走后，我知道陈师公与他的尸兵就要发动攻袭了，若是让他与望公这么容易便得手了。那我这渔翁当的也太没水准了。
我踏着屋顶，轻轻的落到了客栈顶上，刘三刀的客房很好找，这个愚蠢的莽汉，呼声如雷。我掀开屋顶，悄悄落在他的房间内。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腥臭之气，我见那油灯底下的油颜色有些不对，黄里泛红，知道望公等无耻之徒。肯定是用尸油参杂其他的迷药炼制的，以至于刘三刀都快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时间还来得及，我用指甲在刘三刀的人中划了一道口子，又用清心咒给他解了迷魂效果。
刘三刀爬起来，就大喊头疼。揉了片刻，这才眯着眼发现我在房间里。
“你，你是何人？”他极是大惊。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望公已经把你卖给陆家的人了，你的镖物二十个人质现在已经落入他的手中，马上你的小命也不保。”我冷冷道。
说完，纵身从缺口跃了出去。
刘三刀用力甩了甩头，这才完全清醒了过来，大骂了一声：“望公，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说完，提起鬼头大刀，踉跄了几步后，总算清醒了不少。
他行走江湖多年，自然知道怎么对付这种迷香，很快踢开房门，将那些呼呼大睡的手下全都唤醒了过来。
“都他妈给我起来，望公出卖了咱们，给咱们下迷香，列位弟兄，随我杀下去，将这王八蛋剁成肉泥。”刘三刀咆哮道。
望公与陈师公带着杀气腾腾的尸兵刚要上楼，只听到楼上砰砰作响，紧接着，刘三刀领着人便出现在了楼梯口。
“望公，这怎么回事？”陈师公原本想上去收割人命的，陡然见到杀气腾腾的刘三刀与他的手下，不禁也有些傻了。
望公也是一脸的茫然，“这，这怎么回事，我明明给他们下了迷药的。”
“望公，你个老王八蛋，枉我跟你多年的老交情，你竟然为了钱害老子，今天非得将你剁成肉泥不可。”刘三刀鬼头大刀，黑气一闪，隔着楼梯便劈了过来。
顿时一道黑色的刀气将楼梯劈的粉碎，陈师公这时候也没时间去考虑别的了，既然迷药失效了，那就看谁的刀子厉害了。
两方在客栈内，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结果几乎是一边倒的。
陈师公从岭南带来的尸兵，威力无穷，而且浑身的尸斑如同岩石一般，刘三刀的手下根本就伤不了他们。

第476章 助贼杀贼
这些尸兵迅捷如狼，凶猛如虎，指甲中的剧毒也是毒辣无比，挨着的镖师顿时皮肉腐烂，痛苦不堪。
倒是刘三刀有些本事，刀气十足，虎虎生威，砍死了两个尸兵，与陈师公斗在一起也是不分上下。
刘三刀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若是不帮他，陈师公肯定会取的绝对的优势。而且陈师公远比刘三刀奸诈，我要从他手上夺走人质要困难的多。
不过现在刘三刀剩下的人依然不少，应该能僵持一阵，我还得把五万两乌金捞到手呢。
想到这，我往望公看去。这老东西一看情况不对，悄悄从大门溜了出来，连客店里的伙计啥的都不管了，一个人溜上了大街，往小巷子里钻了去。
这些巷子早已经荒废。随便找一间小屋藏起来，都不太好找。
不过我早注意了这老东西，因此一路紧追随者他出了客栈。
“吁吁！”
在确定自己没有了危险后，望公靠着在一扇坍塌了半边的墙壁，猛烈呼吸了起来。
陈师公也不是什么善茬。自己的迷药失效，这笔烂账肯定会算在他的头上，他要是不走，无论是刘三刀还是陈师公谁胜了，都饶不了他。
至于被他抛弃的那些属下。死了也无所谓，有五万两乌金，到了岭南，随便找个小镇子，做个富甲一方的小土豪，养上三五个美貌小妾颐养天年，也总好比整天守在这破地方，靠着蒙汗药，做这刀口舔血的生意要强。
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这双眼睛像刀子一样锋利，刺的他双目发疼。
“你，你是何人？”望公警惕的退到墙角，颤声问道。
我，我是要你命，要你钱的人，嘿嘿！我森冷的邪笑了起来，接着从房梁上轻轻的跳了下来。
“你，你到底是何人，说出名来，也许你我还是朋友。”望公毕竟是开客栈的，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以为我只是图财的人罢了。
我慢慢的逼近他，冷笑道：“望公，你们世代都是大祸害，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路过徐家集的好汉被你害死，如今你还想活命吗？”
望公一听，啪嗒一声，不假思索的跪了下来，痛哭流涕道：“这位好汉。念在我一把年纪，半边身子都埋进黄土里了，你就饶了我吧，你要钱，我，我都给你。”
就在他从口袋里掏钱的瞬间，这孙子反手捞了一把泥土渣子照着我的脸呼了过来。
我早知道他会耍小聪明，手掌一翻，元气将尘土拂散，而望公趁着这机会已经跃上了坍塌的墙上。翻身就要走。
我冷冷一笑，“落到我手里，你还想跑。”
“天罗血网！”我五指一张，一道巨大的血网顿时落在了他的身后，将他套了个正着，手心一吸，将他生生的拖到了我的眼前。
“求求你，别杀我，钱，我给你。”望公被血网捆的痛苦不堪，不舍的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陆家的钱票。
我接过钱票放入乾坤袋中，冲他嘿嘿一笑，猛地一掌打在他的天灵盖上，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像望家这样的绿林悍匪、恶贼，我恨不得见一个杀一个，能给他留条全尸就已经是仁慈了。
拿了钱票，看着上面刺眼的金印，我心情大好，五万两乌金可不少，眼下我最缺的就是钱了，日后购买武器、装备、粮草，都需要大量的财力作为支撑。
怕刘三刀这蠢货支撑不了多久，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客栈。
刘三刀带来的几十个镖师，已经死伤了过半，而陈师公依然与刘三刀激斗正酣。他手下的尸兵死了三个，还剩下四个，越战越猛，别看刘三刀人多，但多是些伤兵。
而且这些尸兵不吃痛。嗜血至极，每杀一人必定咬其喉咙，吸血补充，如此一来，刘三刀等人打的也是心惊胆颤。恐惧不已。
“看来不帮帮他们是不行了。”
我从乾坤袋中取出血弓，张弓搭箭，杀这种尸兵，最好的便是用火。
我的火最初是来自本因的丹炉骨火，后来在杨奉八荒鼎内，又经过真龙龙炎与万年火的炼造，现在血莲储存的火气，威力霸道无比，绝不逊于火脉传人。
火箭从暗处照着其中的一个尸兵的后脑勺射了过去，只听到嗖的一声。火箭正中尸兵，穿透了他的脑袋，顿时整个尸兵身上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惨叫不已，一口茶的功夫就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陈师公大感不妙。但这时候他已经脱身不得了，这些尸兵又都是死脑筋，发疯似的朝刘三刀手下的人攻击，根本就不会防备我的暗箭。
这就是尸兵的弊端，灵活、生猛。但对主人的指令依赖性太强，一旦失去了主人的诱导，就成了活靶子。
我毫不客气，连出三箭，将剩下的三个尸兵也射成了灰烬。
刘三刀一看有强援。黑气森森的鬼头刀舞的更有劲了，而这时候他手下的镖师也冲杀到了院子里，将望公留下的那些杀人刽子手、伙计，全都砍成了肉泥。
强盗的报复心都是很强的，这些人给他们下迷药。犯了同行大忌，他们自然是饶不了伙计。
不过这些人也是罪有应得，不知道有多少玄门好汉死在了他们的迷魂药以及肮脏的手段上。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是喊杀声，惨叫声。
陈师公一看尸兵都死了。望公早已经没了人影，心中不免了退意。
“如果你是在等望公，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已经死了。”我在黑暗中发出森冷的笑意。
趁着陈师公分神之际，我照着他的大腿便是一箭。
陈师公使用的兵器是双剑。刁钻、阴毒无比，刘三刀鬼头刀虽然凶猛，却也是占不了任何便宜，相反身上已经被刺了不少伤口，只是他本性凶残、好斗，这才死战到现在。
但从他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衫来看，他伤的不轻，这正是我想要的。
刘三刀伤的愈重，我才好控制他。
陈师公一听到箭声，他知道我箭术的神妙，无奈之下只能分心用左手长剑去挡箭。
但他显然低估了我的实力，我现在的修为在玄门内，能一对一跟我单打独斗的人已经不多了，陆家世子肯定是一个，岭南的梅先生算一个，但至少他还远远不够。
血箭穿透他的长箭，直接射在他的膝盖上。
陈师公惨叫一声，腿就软了下去，这时候刘三刀知道机会来了，连连使出凶猛刀势，逼杀陈师公。
陈师公拖着一条残腿，架开鬼头刀就要往院子里飞去。
“还想跑？”
我冷笑之余，照着仓皇而逃的陈师公的右腿又是一箭。
我不想取他的性命，要取的刘三刀的信任，首先是得给他个面子。
黑白两道无论正邪，在外面跑的最重要的就是个面子，我若杀了陈师公，不免让他在手下面前威望大损，从而喧宾夺主了。
啊！
陈师公惨叫一声，由于两条腿都被废了，他再也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摔在了院子里。
刘三刀知道在弟兄们面前扬威的机会来了，发出一声雷霆大喝，一刀劈在陈师公的脖子上。
咔擦！
陈师公躲闪不及，人头当即被刘三刀削了下来。
刘三刀提气陈师公的头颅，高高举起，发出一声雷霆大喝：“弟兄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得罪我刘三刀的下场，谁要敢作老子的难，老子就要削了他的狗脑袋。”
“刘爷威武，刘爷威武！”
众镖师也是捡回了一条命，都是兴奋不已，怒吼了起来。

第477章 江面突变
“恭喜刘爷，贺喜刘爷，神通无敌，斩杀贼人，保住了燕公子镖。”我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发出冰冷的声音，明着是祝贺，其实充满了嘲讽之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刘三刀看着我，铜铃般的眼睛睁的滚圆，他很清楚要不是我刚刚暗中出手，他现在和手下怕是早已经成为了这些岭南尸兵的爪下亡魂。
“你是谁？”刘三刀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夹杂着丝丝恐惧感。
我冷笑了几声，声音冰寒道：“我是谁？要不是我及时感到，恐怕你早就被陆家截了胡。到时候徐老板和燕家还不得要了你的狗命。”
“万幸，燕公子心思细微，让我在此接应，否则这批货就砸在你的手上了。”
刘三刀被我冰寒的呵斥声震的一愣一愣，脸上尽是黄豆大的汗珠。他心里在动摇，知道我完全可以杀了他，却没有出手，看来多半是燕公子派来的使者。
我知道刘三刀依然在怀疑我，像他这种刀口舔血的主。刚刚被望公坑了一把，依然心有余悸，自然是不会轻易信我的。
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我手指一弯，在口中吹了一声马哨。身披坚甲的白马听到我的呼唤，飞奔进了院子。
刘三刀虽然不认识我，但却是认识这马的，这马乃是燕东楼的坐骑。
“参见使者。”刘三刀识趣的跪地，恭敬大喊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装货，离阎君大会时间不多了，耽误了时间，公子定然饶不了你。”我面色一沉，大喝道。
刘三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连应声，挥手大叫道：“赶紧装货，准备出发。”
货物装上了镖车，几个守卫从客栈中抬着一顶轿子走了出来，轿子中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从我杀气得到回应的来看，这人绝对是个高手，却不知为何刚刚刘三刀面临如此绝境，他竟然没有出手。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一直藏身于轿子中不现身呢？
我暗叫失算大意，怎么把这人给漏掉了呢，他万一要是拆穿我，我岂不是如意算盘白打了。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对我的出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眼下只能看他的下一步动作，待我查清楚他的虚实再动手也不迟。
刘三刀对望公可谓是恼火至极，临走的时候，一把火将整个客栈烧成了灰烬，在熊熊火光中，镖队出发，到了徐家集的渡口。
徐家集的渡口由于集市的荒废。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只是平素几个胆大的船夫，在这里跑船，偶尔顺带抢劫、掠货、杀人。
不过这些人都是刘三刀熟悉的，在绿林这条道上，刘三刀还是很有名气的，大部分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刘三刀走到了渡口边，吹了几声马哨，很快几条乌篷船慢慢悠悠的从对岸的水雾中钻了出来。
“麻子，家里还好吗？”刘三刀问道。
中间赶船的是一个满脸麻子的壮汉。这家伙双目浑浊，眼珠子像轱辘一样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家里好的很呢，三爷就放心吧。”说完，把船摇到了岸边。
他们说的都是绿林的黑话，意思是水陆上一切都太平。
刘三刀手一招，指挥手下将镖箱都装上乌篷船，最后上船的是那顶轿子。
本来船只就不够用，大家挤在一起好不堵的慌，这家伙居然一人占据了最大的船只。
我故作不悦的问刘三刀：“这人是什么来头，竟然好大的排场，比本使架子还大。”
刘三刀压低声音小声道：“这个不能问的，我出发的时候，徐老板亲自让我押的，特意交代了，若有半分闪失，灭了我全家。要不然老子供着这么个祖宗，他算哪个葱。”
原来不是燕家派来的人，徐老板为什么要让刘三刀押这么顶轿子，轿子里到底是人，还是鬼？
“徐老板有没有交代你把他交给谁？”我问。
刘三刀摇了摇头，一副为难问道：“特使大人，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根本就没敢多问，徐老板交代的事情。谁敢多问一句啊。”
想来也是，刘三刀不过就是一条狗罢了，他哪里能知道徐老板的心思。
我笑道：“既然徐老板有交代我也就不问了，让船只出发吧。”
我心想，等杜家军设好了埋伏。还怕对付不了它？
船只在江面上如箭一般行驶，不过刘三刀也是个谨慎人，白天怕引人注意，便令船藏身于芦苇从中，到了晚上夜深人尽才起航。
这正中了我的下怀。他这边的时间越拖延，留给薛沐泽他们准备的时间也就更充分。
“特使，再往下走一百里就是鱼家嘴了，到了鱼家嘴，就算是进入江北一带了，只消一个时辰，便可到达江东大渡口，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刘三刀鬼头刀指着远方的水陆，豪气顿生。
这家伙真把我当成了自己人，完全不知道。这片水域便是他的末日。
就在这时，江面上快速驶来几艘五牙大船，乘风破浪，逆流直冲而来。
我一看那些大船上挂着的幡旗居然是陆家的，心中顿时暗叫不妙。而且这些船上都张灯结彩，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情况有些不对，我立即提醒刘三刀。
刘三刀也不是傻子，他刚刚杀掉陆家的陈师公。要是让陆家人逮个正着，还不得完蛋啊。
“妈的，陆家的船只，怎么开到了江北。”刘三刀破口大骂，满脸恐惧道。
从这些船只来看。应该是新建的五牙战舰，吃水深度、厚度，以及船上的劲弩来看，都是上等。
陆家怎么会有如此精锐的水师，而且最让我担忧的是。陆家的舰队又是如何能使出岭南，要知道燕家与蔡家封锁了岭南至江东的所有出路，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燕家或者蔡家与他们联合了。
此时。正是多事之秋，我原本还想与白朝阳占据江东后，再做打算，没想到这时候陆家突然出现，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掉头。掉头！蠢货！”刘三刀站在船头，大喊了起来。
“轰！”五牙战舰突然加速，将水面横锁了起来。
五艘大船如同猛虎一般围绕着小绵羊，刘三刀这时候急的直跺脚、叫骂，“特使，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沉声道：“你被人卖了，不好，轿子呢？”
我一看，那艘载着轿子的船已经自发的向五牙战舰靠了过去，与此同时，船上一个手持龙蛇拐杖的老太婆发出一声大喝道：“刘三刀，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三爷咱们跟他拼了。”相邻的一艘乌篷船上的镖师手持朴刀大吼道。
话音刚落，五牙战舰上就射来了一支一米多长的劲弩，将说话的镖师给洞穿，巨大的冲击力撞破乌篷船顶，落在了江面上，惊起了层层浪花。
“特使，现在咋办，咋办。”刘三刀完全慌了神，焦急的问我。
我此刻正处在将心，除非长上一双翅膀，否则根本就无法逃生，对方的战舰还没有使用火石，随时都可能将这小小的乌篷船给击碎。
看来玄门的各方势力之间，肯定又出了什么大问题。
对方看起来像是来迎亲的，这其中定然有古怪，不过眼下还是活命要紧。
“投了！”我道。
刘三刀当然是要活，放下手中的鬼头刀，跪在船头，他这一投，其他的士兵守卫也尽皆投降了。
我当然不能投降，这要是落到陆家人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他们跟我江东势力历来就不对付。

第478章 金华夫人
嗖嗖！
五牙战舰上弹射出甲板与绳索牢牢的将几艘脆弱的乌篷船给套牢了，陆家子弟健步如飞，鱼跃上了小船，刀架在了刘三刀等人的头上。
不对，陆家子弟，不应该叫以离火宗弟子相称，他们更像是一支军队。
精致的黑铁铠甲，牛皮靴，钢铁盔以及亮的刺眼的上等兵器，以及训练有素的动作，杀气腾腾的气势，这是一支军队，而不再是一个门派。
军队与门派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军人以战争为天职，有着更严密的组织与号令。以领袖意志为尊。
而门派则更为散漫，缺乏号召力，多是故步自封，缺乏向心力与凝聚力。
看到这一幕，我知道离火宗已经先我一步。实现了军政，岭南一带玄门向来隐蔽，由于燕家与蔡家的封锁，外人很难进去，而岭南玄门的人也极少外出。
以至于关于他们的消息太过闭塞。殊不知，离火宗早已完成了从门派到军政的演变，待他们出岭南时，已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
到了此刻，我意识到情报有多么的重要。待成立军政后，一定要让百花门发挥真正的作用。
我寻思之间，一个士兵朝我走了过来，见我傲然而立，长刀往我脖子上劈了过来。
我屈指一弹，刀身应声而断，只是这一试，我就知道陆家的兵刃还是有很大缺陷的，远不如兵器之王燕家所打造的兵刃。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对于军队来说，粮草、武器、装备都是致命的，而在天下之中，燕家几乎各项都是居首的。
“拿下逆贼！”一个偏将见我居然敢反抗，手一挥大喝道。
我大笑一声：“就凭你们也敢拦我燕家特使。”
我两腿用力一剁，巨大的气力让船身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士兵们站立不稳，不少士兵栽进了江里，而趁着这机会，我翻身跳进了江里。
刚一入水，五牙战舰上便射出无数穿透力十足的弩箭，在水底掀起巨大的浪花。
饶是我一身神通，在这些重武器的杀伤下，也是险些受伤，若非水势对弩箭有一定的阻碍作用，我怕是难逃一劫。
跟军队、战场比起来，个人的实力有时候是渺小的，想那全真教祖师爷王重阳天下无敌，结果被几百蒙古精兵围剿，也是难逃一死。
在没有炼成龙体之前，我还顶不住这些穿透力十足的重型武器。单对单还行，尤其是密集型的射杀，除了躲，硬拼就是自取灭亡。
“老夫人，跑了一个。”副将走到船头，恭敬的向甲板上观战的银发老妪请示道。
老妪名金华夫人，乃是岭南有名的宋家老夫人，宋家是显道真君护佑下的大氏族。
说白了，岭南一带上至世家大族，下至平民百姓。几乎拜的都是显道真君。是以显道香火鼎盛，法力极深，甚至敢跟张王叫板，位居阴司老派大人之首。
试想，当年他连七叔的魂魄都敢扣押不还，足见显道有多么的霸道。
离火宗是显道真君钦点的岭南第一宗，离火宗宗主陆九阳自从祭天自封岭南王以后，就开始实行了军政。由于有显道的支持，岭南各大门阀、世家纷纷加入了岭南王府。
建立军政后，陆九阳封长子陆少逊为王子，统领岭南军政，次子陆尘风则负责供给、外交，岭南的四大家族，宋家家主宋爽为征东大将军，耿家家主耿武为征北大将军，陈家家主陈佑北为平南将军，毛家家主毛雄飞为镇西将军。
当然还有梅山的梅家，梅家历来极为的神秘，很少在玄门现世。原本是梅山的毛氏兄弟，现在梅家取代了毛家在梅山的地位，梅家只知道梅先生与家主陆九阳情同兄弟，为军师谋臣。
甚至岭南人，也极少有知道梅先生真名，见过他的真容的。
金华夫人正是征东大将军宋爽的母亲，早些年在岭南也是极有名气之人。一根龙头拐杖，天下少有敌手，更有传闻，她的修为甚至在家主宋爽之上。
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老夫人亲自出马。难道是与轿子里的人有关吗？
我沉入水底，由于修为精深，双耳辨听却依稀如常，我慢慢的往老夫人的战舰游了过去，轻轻的附在船底。在寻翻身良机。
由于有水神符的庇佑，我在水底呆的时间比以前长了许多，倒也不用担心因为呼吸的问题。
“好小子，燕家竟然有如此身手之人，此人的修为怕是不下于燕小儿，罢了不用追了。”金华夫人皱眉道。
她虽然已经年过八十，却是鹤发童颜，满面红光，眉目之间依然可以看出是年轻时候绝对是一个美人坯子，只是由于双目煞气太重。让她显得有些阴鸷。
“夫人，这些人该怎么处理？”副将问道。
“都是一群没用的强盗、废物罢了，全都给老身斩杀了，用来祭江中鬼神。”金华夫人面无表情道。
“奉老夫人命，将所有匪徒斩杀祭神。”副将大喝道。
刘三刀连忙跪地。哀求道：“夫人且慢，我是徐老板亲自委派的镖师，还请老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饶了我等吧。”
金华夫人发出几声清脆的笑声，这老东西修为极高。饶是我在水下，依然被她的笑声震的双耳发疼。
“徐老板难道没告诉你，你应该在徐家集见阎王爷吗？能活到现在也算你的造化，陈师公呢？”金华夫人问道。
“陈师公他……”刘三刀有些傻了，金华夫人的话他听明白了。合着徐老板连自己也给算计了，自己就是个送死鬼来的。
金华夫人见他面色一沉，冷哼道：“算了，你不说老身也知道了，燕家特使修为如此高。陈师公肯定已经被他杀了吧。”
说完，她向副将阴森的眯了眯眼，副将会意大喝道：“都给砍了！”
一时间，所有镖师都被押到了战舰边上，士兵们的长刀迎着夜色。唰唰，二十几颗人头全都掉到了江里，紧接着刘三刀等人的尸体，也被抛进了江中。
刘三刀的头就落在我的眼前，那颗狰狞的大脑袋。到死也想不到，竟然会被自己的主子给出卖了。
听到金华夫人的话，我隐约明白了几分事情的原委，但真正的线索却在轿中的那个神秘人身上。
“礼乐！”
杀了刘三刀等人，士兵们立即将甲板清洗了干净，金华夫人贪婪的吮吸了一口浓郁的血气，抬手示意道。
顿时，四周的吹鼓手，吹吹打打，弹唱了起来，弹唱的是迎亲的礼乐。
难道陆家迎娶的就是那轿中之人？
“有请徐家千金！”
金华夫人长声叫道，两个士兵走到乌篷船的轿子边，刚要掀轿帘，一股雄浑的元气将二人直接震飞了好几丈。
登时，士兵吐血不止。
“陆家既然知道本小姐是徐家千金，就派了你们两个喽啰来迎，未免太小瞧我徐家了吧。”轿帘中发出高傲、蛮横的娇叱声。
瞬间，我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原委，陆家与鬼市徐老板联亲了。
自从曹三在阴山重伤被我占据了本体后，不仅仅曹家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对于剑圣与徐老板来说，影响也是很严重的。
只是像他们这种身处在玄门最高点，早已看惯了世间百态的人来说，悲痛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马上找到新的接班人，傀儡。
徐老板选择了陆家王子陆少逊，从取名就可以看出，陆家长子有多么的优秀，竟然沿袭了先祖陆逊之名，少逊，顾名思义，在岭南玄门中人看来，他很可能就是第二个陆逊。

第479章 义女与嫁妆
徐老板是个商人，商人自然是唯利是图，为了与陆家合作，他不惜把自己的义女徐甜甜嫁给陆家王子，而燕东楼夺王计划所擒拿的这些人质，则就成了徐老板送给他义女嫁入陆家的嫁妆了。
燕东楼做梦也没想到，他精心合作的鬼市会出卖他，他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请鬼市的人以押镖的形势将几十个人质运往龙虎山。
但没想到徐老板在收受了他的重金后，又借着他的人质作为嫁妆与陆家联姻，一举两得。
可怜燕东楼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这会儿他怕是早逃到了江东。去做着成为阎君的美梦了。
他哪里知道他拿到的血丹是假的，就连精心策划的夺王计划也成了为他人做嫁衣，更损失了上千精锐铁骑。
燕东楼自出道以来，仗着师门与其父。到处耀武扬威，好大喜功，屡战屡败。也是这小子命好，换作别人早连底裤都输掉了。他倒是一次败的比一次大。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养猪计划是如此的完美，想到这，我心中急转，眼下一个是号称陆逊二世。已经完全军政化的岭南世子，一个是没脑子的二代败家子，这两人都是我的对手，我当然要选择败家子。
不行，我得帮燕家拖住陆家，否则以燕东楼的脑子，他会是把燕家给败光，一旦陆家崛起，天下就不是三分，而是四分了。
我手掌轻轻一拨，将刘三刀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给震到了一边，立时河中的大鱼分相争食。
刘三刀这一辈子作恶多端，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他给徐老板做狗，到头来却被自己的主子无情的抛弃，足可见神秘的徐老板有多么的残忍、自私。
鬼市工会现在越做越大，成为玄门黑暗势力之首，甚至隐约有掌握玄门命脉的趋势。
就在我琢磨的时候，徐家千金冷喝道：“你们陆家若是再派这些蠢夫来接本小姐，我就立刻打道回府，看看陆家能给出什么说法。”
我心中一动，徐老板的义女看来不是那么好伺候，陆少逊娶了她，估计以后也没个安生日子可以过了。
徐老板由于太过神秘。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至于他是否有亲生子嗣，更是无人得知。
在玄门内，名气最大的莫过于他的义子曹三，现在又突然冒出个义女，也不知道是不是临时找个女的认了个干女儿。
就像是王昭君出塞一般，难怪陆家并不是很待见，联姻不过是两股大势力之间的一种政治手段罢了。
砰！
“老身亲自替世子来迎接徐家千金大小姐。”
她重达百斤的龙头拐杖在甲板上用力一杵。大喝一声，宽大的袍子迎风而起，如同白鹤一般轻盈的落在了装着轿子的那艘船上。
刚落到轿子前，一股罡风扑面而来，金华夫人也不敢示弱，两手搭在轿子的把手上，两人暗自运功相抵。
徐甜甜倒是有些手段，但她又岂能是金华夫人这种叱咤江湖几十年的老前辈对手，只听到一声大喝，轿子猛地腾空而起，金华夫人硬抬起轿子在船舷一点，落在了甲板上。
“徐小姐，请出花轿吧。”金华夫人以礼相邀，要不是为陆家世子，她才不会像一个晚辈如此客气。
她纵横江湖那会儿，脾气可火爆的很，要不然宋家家主到现在还对他这个老娘毕恭毕敬，老太太一句话，家主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徐甜甜这才从轿子里懒洋洋的走了出手，手一伸。搭在金华夫人的手上，简直就是把老夫人当成了老嬷嬷。
“陆少逊怎么没来呢？”徐甜甜颐指气使的问道。
金华夫人托着她的手，往船舱走去，皮笑肉不笑道：“世子日理万机。被要事缠住脱不了身，所以只能让老身代他来迎接小姐了。”
“哼，陆少逊好大的胆，居然敢怠慢本小姐。这口气今儿个我就忍了，日后再与他算账。”徐甜甜娇气道。
船上的人质都被押到了船舱之中，已经闷了两天的人质，由于被封的太久，不少体质弱，在被抓捕时受了重伤的人早已经在镖箱中便已经丧命。
在清除了死人后，还剩下的二十三个人质，由军士们看押得到了一定的补给、医治。继续锁于船舱之中。
五牙战舰在江面上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舰队一路上顺江而下，天明时分便已经到了鱼家嘴。
鱼家嘴鬼市工会，严格算来应该是我的地盘。这里的鬼市工会会长武阳龙已经归顺于我。
金华夫人一行带着离火宗与宋家的好手作为贴身护卫，与徐甜甜上了岸，行了一夜，他们也需要补给。尤其是船上还有这么多的士兵，此去江东还有百里水陆，补给是断然不能少的。
鱼家嘴渡口，武阳龙早就接到了徐老板的指令。在渡口等候多时了，见金华夫人一行人到来。
“鱼家嘴鬼市工会会长武阳龙恭候金华夫人与小姐大驾。”武阳龙客气的拱手道。
金华夫人傲慢的点了点头，“嗯，物资都准备好了吗？老身还要急着赶路。”
武阳龙指着码头上堆积如小山丘一般的米粮、酒水道：“夫人放心。早已经准备妥当。”
“准备妥当了就好，老身就不进鬼市了。”金华夫人上来打了声招呼，准备回船。
武阳龙忙道：“夫人，徐老板特意交代了。一定要款待夫人，我早已经在岸上备上了酒席为夫人、小姐接风洗尘，还请夫人、小姐赏光。”
金华夫人冷笑道：“徐老板的一番好意还是免了吧，鬼市人多眼杂。老身就不去凑这热闹了。”
“夫人这话也太自私了，本小姐这一路跟着那群粗人可没少吃苦，如今又累又乏，进了自家门，稍作休息也是常理吧，莫不是夫人是嫌我鬼市招待太过寒碜，不及你宋家？”徐甜甜对于突然下嫁陆家本来就很不爽，一路上刘三刀那群粗人更是让她感觉到恶心，又多是走的险要之道，浑身骨头都震酥麻了，到了鱼家嘴鬼市地盘，自然要好好歇歇。
金华夫人眉头紧皱，本来想拒绝的，但一想若是起了争执，似乎也不好，心中暗骂徐甜甜好不晓事，耽误时机。
“既然小姐，也就是未来的世子夫人开口了，老身岂敢有异议，武会长，那就麻烦你了。”金华夫人冷声道。
武阳龙大喜，连忙在前边引路：“请！”
鱼家嘴鬼市自从上次被我闹了一回后，如今的防备更加严密，鬼市除了拥有曹三的杀手工会作为后盾，徐老板更是嗅觉敏锐，感觉到玄门已经日落西山，军政即将抬头。他也私下训练了不少精锐之师，而且他的这些士兵大多数各地的凶徒、恶人，被特训以后，更加的凶残、野蛮，是以如今的鬼市，极少有人敢在里面闹事。
除了关押人质的主舰，其他的船舰上的士兵，纷纷下船去搬运物资。
这次陆家出动了五条大船，每条船上至少有百余名士兵，凑在一起足足有五百来人。五百人可不是小数目，士兵们也不是钢铁，每日所须的物资自然也不少。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大好的机会，一直到现在我都没看到杜寨的人，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难道杜氏兄弟与武阳龙没有接到邓龙的传达，又或者邓龙根本没有找到他们，这都是很有可能的。
我轻轻的从水中爬了出来，五牙战舰有三丈多高，与阴司的冥船相差无几，我乘着这个空当悄悄的借着船舷边的绳子攀爬而上。

第480章 武阳龙的背叛
这艘船并非关押人质的主船，船上的兵士大多上岸去搬运一路南下的物资去了，只剩下少数几个士兵在上面放风。
我摸上船，趁机放翻船头的一个士兵，脱下了他的铠甲换上，将尸体抛入了河中，我并没有急着穿上铠甲，而是将铠甲藏在一旁。
我现在要是换上铠甲，准备被领头的偏将拉去当壮丁，那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而且我现在是要去见武阳龙，还是稳妥些好，想到这，我用元气将衣服烘干，慢慢走进了鬼市。
进了鬼市，里面的变化比以前大多了。里面除了增添了更加严密的军队巡逻外，各地的店铺、小贩也增加了不少，尤其是花楼的生意更加红火了。
这是一种常见的现象，每逢大战又或是乱世时，秩序就会更混乱。各派的势力都在各种场合游走着。
当然，在这里现在几乎看不到来自阴司的鬼商了，想必也是由于阴司战事吃紧，鬼门关闭，对来往的鬼商限制也更加严格了。
倒是妖人现在在鬼市的地位越来越高。一个个趾高气昂，嚣张的很。想来也是，妖人是水陆之王，战斗力强悍，无论是用来开采矿石。还是行军打仗都是各方诸侯最需要的那种。
是以，在这乱世之中，妖人的地位水涨船高，极是吃香。
“四方酒楼！”
我在一间酒楼前停住了脚步，鬼市的酒楼不少，如果一家家的去找，会很麻烦，但见这间酒楼门口有不少士兵设防，料想武阳龙应该就是在这里招待金华夫人一行。
“站住，酒楼已经戒严，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守门的兵士喝止了我。
“这位兄弟，烦请你去通报一声武会长，就说有来自江东的朋友想见他。”我对兵士道。
兵士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滚，滚，要是人人都能见武会长，武会长岂不是要忙死，赶紧给我滚。”
我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狂躁，登时火就上来了，屈指一弹，一道元气击在他的喉咙上，士兵顿时捂着喉咙，嘴巴张的大大的却发不出声音。
旁边的士兵见状，连忙围了过来，这正是我要的效果，由于闹腾，在楼上陪酒的武阳龙很快被惊动，领着两个贴身护卫走下了楼。
“怎么回事？”武阳龙背着手皱眉问。
许久不见，武阳龙比以前更富态了，自从我帮他除掉陈彪后。他成了鱼家嘴的一把手，更深受徐老板的器重，威望也是水涨船高。
“会长，这人他说要见你，还动手伤了我们的弟兄。”一旁的兵士回答道。
武阳龙浓眉一沉，往我看了过来，由于我用的是曹三的本体，他一时间很难认出来我，但见我浑身杀气凛冽，知道非常人。便拱手笑问道：“不知道阁下是何人，要见武某所谓何事？”
我淡然笑道：“我是武会长来自江东的老朋友，不知道武会长可否还记得？”
武阳龙见我话中似有所指，又见我眼神有些熟悉，不禁愕然大惊。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了神来，欣然笑道：“你们都退下吧，他确实是我江东的故友。”
“故友请稍等，阳龙上去跟贵客打声招呼，马上就下来。”武阳龙向我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往楼上走了去。
我总觉得他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也说不上来，正在等待之际，一个行色匆忙的汉子一头撞在了我怀里。
只见他浑身酒气，一副醉醺醺的样子，长发披散在面门，难以看清楚相貌。
就在我要推开他的瞬间，醉汉掀开头发，贴在我肩上小声的念叨了一句：“走，武阳龙要害你。”
说完，他跌跌撞撞的往另一边跑了过去，我装作一副找他算账的架势，连忙追着他跑出了鬼市工会。
出了鬼市，到了渡口的僻静处，我惊讶地问道：“回悦，你怎么来了？”
这装作醉汉提醒我的正是回悦。回悦比起以前显得更加成熟了，神情也严肃了许多。
“秦王，我接到了百花门萧先生的消息，所以识得你现在的样子，我们在收到大胡子的传来的口令后。立即点兵想在江中设伏，没想到陆家的人出现了，杜文料到事情不对，特意让我在鱼家嘴等你，这事只能再做定论。”回悦道。
“你刚刚说。武阳龙要害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秦王，从百花门以及各方面反馈的消息来看，武阳龙现在应该已经完全归附了徐老板，徐老板还亲自给他许了一门亲事。而且咱们青龙帮的人上个月原本想在鬼市开一个店铺用来作为情报侦探点，姓武的不仅一口拒绝，还抓了咱们几个长期活跃在鬼市的眼线。所以，我料定姓武的若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肯定会对秦王行不轨之事。”回悦分析道。
我点了一根香烟，玄门最廉价的便是人心。武阳龙当初被陈彪压制，踌躇不得志，只能归降于我，借我的手杀掉陈彪。
但现在不容易了，徐老板对他看重。更亲自给他指婚，武阳龙在鬼市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要知道鱼家嘴在整个鬼市工会的地位，都是极高的，徐老板能把这么大个工会交给他，足见对他的信任。
以他的老奸巨猾。若非武阳龙能干，对他又是忠心耿耿，岂能受如此重用？
武阳龙已经背叛了我！
我深吸了一口烟气，皱眉问道：“杜文统领在哪？”
“薛帮主与杜统领原本在江边设伏，但因为陆家的五牙战舰太过厉害。根本就打不了伏击，杜统领的意思是，等见了秦王再做定夺。”回悦道。
“好，你回去，让杜文等人在杜寨等我。我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就马上来找你们。”我道。
回悦有些惊讶道：“秦王，你现在不走吗？”
“武阳龙，我亲自成就了他，他若是真背叛我。我绝对不能留在他这世上。”我满脸密布阴冷之气，冷冰冰道。
“那好，秦王，我现走一步。”回悦说完，快步而去。
陆家的出现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眼下武阳龙背叛，更是让我大感恼火。
想到他当初信誓旦旦的拥护我，而现在徐老板稍微给了他一点好处，就再次背主，这种背主求荣的小人之心，着实让人可恨。
想了想，我再次回到鬼市之中，我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回到四方酒楼的时候，武阳龙正背着手焦急的踱步，见我出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故人来见，还请恕阳龙慢待之罪。”
我笑了笑，“无妨，许久不见，兄弟看来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了啊。”
武阳龙微微一笑，豪爽的面孔依旧，只是多了一分市侩、富贵之气，“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人多眼杂。”
我抬手示意他引路，现在的鱼家嘴鬼市工会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武阳龙径直走进了工会的会所，在一间摆放着古玩、字画的办公室内接待了我。
“好气派的办公室啊，比以前陈长老在的时候，要贵气百倍啊。”我背着手傲然笑道。
武阳龙微微有些尴尬道：“这半年来，鬼市确实挣了点小钱，这些都是下面的人胡乱装饰的。”
我在主座上坐了下来，“阳龙，我如今是该叫你兄弟，还是叫你会长呢？”
武阳龙大惊，忙单膝跪地拜道：“秦王折煞小人了，当初若不是你的庇佑，阳龙岂能有今日。”
我把玩着桌上的一对乾坤珠，淡然冷笑道：“听说你现在已经娶妻生子，可否引来，让我一见。”

第481章 宽恕为仁
武阳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冲门外喊道：“来人，叫夫人携子前来，就说我要见他们。”
立时，外面的守卫快步去通报了，武阳龙亲手给我倒了一杯茶水，“秦王，这半年来，你的事阳龙也有所耳闻，如今你回到了江东，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我轻轻磕了磕茶杯，“我这次回到江东打算起兵，鱼家嘴在江北，毗邻江东，又财力雄厚。我希望你能出点资。”
武阳龙笑道：“秦王客气了，阳龙本就是秦王的部属，要钱自然是好说。”
说完，他恭敬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钱票给我：“这是玄门大通票号的钱票，在整个玄门任意一家都能够提取兑现。属下的一点心意，还请秦王接受。”
我一看十万两乌金，这家伙可真是大手笔，但他越是这样对我，我反而更清楚。他确实已经背叛了我。
他知道我仁义，又不敢明着害我，我的出现显然对他的影响极大，他不惜花重金，想要礼送我出境。
他是聪明人。自然能猜到我多半是盯上岭南这伙人了，但这几人都是徐老板的贵客，事关鬼市工会的大局，若是在他的地盘出了什么事，徐老板肯定会责怪他。
所以，他对我只能采取软着来的手段，希望能够小事化无，只要出了这鬼市工会，他便不用担任何责任了。
“阳龙现在果然是大手笔，那好这钱我就收下了。”我将钱票放进口袋，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看着武阳龙站立不安，为难的样子，我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心中却是已经动了杀机。
回悦没有冤枉他，他已经背叛了我。
而且他失去了当初的血性，完全成为了徐老板的一只走狗，一个唯利是图，胆小怕事的商人。
或许人都是这样，在艰难困苦中时，尚能奋发图强。一旦有了荣华富贵，则会变的懒惰，失去了生命中的血性。
这时候，门开了，武阳龙的妻子抱着一个留着小辫子的可爱男孩走了进来。
“夫君，你唤我和阿宝？”
武阳龙的夫人并非什么千金大小姐，远不如徐甜甜那般骄横，相反，她有种江南水乡小家碧玉的温婉秀气，再看那孩子也是乖巧伶俐，手中摇晃着拨浪鼓。胖嘟嘟的，很是可爱。
看到这对母子，我瞬间明白了武阳龙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般只想做个当家老板，他的妻子、儿子那种甜蜜、温馨的感觉，足够融化任何男人心目中的斗志。
徐老板果真是一个眼光绝妙之人，区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便让热血好汉武阳龙，成为了替他乖乖看家守院的奴才。
“阿秀，快见过秦王。”武阳龙连忙使了个眼色。
阿秀把孩子交给武阳龙，对我盈盈一拜。“阿秀见过秦王。”
我笑着点了点头，武阳龙又抱着孩子恭敬的给我拜了拜。
“阳龙，孩子多大了。”我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一岁了，这孩子是阿秀抱养的，长的挺讨人喜的，属下也就收留了。”武阳龙满脸疼爱的看着怀中的孩子道。
“有名字了吗？”我问。
“武忠！”
“武忠，武忠，不错，这孩子虽然非你亲身，倒也跟你极为相似，让本王抱抱吧。”我道。
武阳龙全身微微一颤，他僵住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的迈开步子，小心的走到我跟前把孩子交给了我。
“秦王乃是有大德之人，福泽深厚，你能抱忠儿，乃是犬子的福分啊。”武阳龙道。
这还是我第一次抱孩子，武忠倒也是乖巧，在我怀中呵呵的大笑，这一笑小嘴就流出了口水，一双眼珠子跟明镜似得，透亮清澈，可爱至极。
“夫君，你看忠儿倒不认生。当真是与秦王极亲近呢。”阿秀说话有点江南的口音，说话软软的，很是温婉。
武阳龙却是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他深知眼下百花门、整个邪门被我掌握，上次他扣押青龙帮的事情。又怎么能瞒得了我。
他也是对我剖心置腹了，如果我要杀他，他也只能认命，因为他比任何都清楚我的手段。
我抱着武忠在怀里逗了一会儿，武阳龙浑身如针扎一般。早已汗湿透了，我能深深的感觉到他内心的那种恐惧。
我已经知道他的心意，心底只剩下无尽的叹息，我又少了一员虎将，但他的选择却是没有错的。
他很了解我，也很聪明，索性把真心剖给了看，眼下只等我的审判了。
我缓缓的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武阳龙还以为我要对他儿子下手，嘴唇直打哆嗦。全身发颤的厉害。
我看了武阳龙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玉坠子，轻轻的挂在武忠的脖子上，叹息了一声道：“忠儿，你有一个好爹啊。这玉佩就算是我送你的礼物了。”
武阳龙如同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般，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汗珠，连忙伏地跪谢：“多谢秦王，忠儿哪来的福气，竟能蒙受秦王恩赐。”
“起来吧。”我道。“这孩子与我也是有缘，日后当成大器。”
“忠儿他日若能成才，定当为秦王效力，终生无悔。”
武阳龙连忙给他的妻子阿秀使了个眼神，阿秀伸手从我手上就要接过武忠。小家伙却赖在我怀里，不肯离去，这不禁让我想到了与我分离已久的小邪，也不知道小家伙在血海宫如何了。
“忠儿乖，秦王和你阿爹还有大事呢。到娘亲这来。”阿秀有些歉意的看向我。
我笑了笑，将赖在我怀里的武忠小心的递给了阿秀，武阳龙对阿秀呵斥道：“还不快下去，没看到我和秦王还有要事相商吗？”
阿秀不明白武阳龙为什么突然雷霆大怒，却也没多问。连忙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看着孩子和阿秀走了出去，武阳龙有种快要虚脱的感觉，他知道至少自己的妻儿不会再有事了。
谁都知道我秦无伤向来一言九鼎，他把妻子与儿子叫到这来，其实就是让我审判的。但现在看来母子俩至少安全了。
这母子俩一走，武阳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叩地拜道：“秦王在上，阳龙有负我王信任，罪该当诛，阳龙不敢求秦王恕罪，任凭我王处罚。”
“为什么要扣押青龙帮的弟子？”我平静问他。
武阳龙道：“鬼市中多有徐老板的眼线，阳龙不得不如此，而且……”
“而且你为了讨好徐老板，所以极力清洗、排斥我青龙帮众，对吗？”我问。
“是！”武阳龙没有狡辩。
“人放了吗？”我抬头叹了一口气。
“已经放了！阳龙绝不敢为难青龙帮的弟兄。”武阳龙恭敬回答。
我看了他一眼，他虽然背叛了我，但远比司马放要义气，他至少还有良心。
我知道他已经不想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人这口气一丢失，我留下他的意义也不大了。
他的态度至少还是真诚的，按理来说，我应该杀了他的，以消心头之恨，但现在我对他更多的却是同情。
他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时间，现在正是乱世，他却为妻儿所羁绊，沉醉在自己天伦之乐的世界中。
但战火即将四起，这种日子岂能长久？江北位于江东北侧，乃是兵家必争之地，一旦江东开战，必将被战火所波及。
但我现在提醒他又有什么意义呢，也许他迟早会发现徐老板的险恶用心。
“阳龙，你有一个好妻子与孩子，好好待她们，珍惜眼下的生活吧，我走了。”
“嗯，茶不错。”我冲他眨了眨眼，合上杯盖，站起身道。

第482章 杜寨相谋
武阳龙伏地痛哭，“阳龙无能，实在不配为秦王效力，阳龙在此发誓，此生绝不与秦王沙场为敌，绝不杀伤秦王部众一人。”
“将来有一天你若想回来，我秦无伤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到这里，我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这世界上有情有义，还有良心的人已经很少了，我无法杀掉他。因为他若死了，那个温婉的江南女子与可爱的孩子必定会悲痛欲绝。
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我不会去勉强武阳龙，杀戮从来都不是解决之道。
金华夫人一行人并没有急着上船，徐甜甜太过娇气。留在鬼市左右迁延，金华夫人也奈何不了她，也只能由着她任性胡来了。
我并没有在鬼市多生事端，武阳龙又是给钱，又是放人。就是不希望我在他的地盘闹事，我既然决定不杀他，就不该再为难他。
江北离江东已经不远，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了杜寨，杜文等人正在大厅吵的不可开交。
杜武一再认为要出兵攻打鬼市。相助我除掉叛徒武阳龙，杜文却认为此事应该由我自己处理，一切等我回来再从长计议。
我出现在大厅的时候，邓龙正躲在角落里喝酒，这小子才懒的管他们吵闹。自己喝个够再说。
“两位将军，秦王回来了。”回悦见我走了进来，大喜道。
杜武二人见我回来，立即停止了争吵，“哈哈，无伤兄弟，听说你现在用的是曹三的本体，老子瞅瞅，哟，原来传说中的杀手之王长的是这副模样。”杜武走过来绕着我打量了一圈，哈哈大笑了起来。
“杜武兄弟，江东一别，兄弟还是这般豪爽。”我伸出手与他握拳碰了碰，大笑道。
杜文无奈的摇了摇头，“杜武，也没个礼数，也就是秦王能容得了你，换了别人早就砍了你。”
薛沐泽摆着空荡的袖管，站起身向我拱手道：“秦王！”
“因为时间仓促，我就长话短说。”我跟众位头领一一打了招呼，这才走到主座坐了下来，示意众人坐下来。
我把燕东楼的夺王计划以及岭南陆家的事情和盘托出，杜寨众人却不曾想这其中竟然会有如此惊天秘密，当即就嚷嚷着要出兵。
我连忙制止了杜寨等人的提议，让杜寨的人立即下山去攻打酆泉，只要在酆泉定了下来，对江东形成钳制，一旦白朝阳夺下阎君之位，东西夹攻，先拿下江东。
“酆泉是秦王的老家。那边比较偏僻，只有一两个小门派，要攻下来，并不算太难。但江北鱼家嘴武阳龙这厮手下有一千多守军，他要是出江北偷袭咱们就麻烦了。”杜文担忧道。
我笑道：“放心吧，武阳龙是不会攻打酆泉的，而且姓徐的喜欢坐山观虎斗，他这时候是不会与咱们正面为敌的。”
“那陆家怎么办，他们一旦入了江东，往南去龙虎山。咱们就不好劫人了。”薛沐泽问道。
“我决定了，就算咱们劫下来人质，燕东楼与陆家必然会给咱们找麻烦，索性由得陆家将人质带走。另外你立即让一个跟燕家熟悉的弟子，去向燕家报信，就说人质被陆家劫持了，燕家被徐老板出卖了。”我道。
杜文点了点头，“没错，眼下咱们没有好的战舰，根本就拦不住陆家，也只能按照秦王的法子了。只是眼下阎君大会迫在眉睫，秦王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咱们随秦王杀上龙虎山，天下间除了我王，谁敢坐阎君的位置，老子就削了他的脑袋。秦哥当年在的时候，龙虎山不就是阎君管的吗？无伤是秦哥的接班人，这阎君之位就是咱家的。”杜武一拍桌子，大叫了起来。
七叔当年神通高绝，威望极高，又有老阎君亲自护佑，力挫各大门派之主，成为阎君，并重振了龙虎山。只是龙虎山向来爱面子，始终不承认七叔对龙虎山的重建之恩。
“杜武。今非昔比，秦哥也不在了，你就别在这咋呼了。还是听秦王的意见吧。”杜文折扇在杜武的脑袋上拍了拍，没好气道。
我笑了笑道：“龙虎山的事，我自有安排。列位弟兄只管拿下酆泉就是，另外一定要抓紧炼兵。”
“秦王，有一件事，不得不提，咱们的士兵现在兵器、装备都太过陈旧。打酆泉没问题，但要攻打重要玄门城池，怕有极大的困难。”薛沐泽担忧道。
“这个我会想办法，列位，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去盯着陆家，你们遣往燕家的人一定要快。”我道。
“放心吧，我这就去安排。”杜文道。
跟众人简单的告别后，我准备离开杜寨，邓龙急忙追了出来。从走进来我就没搭理这家伙。
“秦王，你走了，也得带上我啊。”邓龙急忙追了出来，满身酒气道。
我笑道：“你在这不呆的好好的吗？有酒有肉，还嫌不够？”
邓龙摆了摆手道：“甭提了。他们都把我当菩萨一样供着，却又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我也是闲出了鸟，我还是跟你走吧。”
邓龙这家伙有急智，而且逃跑的本事一流。至少不会给我拖后腿，想到这，我道：“那好，你跟我去龙虎山，到时候还要你给我传递信息呢。”
“求之不得。这些家伙也是整日嫌的蛋疼，你是没看到这杜寨的士兵都穷成啥样了，身上的盔甲都烂的不行，武器也多是生了锈的，这阵容能打赢胜仗才怪了。”邓龙抱怨道。对杜寨士兵极为的看轻。
我停住了脚步，目光平视他，正色道：“错了，他们曾经是阎君手下最精锐的部队，每一个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英雄。永远不要小觑他们，日后到了战场上，你就知道杜家军绝非是浪得虚名。”
邓龙见我神色严肃，摸了摸胡须，也不敢再作声。
这家伙就是做贼做习惯了。习惯从表象上看问题，这是一个很致命的问题，事实上，在玄门中越是低调，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的高手。
“对了，我的坐骑呢？”我问。
邓龙道：“留在杜寨了，这东西又不是麒麟圣兽，能够变身而藏，着实不好带，尤其是咱们走水路，更是块鸡肋，丢了又不舍，带着是个累赘。”
邓龙说的很有道理，并不是所有的坐骑都能像兇猫、麒麟、牛蛇兽这种能变身、潜藏的异物相比。
想到这，我大感头疼，看来岭南以后还非去不可，一日不搞到火麒麟，我就只能靠这双腿在玄门内奔走，也不是回事啊。
我和邓龙很快就到了江东大渡口，大渡口大多是商船与客船，陆家的五牙战舰如同猛兽一般横在江面上，虎视眈眈，气势恢宏，俯瞰着江面，大有雄霸一方的架势。
“哎，秦王，你说咱们啥时候也能有几艘像样的战舰，这船太气派了，区区几艘船，完全能封锁这一片水域。”邓龙满脸羡慕的看着战舰，惊叹道。
水师在玄门历来是最难练的，最主要的一点便是船，五牙战舰一船能容纳二百兵士，配备有各种攻城、防御重武器。
在玄门内，由于历代不成文的规矩与水文特征的限制，战舰最大的也最多只能容纳五百兵士。
玄门所处之地大多是深山、恶水之中，大船根本无法通行，容纳五百人的战舰更是极少，五牙战舰已经是常规水军中极有杀伤力的了。
蔡家的水师历来很有名气，但由于蔡东升父子夺了小七的家主之位，是以，在水军这一块，我已经远远的落后于人了。对于五牙战舰，也是馋的直流口水。

第483章 再遇黑衣人
“这几艘战舰，一定是属于你我的，它们绝对无法安然回到岭南。”我望着江上的战舰，目光深沉道。
“秦王，他们的船要开了。”邓龙指着大舰，焦急道。
我四下看了一眼，五牙战舰并没有在江东落脚，由于在鱼家嘴得到了补给，金华夫人只是奉命在江东江面上做短暂的停留以作展示陆家威风之效。
很快五牙战舰上传来雷霆般的鼓点声，船只在江面众人的惊叹声中，缓缓向南行驶，往信江方向驶去。
“他们果然是去龙虎山的，陆少逊应该已经秘密到了龙虎山，他要争夺阎君之位。”我看着船只消失在江面上，冷然笑道。
原本还以为这次龙虎山上。燕东楼会“一枝独秀”，现在陆少逊也赶来凑热闹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秦王，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姓陆的坐上了阎君之位吧。”邓龙有些着急的问我。
“急啥，三天后才是阎君大会。咱们还有时间，如果我所料不差，在信江一带，肯定还会有好戏看的。”
说话间，我往岸边走去。准备登上一艘普通的小客船，直去信江。
刚要上船，却被船夫给拦住了，“不好意思客官，我们的船已经坐满了。你要走的话，三天后再来吧。”
我往里一看，船里确实已经坐满了人，邓龙不悦问道：“船家这江上就剩下你一艘客船了，你让我三天后再走，未免太不人道了吧。”
船家嘿嘿笑道：“我岂能骗你，如今龙虎山阎君大会，但凡玄门中人，无不赶往龙虎山想一睹新阎君承继大统，这江山的客船早已经发完，这三天内是不可能再有客船了。”
邓龙一听，顿时傻眼了，“秦王，我们不会去不了龙虎山吧。”
“开船喽！”船家铁浆一摇，客船缓缓在众多船只中穿梭着，往信江方向而去。
我一看靠在岸边的除了一些商船，便是各大门阀的战舰，这些船舰大多停在江中间，就是怕被人叨扰。
我也是一通发愁，要没船可是个大麻烦，我总不能飞到龙虎山去。
就在我发愁之际，一艘漆黑、轻便的桅船在江边停留了下来，这艘船周体都被黑色包裹，船身上是漆黑的帆布，而船体也都涂满了黑色的颜料，散发着一种诡异之气。
“这位公子，是否要去龙虎山，如不嫌弃，可愿与我一起同行。”船首站着一个蒙面黑衣人，但见这人身材高大。身穿劲装，目露精光散发着威猛霸气。
“秦王，这船如此古怪，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邓龙问我。
我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放心吧，是熟人，上船。”
这黑衣人我却是认识的，他曾在唐门山庄比划黄泉刀法，又在冥楼中将我引了出去。
他应该与赵黑子等人是一伙的。但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他虽然屡次羞辱我，但对我却并无敌意。
现在再一联想封二将我逼入邪门，又亲自送我难得的人参，封二与也许别有深意，只是我不愿意承认罢了。
上了船，由于船身被黑布笼罩，船里面也是漆黑无比，不过这对我来说，并无多大影响。
法眼所见，船舱中坐着不少阴鬼士卒，从他们盔甲来看应该是邪王的部众，他们是来自阴司。
船上有鬼卒，难怪他们要盖着黑布了。
邓龙的神色顿时变的肃穆了起来，手中陡然出现两把锋利的匕首，如临大敌。
我连忙按住他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走进舱中，黑衣人看了我一眼，我当即会意，“邓龙，你先去甲板上吹吹风，我有话与船家说。”
“坐吧！”邓龙出去后，黑衣人点了一盏油灯，淡黄色的光亮在房间内绽放开来，黑衣人端正的盘腿坐了下来。让人上了酒水。
待坐定后，黑衣人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结界弥漫开来，将声音与舱中隔绝。
“秦王，江东一别。你的名声是越来越大了，不过你总算没让人失望，拿下了邪门。上次在阴山更是让邪王栽了个大跟头，一无所获回到了阴司，你现在已经被邪王列为了必杀之首。”黑衣人目露赞许之色。欣然笑道。
“你们处心积虑的就是想把我赶出江东，我又岂能让你们失望。不过听先生这幸灾乐祸的话意，看来你也未必是真心归附邪王。”我冷笑道。
他豪爽的大笑了起来：“没错，上次江东的事情，你应该就已经看出来了。邪王终究不是天命所归，他成不了气候，迟早还得败，我归降于他，不过就是权宜之计。”
“哦，看来先生才是真正有大理想之人。却不知道现在阴司的情况如何了？”我问。
他半闭着眼睛，端起酒杯泯了一口，“阴司一统，邪王获胜已经是大势所趋，没什么好评判的了。但问题是他能不能守住阴司。邪王无所不用其极，手段毒辣，众部属，亦不是真心服他。一旦遭遇到更强大的势力反击，他的江山迟早还得垮。”
“是啊。先生不就与二殿楚江王在联系吗？其实我很想知道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凭你们现在的情况，邪王给你封爵封侯自然是免不了的，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问。
他双目一凛，冷冷的看着我。“你觉的我像是在乎封侯封爵之人吗？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
“我们才是真正的一路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说到这，他阴森森的笑了起来，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我的目的？”我自嘲的冷笑了一声，我并不在乎能否成为阴司之主，我只想救回紫衣、父亲。还有找到张王，证实我的真实身份。
也许真有成为万人敬仰的神王之时，我早已疲惫不堪，选择归隐。
实际上，我现在的生活并不是我所想要的。尔虞我诈，刀光剑影，每天都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但没有办法，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只能是背着这个厚厚的蜗壳继续前行。
“你到龙虎山不会又是为了杀人征兵吧？”我冷冷的看着他。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到我身边道：“你错了，我这次是奉邪王之命，来看看到底是谁能夺了这阎君之位，不过我有种预感，你肯定是做不了阎君。”
“你老倒是神机妙算，我被你逼成了邪派中人，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了，怎么去夺阎君之位。”我苦笑道。
说到这，他又问我：“眼下玄门即将开战，陆家来势汹汹，但由于陆家摆了燕家一道，燕东楼必然会与他死磕，这对你并不是件坏事。我若是你，眼下第一时间是与林家、燕家交好，同时前往江南找向家筹集钱粮。正所谓，大战在即，粮草先行，只要你手里有装备，有钱，有粮，就不怕招不到兵。”
“多谢指教！”我拱了拱手道。
黑船在江中行了两日，一路上倒也有不少想惹事的家族、门阀，但一听到黑衣人是邪王派来的，登时变的客气起来，连忙以礼相送。
邪王的阴司势力，在阴阳两界目前是最强的，即便是陆家、慕容家都知道日后必定会攻打阴司，与邪王决一死战，但在没有彻底撕开脸皮，争锋相对之前，谁也不敢得罪邪王。
到了第二天晚上，船到了信江转老君溪，直上龙虎山。
龙虎山分龙山和虎山，在俗世之人眼中，风景美如画的，傍于上清溪一侧的龙虎山乃是道教圣地。
其实那不过是玄门随便派了个有点修为的弟子在道观收点香火钱罢了，通常俗世之人眼中的龙虎山，在玄门中被称为虎山。

第484章 相逢聚首
而真正的玄门张天师所在的道观则在更为隐蔽、险峻，云雾缭绕，常人决不可及的龙山之上。
走的水陆也是老君溪，老君溪是玄门的水路，虽然与上清溪相毗邻，却是险湍急弯，而且设置了各种结界，寻常船只难以进入。
“其实我很好奇，先生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我不解的问黑衣人。
他笑了笑，“有些东西说出来，就没意义了，不过你就是换一百副皮囊，我也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你来。”
“先生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你的黄泉刀法是从何来，为何黑子甚至连封先生都对你言听计从。”我举起酒杯。向他示意了一下，一口干了下去。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我们的手段虽然在旁人看来极为的龌蹉甚至下作，但为了目标，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说过。咱们其实是有一样的目的，你知道的世界太狭小，也许等以后你会明白，你想要的绝不仅仅只是一个王位，一顶皇冠。那么的简单。”
“为了这个目的，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他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但我却一时琢磨不透，也许正如他所说，我所见到的。经历的不过是玄门世界的冰山一角罢了。
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因为我知道就算再问，他也不一定能告诉我，有些事情的答案，本身就是要靠自己去探索。
但我想，他应该不是我真正的敌人，甚至是在用一种让我仇恨、反感的方式帮助我。
“秦王，老君溪到了，咱们该下船了。”邓龙走进船舱，提醒我。
“前辈，告辞了，有招一日，无伤还要再领教你的刀法。”我站起身拱了拱手道。
说来，我与他倒也不生疏，这一聊下来，就是两日过去了，甚至仍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虽然我无法确定黑衣人是否就是黑王，但他是一个很有智慧和胆略的人，也在谈话之中传授了我很多的玄门经验。
“哈哈，其实真正的刀法，并非是一成不变的，你可以自己领悟开创功法，历来的宗师、大人物，除了传承以外，大多都是自己开创一门，如阎君的五脉分击，便可使出五种不同的神术，甚至可以自由两两结合，三三结合，变化无常。你也可以自己开创新的刀法。功法，我希望再见到你时，你不仅仅只会那三板斧。”黑衣人豪爽的大笑道。
“我定然不会让你失望，不过我想咱们下次见面就该是在沙场上了。”说话之间，我走出了船舱，与邓龙纵身掠到了岸边。
到了老君溪，溪口已经停满了船只，让我觉的奇怪的是，陆家的船却并没有出现在溪口，仿佛失踪了一般。
想来也是。陆家扣押了这么多的人质，要是被人给逮个正着，他们这套杀手锏就行不通了，但这么大个船队，他不可能就此突然消失了。
“秦王，这些家伙不会在半路上被人劫持了吧？”邓龙手搭了个棚，四下观望了一眼。
“不会，他们肯定是藏了起来，不打紧，他们既然要要挟龙虎山的各大掌门人，就肯定会拿出信物，派出使者，咱们只要盯住某一个人，顺藤摸瓜便能找到他们。”我想了想道。
“还是你的脑瓜子好使，你说我咋就想不到呢。”邓龙一脸郁闷的摸了摸脸上的胡须，仔细的思考这个足够困扰他一生的问题。
老君溪往上有一条青石小路，直通龙山之顶，小路都是由一丈宽的青石打造，每一级的石面高低都极为一致，纹路精美。
目极之处，云雾缭绕，龙山深藏其中，青石小路如同一条蜿蜒的青龙扶摇直上，仿若无穷无尽，永无尽头。
这也就是玄门中人敢走。换作俗世之人，光是看两眼那几乎垂直而上的青石阶梯，怕就已经是头晕目眩了。
龙山，是龙虎山真正的历代道祖所居之地，山顶是龙虎山张天师及门派中的其他管事真人以及首屈一指的玉清阁弟子所居之地。
由于龙虎山想要彻底抹去昔日阎君短暂统治龙虎山的事迹。现在的山体，甚至宫殿名、山路几乎与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带重名的，就是怕玄门中人睹物思人，想到阎君。
而对龙虎山来说。历代都是天师传承，被外来的阎君统管本教前所未有，因为阎君虽然能一统玄门，却无天师头衔。是以，一向以正统自居，讲究门规、派头的龙虎山对此事耿耿于怀。
在半山腰的居云崖，是龙虎山普通弟子与客商所居的地方，这也是龙山最大的一块地盘，犹如玄门之中的小镇一般。
这里有酒楼、客栈，甚至还有不少以供外人消遣的娱乐场所。及龙虎山的一些文化特色等等。
说白了，龙虎山与西川的云都王府，并没有什么区别，山顶的天师殿、紫薇殿就是云都府与世子府，而山腰则是外城。只是叫法不同而已罢了。
在山腰进入居云崖时，几十个龙虎山的精锐弟子手持剑阵挡在山崖边，按照请柬一一检查。
我暗叫头疼，龙虎山这些牛鼻子老道，是极其排外的。尤其是对于邪门、绿林中人。
这次来参加阎君大会要么是玄门的名门正宗，又或者是像白朝阳、陆少逊这样的世族大家子弟。
而我呢，眼下正是玄门通缉的追杀逃犯，邓龙又是出声盗门，两人都属于没有资格进入居云崖的人。
硬闯肯定是不行。这可是龙虎山的地盘，龙虎山号称当今玄门道门第一大派，张天师更是修为高绝，名气极大，在人家的地盘闹事。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看着一旁的公子、道人尽皆拱手互相问候，走进了居云崖内，邓龙有些无奈的看着：“秦王，现在咋办，进不了居云崖。咱们也没法去山顶啊。”
居云崖是通往山顶的唯一路口，一般龙虎山有警、御敌也大多是在此，此地易守难攻，四周是高崖绝壁，底下是深渊。远比当初西川的青龙亭还要险。
我也是头疼的很，偏偏一眼望去，这四周还没有几个我认识的人。
来的都是一些门派中人，但由于我跟其他门派的人极少打交道，什么掌教、执事，我全都一个不识，想要托人混进去也是极难。
而七叔留下的老底子，向家与马家，几乎已经淡出玄门，很少在世间行走，更是难以找着他们。
就在这时，我耳机传来轻柔的声音：“无伤，是你吗？”
我回头一看，穿着白色披风，带着面纱，头发梳成髻的白灵，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正站在我身后。
虽然她带着面罩，但从她那熟悉、灵动的大眼睛中，我一眼便认出了她。
她比以前变的更加成熟、稳重了，或许是因为当了家主，再也无法像以前那般任性胡为。
“丫头，是我。”我心头很是激动，隔着两步之远，我依然能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莲花清香，是如此迷人。
白灵猛地扑到我的怀里，她没有像以前那么哭泣，只是紧紧的抱着我。
“无伤哥哥，我还以为永远都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她凑在我耳边轻声地说道。
“有你在，我怎么会不回来。”我轻轻的搂着她，“丫头，你好像瘦了。”
“能不瘦吗？每天听到的都是关于你不好的消息，若非二哥拦着我，我就去找你了。”白灵用力的抱紧我，好似下一秒就会失去我。
她还是我熟悉的丫头，不管时间如何流逝，只要心中有彼此，就不会因此而褪色。

第485章 无香阁
“好多人都看着呢，咱们还是进了居云崖在说话吧。”我轻轻道。
白灵手下的侍卫全都看傻了眼，他们无法理解一向端正的家主怎么会突然扑入男人的怀里，而邓龙则是为我这突入奇来的桃花运所惊到。
白灵摇了摇头，“我不，灵儿很久没见到伤哥哥了，真想永远这么抱下去，再也不撒手。”
我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现在可用的是曹三的本体，你不嫌弃吗？”
白灵抬起头，白了我一眼，“那又如何，我能听到你的心跳，能感受到你熟悉的温暖，你的心。你的灵魂都有灵儿的影子。别说你用的是别人的身体，就算哪天你用的是老虎，是一只苍鹰，灵儿都能听到你的心声而找到你。”
我心中感激不已，时间并没有让我们产生距离。我心中是有丫头的，她心中也只有我，两情相悦，自然是心有灵犀。
这种感觉只有白灵和紫衣才有，而我与凤千殇之间。总有那么点生硬，就是缺乏心中那种彼此乳水交融的默契。
说话间，她还是松开了我，毕竟她现在可是白家家主。
“咳咳！你们都看着我干嘛，进去吧。”白灵瞪了一眼。那些看的目瞪口呆的守卫，脸上却洋溢着羞涩的微笑。
有了白灵做引，我和邓龙以随从的身份跟着她进入了居云崖。
居云崖内，清风徐徐，一派古香古色，到处可以看到三清与张道陵天师的画像、雕像，宽阔的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道袍、青衫的正派玄门中人。
白家由于是阎君的传承家族，在玄门中极有地位与号召力，龙虎山给她安排的客栈，是最好的无香阁。
道家讲究真水无香，道法自然，无香阁在龙虎山只有玄门中重要的门派掌教，以及世家大族才能居住。而那些小门派或者小家族子弟，以及前来观战的玄门中人，则只能分住在居云崖的其他小客栈。
无香阁外，早已经有龙虎山的弟子守卫在那，当然这里住的都是大人物，真要闹起事来，区区几个守卫根本就拦不住。
进入无香阁，邓龙忍不住惊叹道：“天啦，没想到道士们也这么有钱，就算是鬼市最好的四方客栈、酒楼跟这比起来，也是山鸡比凤凰，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啊。”
“什么山鸡比凤凰，那是用来比喻人的。”或许是因为我回来了，白灵的心情格外的好，挽着我的胳膊，俏皮的戏说邓龙。
邓龙仰起头鼻孔朝天。冷哼了一声，“哼，我才不跟你一个小女子计较。”
说完，嘴里嘟哝道：“我就山鸡比凤凰了，咋了。”
白灵贴在我的胳膊上，眨了眨眼笑说：“伤哥哥，你这朋友好有趣啊，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呢。”
我笑了笑，“别管他就好，白大人。赶紧安排一下我们的住宿吧。”
白灵这才松开手，恢复了端庄，缓缓走到柜台前问道：“掌柜的，我是白灵，请问我们的客房准备好了吗？”
掌柜的一看，“哟，原来是白大人，燕公子早就吩咐好了，大人的上房早已经准备好了。”
旁边有不少等待客房的人有些不耐烦了，“掌柜的，你刚刚不是说没有客房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有了。”
掌柜的冷哼道：“白大人是白家家主，又是燕东楼公子的至交，你要是也有朋友在玉清阁当弟子，直属张天师统管，我也可以给你安排。”
“你，你！”那人被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龙虎山历来就自认是玄门正宗第一派，玄门的盟主，是以就连一个看客栈的掌柜，也是牛逼的不行。
白灵继承白家家主之位后，旁人便不能称呼她为白小姐了，必须得以大人尊号相称。
白灵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往我看了过来，显然她也没想到会托了燕东楼的人情。
“这些都是我二哥订的，我也不知道会，会跟他有关系。伤哥哥你不会生气吧。”白灵小心的看着我，好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
我微笑看着她，“傻丫头，有住干嘛不住，难道你想跟我睡大街啊。”
在玄门中摸爬滚打了这么久。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满身刺，凡事直来直去的二愣子，因为以后实行军政，面对各方势力，为了时局所须。朋友也是敌人，敌人也可以变朋友。
只要对大局有利，哪怕是受点委屈也是可以的，若是斤斤计较，绝不是成大事之人。
白朝阳在这点就远比我洒脱，要没有燕东楼玉清阁首席大弟子的身份，在无香阁想要拿到房间，简直就是千难万难。
白灵见我没有生气，顿时心情也好了起来。
“小二，带路。”我道。
说完。掌柜让一个小二领着我们往楼上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从门外走了过来，人未至，声音却先传了过来，“灵儿。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我好去接你啊。”
我现在不适合跟燕东楼见面，虽然这次为了对付陆家，我很可能会跟他联手，但以他的性格。若看到我在这，肯定得跟我撕起来。
我现在还是玄门的追杀通缉犯，他要喊一嗓子，我就麻烦了。
“伤哥哥，你们先上楼。我去应付他。”白灵微微向我眨了眨眼，我会意跟着小二往楼上走去。
到了楼上，邓龙往床上一躺，懒洋洋道：“秦王，你就你好脾气。要是我，肯定收拾姓燕的一顿，有什么好嚣张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我笑问：“别忘了，你可也是替他卖过命的。”
邓龙嘿嘿一笑。抚须道：“那不一样，我是受豹门老大的指派，又不直接听命他，再说了像他这样的脓包，又怎么配做我的主子呢？”
“不过。我看那白家小妞对你很有好感的，你们认识很长时间了吧。”邓龙很八卦，眨了眨眼示意我讲来听听。
我没搭理他，点了根烟，推开窗户，望着窗外的莽莽青山，思绪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也不知道，紫衣现在如何了，她在通天塔内是否会害怕，那是不是比血海还寒冷。
自从她消失后，我就再也没有收到三生毒发出的那种心痛感觉，也许她还在昏迷之中吧，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心疼，不用看到那片永远都是血色的天空。
没过多久，白灵走了上来，拍了拍胸口，喘气道：“哎，可算把姓燕的打发走了，看到他就心烦。”
我拉着她的手，到了她的房间，在床边坐了下来，“丫头，老祖如何了？”
“二哥用术法将老祖封在一块千年寒冰之中，保存了他最后的一丝残念与生机，待来日我爹回来，与他老人家相见。哎，也不知道娘亲能不能找到我爹。”白灵眼眶一红，垂首黯然道。
看来她也把七叔当成了亲爹，她是白莲圣母的灵根所化，从她母亲来算，叫七叔爹，也是没有错的。
只是这对父女当初走镖的时候，却彼此不自知，也算是一种遗憾。
七叔与小月圣女、关神、马叔去了昆仑山，寻找求仙之道，也不知道他是否凭借着自己的大智慧，找到了通往仙途之法。
“丫头，相信我，你一定可以再见到七叔和你娘亲的。”我握着她的手，坚定道。
“伤哥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白灵问我。
我想了想道：“我可能会在江东逗留一段时间，但肯定还会离开这的，成立军政后，以后少不了南征北战。”
白灵眼珠子一转，想了想道：“那我就跟你出征，学做梁红玉，你看我母亲昔日不也随我爹出征吗？”

第486章 朝阳论天下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如今的情况比七叔以前的玄门有很大的不同，现在的人心更险恶，局势也更复杂。
“你二哥去哪了？”我问。
白灵撇嘴道：“天知道他去哪了，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现在可是大忙人，我可找不着他。”
我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小心让他听到，回来了收拾你。”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了白朝阳爽朗的声音：“我可不敢收拾白大人，再说了有王兄庇佑他，这丫头以后尾巴怕是得翘到天上去了。”
紧接着一身白色长衫，手持鹅毛羽扇的白朝阳推开门走了进来。
“朝阳见过王兄！”白朝阳恭敬拜道。
“贤弟日理万机，不必多礼。”我连忙扶住他。手一拂用结界封锁了房门。
见到我，向来平静的白朝阳也是大喜不已，“朝阳日理万机不过是动动脑子，耍耍嘴皮子功夫罢了，倒是王兄。江东遇劫，又在阴山死里逢生，连本体也给焚毁了，着实让我与小妹心痛不已，每每念及兄长之危。朝阳便是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如今见到兄长，我心里也就踏实了。”
说到这，白朝阳眼中已然是泪水盈眶。白灵或许不知道我经历了多少危险，白朝阳也未必会告诉她，以免她担心。
但他却是一清二楚的，想来也是，若非天道护佑，我秦无伤怕是早已经成为了天地一亡魂。
“贤弟也是清瘦了不少，白湖练兵想来也是极为辛苦吧。”我拉着他在桌子边坐了下来，白灵给我二人倒了酒水。
白朝阳点了点头道：“是啊，王兄离开江东后，燕家、陆家都改弦更张，尤其是陆九阳，自封岭南王，在显道的支持下，笼络了岭南一带的豪强贵族，大肆训练精兵、水师，大有东出之意。我也是凭着白家多年的一点家底与名气，招揽了五千兵勇，日夜在白湖边操练，但这对大局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朝阳，你给我说说眼下玄门的大势。”我道。
白朝阳轻轻的扇动着鹅毛羽扇道：“眼下情况对咱们很不妙，燕家在蓬莱阁有海盐、兵器、钱粮的支撑，有万余精兵，这些士兵都是全副武装，配备最好的兵器与铠甲。一旦东出蓬莱阁，咱们根本就挡不住。慕容家由于统治西川已久，王兄离开后，慕容羽再从漠北招回八千漠北蛮兵，加上西川原有的各大势力，在他实现军政后，目前兵力达五万之多。比慕容北当年鼎盛时期还多出一万。而且在他的励精图治下，西川玄门中人仍在不断的加入，我可以断定，不出三年慕容羽可拥精兵至少十五万。偏偏，西川由于地理位置，咱们鞭长莫及，只能任由他坐山观虎斗，而且动他不得，此人日后必定成为王兄最大的祸害。”
我站起身猛地一拍桌子，苦恼不已。我当初还是政治嗅觉太差了，我就不应该与慕容羽订立不出关的盟约，而是趁着在西川大乱，添一把火，彻底让西川陷入战乱之中。
现在倒好，慕容羽乃绝世雄才，他坐拥西川笑傲群雄，谁也奈何他不得，一旦出关，便是几十万铁骑。
白朝阳继续道：“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慕容羽是个聪明人，他现在对王兄多少还是有些情义的，是以我料定他三年内不会出关，会选择旁观。眼下对王兄威胁最大的便是陆家、蔡家，陆家在岭南一带，是显道认定的王族，如今成立军政，岭南历来多豪族，在四大门阀的支持下，岭南王现在有兵已经达到六万之多，而且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与星象推测，岭南王气正旺，锋芒锐利。此时，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全都占了，如果我所料不差。阎君大会后，他们立即会挥兵攻打向家。”
“什么？”我和白灵同时大惊出声。
“王兄，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陆家的战舰潜藏在龙王湾一带，五牙战舰，玄门仅次于冥船与帝王舰的精锐战船。他们竟然能从岭南进入到龙虎山一带，这说明了，蔡家对陆家放水了，他们之间肯定达成了某种约定。”白朝阳沉声道。
蔡家的水师在天下是除了阴司张王集阴阳两界钱财打造的水师外，阳间最大、最厉害的水师。正是因为有蔡家卡在陆家的咽喉上，陆家这么多年来，始终未能踏出岭南一步。
但现在若是蔡家打开水路，放陆家进关，几万精兵直指江东，就麻烦了。
“蔡东升误国误民，放贼人入关，江东危矣。”我紧握双拳，气的浑身发抖，蔡家此举无疑纵虎为患。
“王兄。你知道这次来龙虎山为什么没看到封先生吗？”白朝阳问我。
“难道拓跋冲南下了。”我皱眉问道。
白朝阳点了点头，“眼下各方诸侯都闻到了战争的气息，都想以最快的速度夺取江东，早在一个月前，拓跋冲与狼神结盟。灭掉了漠北玄门最后一个门派，现在的漠北也已经进入了军政化。漠北狼骑不久便会进军燕山，而北方玄门自从关神、金太保走后，便是一盘散沙，一旦封先生战败。拓跋冲便可直入林家堡，再南下到江北以上的土地，对江东形成虎视眈眈之局。”
“二哥，照你这么一分析，江东岂不是必亡了？”白灵担忧道。
白朝阳眼神平静如水。轻轻扇动羽毛扇，“江东肯定会有一场大战，而且王兄必须拿到这场大战的指挥权，若是败了，我们便只能四处流浪了。若是胜了，江东必将握于咱们之手，玄门也会产生巨大的凝聚力。”
“二哥，你不会是想要伤哥哥去做阎君吧。”白灵惊讶问道。
白朝阳点了点头，我也是极为的诧异。当即否决道：“我现在已经被定为邪派之首，龙虎山容不得我，还是朝阳你来做这个阎君的好。”
白朝阳连忙拱手道：“王兄错了，朝阳一生为臣，我若做君。会损耗王兄的王气。再者，王兄如今已是邪派之首，若再能成为正派之首，正邪两派合二为一，才能挽救眼下的大局，挽救向家。”
“可是我没有合适的名号，龙虎山绝不会允许我参加阎君大会的。”
白朝阳看的很远，玄门之所以无法形成凝聚力，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正邪不两立，历代还从来没人能够兼任正邪两门之主，即便是七叔也未能统一邪门。
但现在这个有史以来破天荒的重担却落在了我的肩上，若江东正邪两门不能一统，面对来自东南西北四方的夹击，根本就守不住。
江东垮了，人心便垮了，阎君的精神也就彻底崩溃了，继而散乱的玄门就会更加紊乱不堪。
我深知眼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若不拼这一把，江东必亡，我华夏玄门将永无宁日。
“王兄，你还记得白家印吗？那是阎君的印信，为龙印，另一半为张王的虎印，两者合一，可调动阴阳两界任意兵马。龙印就是阎君的传承，你手持龙印，以江东判官、龙虎山传人自居，他们自然是不敢动王兄。”
其实说来，这也是个遗憾，七叔当阎君之时，所向披靡，以执掌江东军为主，但他在玄门内却没有自己开宗立派。
他直属的势力，除了江东军与五脉家族，便是江东鬼界阴倌与短暂的执掌龙虎山。
但如果我以这两个身份去参加阎君大会，龙虎山的人也绝不敢反对，他们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彻底的抹掉阎君与龙印，谅他们也没这个胆子。

第487章 敌人的敌人
“二哥说的对，龙虎山的牛鼻子再霸道，他们总不敢公开反对阎君吧。”白灵附和道。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过眼下咱们却还要办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我把陆少逊挟持人质详细的告诉了白朝阳，他顿时明白了过来，“我说他们怎么会潜伏在龙王湾里，原来是想玩这一手，不过像他这种诡计，只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到这，他睿智的双目中闪烁着耀人的光芒，“这样，王兄你立即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燕东楼，并把龙湾中的陆家人潜藏的位置告诉他，以燕东楼的脾气。他肯定会兴师动众，与陆家人为敌。”
“二哥，这样以来，人质不就都落到了燕东楼手中了吗？”白灵不解的问道。
白朝阳傲然笑道：“小妹，陆家人肯定不会把人质一直关在船上。到了此刻，人质估计已经转移了。而且燕家没水军，他就算要打陆家也会很麻烦，咱们这是要造成他们二家形势紧张，为日后作打算。另外。王兄给燕东楼透露了这个消息，他必然会对王兄心有感激，至少王兄不用担心在龙虎山无法立足了，而且要找到人质并不难。”
看着他脸上自信、傲气的微笑，我知道他定然是对找到人质胸有成竹。
“没错。眼下咱们最大的敌人是陆少逊，燕东楼甚至可以是我们的帮手，只要能救江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道。
白朝阳点了点头，“王兄此番经历生死之难，心性比以前更豁达了，大事可期啊。”
“事不宜迟，丫头去帮我约一下燕东楼吧，我要立即见他。”我想了想，明天就要进行阎君大会了，事情宜早不宜晚。
从刚刚在楼下燕东楼与白灵打招呼来看，他现在正春风得意，这说明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夺王计划完全失败了。
而燕东楼因为明日就要举行阎君大会，他身边跟随了大量的护法弟子，以保护他的安全，想要见到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灵走到楼下，掌柜的忙迎了过来，白灵是燕东楼喜欢的女人，龙虎山恐怕没有不知道的，而龙虎山日后迟早会落到燕东楼手中，因此在这山上没有不巴结燕东楼的。
“白大人，客房住的还习惯吗？不好，小的再给你换。”掌柜躬身笑问。
白灵点了点头，“掌柜的，我想麻烦你去请下燕公子，就说我要见他。”
掌柜的有些为难道：“这个怕是有些困难，燕公子刚刚回到了玉清阁，你也知道明天将会有一场大战，张天师已经勒令他必须严格闭关修炼。怕是见不得他了。”
白灵悠然笑道：“你只管去传话就是了，至于来不来，是他的事情。”
掌柜的知道燕东楼对白灵一往情深，连忙应允，差了小二，立即上山去玉清阁找燕东楼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燕东楼便出现在酒楼内，但见他风尘仆仆，显然是急急忙忙赶下山来的，一进无香阁便直奔白灵的雅间。推开门走了进来，“灵儿，你找我有事，是不是他们慢怠你了？”
白灵微微笑道：“燕公子，不是，只是有些话要跟你说罢了。”
燕东楼反手将房门关好，满脸的窃喜之色，其实他很清楚，白灵对他并无男女之情，感情也冷淡的很。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明天自己将成为阎君，白灵莫不是因为这点，对自己动心了？
要知道阎君就是玄门的皇帝，一呼百应，白灵若因此动心，也是寻常的很。
“燕公子，明天的阎君大会，你有把握吗？”白灵往后退了一步，稍稍避开神色有些激动的燕东楼。
燕东楼意识到自己有些轻浮了，手中的折扇一合，傲然笑道：“灵儿，当然，我乃张天师首席大弟子，又是蓬莱阁少主，天下一半的财富在我燕家。各大门派也对我极为推崇，就算我不想当阎君，怕是都难。”
燕东楼此刻的尾巴已经翘到了天上，他想不出自己明天会有什么理由失败，阎君之位似乎已经稳稳的落入了囊中。
“燕公子。你未免太自信了，陆少逊已经上山，我敢保证他就在居云崖内，你有几成把握对付这位岭南的天之骄子。”白灵神色平静的提醒燕东楼，燕家与白家也算是世家。燕东楼对她也不坏，她对燕东楼的狂妄自大，厌恶之余也有些担忧。
燕东楼脸上的傲色顿时收敛了不少，高昂的头颅也没有了刚刚的锐气，这是个很麻烦的事情，陆家在玄门也很有声望，地大物博，兵多将广。
传闻陆少逊一身乾坤离火法、九阳金身术，练到了极致，在岭南几乎没有敌手。又极具才智，人称“小陆逊”，燕东楼不敢夸海口能一定能打败他。
“岭南偏安一隅，出而不得，不过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老虎罢了。”燕东楼面上阴晴不定。旋即释然大笑道。
岭南强又如何，陆少逊在玄门内无可依靠，各大门派又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白灵的担心无疑是多此一举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已经大难临头尚不自知。我还须要有人给你泼一盆冷水，让你清醒，清醒了。”白灵摇头感慨道，对站在帷幕后的我喊道：“伤哥哥，出来吧。”
我掀开帷幕。微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燕东楼见到我，神情大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手中的阴阳神剑。嗡的一声出现在手上。
“这，这，灵儿，他怎么会在这里？”燕东楼指着我，皱眉喝问白灵。
白灵淡然道：“燕公子。我与伤哥哥生死相随，我在这，他自然也会在这。”
燕东楼顿时心中如刀绞，一股醋意油然而生，心中顿时就起了杀机。
他和我可谓是真正的死地。一为情敌，二来屡屡败在我手上，我简直就是他的克星，如果说谁是燕东楼最恨的人，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我。
“燕公子，南须山一别，咱们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轻松的看着他，低头点了一根香烟。
“秦无伤，你好大的胆，身为邪门恶人，胆敢闯我龙虎山，当真是欺我龙虎山无人吗？”燕东楼剑锋直指我的胸口，在南须山，我把他逼的狼狈不堪，折损了千余铁骑，九死一生，这个梁子自然是结下了。
“燕公子，你我好歹也算是老朋友了，在江东你都没能杀我，你觉的现在你还能杀我吗？咱们在这动手，也分不出个胜负，何必浪费时间、元气呢？”我歪着头看着他，朦胧的烟雾之中，我能感觉到他那如火山一般的愤怒正在被强烈的压制下去。
燕东楼并不傻，他很清楚，一对一，我俩也就是半斤对八两，我敢出现在这，自然是有恃无恐的。
“秦无伤，只要我喊一声，上千个龙虎山弟子定能会让你插翅难飞，你最好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燕东楼冷哼了一声，收起了神剑。
白灵看了我一眼，“伤哥哥，你们谈。”说完，合上门，走了出去。
“燕公子，你的夺王计划失败了。”我开门见山道。
燕东楼浑身一震，夺王计划是他认为很周密的一件事情，他不明白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什么意思？”燕东楼问我。
我把刘三刀是如何被徐老板卖了，他辛苦挟持的人质又是如何被徐老板当做嫁妆搭送给陆家的，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燕东楼听完我的话，如遭雷劈一般，顿时整个人的精神像是垮了一半。

第488章 联手抗陆
他自认为天衣无缝，最完美的计划，竟然失败了。更可恶的是徐老板在收受了重金之后，还把自己的人质送给了陆家，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了他的脸。
但却偏偏一点办法也没有，阎君、张王都对付不了徐老板，他又能如何。
“陆少逊，你个王八蛋，敢从本公子的虎口夺食，我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龙虎山。”燕东楼咆哮怒吼了起来。
“燕公子，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明日相争，怕绝不会是陆少逊的对手，你需要冷静下来。”我提醒他。
燕东楼双目一寒，继而冷笑了几声。“秦无伤，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环抱着双臂，眼皮往上一翻，“这还不简单吗？你可以差探子去找刘三刀，看看你的镖队在哪？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在龙王湾，陆家的五艘五牙战舰，足足有两千名精锐士兵就驻扎在那，他们不仅仅要夺了你的阎君之位，也许连你的龙虎山都会有危险。”
燕东楼阴晴不定的看着我。他有些坐立不安，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陆家与蔡家已经结盟，不久即将出岭南，我在百花门得到情报。陆九阳在岭南炼了十五万大军，燕家与陆家毗邻，我相信不久战火就会烧到公子的蓬莱岛，公子若不警醒，到时候恐怕就是岛上的仙人也救不了你们。”
我刻意把岭南的实力与五牙舰上的兵力夸大了数倍，就是给燕东楼形成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感到更浓烈的危机，这样他才能出重拳打击陆家。
只要燕东楼能给陆家带来牵制，局势对我就会大大的有利，江东也会得到短暂的喘息。
燕东楼一听，更是身心俱惊，他确实有些才智，但由于自少就没吃过一点苦，又有父尊、师门的万千宠爱，这让他在遇到挫折打击时，往往会有些盲目、不知所措。
此刻他显得有些六神无主，他做梦也没想到陆家竟然会这么快就崛起了，而他的蓬莱岛，却只有区区不到两万人，真正的士兵也就万余，怎么抵抗陆家的二十万大军啊。
“来人！”燕东楼朝门外大喝了一声，立即有龙虎山的弟子走了进来，“首席师兄，有何指示。”
“立即派人给我去龙王湾打探，是否有陆家的五牙舰队。”
“是，师兄。”
待弟子走出门后，燕东楼坐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冷笑道：“秦无伤。你最好自求多福，若龙王湾没有陆家的船队，你就等死吧。”
我走到窗口边，默默的抽着香烟，盘算着局势，只要说服了燕家牵制陆家，我就能抽出空举兵，占据江东，再南下助向家抵御陆家与蔡家。
很快，护法弟子便走了进来。“师兄，根据师弟们的查探，龙王湾确实有五首战舰，你看是否要上报给天师？”
战舰可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对龙虎山也是个威胁，护法弟子谨慎对待并没有什么不对。
“此事切不可声张，我来处理就好，若是让师尊知道了，我要你的脑袋。”燕东楼双目杀机凛冽，声音冰寒道。
“是！”护法弟子哪里还敢作声，连忙应允。
我看出来了，燕东楼的夺王计划，张天师是并不知情的，否则他也不会如此的纵容他犯下如此蠢事。而且这事一旦让张天师知道，燕东楼的首席大弟子之位怕是保不住了。
燕东楼在龙虎山并非没有对手，他的师弟丹辰子论修为，论威望都不在他之下，而且也极受张天师器重，在龙虎山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
更重要的是丹辰子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一直对玉清阁首席大弟子虎视眈眈。
燕东楼若非是家世庞大，又有蓬莱阁的仙神相佑，他这大师兄的位置怕是不保。
其实我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以燕东楼的狂妄，他在龙虎山肯定是不得人心，而且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心计。很容易落入别的陷阱。
还是那句话，要不是家世雄厚，背景雄厚，他早就被玄门淘汰了。
“燕公子，怎么样。秦某没有骗你吧，你也知道了真相，接下来是身败名裂，还是继续当你的大师兄，你可得想清楚了。”
我这话是具有威胁含义的。意思很简单，他要是仍要争夺阎君之位，我就与陆少逊合作，或者公布夺王计划，让他身败名裂。相反，若他识趣，与我合作，我可以助他打败陆少逊，报此大仇，但阎君的位置。他却是休想了。
燕东楼颓然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全身白色的锦袍，完全被汗水湿透了。
他已经意识到因为夺王计划，他完全处在了被动地位，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但他很清楚，阎君之位落入谁手里都好，绝不能落到陆家手里，一旦落入陆家手里，蓬莱岛的大门就洞开了。
到时候陆少逊以阎君名义令他开关。他若开是亡，不开，陆家便以违抗君令名正言顺的攻打蓬莱岛，想想他就觉的毛骨悚然。
“秦无伤，你想要怎么做？”燕东楼沉声问道。
“燕公子。此时江东与燕家，甚至你本人都到了生死存亡之机，我想你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吧。”我目光深沉的看着他，问道。
燕东楼点了点头，目露凶狠之色道。“燕某棋差一招，惹火烧身，只是陆家欺人太甚，竟然敢骑到我头上拉屎，这口气。我绝不能忍。”
“好，燕公子有此决心便好，在江东城下我给个你一次握手言和的机会，现在我仍愿给你一次机会，你我联手大败陆家。”我向他伸出了手。
燕东楼愣了半晌。最后还是无奈的伸出了手，与我握了握道：“现在改怎么办？”
我道：“不管结果如何，你一定要一口咬死，捉拿人质这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当初在结盟时，曹家叔侄已经死了，慕容雪回到西川了，东阴妖人也早已潜逃，陆家虽然知情，但他是一家之言，无法证明什么。”
燕东楼表示认同，陆少逊与他本是竞争对手，一张嘴说了根本管不了数。
还有，你必须立即派人去对付陆家的舰队，否则他们随时可以顺江而下，对你构成威胁。最重要的是，你要承认我在龙虎山的地位，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与你联手对付陆少逊，我道。
燕东楼想了想道：“阎君之位，燕某多半是没希望了，既然如此，索性成全你，只要能把陆少逊踩下去，燕某豁出去了。”
陆少逊与徐老板这手，彻底把燕东楼给惹毛了，不得不说，燕东楼是个很有能量的人，他要是能真心助我，至少少了一个大祸端。
“好，燕公子，我希望这次你不会再在我后面捅刀子，我秦无伤虽然以仁为本，但也不希望有人再三挑战我的底线。”我看着满头冷汗的燕东楼，正然道。
燕东楼点了点头，“你放心，在陆家没有完蛋之前，咱们之间的同盟就不会散。”
说到这，燕东楼有些疲惫道：“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玉清阁，你最好在明天之前，把人质的事情解决。至于陆家舰队，就交给我了，他们休想离开信江。”
“我送你一程吧。”我道。
走到门口时，燕东楼险些被门坎绊倒了，我连忙扶住他，哪料到刚出门便听到了一声冷笑传了过来。
“燕师兄，你没事吧，我见你气色似乎不太好呢。”

第489章 崩溃的燕东楼
我往冷笑之人看去，只见两人在一大群龙虎弟子与陆家精锐手下簇拥着走进了后面的雅间大堂。
说话之人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手持拂尘，脚踏白色登云纳底布鞋，气势昂然，倒也端正。
但见他满面红光，一副道貌岸然之相，年纪约莫在三十四五，如果所料不差，应该就是燕东楼的师弟丹辰子。
丹辰子目光如电，太阳穴高高隆起，浑身气场饱满，俨然已是修炼有成，修为不可小觑。
不过更让我感到心惊的是丹辰子身边的人，这人穿着火红色的锦袍。连披风也是火红色的，他身高与我相仿，显得较为清瘦，头戴着羽冠，披风上印着阴阳八卦。两耳低垂，眉眼半张，给人一种深藏不露的危机感觉。
能出现在无香阁，丹辰子亲自相陪，这人八成是陆少逊无疑。
陆少逊与丹辰子在一起。从两人的关系来看，似乎极为熟悉，这下糟糕了，燕东楼在龙虎山的地位有麻烦了。
一旦陆少逊告诉丹辰子人质事件，他肯定会在关键时候发难。给燕东楼造成致命的名誉打击，到时候他这玉清阁首席大弟子怕是不保。
此刻，我与燕东楼是盟友，若是陆家没有杀出岭南，我肯定巴不得他名声越臭越好，但现在，我必须要保住他的实力。
一旦丹辰子夺得了龙虎山的掌控权，陆少逊的势力就会更加大增，在江东一带有恃无恐。
燕东楼抬起头一看是丹辰子，顿时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在一旁看了真是大感无奈，张天师对燕东楼应该是亲传施教，但他的心境修为却是极差，反观丹辰子，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这个大师兄看上去简直是毫无风度。
“丹辰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燕东楼面色一寒，极是不悦。
丹辰子微微竖起单掌向我和燕东楼问好，这才笑道：“我奉师尊之命，特来安排陆公子的住宿。师兄，你这脸色如此难看，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说话表面上和和气气，实则句句如刀，毒辣无比，张天师要是知道他的徒弟一个比一个虚伪，一个比一个阴险，恐怕得气的吐血。
我心中暗叫不好，看来陆少逊已经故意把南须山燕东楼的猎王计划给透露了出去，否则丹辰子不会这般阴阳怪气，直言讽刺。
燕东楼冷哼了一声：“管好你的嘴，否则我以教规严惩。”
“燕公子。你这未免也太霸道了吧。难不成这龙虎山是你燕家说了算，丹辰子虽然不是首席大弟子，但论年纪他比你年长，又是自幼追随张天师，论先来后到，你出言也不该如此无礼吧。”陆少逊眯着眼，目光如炬的看着燕东楼，旁若无事的打岔道。
这人好毒辣，不动声色间，便已经煽风点火。将燕东楼与丹辰子之间的矛盾激化，当真是厉害。
“你是谁？”燕东楼这才注意到陆少逊，见他竟然敢顶撞自己，当即就要发飙。
陆少逊笑了笑，“在下岭南陆少逊，见过燕公子。”
燕东楼诧异之余，神色之间隐然有发作的趋势，现在这时候，他若不能把控好自己的情绪，只会更加落下风。
更何况这陆少逊狡猾如狐，有天机之谋，论才智不下白朝阳，论修为不低于我和燕东楼，燕东楼跟他现在叫阵，只会吃亏。
“燕公子，山上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你处理，时间不早了，上山吧。”我连忙掺住燕东楼，给他使了个眼神。
燕东楼今天受了一天的气，此刻肺都快要炸了，“陆公子，丹师弟，明日五雷台上，咱们一见高低。”
说完，一甩衣袖。冷哼了一声，快步往楼下走去。
我一直低着头没有看陆少逊的眼睛，这人眼光太毒，眼下我要暗中对付他，不宜被他看穿身份。
我连忙追着燕东楼。跑了出去。
“丹辰子，这人是谁？”陆少逊还是有些怀疑上我了，眼神一寒，小声的问道。
丹辰子倒是没怎么在意我，他见我前面一直低着头。连正眼也不敢看他们，当即蔑笑道：“从他的打扮来看，应该是白家的一个守卫或者家将吧。”
“你也知道，我这师兄对白家小姐痴迷的很，这天下间谁人不知道白家小姐对秦无伤早就许以芳心，瞧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肯定又是受到了白家小姐的打击。”
说到这，丹辰子妒忌入骨的感叹道：“哎，你说师尊怎么就偏偏看上了燕东楼呢，真是生不逢时啊。”
陆少逊哪里听不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薄薄的嘴唇微微一扬，淡然笑道：“丹道长不必为此事担忧，本公子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助你坐上这首席弟子的宝座，未来龙虎山的天师之位。说不得也是你的。”
“若真能如此，丹辰子就多谢公子了。”丹辰子连忙躬身笑道。
陆少逊目光一寒，盯着门口方向道：“丹道长，本公子劝你还是多派些人手盯着刚刚那个家将，我看他不像是常人。最好还是把眼睛擦亮一些的好。”
“世子放心，我这就着人暗中调查他的来历。”丹辰子领命道。
我追出门外，燕东楼如闪电般往山上掠去，待走到山间僻静处他突然停了下来，双目血红。仰天怒吼了几声，宣泄心中失败的困苦。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根香烟，靠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
啊！
燕东楼一双铁掌猛烈的在墙体上猛击，他并没有用元气。由于使的劲太大，手上满是血水。
他从来没有现在这一刻这么失败、失落，面对陆少逊，他竟然有一种挫败、无力反击的胆怯，陆少逊讽刺的话语。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如同刀子一般，在凌迟着他高高在上的自尊。
然而现在，他却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陆少逊的气场死死的压制着他。这让他对明日的比试，也没了底。
他突然觉得很脓包，很废物，仿佛这一生除了师门与父尊的护佑，他一事难成。
过了片刻，他停止了自残，眼神颓然的看着我，“秦无伤，你是不是觉的我很没用？面对陆少逊，还没打，我便已经败下了阵来，他就像我心中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我这次怕是迈不过去了。”
说到这，他满是血的双手掩在脸上，痛苦道：“我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取的过任何属于自己的胜利，我拥有世上最好的资源，但却一事无成，我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的身边台阶上坐了下来，“你不是废物，你是天之骄子，你也曾是我心目中不可逾越的高山。你还记得在白桥吗？那时候我无法相信这世上有像你一样灿烂的让人妒忌的人，你是如此的优秀。”
“这世上本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有一个人让你仰望，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的逾越他，以他们为动力，为目标，鞭策自己的成长。”
“你曾是我的动力，我的目标，直到现在也是！”我道。
燕东楼松开手，血红的双眼看着我，有些疑惑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屡屡败于你手下，不过是你眼中不折不扣的手下败将罢了。”
我摇了摇头，“你错了，你我之间其实并没有分出胜负，就从修为来算，那日在虎族你偷袭我，咱们也不过是平分秋色罢了。至于南须山，也只是兵家之争。兵家之争，胜负本就难料，只要我们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就还有赢的希望。所以，你并没有败给我，咱们之间的斗争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第490章 开赌
我感觉燕东楼这次受的打击挺严重的，如果他不能重拾信心，明日再败，他的自信心会彻底崩塌，一个人的信心丧失了，这人就算彻底的完了。
我现在需要他振作精神与我共同去对付强大的陆少逊，为江东争取最后一丝机会。
燕东楼似乎有些想明白了，他的眼中稍微有了些神彩，喃喃道：“原来咱们是一样的，你与我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我不是失败者。”
“没错，真要单打独斗，我未必能赢你，只是燕兄你凡事太过计较得失，容不得一点点的失败。在玄门中。没有人会是常胜将军，就连昔日的阎君与张王，也都是身经百败，九死一生，方能取的最后的成功。你一时的挫折又算的了什么呢？”我道。
燕东楼一听像是回过了魂来。双手捋了捋耳际凌乱的发绦，恭敬的对我拱了拱手道：“多谢你的指教，东楼受教了。”
我站起身，弹掉烟头，伸出手用力抓着他的拳头。坚定道：“燕兄，你我联手，天下绝对无人可挡，姓陆的也不例外，你的日月神剑术。银色神魂也足够打败姓陆的九阳金身与乾坤离火。你放心，丹辰子玩不出什么花样，你我这时候一定要冷静制敌，别忘了龙虎山是你的地盘，你才是龙虎山的第一人，绝不是他陆少逊。”
燕东楼另一只手搭在我的手上，紧咬牙关道：“没错，咱们联手，姓陆的必败无疑，我这就立即去调人马伏击他的五牙战船，你抓紧时间找到人质，到时候看他姓陆的怎么收场。”
“好，燕兄回去，好生休息，明日对付陆少逊还得指望你呢。”我道。
燕东楼这时候在我的鼓励下，很快走出了阴影，目光阴冷，恢复了往日的傲气，“放心吧，陆少逊明日必败。”
我知道他有神灵护佑，上次在江上，他的一抹神魂被我的血佛所吞噬，而现在他元气又变成了更加雄浑、犀利的纯银色，想必是重新或得了更厉害的神魂。
而且他手上的日月神剑，更是威力无边，那日在南须山我便领教了一二，更别说他身上还有张天师赐予的各种珍贵、威力无穷的符箓、法宝了。
其实玄门中，有燕东楼这般幸运的人，真是少之又少，说是天子骄子。并不过分。
他的天赋、悟性都不低，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领悟了新的神通、剑术，又深受张天师器重。但他致命的缺陷便是狂妄自大，内心脆弱，凡事太依靠装备、法宝，缺乏因地制宜，以及各种心理战法。
我现在只寄希望，张天师能在今晚再指点他，让他的领悟力有所突破，否则即便是他与陆少逊实力不相上下。到了五雷台上，他也斗不过心眼极多的陆少逊。
燕东楼上山后，我回到了居云崖，路过一处酒楼时，只听到里面人声鼎沸，极为热闹。
我来到居云崖，因为陆少逊的事情，还没来得及仔细转转。正巧燕东楼的心结也打开了，我借着这机会看看热闹。
想到这，我走进了“醉仙楼”。
醉仙楼是居云崖最大的酒楼，这里也是龙虎山人最集中的地方，但凡玄门中人，无论是想探听情报，还是看热闹的最好场所，莫过于酒楼与风月楼。
龙虎山自然不会有风月楼，所以这酒楼便成了玄门中人消遣的最佳场所。
走进大厅，一堆人围在一起闹哄哄的，热闹非凡。
“下注，下注了啊。这次阎君大会，大家下注啦，买定离手，本人将会根据赔率在明日晚上给各位赢家赔钱。”一个穿着金黄色袍子的大胖子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个响锣，边敲边打。
“掀红布，讨个吉利。列位，这上面便是我列出来的各大夺得阎君之位的大热门，大家可以根据这上面的赔率，进行买注。”胖子笑嘻嘻道。
说话间，胖子用手中的烟杆。轻轻一挑，将悬挂在墙上的红布挑了下来。
只见一道道金色的牌子悬挂在墙壁上，金牌上刻着这次夺得阎君宝座的候定人选，金光闪烁，那人名刻得也是极为苍劲有力。光是这些牌子怕就要下不少的功夫。
看来这次开赌，是有人早就预谋好了的。
“开啦，开啦，列位赶紧下注吧，最低十两乌金，买定离手，大富大贵嘞。”胖子扯着嗓子叫喊了起来。
“啊，十两乌金，这也太贵了吧。”
“是啊，十两乌金。这得玩多大，胖子，小心撑死你啊，你赔的起吗？”
底下有人发出质疑的声音。
胖子双手一挥，豪气道：“嘿。各位，胖爷我怎么会没钱，老子敢在这开赌，自然是有来头的，实不相瞒。胖爷的主子就是岭南陆家钱庄的东家。我们东家说了，列位只要敢买，我们陆家就敢赔。”
“陆家！陆家可是岭南有名的大户，在岭南玄门，那就是皇族啊。”立时有人呼应。
胖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印。照着众人一亮，紧接着拍了拍手，立即有人搬来一个红色的木箱，打开里面全都是一踏踏的银票。
当然这些银票都是没有盖印的空头钱票，只有盖了陆家钱庄的印。这些钱票才能提取等值的乌金。
“大家看到了吧，只要大家下注，到时候胖爷我这金印，肯定一张张给大家盖下去，这一箱子少说也有五百万两乌金吧。”胖子得意的狂笑了起来。
“有陆家做保。大家还愣着干嘛，赶紧投啊。”立时有人大喊道。
这次来龙虎山的除了一些门派、世家，还有不少玄门中看热闹的人，当然这种人是有必要存在的，因为没有他们。消息就无法快速的传播到玄门的每一个角落。
而且龙虎向来爱讲排场，人多一点，这盛会才像个样，当然这些人也大多经过严格的审查，绝对是不允许邪门中人混入进来的。
在看那些金榜，排在首位的自然是燕东楼，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他这次阎君之位是稳坐。
排在第二位的是白朝阳，第三位的林千古，第四位的是蔡华，接下来的几位都是一些门派的掌门或者少主。
我最关注的陆少逊居然排在第九位，而且名字还刻得极为模糊。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陆家人这是跑来圈钱来了，陆少逊还真是个人精，他知道这次的阎君大会，燕东楼多半是没戏了。
但知道夺王计划内情的人其实并不多，如此一来，大部分人都会投到燕东楼身上，到时候他还不得赚个盆满钵满。
即夺阎君又挣钱，这家伙的如意算盘也是打绝了。
我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陆少逊任你精明如鬼，这次也要让你陆家栽一个大跟头。”
心念之间，我往第十看了过去，第十居然是我。
这倒是正合了我的心意，太有意思了，陆少逊未必真以为我会跟他争夺阎君之位，因为所有人知道我现在是邪门之首，又是玄门通缉犯，就算出现在龙虎山上，也没法跟他相争。
他把我摆出来，是因为在玄门中有很多七叔的旧部，他们肯定会支持我，至少会象征性的买一点不至于他过寒酸，如此一来，他又能再捞一笔。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把我摆出来，这个榜单才显得有意思，毕竟我也曾是玄门内呼声最高的年轻俊杰之一。
“下注，下注，燕东楼公子文韬武略，天下第一，比率是一赔一，稳赚不赔哎！”胖子手下的伙计开始在人群中张罗着。
“林公子到！”随着门外一声长号，身材微胖的林千古身后跟着两个护卫，不断的向众人和气拱手走了进来。

第491章 撒钱林大少
林千古跟以前没什么区别，穿着土黄色的绸布衫，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淡淡的马臊味，和和气气的。
他是一正儿八经的商人，玄门最大的马商。
他一走进来，立时有人就喊道：“林公子，你可是排在第三位，赔率一比五啊。”
林千古谦和的拱手，摇了摇头道：“我就一马贩子，来龙虎山就是看看热闹，大伙未免太看的起我了。”
“林公子，你比较看好谁啊，要不给你自己来点？”开赌的胖子抽了一口大烟，一摸脸上的大黑痣，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林千古稍微看了一眼。只见投注的名单下，燕东楼的那个大敞箱子里，一会儿的功夫便堆满了乌金，案台上的钱票也是压了厚厚一沓。
白朝阳的也不少，往后几个门派的掌门人、少主也各自有点。
买陆少逊的也有一点。因为岭南世居，极少外出，大部分不知道这位岭南少主的实力，到底如何。
唯独我的那块金牌下，连个铜板都没有。根本无人问津。
玄门内几乎无人不知我现在是通缉逃犯，因此根本就没人会相信我还有夺得阎君的希望。
“咦，这个好，一比十，名气也够响亮。就是它了。”林千古指着我的金牌，从口袋里摸出五张钱票，刷刷的扬了扬，“看清楚了啊，这可是玄门大通钱庄的钱票，阴阳两界都认的，我就押他了。”
开赌的胖子叫冯九，是岭南钱庄庄主梅先生的总管，精于算计，是个很精明的人。梅先生由于神秘，一直藏于幕后，钱庄便是由冯九打理。
岭南能在这么快实现军政化，拥有雄厚的金钱实力，与梅先生、冯九有着极大的关系。
冯九这次与陆少逊就是想在龙虎山大捞一笔，君位与钱财兼得。
“林公子真是大手笔啊，一出手就是十万两乌金，恐怕就是当年阴司的马公子也没有这般豪绰吧。”
“不愧是马王世子，金钱世家啊。”
“林公子，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冯九冒了个烟泡，手在脸上那颗长着黑毛的大痣上摩挲着，眯着眼问道。
林千古欣然大笑道：“当然，一赔十的买卖，不做是傻瓜，万一林某瞎猫碰上死耗子，中了个正着也说不定呢。”
“这可是秦无伤的牌子。”冯九用手指扣了扣金牌，砸的叮咚响，再次提醒林千古。
林千古眉头一扬，反问道：“我押的就是他啊，仁义无双的秦王，天下谁人不知啊。怎么。莫不冯老板不敢开？”
冯九冷笑了一声，当即咬着烟枪，手一挥让底下人收了钱，立了凭据。
“如此，便多谢林公子的慷慨了。”冯九阴阳怪气地笑道。
底下中人更是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林千古居然买了一个压根儿连龙虎山都进不了的冷门人物，要么是他脑子进水了吗？要么想钱想疯了。
众人皆叹惋不已，林千古倒是乐的自在，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看来我这个兄弟倒是挺有眼光的。日后倒是可以让他当统军大总管。”我暗自笑了一声，紧跟了出去。
林千古是个很随意的人，他并没有住在无香阁，而是住在一间小客栈。
由于这次上山的人实在太多，林千古也不在意，叫了一碗鸡蛋面，一碟花生米，一壶酒，跟人搭了张桌边吃边聊。
这家伙这点跟阴司的商神，七叔的好兄弟向雨蒙极像，向雨蒙就是个没有架子的人，上到张王、七叔，下到贫民百姓，都能打成一片，这也是他在生意场上左右逢源的原因。
林千古显然是深谙经商之道，自己虽然吃的朴素，却不小气，结账的时候，一桌子的人全都给结了，虽然钱不多，却是极获好感。
他吃完便独自进了后院的客房区，我手里拿着酒壶，叼着香烟，尾随他进了后院。
我跟到一转角的时候，林千古突然从一侧现出身。笑眯眯问：“兄弟，我说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也累了吧，说吧，是不是冯九派你来的。”
我叼着香烟。斜眯着眼睛看着他，酒壶往他一扔，嘿嘿笑道：“你觉的我像是冯九的人吗？这才几个月，不会连老朋友都忘了吧。”
他惊愕的接住酒壶，盯着我打量了一圈。又见我咬着香烟，两眼一瞪，惊讶地问道：“莫，莫不是我秦王哥哥？”
我弹掉香烟，伸手搭住他的肩膀，懒洋洋道：“玄门之中，好抽一口的，除了我，还能有谁？你小子可以啊，出手就是十万乌金。这都可以让一支千人士兵武装到牙齿了。”
林千古激动不已，眼泪啪嗒就流了下来，“他娘的，有人跟老子说王兄死在了阴山，我去他大爷的。可没把老子给急坏了。”
玄门关于我的传说有很多，大部分人认为凤千殇执掌了阴山，我应该是活着的，并且成为了邪门之首。
原本与邪王一战足可以名扬天下，但由于我用的是曹三的本体。我又刻意不张扬，外人知情的极少。
也有不少人认为我死在了阴山，玄门内各种说法都有。
当然，就目前来看，能够通过这张脸认出我的人。不会很多，至少陆少逊与丹辰子等人是分辨不出来的。
“你小子可真够大方的，给一个死人投十万两，脑子发热了。”我哈哈大笑了起来，林千古在前边引路。将我带入了客房。
林千古叹了口气道：“看到王兄的名字，我怎能无动于衷。权当洒钱，让世人记住王兄在玄门的地位，也是好的。”
“好兄弟，家里最近还好吧。”我问。
林千古发愁道：“北方有大麻烦了。拓跋冲已经南下，燕山封二亲自率领天机门弟子与其他各派散兵在燕山构建防御工事，双方的大战一触即发。你想漠北铁骑，天下无敌，谁能阻挡。燕山一破我林家首当其冲。我这次来龙虎山，一是想探知王兄是否还活着，因为我知道你还在，必然会出现在这。二来，是寻找一块阴地，做冥马马场，以作林家产业的转移。”
我点了点头道：“没错，是该早做打算了，我这倒有块地，可供兄弟作马场。”
“哪？”林千古大喜问道。
“杜寨！”我道。
林千古面色一喜，旋即又有些失落，“杜寨自然是好地方，阴气重，而且外人根本找不着道，易守难攻，进退可据。可那里是杜文兄弟的地盘，他们可是阎君的旧部，我可没这么大的面子让他们给林家堡腾出这么大的地。”
我笑了笑道：“在杜寨的西边，有一个村子，以前那里都是吊死鬼，后来这些鬼怪死的死，散的散，早已经空了下来。我听薛沐泽提过一嘴，那地方阴气比杜寨还重，用来养冥马是最合适不过了，我做主那块地就是你们林家的了。”
林千古喜不自胜，要知道驯养冥马必须要在阴气极重的地方，否则冥马很难培养，这种地方在北方还好找点，但南方由于属火，很难找到这种阴气重，又能够容纳整个林家堡生存的地方。
“如此，我便多谢王兄了。”林千古感激道。
“自家兄弟，说这个就客气了。对了，你小子那十万两乌金如果赚了，可得分我一半。”我道。
林千古这才想起这事，掐指一算，“这回赚大了，一赔十，那可是一百万两乌金，都可以打造十艘五牙战舰了，哈哈。”
“这才哪到哪，陆少逊想要发偏财，我这回要让他在龙虎山输个精光。”我冷笑了一声。

第492章 绝情师太
“好，这回咱们就发他一笔大横财，让姓陆的栽个大跟头，只要王兄吩咐，钱不是问题。”林千古笑道。
“这事待我与朝阳商量后再做决定，冯九不是善类，你这次投了这么多钱，他一定会盯上你，你得警醒点。”我提醒他。
“放心吧，王兄，冯九还没那个种敢在龙虎山动我。”林千古自信笑道。
回到无香阁，白朝阳与白灵正在谈话。邓龙坐在一旁满脸痛苦的舒展筋骨，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去调查人质的事情了。
见我回来，白灵立即起身到门外叫下人给我去准备晚宴，然后才笑问道：“伤哥哥。你那边情况怎样了？”
我道：“燕东楼已经恢复了情绪，他会连夜令人从燕家调集兵马攻打陆少逊的舰队，只是我有些担心明日他未必是陆少逊的对手。”
白朝阳赞同道：“我看明日还是由我跟陆少逊一决高低。”
我摇头道：“不了，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军师。陆少逊一定会对你下死手，到时候不管输赢，你恐怕都会受伤，眼下主持大局少不了你。你绝不能冒此等危险。再说了，你很少与人一对一，还是让我来吧。”
“伤哥哥你就是信不过二哥，二哥可尽得了我爹的真传，真打起来姓陆的未必就是他的对手，你去看那个排行榜，二哥都是第二，赔率比陆少逊低多了。”白灵笑道。
“这不过是陆家圈钱的一种手段罢了，他们把冯九派到这来，就是想大发横财，我去看过了，到现在，玄门中人押下的钱财已经至少有八十万两之多，到了明日最少也得百万两。”白朝阳道。
看来他已经打探过了冯九的把戏，我把林千古的事情跟二人说了，白朝阳认为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丫头，咱们还能凑出多少乌金？”白朝阳皓月般明亮的眼睛看向白灵。
白灵细细一算，“咱们大概还能拿出十五万两乌金，钱大多被你练兵花了，剩下的钱也得购买战略物资。”
“不够，不够，咱们需要五十万两。”白朝阳摇头道。
“我还以为你会说至少一百万两。”我笑道。
白朝阳道：“我倒是想押一百万两，这么算下来，他们输了就得赔一千万两。一千万两可是他们岭南至少三年的府库收入。陆家刚刚成立军政府，未必能拿出这么多来，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赖账。但若是五十万两，王兄不是算过吗？他们五百万两应该是有能力赔偿的。”
“林大少已经押了十万两，我再去找他借二十五万两，这事就交给朝阳你处理。”我想了想道。
说到这，邓龙打了个哈哈，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走了过来，“先别说钱的事了，我今天腿都快跑断了，奶奶的，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查到，我看姓陆的压根儿就没打算把人质拿出来威胁人，你说他不会把人质全都杀了吧。”
白朝阳剑眉一蹙，“不会，他要是把人质杀了，这次的夺王计划就没有了意义，因为在岭南在玄门内向来闭塞，没有这些人质替陆少逊拉票，他很难得到支持。”
“这就怪了，我可是跑遍了，就差没上船去瞅瞅了。”邓龙揉了揉依然发酸的脚脖子，郁闷道。
“灵儿，把这次有投票推选权的门派名单给我看一下。”白朝阳沉思了片刻，灵光一闪，对白灵道。
白灵走到墙角的箱子里翻出一个布帛，摊开在桌子上。上面写了十来个名字，都是有头有脸，在玄门很有名气的掌门人、执事，其中就包括天龙寺的高僧无相长老等人。
白朝阳的目光仔细的在名单上来回的看。蹙眉思索着，我一时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能无奈的在一旁等着。
片刻，白朝阳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微笑。“有了，我知道找到他们的方法了。”
“二哥真厉害，啥法子？”白灵捏着小粉拳给白朝阳轻轻的锤着，让他快点说。
白朝阳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我一看，这人是峨眉的一个师太，名叫绝情师太，师太精通观世音的普陀大法。在玄门内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一个尼姑能给帮咱们找到人质吗？白公子你可别逗我。”邓龙摸了摸胡须，看了半天没琢磨个劲来。
我见白朝阳眼中饱含自信，知道这事多半是有谱，便示意邓龙闭嘴。
白朝阳笑了笑道：“陆少逊很聪明。他现在并没有急着去找各大掌门人拉票，就是怕被咱们或者燕东楼盯上。如果是我，也会选择这么做，待明日众人到了五雷台。放松了警惕，他便会再利用别的手段威胁掌门人求得支持。”
“有道理，到时候陆少逊打败了燕东楼，人气到达了极点。再用人质添把火，阎君之位就非他莫属了。”白灵灵动的大眼睛，满脸崇拜的看着白朝阳，笑容中潜藏着无尽的自豪。
“可这跟绝情师太又有什么关系呢？”邓龙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白朝阳道：“绝情师太有个孪生姐妹。叫绝尘师太，乃是峨眉派的戒律长老。她们姐妹俩历来都是形影不离的，一是可以保护绝情，二是关键时候万一有差池。这两人可以联手出击，她们修炼了一门功夫，双剑合璧，是以这么重要的大会。绝尘师太不可能不出现。”
说到这，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但昨日上山之时，我只看到了绝情师太，而且她的神情隐约有忧虑之色，如此便可猜想绝尘师太在夺王计划中已经被擒。”
“绝尘师太就算被擒拿了，咱们也找不着她啊。”邓龙皱眉道。
“哎呀，你让二哥把话说完，再打岔嘛。”白灵撇了撇嘴，瞪了邓龙一眼。
白朝阳继续道：“这姐妹二人心心相印，方能练成双剑合璧。只要能弄到一滴绝情师太的血，我稍加做法，便能以镜花水月术看到绝尘师太。”
我拍案叫绝，也只有白朝阳这么观察入微，又广知玄门之事的人，才能生出此等急智，这法子恐怕旁人想破脑袋也是无门。
“我和朝阳去取血，邓龙你去准备好一个铜盆、清水、线香。丫头呆在客栈里，哪里都不准去。”时间宝贵，我叮嘱道。
白灵不悦的嘟嘴，这丫头现在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黏在我身边，但她知道此事甚为重要，更知此关键时刻，她要是再出了任何差错，只会让我们更加陷入被动。
“好吧，那我等你们回来。”白灵无奈道。
绝情师太在玄门是出了名的臭脾气，对男女之防，极其的严格，是以峨眉派弟子甚至连跟男人说话也都是极少的。
传闻早些年绝情师太在玄门内是一大世族的大小姐，只是后来与人发生过一段苦恋，最终无果，伤心欲绝的绝情师太削发为尼，斩断情丝，苦练神通，这才成了峨眉派的掌门。
而奇怪的一点是，她的孪生妹妹，在她上山后不久也上了峨眉山当尼姑，两姐妹都嫉恶如仇，尤其是对采花大盗、始乱终弃之人恨之入骨。当初许安逃到了凤家，一躲就是这么多年，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这对姐妹尼姑无穷无尽的追杀。
由于性格孤僻，绝情师太并没有住在居云崖的客栈中，毕竟客栈中大多数还是男子占多。峨眉派一行，便在居云崖的一片竹林中，搭了个简易的棚子，以作临时所居。
白朝阳给我讲完绝情师太的往事时，我俩已经潜进了竹林中。

第493章 以命相拼
明日便是八月十五，月虽未满，却已与圆盘无异，龙虎山地势极高，皎洁如玉盘的圆月就像是悬挂在头上，照亮了整个山头，一眼望去，极是雅致。
竹林中静悄悄的，很快，我俩就发现了竹林之中的小棚。
“就是这了，待会我去吸引绝情师太，你负责取血。”我道。
白朝阳点头道：“王兄要小心了，师太的剑术高绝，你千万不可大意。”
我笑了笑，如同雨燕一般。闪入棚子中，大喝道：“久闻师太剑术高绝，特来讨教一二！”
棚子里坐着七个尼姑，坐在最左侧的尼姑身穿淡黄色布衫，手持拂尘。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从她的眉眼，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候美貌的痕迹。
我一进入棚子，尼姑便睁开了双眼，手中拂尘向我扫了过来。
唰！
我只觉劲风袭来。凌空侧身一闪，顿时棚子的一根支柱应声而断，整个大棚都坍塌了。
我纵身而起，众尼姑也飞身冲破棚顶追杀了出来。
“哈哈！”我大笑一声，往竹林深处闪电般的掠去。
绝情师太修为高绝。我若不出全力怕是占不到便宜，但我又不想伤到其他的尼姑，只能出此下策，将她引到竹林中。
绝情果真是身法如神，在竹林中飞踏着紧追着我到了竹林深处。
我停了下来，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她。
“恶贼，好大的胆，敢惊扰本师太清修，还不速速就死。”绝情怒喝一声，拂尘往我扫了过来。
我连躲了几招，身后的竹子尽皆应声而断，足见老尼姑修为确实极高。
“天龙在野！”我两手左右一探，两条巨龙盘旋着，如同螺旋一般往拂尘搅了过去。
时间有限，我不想跟她在招式上耗费时间，最好的办法便是定住她。
嗖嗖！
二龙死死的缠住拂尘，绝情师太没想到我修为竟然如此之高，心下也是惊诧不已，掌心在拂尘尾端一拍，吭！的一声，一把薄如蝉翼的紫色长剑自拂尘中飞弹了出来。
这剑势又急又快，白朝阳早跟我说过绝情最擅长的是剑术，没想到她的剑竟然是藏在拂尘之中。
情急之下，我只能散掉龙气，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的往后一个铁板桥倒了下去。
嗖的一声，我只觉一道寒气贴着头皮擦了过去，紧接着脑门顶上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我一摸，居然见红了，好锋利的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师太手指一划。紫色长剑又从我身后飞了回来。
“御剑术？”我大惊之余，连忙龙气裹身，以掌作刀，抵挡着紫剑的袭击。
“看来你还有点眼力。”绝情师太冷哼了一声，双手合十，口中快速的念着经文，顿时长剑紫芒暴涨，一分为五，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往我袭来。
我心下大惊，老尼姑修为超出了我的想象。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师太，既然你如此无情，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我大笑一声，脚下劲气一吐，冲天而起，跃起足足有三丈之高，借着竹子的弹力如同魅影一般在竹林中穿梭着。
绝情师太控制着紫剑不停的追逐我，剑气极强极快，可我的身法也是快到了极致。
月色下，只能看到紫色的剑子与血红的身影在追逐着，林子中的竹子如雨落一般。
在林子中转了有几圈后，绝情似乎也有些恼怒了，她没想到堂堂峨眉派的掌门竟然连一个年轻的后辈都无法制服，当下杀心大起，周身的元气激发，引的地上的竹叶纷飞不已。
我知道机会来了，绕过一棵青竹，陡然现出身形，“血影重重！”
顿时，化出六道分身，同时向不同的方向飞去。
随着我修为的不断提升，血影分处的幻影也更真实更多，绝情的五把紫剑顿时我往的假声追了过去，而趁着这机会，我真身陡然而现。照着绝情就是一记焚天烈火掌。
焚天烈火掌威力雄浑，气势磅礴，绝情见我来势汹汹，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这时候再想撤着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强催元气，硬扛了我这一记火掌。
轰！
老尼姑的元气极为精纯，顿时血火四散，我的双掌与她两相相接。
失去了手诀的控制，紫剑破了我的假身后。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竹林中乱窜，绝情不想浪费元气，索性撤掉念咒，紫剑光芒一闪，五剑合一，跌落在竹林之中。
机会难得，我不断的催大元气压制绝情，绝情知道她已经再无退路，只能是与我死扛。
互拼元气，是玄门比试的大忌。因为往往一旦拼上，两者之间必有死伤。
要不是时间紧急，我也不会选择这么危险的方式，去为难一位玄门前辈。
就在我和绝情不相上下之时，白朝阳手腕一抖两根银针收尾相连。直刺绝情的后背。
绝情毕竟是一代宗师，修为了得，脚下劲气一吐，强行将我两人对敌的位置连带着我向左横移了一尺有余，夺过了白朝阳的第一根针。
白朝阳像是早预料到了一般。他做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师太的躲闪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见他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一勾，紧随而至的第二根针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准确的扎在了师太的背上。
“嗯！”师太闷哼一声。大喝道：“好卑鄙的贼子，绝情今日绝不能饶你了你们。”
白朝阳掌心青色龙气一吐，将银针吸了回去，上面已经粘上了绝情的血痕。
然而我就惨了，老尼姑被针刺了后。就像是发疯了一般，排山倒海的元气逼了过来，想要震死我。
我现在的修为在玄门也是少有敌手了，哪曾想这些玄门的掌教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并非个个都是草包。一时间，我也是叫苦不已，只能是咬着牙跟她强撑。
我可以使用血佛神通，吸取她的元气，但那样对她也太残忍了。我跟她无冤无仇，并不想杀她。
“师太，住手。”白朝阳取了血后，朗声大喝。
“老尼姑，别打了，我们并无恶意，只想取你一滴血去救绝尘啊。”我连忙大喊道。
绝情根本就听不进去，在来之前白朝阳就跟我讲了这位师太的固执，以及对男人的愤恨，绝非可以游说的，否则我们俩也犯不着在这跟她玩命了。
“你们两个无耻之徒，休要蒙蔽贫尼，受死吧。”绝情由于使用元气过急，脸上的表情极其的狰狞，皮肉如同波浪一般翻滚着。
我就更惨了，根根头发都倒立了起来，脸早已僵硬的发麻。
四周的树叶也随着我俩的元气相拼，形成了漩涡，将我二人包裹其中。
“完了，这老尼姑不会真想跟我玩命吧。”我暗叫不好。
“师太，住手，我是秦无伤，你师妹绝尘落在了陆少逊手中，再不去相救就晚了。”我干脆亮出身份，大叫了起来。
“秦无伤，邪门之首，罪该当诛，邪门贼子还敢在龙虎山放肆！”
我这不说话还好，一亮出身份，老尼姑更是认定我是邪门贼人，舍了一身老骨头也要跟我血拼到底。
我这时候元气已经开始有些衰竭，而且由于曹三的本体修炼也是有限，在两股强大元气的逼迫下，也是快有些经受不住。
再比下去，曹三这本体都得被震坏了，老尼姑的口鼻内也开始渗出了血水。
她的心情因为比我激动，情绪波动大，又催功过急，是以受到的反噬也远比我要严重。
白朝阳也看出来了，这绝情师太固执如刚，性烈如火，不死不罢休。

第494章 镜花水月
“朝阳，快想办法啊！”我大喊道，手上的劲气却是松了一分，我越强，这老尼姑就会更加强，不断的消耗本元来压制我，索性我拼着受点内伤，让她一成得了。
要是因为取一滴血，真把她给逼死了，我的罪就大了。
两者相拼，化解也是一门极大的困难，白朝阳在一旁并非是看热闹，而是在寻找最合适的时机。
但时间不等人，他只能冒着危险出手了。
“青龙壁！”
白朝阳给自己加持了青龙护身，两手运气行功。青龙自手掌中左右游走，龙吟不已。
“龙飞九天！”
在元气催发到了极致之时，白朝阳猛地纵身腾空而起，俯冲而下，双手呈太极而划。两条青龙有节奏的盘成一个八卦之状，猛地撞向我和绝情师太。
轰！
我和绝情师太猛地被分开，两条青龙引领着左右两股巨大的气力往地下而去。咔擦！我与绝情师太都是玄门少有的高手，两股巨力同时渗入地下，生生将地表给撕裂了一道两尺来宽的大口子。
几乎同时。三人都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各自飞了出去。
我一连撞断了七八根老竹，这才停住身形，巨大的反震之力压的我心头喘不过气来，喉头一甜，张嘴鲜血狂吐。
绝情师太也是没占到任何便宜。摔飞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十几个滚才爬起来，当即盘腿坐在地上，调息气血。
最惨的就是白朝阳了，他的青龙壁已经被破，半边身子都埋在了土里，原本帅气的脸庞也是沾满了泥土与枝叶，发髻碎裂，头发凌乱，显得狼狈不堪。
“王兄，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拉我出来啊，咳咳！”白朝阳吐了口血沫子，冲我无奈的大叫了起来。
我赶紧将他从土坑中拉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吐了几口泥土渣子，“王兄，你们这也玩的太大了吧，我这条小命差点就折在你们手里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银针一看还在，这才松了口气道：“走，趁着还没到子时，咱们赶紧行动，你没什么事吧。”
我见他虽然也是受了点伤，但说话依然如常，看来这小子在我走的这几个月里，也是功力大增，修为提升了不少，换了别人怕早就被这两股巨大的元气给震死了。
我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肺腑传来一阵阵疼痛。堵得厉害，我知道已经受了轻伤，试着运了下血气，还算流畅，万幸没有伤的太重，不然明天阎君大会我就只能当观众了。
绝情师太也是喘息不已，我和白朝阳互相搀扶，走到她身边，不过她已经没有气力起身再与我二人相斗了。
到了这时候她已经很清楚，我俩并不想杀她。否则白朝阳随便在背后给她来一掌，她就得完蛋。更别提我刻意压制元气，让她一分了。
“师太，你这人就是太计较，待我救回绝尘师太，你就知道我秦无伤并非你想像的那种玄门贼子了。”我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感叹了一声，这才与白朝阳搀扶而去。
回到了客栈，邓龙与白灵早已经准备好了铜盆、镜子、线香、符纸等。
见我二人狼狈不堪，白灵心疼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伤哥哥，二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摆了摆手，“甭提了，那师太就像是一只母老虎一般，险些没要了我二人的命。”
“把盆子端到天井里，我要准备作法开镜了。”白朝阳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又打理了一下头发，洗净了脸庞，这才吩咐道。
天井中，月色皎洁，白朝阳先是洗净双手，点了线香、烧了符纸，叩拜了三清道祖，又将镜子在铜盆中浸润后。取出银针立在镜面上。
他用的方法与七叔所用的方法略有不同，我曾见过七叔用过此法，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可能是因为有绝情师太的血痕吧。
“三清在上，月入玄关。天机立现，急急如律令！”随着他的一声大喝，铜盆的水面上，开始晃动了起来。
月光凝成一道光柱照入铜盆之中，亮的刺人双眼。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
约莫过了十几秒中，水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光亮也渐渐变的柔和了，这时候镜面开始显现出清晰的人物。
他娘的，这也太神奇了，邓龙探头尖叫了起来。
白灵也是兴奋的直拍手，“伤哥哥，你看，有人影了呢。”
我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道袍的尼姑正被捆的结结实实靠墙而坐。在她的身边有不少被关押的人质，从画面上来看，人都是活着的。
但很快一个我不想见到的人出现在镜子里，金华夫人。
陆少逊对这次的人质是比较器重的，因为这关系到他是否能夺下龙虎山。甚至还有那一大笔赌资。
要是他输了，就会一派涂地，难怪他会派出金华夫人亲自来江东，除了是替他迎亲以外，更重要的是看守人质。
现在高手都在龙虎山上。金华夫人几乎没有敌手，也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朝阳你能够看出来这地方是哪吗？我问。
白朝阳也在仔细的打量着镜中的场景，从画面上来看，很像是在一座庙里，但似乎香火不太好。墙角还有蛛丝，应该是一处废庙。
“像一座废庙，但我也看不出具体的地方，不过至少人质都还活着。”白朝阳皱眉道。
“大家分析下，自龙王湾到龙虎山、居云崖一带。哪里有废弃的庙？”我道。
邓龙想了想道：“秦王，我觉的肯定不会在居云崖以上，你想龙虎山对道观都是极为看重的，这一带也不像是有荒废的庙。不过，在龙王湾通向老君溪。也就是虎山一带，似乎有这种废弃的庙。”
“嗯，龙虎山这些年也经过了不少的改造、重建，虎山一带的道观，正是因为与俗世相近。不得不舍弃了一些，也许他们就藏身在俗世与玄门交接的地方，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他们把人藏在离俗世这么近的地方。”白朝阳赞同邓龙的看法。
“我和邓龙去搜索寺庙，朝阳你赶紧去打坐运功，明天的阎君大会你还得参加。”我道。
白朝阳点头道：“那好，王兄，不管如何，明天在阎君大会一个时辰后，不管能否救出人质，你一定要到会。”
“伤哥哥，让我跟你一起去好吗？”白灵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我立即无情的拒绝了她，“丫头，你必须留在这，你要是走了，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我不过是一个谁都不认识的护卫罢了，就算不在，也没人会怀疑。”
白灵无奈的撇了撇嘴，“那好吧，那你明天一定要赶回来。”
事不宜迟，我和邓龙下山，直往龙山与虎山交界处的老君溪方向而去。
老君溪是往下三公里便是俗世的河流了，虎山也远远可见，我甚至可以看到虎山上的道观中透亮的现代灯光与烟花，陆少逊也真是够大胆的。
这要是被细心的俗世中人发现，肯定得上新闻头条，封二现在忙着在燕山抵抗拓跋冲，恐怕看到这样的消息，肺都会气炸。
虎山与龙山交界处并非完全接洽，就像是有人用刀生生将两座山给割开了，中间形成了一道狭长的山谷。
当然这道山谷在虎山一侧，则是一道万丈深渊，抬首望去，两侧的千米高崖，直让人心惊胆颤。
“就是这了，走！”
我打了个响指，拨开峡谷口的杂草，一头钻了进去，由于龙虎两侧悬崖太高，四周的月光根本就照不进来，峡谷内漆黑一片，两侧而来阴风灌入耳内，呼呼作响。

第495章 追寻人质
“秦王，你说他们真的会把人困在这峡谷里吗？”邓龙四下打量着，每走一步，都是极其的小心。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才是最安全的，陆少逊非常人也，他走的棋自然也不是常人所能轻易看破，越是这种看起来不太可能的存在，才是真相所在。
约莫走了一公里，峡谷渐渐开阔，再往前走了半盏茶的功夫，眼前出现一片小山谷，山谷中果真有一座庙。
庙不算小，隐约可看到还有陆家的兵士在懒洋洋的巡逻，或许在陆家人看来。就是任凭人想破脑袋，也没人能找到这么隐蔽的地方。
“奶奶个腿的，还真在这地方，若不是白小哥神机妙算，打死我也找不到这鬼地方。”邓龙嘿嘿笑了一声。对白朝阳更是敬佩不已。
我笑了笑，“这对朝阳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日后你看他统帅三军，谋国定邦，那才叫厉害呢。”
邓龙点了点头道：“也只有像秦王你这样的仁义之主。才能得到白小哥这等神人相助，我现在愈发感觉，跟着你算是跟对人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错，不是因为我的仁义你们才帮我。而是我与你们注定了有这份兄弟之情，老天才把你们送到了我的身边。”
邓龙目光充满了感激，他在玄门当贼，给徐老板、燕东楼、豹门门主等不少人干过活，但只有我始终与他以兄弟相称，没有丝毫的架子，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难以相信的事情。
我知道这小子又要感激我，我连忙打住了他，“走，你从东边，我从西边，去探探虚实，切记不可让人发现，更不可发生争斗，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探到情报，立即来这会和。”
邓龙会意，猫着身子钻进了一旁的花丛中。
我突然想到，要是有张小猫在这帮我，这事情就简单得多了，不过有一件事，我心中却是宽慰，我与燕东楼结了盟，少天与胡老爷、小种子在燕家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的为难，也不知道这傻小子与小狐狸咋样了。
没再多想，我从另一侧往道观潜了过去。
我查看了一下，这道观前后共分为大殿与厢房，道观名为紫微殿，大殿中供奉的是紫微大帝，殿内还供奉着香火，看来金华夫人对道教神祇也是极为尊敬的。
后殿则是原本的火工道人与道童所住的地方。由于这座道观荒废已久，后殿的西北隅已经坍塌，数十个陆家兵士将一连几间的厢房围得密不透风。
我刚跳上屋顶，却发现邓龙已经趴在上面，正掀开瓦片，往下探呢。
要说这家伙不愧是做贼出身的，灵活而谨慎，看到我，邓龙给我打了个手势，我悄悄摸了过去。
透过瓦片一看。果然里面都关押着各大门派的人质，他们虽然被绑着，也被封了哑穴，但金华夫人却并没有虐待他们。
总的来说，落在陆家人手里远比在刘三刀这伙蛮匪手中要好，至少他们能吃能喝。
找到了人质，我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了地，当即向邓龙打了声招呼，悄悄往下撤。
回到山谷隐蔽处，邓龙有些不解地问道：“秦王，为何咱们不趁现在动手。”
我嘿嘿的干笑了一声，“你最喜欢的是什么？”
邓龙被我这没头没脑的话弄的愣了愣，然后摸了摸胡须，认真的思考道：“钱！”
“对了，这些人就是钱，陆少逊之所以如此自信能击败燕东楼当上阎君，就是因为这批人。”
这批人对燕东楼来说是致命的，陆少逊到时候把人质带到龙虎山，不仅仅可以让燕东楼名声扫地，更能靠这些胁迫玄门众位掌门人的认同，从而当上阎君。
但如果我现在就将人质劫走，陆少逊知道自己的计划破产，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卷着金子离开龙虎山。
以陆少逊这种精明人，他是绝对不会吃亏的，一旦这批人质被劫。即便是他能打败燕东楼，他也怕被反打一耙，被赶下龙虎山，什么也捞不着。
他要跑了，我还怎么从他那里套钱。
所以我可以断定。这批人质至少要在明日大战之后才能劫，就在明日陆少逊以为稳坐阎君之时，让他们去搅了陆少逊的阴谋，那种关键时候打脸，才会让他猝不及防。
邓龙听完。才明白其中的缘由，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我原本以为天下间最聪明的人是白小哥，看来秦王也是智谋超群。
我轻笑了一声，“我也是被人坑的多了，吃了太多的亏，才‘学坏’的，没办法在玄门，有时候脑子比武力要好使。”
说完，我与他悄悄的潜出了山谷。
出了山谷。我快速的回到客栈，我立即让邓龙去召集了白朝阳与林千古在竹林相见。
此刻已经是关乎整个布局成功与否的关键时候，容不得半点闪失，在客店密谋，隔墙有耳。再说了陆少逊等人也都住在客栈，容易被他看出端倪。
我刚抽完一根香烟，白、林二人就来了。
“王兄，找到了人质？”白朝阳一见我气定神闲，面有喜色。忍不住问道。
我点头道：“几位兄弟，明日便是关乎咱们江东安危的最后时刻，绝不能让陆少逊的阴谋得逞。我想过了，明日阎君大会将会在上午开举行，最后几战。将会是最关键的几战。朝阳你不能挑战陆少逊，而是要跟丹辰子比试，而且拖得时间越长对咱们越有利，你只能在午时前应战，至少要拖延半个时辰。这样我才能在燕东楼与陆少逊决战的时候。将人质带到五雷台。”
白朝阳聪明绝顶，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我的计划，当即拱手道：“王兄放心，我一定会陪丹辰子慢慢的玩，别说半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也不是问题。”
我赞许道：“有贤弟出马，自然是马到功成。”
林千古见我说了半天，也不给他安排任务，有些急了。“王兄，那我呢？”
“你嘛，放点血，先借二十万两乌金给我，到时候保管你赚笔狠的。”我嘿嘿笑道。
我话音刚落，白朝阳从口袋里摸出十五万两乌金的大通钱票递给林千古，“林兄，这是我白家的全部家当了，一共十五万两，搭上你那二十五万两，一共是四十万两。明天燕东楼与陆少逊激战的时候，我会暗示燕公子，让他手下的人放烟火，这除了是给秦王作暗示，也是给你的信号。你看到信号，立即去醉仙楼，再押四十万两，这样一来，你在秦王头上一共就是押了五十万两。秦王的金牌是十倍的赔偿率，只要我们拿下阎君，陆少逊就得赔偿五百万两。”
林千古深知做生意的窍门，“明白了，我在封关的最后关头下注，冯九要反悔也就来不及了，白公子当真是神机妙算啊。”
白朝阳扬起嘴角，露出两排大白牙，满脸灿烂的阳光，“生意场上的事，白某不敢与林公子相比。”
寒暄了几句，众人都各自回去，我安排了一切后，带着邓龙回到山谷中，只待明日的到来。
到了山谷之中，我和邓龙选了一个隐蔽的石窟龙，作为临时的歇脚之地。
“秦王，明天你能对付那老巫婆吗？”邓龙问我。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心里打鼓，我明天还要与陆少逊决战，本来今晚被绝情师太给逼出了内伤，若再与金华夫人一战，恐怕明天对我大战极为的不利。
我点了根烟，靠着墙壁坐了下来，烟草的苦味在嘴里蔓延着，让我的思绪变的更加的平稳、冷静。

第496章 闻香倒
“说实话，没什么把握，金华夫人在岭南成名已久，就算能战胜她，也得是个两败俱伤。”我有些愁苦道。
前面因为计划进展的顺利，我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陆少逊之所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金华夫人，就是深知金华夫人神通高绝，在龙虎山几无敌手。
我倒是把这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此刻一冷静下来，也是觉的万般艰难，别回头我反栽在了这老太婆的手中。
而且一直到现在还有个人没有现身，徐甜甜，徐甜甜是徐老板的义女，她的修为虽然比不上金华夫人。却也是不错的。
她要与金华夫人联手，我就麻烦了。
邓龙站起身，扇了扇弥漫的烟气，浓眉一凝，有些为难道：“秦王。我倒是有个法子，就怕你不肯用。”
“眼下都到了生死关头，还有啥用不用的，你就直说吧。”我一听有戏，顿时欣喜不已。
“下毒！”邓龙小心的吐出这两个字。
他知道我向来是不太爱使用这些旁门左道。除非是迫不得已，平时对淬毒、下毒都是极为的反感。
“说说。”我没有立即拒绝。
邓龙一听我似乎有同意的意思，登时来了精神，眨巴着漆黑的大眼珠子，凑了过来。盗贼的狡黠的本性暴露无遗。
“干我们这行，多多少少都有点秘方，我这有一种蒙汗药，叫闻香倒，只要我点燃迷香，不是我吹啊，就是大罗金仙，他也得晕乎了。”邓龙从裤兜的内袋里摸出几截漆黑的线香头，在我面前晃了晃。
“就这么点，能放倒金华夫人吗？”我有些不信的问道。
邓龙两眼一翻，“看，又不相信老子的本事了是吧，你闻闻。”
我接过香头放在鼻子边一闻，只觉清香扑鼻，与普通的线香并无二样。刚要损他，我突然想起来，我现在百毒不侵，这种迷香自然是无用的。
“好，明日就看你的了，若这次能拿到阎君与钱财，我给你五万两乌金，让你专门训练一批‘空空手！’”我道。
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把希望寄托在邓龙的迷香上了。
邓龙见我同意，还有这么多的奖金，乐的手舞足蹈。
稍微歇息了一晚，次日清晨，山谷中迷雾重重，透过迷雾却可以看到龙虎山的朝阳晨光金色璀璨，圣洁而庄严。让人心生敬畏之心。
嗡嗡！
一大清早，山中的道士便敲醒了古钟，钟声在山谷的每一个角落传递，宣告着龙虎山在道教独一无二的地位。
我叫醒邓龙往山谷中潜了过去，山谷中，守卫们换班交接，火工在溪水中打水，准备早上的伙食。
金华夫人杵着龙头拐杖在花丛中散步，呼吸运气行功，她身后跟随的是几个侍从。
从她的神情来看。这老太太倒是极爱花花草草，看来她的内心并非像想象中的那么残忍，一个残忍、冷酷的人是不会惜花的。
“先别急，时间还早，待阎君大会开始后，咱们再动手也不迟。”我按下邓龙，伏在草丛中，小声说道。
金华夫人修为高绝，守卫中也不乏好手，倘若现在有一个人逃出去，向陆少逊通风报信，我的计划就全失败了。
所以时间越晚，让陆少逊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才是最好的办法。
山谷中倒是清凉，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邓龙伏在草丛中，又呼呼的睡着了。
我真服了这小子，这都啥时候了，他还能睡着，心也太宽了。
突突！
由于山谷中阳光极其昏暗，我根本分不清时辰，突然龙虎山上传来灿烂的冲天烟花与炮响声。
也许是龙虎山张天师今日亲自出关，又是八月十五祥瑞之日，只见山中的飞鸟尽皆飞向五雷台，齐鸣献声。
金华夫人也走出了紫微大殿。遥望着天空，满脸的欣喜之色，也许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她家世子夺得阎君之位的祥瑞之兆。
“秦王，阎君大会开始了。咱们动手吧。”邓龙交给我两段迷香，解释道：“这赤色的是用来解迷烟的，黑色的是闻香倒。”
“你自己小心点，可别把自己给迷翻呢。”我看着他睡眼朦胧，忍不住提醒道。
“嘿嘿。哪能呢，还是老规矩，我东你西。”邓龙抹了一把眼屎，笑道。
“明明是你西我东的？”我不解的问道。
“西边不吉利，你是秦王命大，咱做贼的都图个吉利，就这么说定了。”邓龙挑了挑眉，往东边摸了过去。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遇到这么个家伙，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刚走到后殿的厢房区。还没来得及点火，邓龙便已经点燃了闻香倒，别说这香还真好使，香气很淡，但效果却好的厉害。
我赶紧点上。手腕一抖，线香精准的落在院中的杂草中，屡屡香气四下弥散开来。
噗通！
外面开始传来士兵倒地与呼叫的声音，里边的士兵听到呼喊声，意识到不妙。大叫了起来，同时想往外面去一探究竟。
我当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当即拿出血弓，张弓搭箭，瞄准一个想要跑出后殿的士兵。一箭穿胸。
士兵被强烈的劲气带的飞了出去，倒地之时，早已失去了生机。
他们的铠甲虽然精锐，但想挡住我这样的高手也是极难，更何况这把血弓还有一定的元气凝聚作用。我使一成的劲气，便已足够秒杀他们。
没有中迷香的，纷纷被我射杀，剩下的人这时候中了迷香也都软倒在地上。
看着满地的尸体，我踏在血泊中。眼神森寒肃杀，“战争开始了，有战争便有流血，玄门将会因为你们而变得更加残酷，士兵们。”
我往关押着人质的厢房缓缓走了过去。就在我拉开门的瞬间。
啪！
门陡然碎裂开来，碎片如雨点般以强烈的劲气，往我弹射而来。
“天龙盾！”
我身上一条血色长龙顿时盘旋周身，将四散的碎片全都给震成了粉末。
金华夫人拄着拐杖，昂然从里边走了出来，满脸的英武之气，大有佘太君镇国之风。
“修为不错，年轻人，你根本就不是燕家的特使，我看就是燕家那狂妄自大的小儿，也未必能及你。”金华夫人冷声道。
这时候，我已经没有了隐瞒的必要，当即拱手恭敬道：“晚辈秦无伤，拜见老夫人。”
金华夫人望着龙虎山方向，感叹道：“一山更有一山高，既生瑜何生亮，世子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也是生不逢时啊。”
“若是没有陆世子，玄门未免也太无趣了，夫人，晚辈不想跟你为敌，人质我是一定要带走的，还请夫人宽容。”我神情平静道。
金华夫人双目一寒，冷笑道：“你未免太小看老身了，我倒要看看张王、阎君的传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话间，金华夫人的拐杖往我砸了过来，没有任何的虚招，我只觉泰山压顶一般，呼吸都变的极为困难。
“好杖法！”我大赞的同时，黄泉刀透掌而出，举刀格住她的龙头拐杖。
“疯魔杖法！”
“小子，我倒要看你能挡住老身几招。”
金华夫人大喝一声，银白的头发随风飞舞，双目血红如魔，原本红润的面目瞬间变的狰狞无比。
只是短短不到几秒钟，老太婆便进入了疯魔状态，足见她修为之高。
“黄泉刀出，天地动！”
我往后退了一步，闭气凝神，将气势凝聚到极致，黄泉刀倒提，待拐杖快到我面门之际，陡然刀劈出手。
顿时黄泉刀以平日两倍之威，龙虎齐鸣，以力劈华山之势，斩向了金华夫人。

第497章 以德报怨
嗷吼！
龙虎齐鸣，往金华夫人卷了过去，金华夫人老脸微微动人，旋即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杵，身上猛然散发出万道金光。
当金光涣散那一刻，我还以为是黎山老母显灵了，刺的我眼睛都睁不开，金光顿时将龙虎给逼散了。
同时我身上的天龙盾，就像是被千万道强力的弩箭射击一般，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
“咤！”
金华夫人双目一凛，万千金光凝成一道光束重重的砸在我的胸口，光束以雷霆万钧之势向我袭来。
当光束凝结那一刻，我知道我跟玄门那些不显山不露水的前辈高人比起来，修为依然有着很大的差距。
金华夫人乃是宋阀门主宋爽的母亲。在岭南成名已久，她成名时，我的父亲都还在襁褓之中。若非年事已高，渐渐隐退，在玄门江湖上。她依然是排的上号的高手。
我太大意了，几十年来，不知道有多少高手死在了她的疯魔杖法与金光术之下。
由于金光刺的我双眼难以视物，这一下我根本就无法躲开，在老夫人金光的强力打击下。我的天龙盾与宝瓶印，就像是纸张一样薄弱，很快就涣散于无形。
就在我以为金光要把我的胸口洞穿时，那股金光束打在我胸口，将我撞飞了一丈多远。摔在地上。
我连打了两个滚，很是惊讶自己居然还能活着，试着一摸胸口，只是简单的外伤，肺腑与经脉并没有受到重创。
以刚刚光束的强大，这一招应该就能将我的胸口给洞穿，击碎五脏六腑。
但很显然，我死里逃生躲过了一劫。
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使出绝招，如此大动元气，金华夫人满脸痛苦，以拐杖柱地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她咳得很厉害，全身都快缩成了一团，恨不得将心肺都给咳了出来。
而且由于闻香倒一直在散发着香气，她虽然元气雄厚，却也不是我这般百毒不侵。邓龙的闻香倒是他行走江湖的独门秘法，不知道有多少英雄好汉被他迷翻过。
金华夫人由于咳嗽的太厉害，大口的吸入迷香，喉咙间发出那种老痰卡喉的恐怖呼吸声。
咕噜咕噜！
金华夫人不停的咳嗽着，随着迷香不断的吸入，她身形晃动了起来，脚步也有些不稳，手中的拐杖丢在了地上，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两眼圆睁，痛苦的挣扎起来。
她倒下了，这对我来说无疑是天赐良机，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手中的黄泉刀光芒四射，只要我照着她的头上轻轻来上一刀。老太婆就可以去西天见佛祖了。
当我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脸色如金纸一般，双目紧闭着，虽然浑身抽搐，口中呼吸极为不畅，再无反击之力，但她没有丝毫的恐惧，像是知道自己的末日要来临了一般，她并没有因为我刀锋的杀气而感到恐惧。
像她这种成名的高手，自然是对生死看的极淡。
我有些犹豫了。刀迟迟落不下去，我出道至今手下亡魂已经不少了，但要我斩杀一个重病发作，没有丝毫抵抗力的玄门前辈，我还是有些下不了手。
她不是枯叶、本因那种让人恨的咬牙切齿的大恶人，此刻不过只是一个可怜的重病老太婆罢了。
我突然想到了老蛊婆，她曾经也想杀我，但我在她病重之时，以德报怨。是以，她在临死前将自己养了一辈子的本命蛊传给了我。
哎，大不了，再跟她打一场就是，总部能见死不救！我心中一想，收起黄泉刀，扶起金华夫人，盘腿坐在她身后，双掌连击她周身的要穴，度入元气，助她行功。
我能感觉到她的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塞着，让她全身的血气运行不畅。同时，因为与我相斗，她使出了绝学，周身的元气又急速运转，全都堵在了胸口处，已然这才走火入魔。老病发作，自己也受了元气的反噬内伤。
她现在很难将胸口多年积压的块垒逼出来，因为元气不畅，只能借助外力。
我不断的催发元气，助她行功冲击着胸口的顽疾。当然我注入元气的速度是很缓慢的，此刻行功太急，很可能震伤她的心脉。
“砰砰！”
随着时间慢慢的耗去，龙虎山响了洪亮的号角声，礼花也冲天而起。我知道这是龙虎山首席弟子燕东楼与陆少逊之间在进行巅峰对决了。
但此时行功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我这时候撒手不管，金华夫人很可能会一命呜呼。
邓龙焦急的冲进道观，大喝道：“哎哟，我的秦王大人，燕东楼与陆少逊都打起来了，咱们再不上山就来不及了。”
我扫了他一眼是，示意他先去救人质，邓龙无奈的摇了摇头，冲进厢房。将被闻香倒迷晕的人质救醒了过来，带出了道观。
啪！
这时候，所有的元气都汇聚在了金华夫人的胸口，我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双掌猛地在她背上一拍。
噗！
金华夫人张嘴吐出一颗像鸡蛋大小的椭圆形黑色块垒。紧接着又喷了几口老血，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丝的血色。
“呼呼！”
老夫人用力的呼吸起来，随着她不断的呼吸，我能感觉到她身上雄厚的元气正在快速的恢复，甚至比以前更加的澎湃。
待她睁开双目时。两眼如电，锋利的眼神让人胆寒。
“老身当年在玄门老伤极多，不料积劳成疾，成了老病，原本还以为会被这病活活拖死。不曾想今日老病竟然痊愈。”金华夫人感慨道。
“久闻秦无伤仁义，自幼便由阎君亲传身教，今日你本可取老身性命，却不杀反助，看来玄门传言不假。难怪有如此多英雄豪杰拜服于你。”
我拱了拱手道：“前辈乃是玄门高人，岭南泰斗，你与我之间又无大仇，自然没必要生死相向。”
金华夫人看了我一眼，目中惊讶之余又充满了敬意。“好，你的恩情我宋家记下了。”
说完，她昂首走出了道观，道观外，邓龙领着人质早已经在等候了。
“列位。老身多有得罪，还请你们多多包涵。”金华夫人向众人拱手致歉。
我原本还以为众人会群起而攻之，但不曾想所有人都是静静的看着老夫人，没有一个人动手，甚至连出言辱骂的都是极少。
“老夫人不用自责，若非有你的照顾，我等怕是也活不到现在了。”一个道姑双手合十，肃然道。
这些人质原本在刘三刀手里，受尽折磨，病的病，死的死。刘三刀本就是个无良悍匪，见有病重的，便弃之不管，甚至杀了了事。
然而，他们落到金华夫人手上后，老夫人虽然限制了他们的自由，但却令随从给众人看病疗伤，一日三餐是不曾缺的。
比起在刘三刀那日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金华夫人对他们算是有情有义了。是以，众人对老夫人并没有太大的恨意。
金华夫人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仰天叹了口气，“既生瑜何生亮！”
说完，头也不回的拄着拐杖，大步离开了道观。
“众位，在下秦无伤，特来相救，大家还好吧。”我拱手向众人拜道。
“都说秦公子仁义，今日我等能获救，也多亏了秦公子。”
“是啊，若非秦王，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该死的地方困多久。”
“为报救命之恩，我江北太极门此后退出对秦王的追杀令名单！”
“我崆峒派也退出追杀令！”
“黄家！”
……
一时间，重见天日的众人纷纷宣布不再加入追杀令与我为敌，这些人在玄门都是极有分量的人物与世家，他们若是退出追杀令，整个玄门等于也就没人与我为敌了。

第498章 众人归心
“众位，你们知道是谁把你们抓为人质的吗？”我试探性的问道。
这事情对燕东楼来说太重要了，如果众人一口咬定是他，在大会上揭发燕东楼，就算是张天师恐怕也护不了他。
不过我相信燕东楼不会这么傻，自己亲自去杀人放火，从他用刘三刀走镖运人来看，他应该是把自己摘到了一边，原本等到龙虎山再进行要挟。
当然我希望是这样的，如此一来，事情便还有可以挽转的机会，若他真傻到是自己参与了动手。那就一切都徒劳了。
“哼！我等原本只是想进南须山去寻找血丹，却不料遭到了曹家的杀手与东海妖人、豹人的袭击，成为了阶下囚。”一人不悦的冷哼道。
“没错，就是该死的杀手工会、妖人。要不是他们使用下作的手段，又岂能困得住我等。”
“可怜门下一百多名弟子尽皆为贼人所戮，恨煞我也！”
……
听到他们议论纷纷的争吵声，我与邓龙互相望了一眼。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想来也是有胡老爷坐镇，燕东楼怎么也不至于如此傻，亲自暴露身份去抓人。
“列位，秦某有几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我举起手示意众人冷静。
“秦王有话只管直言！”
“列位。大家被陆少逊扣押在此处，想必也知道其中的缘由了。陆少逊此人已经秘密进军江东，他此次上山正是为了争夺阎君之位，妄图以列位为人质，逼迫各派支持他成为阎君。如今秦王救出各位英雄，正是为了挫败他的阴谋。”
“一旦此子成为阎君，我江东玄门必然会被岭南陆家所霸占，所以，我希望各位能够站出来，听我号令，咱们同心协力，挫败陆少逊的阴谋，为保护我江东阎君故土出上一分力，秦某在此多谢了。”我朗声道。
在场的人，一听所有的阴谋都是陆少逊所设计的，更是雷霆大怒，一时间叫骂之声不断。
“岭南历来不世出，秦王可有凭证？”一个道人走出来，冷然问道。
“不知道长是武当内门哪位高人？”我恭敬的拱手问道。
“贫道云中子，乃是武当掌教真人的师弟。”他报出了名号。
顿时，人群内又是一阵哗然，武当派其实跟龙虎山有些类似，分为内门和外门，外门就像是龙虎山的虎山。是用来供世俗之人旅游、学道、上香的地方。内门则是真正的武当玄门，其中掌门人紫霞真人一身太极神通，极为了得，这云中子是他的师弟，在玄门内也是稍有名气。
“众位可派出自己门下的弟子前往龙王湾一探，便知此事真假。再者，大家可以看看这地上的尸体，都是军人。而非离火宗弟子，这说明岭南军政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我道。
“我说各位就别在这争长较短了，陆少逊现在与燕东楼都快打完了，到时候阎君之位怕是要落入陆家之手了。”邓龙在一旁没好气对众人道。
“这位兄弟说的对，不管他陆少逊是否要取江东，就凭他设计扣押我等，便绝不能让他坐上这阎君之位。”
“没错，岭南玄门想入主我江东，我江东乃阎君故土，岂能容坏人染指。”
玄门中人极其的排外，在他们眼中最正统的玄门，便是以江东为中心，曾经追随阎君平定阴阳大乱的门派为主的势力，至于西川、北漠、岭南，都被他们视作非玄门正统。
尤其是岭南的显道真君与阎君还曾是死敌，是以江东玄门对岭南离火宗以及老世族、门阀极为的排斥、防范。
否则陆少逊也不会想出截胡燕东楼，来获取阎君之位。
“各位稍安勿躁，陆少逊阴险狡诈，我希望大家能够配合我，彻底的将他击垮。”
此刻由于我救了众人。又极力抬出江东、阎君来证实自己，让他们不自觉的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到了居云崖，我与邓龙分头行动。
“邓龙，你把列位英雄带到指定的地方。按计划行事即可，我去找林少。”
“好叻，别忘了事成之后，可不能少了我那一份。”邓龙嘿嘿笑道。两眼闪烁着比乌金还要灿烂的光芒。
我回头往龙虎山方向看了一眼，山上面风雷激荡，金光、火光交织，料想燕东楼此刻正与陆少逊激斗正酣。
燕东楼是恨透了陆少逊，而陆少逊也是一心把他当做阎君之位最有力的竞争对手，这两人肯定都是把压箱底的功夫都得给使上。
我到醉仙楼时，林千古正咬着嘴唇，在门口来回的走动。满脸的担忧与心急，额头上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我还没靠近他，一个探子走到他身边耳语了几句，立即又走开了。听到了探子的话，林千古脸上的汗珠更密，全身被汗水湿透了。
“林少，何故这般紧张？”我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千古转过身来。见是我，欣喜之余用力的拍打着胸口，“我的祖宗，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咱们的买卖就要黄了。”
“燕东楼那边怎样了？”我问。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朝阳与丹辰子硬是打了一个多时辰，他自然是能赢。但这燕东楼可就悬了。刚刚探子送来的快报，这小子因为太过急躁，已经完全被陆少逊压制。现在龙虎山上，可谓是愁云惨淡。张天师都快坐不住了。”
我笑了笑道：“高手之间相争，未到最后一刻，不能轻易言输赢。”
说话间，一个面露喜色的探子急冲冲的奔进了醉仙楼。这时候还能笑得如此开心的，不用想也是陆家人。
我和林千古走进醉仙楼，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如同等待放榜的大明考生一样，每个人翘首以待，期待最终的阎君之位花落谁家。
探子凑在冯九耳边飞快的说了几句，想必是陆少逊已经占据优势的消息。
冯九笑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烟枪吞吐的更为惬意了，目前整个赌池里赌金已经达到了一百万两乌金之多，一百两乌金，这可不是笔小数目，换成线香、军粮足够士兵们吃大半年绰绰有余了。
他知道，还有很多人在观望中，索性没关盘口，任由人下注，当然有些盘口是不能让下的。
“冯老板，我要押陆世子，五万两乌金。”人群中有些消息灵通的世族子弟，想要押陆少逊的盘口。
冯九嘴中烟气一吐，便将钱票给吹到了一边，“这位公子，不好意思，陆世子的盘口已经买满了，你要买，可以买燕公子，还有白家公子。他刚刚打败了丹辰子，完全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获胜者。”
冯九知道他家世子陆少逊阎君之位坐定了，自然不会干赔钱的买卖，事实上押陆少逊的人并不多，几乎十分之九的人都是押在东道主燕东楼身上。
陆少逊的盘口买的人极少，在场的人都知道江东玄门的排外性，即便是陆少逊打赢了，也未必能获得各大门派投票通过。
冯九说盘口买满了，分明就是唬人的，但他是设赌的，自然是有发言权的。
而在场大多数的人，此刻仍愿相信张天师的亲传弟子会打败陆少逊。
“列位，想要下注的抓紧点，都抓紧点了，阎君大会很快就要结束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冯九用烟枪在桌子上敲了敲，朗声道。
我和林千古挤到前台，林千古见过的世面广，对这行比我更在行，先是在赌台上四处打量着，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

第499章 骑虎难下
“哟，这不是林公子吗？阎君大会还没选出新阎君呢，这么心急啊。”冯九乐呵呵道。
“冯老板，这下注还没结束吧？”林千古问道。
冯九四下看了一眼，“当然，林公子莫不是十万两玩的不够痛快，还要再来点？”
在冯九看来，林千古就是个烧钱的傻大少，自家世子阎君之位夺定了，他要玩，那就是给自己送钱。
林千古从腰间摸出四张钱票，在手上拍了拍道：“哎呀，我这还有四十万两，你说我买谁呢，冯老板。要不你给我推荐一下吧。”
冯九嘿嘿干笑了一声，吞云吐雾了一番，这才笑道：“好说，好说，燕东楼公子。天下无双，又是东道主，夺取阎君的机会最大，买他自然是稳赚的。”
“燕公子是很厉害，可是大家都买他。冯老板你不得陪惨吗？林某不相信你冯胖子会这么慷慨，算了，我还是买别人吧。”林千古摇了摇头吧。
冯九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一摸脸上的黑痣，乐呵呵笑道：“做生意吗？有赚就有赔。冯某开赌不过是图个乐子罢了。”
“这样吧，我再给你推选一个人，白朝阳公子，你看如何？”
林千古还是摇头，“算了，我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吧，我是选择秦王无伤公子。”
冯九心中咯噔了一下，不明白林千古为什么要在一个毫无希望的人身上押下这么多钱，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古怪。
他的手指在黑痣上摩挲着，思考着其中的漏洞，他是个很谨慎的人，当即招呼过来一个心腹，让他立即上山去查探我是否在山上。
“林公子稍等，人有三急，冯某先去内急，待会再谈。”冯九说完，往里间后面的住宅走了进去。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林千古在同一个人身上押了五十万两，这要输了岭南三年的府库收入就全打水漂了，他必须要请示那个人才行。
里屋床上隔着珠帘坐了一个人，冯九虽然是他一手一提拔的，但面对这位诡异的梅先生，他至今依然未曾见过他的真实姓名。
在整个岭南，见过他的人，只有岭南王与王子。
“梅先生，林家少爷又在秦无伤身上投了四十万两，属下觉的这其中有古怪，特来请教先生。”冯九恭敬拱手道。
帘子后面传来一个闷沉的声音，“世子那边情况如何？”
“世子已经完全压制燕东楼，约莫半个时辰内。便可获胜。”冯九道。
“金华夫人呢？”原本闷沉的声音，瞬间又变的尖锐了起来。
冯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金华夫人那边的消息也到了，有人看到咱们的士兵已经出了谷口，估计很快就会到龙虎山。”
“先生，你说林家少爷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他在马上就要闭盘的时候，买了一个根本毫无希望的人这么多钱，这不是……”
“不，万不可小觑秦无伤，此人乃是天命所归，这种人往往能有天意护佑。不能以常理、常法而推测，你马上去关闭秦无伤的盘口。”梅先生道。
冯九有些为难道：“先生，关不了了，我刚刚宣布还可以下盘，当着这么多人，我突然关闭秦无伤的盘，说不过去，因为除了林家大少，每一个买他的盘口，我实在找不出理由。”
“这个盘口当初是谁摆上去的？”梅先生有些不悦的问道。
他一生从不涉险，这次的事情太诡异了，在没有绝对把握，他是绝不会出手的。
“是世子，他说了，秦无伤才是他真正对手，他希望这次最终对决的人是秦无伤，所以刻意设了这个盘口。”冯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
梅先生叹了口气道：“世子这回是栽了，你立即让人去龙王湾令战舰做好战斗准备，同时准备回岭南。”
“先生，这，这怎么可能？”他虽然很吃惊，但转即便冷静了下来，“先生，我这就去准备。”
在岭南包括岭南王，绝对没有人会怀疑梅先生做出的任何决定。
“那盘口怎么办？”冯九问。
“开。准备好五百万两的赔偿金。”梅先生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换了至少十几种声调，让人根本无法从声音来判定他。
“啊！先生这是为何？咱们就这样白白搭进去五百万两，也太……”冯九道。
“世子既然选择了与秦无伤对敌，就应该凡事做到精细。这五百万两对他来说可以是一个深刻的教训，他锐气太盛，又极负盛名，若不给他点教训，迟早会成为第二个燕东楼。所以。这五百万两是值得的，也是他必须为自己的大意付出的代价。”梅先生道。
“这代价也太大了，大王知道了，怕是少不得怪罪你我。”冯九守财惯了，哪里肯白白如此放血，不由得劝说了一句。
梅先生冷笑道：“你错了，大王会高兴咱们的做法，这五百两也是咱们对世子忠诚的体现，相反，若是咱们不舍得出这五百万两。世子会认为他这一败，一文不值，你我就大祸临头了。”
冯九一想，可不正是这个道理，要是为了五百两就不支持世子。五百万两就怕输，雄才大略的世子会怎么想？
谁不知道在岭南，世子那就是天子骄子，岭南王的最娇宠的儿子，未来权利的交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先生高明。属下万分拜服，我这就去开盘口。”冯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身走出了房间。
“秦王，你说冯九不会闭盘不敢玩了吧。”林千古见冯九迟迟没有出来，忍不住问道。
我笑了笑。“五百万两冯九肯定做不了主，他背后肯定还有高人，不过若是我宁可输了五百万两，也不能撤了盘口。冯九输了，也是岭南王自家的钱。但他要是撤了盘口，那就是打了太子爷的脸。”
林千古是个聪明人，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林少爷，不好意思，最近天干物燥。有点堵，蹲的久了些。”冯九大腹便便的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
“冯老板，如果没有异议，咱们就下单吧。”林千古笑道。
说完。将钱票放在桌上，冯九也没有犹豫，伸手去拿钱票，却被林千古按住了手，“先说好，如果本公子赢了，我不要岭南钱庄的票，我只要大通钱庄的票据。”
冯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隐有怒色：“怎么了，难道偌大一个岭南还差你这点钱吗？”
“这可不好说，五百万两可不是小数目，你就是给我一百颗虎胆，我也不敢跑到岭南去要钱啊。”林千古嘿嘿笑道。
“怎么？冯老板要是不敢赌，我就走了，众位大家都看到了，不是本少爷不赌，而是……”
林千古面向众人朗声道，话音未落冯九一拍桌案，“林大少用不着喧哗，我冯九既然敢开赌，就不怕给不出钱，好，就是大通钱庄了。”
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不让投注便是显示他心虚，对陆少逊能夺得阎君之位不信任，他犯不着因为五百万两而丢掉自己的脑袋。
两人很快就签下了合约，林千古收好合约，这才和气的拱了拱手道：“冯老板果真是财大气粗啊，别忘了准备好五百万两啊。”
“林大少，你还是担心这五十万两会不会打水漂吧。”冯九不甘示弱的冷笑了一声。
林千古与扬长离开了醉仙楼，身后的赌徒议论纷纷，全都惊呆了。
在他们看来，林千古一定是疯了。

第500章 白朝阳的桃花运
“秦王，这可是五十万两啊，我是不是个白痴，就全在你了。”林千古笑着与我走了出来。
我望着龙虎山上已经快到尾声的打斗之光，目光坚定道：“陆少逊此战必败！”
我俩到了龙虎山顶的时候，五雷台的打斗已经快到了尾声，燕东楼浑身是血，头发散乱，反观陆少逊气定神闲，手中的七星羽扇轻摇，仿似没费吹灰之力便已收拾了对手。
在场的玄门中人，除去外围看热闹的众人，在五雷台下的广场上，坐着的都是各大门派的掌门，高手不少。其中绝情师太就坐在其中。
坐在最上首的是穿着青色道袍的张天师，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但见他鹤发童颜，满面红光，浑身散发着浩然正气。周身流离着仙灵之气，让人不得不心生敬意。
再看在场的众位掌门人，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哀叹不已，也没人观战垂头丧气的，情势极为不对。一种悲哀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张天师的白眉深锁，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首席弟子，心性如此之差，处处为人所压制，如同莽夫搏兔。让人大失所望。
最让他担心的是，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似乎有些不对劲，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会对大战极为关注，但此刻，他们却显得心事重重。
张天师顿时意识到不妙，但他却又说不上来，心中不免嗟叹，难道玄门阎君之位要落在岭南陆少逊之手。
至于自己的这几个徒弟，他也是完全失望了，燕东楼马上要败阵，而丹辰子虽然跟白朝阳打了一个多时辰才落败，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是白家世子有意手下留情。
“哎，难道我堂堂龙虎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阎君之位落于岭南玄门之手？如此一来，江东玄门必亡。”张天师抚须暗叹了一声。
他乃修炼有成之人，在阴阳两界都鲜有人敌，原本还想借着这次阎君大会，把天下大任交给自己信任的徒弟，然后安于山林之中修炼。
现在倒好，江东玄门年轻一辈没有一个能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岭南竖子放肆，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召开这个阎君大会，因为这样把江东玄门推入了水深火热之地。
我往白朝阳走去，发现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红色喜服的刁蛮美女，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女人可不是徐甜甜，在他旁边空着一张椅子，应该就是陆少逊的。
这女人还真霸道、娇气，位置居然要坐到陆少逊前面，而且冲她看白朝阳迷醉的眼神来看。徐甜甜是否对我这位义弟颇有好感。
“怎么个情况，谁把新娘子带到龙虎山来了，莫不是朝阳的爱人？”林千古笑问。
我耸了耸肩，摇头道：“不是，这是陆少逊的夫人，鬼市工会徐老板的女儿。哎，我可怜的义弟，被这女的看上，怕是要麻烦了。”
从我在船上对徐甜甜的了解来看，她是那种敢说敢做。而且不会顾忌别人感受的刁蛮女人，试想她还没入陆家的门，便自行摘掉了盖头，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对白朝阳摆出一副花痴的样子。
我倒是知道她的来历，但在场大部分人都会认为她是白朝阳的女人。
不过我倒是不反感她这种做法，因为我在江东俗世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俗世的少女便是敢爱敢恨，对择偶有很宽的随意性，不为规矩所束缚，娇气刁蛮，做自己所做，爱自己所爱。
在玄门这些人看来她的这些所作所为，无疑放浪、不守规矩，但实际上这也显示了她的真性情。
话又说回来了，我这义弟不仅仅在玄门内是数一数二的大帅哥，就算是在俗世中，比起那些当红偶像派明星，也更要英俊、潇洒百倍，受女人喜爱也就是正常的了。
我笑了笑，悄悄走到白朝阳身后干咳了一声，白朝阳此时如坐在火炉上炙烤难受，他虽然是天机神人，但至今还没有跟女人有过感情瓜葛。面对徐甜甜那火辣辣的眼神，他的脸红的就像猴子屁股，全身如针扎一般。早已被汗水湿透透，好不难受。
“王兄！”白朝阳看到我，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跟身后的侍从打了声招呼。紧随我走到了僻静处。
“兄长，你总算来了，我，我都快要疯了。”白朝阳一见我，少有的报怨了起来。
我故作不知地问道：“怎么了？”
白朝阳道：“甭提了。也不知道哪来这么一女人，跟苍蝇似的盯着我，让我好不难受，早知道我就该跟丹辰子，一直在台上打下去，也总比被这疯女人给盯上的好。”
“哎呀，没办法啊，你说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你说我爹娘咋就没让我长一张白少的脸呢，走到哪都有女人缘。真是羡煞我了。”林千古阴阳怪气地说道，故意装作满肚子的酸味。
白朝阳没好气道：“林少，你就别打趣我了，这女人要是普通人，我倒也不介意。问题是他可是陆少逊的未婚妻啊，怎么能够……”
白朝阳可谓是七叔的正统传人，他继承了七叔的功法与很多东西，尤其是长相绝对不亚于年轻时候的七叔。
但有一样是他跟七叔很不同，七叔由于是俗世出身。性情风流，没少惹风流债。
但白朝阳就不同了，他自幼便出身在规矩森严的世家，而且他精修道学，更是对男女之事较为淡泊。陡然出现了徐甜甜这么大胆的女人，一下子便让这位智慧通天的天机传人失去了方寸。
当真是一物降一物，连他也逃不过。
“贤弟，这种事情看淡些就好，我看这徐甜甜虽然娇气。却也是真性情。好了，不说她了，咱们还是赶紧商量正事吧。”我笑了笑，岔开话题道。
白朝阳用袖子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王兄。山下的事情都搞定了吧？”
林千古道：“放心吧，冯九这五百万两咱们是要定了。邓龙也带着各大门派的人质已经到了龙山，只要咱们号令一响，便可给陆少逊当头一击。”
“你呢，我看这场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啊。”我问。
白朝阳道：“是不太对啊。燕东楼败给陆少逊只是时间问题，在两人打斗的期间，陆家的侍从已经暗中向各大门派递送了纸条，是以各大门派现在都摇摆不定，恐怕就算是张天师也难以挽回大局了。”
递送纸条，肯定就是让众人给陆少逊投票，纸条自然也就是威胁性的话语。难怪各大门派的掌门坐在那跟丢了魂似的。
要知道他们上山，可是得到了张天师的授意，更暗中收受了燕啸天大量的金钱，按理来说，无论燕东楼是胜是败，这阎君之位都非他莫属。
但现在他们却不得不仔细考虑，因为被扣押的人质，很多人甚至对整个门派未来的走向，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陆少逊逼的越狠，我的机会就越大，尤其是张天师，他怎么着也无法把我赶出龙虎山。”我欣然笑道。
林千古点了点头道：“可不是，没了王兄，陆少逊一旦夺得了阎君之位，张天师与在座的玄门中人，就是整个江东玄门的罪人，祸首。”
说话之间，燕东楼已经败下阵来，被陆少逊的乾坤离火法给轰下了五雷台，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燕东楼的失败，对在场的人来说，无异于丧钟一般，是所有人不愿意看到的。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比如丹辰子，便掩不住满脸的喜色。

第501章 龙印在手
我们立即返回了看台，白朝阳把座位让给了我，与林千古恭敬的站在身后。
徐甜甜见我坐了下来，白朝阳反而站着，当即不悦的抬起她高傲的头颅，颐指气使地问道：“你是什么人，干嘛占据白公子的位置，赶紧给我让开。”
我微微一笑，“我叫秦无伤！”
“秦无伤，哪来的村野匹夫，没听说过，你最好……”徐甜甜嘴一撇就要教训我，但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生生将话给咽了下去。
不仅仅她感到惊讶，在场的所有人都往我看了过来。他们都在猜测我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白朝阳与林千古都得敬我三分，视我为人主。
要知道燕公楼败了，江东玄门的希望就全在白朝阳身上了，只有他才有实力与陆少逊一战了。
这时候。几个龙虎山弟子，搀扶着重伤的燕东楼，缓缓回到了看台。
“师尊，东楼无能，让你老人家失望了。”燕东楼虚弱的咳血道。
张天师虽然极度失望。却对他却依然是较为宠爱的，当即屈指一弹，一颗疗伤丹药准确的弹入燕东楼的喉咙中。
“来人，把他搀下去。”张天师云袖一挥，朗声道。
燕东楼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苦笑道：“我还是败了，江东玄门就交给你了，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成为阎君。”
我拍拍他的肩膀，劝慰道：“燕兄放心，安心疗伤即可，陆贼必败。”
燕东楼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在守卫们的搀扶下，缓缓的离开了五雷台。
陆少逊赢了燕东楼，傲慢的走下五雷台，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但见白朝阳与林千古站在我身后，心头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感觉。但同时，他也心中又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张天师，按照规矩，比试以武胜出，江东玄门有若不服陆某的，尽管五雷台上一试。”陆少逊傲然向张天师请命道。
张天师双目四下一看，见众人都面色颓然，心中也是极为的不悦，但却又无可奈何，他总不能亲自下场与一个后辈动手吧。
“列位，我江东玄门子弟中，可还有愿与陆世子一战的？”他冷然问道。
其实他知道问也是白搭，自己的徒弟燕东楼在玄门已经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他败下阵来了，谁还敢上去。而且陆少逊出手极狠，前面挑战他的一些世家子弟，都被打伤打残，更是无人敢上去。
底下江东玄门各派掌门都是面色羞愧。暗自叹气，就在这时，绝情师太陡然站了出来，“天师，贫尼在上，愿与陆世子一战。”
绝情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虽然师妹被陆少逊扣押，但她并不为所动，依然执意为中土玄门的最后一丝尊严战斗到底。
张天师望着绝情师太，微微摇了摇头道：“看来我江东玄门还真是人才辈出啊。如今也只有指望师太出手了。”
“师太，你已年过甲子，晚辈怕动起手来，伤了师太，我看还是换个人吧。”陆少逊傲笑道，目光之中极尽嘲讽之意。
他这话一出，江东玄门众人更是无地自容。
绝情师太冷笑道：“竖子好生无礼，贫尼今日便要与你较个高低。”
绝情师太昨天与我硬拼，已经是元气大伤，她要是跟陆少逊相斗，必败无疑，但她却依然坚持要与陆少逊一战，并非是强出头，而是想维护江东玄门的颜面。
想到这一点，我对她又多了几分敬意，在玄门中很多空谈、沽名钓誉之辈，平日爱摆老资格教训人，真正到了危险关头，都是一群怂货。
其实此刻，玄门众人心中也都愤怒不已，窝了一肚子的火，恨不得将陆少逊撕成碎片，但为了各自的利益，却不得不妥协。
“好，师太既然与本公子一战。我就成全你。”陆少逊傲然笑道。
“且慢，俗话说得好，杀鸡焉用宰牛刀，师太你乃玄门泰山北斗，这么个不入流的岭南小泼皮。何劳你大驾亲自出手呢？”
我知道是该时候出头了，当即站起身，傲视群雄一圈，淡然笑道。
“说话者何人？”张天师冷声问道。
“我乃是江东秦无伤。”我走到中间，傲然道。
“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邪门首恶秦无伤，来人啦，捉拿秦无伤。”丹辰子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长身而起，大叫了起来。
他是在故作轻松，其实他那日在酒楼见过我与燕东楼在一起，便已知道我的存在必然会影响他取代燕东楼在龙虎山的地位。
“张天师，这事怕多有不妙。秦无伤却非我玄门中人，这样岂不是乱了规矩？”
虽然此刻江东玄门眼看就要落入岭南之手，但在场的一些顽固老家伙，还是忍不住报怨、挑剔。
“没错，都说龙虎山公正。我看不过是一群虚伪之徒罢了，像秦无伤这等邪人，也能参加阎君大会，张天师，你怎么解释？”
陆少逊手下的卫士在底下叫嚣了起来。
陆少逊轻轻的扇动着七星羽毛扇。倒是显得很平静。
我微笑不语，只是打了个响指，白朝阳从口袋里摸出白家印，托于掌心，但见金光一闪。龙吟悦耳，七叔穿着天机道袍的潇洒之影浮现于半空。
“众所周知，我白家乃是阎君本系守护一族，此乃阎君所传龙印，与阴司张王虎王相合。可调动阴阳两界兵马。秦无伤乃是龙印传人，更是张王传人，天命所归，有阎君龙印在此为证，列位若要诋毁此印。诋毁秦王，便是否认江东阎君。”白朝阳朗声大喝道。
一时间，众人皆惊叹不已，江东之人最敬佩的便是阎君，以阎君为尊。这才形成了江东玄门，排斥、小觑岭南、北漠等。
当即众人尽皆伏地跪拜阎君法相，岭南的人，在陆少逊眼神示意下，也停止了聒噪，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张天寺身上。
龙虎山是为数不多对阎君较为排斥的，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正是阎君的出现，这才导致了龙虎山在玄门至高无上的一统地位。
但此刻江东玄门已经迫在眉睫，如果真让岭南人夺了阎君之位，恐怕龙虎山就成为了玄门的罪魁祸首。
张天师深知事情轻重急缓，当下抚须淡然道：“既然秦无伤有阎君龙印为证，自然是江东玄门正统，本天师无异议。”
“好，既然各位都没有异议，秦某当可出战，还请师太应允。”我道。
绝情师太有些不悦的看了我一眼，以她的脾气，应该会拒绝我，甚至因为昨晚的事情与我当众厮杀。
但显然，在此危机关头，绝情并非胡搅蛮缠之辈，当即冷哼道：“竖子请便。”
“嘿，你个老尼姑怎么说话的，说谁竖子呢？”林千古一听绝情非但不领情，还出言相讥，极是不悦。
白朝阳连忙拉住了林千古，示意他不要激动。
“久闻秦王天下无敌，陆某正有领教之意。”陆少逊身形一闪，披风张扬，如同一只火鸟，落在了五雷台上。
我浑身血气翻腾，血河咆哮，掠入五雷台上。
“世子，在打斗之前，有些事，我得先告诉你。”我道。
陆少逊笑道：“秦王有话不妨直言，我这次来江东，一直视你为我最大的敌人，如今能与你一战，实乃人生快事。”
我知道他这么说，只是想提升自己的战意，同时让我对他心生好感，这样会影响我的发挥。
我笑道：“你在龙王湾的战舰怕是不保，另外虎山老君溪的金华夫人让我向你托一句话。”

第502章 三招之约
陆少逊一听，面色大变，龙王湾战舰与老君溪藏人质的事情，知道的人极少，而我现在说了出来，原因只有一个，我已经破了他的局。
光是人质一件事，陆少逊知道，他的阎君之位已经彻底没戏了。
“什么话？”他仍然强作镇定，装作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既生瑜何生亮！”我道。
陆少逊眉头一皱，旋即轻笑道：“是啊，只是你我俩谁会是被气死的周瑜呢？”
“至少今天你只能当周瑜了。”
借着说话的机会，我仔细的观察着陆少逊，他确实比我想像的要强，此刻面对面。我可以更清楚的看到他的眉眼。
或许是因为修炼乾坤离火神功，他的眉毛也是淡淡的赤红色，邪入鬓角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再配上他高高的谋士帽，让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感觉。
这确实是个强横的对手。燕东楼败给他，也不算冤枉。
按照五行来算，蔡家水族应该是陆家的天敌，这也是岭南多年来，不能入主江东的原因。
水克火。但我对水行功法知之甚少，与他相拼，无法在功法五行上对他进行有效的压制。
但我却有个极大的优势，那就是我进过几次熔炉，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我除了本身拥有了火元，同时对火也有很强的抵抗力。
而且，我知道他今天必输无疑，因为此刻，决斗之斗是龙虎山的五雷台。
五雷台在龙山之巅，犹如龙舌一般，向悬崖半空伸出百米由于，底下便是万丈深渊。
为了确保这地方能够作为比武之地，五雷台乃是以金木水火五雷为屏障，比试双方被雷电所缚，便只能在五雷台这一百米左右的方圆厮杀。
这样既可能保证比试双方无坠崖危险，同时也可以确保在场的观众不会受到太大的波及。
“看来秦王未免太过自信了，你我之间谁胜谁败，仅凭嘴怕是难以分出来。”陆少逊道。
“你觉的我像是在耍嘴皮子吗？你与燕东楼一战早已经伤了元气，已经没有实力与我一战。”我继续用言语打击陆少逊的心理。
陆少逊赤眉一扬，冷笑道：“你不在金华夫人那也没讨到好吗？咱们都是半斤对八两。”
我与金华夫人一战，又替他疗伤，确实耗费了不少元气，但我却有全天下最强的恢复作用，若非是本体所限，我很可能会成为继七叔后，第二个有希望成仙成神之人。
“秦无伤、陆少逊，你们都准备好了吗，一旦上了五雷台，便只有胜负之分。当然有一点是必须提醒的，两人都要以仁心为本，切不可妄动杀念。”张天师中气十足的喝问道。
我与陆少逊说了这么多废话，无非是要拖时间，因为这时候我已经看到了冯九那肥胖的身影。
我知道他的到来，将会是压垮陆少逊的最后一根稻草。而陆少逊则是想利用跟我说法的机会，趁机恢复元气，他那点小心思我又岂能不明白。
“冯九来了，你看到他那焦急的样子了吗？”我轻声笑问。
陆少逊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然相笑。
“就在刚刚我上山之前，刚在赔率最大的盘口押了我自己五十万两乌金，冯九已经接单，赔率是一赔十，算下来。这场比赛如果你输了就得赔偿我五百万两，足足岭南王府三年的收入了。”我道。
陆少逊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诧异之色，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自己的盘口下这么多钱，冯九与坐镇的梅先生，竟然接盘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立即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师父梅先生对他的信任。
“秦王太自信了，我想你凑五十万两也不容易，小心回头还不上钱啊。”陆少逊傲然笑道。
我扬起嘴角，指着他抖了抖中指，“世子，你这人有点意思，哈哈。”
陆少逊有些琢磨不透我话里的意思，就在他迷糊之际，我陡然大喝道：“张天师，无伤有话要说。”
我此刻是整个江东玄门的最后希望，也是一改燕东楼大败，挽回大局的关键，张天师自然是有应必求的。
“秦无伤，你有何话要说。”他正然相问。
我运足元气，傲然扫视了全场一圈，声若洪钟道：“我要与陆少逊立下赌约。”
“赌约？”
“没错，若是我三招之内不能打败陆少逊，此战就算无伤败了。”我朗声道。
“什么。这小子疯了吧。”林千古不可思议的大叫了起来。
底下众人也是议论纷纷，尤其是边上围观的人，更是闹哄哄的，场面一时嘈杂不已。
张天师是这场中修为最高的人，自然知道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并非是脑子进水了，只见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抚须笑道：“准了。”
“完了，咱们的五十万两算是打水漂了。”林千古一拍额头，暗自叫苦。见白朝阳还满脸笑眯眯的样子，不禁气恼道：“我说朝阳，这都啥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你倒是心宽。”
白朝阳潇洒笑道：“当然，你林大少出了三十五万两，我不过才出十五万两，输了也不心疼嘛。”
林千古没好气道：“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消遣老子。”
白朝阳轻摇鹅毛羽扇，神秘一笑：“好了。跟你开玩笑的，不过王兄这么做，是明智之举，陆少逊心中有鬼，又心知江东玄门对他怀有敌意。此刻心中肯定是犹如泰山压顶，只是强作镇定罢了，王兄此举正是要彻底打击陆少逊的信心，让他露出致命的漏洞。”
林千古一听，这才稍微明白了一些。无奈道：“那好吧，先说好，要是输了，你俩可得陪我金子。”
白朝阳哈哈大笑道：“放心，赔不了的。”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不经意落在了徐甜甜身上，面对泛滥的秋波，白朝阳顿时打住了笑声，恢复了淡定之色。
“秦无伤，你可真够狂妄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三招赢我。”陆少逊终于动怒了，他心中的那种恐惧与恨意清晰的传达了出来。
他是一个智力通天，同时修为也极高的人，这样的人是很难打败他的，但由于他心中压力太大。种种迹象都表面，他这次恐怕无法安然离开龙虎山，这给他的心里也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我俩同时面向张天师，拱手拜了拜，比武就算正式开始了。
轰隆！
张天师一拂袖。顿时整个五雷台被金木水火土五种雷电阵法所困住，四周尽是雷鸣闪电的屏障，仅留下会场方向一个缺口。
这是给认输一方留下的方便之门，但凡一方主动认输，或者认为自己没有一战之力，便可从此门而出，以示认输。
“九阳金身！”
只见金光一闪，陆少逊身上金光闪烁，与他火红的袍子相呼应，整个人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威武不凡。
我全身的血气在凝聚着，随着我的修为提高，血河现在变得更加澎湃、浓重，犹如黄河咆哮一般，奔腾激越，让人心生无限惧意。
“离火神凰！火烧连营八百里！”
陆少逊待气势达到了极致，陡然火红的七星扇奋力一挥，顿时一条火凤凰横空而出，遮天蔽日一般，遨游在他的头顶，发出尖锐的啼鸣。
“离火坤凰，陆少逊这是使出了坤凤火法，乾坤离火诀的精髓便在龙、凤乾坤之法，这可是使出看家本领啊。”
唪！
火凤凰往我俯冲了过来，我身形急闪，血河护身，只是绕着五雷台急速的奔走起来。

第503章 攻心为上
在奔走的过程中，火凤凰的强大火劲，好几次灼伤了我，烫的我头皮都是一阵发麻。
不过我并没有急着反击，而是在奔走的过程中，不断的用血佛神通，吸附火凤凰身上的火元。
我现在的血莲对火的吸收能力很强，虽然我催动身法也要消耗一定的血气，但我始终保持吸附之气高于我消耗之气，以畏惧之状在场中奔走着。
“哎！江东玄门怕是无望了。”
“是啊，秦无伤整个就一吹牛皮的家伙，刚刚还说三招打败陆家世子，这会倒好，被人追在屁股后面，像只狗一样狼狈。”
“我看秦无伤别说三招内打败陆少逊。三招之内，他不败下阵来就算不错了。”
这些家伙哪里知道陆少逊现在的疑惑与苦处，我之所以认定三招必败陆少逊，除了在战前不断的碾压他的心里，还有一点就是他不知道我的底子。
他从未与我交过手。就算研究过我，不过也是从一些玄门传闻。反倒是燕东楼与亲手有几次生死交锋，双方更知底细，因此对我来说，对付陆少逊其实比对付燕东楼还要容易些。
他的火法遇到我。也算是倒了大霉。
此刻他虽然看起来追的我狼狈不堪，实则他心中暗自叫苦，操控火凤凰是极耗元气的，而且他能清楚的感觉到火凤凰的元气在不断的衰减，这让他只能不断加剧元气。
他在消耗元气。而我却在缓缓增长，一消一涨之间，我恨不得他永远这么追下去。
“秦无伤天赋不输东楼，但战斗经验，心机却胜东楼百倍，哎，只可惜此等人才却不是我龙虎山弟子。阎君果然非常人也啊，从这一点来看，我龙虎山却不如阎君亲传身教。”张天师眼中饱含赞赏之色，心中却是唏嘘不已。
林千古虽然长于经商，但修为却远不如白朝阳，但见我被追的抱头鼠窜，狼狈不堪，连衣服都被火凤凰烧掉了半边，忍不住替我担心。
“我说朝阳，秦王都眼看要输了，你还笑的出来。”林千古心急道。
白朝阳哂笑不语，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观战即可。
林千古见他有意卖关子，也不再细问，倒是一旁的徐甜甜像黏皮糖一样，又贴了上来。
“姓白的，那个秦无伤是你大哥吧，他都要输了，你怎么也不着急？”徐甜甜修眉一挑，开腔问道，依然是一副大小姐的脾气。
白朝阳没有看她，只是当做没看见。
“喂，姓白的，本小姐跟你讲话。你当哑巴是吧？”徐甜甜站起身，推了一把白朝阳，傲气问道。
白朝阳极是不悦，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是儒雅笑道：“大小姐，陆世子还在场上生死相拼，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他吧。”
他这一笑，贝齿白净，笑容阳光、潇洒，更是迷得徐甜甜心都快化了。
“我又不喜欢他。不过你这人长的倒是挺好看的，等回头我见了义父，让他重新给我许亲，让我嫁给你可好？”徐甜甜认真的问白朝阳。
白朝阳咽了一口唾沫，但见徐甜甜上下打量他，满脸的花痴，头皮都快要发麻了，“朝阳不曾有过男女之念，还请小姐自重。”
徐甜甜跟他说了几句话，心中更是欢喜，双手捧在胸口娇羞道：“真没想到世上还有你这么好看的男人，哎，我要是不能嫁给你，此生算白活了。白朝阳，名字也好听，人又温柔、有本事，这辈子本小姐就认定你了。”
白朝阳一听差点没喷老血，连忙摆了摆手道：“小姐别开玩笑了，还是观战，观战吧。”
说完，把林千古往前面一拉，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做挡箭牌。
场上，我与陆少逊的激战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陆少逊似乎发现我虽然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元气却没有丝毫的衰竭。反倒是他因为不断的催发火凤凰，元气衰竭的厉害，原本与燕东楼拼死一战丹田元气就损耗了一大半，这会儿已经有些元气难支了。
“不好，中计了。”陆少逊猛地醒悟过来。就要撤掉火凤凰，变化功法。
我知道轮到我反击的时候到了，“陆世子，该我出招了，看掌！”
我在一旁的石柱上一点。高高跃起，突破了五雷屏障，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由于雷光太盛，整个雷区上空，几乎是难以看清的。
陆少逊四下环顾了一圈，心凉了半截，他对我的功法并不了解，只知道玄门内都传说我乃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但他万万也想不到，我居然连五雷都不怕。至少他不敢亲身闯雷区。
不仅仅陆少逊傻眼了，连张天师也是坐不住，忍不住前倾身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千佛手！”
就在陆少逊恐惧，琢磨不透之际。我从雷区暴喝一声，凌空双掌各现一道血色佛门万字符，双掌光芒变的丈余，凌空化作无双佛掌往陆少逊狂轰而来。
一道道佛掌与万字符不断的轰击在五雷台上，一时间四周的雷电也被这强横的元气引的震荡不已。不过由于五雷台乃是龙虎山千年古石打造，倒没有因为我的掌劲而损毁。
“不好！”
陆少逊身上金光一闪，硬撑了我几记佛掌，一接之际，才发现我的功法好不奇怪。竟然含有火、雷双重威力，震的他心头好不难受。
“乾坤金轮转移大法！”
陆少逊强吸了一口气，一扬披风，双手托出一轮金色的太阳，如玉盘般顶在头顶。
佛掌打在金轮上。尽数被反弹而回，我原本想一招便摧毁他，没想到还是失算了，陆少逊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陆世子，第一招。”我停止了攻击。落在雷电闪烁的石柱上。
由于雷电绕着石柱奔腾激越，这个地方是相对安全的，刚刚他的金轮陡现，我被自己的佛掌反伤，已然是受了一些内伤。
“我很快就会使第二招。你可得小心了。”我哈哈大笑了一声，如同蝙蝠一样在石柱上来回的闪烁游走。
陆少逊冷笑道：“秦无伤，任凭你耍什么花招，都休想破掉我的乾坤金轮，你使的威力越大，对你自身的反噬也就越大，哈哈，你能奈我何，三招击败我，你做梦去吧。”
“那你就一直举着你的大盘子吧。哈哈！”想跟我玩，我玩不死你，我大笑之余，身形再次消失在雷区。
雷区上，由于我的血气涣散，到处都是层层的血雾，陆少逊根本就难以看清楚虚实。
他只能举着金轮，仰视着头顶，小心的探步提防。
“你的盘子不是很厉害吗？那就一直顶着吧。”我也不急着动手，不断的变化方位，给陆少逊制造压力，让他加深琢磨不透的恐惧感。
我相信不管他的乾坤金轮是术法还是他的特殊法器，一直这么维持下去，他肯定会有所消耗，如果我此时猛烈出击，正应了陆少逊速战速决的想法。
相反，我若一直拖下去，他的元气耗的越多，他的心里也就越慌乱，到时候他一乱，我就可以出击了。
底下看热闹的人，已经完全糊涂了，由于他们很难挺清楚我和陆少逊之间的对话，见我一直闪避、逃离，都以为我要输了。
只有极少高人能看出来，陆少逊已经完全落了下风，气息不稳，心绪紊乱。
也许对于陆少逊这样的高手，智者来说，出现这样的心境波动是很不寻常的。但这就是战场，瞬息万变，很多事情不是由人来掌控的。
陆少逊在对付燕东楼能得心应手，但遇到我这种完全摸不清底，又在精神、修为上落了下风，再睿智的人也会失去方寸。

第504章 祝融血脉
果然陆少逊在撑了片刻后，全身被汗水湿透，微微有些气喘，脸色也是焦躁不安，再也不似先前那般气定神闲。
“陆兄，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好好在你的岭南当太子爷不挺好吗？以你为夺王计划就能助你坐上阎君，你当上阎君底下这些人就会听你号令了？不，你想错了，你今天在这什么也不到。你往外面看看，有多少人是支持你的。”
陆少逊此刻也知道阎君之位是不可能有戏了，但他不想败着离开，而是以一个获胜者的姿态离开此地。
“秦无伤，你也就只会耍口舌之利，有种与我决一死战。”陆少逊怒吼道。他被我的拖延战术已经折腾的快要疯了。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一直以为说这种话的人，只会是那种无脑莽夫，没想到陆世子人称小陆逊也会说这样的话。”
“你往看看，冯九现在是不是很像一只死狗。因为他知道你这个主子马上就要败了，而他不得不支付我五百万两乌金。陆世子，你不该来江东，这是一场你永远都不可能获胜的战争。”我不断的打击陆少逊的意志，浇灭他最后的一丝希望。
秦无伤。受死吧，你！陆少逊怒了，双掌撤掉金轮，双手朝天一举，一道道火掌往我藏身之处袭去。
他这时候已经心思大乱。根本就伤不了我，完全有些乱了章法。
我在五雷柱上游走，躲避他的火掌。
连出了十几掌后，陆少逊终于有些力竭了，掌劲也渐渐变的微弱起来。他并不怕与我对敌，但却架不住堂堂世子被我这般戏耍，他曾试图想要突破五雷的封锁，一跃而上，与我决一死战。
但都被雷电给轰了下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我能不惧雷电。
“第二招，一箭穿心！”
我张弓搭箭，瞄准陆少逊就是致命一箭，我是真想杀他，杀掉陆少逊，岭南便少了一大劲敌，日后少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
这一箭几乎凝聚了我七成的内劲，我可以断定，它一定会洞穿陆少逊的心脏，将他钉死在五雷台上。
血箭划过龙虎山颠，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猛地射向陆少逊的胸口。
砰！
陆少逊凌空飞了出去，鲜血狂喷，跌落在出口旁，只需半个身子他便算输了。
我稳稳的落在风雷台上，目光平静的看着吐血不止的陆少逊。
“赢了，秦王赢了。”人群中有人振臂高呼，顿时四周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
然而，只有我知道，我还没有赢。陆少逊胸口的衣衫碎裂，一张绿色的符纸碎裂成了两半，散落在地上。
他的护身绿符挡住了我这一箭，这道符纸应该是显道留给他的，所有才有如此威力，让他逃过了一劫。
“秦无伤，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嘿嘿，你我之间的较量才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陆少逊狰狞的大笑了起来，张嘴从衣兜中摸出一颗药丸，扔在了嘴里。霎时。他的周身的衣衫尽碎，双目变的血红，原本略微显瘦的身躯，竟然迅速的膨胀了起来，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经脉都迅速的扩张了起来。
他的头发根根竖立，脸庞上的血管如同蚯蚓一般，整个身躯犹若铁塔一般，三丈多高，仿若火神下凡，如散发着无边的火劲，每一寸肌肤都如同花岗岩一般，闪烁着火花。
我料想这应该是他的天赋，与生俱来的血脉传承，类似于牛魔王显出了真身一般。
为了与我决一死战，陆少逊不惜使出了隐蔽的天赋，“祝融传承！”
陆家竟然是火神一脉的传人，传闻陆家先祖陆逊曾得到过火德真君的指点，这才炼就了一身火法，并火烧连营八百里，将蜀汉打的从此一蹶不振，刘备也抱恨而亡。
底下众人尽皆哗然，被这场上的一幕给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才是陆少逊的真正杀手锏。
“竟然是祝融血脉，难怪显道真君对陆氏如此器重。”张天师白眉紧锁。目光深邃的望着五雷台，心中思量着。
“不好，秦王怕是有危险！”林千古担忧道。
白朝阳却依然是自信满满，面容平静，“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相信王兄一定能够想到破解之法的。”
我只觉得眼前的光线一暗，陆少逊三丈高的强大身躯，遮天蔽日的往我张嘴就是一口赤色的火焰。
“好小子，还有这么一手。”我连忙席地一滚。刚躲开，陆少逊抬脚便往我踩了过来。
“秦无伤，你还剩一招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打败我。”陆少逊哈哈大笑了起来。
情况对我十分的不利，狂化了的陆少逊由于有火神血脉的支撑，实力雄浑的惊人，而且他浑身坚硬如铁，刀枪不入，恐怕就是我用黄泉刀使出最强的杀招。也未必就能削了他。
而且我又只剩一招，没有留给我试探的机会，唯有一击必杀，一击功成，否则就算我输了。
思念之间。我已经被陆少逊逼到了悬崖边缘，他抬起熊熊火焰的手掌往我扇了过来，我奋力一挡，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人已经如同风筝一般。穿透了五雷台，直往悬崖掉了去。
“啊！”
底下看热闹的众人，立即有人发出惊讶的呼叫声。
这要是掉下去，肯定得粉身碎骨，我当然不能就此认命。
“天罗血网！”
我手指一弹。一道血网缠绕在雷柱上，猛地稳住了降落的身形，再奋力一个梯云纵，飞身悬空而上，死里逃生。躲过了一劫。
“哼！”
见我居然没死，陆少逊又发出仿佛来自远古时代般含糊不清的咆哮声，“秦无伤，我看你能挡我几招。”
他开始发起狂来，发疯似的将四周的石柱尽皆击落。雷电在他的身上闪烁着与火交织发出灿烂的光芒，但陆少逊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看来祝融血脉狂化后，是不惧怕一般雷电的。
更糟糕的是，陆少逊的速度一点都不慢，如此庞大的身躯。竟然速度如风，整个五雷台上都是熊熊的火焰。
我虽然对火元有一定的抵制作用，但这种来自祝融血脉的火焰，还是给我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一时间我的衣衫尽烈，若非有天龙盾护身，血莲的疯狂吸收，我怕是早就成为了灰烬。
一百米的空间，在巨人面前，伸手踏步之间，便可触碰到任意一个地方。
我将血河身法催发到了极致，寻找着逃生的空间。
我知道，局面已经完全失去了掌控，陆少逊已经稳稳占据了优势，我已经没时间去思考别的，唯有一门心思，先保命活下来再说。
就在我踌躇的那一刹那，陆少逊如同毛毯大的手掌往我罩了过来，下一秒我如同粽子里的米粒一般，被紧紧的包裹了起来，滚烫的火焰，正在挤压我的护身盾。
一旦我的护身盾碎裂，他的手掌就会像一个大熔炉一般，将我烧成灰烬。
我拼命的挣扎着，从他的虎口探出了头，他似乎有意戏耍我，一手捏着痛苦不堪的我，高举着在场地内走了一圈，狂笑了起来：“这就是与本世子做对的下场，秦无伤也不过如此，到头来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哈哈！”
“完了，秦无伤看起来必败无疑，这陆家世子也太厉害了。”
“是啊，你看都被捏的脸都变形了，这还怎么打啊，哎，原本还以为阎君的传人会打败岭南竖子，现在看来还是相差甚远啦。”
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伤哥哥！”随着一声凄厉的呼唤声，我看到了挤开人群欲往五雷台上冲过来的白灵。

第505章 勇敢的丫头
“丫头！”
我与朝阳知道这次乃是生死之战，特意把白灵安排在山下，不让她到现场来，就是不想让她看到这揪心的一幕。
和陆少逊这样的高手对战，任何人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机会能赢，我虽然自信，但那只是对战的一种心理策略而已，这并不能改变我随时都有可能战败的事实。
我已经在心理与战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差一点就能打败陆少逊，但谁又能想到他竟然会是祝融血脉，此刻我在三丈多高的陆少逊手中就像是一个被戏耍的玩偶一般，根本就找不到破解的法子。
护身盾上传来的那种几近快要碎裂的摩擦声，随时都有可能宣告我的死亡。
白灵见我受挫，就要往五雷台上冲过来，陆少逊狂笑了起来。“又来一个送死的，很好，那我就让你们这对鸳鸯一起去黄泉路上作伴吧。”
说话间，他的手猛地穿过空门往白灵抓了过去。
白灵虽然娇气，但她并不软弱。没有丝毫的恐惧，一副摆明了要跟我一起赴死的态度，精英的鹅蛋脸上透露着倔强而又坚强的神情。
但见她白衣飘飘，一排千纸鹤出现在掌心，长袖一拂。尽变成金光闪闪的仙鹤，往陆少逊扑咬了过去。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陆少逊张嘴吐出一口赤火，顿时几只仙鹤被烧成了灰烬，祝融之火威力极大，甚至比三昧真火。万年骨火还要强上几分。
白灵却毫不畏惧，两袖之中不断的飞出纸鹤，幻化成金色的仙鹤，紧咬着丰润的小嘴：“小鹤，一定要救出伤哥哥！”
顿时，五雷台上尽是金色的仙鹤齐鸣，锋利的喙如同刺刀一般，不断的在陆少逊身上雕琢着，只是仙鹤一触碰他，顿时就会被烈火焚烧。
现在的陆少逊全身都是熊熊赤色火焰，白灵的纸鹤术根本就没有的机会，不过她倒是给了我一点点的喘息之机，陆少逊似乎对这些纸鹤很烦躁。
白朝阳心急如焚，准备动手去抢救白灵，他深知白灵的修为有限，根本就不是陆少逊的一合之敌。
看到白灵坚决与我同生赴死的神情，张天师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宝贝徒弟燕东楼始终无法获得她的芳心了，一只只的金鹤，似乎让这位老天师想到了什么。
龙虎山也有一种术法叫“金鸟术”，此鸟坚韧，而且锋利、敏锐无比，绝非白灵的金鹤术可以比拟的。
他乃一代宗师，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已然找到了祝融之身的命门。
陆少逊虽然激发了体内的祝融血脉，但由于他是凡体狂化所致，本体对祝融之身的支撑是有限度的，既然并非是完美的，那就一定会有命门所在。
他在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帮秦无伤，以他的手法完全可以做到天衣无缝，但这似乎又违背了此次大赛的公平。
但若不帮。玄门就要落到岭南陆家之手，龙虎山就成了玄门的罪人。虽然他很不喜欢我，甚至出于龙虎山与阎君之间的恩怨，他最不希望看到成为阎君的人就是我。
“哎！”张天师深深的叹了口气，自己的徒弟不成器，又能如何呢，眼下除了我，他已经别无选择了，至少我还算是江东玄门中人。
想到这，张天师拢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一弹。顿时九只金鸟夹杂在金鹤之中往陆少逊啄去。
“啾啾！”
金鸟速度奇快，如同闪电一般，专往陆少逊的眉心啄去。
陆少逊变的异常的烦躁，他伸手去拍金鸟，但发现这东西极具灵性，变化莫测，腾挪闪移都是极快，就像狮子头上的苍蝇，让他极其的恼火。
“臭娘们，可恶，受死！”
“小鹤、小金鸟，快咬他！把伤哥哥救出来。”白灵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面临生死危机，依然在不知疲倦的不断释放金鹤。
陆少逊以为这些金鸟是白灵施法，暴喝一声，火焰手掌往白灵砸了过去。
“丫头，躲开！”我与白朝阳几乎是同时叫喊出声，但已经晚了。
白灵哪里挡的住，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如同折翅的花蝴蝶飞了出去，鲜血划破长空，在那一刹那我清晰的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白衣飘飘，血如霓虹，白灵跌落在晚了一步的白朝阳怀里，安静的闭着眼睛，她已经昏死了过去。
白灵一昏。金鹤失去了术法支撑，尽皆化作金光散去，只是那几只金鸟依然纠缠着陆少逊。
陆少逊顿时明白了，这是有人在暗中帮我，他狂笑道：“看来龙虎山也并非公正之地。来吧，你们还有什么手法，尽管使出来，本世子全都接了。”
陆少逊狂妄的高举着双臂，浑身的火焰陡然燃烧更具。犹如魔神下凡一般，无可阻挡。
看着安静躺在白朝阳怀里的白灵，我心如刀绞，自从知道男女之爱后，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人因为我而受伤。
“丫头！”我心中默默忍受剧痛，准备最后的一击。
白朝阳横抱着白灵，就站在五雷台边，面容平静的看着我，狂风吹动着他的长发，他笔直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散发着坚强不催的意志。
此刻他与白灵就像是雕像一般凝固在风中，从他平静的眼神中，我知道他对我依然有着绝对的信任，那是一种无言的信任。
白灵受伤了，他没有愤怒。并非是他不心疼自己的小妹，而是他知道，此刻我需要冷静，做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这时候其中一只金鸟趁着陆少逊发狂之际，在他的眉心啄了一下。顿时原本无坚不摧的陆少逊，眉心滴血了，赤色的标记一闪一闪的。
命门破绽毕露无遗，陆少逊狂躁到了极致，口中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火掌一把将金鸟尽数抓实了，揉成了粉碎。
“秦无伤，我看谁还能帮你，既生瑜何生亮，你才是周瑜。这辈子你都将生活在我的阴影下。”陆少逊捏紧右拳，照着我的脸就是两拳，砸的我头昏脑胀。
“受死吧！”
他竖起了中指，中指顿时变的犹如烙铁一般透亮，散发着雄猛无匹的气势。滚烫的热气，让我意识到这根手指一旦杵在我的天灵上，我很可能魂飞魄散。
“陆少逊，你将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我暴喝一声，眉心之中。陡然绿光闪现。
陆少逊与我正好面对面，夜魔眼陡然绽开，绿光直透入他的双目中。
陆少逊原本在没有狂化之前，就已经元气快被我耗空，此刻虽然狂化，变的癫狂，但他的本体已经快不足以支撑祝融血脉，原本吞噬的丹药药效也快到了极限。
夜魔乃是阴司异族，比魅鬼还厉害的魁，陆少逊被夜魔偷袭得手，虽然他的魂魄极为强大，又擅长智谋，但还是受到了夜魔的轻微影响。
他的身子微微一滞，手上的劲也松了一些，我顿时觉的身上一松，知道机会来了。
用尽全身的元气腾空而起，拔高一丈，黄泉刀陡然而现，“一刀长流，谁与争锋！”
我人刀合一，化作一道血流，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龙虎携着我的身子，猛地刺向陆少逊薄弱的命门。
嗖！
锋利的黄泉刀猛地刺进陆少逊燃烧着火焰的头颅眉心之中，一股赤色的血柱猛地冲出，同时他的眉心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将我弹飞。
我落在五雷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才稳住身形，用力呼吸了几口气，胸口巨疼不已，心知他的眉心、或者魂海一定有某种保护结界。

第506章 铁面高手
命门被破，陆少逊双手捂着脸，赤色的血水顺着指缝中流了出来。
陆少逊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中绽放出灿烂的火花，并夹杂着噼里啪啦的响声。
“啊！”
陆少逊的身子在慢慢的缩小，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哀嚎着，随着身上火焰逐渐的暗淡，他最终还是现出了本体，他的身上红的滴血，就如同被人剥掉了人皮般，眉心尽是血水。
由于术法被破，血脉被损，他的头痛欲裂，以至于两眼血红。面目狰狞无比，脸上也是一条条胀的通红的血管，显得狰狞无比。
我知道这时候只要给他一刀，就可彻底的解决岭南的这个心腹大患，像陆少逊这样的智者。这一次只要他不死，下次再交手时，他的修为与经验必然会剧增，我再想对付他就难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此刻对他的仁慈。即是对整个江东玄门的残忍，陆少逊必死。
就在我举刀的瞬间，也不知从哪疾射而来的一道劲气，正好打在我的黄泉刀上。
这股巨力好不强大，来的又疾又快。我原本已经受了内伤，哪里挡的住，登时，连人带刀飞了出去，狂喷鲜血。
在外人看来，我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般，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其实只有我知道，在人群中肯定隐藏着一位绝世高手，这人的劲气隔得这么远，还能如此精准强横，实力之强，除了邪王、血海娘娘、绿袍这样的顶尖高手，我实在很难想象还会有谁如此强横。
可恶！我持刀就要再追杀陆少逊，然而那人不断的在暗中发射劲气，逼的我在五雷台上，疲于奔命，不断的躲闪逃窜。
该死，这人的劲气竟然是无形的，肉眼根本看不清楚，即便是夜魔眼也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痕迹，如同水痕一般，极难发现。
我原本就受了极重的内伤，此刻哪里还躲的过。
白朝阳见我神色不妙，将白灵交给林千古，长袖一挥，凌空挡在五雷台的生门之前，青龙咆哮而出，凝成一道墙壁，阻挡在门口抵挡那人的劲气。
然而，这人的修为实在太高。只见青龙壁上像是一汪清潭中投入一颗石子，那人的劲气轻松就突破了青龙壁，穿透白朝阳的袖子精准的弹射在我的肩胛骨，将我砸飞了一丈多。
噗！
我重重的跌在五雷台上，吐出一口鲜血，肩膀剧痛，前后竟然已经被贯穿，这还是白朝阳抵挡了一部分劲气，否则我恐怕受伤更严重。
“王兄！”白朝阳见我受伤回头一看，那人一改目标往他胸口再弹射劲气。
我知道我兄弟俩根本挡不住藏在暗中的人。横里飞出，一把将白朝阳推开，噗嗤！白朝阳险险躲过一劫，我的小腹再中一指，疼的我都快要晕过去了。
这人是铁了心要杀我二人，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出端倪了，知道有高手潜藏其中。
就在我以为我们兄弟俩要死在潜藏暗中的高人之手，张天师动了，青色道袍与白须无风自起，他几乎是平着横飞过来的。
张天师落在门口，左右手各现一道阴阳鱼，缓缓的游走着，一道正气浩然的八卦挡在我兄弟二人身前。
劲气如同钢珠一般，打在八卦盾上，噼里啪啦作响。张天师气定神闲，长袖一拂，化掉八卦盾，傲然问道：“何方高人，既然来龙虎山了，何不现身一会。”
我知道机会难得，剧烈的疼痛，并没有让我放弃杀陆少逊的决心。
我爬起来，手持黄泉刀往地上的陆少逊踉跄着走去。
陆少逊原本还想等暗中的好手杀掉我，赢得此战，但见张天师出手。知道杀我无望，保命要紧。
这时候他席地一滚，从中门溜了出去，他一出中门，就代表他这次比试已经输了。但我却没有再杀他的理由了。
我暗叫可惜！
张天师左右手各提着我和白朝阳回到了会场，他回到了主座上，沉声道：“本天师宣布秦无伤三招内击败了岭南世子陆少逊，获得了本次阎君之争的比试。”
陆少逊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叫道：“我不服。龙虎山有人暗中帮秦无伤，否则本世子又怎么会输。”
“世子勿忧！”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个穿着赤色长袍，头上戴着铁盔的怪人，这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气势，我竟然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场。
他的双手拢在袖子里，手一挥，立即有下面的侍从给陆少逊穿上了衣服。
“师父！”陆少逊面色一沉，有些不安的向这人拱手道。
“张天师，如果我没记错金鸟术可是龙虎山的独门绝技，昔日龙虎山掌教就张明修就曾用此法对付过阎君秦剑。天师此举似乎有所不公吧？”铁面人发出古怪的冷笑声。
“天下大公为公，龙虎山问心无愧，倒是阁下妄图以神通射杀秦无伤与白公子，未免太小人行径。”张天师傲然道。
“秦王，你没事吧。”林千古连忙扶着我。焦急的问道。
我现在全身都是血，但却都不算致命伤，我摇了摇头，示意无妨。
白灵安静的靠在椅子上，我轻轻的擦掉她嘴角的血水。心如刀割一般，白朝阳笑道：“王兄不必担心，小妹无性命之忧，只是暂时的昏迷罢了。”
“这铁面人好厉害，他对昔日龙虎山阎君之战如此了解。却不知是何来头？”林千古沉声问道。
“来头不简单啊，恐怕只有阎君出山才能辨出他的真身。这人修为已经登峰造极，长居岭南，为世子陆少逊保驾护航，有这样的对手。日后怕是难了。”白朝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稍有的叹息道。
在玄门中，有很多七叔那一辈的老家伙随着九轮回的打开回来了，这些人对于现代玄门来说是陌生的，很多有关他们的事迹。也都是在传说中才能寻找、证实。
“如果列位没有异议，本天师宣布这一次玄门之主阎君之位获得者就是秦无伤。”张天师也看不透铁面人的来历，但知他修为高绝，更是对岭南一系防范更深，怕夜长梦多。还不如早些宣布。
然而，让张天师诧异的是，底下的各大门派掌门人，除了绝情师太，没有一个人举手赞同的。
陆少逊擦掉嘴角的血渍，得意的笑了起来：“张天师，你以为龙虎山就你一个人说了算，今儿个这阎君非本世子莫属。”
说到这，他在铁面人的亲自搀扶下，走到了场中朗声道：“列位掌门人，阎君之位除了比试，更重要的是能获得各位掌门人的支持，由众人公推出来的玄门领袖才有公信力，张天师，我说的没错吧。”
规矩本就是龙虎山所订，张天师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不知道为何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到了此刻生死关头了，仍然在犹豫。
“玄门人心已失，哎！”张天师无奈的叹了口气，底下众位掌门都压低头，面有愧色，不敢看天师。
“列位，支持陆某当阎君的请举手，陆某向各位保证，陆某若能成为阎君，必定能善待各位，并恩施各门各派。”陆少逊话带弦外之音，冷笑道。
“列位同仁，你们为恶贼挟持，而置玄门于不顾，试问你们有何面目面对各门各派的先祖。玄门若亡，便是亡于你等软弱、自私。”绝情师太虽然固执，但却是个很有正气的人。
“绝情师太，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自私，为了个人的一点点骨气，置同门于不顾，置峨眉派于危难，我看你才是自私之人。”陆少逊反唇相讥道。

第507章 继任阎君
“各位掌门，支持陆某的请举手。”陆少逊眯着眼睛往场地扫了一眼，大喝道。
就在众位掌门战战兢兢的准备举手之际，我发出一声雷霆大喝：“且慢！”
“怎么了，秦无伤，你不服？”陆少逊问道。
我笑了笑，问道：“我想世子似乎忘了我曾跟你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他问。
“看来你伤的不轻，脑子都快糊涂了，这么快就不记得了，你忘了我说过金华夫人托我给你带了一句话。”我再次提醒他。
陆少逊顿时明白了过来，我怎么会知道金华夫人的，很可能是我已经救出了人质。
当即面色大变，连铁面人眼中都不禁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怎么可能，你不可能是金华夫人的对手。”铁面人与陆少逊都是一脸的不信，在他们看来。整个玄门的能打赢金华夫人的都极少，我的修为与金华夫人有着极大的差距，不可能从她手上救出人质，更何况还有上百的精锐士兵。
在龙虎山，除了实力最大的龙虎山。其他门派、世家带来的弟子以及侍从，没有超过三十人的，所以我绝对没有救出人的可能。
“很简单，我秦无伤乃是天命所归，而你等又岂能与天意相抗？”我仰天望着湛蓝的苍穹。傲然笑道。
其实还真是天意，若非金华夫人突然老病发作，以我的修为又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对手。
“我不信！”陆少逊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转过头向白朝阳点了点头。
白朝阳从袖管里摸出一个信号筒，朝天放去。只见绿色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
这是我和邓龙约定好的信号，紧接着，藏在人群中，化了妆容的各派人质缓缓挤出人群，走到了场中，抹掉脸上的妆容，摘掉斗篷等各种掩饰物。
“掌门！”
“师姐！”
“阿爹！”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被扣押了数天的人质纷纷与各派之人相认，一时间场面好不热闹。
“陆少逊，你扣押各派要人为人质，要挟掌门人，祸心可诛。像你这等无耻小人，渣滓中的极品也妄图想染指阎君之位，我呸，你也配。”邓龙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左手叉腰，指着陆少逊，口中放连珠炮一般，骂了个痛快。
陆少逊身躯一颤，不得不承认人质已经被救的事实，邓龙的话让他怒火中烧之余，也有种万年俱灰的感觉。
“陆少逊，你个无耻小人，妄想当阎君，没门。”
“岭南贼子，妄图侵占我江东玄门，罪该当诛。”
……
各派掌门人见人质归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纷纷起身指责陆少逊。
“本天师宣布。这一次龙虎山阎君大会推选的阎君为秦无伤，各位请举手表决。”张天师趁热打铁，朗声道。
众人齐齐举手，“我等皆愿推选秦王为阎君！”
“恭贺秦王加冕玄门阎君之位，阎君圣安！”邓龙是个很机灵的人，当即带头单膝跪地，俯首以拜。
“阎君圣安！”
众人见大局已定，尽皆单膝跪地朝见新任阎君，张天师走了下来，单掌竖于胸前。向苍天朗声道：“如今天下大乱，阎君又难再主持大局，本天师与列位掌门只能重推明君于世，以安天下。愿天官赐福于君上，护佑我江东玄门。”
“多谢天师赐福！”我恭敬向张天师拜谢道。
白朝阳扶着我在上首的位置坐了下来，玄门中人尽皆躬身拜道：“恭贺秦王加冕阎君，愿君上一统阴阳，重整乾坤，天下太平。”
“多谢各位掌门，无伤今日得坐君位，在此立三大宏愿，以不枉此生。一愿天下无邪，天地清明。二愿天下无灾，百姓安乐。三愿天道昭昭，正法永昌！”我从一旁的龙虎山弟子手中接过线香，向天参拜发下宏愿。
“君上仁义！”众人齐声拜道。
我缓缓走了下来，对陆少逊道：“陆世子，我说过今日之争，你只能是周瑜。”
“你，你！”陆少逊指着我，瞠目欲裂，气急攻心，嘴里又溢出了血。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了战舰突突的发射火石的巨大响声，铁面人两耳一动。便知道声音是来自龙王湾方向。
“世子，如果我是你，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活着离开这里，而不是再对我的位置有所觊觎。”我望着龙王湾方向，淡然道。
“秦无伤。我不会放过你的，今日你我第一战，我输给了你，但日后我会用百倍、千倍的代价向你讨回来。”陆少逊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恨到了极点。
但他毕竟不是白朝阳。很快恢复了冷静。
“世子我若是你，现在应该想办法活着离开龙虎山才是。”我笑道。
“世子的安危不用你管，就凭你们还休想拦得住我们。秦无伤，听闻你自幼便蒙秦剑传授，今日隔代之战，算我输秦剑一招，来日我定会亲自会他。”铁面人发出金铁般冰冷、生硬的声音。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冷笑道：“我想你可能会失望了，我七叔已经退出江湖，他不会再过问玄门中的事。先生今日对无伤的暗袭。实在高明，来日本君必定亲上岭南，再向先生讨教。”
“很好，不过我想咱们很快就会再见。”铁面人冷笑道。
“陆少逊不能走！”各大派的人围了过来，陆少逊将他们囚为人质。逼迫他们一事，怎么能就此善罢甘休呢？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拦住我？”
铁面人大喝一声，袖口一扬，一道道黑烟肃然而立。顿时数十个鬼兵豁然而现，往四周冲杀而去。
一时间，龙虎山上鬼哭狼嚎，混乱不堪，铁面人携着陆少逊如同闪电般。往山下掠去，但凡被他身上劲气触碰者，非死即伤，根本就无人能挡。
我早就知道拦不住他，他的修为已经登封造极。即便在七叔那个时代，恐怕也是少有敌手。
“朝阳！”我向白赵燕使了个眼神，他立即会意，与林千古往居云崖而去。
冯九还欠五百万两，这么一大笔钱。怎么能让他跑了。
作为阎君，我当然不能这么快就离开龙虎山，在张天师的邀请下，我去了三清殿等地游览了一遍。
龙虎山作为玄门第一山，玄门领教。其底蕴文化也是极为深厚，让我叹为观止。
我以前总觉得牛鼻子老道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今日见张天师露了那么一手，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龙虎山上的高手不少。
至少张天师的修为，就已臻化境，绝非我现在可以能比的。
当然，我之所以愿意应张天师之邀，也是想借着这机会与龙虎山交好。
“今日多亏了天师出手，否则无伤怕是小命难保。”我恭敬拱手道。
张天师淡然笑道：“君上不比多礼，龙虎山只是应承天意罢了，天道自然，贫道那一点点私心，又岂能阻碍天道呢。”
我知道他说的是燕东楼之事，当即道：“天师德行高远，即便有私心，那也是为了玄门大义，非个人之私。”
张天师点了点头，背着双手，站在山崖之上，俯瞰群山道：“是啊，玄门如今已经乱成这样了，贫道每夜常观天象，预感未来怕还会有兵劫大乱，若再无明君如昔日秦剑阎君那般，天下只怕难以恢复清明。”
“只是我这徒弟，骄纵无德，实在难当这天下大鼎之任，君上厚重，年少便有仁义美名，江东蒙天下人所耻，却仍然奋发自强，着实有昔日剑君风范，难怪张王、阎君都会钦点你作为传人。”

第508章 心心相印
“天师言重了，无伤只是尽本分全力而为，我相信天道昭昭，只要人心向正，邪始终是不胜正的。”我道。
“你有如此觉悟，当真是了不得，今后但凡君上有难，我龙虎山必定尽全力支持。”张天师抚须道。
“晚辈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我犹豫了一下，沉声道。
张天师双目一凛，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叹了口气，良久才道：“我这一生亲传弟子两人，燕东楼得我真传，却恃宠而骄，飞扬跋扈。难成大器。丹辰子自幼随我修道，却心术不正。万法自然，本天师可授其法，但人心却需要自行体悟，他们二人如此不成器。也是我之过啊。在这一点上，本天师却是远不如剑君，教导有方。”
其实在当今这个玄门的大氛围内，大部分都争权夺利，人心多已思邪。教化人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张天师道心洞察万物，又岂能不知道自己门下弟子所为，只是道家讲究个人体悟，他偶有点拨却也是无用，也只能空叹奈何。
我是比较幸运的。虽然八岁那年便没了父亲，八岁之前父亲常年走镖也极少与我相处。
但我有温良恭俭的母亲，有至高无上的七叔自幼伴随我，谆谆教导，弥补了父爱缺失的空白，让我没有成为性情极端、孤傲之辈，而是始终怀着一颗谦卑、诚实、坚强、仁义的心而活着。
现在想想，七叔对我一生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每当我迷茫时，我几乎可以从他那里得到所有的答案和光明，他在生活中潜移默化的就教会了我很多道理。
这与张天师传授燕东楼、丹辰子的高深术法虽然有着极大的差别，但却让我在日后玄门危难之时，总能找到胜利、希望的曙光，勇敢的坚持到了现在。
“天师不必自责，我相信经过此次挫折，燕少定能体会天师的一番苦心。至于丹辰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他若执迷不悟，自有天意所决。”我道。
张天师点了点头，“本天师打算将这龙虎山掌教传授给燕东楼，从此闭关不出，以参悟天道。这是燕东楼的命符，日后他若作恶，君上可凭此法，断其命数。”
说完，张天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色的符纸，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一些我从未见过的符文。
“弟子谨遵法旨，但我希望永远都不会用到此符，我相信东楼的本心是光明的。”我恭敬道。
张天师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长长的叹了口气。“剩下的事，就由老天决定吧。”
“君上，就此别过吧，你把这个扳指给燕东楼带过去，日后龙虎山还赖君上庇佑了。”
张天师说完，道袍迎风呼呼作响，说话间，人如仙鹤般往高崖下掠去，也不知道他使用的是何术法，竟然如同落叶一般。完全脱离了引力，晃晃悠悠的往山底高崖飘去。
到了此刻，我不得不佩服他的修为，确实是一代宗师。
回到龙虎山，白灵已经醒了。
张天师已经让她服下了丹药，又亲自以术法替她疗过伤，到了此刻，已经无性命之忧。
厢房里的道士见了我，识趣的退了下去。
“丫头，你醒了。”我一个箭步冲过去，紧紧的将她搂在了怀里。
曾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那种心痛的感觉，让我悲痛欲绝。
白灵乖巧的趴在我怀里，享受着我这久违的怀抱。
“丫头，你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准做这种傻事了知道吗？你知道你受伤，我会有多么的难过吗？”我深知若不是白灵的金鹤牵扯了陆少逊，虽然她的付出看起来微不足道，由于螳臂当车，但却为了赢得了时间，更是让金鸟术有了施展的空间，若无她，我很可能这会儿，早就死在了陆少逊手上。
白灵眼泪低垂。幸福的从我怀中探出头，“伤哥哥，灵儿终于觉得自己有点用了，若是你不在了，我是不会独活的。”
“傻丫头！不管我在不在。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这样我才会心无所念。”我擦掉她的眼泪，握着她的手，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我不，我母亲等了父亲一辈子。饱受煎熬，我这一辈子都要与你同生共死，不离不弃。”白灵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道。
我眼眶一红，心中温暖之余又是酸楚无比，“我秦无伤何来的福气，这辈子竟然能得丫头你的芳心，我答应你，无论是生是死，在最后一刻，我们都会陪在彼此的身边。”
想到这。我不禁嗟叹伤感，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在承诺的白灵的时候，心中又想到了生死不知的紫衣。
我也曾与她许下永不分离的誓言，但何时才能与伊人再相逢呢？
白灵比起当初走镖之时。成熟了很多，心思也变的更细腻，她见我面色忧愁，轻轻的凑在我耳边道：“伤哥哥，我知道你与紫衣相好。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回她，咱们一起去一个再也没有纷争，再也没有仇恨，那里只有咱们三人的世外桃源。”
我心中感动，其实我一直在为这事情为难。当初白灵与紫衣在酆泉见最后一面，两人是闹的不愉快的。
白灵比紫衣小，又是世家大小姐，我原本以为她很难接受，会刁蛮任性。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懂我心思。
“丫头，我，我……”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有感激，有愧疚。各种五味杂陈。
“伤哥哥，什么也别说了，生活本就没有解不开的结，只有心中有爱，总能找到解决之道。更何况。丫头身处玄门，不比伤哥哥在俗世待的久，所以有些事情，你不用太自责。”白灵轻轻的后面搂着我，贴在我后背上。
她的话，对我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解药。我之所以一直徘徊犹豫，对感情很压抑，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在俗世生活，我也有过大学生活。虽然我从未与女孩谈过恋爱，但俗世的生活让内敛的我对感情极为的封闭、保守，完全不似玄门的世族公子那般流连花丛。
到了玄门，我遇到了丫头、紫衣这种绝色美女，面对这突入其来的感情，我完全有些不知所措。
在俗世，我是个无人问津的乡巴佬，到了玄门这种巨大的落差，让我有时候都不相信这是真实的，所以我对感情看的极为重。
不仅仅是爱情，也包括友情、亲情。其实都说玄门人心已死，但我深知，相比俗世的物质横流，人情冷暖，玄门简直就是乐土。
其实，人在哪不重要，关键还在人心，打开心门，往往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可是丫头，我已经跟别人成亲了，你应该知道吧。”我还是很小心翼翼的告诉了她，我和凤千殇的事情。
白灵作为白家家主，这事情她自然是知情的。
“丫头知道，曾有段时间，我特别恨你，甚至茶饭不思，恨不得去百花门当面质问你。但后来老祖给我讲了很多父亲的故事，我才知道一如父亲那么伟大的人，也有身不由己之时，伤哥哥已经很苦了，我若再去质问你，只会徒增你的烦恼。慢慢的，我也就看开了，我选择伤哥哥，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像父亲一样的英雄。”白灵贴在我背上，笑道。
“伤哥哥，你喜欢凤后吗？”白灵抬起头，晶莹透亮的眼睛看着我。
我看着她清澈、恬静的眼睛，旋即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第509章 收网捞鱼
我喜欢凤千殇吗？我回答不上来，她并不坏，命运强把我们绑在了一块。但她对我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临走之前彼此连一个拥抱都没有，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我对她一直不冷不热，也极少给她承诺，她却默默选择了留在阴山替我打理邪门。
作为我的正牌妻子，她在我心中与白灵、紫衣的地位相差极大，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阴山，甚至没有想过再回去。
不是因为我绝情，而是我对这段感情太复杂了，很难理清，根本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只能把它交给时间，慢慢沉淀吧。
白灵见我沉默不语。咬了咬嘴唇，低低道：“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点了一根香烟，遥望阴山方向，心中唯念安好。
一根烟毕。我转过头对白灵道：“丫头，咱们下山吧，带你收账去。”
白灵本性很开朗、活泼的，她被我刚刚的沉默所吓到了，见我主动开口说话。登时拍手娇笑道：“好啊，那长黑痣的大胖子还欠咱们五百万两呢。”
我扶着她下了床，刚走了一步，她便歪倒在我怀里，撒娇道：“伤哥哥。我腿好疼，你能背我吗？”
我笑了笑，弓下了身子，背着她走出了山门。
此时龙虎山上依然有很多的人，见我背着白灵气定神闲的往山下走去，都看傻了，在他们眼中堂堂阎君，玄门领袖竟然屈身背一个女人，这是件无可理喻的事情。
我倒是很淡然，我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战场上了，此刻丫头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给她摘了。
白灵更是羞的脸都红了，紧紧的把头埋在我的后背。
走下了山，山中的人渐渐少了，白灵这才偷偷抬起头，吐了吐舌头，咯咯笑道：“羞死我了，伤哥哥，丫头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我笑了笑道：“没有，在他们眼中你是白大人，但在我这里，你就是天，就是地。”
白灵欢喜不已，埋在我耳边轻轻道：“伤哥哥，我就知道你心中是有丫头的。”
她欢快的趴在我背上，“时间过得真快，伤哥哥第一次背我，还是在封人村呢，当时被讨厌的小迷糊绊了咱们一跤。感觉就像眨了一下眼这么快，现在伤哥哥便继承了父亲的君位。”
“是啊。时间过的太快了，但丫头还是丫头，无伤还是无伤，一百年，一千年，都不会变的。”我轻轻的将她往上搂了搂，山路极滑，两侧山崖万丈之高。
白灵感动不已，吐了吐舌头，歉然道：“伤哥哥。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问你凤后的事了。”
我释怀的笑了笑，“我并不怪你，等以后有答案了，我会告诉你的。”
白灵道：“你说父亲要是看到咱们在一起了，他会不会很开心。以前他在的时候，老是笑话我要当你的媳妇，那时候我老跟他作对，早知道当时就该答应了，请他老人家给咱们证婚。”
我转过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七叔要知道你叫他老人家，他得活活气死，你忘了他还经常调戏来收快递的美女了。”
“就是，等日后母亲回来了，我就告他的状，让母亲收拾他。”白灵歪着脑袋想了想道。
说完，这句话，她与我都没有说话，因为我们心中都在缅怀与七叔同在的光阴。
到了居云崖，我回到客栈，老板亲自在门口放了炮竹迎接我，店里面的宾客纷纷对我行大礼。
我背着白灵，笑着示意他们起身，客气了两句，直奔客房。
白灵这丫头居然睡着了。嘴里依然喃喃要告七叔的状。
我给她盖上薄被子，这才悄然离开无香阁，前往醉仙楼。
到了醉仙楼，门外已经戒严了，我抬起手亮了一下手上的扳指。那是七叔传给我的阎君扳指，以前我不敢戴，但现在却是可以名正言顺戴上了。
守卫连忙躬身行礼放行，我走进去，冯九以及设赌的岭南钱庄伙计。全部被扣押了，白朝阳与林千古正在赌桌前与冯九对账。
“冯老板，你就不能快点，当初你收钱的时候可是利索的很。”林千古在一旁不耐烦的催促道。
见我走了进来，白朝阳微笑迎了过来，“君上，冯九这家伙想溜，被咱们的人给逮了个正着，这会儿正忙着对账呢。”
“嗯，龙王湾怎样了。”我问。
白朝阳道：“燕东楼这回是真发狠了。从燕家借咱们的道，派了三千骑兵兼程而至，这会儿已经将水陆封死，拼死与陆家厮杀。”
我摸了摸鼻梁，点了点头道：“他打可以。但咱们得留心点，船别给毁了，这样吧，咱们亲自去观战，五牙战舰可不好打造。咱们至少要留下三艘，与他三二开。”
白朝阳表示赞同，五牙战舰可谓是玄门战斗力最强的常规战舰，再厉害的就只有是张王的水师了，如今蔡家意图不轨。我水师更是一无所有，这几艘战舰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只怕燕东楼未必会肯，他这次可是动了雷霆大怒。”白朝阳有些为难道，“要不我立即增兵，给他造成压力。”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张天师的扳指，“不用，有了这东西，咱们就是五艘也许都能弄到。”
白朝阳是识货的，一见扳指。大喜道：“君上从哪弄来的？”
我把张天师的话告诉了他，白朝阳皱眉道：“嗯，那咱们还得快点，让燕东楼早点回龙虎山收拾残局，不然丹辰子恐怕会心生不满。引起内乱。”
说话间，冯九已经将五百两大通钱庄的钱票给交接了，林千古脸上乐开了花，“秦王，不，君上，赔偿款已经到手，另外冯九集的一百二十万两乌金也全都被我们没收，如何处置。”
“朝阳，你来决定吧。”我凑钱票里抽出五万两钱票，向邓龙招了招手，这家伙早就眼馋的不行了。
“拿着，这是你的赏金，以后你多向林公子学习，以你的头脑，搞钱应该是把好手。”我道。
一旦成立军政，各种人才都是急需的，邓龙就完全可以做我的冯九。
白朝阳下令放了冯九等人，杀了他也没什么用，反正钱拿到手了，我刚上位就杀人，乃是不详之事，自然是能避就避。
冯九一走，我让邓龙带林千古去酆泉，让杜文陪同他去圈养马的阴地。
同时，我与白朝阳也立马赶到了龙王湾，是该到了收网捞鱼的时候。
燕东楼是真记仇，被陆少逊打败后，他不顾重伤，亲率兵士用铁索将江面封了起来，运载重型武器与轻舟相配合，向江上的巨无霸五牙战舰拼杀。
一直到了晚上，燕东楼领军亲自登上了甲板，由于陆少逊、金华夫人都不在舰上，选择了秘密离开龙虎山，失去主心骨的五艘战舰最终还是被拿下来了。
但岭南的军士个个都是铁骨铮铮，死不投降，燕东楼恼怒至极，下令将他们斩杀在信江之中。
打败了陆家军，燕东楼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最近他一直是一败涂地，这次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我并没有阻拦燕东楼屠降，因为从陆少逊的五牙战舰开入江东之后，战争其实就已经开始了。
战争是燕东楼打的，我也没有权利去指手画脚，对他提过多的要求，说到底现在燕家的势力还远远比我要大。
阎君只是个玄门名义上的君王，这些世家子弟认我那是给面子，不认，像陆家一样，在他们眼中那就什么都不是。
“君上，白公子！”燕东楼在江边洗掉了剑上的血水，向我们两走了过来。

第510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见我二人并没有带军士心中也就更放松了一些，“燕少，打的一手好仗，岭南陆家进军江东玄门，燕少这可是取得了头功，无疑给陆家当头一棒，实在大振我江东玄门人心啊。”白朝阳能说会道，说起话来也是八面玲珑，让燕东楼很是受用。
燕东楼经历此次大败后，比以前稍微收敛了一点，面容平静道：“东楼区区之功，痛打落水狗而已，哪及得上阎君与白少神机妙算。”
“燕少，这只是一喜，君上还有两道喜事送给公子呢。”白朝阳拱手笑道。
燕东楼冷笑了一声：“我如今在师尊面前颜面尽失。还有何喜。”
“这第一道喜事，我已经将冯九的聚赌的百万两乌金尽数没收，偿还给公子。”白朝阳道。
这事我也不知情，因为是他处理的，听着倒有点意思。
燕东楼微微有些动容。不过钱都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他只是随意问道：“白贤弟，这偿还二字是什么意思？”
白朝阳朗声道：“冯九故意设下圈套，夺取公子的夺王计划果实，此战不管公子胜与败。他都能稳做阎君。是以，冯九拿公子的前程圈钱，对公子是极大的损害，这笔钱自然得算公子的。”
“至于第二道喜事，还是请君上说给你听吧。”白朝阳笑道。
我拿出张天师的扳指。托于掌心，凛然大喝道：“燕东楼听令，张天师法谕！”
燕东楼却是识得象征着掌教身份的扳指，当即连忙跪地，恭敬听旨。
“本天师自今日起闭关悟道，特传掌教之位于玉清阁首席大弟子燕东楼，望尔好生统领龙虎山，内振龙虎声威，外匡扶天下正义。”
燕东楼听完法旨，伏地痛哭，我也有过痛哭之时，七叔走时，我也曾伏地嚎啕大哭。
是以，我能深深体会燕东楼对张天师那种厚爱的感激之情。
“师尊在上，弟子东楼定当不负你老人家重托！统帅龙虎山，公义于世，不负师之教诲。”燕东楼战战兢兢的从我手上接过扳指，痛声道。
“燕公子，恭喜你，从今天起，你就是龙虎山掌教了，还望日后你我能携手共进。”我道喜之余，缓缓向燕东楼伸出手。
燕东楼抹掉眼泪，用力握紧我的手，感叹道：“我这次丢尽了师门的面子，没想到师尊还是把掌教之位传给了我，万幸这次有君上相助，否则东楼此刻定是身败名裂，成为了天下的罪人。”
我淡然笑道：“东楼不必自责，谁能无过。如今你是天下正宗之首，日后行事当以公义为主，胸怀仁义，龙虎山方能长盛不衰。”
燕东楼拱手道：“多谢君上教诲。”
他很清楚，这个掌教之位等于是我给他的，若是我在龙虎山上宣布他就是夺王计划的主使者，恐怕他这一辈子都没脸再上龙虎山。
其实，并非我同情燕东楼，这是一种战略。
玄门之中，兵士最缺的便是装备、武器、战船、战马。
而燕家之所以在玄门内能呼风唤雨。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掌控着阳间三分之二的玄铁，武器、装备无数。我现在手上的士兵，如杜寨等兵士，连铠甲都没有，兵器多已生锈，小打小闹还可以，真要攻城拔寨，没有装备，只会徒增伤亡。
但要是与燕家结好，很多事情就方便了，至少兵器的问题可以暂时缓一缓。
“燕少，钱，我已经让林千古给你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接收。”我刻意提了一句。
我给了燕东楼如此大的恩典，他若还不领情，那么这人便是无可救药的白眼狼。
燕东楼迟疑了片刻，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口道：“君上，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些陆家的战舰，大都完好无损，这样吧，你挑两艘，以作我对君上的贺礼。”
我与白朝阳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暗自骂他的娘。闹了半天原本还以为能至少分到三艘，结果才分两艘。
而且说是分，燕东楼在分的时候，刻意把打的最烂的两艘五牙战舰留给了我，自己留了三艘相对完整的。
但我也不能说什么。因为五牙战舰真要抢，我是抢不过燕东楼的，龙虎山上的弟子有很多他的亲信，同时这里还有三千铁甲，而我、白朝阳凑在一块也不足百人。
原本以为给了他这么多恩典。这小子怎么也得放点血，现在看来一个人的品行，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我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痛感，奶奶个腿的，燕东楼简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白朝阳也是一副肉疼的表情，满怀歉意的看着我，他本来以为卖了一百万两的人情给燕东楼，至少也能拿到三艘战舰，燕东楼再主动许些兵器，权当向这铁公鸡买了。不曾想燕东楼竟然如此小气。
“燕公子，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算是朋友对吧？”我笑道。
燕东楼心头最担心的掌教之位落实了，慢慢的那股傲气又上了来，仰着头傲然道：“当然。秦王此次对燕某有大恩，东楼是个念恩之人，你我自然是朋友。”
“久闻燕家乃兵器大家，我想购进兵刃、铁甲，当然钱不是问题。”我开口道。
燕东楼沉眉一想。旋即哈哈大笑道：“秦王说的哪里话，既然是朋友，谈什么钱，你要兵刃、铠甲，我自当双手奉上。”
说完。他手一指，指着一个副将模样的人道：“让你的部众全部将兵刃、铠甲脱了，装上船，留给秦王。”
他的狂性一上来，便忘了尊卑。以不再以阎君尊称，而是直呼我以前的称号，以示与我平起平坐。
很快那副将领着三百甲士在河边，整齐的将铠甲、兵器脱下，放到了船上。
“秦王。这三百副装备，就算东楼送你的了，龙虎山上还有事，本公子先行一步，告辞。”燕东楼冷然一笑。上了战舰，手下士卒，坐船、骑马沿着龙王湾直往龙虎山方向而去。
有了兵士以及旧部，他完全可以镇压丹辰子等人的反叛，龙虎山的掌教之位他算是坐实了。
“他大爷的，燕东楼这个人渣，这不是戏耍我吗？三百副，当老子要饭的吗？”我心中极是窝火，少有的破口大骂。
白朝阳也是一脸的无奈与愤怒，“燕东楼狼子野心，简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这次失算了。”
“不过王兄放心，他既然跟咱们玩虚的，我给他的百万两乌金，也全都给他岭南钱庄的钱票，他要有种就去岭南找陆少逊要钱去吧。”白朝阳道。
“这还不是我担心的，他做了龙虎山掌教，以后名义上虽然受咱们节制，但他的实力却大大增加了。对燕东楼来说，龙虎山掌教远比阎君之位重要，这次倒是让他捡了个大便宜。”我叹了口气道。
白朝阳点了点头道：“不过这样对咱们未必是坏事，这次燕东楼在陆少逊手里栽了这么个大跟头，他的实力愈强，肯定会更加防备岭南，甚至攻打，这对咱们是有利的。”
我沉眉冷静道：“没错，朝阳，眼下咱们要立即占领江东，成立军政，招兵买马，备战。”
回到龙虎山上，燕东楼的兵士已经戒严，各大门派的掌教以及看热闹的人见势头不对，纷纷下山。
白家的侍从也早已将所有的东西打好了包，白灵这时候也已经醒来了，见到我二人闷闷不乐的回来，也没多问。
“怎么回事，这外面咋这么多兵士？”白灵揉了揉眼睛问道。

第511章 玄门王都
这时候邓龙、林千古已经带着钱下了山，我倒也不怕燕东楼临时起意。
“情况有些不太对，咱们赶紧下山，燕东楼怕是要反水。”白朝阳担忧道。
“我料他也没那个胆！”我冷哼一声，牵着白灵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燕东楼领着一队穿着铠甲的卫士傲气十足的走了过来，他的头上带上了天师冠，但身上却是穿着重铠，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啪！”
燕东楼将一个东西扔在地上，我一看竟然是丹辰子的人头。
啊！
白灵吓的尖叫一声，连忙躲到了我身后。
燕东楼傲然笑道：“秦王，怎么。这是要走？”
我神色平静笑道：“是啊，眼下都皆大欢喜了，可不正是分别之时。”
燕东楼一脚踢飞了丹辰子的头颅，冷笑道：“燕某还想请秦王留下来。等我举行完大典再走，却不曾想秦王这般匆忙。”
我知道他这是来要钱了，白朝阳也不客气，将岭南钱庄的钱票递给了燕东楼。
燕东楼哈哈大笑了几声。傲然道：“岭南钱庄的？很好，本天师照收不误。”
“灵儿，你也要下山吗？不在这等我继承天师大典后再走？”燕公楼目光落在白灵身上，满怀期待的问道。
燕东楼真是死性不改。相反杀掉丹辰子后，他已经彻底从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狂劲大发，竟然敢以天师自居。
并非每一届的龙虎山掌教都能被称为天师，天师乃是有德行、修为达到了一定境界，玄门中人自发对道门的掌教尊称。
就好像阴司钟馗一样，也是被称为天师，在阴阳两界天师的称呼是玄门中人自发的一种尊称，并非与上三天的四大天师可以相比。
燕东楼毫无德行，又未对玄门有任何贡献，声望、人望皆不足以自称天师。他居然敢以天师自称，足见他有多么的狂妄。
看着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我不禁暗自叹了口气，这丹辰子也太渣了，虽然说他的后台陆少逊败了。
但他在龙虎山依然是挺有势力的，没想到短短几个时辰，就被身负重伤的燕东楼削了脑袋，当真是无能至极。
“燕公子，我心身都是属于伤哥哥的，他在哪，我就跟到哪，所以，对不起了，不能参加你的大典了。”白灵比以前圆滑了许多。面色平静淡雅笑道。
燕东楼眼中炙射着愤怒的火花，尤其是看到白灵与我在一起后，更是容颜娇美，神采奕奕，心中更是对我恨的牙根痒痒。
他提着丹辰子的脑袋到这来，就是为了显摆威风罢了，证明他这个龙虎山掌教，根本就没把阎君放在眼里。
这是一个完全不知道恩义的人。我心中下了定义。
只是他越骄狂，我心中不恼反喜，这正是我养猪计划的一部分，他要是变的冷静、睿智了，反而是个大麻烦。
他要狂就继续狂下去吧，最好狂到与岭南死磕，到时候等猪养肥了，我再痛宰。
“燕少告辞了，来日江东再见。”白朝阳拱手话别。
我看了燕东楼一眼，微微一笑，与白灵携手而行。
我能感受到燕东楼那浓郁的杀机，可是他没这个胆，这倒不是他顾及我是阎君，又或是名声啥的。他是个没脑子的人，凡事都是任性而为，他要想杀我，不会找任何的借口。
但现在他身负重伤，尚未痊愈，一旦打起来，虽然他人多。但未必能围住我和白朝阳，只要我二人有一人突围，他便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与白灵离去。而无可奈何。
到了山下，我乘着两艘五牙战舰直到了江东渡口。
“王兄，前面就是江东秦城了，这里将会是咱们的大本营。”白朝阳远远指着秦城。目光深邃道。
秦城，跟我上次江东保卫战守卫的江东城是完全不同的。
上次守护的是江东俗世城池，华夏的经济中心大城，因为阴兵百鬼夜行，正是为了抓俗世之人的生魂去阴间征兵。
而秦城，则是玄门中最大的城池，位居江东与江北之界。
张王统一阴司后，为了纪念七叔。在江东建立了秦城，将俗世之中除了阴倌以外的所有玄门中人，都迁到了秦城。他这么做正是要为了彻底划分玄门与俗世的界限，或许他早就预料到日后玄门必然动乱。所以才行此举，以免玄门之战，影响到江东俗世百姓。
据说开创秦城时，张王曾亲自来到阳间监工。并以阎君之姓命名。
由于秦城的存在，鬼市工会这才不遗余力的从徐家集往鱼家嘴搬迁，形成毗邻之势，或许徐老板这个人精。早就盯上秦城了。
虽然我是江东人，但或许是因为七叔本身就是俗世出身，我跟随他在江东城俗世之中呆的时间长，反倒是江北这座隐蔽的玄门阳间之都。从不曾来过。
我不知道七叔为什么不曾踏入这座属于他的城池，七叔一直陪在我身边，除了向雨蒙，他几乎没有与任何昔日的故友来往。
也许是因为自身五脉已废。又或许是因为怕缅怀故人伤感，他几乎是刻意保持着不与玄门中人来往。
若非我非要去阴司走镖，他可能会一直守在快递店里，每天喝点小酒。调息取快递的美女，过完此生。
远远望去，城中参天的七叔与张王的雕像矗立可见，一个潇洒，一个威武，兄弟二人谱写了玄门最轰轰烈烈的史诗。
“秦城的守将是谁？”我问。
白朝阳少有的有些为难，羽扇轻摇道：“这个知道的人恐怕极少，王兄知道为什么封二这样有身份的人，也只待在江东俗世之城，而不是在秦城吗？”
秦城就相当于玄门的王城，封二作为七叔的师父，自然是有资格进入的。
但事实上，一直到现在，秦城虽然为玄门的王城，但在正邪两派中，几乎就没人提起过，当真是诡异至极。
“有点意思，看来只能是我亲自去试探了，朝阳把地图拿出来。”我饶有兴趣道。
白朝阳拿出地图，地图上把玄门的各大城池都标识了出来。
阴司一共是七大主城，玄门则为九大主城。
在华夏大部分土地都是俗世统管，玄门无论人口还是土地，其实是极其稀少的，因为要避让俗世，所以在深山、峡谷之中建造城池，设立结界等，都是极为困难的。
主城很少，大多数以镇、村为主。
以秦城为王城，东南西北各两大城池，其中北边为燕城、幽城为主，燕城是封二的天机门管理，幽城极少听说，估计都荒废了。这两座城池的领主与属地的阴神协管周围的玄门小镇、村庄。
南方以蔡家的水神城、向家的雨城为主，正南方玄门几乎属于这两大势力。
西方则是以慕容家的云都城、与西南的巫疆古城为主。
东边则是白城，以及岭南的离火城。白城原本是属于白家所管辖，只是后来被燕家给吞并了，并入了蓬莱阁。
岭南由于与向、蔡两家泾渭分明，所以算入了东边。
白朝阳道：“如今各城都被世家、大族们霸占，唯独江东秦城以及周边江北等各地的玄门城镇未能被人染指。”
紧接着白朝阳把江东的势力范围圈了出来，往北到江北最北面的幽城！当然也可以算作是以青山镇为界，这里原本是金太保与关神、黑煞神的地盘。但现在因为这些人大多不在，是属于真空的，咱们只须一支兵马便可以宣告主权。

第512章 神秘来客
往南，到与蔡家相邻的三江口，这一片历来都是属于江东土地，蔡东升尚未敢染指，只要占据秦城，可随时宣回主权。
往西，那就是武城了，王兄也知道，武城再往西，都是慕容家的势力范围。我的打算是让张十一、文凯一部挥师进入武城，以城据守西川。石子镇毕竟不是长久之地，慕容羽即便能容下他们，慕容雪也会想方设法害两位将军，此事宜早不宜迟，以免多生事端。
往东。便是老白城，老白城与白家相邻，燕家霸占过去，已经驻军，随时有东出之意。是以我在白城外的白湖大练兵，就是为了对他们形成钳制。
眼下，江东的势力范围还是很大的，趁着陆家伤了元气，封二还能顶一段时间。蔡家有谋无胆，慕容羽坐山观虎斗之际，咱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占据江东，宣布为领土。
白朝阳以最快的速度分析了情况。
但问题很快就来了，为什么江东这一大片区域空置了这么久。却始终无人问津呢？
是因为玄门中人都目光短浅，看不到他的战略，还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呢？
白朝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堂堂玄门王城，在玄门内就像是莫须有的存在，又如同一个所有人都不能触碰的禁忌一般，极少有人提起。
既然如此神秘，贸然进军，肯定不是正道。
更奇怪的是，在王城外的渡口上几乎就看不到船只，甚至连商船、客船的影子都看不到，这是很诡异的。
因为从我们的角度是可以看到王城上有人影浮动的，这就说明了，里面有人，有人就会有需求，这么大个城池，不通运输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朝阳，你送丫头先回白家，我留下来查看虚实。”我想了想道，不摸清这里面的行道，肯定是不行的。
白朝阳应声道：“好，我再去白湖布置一下兵马，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燕东楼这小子得到了掌教位，很可能会加剧野心东出。”
白灵在一旁撇了撇嘴，“伤哥哥，你骗人。”
我两眼一睁，“姑奶奶，咋了？”
“你说过要永远都和我在一起。这才刚下龙虎山，你就要赶我走。”白灵冷哼道。
我轻轻的搂着她的香肩，歉然笑道：“丫头，我的白大人，现在白家有危险，你必须要回去坐镇。再说了，我和你二哥还要攻城拔寨，哪有时间照顾你，等我拿下了王城，再去看你。你看好吗？”
不得不说，白灵有时候是有点小孩脾气的，不过她也明白，自己的修为有限，留在这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想了想，她咬了咬嘴唇，很不情愿道：“那好吧，你要保重，我等你。”
说完，踮起脚尖在我脸上轻吻了一下，这才念念不舍的，与白朝阳而去。
我上了岸，刚踏上岸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整个人就像是中风了一般，在那瞬间僵持了十几秒，又像是被十几个人用绳子捆住了一般，待那种感觉消散之时，我浑身都是冷汗，整个人有种虚脱的感觉。
咋回事，就在这时，我身上的血脉猛烈的燃烧了起来，很快驱散了那种疲乏的感觉，又恢复了常态。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座王城难道还不允许俗世中人擅入？
我打开青木神书查探，秦城完全是一片黑。上面没有一点提示，真邪门了，就算是南须山至少还有个危险信号吧。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青瘟根本就没有踏入过这片土地。
此时已是晚上，王城内冉冉升起了红色的灯笼。甚至还可以闻到士兵们的军号声，饭菜香味扑鼻而来，但都集中在东边。
西边却是较为冷清，一片黑暗，东西两边。犹如阴阳相隔一般，泾渭分明。
由于张王与阎君是各为阴阳之主，我琢磨着城中自建立起的时候，就分为了阴阳两大阵营，阳兵守白天，阴兵镇黑夜。
此时已入夜，相对来说，我更喜欢跟人打交道。我决定从东边潜入城。
秦城的城池高达三丈有余，若不借助外力，我很难攀爬上去。我绕着东边寻找着进城的契机。
秦城很古老，东面共有三门，中间是紧闭的正门，门两侧立着两道肃杀的剑石，清楚的写着。王城禁地，擅入者死！
八个大字，犹如禁咒一般，阻隔了所有雄心壮志之人。
就在我纳闷之际，从城外的一条密道上。来了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一位相貌堂堂的公子哥，公子哥穿着华丽，身后跟着一个马队，马车上装载着油盐酱米。还有各种猪狗牛羊、酒水，让我大跌眼镜的是，居然还有不少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
“开门！”但见那公子哥大喝一声。
城上的士兵有火把一照，惊喜道：“原来是凤公子来了。”
守城将领就像是苍蝇闻到了肉味，亲自下城来开门。“凤公子，城主早已恭候多时，请赶紧进城吧。”
说完，士兵打开了侧门，把凤公子一行人迎了进去。
此等良机。我怎么能够错过，趁着人多眼杂之际，我猫身闪到了最后，站在了一个妓女身后。
妓女回过头来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微微有些惊讶。我向她笑着点头打了声招呼，她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毕竟她们是来求财的，我是谁，对她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走进城池中，我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元气往我的四肢百骸涌了过来，就像是这座城池原本就是属于我的主场，在这里我能得到源源不断的元气补给。
这股蓬勃的元气很阴冷、霸道，仿佛是从城中间传过来的，待会找机会我得好好去查看一下。
不过，我总感觉这城里有点不太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不过对我的影响却不是很大。
城主府在正中间，门口挂着透亮的灯笼，里面弥漫着浓郁的酒菜香味，丝竹之声极为悦耳。
“凤公子，城主与列位将军已经恭候多时，里边请。”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走出来，恭敬道。
凤公子手一挥，冷笑道：“都还愣着干嘛，把东西给老子抬进去。”
透亮的烛光下，我才看清楚这位凤公子，面皮发青，嘴唇泛白，生着一双桃花眼，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浪荡子弟。
姓凤的向来极少，看他面相又像是有几分眼熟，莫不是与千殇有关系。
凤千殇虽然已经嫁我，但我对凤家其实一点都不了解，除了知道凤家家主乃是张王亲自提拔的护法大神，在阴阳两界有很大的权利，吃的开以外，至于千殇是否独生，我却是一点也不知情。
如果这个凤公子真是她的亲兄弟，或者有血缘关系的族人，我一点也不会诧异。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儿个一定要把城主与众位将军伺候好了，老子大大有赏。”凤公子沉声喝道。
“哎呀，公子你就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头一遭来伺候常城主了。”
说完，女人们扭动着妖娆的身姿，走进了府中。
城主府中极为的奢华，有点像是云都王府，唯一不同的是，在这大厅的牌匾上刻着“义薄云天”四个字，正堂上也挂着张王与阎君的画像供奉着。
此刻，城主府中欢声笑语，舞姬轻舞，俨然是一片世外桃源。要是张王知道，他特意打造的玄门王城城主是这鸟德行，估计得活活气死。
坐在最上首的是一个年纪约莫五十上下，长发披肩，面色蜡黄，穿着锦袍的男子。

第513章 绝望之城
他的长相看起来很普通，气势却是极为雄浑，在他的身边站着几个全身都笼罩在银白色盔甲中的士兵，那些士兵浑身散发着死气，显然不是人。
“城主大人在上，小侄千仇特意给你带来了陈年的好酒，这些舞姬也是特意送给城主的。”凤千仇使了个眼神，那些他特意征来的妓女，坏笑着往城主与位高权重的将军，迎了过去。
顿时，在坐的将军，管事全都起来像凤千仇表示感谢。
常天恩伸手搂了一个妖娆的女人在怀中，上下其手，逗得那女人娇笑连连，这才挥手朗声道：“贤侄客气了。你我不是外人，这论起辈分来，还算沾亲带故，来人，给凤公子赐座。”
妓女可能不认识我。但像凤千仇这样的精明人绝不可能连自己派来的亲信都不识，眼下他忙于应酬，一旦他回过神来，就可能发现我。
想了想，我还是选择了退到了角落。顺便抢了一个守卫的衣服，毁尸灭迹后，换上了铠甲。
我正要借着这机会，好好摸索下秦城，秦城极大。但构造却是极其简单。
在整个东边，除了城主府，一些将军府，剩下的全都是兵营。
此刻营房里弥漫着酒肉的香味，士兵们似乎都很清闲，随处都可以看到醉醺醺的兵士围坐在一起嬉戏、打闹，毫无一点军纪。
当然，也不是完全的无序，在东城与西城交接的地带以及城主府主城一带的士兵则较为精锐，而且这些士兵与我在大殿里看到的是一模一样的。
都是全身笼罩在亮银盔中，血红的双目，与寒光闪闪的冥铁打造的兵刃，让人胆寒。
他们应该与营房里看到的士兵是不一样的，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些都是尸兵，由于我对城中还不是很了解，无法判断具体的数目有多少。
但是毫无疑问，这些尸兵的战斗力都是极强的。
而在东西城交接处，有一道很宽阔的辕门，辕门上书着：“云天门”三字，秦城是张王为了纪念他与阎君兄弟之情所建的，所以这里的名字大多也跟义气有关。
以云天门为界，东城是常天恩统帅的人与尸兵，而在漆黑的西边，则是全副武装铠甲，肃杀凛冽的鬼兵。
两边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大有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势。
尸兵是很敏锐的，我还没靠近，他们口鼻中就发出浓烈的呼吸声，显然对人的气味是极其反感的。
这些家伙不惧疼痛。唯城主的命令是从，我若要硬闯，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围杀我。
这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我原本还想借这个机会去西边的鬼区探个究竟，但尸兵挡道，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我无奈的回到了营地，顺手从一个醉醺醺的士兵手中抢了一壶酒，或许是因为对面就是鬼区，所以这城中极为的森冷。
酒可以御寒，同时也是跟人套近乎的好机会。
我找到一个角落的火堆坐了下来。这几个人都没有喝酒，而是凑在一起面色凝重，像是在商量什么大事一般。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其他的都是面容肃杀的青年，见我凑了过来，他们都极具戒心。
我笑了笑，只是烤火，叹了口气道：“哎，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哦，这位兄弟莫不是也是我们忠义会的人？”
我只是无厘头的一句话，却不曾想让他们心生了好感，当即只是点了点头。
“哼，常天恩每日只知道享乐、等死，这日子咱们何时是个头，整天关在这鸟城内，老子都快要闷死了。”一个头上戴着额箍的青年壮汉，朗声大喝道。
“吁，饶锋，小声点，要是让其他人听到，告诉了城主，你的小命就没了。”中年人连忙劝道。
“吴叔，你们就是胆子小。我怕他个鸟，除了喝酒享乐、玩女人，他常天恩有甚鸟用？”饶锋是条硬汉。没有丝毫的畏惧。
“饶贤弟果然是一条好汉。”我连忙拱手道。
饶锋看了我一眼，没好气道：“好汉有鸟用，这城里不知道有多少枯骨，都是活活老死的。老死的鬼，人家对面都嫌弃不收。”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由于秦城自从建城开始，城池就一直是封闭的。
而且这座城非常奇怪，不让出，不让进不说，也没有人来攻打。于是士兵们就像是囚禁在牢笼中的鸟儿一样，只能乖乖等死。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问。
因为人总会是死的，但秦城建了这么多年，最初那批人早就死绝了，既然不让进出，为何还有这么多活人？
我这话一出，他们都往我看了过来，几乎是同时问道：“你是喝糊涂了吧，怎么进来的你不知道吗？”
我笑了笑，以半开玩笑的口吻向他们套话。他们终于说出了其中的实情。
原来，秦城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城，说是牢笼也不为过，为什么呢？因为这里是没有女人的，男人一过六十。就会被城主集体处死，然而，就会有从玄门各地征集来的五六岁幼童填补死去的兵士，如此形成循环生生不息。
当然这只是最初的策略，到了后面。一些有私心的城主开始与外臣相联合，城主与有权势的将军都有权利拥有女人，成亲生子，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世代相传。
如此一来，彻底断绝了其他兵士成为城主的希望。也剥夺了他们享乐的权利。
但秦城在建城之时，传闻地下埋了一个大宝库，金银无数，只是因为这座城池的特殊，外人根本就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为了防止内乱，历代城主便靠着宝库，让外臣从外面购进美酒、佳肴，养着这些圈在里面的士兵。
但无论是吃喝再好，对士兵们来说。无女人传宗接代，是个大麻烦事。城主是不可能给他们这项权利的，因为人一旦有了后代，就会有更多的思量。
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们与那些大将军是不会拿自己的地位来开玩笑的。
“难道就没有人出去过吗？”我问。
吴叔叹了口气道：“王城是很特殊的，张王建城的时候。就设下了结界，不能进，不能出。你看看这守城的都是战斗力极强的尸兵，他们是最初的第一批军师，死后被第一代城主炼成了尸兵，而且只奉城主的法令。你看看就凭这些醉鬼，想要打出去能吗？”
“再说了，这城池，你就算出去了，只要是被这城中的王气渲染过的，踏出城门半步，人就会连步子也迈不开，活活饿死在城外。”
我突然想起来，进城之时那种奇怪的感觉，这才明白过来，王城四周为什么连一个人都没有，根本就没人敢打他的主意。
试想外面的士兵刚到城下，便一个个的力竭而死，谁还敢攻。
这根本就是一座攻不下的死城，无人能破。
而在城内造反，由于士兵们都被猪一样圈养着，兵器也多生锈，根本就没法跟精锐的尸兵抗衡，所以只能是每日坐在城中，等死。
可怕的是，他们死了，魂魄也会被消亡，连鬼都不让做。原因很简单，怕另一边的鬼区鬼魂增多，变的无可阻挡。
我都无法想象这种每日茫然等死的日子，他们得有多难熬，那种无言的恐惧，想想都是毛骨悚然。
“难道对面不管吗？”我问。
吴叔苦笑了一声，娓娓道来。
当初王城分东西，阴阳两界，两位城主也是张王的亲信，关系是极好的。历代阴阳两边的城主关系都是极好，东区城主也都是从士兵中间由最德高望重，修为最高的担任。但自从一位姓常跟外臣弄来的女人生了个儿子后，便开始了这种世袭制。

第514章 凤家小舅子
一直到今天，东区的城主还姓常，这种可恶的传承制度，也就在王城内盛行了起来。
说到底，还是外臣作的害。
这个外臣就是凤家，凤家是极受张王器重的，张王当初建城的时候，凤家只负责每隔六十年到外地收集孤儿的责任。
凤家也是唯一能进入这座城的人，但凡入城的人，身上带了凤家的秘符，就能抵消王城的那种可怕的结界。
到了常姓的第一任城主时，凤千殇的一个叔叔，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带进了城，并嫁给了常氏。
自此常氏的儿子便有了凤家的血液，一代传一代。到了现在常天恩手中。
所以常天恩说与凤千仇有血缘关系，是有道理的。
也不知这好色的凤千仇与千殇是什么关系，若真是我的小舅子，怕是麻烦了。
这小子一看就是奸诈阴险之辈，到时候我就只能是大义灭亲了。
“锋子。咱们这个忠义会现在有多少人了？”我问。
饶锋有些警惕的看着我，“我瞅着你面生的很，莫不是常天恩的走狗。”
他话说到这时，声音陡然提高了数倍，我双目一寒。从口袋中摸出了龙印，冷然道：“龙印在手，我乃是阎君传人秦无伤，特来接收王城，也是拯救你等。万勿多疑。”
饶锋与吴叔听着都傻了，他们并不知道秦无伤是谁，但对阎君与张王的传说，却是比任何人都了解，毕竟身在王城，隔绝天日。他们也就只有这么点东西能拿来酒后吹吹牛了。
“你，你真是外面来的人？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敢相信，除了凤家外，会有人能进入王城。
当然，眼下玄门四分五裂，王城作为都城，上不能乘天恩，以凝众土。下不能匡扶正义，造福百姓，常家的好日子是该到头了，王城将迎来他新的主人，我朗声道。
“太好了，秦兄弟，我们忠义会一共有三百多弟兄，都是热血儿郎，只要你振臂一呼，我们就冲进城主府与姓常的决一死战。”吴叔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没错，我们要自由，我们也要女人！”饶锋沉声道。
“别激动，现在还没到时候，我要把这城内的虚实探清楚了才能制定下一步的计划。”我道。
说完，我让吴叔、饶锋等人都暂时别透露我进城的风声，让他们带我在城里走了一圈。
走了一圈后，我有点明白这座城池的结界了，它来自于阎君与张王的雕像。
雕像高达十丈。矗立在王城之中，巍峨庄严，在雕像旁，有一个石台，上面刻着一句话：“王神归位，承吾血统，重振江东，一统阴阳。”
张王不会无缘无故，亲自来到阳间监工建立这么一座城池，从这句话来看。这应该是他留给后人的财产。
我看了看底下的日期，从日期来看，应该是张王在打开九轮回后，被害之前所建。
难道那时候他已经预感到，自己打开九轮回会有一场浩劫，所以建造了这座城池。
王神归位，七叔曾告诉我，指的是血莲王神，第三人秦广王，说白了也就是我。
这座城池是张王留给我的，而且我可以确定，因为在底下显示雕刻这碑的人，是白莲圣母。
我琢磨着，白灵的母亲很可能便是将金家堡世代累积的财富藏在此城之中，因为我曾去找过白家老祖，他说白莲圣母并没有将金家的宝藏藏在白家，无人可知。
现在看来，她很可能是授张王的指示，把世代雄踞北方首富的金家宝藏藏在了王城。
看来，我必须得想办法破掉这个结界，否则即便是我能杀掉常天恩，白朝阳等人也入不了城。
这座城之所以，不能进不能出，就是因为雕像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奇怪的元气波动。
但这种元气对我却是有极大的补益的，或许是因为我是未来的王神。也可能是因为来自张王血脉的传承。
我默默的看着满脸络腮浓密胡须的张王神像，他头戴垂玉王冠，面目威武，身材魁梧，是如此的高大。然而又是如此的亲切，让我心中有种很复杂的感觉。
“你真的是我的生父吗？为何又托付于人，让我流落民间？”我心中不免疑惑的问道。
“秦大哥，你能破解结界吗？”饶锋问我。
我点了点头，“结界肯定是能破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不是破掉结界的好时机，因为我还没和城外的白朝阳取的联系，另一个对对面鬼区的情况也不了解。
我的打算是从内部瓦解常家的势力，因为这座城池太厚了，除非是陆少逊，燕东楼，这种财大气粗，拥有众多精良的攻城重型器械，才有可能攻破城池。
而我现在手上的士兵，装备奇差。更无攻城器械，来了，也是送死。
另一个，这城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自然能找到接收他的法子。
“好。我们一切听秦大哥的。”饶锋道。
“锋子，你们跟我来。”我道。
饶锋领着几个弟兄往城主府摸了过去。
城主府四周都是尸兵，想要靠近是极难的，我的目标是西侧，西侧的尸兵较少。只要我能上到屋顶，便可以想办法混进去查看究竟。
饶锋等人装作醉鬼故意在西边逗留，果然尸兵们一言不发，便驱赶他们，我趁机跃上城主府的一角。顺着里面的窗口往大厅的房梁角落摸了过去。
大厅内依然人声鼎沸，其乐融融，那些将军们一个个都抱着舞姬、侍女不亦乐乎。
“千仇，我听闻你那小妹现在成为了邪门的凤后，你这当兄弟的。肯定也是水涨船高啊。”常天恩大笑道。
“没想到城主一生不曾出城，对这城外之事，也是如此了解。”凤千仇笑道。
常天恩干笑了一声，道：“本城主也得找点乐子啊，要不整天闷在这。没点新鲜消息，多没趣。”
我知道常天恩肯定是与外界有某种独特的联系方法，但他在外界联系的人又是谁呢？这是个极大的隐患。
凤千仇道：“我那小妹自幼便深受父尊的宠爱，骄纵惯了，与我也不是很亲切。我们虽然为亲兄妹，但却极少有往来。她便是成为了九天玄女，我这当哥哥的也休想讨她一颗长生丹吃。”
凤千仇说话极是风趣，顿时逗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倒不是虚言，凤千殇乃是少有的阴阳体，深受阴后器重，他父亲又是八面玲珑之人，自然得把这个宝贝女儿当成掌上明珠，以讨好阴后。
相反，凤千仇却是再阳间凤家长大，虽为公子，却也没得到任何特殊的待遇。
“凤公子，近日玄门内可有什么大事？”常天恩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显然他是知道的，明知故问罢了。
凤千仇何曾看不出来，他就是个生意人，王城有数不尽的财报，他作为唯一的外臣，有捞不尽的油水，自然是得跟常家打好关系。
“最近玄门大事还真不少，燕东楼继任龙虎山的掌教之位。陆少逊兵败龙王湾，蔡陆相谋，慕容羽西川大练兵等等，事情实在太多了。”凤千仇说的比较笼统。
常天恩虽然是酒色之徒，但却奸猾无比，要不然也坐不稳这城主之位。
“凤公子是否漏掉了什么消息吧。”常天恩半眯着眼睛，冷笑问道。
“对了，秦无伤继任阎君，继承了秦剑的君位。”凤千仇道。
“本城主听说这秦无伤乃是天命王神，第三代秦广王，又是阎君、张王钦点的传人，而且还是你凤千仇的妹夫，有这回事吧。”常天恩笑问。

第515章 走投无路
我的名字在这座王城几乎是不能提的禁忌，原因很简单，常天恩深知，这座王城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谁。
任何一个跟我有关系的人都会受到他的极大猜疑，凤千仇跟我并无瓜葛，但因为他是凤千殇的胞兄，所以常天恩便怀疑上了他。
凤千仇哈哈大笑道：“这倒是不假，只是我从未与这个妹夫谋面，城主莫不是在担心什么？”
从常天恩知道这么多消息来看，他与外界肯定有其他的联系人，而这让凤千仇心里也是极为不满的，这无疑是不把他这外臣放在眼中。
有意思，看来我得去找找老常到底是用什么法子与外界联系，断了这条线，就等于瞎了他一双眼。我心中暗自想道。
常天恩冷笑不语，这时候底下的几个将军大叫了起来：“管他是秦无伤还是唐无伤，就算是天王老子进了咱们秦城，也休想动咱们的城池。”
常天恩这才满意道：“有列位将军的这番话，我心甚慰。”
“权将军你亲自去趟隔壁。叫老鬼过来开会，就说我要找他商量一下。”常天恩道。
姓权的将军，满脸浓密胡须，身材跟杜武有些类似，属于矮壮、凶悍型的猛男。
“将军放心。我这就去请老鬼来。”权将军起身走出门外，跃马扬鞭，直奔东边而去，尸兵却是识得他身上的气味的，倒也没人敢阻拦。
权将军一路直奔东边而去。我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些尸兵是靠气味辨别的敌友的，难怪普通的士兵一靠近，就会遭到他们的袭击。
“凤老弟，如今王城很快就会面临兵劫，所以这次的钱，你先记在账上，待我收拾了秦无伤，再给你也不迟。”常天恩笑道。
凤千仇有些不悦道：“将军别跟我开玩笑了，秦无伤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我来的时候城外也是空荡荡的，哪来的兵劫。”
常天恩神秘一笑：“这个你就别管了，有人亲眼看见他进了城，这会儿说不定就藏在这大厅内。”
我心中很是纳闷，他是怎么知道我进了城的，我来的时候，江面上是空荡荡的，难道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我，这人会是谁呢？
他这话一出，大厅内的人纷纷骇然，他们说不怕我那肯定是假的，因为一旦王城落入我的手上，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我是绝对不会留着一群不思进取的废物的。
“城主，你可别跟千仇说笑了，这城池外人是进不来的。”凤千仇皱眉道。
“别人是进不来，可是你们凤家外臣，不一直是随意进出吗？莫不是你那妹夫给了你什么好处吧。”常天恩进一步的逼问道。
凤千仇在玄门内也是老江湖了，他跟我虽然有凤千殇这层关系，但他却从未与我有过联系。
说白了。他就是想过点小日子，从王城捞点钱，用来吃喝玩乐，压根儿就没想跟我与凤千殇有任何牵连。
他突然意识到，王城的小金库也许已经快要消耗光了，常天恩这是要赖掉自己的账。
但此时，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他没有任何的势力去跟常天恩对抗，而且姓常的，似乎在外面还有眼线。这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既然城主不信任我，也好，我这外臣不当也罢。”凤千仇微怒道。
常天恩要的这是这种效果，所谓的外臣，虽然是以臣相称，但却掌控着王城与外面的来往，历代城主都会因为生存的困难，被外臣所挟，只能以钱养着凤家的人。
但他嗜钱如命，对金钱、地位极其的迷恋，如今有人送钱、送粮，这城里女人也够多了，他根本不需要凤家了。
最重要的是，踢掉凤家，可以赖掉这些年来，欠下的巨款。
常天恩没有什么大志向，他只想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城中，做他的太平城主，凤千仇与我有关系，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只要对他的地位有丝毫的影响，他就不绝不会冒这个险，唯一的办法，便是彻底的杜绝凤家与王城的联系。
“凤公子，你爱当不当，请随意。”常天恩皮笑肉不笑的挥了挥手。
凤千仇想死的心都有了。自从凤家家主随着张王失踪以后，凤千殇去了阴山，而且几乎不与他来往。
整个凤家现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以前靠着王城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当逍遥公子。但现在常天恩翻脸不认人，王城这几年欠了他的钱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这天杀的给抹掉了。
反倒是他，因为吃喝嫖赌，欠下了一屁股的债，这次购买的物资和女人。也耗尽了他最后一笔钱。
常天恩这是摆明了要赖他的账了，想到这，他头都大了。
“城主，凤某作为外臣，这些年以自家之财，相助城主，如今既然要一拍两散，你我之间的账也该算一算了吧。”凤千仇饶是不死心，忍不住问道。
常天恩怒目一翻：“凤千仇，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那都是你孝敬本城主与众位将军的，怎么你还想讨债不成。”
“不敢，千仇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本金，以作安身之用。”凤千仇不甘的大叫道。
“放肆，来人。将他乱棍打出去。”常天恩当即翻脸，怒喝道。
立时有尸兵上前，将凤千仇赶了出去，凤千仇眼看讨债无望，只能是仰天大骂常天恩不得好死。
“滚。以后再敢踏入城主府一步，就打杀了你。”一个将军往凤千仇身上啐了口唾沫，骂道。
凤千仇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想死的心都有了。嘴里咒骂了几句，摇头往城门外走去。
他很清楚，在这里多逗留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
我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一幕。常天恩堂堂城主，竟然会赖账。
不过，这对我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这大舅子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让他吃点亏也好，他现在走到了绝路，正好为我所用。
我悄悄从城主府中退了出来，追到了已经快走到门口的凤千仇。
“凤公子，等等。”我喊了他一声。
凤千仇却是不识我的。眯着眼看了我一眼，青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道：“怎么，城主还打算害了我不成？”
我笑道：“凤公子，我这有条发财的大计，能一边说话吗？”
凤千仇一听有发财的机会，两眼直是冒光，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当即抬手示意下人在城门口等他。
“你是何人，本公子见你倒是面生的很？”他背着手眯着眼打量了我几眼，狐疑问道。
我把他拉到了一边，笑道：“你与常家虽然占点血缘关系，但毕竟并非亲族，而你我则不同了，我叫秦无伤。”
他几乎就要喊出声，我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子，你想害死我是吧。”
凤千仇眼睛瞪的大大的，口中急促的呼吸着，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你，你就是千殇的相好？”
“怎么说话的？”我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让他清醒点。
他还是在玄门走动较多的，知道我的名声，当即整理了一下衣物，行礼道：“千仇见过妹夫阎君大人。”
“什么称呼，乱七八糟的，你叫我妹……叫我秦王就好。”我楼主他的脖子，拖到了一边，与他蹲在墙角，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对我拿下王城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我问你，常天恩赖了你多少钱？”我问。
凤千仇掰了掰手指道：“妈的，至少也得有八十万两以上了，这王八蛋……”

第516章 阮老将军
我在他脑门上糊了一巴掌，“别骂了，从现在起，你跟着我干，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六十万两，咋样？”
凤千仇有些傻了，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没好气道：“天下谁不知道我一言九鼎，再说了你是我大舅子……”
“总而言之，跟着我，少不了你的。”
我确实是他的亲妹夫，但不知为何，第一次当妹夫，那种感觉很奇怪。但我心底却并没有那么排斥，也许我在潜意识里，也早就认可了凤千殇吧。
凤千仇被我糊的一愣一愣的，但他还是不傻，揉了揉脑袋问道：“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就是秦无伤？”
我亮了亮手上的扳指，“看到了吧，这是阎君扳指。”
说话间，我意识到这东西戴在手上太明显了，连忙摘了下来。放入乾坤袋中。
凤千仇这会儿不信也不行了，他已经完全没钱了，没钱就没办法享乐，当他的花花公子。
想到能赚一百多万两，下半身也有着落了。当即一咬牙道：“妹夫，我跟你干了。”
凤千仇其实挺有头脑的，只是凤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凤千殇身上，他在凤家几乎是被无视的地位。
是以，整天混迹在玄门的青楼中，行烟花之乐，浑浑噩噩的活到了现在。
而凤千殇因为性格上有“洁癖”，对这个烂泥般的哥哥，更是完全当做不存在，两兄妹之间也是极少有往来。
“妈的，只要有钱，老子什么都愿意干，不搞点钱，我都没法养姘头了。”凤千仇嘴里嘀咕骂咧道。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比钱更重要，你要是有脑子，以后少不了你发财的机会，现在我有事要交给你。”我道。
他拍了拍胸口，豪气道：“不是大舅子我吹牛啊，天下间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别吹了，你都被常天恩扫地出门了。我想要知道常天恩的情况，你尽量说详细点。”我道。
凤千仇说的常家霸占王城一事，与老吴、饶锋他们说的出入不大，但我最关心的是常家的财政。
如果当初建城的时候，白莲圣母真的奉张王之命，把金家宝藏就藏在了王城内，传到常天恩手中，由于城中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修宫殿与军费开支，仅凭他与几个将军世家吃喝玩乐，是不可能耗光的。
但凤千仇却一口咬定，常天恩已经手上没钱了。这几年欠了他不少钱，如今巴上了其他的财神爷，这才把他给甩开了，想要赖账。
听完他的话，我不禁笑了起来，暗自松了口气。
凤千仇见我大喜，还以为我奚落他，不悦道：“妹夫，你要这么我可就不高兴了，怎么着我也是你大舅子吧。你就不能给点面子？”
我并不是笑他买卖被坑了，而是常家很可能只是用完了属于城主的府库，而真正的宝藏依然是埋在地下的。
“千仇，你分析一下，常天恩赖在城里不走，外人也进不来，他也出不去，像这样的孤城，谁会打他的主意呢？”我摸了摸胡须，向凤千仇征询意见。
凤千仇指着我，想了想道：“很简单，你不就在打他的主意吗？”
我一把别开他的手，皱眉道：“废话，除了我之外的人。”
对这个沉湎酒色的大舅子，我也是真够无奈的。
凤千仇把玩着垂在耳际的发绦，认真的思考起来：“如今天下大乱，不少有野心的人都想撷取江东王城，但大家都知道王城是攻不破的。从今天常天恩反常的态度来看，他应该是与外边有联系的。因此我可以断定在王城内，肯定有与外界联系的密道或者特殊通道，因为任何人建造城池的时候，都会留一条后路，常天恩很可能就是找到了这条路，与外面的人取的了联系。”
“由此来看，外面的人又给他提供钱粮、酒水。也是通过密道，但常天恩对大部分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因为他也走不出王城。对他来说，要想维持荣华富贵的。最重要的便是钱。因此我可以断定，他想和外面的人联手打开王城的宝藏，大赚一笔。”
凤千仇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问题就在于，外面的人通过密道进来。又怎么能扛住城里的结界。
“千仇，你是不是卖过入城的符纸？”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
凤千仇皱眉道：“没有啊，这符纸太重要了，父尊在时，下过严令，是不能卖的，我怎么可能随便……”
说到这，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惊乍道：“他娘的，我还真给过人符纸。”
我就猜到，这家伙肯定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难怪凤千殇瞧不上他。
“我有个相好的，前些天。我好像在大醉时，当时吹了牛皮，说我能进王城，然后便迷迷糊糊的给了她和她的家人几张。”凤千仇道。
“你个猪脑袋，真是气死人！你这是引狼入室。”我道。
我有种预感。凤千仇是掉到别人的坑里了，凤家是唯一能出入王城的外臣，就是靠着张王所赐的“王符”。
凤千仇也是郁闷至极，挠头郁闷道：“哎呀，你说我怎么会把王符给别人呢。这下麻烦了。”
“算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你立刻出城，严密在城外监视周边的情况，发现任何异样。再想办法与我联系。”我道。
凤千仇本来就是个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人，当即也不再想，“妹夫，那你保重，你放心。到了城外，就是一只苍蝇，我也不会放过，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背后拆我的台。”
说完，领着人。出了城。
我重新回到了王府，因为一个重量级人物即将登场，西边鬼区的统领马上就会来城主府议事。
没过多久，权将军领着十几个骑着冥马的将士从西边往城主府疾驰而来。
“阮将军到！”
这些将领虽然都是鬼兵，但容貌却是威武堂堂，散发着军人的肃杀之气，与东区的将领一比，这才是真正的军人。
领头的老将军，虎目方脸，长须垂胸，英雄之气铺面而来，虽然只是鬼体，却依然教人不得不心生敬意。
他便是张王的亲信将军阮素城！
阮素城原本只是张王御前的一个护卫，但尽忠职守，张王建王都时，原本是想让金太保镇守江东。但时值北方黑煞神作乱，金太保不得不率军北征，镇守北方玄门。
阮素城被张王点了将，率领五千鬼兵镇守西区与东区的阳兵，共同协守江东王城。
为了表示对阮素城的器重，张王提拔他为大将军，同时封神，并赐予自己的一道王气，作为王城阴界的统帅。
阮素城自然是忠于张王的，由于有了一道王气，并有张王的特殊护佑与结界，他这五千鬼兵，在王城镇守了多年，至今未少一兵一卒。
但这里毕竟是阳间，阮素城的阴军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且随着张王失踪，原本的王气、结界也正在消亡。
阮素城知道，他尽忠的日子快到尽头了，对他来说，这千百年来如一日的使命，也终于可以解脱了。
他只想站好最后一岗，把王城交接给真正的王神，应承张王留下的王旨。
“阮老将军，晚辈恭候多时，请！”常天恩可不敢得罪这位元老大将军，当即连忙亲自出府相迎。
阮素城冷哼了一声，手按在剑柄上，走进了城主府。
由于是在阳间，城主都是人担任，阮素城活了这么多年，早已目睹了历代城主之间的斗争与龌龊，早就看淡习惯了。

第517章 常天恩的野心
若非担心王城安危，他才不会来这肮脏的地方。
“来人啦，给老将军上上等的龙涎香！”常天恩大喝道。
龙涎香，这不是西川龙涎坑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心中暗自疑惑。
龙涎香是天下三大香坑，由于我让张十一、文凯的数千兵马占据了龙涎坑，运出的那一批，阴司的不可能流通到这来，青龙帮的更不可能，难道从凤千仇手中骗走王符的人，就是来自西川？
“不用了，老夫手下五千将士们已经三日未曾沾过香气了，城主应允我们的粮草，到底什么时候运到。”阮素城朗声问道。
常天恩哈哈一笑，“老将军还是这么的急性子。今天请你到这来，正是为了商量要事，粮草之事，本城主自有考量。”
我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每一届的城主都是由人担任了。原来阴兵们的粮草都捏在历届城主之手，他们由于是阴鬼，又出不得城，自然是无法购买粮草的。
“城主，有话但说无妨。”阮素城问道。
常天恩笑道：“近日我接到线报。玄门新任阎君秦无伤妄图攻打我王城，毁掉张王基业，不知道老将军是如何想的？”
阮素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就这点屁事，也值得商榷？王城只属于该得之人。任何人妄图挑衅张王的权威，老夫都饶不了他。别说他进不了王城，就是能进王城，老夫也将与他血战到底。”
常天恩大喜道：“将军威武，我听闻这秦无伤乃是邪门之首，百鬼夜行时，就是他将阴鬼引入江东城中，残害百万江东百姓，如今又到处在玄门掀风作浪，妄图占据王城，以作征战天下。像此等贼人，本城主认为就该格杀勿论。”
阮素城站起身，冷冷道：“老夫只管打仗，剩下的事情，城主自行处置，但是有一句话，本将军必须提醒你，若是今晚子时仍看不到粮草，你这城主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说完，阮素城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宝剑扬长走出了府门。
这位正直的老将军，由于常天恩对鬼区消息的封锁，老将军完全不知道他敬仰、效忠的张王已经落难，更对我是张王、阎君传人等消息一无所知。
他依然在等待着那个能继承张王意志的人出现，因为只有那个人才能走进这座城池，接过王仗，这是张王留给他后人的遗产。
阮素城是为数不多几个知道张王建城实情的人，为此他在这城中等了多久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面对毫无礼数的阮素城，常天恩的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阮素城已经成为了王城的一块鸡肋。
他手上的五千阴兵都是精兵。一直进行着最严密的操练，可以说肩负着整座城池的防卫。
而城主府的五千兵马，四千士兵已经被他养废了，现在想训成精兵已经来不及了。剩下的一千尸兵，虽然只听他的，其实是效忠城主的阳令。
一旦阳令被盗，失去了对尸兵掌控的他，将会易主，而阮素城根本不在乎谁继任城主，他要的只有一个。香火粮草。
“老东西，敢对城主大人如此无礼，大人，依末将看，就该断了他的粮草，看他的五千鬼兵能奈我何。”权大通双眼凶光一闪，冷喝道。
常天恩冷笑道：“现在还不是跟他翻脸的时候，不过老东西很快就会完蛋，权将军，你领着本部人马，给我钉牢了云天门，严禁有人向老东西透露消息。”
“属下领命。”权大通领着侍从走了出去。
“何将军，你立即让人去准备一个月的粮草，给他送去，以免老家伙生疑。”常天恩又道。
待安排妥当了，常天恩在舞姬的簇拥下退了下去。
宴会散去，侍从们在收拾大厅的残羹剩饭，我趁着防备松弛，在大厅里摸索了一阵没有找到任何的暗道。
回到营地，为了怕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不敢打坐，往地上随便一躺睡了一晚上。
白天，王城内的景象极是诡异，东边尚算明媚，西边鬼区则灰蒙蒙的。透过法眼，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营地空无一人，鬼兵们都藏身在黑色的大帐篷中。
帐篷上刻着奇怪的符文，应该是用来抵御阳光的。
云天门东侧的守卫又加强了不少。相比于其他将军手下的酒囊饭袋，权大通手下是有几百士兵，是较为精锐的，这也是他能够受常天恩器重的原因。
大部分士兵，白天也是在宽厚的城墙上打着守城的幌子。喝酒睡懒觉，由于多年来都是这样的放养，倒也没人去管。
我趁着这机会，绕着东边城墙仔细的寻找着可以与外界联系的豁口。
因为我有太多的消息要传达到外界，我总感觉常天恩在密谋着什么大阴谋，常天恩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势利小人，搞不好，整个王城都可能被他给卖了。
但这只是一种直觉而已，我目前还没找到任何证据和线索，而这多半也与他能跟外界联系的密道有关。
凑巧的是。我在东北角还真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豁口。
东北角背靠江东后面的群山，这边原本是一处崖壁，外人根本无法攀爬，接近十丈高的城墙，直接跳下来。基本上也是没命。
而且这个角落的风势极大，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角落凭借着天险，散漫的士兵根本就懒的绕到北边巡逻。
这正给了我可乘之机，我手腕一吸。从对面崖壁中扯过来一把古藤，握在手里试了试，力度还行。
这简直是老天助我，原本还在为绳索发愁，现在好了。有了古藤，出城也就容易了。
等到天黑，我把老吴、饶锋与几个忠义会的弟兄叫到一块，叮嘱他们一定要暗中监视城主府，发现有任何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到了晚上。我摸到东北城墙上，借着古藤沿着崖壁荡了下去，借着东边的掩体避过守城的视线。
晚上城守就更加松懈了，几乎没有人认真守城，因为王城中的人都很清楚。外人根本就进不来，有张王留下的结界，这座城，是不可能攻破的。
我到了江边，一道人影从正面直往我撞了过来。我一看可不正是我的大舅子吗？
“千仇，你怎么到这来了？”我问。
凤千仇道：“奶奶个腿的，小舞那娘们果然有问题，我找到了她，不过这娘们有很多人护着她，我下不了手，只能折返回来找你了。”
我有些纳闷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
凤千仇神色闪过一丝不安，又笑道：“我琢磨着你肯定在城里摸索的都差不多了，总要出来透透气，所以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我见他神色有异，意识到他在撒谎，这家伙有古怪。
他肯定是事先就知道我从这里跑了出来，也就是说在王城内，有一双眼睛一直在背后盯着我，这个人很可能藏在城主府，也有可能潜藏在士兵中间。
但毫无疑问，他绝对不是我的朋友。
现在的情况对我来说有点糟，对手是谁我都还没搞清楚，行踪又被人盯上了，敌人在暗，我在明。
也许是一股势力，也许是多方势力，但他们绝对不是善茬。
我这大舅子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很可能是被人利用或者要挟了，也许通过他，我能找到背后的那条大鱼。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跟你去抓你的相好？”我笑问道。
凤千仇嘿嘿笑道：“你也知道，我这修为可不比不上你和我小妹，这伙人来头不小，我除了找妹夫你，也没别的法子了。”

第518章 青楼小舞
我想了想道：“好，谁让你是我的大舅子呢，不过去之前，我得先去见一个人。”
凤千仇有些犹豫，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依了我。
我绕到江东边，沿江而上，在一个小竹屋内找到了白朝阳，他正手持卷书，伴灯而读。
见到我和凤千仇走了进来，白朝阳微微一笑，打量了凤千仇两眼，便已知深浅。
凤千仇却是避开白朝阳的眼神，不敢看他的眼睛，白朝阳的眼神犹如清泉一般清澈。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看透天下人心，但凡心中有鬼，或者有邪念之人，修为不够是不敢与他这样的天机人物对视的。
“王兄。事情可顺利。”
我摇了摇头道：“有点麻烦了，现在情况太复杂了，我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摸着，一着不慎很可能满盘皆输。”
“这位公子是？”白朝阳轻摇羽扇，笑问。
“这是千殇的长兄。凤千仇。”我介绍道。
“见过白公子。”凤千仇却是识得白朝阳的，连忙拱手问好。
由于我是他妹夫，他反而放的开些，但白朝阳一双眼睛洞察世间奸邪，让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哦。原来是王兄的舅子，那倒是自家人，请！”白朝阳很懂人情世故，客气了一番，算是给我面子。
“不了，你们谈事吧，这边空气蛮不错，我出去走走。”凤千仇尴尬笑了笑，出门回避。
待他走后，我倒了茶水，饮了一口，淡笑道：“诸葛先生，我这大舅子如何啊？”
白朝阳儒雅的笑了笑，“兄长又取笑我了，不过，你这大舅子可不是什么省心之人。”
“说来听听。”我道。
“他神气不济，浊气缠身，双眼含煞无神，又观他印堂有黑气缠饶，是煞事缠身之数。不过他又有紫气自他左眉灌入，应该是指兄长的王气了。兄长若不救他，我看大舅子命不久矣。不过，他倒不是有野心之人，所以留着日后用来帮帮闲事也是可以的，毕竟一旦建立咱们的势力，到时候肯定会人手匮乏，大舅子总还是比外人要亲的。”白朝阳道。
我知道他是在给凤千仇向我求情，他何尝看不出凤千仇的那点点心思，只是不愿意明说罢了。
“不说他了，权且看看再说吧。要是他确实是死性不改，休怪王法无情。”我凛然道。
我把城里面的怪事说给了他听，白朝阳认为如果真有一条密道，那么这条密道肯定是在城下，一定是有迹可循的。
至于我认为常天恩会卖城，白朝阳觉的很有可能，因为堂堂城主赖掉了凤千仇的账，这说明了，城中已经没钱了。
没钱了，常天恩就没办法再逍遥快活下去。与其这样，他还不如想办法出去，把城池卖了，捞一笔钱，继续贪图享乐。
“但是王城是块禁地，谁敢接手？谁又能接手呢？”我问。
白朝阳目光深邃的望着远处的城池，缓缓道：“咱们可以用排除法，眼下陆少逊刚回岭南，他不可能夺王城。蔡东升胆小无志，游走各方，无非就是保全江东，不失自己的主位。燕东楼正忙着在龙虎山排除异己，又身负重伤，他不可能夺王城。北方拓跋冲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剩下的人咱们几乎可以肯定，其一，鬼市工会，其二，西川。王兄在城内看到了龙涎香，所以西川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慕容羽为西川王，号令西川，练兵开矿，不是空穴来凤，他迟早是要西出的。
“我看慕容羽的可能性极小，西川距离江东太远，慕容羽就算占据了王城。他也守不住。”我想了想道。
白朝阳笑道：“王兄错了，他们来这不是为了占据王城，而是为了夺取宝藏。”
“白家的宝藏很可能就埋在这王城之下，常天恩这么多年都没找到，随着仅有的钱财快要耗空。他完全可以借着宝藏的名义，卖给一些打主意的人。”
“你的意思是西川的人，他们是过来取宝藏的。”我问。
“没错，他们应该不会派太多的人，但一定就潜藏在这王城附近。不过从王兄你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我怕不仅仅只是西川的人，似乎还有别的势力对宝藏也是觊觎在心。”白朝阳托着腮，琢磨道。
他想失事情从来都是面面俱到，几乎是算无遗漏。
“是的，凤千仇很可能就着了别人的道，我甚至怀疑他们在城中还有别的眼线，这人是认识我的，甚至连一言一行都极为清楚。”我皱眉道。
白朝阳道：“王兄可以适当卖个破绽，这样也许能引蛇出洞。”
“好主意，我倒要看看这个既能收买城主。又能收买常人的家伙是谁？”我道。
“那好，王兄咱们分头行动，你跟大舅子去忙正事，我去寻找密道的痕迹。”商量的差不多了，白朝阳道。
我让他等等。把狼符递给他，“你抽空去趟西川，把罗刹鬼骑给带回来，他们的战斗力极强，关键时候能婉转局势。”
白朝阳一见大喜道：“没想到大哥连慕容家的镇家之宝都弄到手了。有了它，咱们夺得王城的希望又大大增加了。”
我走出了小屋，凤千仇正在无聊的用石头打水漂，我让他赶紧在前方带路。
凤千仇像是显得很焦急，见我同意与他去找青楼女子小舞。欣喜不已，连忙在前边带路。
我心中在琢磨，如果这家伙是为了钱，坑我的话，那我会不介意给他点小教训。如果他是被人挟持的。那倒是情有可原。
凤千仇长期在王城周边活跃，对着一带熟悉的很，很快在他的带领下，我走进了一个小镇子。
玄门其实城只有九座，镇却是不少。像石子镇这样的大阵，其战略地位都是极为重要的。
这个小镇，我以前也来过，叫“风月镇”。
从它的名字就可以知道，这个镇子的特色就是青楼。
江东拥有整个玄门最大的渡口。所以这里玄门也是最为繁荣的，原本王城无法进入，大部分就选择在周边的镇子落脚。
其中风月镇正是来往玄门中人，纵情享乐的地方，这里全都是酒楼、青楼、赌场，绝对是玄门公子挥金撒银的好去处。
凤千仇很明显是这里的常客，不少青楼的姑娘都争先恐后的向他打招呼，抛媚眼，一看这小子平日没少在这些女人身上烧钱，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受欢迎。
凤千仇客气的跟众人打招呼，不过在我的眼神暗示下，他只能是加快了脚步，不舍的从哪些女人身上移开目光，领着我往一处清幽别致的庄园走去。
这处庄园都是有钱有势的人才能入住，凤千仇平日便是在这里落脚，门口的卫士连问都没问，就放我两人进去了。
“小舞就住在那间房子。”凤千仇远远拉着我躲到了一边，指着不远处的一栋房子道。
“你怕什么有我在，只管跟着就是了。”
“我这点本事，怕进去了也是给你添麻烦，还是你自己进去吧。”凤千仇有些为难道。
我看了他一眼，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好，那你在这等我。”
我身形一闪，往那小屋掠了过去，屋门口有小花圃，花圃中间开着灿烂的五颜六色鲜花，还未进屋，便可闻到那淡淡的清香。
看来这小舞倒是个有些风雅、情趣的青楼女子，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木屋共有两层，一层是会客的大厅，我用元气四下蔓延了一圈，没有任何的回应，看来小舞不在。

第519章 敌暗我明
我沿着干净的木质楼梯缓缓往二层走去，刚走到楼道口，我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不好！
我冲到门边，门是虚掩的，我踢开门冲进去的时候，一道灰色的人影从窗口飞了出去。
“站住！”我走到窗口停住了脚步，因为这人的身法实在太快了，如同仙鹤一般腾云驾雾几乎是贴着每一层的屋顶“飞”了出去。
我虽然自认血河身法是极快的，但跟这人比依然是相差甚远，强追也是无果，索性放弃了。
我回到屋内，床上躺着一具刚刚断气的女尸。
女尸死的很惨。脖子上还有一个血窟窿，身上都是被手掐的淤青，尤其是大腿一侧，更是血流如注。
显然她在死前经受了残忍的肆虐。以至于她那娇媚的容颜显得是如此的痛苦，眼睛睁得大大，像是心有不甘。
我耸吸着鼻子，空气中像是有一种奇怪的香味。香味很特殊，但还是没能逃过我的鼻子。
由于天赋的原因，我的感觉是非常强的，以前我极少通过气味来辨别人。但自从遇到了陈姬、豹人这些擅长追踪的家伙后，我才深知，有时候一个人的气味，不经意间会暴露他的身份。
我仔细的搜索着房屋里留下的痕迹，很快我的目光便落到了地上的衣服，衣服是绸布的。
小舞的衣服脱的很整齐，连亵衣都是完整的，这就说明她与杀她的男人两人是自愿的，如果是那家伙欲行不轨，有挣扎的话，衣服不会如此的完整。
只是让我有些不明白的是，这男的为什么突然会狂性大发，杀死了小舞。
我打了个手势，示意凤千仇上来。
凤千仇摆了摆手，示意不上来，我对他比了个揍人的手势，这家伙才战战兢兢的上了楼。
一进门看到小舞的尸体，凤千仇当时就吐了，随即嚎啕大哭了起来，呼喊着小舞的名字，呼天抢地的咒骂行凶之人。
“别在装了，我找过了王符不在，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凤千仇在我的再三逼问下，结结巴巴的打算告诉我实情。
他站起身缓缓的解掉衣服上的纽扣。露出了胸口，只见他的胸口上多了一团绿色的淤泥，里面隐约有人脸的闪动。
“恶鬼疽！”我忍不住吐出几个字。
我做梦也没想到，这里竟然也会有恶鬼疽的存在。
恶鬼疽的母体就是晒过冥日的方有德，他原本在绿袍人手中，但到底他制造了多少恶鬼疽，恐怕无人知道。
绿袍人的修为是极高的，当初七叔、金太保虽然一个废了五脉。一个中了恶鬼疽，但与他也是打了个平手而已。
随着修为的不断精深，我琢磨着这家伙的修为现在应该与梅先生，张天师不相上下了。
仔细想想，绿袍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此人不仅仅对阴司的秘密了如指掌。
从绝世战甲、金家宝藏、七叔的判官令等等，似乎有关张王的事情，他全都知道。
他是一个很能藏的家伙，以至于都让我快要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对手。原本以为他是邪宗的人，现在看来不是，也未必是邪王一系的人。
但这人似乎又八面玲珑，跟所有的黑暗势力都有纠葛，真让人头痛。
“妹夫，求求你救救我。”凤千仇爱囚道。
我让他别慌，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千仇这才说出了缘由，原来那天他刚从王城出来，就遇到了小舞。
小舞是他在风月镇的姘头，两人关系极好，凤千仇曾还动过取她的心思。
小舞把他引进了这屋子，刚进屋子就被几个人挟持了。
这些人让凤千仇交出了王符。并强迫给他种上了恶鬼疽，凤千仇把祖上遗留的最后几张王符全都交给了这些人。
到了昨日，又有神秘人找到了他，让他把我引进这屋子来。
为了活命。凤千仇不得不把我骗到了这来，却不曾想竟然会碰上这么一出惨剧。
我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仔细的在房间内搜索着痕迹，却没有找到太多有用的价值。
无法判定这些人到底是不是来自西川。当然也不能从恶鬼疽就一定认为是绿袍是暗中的主使。
“告个别吧。”我道。
凤千仇有些不解的问我：“告什么别？什么意思？”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用被子包裹住小舞的尸体，用血火将尸体烧成了灰烬，从窗口撒了出去。
“尘归尘，土归土，如果还有下辈子，愿你不再有此等痛苦。”虽然明知道她不会有魂魄，更无投胎转世的可能。我还是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句。
凤千仇扇了扇鼻子，飞一般的跑下了楼梯。
我真想呼凤千仇一个耳刮子，这家伙也太无情无义了，就这也叫差点成亲。小舞看上他得是有多傻。
回到了小木屋，白朝阳不在，想必是寻找暗道尚未回来。
“我要回去了，你好自为之吧。”我转身就要走。
凤千仇连忙一把拽住我。指了指胸口：“妹夫，你不会这么狠吧，先帮我把这该死的东西解决掉，不然我会被它折腾死的。我看着就恶心。”
“放心，你死不了的，该吃该喝，时间到了。我自然能帮你解掉。”
“还有，这次的事情仅此例外，下次若再敢与他人合谋害我，我就要了你的小命。”我目光一寒。冷冷道。
要不是白朝阳事先就跟我打了声招呼，我真能一掌劈死他。
还好今晚，杀害小舞的家伙并不恋战，也没有绿袍这样的高手坐镇。否则我怕还真是不好对付。
自从在龙虎山见到铁面人后，我很清楚的知道，在玄门中有很多隐藏的高手，他们修为极深，却极少显山露水。我现在修为是能通杀一大遍，但遇到真正的高手，还是有些吃不消。
“妹夫，妹夫……”凤千仇追了出来。
我懒的搭理他，他那一点点修为，根本就养不肥恶鬼疽，让他受点皮肉之苦也好。
我绕着古藤，趁着夜色回到了王城。
其实这事，我挺郁闷的，原本还以为借着小舞可以追查出背后的主使，但现在看来对方多半是杀人灭口了。
仔细想想，我又觉的有些不对劲，如果逼迫凤千仇把我引入的人是给他下恶鬼疽的绿袍一伙人，那他们就应该布下天罗地网杀掉我。
而我去的时候，小舞被自己人杀人灭口了。
这就说明，让凤千仇把我引入小屋的人是想让我知道，我的敌人到底是谁，继而坐山观虎斗。
但显然小舞背后的人耳目也是极灵，还没等我找她逼出后台，就先把她灭口了。
这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我相信那个人还会把小舞这一伙人指给我的，或许他是想座山观虎斗，也许是想帮我，不管如何，这次夺王城怕不会那么简单。
刚到王城，饶锋与吴叔等人就迎了过来。
“秦王，事情如何了？”吴叔问我。
我心中一动，他难道知道我是去办事情了，因为我出城是悄无声息的，我没告诉任何人。
当然我表面上依然是装作了然无事，“没什么进展，你们这边有什么消息吗？”
饶锋道：“很奇怪，整座城池我们都早遍了，但是没发现有任何可疑之处。”
吴叔也点了点头，“嗨，别提了，现在的城主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管的极严，除了城主府，王城里面，能搜的地方我们都搜查完毕了。”
嗯，你们辛苦了，大家别扎堆，容易引起人的怀疑，我道。
在说话之际，权大通正领着人巡城来了，权大通不得不说是城主常天恩养的一条忠心之狗。

第520章 酒壶与真凶
我们立即分散，吴叔等人也拿着酒壶装着醉醺醺的打闹着，权大通警惕的盯了几眼后，没发现什么端倪，这才领着人走到了一边。
权大通有点像是朝廷的鹰犬一般，他的人遍布在营地，对忠义会的一些行动有着极大的阻碍。
看来要想搞定常天恩，得先把这条鹰犬给宰了。
“吴叔，你们继续盯着城主府，我相信他们一定会露出马脚。”我叮嘱了一声，趁着还有时间，我想去鬼区看一眼。
吴叔等人散了，我在营地溜达着想要寻找去见阮将军的机会，这时候饶锋从后面跟了上来。
“秦大哥！”他猫着身子在角落向我招手。
我眉头一扬，知道他肯定是刚刚有话留着没说。“锋子，有事吗？”
饶锋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空酒壶扔给了我，“秦哥，我今天发生了两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我又没有十足的把握，刚刚在营地，我怕人多耳杂，所以想单独跟你谈谈。”
“小子，有点心眼。说说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这个酒壶。
酒壶没有任何的异样，我实在难以看出有什么玄机，便道：“先从这儿开始说起吧。”
饶锋点了点头道：“我怀疑常天恩就是用这东西与外界联系，因为我听一位在城主府中做内侍的兄弟说。以前这些酒壶都是废物，但现在常天恩特意交代过要把酒壶留着。”
“他留着是不是为了装什么东西？”我问。
饶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这位兄弟说了，酒壶并未见装什么新东西，一般来说酒壶最常见的用途无非就是用来做火石投射，但奇怪的是，最近城防依然如常，不像是要打仗的样子，所以我怀疑这些瓶子肯定是用于别的用处了。”
“酒壶能作什么用处？常天恩为什么要收集酒壶。”我也是疑惑不解。
饶锋又提醒了一句：“对了，大哥，还有个奇怪的现象，常天恩只收集这种酒壶。”
“一种特定的酒壶。”我心中隐约闪过一丝答案，但也不敢确定。
“锋子眼下是关键时候，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尤其是要防备内鬼，我怀疑在我们的营地里有敌人的探子。”我道。
同时我提醒他，眼下的敌人并不仅仅只是常天恩，还有很多未知的对手，正躲在暗中虎视眈眈。
“对了，大哥，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说。”饶锋有些为难道。
我道：“都是自家兄弟，有话但说无妨。”
饶锋道：“我怀疑吴叔就是内鬼，他身上有女人的香气，虽然很淡，但我闻出来了。”
“说说你的想法。”我道。
“我怀疑他跟常天恩混在了一起，你想想，若非投靠常天恩，他怎么能接触到女人呢？”饶锋眼眶一红，叹息道。
我知道他心中的难过。他自从进军营以来，便跟着吴叔，吴叔对他来说，就像父亲一样尊敬。
但现在当我出现后，他看到了自由，看到了力量和希望，他渴望新的生活，生命中也有了信念。
一个有信念的人他的生命会变的更加坚强，所以，饶锋还是勇敢的跟我说出了他的推测。
其实我一进城就发现了吴叔的不对劲。但或许是因为匆忙，我并没有闻出他身上的气味，而饶锋自幼便跟他生活在一起，更为的敏感。
如果吴叔就是杀人灭口，奸杀小舞的凶手，以他的身形，完全能够像我一样出入城池。
而且，他要是小舞的同伙，那么凤千仇被骗的王符，他肯定是拿到手了，进出城池自然不受阻碍。
“锋子，也许这是你的幻觉，保持警惕是好的，但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对吴叔如此不敬。记住了，他是你的亲人，不要暴露出你的任何不满。”我提醒他。
吴叔这个点，我自然会紧盯着，现在既然发现了他的狐狸尾巴，我便能找到对付他的办法，甚至可以利用他。
但我不能告诉饶锋真相，这样会让吴叔发现端倪。从今天他没头没脑的问我那一句，我可以推断，吴叔要么太轻视我，要么他本身在城池中待久了。思维已经跟不上形势。
不过，我是九成认为吴叔是杀害小舞的凶手，一个憋了几十年的男人，在男女之好时，突然爆发这种癫狂。用残忍的手段杀掉小舞，这是很有可能的。
晚上，我试着想办法从云天门混过去，但权大通一直在云天门附近转悠着，我根本找不到机会。
我一天不能见到阮将军。事情就多一分危机，阮将军的军队是有明显的缺陷的，白天无法征战，而且极易被害，阳光便是他们最大的天敌。
是以，一旦常天恩要对他们下手，他们根本就挡不住。
而最好的选择便是说服老将军先下手为强！
权大通将我的希望给堵死了，他与常天恩是死党，很清楚眼下王城已经到了关键时候，他要守住了。日后跟着常天恩，自然是荣华富贵不愁。
相反，若是王城被夺，他就是个死。
我推测现在王城内，已经知道我入城了。但常天恩也只敢在心腹将军面前提这事。
因为他怕士兵们知道一个很有能力的王神入了城，这样会引起士兵们的哗变，尤其是怕让阮素城知道，阮素城是个很正直的人，他要是知道我就是张王的传人。对常天恩自然就是个很大的威胁。
常天恩不希望我入城的事情被公开，而我在没有说服阮素城之前，也不敢公然现身。因为阮素城对我是一无所知的，如果他被常天恩蛊惑，绑在了一根绳子上。王城我就很难呆的下了。
而且，五千精兵，就算我把手上的所有兵士都调集跟他面对面的打，也未必打的过。
在城中潜伏着各大势力，常天恩等人未必就能认出我是谁。而我一旦现身，利弊各有，所以没到百分之百把握的时候，我也不会现身。
王城内现在的气氛比较的怪异，我和阮素城之间的沟通已然是最重要的生死大事。
“权大通。你的死期到了。”我暗自望着权大通，冷笑了一声。
我回到了营地，对付权大通只能下暗手，不能操之过激。
饶锋、吴叔等人都去城墙上喝酒去了，对他们来说。城墙就像是犯人每日放风一样，是最大的乐子。
在城墙上能看到王城外的山川、河流，虽然他们很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企及，但却是宣泄愁苦的绝佳之地。
我悄悄的摸进了吴叔的营房，刚踏入一步，我就知道糟糕了。
营房的门口系着一根肉眼难以看清楚的丝线，我这一进门，就把丝线给拌断了。
可恶！
没想到老吴竟然如此奸诈，一个每天碌碌无为的醉鬼，怎么会懂的如此精密的防卫，连我也只是凭着那细微的弹力感应到的。
老吴果然有问题！
既然已经进来了，我索性装作其他的醉鬼，放肆的在他的营房里乱翻了一通。
然而，我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老吴如果要出去，他肯定得有备换的衣服，王符应该也是随身携带的。
没找到东西，我回到了饶锋的营房。
刚要睡觉，却闻到了小舞屋子里熟悉的香味，我顺着气味搜寻而去，在他棉被的夹层中，找到了一身灰色的衣服。
瞬间，我有些蒙了。
难道锋子是贼喊捉贼，他怕我怀疑是他，所以第一时间就把这个祸水给老吴引了过去。
我现在头有些大，老吴门口的防线，是不是饶锋刻意做的呢，这样可以让我加剧对了老吴的怀疑。

第521章 被卖的权大通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想而已，我更愿意相信饶锋的，因为从他的眼中我看到的是希望与梦想的火花，我相信这是老吴故意栽赃他的一个局。
老吴为什么要害像自己亲儿子一样的饶锋，原因恐怕只有一个，他已经知道饶锋在怀疑他了。
所以，他不得不对饶锋下手，先是混淆视听，继而……
想到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如果我听信了饶锋，让老吴看出了端倪，他很可能会对饶锋下手。
这些都是很有可能的，假若老吴是真凶，饶锋就会有危险。
而我要做的就是故意把饶锋当做凶手。这样老吴就会放下心思，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对饶锋下手。
打定好了主意，我重新将血衣放回到被窝里，佯作什么都不知道，睡了一晚上。
接下来。连续几日，我都在寻找刺杀权大通的机会，或许是常天恩怕藏在城中的我刺杀他，权大通到了白天，就躲进了王府中。
到了晚上。又有尸兵随身护卫，我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我在城中已经耗了整整七日，但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效果，而我的敌人与常天恩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动静。
我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但却猜不透其中的关键。一种不好的预感始终弥漫在我的心头。
夜色降临，我沿着古藤出了城外，我想找白朝阳商量对策，然而白朝阳始终没有见到人影，就连我那大舅子都消失了。
按理来说，白朝阳去西川来回七叔也该差不多了，难道他出了什么事？
回到城中，老吴与饶锋等人正在密谋，这次的人比较多，还多了几张新面孔。
见我走了进来，老吴开口道：“秦王，咱们的机会来了。”
“请说。”我道。
老吴道：“今晚城主府会大开宴席，据我所知，每次开宴席，权大通是不会来巡营的，这样咱们便有了刺杀他的机会。”
“大哥，这些都是咱们忠义会身手最好，也最可靠的弟兄，他们都愿意跟大哥一同去刺杀权老贼。”饶锋激动道。
我仔细的打量了这几个人，都是生面孔，面容肃杀，显然不是一般的士兵。
王城的士兵大多数都是混吃等死的家伙，突然冒出这么几个厉害的角色，其中肯定有原因。
不管老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全都照单收了。
“很好！今晚，你们随我一起去刺杀权大通，日后若夺了城主之位，我一定给几位按功行赏。”我欣然道。
饶锋站起身道：“大哥，我也要去！”
“没错，让锋子也一块去吧。让年轻人也多历练历练。”吴叔道。
吴叔说话之间很平静，目光慈祥的看着饶锋，但实际上他的祸心已经显露无遗，他这是要杀饶锋了。
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城主府中的精锐侍卫，只有城主府才有如此精悍、强明的侍卫，这是外面大营中难以拥有的。
老吴、小舞以及他背后的这伙人，应该就是与城主常天恩是一伙的，而目前另一股势力，尚未显山露水。
我突然意识到犯了一个错误。就是把血衣忘记栽赃给饶锋了，饶锋对老吴还是信任的，他居然拿着那身占有小舞气味的衣服拿去质问老吴。
这个傻孩子，也惹来了老吴动了杀心。
所以，老吴借着这次机会想顺便除掉饶锋，玄门就是这样的，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就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锋子触犯了他的利益，要揭穿他的秘密，那就得死。
而且我知道，这次的刺杀是绝对能够成功的，既然老吴与常天恩是一伙的，那么权大通就应该是被卖了。
他们肯定在酝酿着某个大阴谋，这个阴谋已经快接近尾声，权大通已经可有可无。
对常天恩来说，权大通留下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还不如送给老吴卖给我当顺水人情，这样也能减缓我对老吴的戒心。
只是稍加琢磨，我便吃透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得不说常天恩，还是真够心狠手辣的，怎么说权大通对他也是忠心耿耿。
“好吧，锋子也跟我一块去，老吴叔，谢了。”我客气的向老吴拱了拱手。
老吴憨厚地笑道：“秦王乃是我们的希望所在。何谈言谢，能为你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我坐下来与众人闲话聊了一通，片刻后，饶锋借着要小解。把我喊到了一边。
“大哥，我怀疑老吴叔要对你下手，这些人我都没见过。”小锋道。
小锋并不知道我在外面的名声，也从未见过我出手，他有所担忧也是常情。
“所以。你才决定要跟我一起去？”我笑问。
小锋冷声道：“没错，老吴对我有照顾之恩，我不能对他下手，但也不能任由大哥你被加害，所以我决定了随大哥一起去刺杀，要是这些家伙敢对你下手，我也能出上一点力。”
他修为并不高，但却有如此勇气，倒是挺让我佩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兄弟。放心吧，咱们都不会有事的。”
弯月高悬，月牙般淡黄的光芒洒在王城之中，张王与阎君的雕像是如此的巍峨。
“七叔、张王，无伤能否夺回王城。只在天意，但请你们相信，我必将耗尽最后一滴血，保护你们打下这片土地。”我手按在胸口，默默的立誓。
子时过后。王府的大门打开，众位将军在姬妾的搀扶下，打着酒嗝，哼着小曲，走出了府门。各自上了马车，各自往王城中的将军府而去。
权大通作为最有权势的将军，是很好辨认的，这位矮壮的家伙搂着美人，上了马车。往权将军府而去。
我与饶锋几人趁着夜色，悄悄往将军府摸去。
吴叔安排的几个杀手，敏锐的跳进了院子，院子里空无一人，原本防卫森严的将军府。此刻竟然成了一座空宅，只剩下几个下人在忙活。
“常天恩这导演的能力也太差了，多多少少你留几个替死鬼在这里，装样子也好啊，这哪像来刺杀的。早知道直接从大门进来得了。”我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难怪他会想出卖掉王城的馊主意，还真是个没啥脑子的家伙。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常家在这里传承了很多代，除了吃喝玩乐，便是无所事事。他们要有脑子，有见识才怪了。
吴叔安排的四个杀手跳进院子，直扑权大通卧室，饶锋刚要上前，我一把拉住他，只是跟在后面。
冲进卧室，杀手一刀便刺死了惊醒过来的侍妾，权大通还像是死猪一般。
我屈指一弹，一道劲气击在权大通的穴位上，权大通顿时疼的尖叫一声，惊醒过来。
当他看清杀手们的样子时，发出一声咆哮，抓起床上的女尸就扔了过来，同时往床里边一闪，摸出了两把匕首，与杀手战到了一块。
权大通虽然平时跟着常天恩吃喝玩乐习惯了，但他的修为也没落下，要不然也没法稳坐头号将军这么多年。
不过或许是酒意太浓，他咆哮与杀手对敌之时，也被刺了好几剑，虽然不致命，却也极大的影响他搏斗。
眼看着权大通快要败亡，我拔出黄泉刀，身形一闪，只见血光流动，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四个杀手全都当场殒命。
饶锋都看傻眼了，权大通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一直在城中，哪里见过真正的高手，却见我威风凛凛，仿若天神一般，两人都是大感不可思议。
“大哥，你，你是神仙吧。”饶锋满脸崇拜的看着我，惊讶道。
“你，你是秦无伤？”权大通这会儿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惊讶喊出我的名字。

第522章 尸牌
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倒了茶，闻了闻道：“嗯，好茶，上等的白茶，权将军好享受啊。”
权大通这时候穿好了衣服，背着手问我：“秦无伤，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很简单啊，我救你了你的命，你看看这几张脸你熟悉吗？”我问。
权大通常年在城主府中行走，自然是识得的，盯着那几具尸体上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在迅速的放大。
刚刚在激斗之中，他倒没有仔细去查看。现在定眼一看，却发现这四个杀手竟然都是城主府中的大人物。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城主府城主的贴身侍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权大通不解的大叫了起来。他无法相信城主竟然会派人来刺杀他。
要知道城主平时可是与他称兄道弟，两人的关系极好，他做梦也想不到，常天恩会对付他，他想破了脑袋。也无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无伤，这一切都是你布置的，你想挑拨我与城主之间的关系对吗？”权大通双目一寒，冷冷的盯着我道。
想到这，他大叫道：来人啦。来人啦。
“你脑子有毛病吧，要不是我大哥，你早就被人剁成了肉泥。你睁开狗眼看看，门外还有一个守卫吗？你的守卫早就被人调走了，在这城池之中还有谁能调动你的卫士？”饶锋不爽的冷笑道。
权大通不是傻子，他很快明白了这事确实不太对劲，他的卫士除了城主，无人能调动，难道今晚的宴席，是专门给自己摆的迷魂宴吗？
“将军是聪明人，什么情况，我想你已经清楚了。”我淡然问道。
权大通作为城中第一大将军，他并不是傻子，都这情况了，自然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狗娘养的，常天恩想甩开老子一个人发财。”权大通破口大骂，双目圆整，提起斧子就要杀往城主府。
我手心一弹，一道劲气弹射在他的膝弯，权大通脚一软，跪倒在地上。
“姓秦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权大通试着爬起来，但连试了几次，都没站起来。
“蠢货，我想救你的命，现在你必须听我的，否则你的小命难保。”我冷喝道。
“就是，凭你这两板斧，你能打的过常天恩吗？再说了，他身边那么多侍卫和尸兵。你怎么跟他打。”饶锋附和道。
权大通摇了摇头，不甘的将双斧仍在地上，“打又不让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见过王符吗？就是可以调动尸兵的牌令。”我问。
权大通道：“见过几次，但那玩意被常天恩当宝贝一样藏着，常人根本就接触不到。”
权大通顿时明白了我在打什么主意，实话实说道。
“谁要能掌握尸牌，谁就能成为王城城主，这是谁都知道的规矩，常天恩不会交给你的。”
“这个不用你管。你还记得尸牌的样子吗？”我问。
权大通点了点头，“你想报仇吗？”我问。
他叫骂了起来，狗娘养的，敢要老子的命，我绝不会饶了他。
权大通自认对常天恩忠心至极，他做梦也没想到城主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跟他玩阳奉阴违的招术，他现在满心都是怒火，恨不得将他给撕碎了。
“想要活命，就给我收起你的怒火，从现在起，凡事都得听我的，否则常天恩还得想办法除掉你，懂了吗？”我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元气在他肩上一拍，恢复了他正常的行走。
权大通这时候对我已经惊为天人，哪里敢不依。
我从乾坤袋中取出紫衣留下的人皮面膜，在一个身材跟权大通相近的侍卫脸上默念咒语，膜下了他的脸。
同时又模下了权大通的脸贴在那侍卫的脸上，这才砍下侍卫的头颅。
“时间还早，说说常天恩的情况。”我让饶锋把门关上，点了根香烟，淡淡吸了一口问道。
权大通这才把他知道的事情合盘托了出来。
原来常天恩确实打算将王府给卖了，但怎么跟买家联系。权大通也说了酒壶的事情，具体他却是不知情的。
买家一直到现在都没露脸，但据常天恩的许诺，买家出了至少三百万两乌金。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城池是座死城。常天恩怎么买卖。”
权大通也不知情，他虽然是常天恩的心腹，但由于事关重要，常天恩又小肚鸡肠，为人谨慎。是以身边的人基本上都瞒着的。
“具体情况我是不知情的，不过我隐约听他提了这么一嘴，仿佛跟你有点关系，总而言之，你也在他的算计之中，他在等待时机。常天恩这么急着想除掉我，我琢磨着他们的计划应该就是这两天就实行了。”权大通道。
针对我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呢？我摸了摸鼻梁，也是不知所以，但有一点毫无疑问的是。我的对手是很狡猾奸诈的对手。
“秦无伤，你要是想了解更多的情况，我建议你去找媚夫人，她是常天恩的正房夫人，同时又生下了儿子。深受常贼的喜爱。而且，媚夫人有些小谋略，平素常天恩有大小事，都是她出谋划策。这次卖掉王城的计划，便是她想出来的。”权大通说到这。两眼直放精光，一副饥色贪婪的模样。
我冷笑道：“你还有些没说吧。”
权大通嘿嘿笑道：“秦王猜的没错，这媚夫人生性放浪，喜好精壮男子，但凡城中的将军。私下都与她有过私情，唯独常天恩不知道，对媚夫人视作珍宝。”
“能出这种馊主意的女人，也聪明不到哪去。好了，现在交给你第一个任务。立即去城关，找一位铁匠，打造一块与尸牌相似的铁牌回来。饶锋，你与他同去。”我道。
“好。”权大通也不多问，从屋内拿了银两。与饶锋走了出去。
我趁着天色还早，索性坐在房间内守着这几具尸体抽起烟来，顺便理一下思路。
眼下的情况是对方在暗处，设下了步步重围，等待着我掉入他们的陷阱。
为什么常天恩卖城池与我有关系呢？
我若不动。他们的下一步计划应该就难以实施，但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因为我感觉到敌人正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我得主动起来！
快到寅时的时候，权大通与饶锋终于回来了，两人拿了一块令牌递给我。
尸牌并非什么很高级的东西，而且尸兵在张王这种人看来，也是极为劣等的兵种，所以当初在制造这块尸牌时，也不像别的令牌那般径直有重重结界保护。
我拿到手上，试了试手感，放入怀中挥手道：“你，记住了从现在起，你只是个侍卫，该怎么装就怎么装，露出了马脚，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权大通看着地上的尸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寒蝉，此刻清醒过来的他，很清楚常天恩的手段有多么的残忍，他除了跟着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秦王放心，我自有分寸。”
我们三人悄悄回到了营地，吴叔正在帐篷里焦急的等待着。
我将手上提着的人头扔地上一扔，冷笑道：“权大通这恶贼终于伏诛了。”
吴叔见饶锋与我一同回来，而四个侍卫又只回来一个，不由得皱眉道：“怎么回事，咱们的人呢。”
在路上，我就把营地老吴与常天恩很可能是一起的关系就透露给他了，权大通自然心里也就有谱了。
“甭提了，权大通根本没喝醉，咱们折了三个弟兄才拿下他。”饶锋忙道。

第523章 媚夫人
吴叔目光我往我看了过来，有我在不可能还会折损侍卫。
我背着手傲然道：“吴叔，这事也怪我，我当时在外面放风，这才折损了咱们的兄弟。”
吴叔听我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了，只剩下一个侍卫，自然不好对饶锋下手，他也没再多问。
对吴叔来说，杀了权大通，媚夫人交给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也没有什么好过多追究的了。
权大通的死，很快就在城里传开了，天亮之时，常天恩亲自出府门率着一队尸兵赶到了现场。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少不了看热闹的。我和吴叔等人都挤了过去。
常天恩看着地上的尸体，目光显得极为悲痛，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反倒是吴叔面有喜色，显然杀权大通并不是常天恩的主意。
白天，常天恩为假死的权大通举行了厚葬。当然也只是仅仅过了一天，常天恩到了晚上又是饮酒作乐。
对这座城池的人来说，死亡太容易了，太习惯了。
权大通一死，城主府在举行完丧葬后。就大门紧闭，我曾想办法去探查情报，但由于外面的守卫太过森严，我也是毫无办法。
到了晚上，我又出了趟城。白朝阳与我的大舅子两人像是消失了一般，根本找不到人影。
无奈之下，我只能回到了王城。
“秦王，云天门的尸兵撤了。”吴叔走进大帐，欣喜对我道。
我连忙出去一看，果真原本在云天门外严防死守的尸兵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全都撤退了。
“云天门原本是由权大通看守的，现在这鹰犬一死，咱们倒是省心了。”饶锋大喜道。
吴叔道：“没错，云天门一开，咱们就能跟对面的阮将军取的联系，借助他的兵力推翻常贼的势力。”
吴叔说到这时，眼神充满渴望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但关键是，他为什么这么希望我去鬼区，一旦我与阮将军取的联系，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就在这时候，只听到城外突突的传来几声响炮声，紧接着东边的侧门打开了。
凤千仇无精打采的领着四个精壮的守卫，推着几辆推车进了城。
推车上盖着黑色的幕布，但从车辙来看，车上装的东西并不轻，每辆车至少都有五百斤重。
但观那四个大汉，虬龙般的肌肉，面容森冷，一看就是修为不错的好手。
我也是纳闷了，凤千仇这段时间，我每日都去跟他约定的地点，但始终见不到他的影子，这会儿却突然出现在这里。
按理来说，他已经没钱再购进物资。常天恩也不会信任他，躲他还来不及。
种种的不可能，让完全坠入云里雾里。
就在我纳闷之际，城主府大门突然敞开了，里面亮堂无比，莺歌燕舞，酒肉香味扑鼻而来。
常天恩亲自领着手下的将军走了出来，在他身边是一位皮肤白皙、婀娜多姿、妖艳的锥子脸美妇，这妇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的风韵，蛮腰纤细与丰胸肥臀。完美的形成S型迷人身段。
她的长相算不上角色，甚至由于下巴太尖，显得有点怪，但衬托着她完美的身材与妩媚、风情的笑容，浑身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我甚至有点觉得她就像是电视里的蛇精，风情、狠毒，却又吸引着人，哪怕不惜身死，只愿一夕承欢。
媚夫人的出现让整个营区的士兵，全都看呆了。
众人都只听说媚夫人迷人无比，此刻见到真人，更是让从未碰过女人的兵士们体内那种挤压已久的火焰，猛烈的燃烧起来。
吴叔半眯着双眼，嘴角带着阴森森的笑容，从他那紧紧张开一线的双目中，我没有看到像普通士兵一样的迷乱，而是一种江山在握的自信。
这是很不寻常的，难道媚夫人跟吴叔有关系，所以他并没有像常人那般贪婪、迷醉，而是一种自豪。
仿佛媚夫人这一切的荣光、美貌都是属于他的。
常天恩远远就拱手大喝道：“恭迎凤公子大驾！”
车队缓缓的在城主府前停了下来，凤千仇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依然略显僵硬，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见过城主、媚夫人。”
媚夫人扭动着丰盈的蛮腰，走到凤千仇面前，丝巾轻轻的冲他一挥。“凤公子，一路辛苦了，我们已经为你备好了酒水，今晚我们不醉不休。”
媚夫人说话又甜又黏，那种酥媚。仿佛能融化世间任何男子的铁骨。
别说是凤千仇了，就是我也是觉的浑身一阵燥热。
凤千仇本来就是个好色风流公子，媚夫人手绢上迷人的香气顿时将他的魂都快勾走了。
他瞬间变有了神采，目光中迷离着贪婪之色，“不苦。不苦，倒是夫人，能亲自迎接小生，真是受宠若惊。”
说完，他就要去摸媚夫人的手，这小子也真是被迷糊涂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完全把常天恩当成了瞎子。
媚夫人也不闪躲，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芊芊玉手，奇怪的是常天恩竟然一点也不生气。亲自引着凤公子进了城主府。
要知道常天恩是极其讨厌凤公子的，这一幕让所有大跌眼睛，这待遇也太好了点吧。
真相怕还是在这四车物资上，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给饶锋使了个眼神，饶锋顿时一个踉跄。手里举着酒壶，往推车走了过去。
饶锋刚靠近推车，推车的壮汉就呵斥道：“滚开，闲杂人等，靠近者死！”
饶锋吓了一跳。连忙退了回来，我从这车夫的口音判断，这些人应该是来自西川，也就是说跟常天恩做交易的果真是西川人。
至于我那大舅子怎么会出现在这，还莫名其妙的受到了重视。一时间我也琢磨不透。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号令兵，风驰电掣一般的往云天门的鬼区而去。
紧接着，对面鬼区便传来雷霆版的欢呼声，像是发生了天大的喜事一般。
我问吴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吴叔本来不太想回答我。但似乎这个问题知道的人不少，他想了想，笑道：“秦王有所不知，对面的那些家伙饿了整整一个星期，一点香气都没占着。”
“听说昨天阮老将军给城主府下了最后的通牒。今天要是再见不到粮草，就要杀进城主府了。”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些推车上面都堆积着线香，但就这么点线香根本在五千士兵面前，无疑是杯水车薪。根本就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哒哒！
阮素城与他的副将，穿过云天门眨眼间便到了城主府前。
他下了马，走到推车跟前，一把掀开上面的幕布，看了两眼，指着四辆推车问道：“就这么点？”
那些车夫沉默不语，阮素城怒骂道：“荒唐，常天恩竟然敢戏耍老夫，这是凤家外臣干的好事吗？”
我有点琢磨过劲来了，阮素城应该是只认凤家外臣采办之物，因为这是张王在时立下的规矩，凤家是张王的亲信。
凤家相当于王城的后勤部，地位极其重要，也是为了防止有其他势力介入，把住了王城的命脉。
但现在的问题是，凤千仇手上的王符已经越来越少了，根本就不足以带着大队的人马运送钱粮。
能有这么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常天恩突然又善待了凤千仇，当然这只是一出戏，我一眼便可以看出，凤千仇是被挟持走这趟的。
原因很简单，阮素城只认凤千仇，换了别人运送粮草，老东西根本就不收。所以，他们夫妇才不惜亲自走到门口相迎，多半也是装模作样，给鬼区看的。

第524章 偷听
阮将军气冲冲的走进了城主府，过了没多久城主府就关闭了大门，阮素城的副将牵着他的马回到了鬼区。
城中恢复平静，吴叔挥舞着手大叫道：“各位，都散了吧，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拥堵的兵士们纷纷后退，这时候，我感觉有人撞了我一下，我一摸衣兜里像是有什么东西。
“大哥，阮素城危矣，千万不要去鬼区。你千万要活着。我的未来就全在你身上了。”我摸出来一看，是一张字条，字条上的字迹很娟秀，像是出自女人之手。
第三股势力冒头了。这个人就潜藏在军士中间，我四下望去，刚刚人实在太多了，我根本就分不出到底是谁给我的字条。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前半句倒是好理解，但后半句完全就是无厘头了，谁的后半生非得指望我，还是个女人？
丫头吗？不可能。他刚刚回到白家，紫衣还在通天塔，至于凤千殇，她才不会跟我开这种玩笑。
我想破脑袋也猜不到谁会跟我开这么个玩笑，不过可以断定这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她第一次让凤千仇引我去小舞那，就是想让我看到老吴的真面貌，这一次阮素城进了城主府，她又给我递来了信息，难不成她是在暗中助我吗？
我也感觉常天恩夫妇有些不太对劲，阮素城很可能会有危险，他会不会是以粮草的事，故意骗老将军入府。
上次他受了老将军的气，只是因为当时准备不够充分，不敢下手。但这些天，我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莫不是常天恩要开始动手了。
“哎，老将军这回怕是羊入虎口了，城主府大宴很少关闭城门的，这其中恐怕有诈啊。”老吴在一旁感慨道。
“是啊，怎么办呢，吴叔你有什么好点建议？”我故意问道。
老吴想了想道：“秦王，我觉的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去鬼区寻求兵马救助，你想老将军有五千人马，他的副将裴子通还在。裴子通英勇善战，是老将军的老臣了，有他在常天恩玩不出什么花样。”
老吴此刻的话，对我来说，都是相反的。他想我去搬救兵，肯定就是想我去鬼区送死。
只是我这些天一直死死的盯着云天门，未曾见过有城主府的人与鬼区联系，他们不可能再短时间内就收买了老将军的部下。
“不行。我得去鬼区搬救兵。”我道。
吴叔掩饰脸上的喜色，深沉道：“秦王，此去一定要加倍小心，能不能成，就在这一举了。”
我点了点头，往人堆里挤了过去。直到我感觉吴叔的目光离开了我的后背，我才回头反跟踪这老东西。
吴叔悄悄的走到城主府北侧的一个草堆中，掀开草堆，里面像是一道狭小的暗道。
老东西四下看了几眼，从暗道中钻了进去。
我怕老东西起疑心，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才走过去，只见暗道宽约半米，底下一片漆黑。
我悄悄推开挡板，跳了下去，然后又小心的盖上了挡板。
底下一片漆黑，通道极其的窄，只可供人爬行。
往前爬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我估计着怎么着也到了城主府中了，这时候眼前有了光亮，底上是一个圆形的出口。
我爬到出口一看。隔着不到一米的高度是一堵黑色的墙。
就在我刚要爬上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男女急不可耐耳鬓厮磨的声音。
“小媚，我的宝贝，可想死我了。今天在外面看到你那媚样儿，我心都酥了。”
说话的人声音急不可耐，正是吴叔。
“哎呀，又少不了你的。就知道你这老色鬼会想人家，这不酒席还未撤，我就来陪你了嘛。”媚夫人那软软的声音，听着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两人那是干柴遇烈火，耳鬓厮磨，很快传来支咯支咯晃动的声音。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地洞的出口是在床底下，想必老吴平时与媚夫人偷情所用。
权大通经常说媚夫人暗地里背着常天恩。跟城中的每一位将军都发生过私情，现在看来还真没冤枉她。
这女人简直就是天生的魅物，难怪能把常贼迷的七荤八素的。
老吴或许是因为太激动了，没过多久。媚夫人微微娇喘了一声，两人便偃旗息鼓。
“老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先说好。到时候离开了王城，你可得好好待我。”媚夫人撒娇道。
老吴嘿嘿浪笑了几声道：“以夫人的绝色，我自然得当成宝贝一样供着。你放心吧，快则七日内。王城被破，到时候我们慕容小主接收了王城，你我就算大功告成，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我的好处。”
“我听说那秦无伤很厉害。你们西川就曾险些落入他的手上。这样的人，你们能拿下吗？”媚夫人问道。
“怎么你这骚蹄子看上了他？”老吴伸手在媚夫人身上捏了一把，坏笑问道。
媚夫人发出一声婉转的尖叫，在老吴胸口拍打了几下。“死鬼说什么呢，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老吴嘿嘿笑道：“放心吧，秦无伤翻不起多大浪的。他现在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他虽然怀疑我了。但还没有证据。再说了，老子又不是西川的人，我是绿袍圣师的弟子，眼下不过是与慕容家合作拿下王城罢了。”
“秦无伤始终是个心腹大患，若要他拿下王城，他很可能找到宝藏，像他和白朝阳，让他得到了王城，凭借着宝藏，他能变出百万雄兵。所以，这城池落入谁手中，都不能落入他秦姓之手，明白吗？”
“死鬼，真有宝藏吗？老常不是说留下的宝藏这么多年早就耗空了吗？要不然他也不会把王城卖给你们啊。”媚夫人问道。
老吴嘿嘿笑道：“你家那男人，不仅仅在床上没用，就是这脑子那也是稀松平常的紧。还好你跟了老子，不然只怕想要活着离开王城都难。”
“那当然，本夫人的眼光差了，还能看上你这死鬼。”媚夫人娇笑道。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听床板了，上次意外获悉了慕容雪与刘文生的阴谋，这次又无意间知道了老吴的真实身份。
这家伙的来头还真不小，居然是绿袍的弟子，难怪身法如此鬼魅。
绿袍自称为圣师，这家伙到底想搞什么鬼？
“我看老东西，这会儿该落入老常的手中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待会老常发现了对你我都不好。”
媚夫人刚坐起身，又被老吴按了下去，“你还怕被发现，谁不知道你在这城中，姘头少说也上百人了。”
“死鬼，你可真坏，人家哪有那么多嘛。再说了，我现在心中就只有你一个，你还在这呷醋啊。”媚夫人撒娇道。
“放心吧，常贼优柔寡断，又缺乏魄力，他要对付阮老贼，至少也得磨磨叽叽，弹开了才敢下手，足够咱们再欢好片刻。”老吴倒是把常天恩的性格摸的一清二楚。
说话间，两人又亲密的滚到了一起。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人生最难克服的就是欲望，色字头上一把刀，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我悄悄的从支咯直响的床底爬了出去，劲气轻松，人如弹簧般，眨眼便弹出了媚夫人的闺房。万幸老吴沉迷于媚夫人的石榴裙下，并没有察觉。
我循着酒肉味，吵闹声，小心的往大厅摸了过去。
中途好几次被来往的侍卫发现，都被我险险躲了过去，最后我还是从一处攀爬上房梁，往大厅方向摸了过去。

第525章 兵变
随着上梁、偷听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发现自己还真有做贼的潜质，日后就算退出江湖了，至少不愁生计了。
到了大厅，凤千仇一双眼睛四顾望着，显得很是焦急，显然媚夫人没在这，我这大舅子心里焦躁的连酒都喝不下了。
他哪知道媚夫人此刻正在闺房里与人翻云覆雨。
“常城主，这次的粮草怎么这么少，就这点东西，还不够我鬼区将士三日的军粮，我们饿了这么多天，难道这就是你的承诺。”阮素城一拍桌子，指着常天恩，威严大喝道。
老吴说的没错。常天恩除了会打点自己的小算盘，在大事上极其缺乏魄力。
明明引阮素城进来，是为了扣押老将军的，这下倒好了，反被老将军将了一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老将军，你不要生气嘛，喝了这杯酒，本城主再好好向你解释。”常天恩试图让阮素城喝下杯中含有天狼毒水的酒水。
常天恩并不知道阮素城的底子深浅，虽然他的府中。高手不少，但谁知道这老家伙到底有多厉害。
我看常贼的神情像是有些不太自然，料定他是要起歪斜心思，当即灵机一动，将元气压缩。以阴阳古怪的声音在大厅中笑了起来。
顿时大厅内各处都响彻着我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常贼，赶紧去媚夫人的卧室看看吧，看看你那宝贝夫人干的好事。”
在座的将军尽皆毛骨悚然，因为他们都跟媚夫人有私情，常天恩眉头一皱拍案大叫道：“到底是何人躲在暗中鬼鬼祟祟，还不给我滚出来。”
我阴森笑道：“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后院吧。”
常天恩面色好不难堪，不过他对自己夫人还是比较在意的，当即冷哼一声，拂袖就往夫人的厢房走去。
看到此幕，我就断定常天恩成不了大事，若换做我，这会儿就算天塌下来，也会在第一时间拿下阮素城。
可是，他错过了这个机会，往厢房去寻麻烦。但即便是他抓着老吴又能如何，老吴是绿袍的人，更是西川的助手。
他还敢杀了老吴不成，以他那种性格，打又打不过，又得罪不起，也只能忍气受了。
更关键的是，他会发现媚夫人压根儿就没与他一条心，即便是抓着现行，也只能自取其辱。
常天恩一走，大厅里的将军们，更是不知所措。
我手心一吸，阮将军面前的毒酒杯横空飞起，啪的打在对面一位将领的脸上，顿时只见毒水滋滋的在那人脸上融化了起来。黑气腾腾。
那人倒在地上惨叫不已，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半张脸连面骨都给腐蚀了，惨烈无比，让人胆寒。
“狗贼，竟敢给本将军下毒。”阮素城惊醒过来，拔出长剑，夷然不惧。
众位将领与大厅里原本准备的尸兵，尽数围了过来。
我知道这时候趁着常天恩与老吴牵扯不清时，这时候正是杀出重围的好时机。
当即。凌空飞身而下，双掌一催，血龙生生将四周的兵将给震飞，我一手拉着阮老将军，身形急闪，猛地撞开城主府门，飞身跑了出去。
凤千仇一见是我，惊喜大叫了起来：“妹夫，救救我，带我一起走啊。”
“你自己保重吧。”我这时候哪里顾得上他。
再说了凤千仇留着明显比杀了要好，常天恩再傻，也不会在城破之前杀了外臣，那样不明真相的兵士们，将会感到绝望，对他卖城没有任何的好处。
也许是因为城主府太久没有发生过斗乱，防备极其疏松，兵士稀松平常就不说了，各方面的防御也是极为的松懈，我几乎是没废什么气力就领着老将军杀出了重围，过了云天门直奔鬼区。
到了鬼区，晚上紫色的冥火照耀下，四周都是一片阴气森森。
我松开手，呼呼的喘了几口气，“老将军，你没事吧。”
阮素城左右打量了我两眼。手按在剑柄上，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救老夫？”
我拱了拱手道：“晚辈秦无伤，见过阮老将军。”
阮素城一听，拔剑怒喝：“原来你就是来窃城的恶贼！”
我摆了摆手。“老将军，常天恩的话你也信啊。”
然后，我把自己的身份报了一遍，又亮出了龙印与阎君扳指，阮素城是张王的旧臣。自然知道这些东西的出处。
不够他依然很谨慎，并没有立即相信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笑了笑道：“光明正大走进来的，这王城对别人来说那就是死亡之地，但对我来说，就像是逛自己家一样轻松自在。”
阮素城一听，面露喜色，大惊之余单膝跪倒：“属下阮素城，见过秦王殿下。”
我听他这么一喊，心凉了半截。看来我的猜测没错，这城池果真是张王留给我的，而殿下的身份，也很可能证实了我极有可能与张王的关系。
我扶起他，“老将军说笑了。我是现在的阎君不假，但却不是殿下。”
阮素城很肯定的道：“这个绝对错不了，当初张王殿下令我等建城时，就暗示过，这座城是给殿下的。以作来日之需。因此才设了这个结界，王城除了殿下，谁也休想夺取。”
“我王，也是用心良苦啊。”
“老将军，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常天恩与西川人相谋，意图卖掉王城，我这次来就是为了阻止他的阴谋。”我道。
“恶贼，竟然打敢王城的主意，殿下勿慌。老夫有五千精兵，更有裴子通等猛将，灭他易如反掌，走，随我去大帐点兵。攻打城主府。”阮素城抚须傲然道。
我总觉得这事情哪里有些不对，但一时也说不上来。
阮素城与我走进了鬼区大营。
大营里很是肃静，除了冥火滋滋燃烧、冥马喘息，就是山中谷口的呼啸风声了，四周弥漫着一种森寒的杀气。
士兵们见了我们没有任何的表情。显然这是一支真正的军队，绝非城主府外兵营的散兵可以相比的。
阮素城走进大帐，朗声大喝道：“鸣鼓升帐，宣众将军。”
帐外的士兵敲打着战鼓，很快各区的将军领着手下的兵马，集结在帐外，将军们从冥马上跳下来，杀气腾腾的走进了大帐。
阮素城似乎也觉的气氛有些不对，“子通呢？”
没有一个人回答他，将军们冷冷的眼神，让阮素城顿绝不妙。
一看这架势就是要兵变，阮素城面色一沉，朝大帐外的传令兵大喝道：“来人，立即给本帅把裴将军宣来。”
裴子通是阮素城手下第一大将，修为高绝，有勇有谋，对他忠心耿耿，更重要的是，平日的士兵多半是由裴子通负责管理。
阮素城在王城呆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凡事都面面俱到，所以军营大小事务，多半由裴子通打理。
众将士也多服他，只要有裴子通在，大军就乱不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意识到这回是真栽坑里了，老将军平素深居简出，殊不知他这样放权，就是养虎为患。
眼下王城已经到了生死边缘，稍有野心的人都会有自己的主意。
我突然明白了常天恩这盘棋，其实下的是很精妙的。他故意迟迟不给粮草，让这边鬼区兵士饥苦不堪，然后又让凤千仇故意押了这么点连塞牙祭的粮草。
军人是很现实的，没有粮草，没有钱，他们就会哗变，底下将士就会心中生异。
老将军要不到粮草，兵士们心中早就有了怨言，如今一而再，再二三的拿不到足够兵士们解决饥饿的粮草，兵士们自然要反。

第526章 被俘
看来西川这次来的人，是极具谋略的，区区四车粮草，就瓦解了鬼区最具威胁力的五千大军。
“哗哗，哗哗！”
大帐外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四周的火把通明，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大帐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兵士围得水泄不通。
裴子通左手揽着头盔，右手按剑，领着手下的几个副将，昂首走进了大帐。
“裴将军！”在坐的众位将军齐齐起身向他拱手拜道。
阮素城到了这时候，也完全明白了过来，裴子通已经发生了兵变，他最信任的手下背叛了他。
“裴子通，本帅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本帅？”阮素城一拍桌子。指着裴子通怒喝道。
裴子通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威武霸气，双眼饱含威势。站如青松，昂然巍峨。
从他身上散发的森森鬼气来看，这家伙的修为确实不低，又极具威信，难怪兵士们都拥护他。
裴子通没有任何的不敬。拱手道：“大帅，子通也是迫不得己，如今弟兄们的生存都成了困难，我不得不做出决定。”
“你做什么决定，你这是害了他们。”阮素城怒然道。
裴子通冷笑道：“大帅。我们给过你机会了，你要不来一点粮草，弟兄们总不能活活饿死。所以，本将决定从现在起，削掉你的指挥权。”
“老夫并不在乎什么指挥权，你可知道他是谁？他是秦无伤，张王的传人，阴司的殿下。咱们好不容易等到了王城的主人，任务就要完成了，你为何偏偏在此时误入歧途。”阮素城不解的问道。
“够了！本将军与弟兄们都已经受够了，这么多年下来，我们阴兵都要被城主捏住命脉，困在这该死的城池中受鸟气。本将军与众位弟兄商量过了，常天恩卖不卖城是他的事，我们只要出去，如今玄门已逢大乱，本将军手上有五千兵马，到时候杀入阴司，完全可以自己当家做主，裂土封侯。”裴子通朗声道。
“没错，人就没一个好东西，这些年咱们受的气还不够吗？我们要自己掌握命运，杀回阴司，回到真正属于我们阴兵的战场。”底下的将军纷纷附和道。
其实，我是能理解他们的想法的，在俗世之中，阴兵时刻面临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活动时间仅限于夜晚，但同时因为张王给他们的结界、装备加持的法力随着时间正在消退。
到时候，他们就会更加深受日光煎熬。难逃魂飞魄散之果，所以他们强烈要求回到阴司是正常的。
而阮素城则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在城中呆了这么多年，为了等到我，已经忘记了时间，甚至有些麻木了。
常天恩与他背后的西川人，正是想到了这点，背着阮素城暗中说服了裴子通，并把眼下阴司大乱的消息透露给了他。
裴子通是一个略有雄心壮志的将军，又饱受常天恩等人的刁难。有离开王城回到阴司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想到这，我不禁摸了摸口袋中的那张纸条，给我纸条的人，早就知道了裴子通的叛变，以及这里会有天罗地网在等着我。
而且，吴叔也故意透露过，要让我来军营搬救兵，种种迹象都显示了，鬼区的军营是一条死路。
但由于我救了阮素城，他又是鬼区的大帅，我是以把这个担忧抛到了脑后。
裴子通无疑是铁了心要离开王城，所以他会支持常天恩卖城。
“子通，你这样难道就不怕天谴吗？张王让你我留下来守城，你现在竟然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阮素城叹然道。
“什么天谴，我只知道没有粮草，我的弟兄们都会饿死在这城中，永远回不到阴司故土。”
“还有一点，大帅你可能不知道，你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张王，已经落难了，现在的阴司早就乱成了一锅粥。这对我和众位将军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要是识相，念在你对我有提拔之恩，我可以免你一死。”裴子通道。
“哎。我王当初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裴子通，本帅倒是想奉劝你一句。殿下就在这，你要是现在放下兵器，归降殿下。还来得及，否则，你只怕终究还是走不出这王城啊。”阮素城再三劝道。
“看来大帅是决意执迷不悟了，如此，子通也就不客气了。”
“来人啦。拿下老将军与秦无伤。”裴子通手一挥，嗖的一声，整个大帐都被掀飞了，四周尽是密密麻麻的兵士。
冥火在广场上一望无际，骑兵与弓箭手、步兵阵，全都早已摆好了阵势。
他们是张王的精兵部队，驻扎在这里镇守王城，绝非普通的士兵可以相比的。
我一看，一望无际的兵马，心知这回是真栽了。
我可每一个人打五千人的本事。别说五千，就是一千骑兵围着我，我也很难杀出去。
除非我的修为能达到铁面人那种境界，或许还可以一试。
“殿下，对不住了。老臣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哎，识人不明啊！”阮素城哀叹道。
“大帅，你对子通有知遇之恩，我再次奉劝你。与秦无伤划清界限，本将军可保你无忧。”裴子通劝说道。
阮素城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裴子通与众将士，环顾了一圈，冷然道：“列位本可以拥戴明主。立万世之功。不料竟被贼人所惑，酿成大错，如今张王落难，老夫又丢了王城，还有何面目再活下去。”
“老将军。不可！”我觉的有些不太对劲，想要去阻止他。
“殿下，老夫无能，镇不住王城，惭愧啊！”
但已经来不及了。阮素城的长剑照着鬼体的眉心倒刺了进去，哐当，长剑跌落，老将军的鬼体，黑气弥漫。魂魄已然消散。
“哎，这又是何苦呢？”裴子通叹息了一声，手一挥，让人把老将军的铠甲收拾好。
“裴子通，你会为你今日的行径后悔的。”我双目一寒，震开士兵，将老将军的铠甲收拾好，放入了乾坤袋中。
裴子通哈哈大笑了起来：“秦无伤，我知道你修为高绝，又是天命传人。只是进入了王城，那就由不得你了，谁也不能阻挡我和弟兄们回到阴司的决心。”
“是吗？我向你保证，你无法踏出这王城一步。”我冷笑道。
裴子通被我阴森的眼神，看的浑身有些发毛，皱眉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将他拿下。”
老将军没能等待我坐拥王城的一刻，他也没能说服自己的部将，只能无奈的选择了自杀，以示对张王的忠诚。
此刻我心中怒火中烧，若非裴子通的反抗，五千大军开进城主府，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但命运就是这样，总会波折不断，一切都不会如我所愿。
我并没有反抗，因为反抗也只能白白浪费元气，我知道解开王城的死亡结界，所以，常天恩与西川人都不敢杀我。
索性保留好元气，或许还能奋力一击，寻找脱身的机会。
士兵们用符文绳索将我捆的结结实实，裴子通亲自将我押送进了城主府。
到了城主府，常天恩一脸阴沉的坐在宝座上，媚夫人则是眉开眼笑，老吴也是一脸的喜色，很显然常天恩抓住了媚夫人与老吴的现行，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是哑巴吃黄连，自认倒霉了。
“常城主，秦无伤带到，阮素城已经自杀。”裴子通推了我一把，傲然道。
“裴将军辛苦了，请暂回军营，等候消息。”常天恩道。

第527章 天锁
裴子通眉头一沉，顿时不悦了。还没等他开口，媚夫人张开了樱桃小嘴，吩咐底下的侍从：“来人啦，将剩余的龙涎香，搬出府库，运送到西城军营，以犒劳将士们。”
裴子通顿时大喜，拱手道：“多谢夫人。”
常天恩脸都快绿了，他原本还想在卖城的时候，倒卖府库，多捞点钱，但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夫人，这么爽快的就送人了。
他哪里知道，要是裴子通再拿不到粮草。只怕底下的人也会对他不满，到时候再生事端，他怕是想卖城的机会都没了。
“秦无伤，你想不到还是落在我手里了吧。”常天恩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我也想不到你们三人还能好好的坐在一起，真是有趣。”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常天恩、老吴、媚夫人还能同坐一室，我就有种莫名的喜感。
老吴沉声道：“秦无伤，玄门内传闻你慧眼通天，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我傲然长笑了一声：“急什么，还没到决定胜负的时候。”
媚夫人一双妖娆的美目在我身上上下的打量着。她毕竟见识有限，知道外界传言我有多厉害，又见我极其年轻，不免多看了几眼。
不得不说，曹三比我还是要长的稍微好看点。这也我让我在陌生的女人面前更为吃香，具有诱惑力。
有时候想想，这也是一件比较头疼的事情，还是我原本那张老实、本分的脸好使啊。
“来人，将秦无伤带到密室中去！”常天恩被我嘲讽了几句，脸上无光，当即不悦下令。
立时有侍卫将我押了下去，在城主府中，顺着台阶不断的蜿蜒而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耳际仿佛听到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只眼，一个巨大的水池出现在地下的大广场中，水池中不时有浪花浮动，周围堆放着一些酒壶，几个守卫正神色肃穆的站在一旁，像是守候着重要之物。
酒壶？
我如梦初醒，城主府原来就是通过这个水池暗河与外界联系的。
我一直在关注城中的粮草，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水！
东区的兵士都使要喝水的，每天大量的水是从哪来，正是从这个巨大的水池。
张王在建城池的时候，几乎把各种可能的情况都考虑的很全面。水池里的水应该是通过暗河，从外面引进来的，这就说明了，这里与外面是相通的。
只是由于暗河的深浅不知，一般水性极差的人是不敢冒这个险，从水池出去。
城主府之所以能镇住大兵们，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掌控着全城的水源，一旦断了粮草、水源。城中的将军很难进行反叛，这也是常家能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长时间的原因。
而常天恩则是通过酒壶与外界取的联系，从外面交换情报，也不知道是谁脑子这么好使，竟然想到了这个法子。
不过水流都是顺流的，对方的情报能从外面传进来，必然是有水性非常好的高手。
我想到了东海妖人，他们能在大海的风浪中逐浪而行，又是天生的水陆之王。难道西川与妖人也搅到了一块，这对我来说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其实当初。我也想彻底解决西川，但因为军队不够，西川各地的兵马大将军不可能会服我。
论修为，那时候我未必能对付慕容羽，所以当时倒不是妥协，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
只是我没想到，西川会发展的这么快，而慕容雪居然还能回到慕容家，并得到重用。
现在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我的预料，慕容家、绿袍一系、妖人，三大势力联手，确实不太好对付，而白朝阳到现在还依然没有半点踪影，生死未知。
“看什么看，快走！”
守卫呵斥了一声，将我带到了石室之中。
石室之中有一个石台，石台上立着庄严的刑柱子。石柱上雕刻着龙虎图案，看起来倒是有些门道。
我现在身上所用的锁链，都是常天恩等人预谋的，专门针对玄门中人的锁铐，由于慕容雪深知我的修为，所以锁链也是特意打造的。
我试着动了几下，都没能震开锁链。
我刚进密室没多久，常天恩与老吴、媚夫人三人就走了进来。
常天恩见我面露微笑，夷然不惧。以为我是在嘲讽他被带了绿帽一事，顿时气打不打一处，“秦无伤，死到临头了，你还笑的出来。”
“未必！”我淡然一笑。常天恩森冷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很厉害，不过，到了这里，就是大罗神仙。也休想逃出去。”
说完，常天恩一扬披风，凛然大喝道：“请天锁！”
只见十几个尸兵走到一个石台大转轮上，十几人扶着转轮的横杠，齐声大喝，缓缓的推动了起来。
随着转轮的不断移动，一根铁索自密室顶上缓缓坠落了下来。
顿时密室内金光大盛，尸兵们纷纷低下头，不断抬头相看。
但见铁索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罡正之气。让人心生寒意。
常天恩让人摆了香案，拈香九柱当即朗声拜道：“弟子常天恩，身为王城之主，今日特请我王天锁以镇妖邪，愿我王护佑。”
说完。常天恩从袖子中拿出自己的城主印，咬破中指在上面滴了血，走到我身后的石台上，扣入了槽口。
顿时天锁从天而坠，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绕着我缠的密密麻麻。
我顿时只觉一股巨大的气息生生将我的周身血脉给封住了，手腕、脚腕以及周身要穴，都被铁锁上的尖锥给扣住了，我稍微使了一分劲，那些尖锥便往要害深入一分。
我意识到这东西绝不简单。当下也不敢再反抗，只能任由铁锁封身。
“秦无伤，别怪本城主没提醒你，此铁锁重大千斤，乃是张王特意打造。用来封锁妖邪，以镇城池。你是第一个享用天锁的人，感觉不好受吧，记住千万别使用元气，否则你会被扎的千疮百孔。成为废人。”常天恩哈哈大笑道。
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我就是张王的接班人，天锁没镇住妖邪，倒拿来了镇自己人，想想也够可悲的。
“本夫人看秦无伤也没什么厉害的嘛。夫君，啥时候开始破城。”媚夫人笑盈盈的看着我，目中极尽鄙夷之色。
她原本还以为我会是一条猛汉，会在折磨下兴奋的大叫，给她带来怦然心动的感觉。
但很显然，我让她失望了，面对天锁，我选择了沉默，也没有反抗。无法让她看到鲜血淋漓，惨叫哀嚎的一幕。
常天恩刚要回答，老吴却抢了先：“夫人放心，明日慕容小主就会入城，亲自举行破城法事。”
“太好了，人家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一切就有赖先生了。”媚夫人甜甜的给老吴抛了个媚眼，娇嗲嗲道。
常天恩在一旁，脸都绿了，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一扬披风，走了出去。
“走吧，夫人长夜漫漫，如今心头大患已经被擒，你我也该放下心来了。”老吴在媚夫人臀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坏笑道。
媚夫人看了我一眼，与老吴彼此搂着走了出去，到了这时候常天恩已经基本上被架空了，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出卖了自己的王城，他就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物。
是以，媚夫人与老吴根本连做戏都懒得演了，直接在他面前秀起了恩爱。
我被天锁困住，但却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我很清楚，做这场法事，肯定是少不了我的，至于他们想怎么对付我，我还猜不透。

第528章 媚女求生
被困的时间是无聊的，就在这时，我隐约听到了隔壁传来几声小声的呼唤：“妹夫，妹夫，是你吗？”
“是我。”我抬头道。
“他娘的，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我还指望你救我出去呢，这下倒好了，咱们俩死定了。”凤千仇在隔壁嚷嚷道。
我大笑了一声，“放心吧，死不了的。”
没过多久，密室的门便打开了，媚夫人领着两个守卫走了进来。
“你们都出去吧。”媚夫人挥手喝退守卫。
“夫人，来的挺快，看来老吴头没怎么缠着你啊。”我故作放浪。在她身上扫荡了一圈，坏笑道。
媚夫人缓缓走到我身边，四下打量了一眼，妩媚笑道：“你这人好坏，竟然偷听本夫人的鱼水之欢。还敢向城主告状，知不知羞？”
“夫人还知道打道回府，这说明你确实是个细心之人，还不至于无可救药。”我道。
媚夫人叹了一口气道：“我本就是个青楼女子，整天周旋在这些臭男人之间。如果不是靠着这副皮囊，我早就死在了这座城中。如今，我有了孩子，更是只能求生。只是小媚曲意逢迎这些男人，倒是让秦王见笑了。”
在乱世生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法，媚夫人巴结老吴，无非是想保的母子平安罢了。
“还好，我还以为你要勾引我这个毫无价值的待死之徒呢。”我见她说话之间，极为端重，又怜惜她求生不易，遂收起玩笑之心。
媚夫人叹了口气道：“我整天在男人中间游走，谁是真君子谁是假小人，还是能够辨别的。秦王乃是正人君子，并非好色之徒，小媚自然不敢放肆。”
“嗯，你倒很有自知之明，不过很可惜啊，眼下我自身都难保，你来找我，只怕会失望啊。”我无奈的摇头道。
媚夫人道：“他们都在传你是天命王神，是杀不死的，所以小媚在这恳请秦王，如果你能夺下王城，到时候能饶了我母子的性命。”
“你很聪明，不管有戏没戏，先上一道保险。”我冷笑道。
“那是因为小媚知道秦王乃是仁义之人，小媚不过是小人物，与秦王并无深仇大恨，料定秦王定不会为难于我。”媚夫人盈盈笑道。
她的年纪其实比我大，只是保养得好，又极具魅色，所以显得倒也年轻，但她在我面前自称小媚，还是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答应你。但你知道的，凡事都是公平的，你既然对我有信心，至少得拿出一点诚意吧。”我想了想道。
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来巴结我一个山穷水尽的人，除非是得到人的暗示。
她四下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字体正与当初暗中传给我的纸条是出自于同一人。
“你脑子有病吧，不听忠言。险些葬送我一生的希望。城破之后，我会想办法留你一条命。”
我一看，更是云里雾里了，这说话之人好生有趣，不过看他的来头，似乎与西川这伙人，有些联系，要不然也不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秦王，若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迟了怕夫君和老吴会找我。”她有些尴尬的冲我笑了笑，娇羞道。
“你去吧，你的事情我答应你了，如若我夺下王城，定会给你们母子俩一条出路。”我淡然笑道。
活下来是不容易，尤其是在这座王城之中，所以我能理解媚夫人求生急切的心情。
“媚夫人，他是正人君子，本公子不死啊，但求牡丹花下死，一亲芳泽，死而无憾啊。”
凤千仇在隔壁大叫了起来，他倒是不糊涂，知道自己多半是死，还想在死前做些风流事。
媚夫人面色一红。看着我道：“秦王，你看需要将他换个地方关押吗？”
我欣然笑道：“不用了，有个人在耳边聒噪，也好打发时间。”
媚夫人点了点头，这才低头扭动着腰肢走出了囚室。
可怜我那大舅子。还想一亲芳泽的心愿怕是难以达成了，急的在隔壁囚室哇哇大叫。
“别喊了，她已经走了。”我没好气的提醒他。
“哎，我说秦无伤，你有点脑子好不。这种送上门来的机会，你都不会要，你傻啊。”凤千仇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我笑道：“你去跟千殇说这话吧。”
凤千仇立马闭上了嘴，自己那妹妹可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她要知道凤千仇教唆我犯色戒，还不得煽了她。
苦苦熬了一天，到了次日，囚室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我知道好戏就快要登场了，密室的门打开，来的人果然都是老熟人。
常天恩、老吴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头的是徐甜甜，她依然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似乎看谁都不顺眼。
紧接着，是西川的慕容雪、司马放、兰松川。
这三人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是西川派的。
慕容雪脸上蒙着面纱。一双显得有些死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
看来司马放与从南须山逃出去的兰松川选择投靠了西川，从司马放身上干净的衣服与桀骜的神情来看，他在西川是极受重要的。
燕东楼没有识人之明，但慕容羽却是雄才大略的雄主。司马放精通谋略，慕容雪精于算计，这对男女联手，自然是珠联璧合。
而兰松川召集了妖人一部，也投到了西川。有他在西川则可以训练水军、刺探等。
西川现在除了陆家以外，各方面发展最全面，我甚至怀疑慕容羽的真实实力已经在陆家之上了。
只是他有意坐看江东与北方、岭南死拼，是以迟迟不出西川，但暗中却派慕容雪在玄门各处掀风作浪。削弱各派的实力。
“哎，秦无伤，本小姐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这才相别几日，你就成了阶下囚。真没用。”徐甜甜在最中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冷笑鄙夷的看着我道。
我笑了笑，“徐小姐怎么没去岭南？莫不是陆少逊已经抛弃你了？”
徐甜甜撇了撇嘴，傲慢的不屑的看着我，“他连你都打不过。怎么配的上本小姐，不提她了，我今天是来看你的好戏的。”
说完，她又转向慕容雪、司马放道：“你们手脚干净点，人不能弄死了，否则干爹那我没法交代。”
慕容雪微微点了点头，“徐小姐放心吧，咱们只要城，至于秦无伤如何处置，那是徐老板的事。”
“秦王，咱们又见面了。”慕容雪走到身边，微笑问道。
“是啊，世子尚好？”我问。
慕容雪笑道：“我四哥自然是好，他托我向你问好，要不是秦王昔日除掉慕容雄，他这西川王还坐不稳呢。”
“看你在玄门内整日奔波，莫不是羽少要出川？”我问。
“你想多了，四哥是诚信之人，你在，自然不会出川。但你若死了，那就不好说了。所以，你还是多拜拜菩萨，最好是能活下去吧。”慕容雪道。
“雪儿，少跟他废话，对他这种人就应该当机立断，稍有延误，便容易多生事端。”司马放在一旁冷冷提醒。
我看了司马放一眼，知道他已经与慕容雪怕是有了肌肤之实。也只有他这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手段的人才能够与自己完全看不上的女人结合在一起，我突然想到了紫衣的姐姐，美若天仙的蓝雪。
她要是知道自己最爱的丈夫现在堕落成这样，不知道会不会失望透顶。
“吴先生，你来动手吧。”慕容雪道。

第529章 以符融血
老吴恭敬领命，手一招，立即有人端上一个红布盖着的盘子，掀开红布，上面有一把小刀，同时有一个刻着符咒的小碗。
老吴持着刀碗，走到我面前阴森森道：“秦无伤，世人都说你是天命王神，现世活阎罗，活菩萨。所以，你最好指望你的血能破掉张王的结界，否则你就是一文不值的臭狗屎，这把刀就会撬开你的天灵。”
老吴说完，一把抓起我的手腕，由于我的血气被天锁锁死。全身劲气发不出来，只能任由他的刀子划破我的手腕。
血水从手腕流了出来，很快就盛了小半碗。
“也不知道你那圣师的法子到底是否灵验，为了稳妥起见，本小姐认为不可操之过急。先就这样吧。”徐甜甜不悦道。
老吴接了小半碗，也觉徐甜甜说的有理，当即将血碗摆在密洞之中。
这时候掉落天锁的隔板正好打开，一道月光沿着窗口照射了下来，月光洒在面前的空地上。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板。在月光的照射下，顿时银光闪烁，繁杂的符文如同蚂蚁一般，快速的动了起来，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常天恩大喜道：“原来历代留下来的传说竟然是真的。月符入王血，可解封印，快，快将血呈上去。”
老吴屏住呼吸，小心的将盛有血水的小碗放在了月光之下，顿时那些如同蚂蚁一般的符文，如同潮水一般，往碗中渗透而去。
原本黏稠的血水，如同煮开了的汤汁一般，咕噜咕噜的帽起泡来。
“看来这小子还真是天命王神，哈哈，本城主终于可以脱离这该死的地方了。”常天恩得意的大叫了起来。
老吴冷笑道：“城主未免高兴的太早了，现在还不能确定这血液是否就是破解结界的关键，一切等三天后在做定论吧。”
“三天的时间，会不会太长了，我怕夜长梦多。”司马放皱眉道。
老吴不悦说，这又不是我的说法，是绿袍圣师所言，此血必须要经过三天烈阳与月光，才能完全吸收符文的效力，解开封印。
“不知道圣师他老人家现在何处，要是他来亲自主持这破封仪式就再好不过了。”慕容雪笑问道。
她是在变向的向老吴探口风了，老吴也是精明人怎么会听不出来，当即笑道：“慕容小姐多虑了，玄门的这点小事情，圣师还没多大兴趣，由我完全可以解决。倒是徐小姐，慕容小姐，你们要加快手上的进度，查到宝藏的线索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好了。大家都离开这吧，从现在起，咱们只能同时进入这间囚室，任何人不得单独进入。”徐甜甜傲然道。
由于封印实在太重要了，这些人也都是各自心怀鬼胎，谁也不想谁捷足先登。
“没错，徐小姐说的很有道理，眼下咱们必须同心协力，这样才能真正拥有这座王城。”慕容雪附和道。
“报！裴子通在城主府门等候，想要跟城主与慕容小姐见面。”一个守卫走进来朗声道。
“肯定又是问何时破城之事。列位你们怎么看？”常天恩问道。
慕容雪冷笑道：“先晾着他，让他回去等候城主的指令即可。”
“我已经推辞了好几次了，这样不会引起他的不满吧，他手上可是有五千精兵啊。”常天恩有些担忧道。
“你怕什么，咱们选择在白天破城，到时候我们几家的兵马对付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吗？”司马放不耐烦的插了一句。
“走，回到府中再另行商量吧。”
徐甜甜站起身，傲慢的走到我面前，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废物！”
说完，在众人的笑声中，走了出去。
待众人离去后，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已经知道给我递送纸条的人，正是徐甜甜的暗线。
徐甜甜肯定是想我给她说好话，以赢得我义弟白朝阳的“芳心”，所以才多次在暗中给我通风报信，只是由于当时我并不确定情报的可靠性，又一时大意，这才落入了敌人之手。
三天的日子，好不难熬，前两日慕容雪等人每日都会来一趟，查看血水与符文的融合程度。
到了第三日，我听到屋顶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很快一个浑身湿漉漉的黑衣人从孔中探出头，我一看可不正是白朝阳。
看到白朝阳我就知道。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朝阳，你怎么找到这的？”我问。
白朝阳翻身从上面跳了下来，“王兄，怎样，他们没伤害你吧。”
“放心。死不了，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欣喜道。
白朝阳走到门口小心的往透过石门缝隙往外瞅了两眼，告诉我他这些天神秘失踪的缘由。
原来他先是连夜兼程去了趟西川的密地，把一千罗刹鬼兵给带了回来，后来路过南须山附近。又让党天枢、黑豹、烈虎，部队拉了回来，现在就驻扎在江东城外。
其实他本来没打算花这么多时间去拉南须山的部队的，但是在他去西川之前，他探查王城周边时，发现在一个隐蔽的山谷，驻扎了慕容雪的两千西川兵马，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这说明慕容雪不仅仅只是来占领宝藏的，她是想要真正的霸占王城，两千精兵足够她坐稳王城了。到时候，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宝藏，招兵买马。
到时候再与慕容羽西川的军队，一上一下，将江东以西合兵攻占。从而势力范围扩大一倍，完成西出的宏图壮举。
也许两千兵马看起来并不算多，但在眼下的形势，燕东楼没有攻打江东的计划，而且他势力顾忌王城的结界。更是毫无兴趣。
她的两千兵马便可化腐朽于神奇，霸占王城。难怪她执意要灭掉裴子通的五千人马，试想裴子通若在，她就永无宁日，野心就难以实现。
白朝阳在城外领着虎豹军马在城外设下了埋伏后。便想办法来营救我，但他进不了王城，也是心急如焚。
万幸的是，他无意间在一处溪流之中发现了酒瓶子，继而又发现了鬼市工会的探子在收集溪中的瓶子。以他的智慧，很快便想到了这条暗道。
于是，他为了救我，不计生死的选择了从溪水中逆流而上。
他自幼在白湖边长大，水性极佳。又修为高绝，愣是从逆流中找到了这里，当然在逆流而上的路上，他还干掉了两个妖人，更加坚定了这条路能通往城中。
或许这条暗河便是张王给后人留下的逃生之路。地下是不受死亡结界影响的，白朝阳一通寻找，便找到了此处。
其实他昨天便已经到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怕打草惊蛇。
“朝阳……”他讲的轻描淡写，但我知道这一路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我双目通红看了他一眼，兄弟之间不言谢。
“你等着，我给你解开天锁。”白朝阳道。
“能解吗？”我问。
白朝阳笑道：“当然，这两天我一直窝在上面研究这玩意怎么解开，其实开这锁并不难，王兄自己就可解开。”
“我试过了，每每一用血气，便如同针扎一般，各大要穴就有性命之危。”我摇头道。
他笑了笑解释说，天锁本就是张王以自身的王气加剧于刻有符文的锁上，由于他的王气对妖邪，甚至下是下三天的大部分人神，有克制作用，是以根本就无人能挣脱开。
白朝阳躲在暗处之时，便想尽一切办法妄图破掉上面的王气，但都无功而返。
他是天机传人，又修习的是七叔遗留下来的功法，本是传自诸葛武侯，对于机关、阵法、天象，无所不包。

第530章 破锁
按理来说，是没有破不掉的机关的，但对着天锁却是束手无策。
最终他发现，这根天锁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上面的王气，只要破掉王气就可解锁。
但王气是不能破的，是以天下无人能解，唯独我。
我是张王的传人，还可能是他的后人，又有血佛神通，是以便能吸收王气，达到不攻而破的目的。
白朝阳说完，我决定冒险试试，由于天锁对血气有抵制作用，我只能闭上双目。慢慢的用意念控制血莲。
血莲缓缓绽放开来，血气再次狂涌而出，我知道成败在此一击。
我猛地抓紧铁链，将血佛神通透过双手，狂涌而出。
顿时天锁上的尖刺暴涨。刺入到我的肌肤内，一寸寸的往要害深处直逼。
我知道这完全就是生死一搏，若是我不能化解王气，尖刺肯定会刺穿我的要穴，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现在还紧紧只是受点皮肉之伤。白朝阳也是神情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的手上元气闪烁，已经在作准备。
他想过了，如果血佛神通无法破掉王气。他就拼死与我一同发力，做最后的努力，也要挣脱它。
天锁上的尖刺刺破我的肌肤、血肉，鲜血透着我的衣服流了出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就成了血人。
饶是如此，我依然紧咬着牙关，没有丝毫的惧意，此时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若不能解开天锁，就是一个死。
“世人都说我秦无伤乃是天命王神，是成是败，全在于此！”
血佛神通并非随心所欲，想发就能发，能不能发出来，全在天意了。
血莲嗖的一声，逆向旋转，嗡！
王气沿着我的两手，化作金芒不断的涌入，源自血脉中的那种熟悉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
随着王气的注入，天锁中的尖刺也慢慢的从我的要穴、血肉中慢慢的退去。
当最后一丝王气被我吸收时，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道，那是来自魂魄的强大，血莲的第三朵莲花也开始若隐若现，谁曾想张王留在天锁上的王气竟然会如此强大，都快赶上当初燕东楼的那道神魂了。
我眼中闪过一丝王者的威严，金光慢慢的在我的眼中消散，原本昏暗的囚室，此刻在我的眼中是如此的清晰。我知道随着王气的注入，我的修为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同时，我的法眼也更上了一重天。
“恭喜王兄，摆脱了天锁的束缚，吸收了张王的王气，兄长便有了真正的王者之气，一飞冲天，无人可挡。”白朝阳拱手贺喜道。
说完，就要伸手将我身上的锁链给拔下来。
天锁重达一千多斤。悬挂在我身上着实挺沉的，尤其是我的血气被克制的这段时间，几乎快要将我压垮，此刻重新恢复了血气，顿时只觉全身轻松。
“不用了，先挂着吧，现在我要逃走了，他们肯定会打草惊蛇，明天血就可以打开王城的封印了，正好，既然秘符已经与血液融合了，咱们也不能浪费。”我道。
这些如同蚂蚁一般的符文，应该不是无限的，我怕若是浪费了这次机会，再想制作破除封印的符血就难了。
白朝阳想了想道：“好吧。”
说到这，他从衣服里摸出几块肉干，递给了我，“我原本还以为困在地下河中，没十天半个月走不进来，没想到天意助我与王兄，正好这里还有点肉干，你吃点。”
我看他神色也是暗含疲惫，料想这条暗河并不是那么好走。
“你也吃，咱们兄弟二人，有难同当。有肉同吃。”我笑着点了点头。
“兄长，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有点饿了。”白朝阳笑着往我嘴里塞了一块，自己又吃了一块，我俩像小朋友过家家一样。把肉干全都分食了。
“妹夫，你在跟谁说话？”凤千仇在隔壁听到我和白朝阳说话的声音，大叫问道。
“没，我在自言自语。”我笑道。
“我怎么听到了你嚼东西的声音，来人啦。给本公子送点吃的可好。”凤千仇在隔壁嚷嚷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白朝阳眉头一凛，忙道：“兄长，保重，我先去躲躲。”
说完，身形一闪，从窗口，直穿了上去，如同灵狐般轻巧。当真是神俊至极。
其实，我也不知道白朝阳的修为到底有多深，上次见他露一手还是在白家的时候了，龙虎山上，他与丹辰子对战。我也没有在场。
不过就冲他这潇洒的身法，他的修为应该不在我之下。难怪白家老祖说，这小子已经尽得七叔的真传，看来是不假的，只是他不好争斗。平日极少显示身手罢了。
进来的人依然是常天恩、徐甜甜等人，慕容雪见我浑身是血，冷笑道：“秦无伤，你这又是何苦呢，都说了天锁不是你所能抗拒的。哟，看着真让人心疼啊。”
“慕容小姐，你有心吗？”我冷笑道。
“别跟他废话，老吴你看看血融合的怎样了？”司马放对我十分的提防，他算是吃尽了我的苦头。好几次都在关键时候让我反败为胜，这让他恨不得立即就刺死我，以绝后患。
只是徐甜甜放下了话，不能杀我，慕容一部之所以能轻松的进入到江东王城之外。就是因为有鬼市在背后提供粮草、情报。
鱼家嘴有几千鬼市工会的兵马，是以慕容雪很清楚，徐甜甜是不能得罪的，除非慕容羽大军西川，否则她就只能在鬼市工会面前谨小慎微的听令。
老吴蹲在地上仔细的看了几眼。这时候的符文已经停止了游动，碗中的血也变的更加的清澈。
老吴轻轻一摇，黏性尽消，犹若酒水一般荡漾。
“可以了，午时咱们就可以破城中的封印了。”老吴大喜道。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常天恩大喜道。
“你们先回去吧，本小姐有几句话要跟秦无伤说。”徐甜甜道。
慕容雪领命，领着人退出了石室。
徐甜甜傲然的走到我身边，秀目落在了上房的入口，惊喜道：“朝阳是不是来过了？”
“你说什么？”我装作不解的问道。
徐甜甜抬起头，倨傲的看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女人第六感都是很强的，我能感觉到他来过这里。”
“大小姐，你就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王城是座死城，白朝阳是人又不是神。”我没好气道。
徐甜甜撇嘴道：“在我心中，他就是神，好了，你不愿意承认就算了。这个给你，如果他会出现在今天的大典上，我会很欢喜。”
说完，她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张符纸，略微有些羞涩道：“这个你给他。”
我一看可不是入城的王符吗？问她是从哪得来的。
徐甜甜鄙夷笑道：“就这东西，鬼市多的是，你那大舅子可没少用它在鬼市换花酒钱。”
我说怎么城中埋伏了这么多的探子，合着我那大舅子就是靠卖符生存的，这个败家子。出去后，我非得宰了这孙子不可。
“记住这次是我救了你，回头你可得替他找我义父提亲，否则本小姐饶不了你。”
“啥！”我一听都呆了，难怪她口口声声，幸福全搭在我身上，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她是想我撮合她与白朝阳的婚事。
“啥什么啥，长兄如父，你不懂吗？活该你被抓在这里。”她傲慢的瞪了我一眼，冷哼走出了石室。
“兄长，你可别听她的，我，我……”白朝阳在上面却是听了个真真切切，跳了下来，满脸羞涩道。

第531章 血水破封
我翻了翻眼皮，故作无奈道：“这次我可是真欠了她人情，想不帮这个忙都难了，怎么你就这么讨厌徐小姐？”
白朝阳想要摇头否决，又觉不妥，极是为难：“兄长，你也知道咱们大业未成，朝阳不敢有此等奢望。”
我看他犹豫难为情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了数，白朝阳未必就讨厌徐小姐，只是他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一时间不知所措罢了。
上次在龙虎山我就看出来，他心底那复杂的感觉，徐甜甜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内心，让他的心中起了阵阵涟漪。
其实在玄门内不知道有多少世家想与白家联姻。白朝阳名气极佳，相貌俊美，性情高远，在整个玄门内都找不出几个比他更优秀的男人了。
只是他一直忙于玄门大事，未曾考虑过这些。陡然遇到徐甜甜这种赤裸裸的表达爱意女生，便春雨化甘霖，烈日照寒冰般，形成剧烈的反差，让他的心有些乱了。
“跟你开玩笑的。感情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为兄断然不会强求你。”我淡然笑道。
白朝阳微微松了口气，小心的问我：“兄长觉的徐甜甜……如何？”
“徐家小姐，大小姐脾气。但却也是性情中人，敢爱敢恨，极为真实，在玄门中，这种女人很少见。我在俗世呆的时间比你长，对于这种敢于坚持自己选择的女人，我是比较佩服的。”我实话实说。
其实玄门的风气比较怪，尤其是世家大族的女人，多半是用来联姻，就连蔡小七都难逃被蔡东升当成筹码的命运，更别提一般的女人了。
徐甜甜原本是徐老板用来嫁给岭南世子的筹码，但这丫头自从见了白朝阳后，完全没把这门亲事当成一回事，私自摆脱了陆少逊跑回了江东。
当然，这也是陆少逊在龙虎山栽了个大跟头，徐老板才会任由徐甜甜胡闹。
试想若是陆少逊夺得了阎君之位，又挥师王城，徐老板就算是用绑，恐怕也得将这个义女送到岭南去，以结岭南欢心。
白朝阳见我对徐甜甜评价极高，脸上也是有半分喜色，他现在有点像一个刚刚初恋的初中生，青涩之余，又有难以言表的欣喜。
“哦，对了，这是徐甜甜给你的”我示意他掏我口袋，白朝阳很快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王符。
“拿着吧，她送给你的，我前面还在为此事发愁呢，这丫头倒是想的挺齐全。”我道。
白朝阳咳了咳。小心的收了起来，“我看她时不时对兄长多有不敬，你不恼她吗？”
我欣然笑道：“看来你该去俗世多呆呆了，嘴上越狠的女孩子，心里反而更柔软，敢说敢做的女孩子不少了，你小子看着办吧。”
白朝阳尴尬的笑了笑，扯开了话题，“兄长，子时快差不多了。咱们也该走了。”
我点了点头，一把扯掉身上的铁索，没有王气，天锁对我来说就是一堆废铁。
由于常天恩等人已经取走了血水，对他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如何解开王城的封印。是以，短时间内，他们是不可能再打道回府的。
而门外的守卫，因为有严令，也不敢太靠近囚室，这对我二人行动正有利。
我与白朝阳从顶上的出口离开，小心的离开了地下的密室，直到了城主府中。
城主府中，此刻气氛却是极为的紧张，慕容雪、徐甜甜、常天恩这三波人都是各自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此前没抓到我的时候，尚能同仇敌忾，但现在马上就要破城了，三波人马在大厅内，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慕容小姐、徐小姐，如今城破在即，我想请问，你们答应给我的钱，还算数吗？”常天恩拍了拍手，外面的将军领着尸兵鱼贯而入。
“城主未免太多心了吧，本小姐答应你的事。能差的了吗？”徐甜甜倒是客气，随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钱票往常天恩扔了过去，“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一百万两，一分不少。大通钱庄的票号。”
常天恩大喜，当即收好了钱票，干笑了一声：“还是大小姐阔绰啊，常某多谢了。”
“慕容小姐，你呢？”常天恩又问道。
西川的钱粮可比不上富可敌国的鬼市工会。要论天下的钱财，除了张王的阴司国库，恐怕就算岭南、向家的钱财堆在一起，也比不上鬼市工会这个暴利的玄门黑市。
慕容雪并不想给钱，但事情还没到成功之时，她也不好得罪常天恩，当即只能无奈的给司马放使了个眼神。
“城主，看仔细了。”司马放冷哼了一声，把钱票放在了常天恩面前。
常天恩看了一眼，验证无误后。这才朗声笑道：“很好，各位果然都是爽快人，城一破，本城主立即带人离开王城，此城就归你了。”
“城主。在破城前，你似乎还有件事没做完吧。”慕容雪冷笑道。
常天恩一想，大笑了起来：“对，是还有件事情没做完。来人啦，点上兵马。杀往鬼区，一个不留。”
我和白朝阳互相看了一眼，心知裴子通的末日到了。
眼下已经快要进入午时，阳气达到了最盛的时候，对阴鬼有着极大的克制。同时阴鬼只能躲在他们的营房内，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战斗力。
除非是有血日凌空，像万鬼出行时那般，遮挡阳气，否则在白天阴鬼基本上是毫无战斗力的。
这也是自古以来都是阳间玄门军队入阴司评判。而阴司却无法对阳间发动大规模的作战，说到底，阳间还是有一定优势的。
顿时各位将军领着自己的本部人马，与尸兵，倾巢而出。拿着火把，点着火箭，往鬼区杀了过去。
“裴子通这是害人害己啊，若非他心存侥幸，不识虎狼恶毒之心。逼死老将军，也不会有今日之祸。”我心中暗道。
白朝阳也是摇头叹了口气，凭我们两个人的实力，根本就挽救不了裴子通与五千阴兵灭亡的命运。
这五千人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中，却死在了自己的人手中，他们再也回不到阴司故土，只能在王城魂飞魄散。
士兵们在屠杀阴鬼，随着一支支火箭射入营地，刻有符文的帐篷被烈火焚烧，西区完全成了一片火海，失去了帐篷掩护的阴鬼，在烈火与烈日的双重炙烤下，纷纷惨叫，化作了烟尘。
广场的中间，早已经摆好了案台，法器，香烛纸钱等，在中间是几张太师椅。
“禀报城主，午时已到，裴子通等部，尽已被歼。”不消一个时辰，一个将军回到大厅，将裴子通的佩剑仍在地上，朗声道。
“很好，众位请入广场，举行破城仪式。”常天恩道。
常天恩等人到了外面的广场，入了座以后，四周的士兵纷纷鼓掌聒噪称赞。
大部分士兵早已经厌倦了这暗无天日的生活，常天恩破城，对士兵们来说，无疑是一种解脱。
常天恩讲了一通冠冕堂皇的话后，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老吴端着那晚已经融合好的血水，走到了张王与阎君的石雕前。
为了表示慎重与庄严，老吴装模作样的开坛做法，这才将血水倒在了雕像底下的一个凹槽内。
顿时，整个王城颤动了起来，不断的发出阵阵猛虎咆哮之声，那是张王的王虎之气。
只见一道金色的气形猛虎，有半座城池大小，从雕像腾飞而出，一飞冲天，不断的咆哮奔腾着。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原本王城上空那一层永远挥散不去的灰色气雾，在王虎的吞噬下，很快化作了虚无，阳光径直洒了下来，金光散漫。

第532章 夺城
张王亲手打造的这座死亡之城终究还是破了，在破城的那一刹那，张王与七叔的雕像瞬间化作瞬骗，轰然爆裂。
尘埃四起，铁打一般的围城对于每一个将士来说，破掉的同时，他们心中更多的是茫然。
自由？这个乱世还容得下他们吗？谁也不知道，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复杂无比。
白朝阳眼眶微红，仰头叹了口气，低声念叨：“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我心中也是万般的复杂，王城被破对我来说是新的契机。但对我来说，它同样也代表着张王时代的一个终结。
“呼，一个新的王朝就要开启了，朝阳。此后你我怕是一生不得‘安宁’了。”我笑着感叹道。
白朝阳点头道：“是啊，王兄，这是上天赐给咱们的机缘，一切就从王城开始吧。”
“常城主。王城已破，你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慕容雪冷声提醒常天恩。
常天恩对这座他们常家占据了多年的城池，没有丝毫的感情，当即笑道：“慕容大小姐放心。我已经打好了包裹，准备出城。”
“那这些刁民，你怎么处置。”老吴蔑声问道。
常天恩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座城池既然现在属于你们，他们怎么处置，自然是由你们负责。”
而这时候，已经装了满满五大车金银珠宝，以及城中的珍贵器物的马车已经在城门口等候了。常天恩是一个坏事做绝了的人，他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拼命的压榨士兵们的口粮，将最后的财物全都装在自己的腰包。
“常城主，知道自己要去哪吗？”司马放笑问道。
常天恩笑道：“这个就不劳大小姐费心了，常某自有去处。”
“是吗？那就祝常城主一路顺风，装这么多金银珠宝，可得当心点。”司马放阴森森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时候我看到媚夫人带着她已经五岁大的孩子正在登车，我连忙给一旁的饶锋使了个眼神。
饶锋迅速走了过去，凑到媚夫人耳边快速的说了几句。
媚夫人往我看了过来，她这时候出城心切，我向她微微点了点头，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我。
“夫君，我想起来了，还有点东西落在城主府中，你等等我啊。”媚夫人抱着已经攀上了马车的儿子，又退了下来。
常天恩不耐烦道：“你快点。”
媚夫人匆忙抱着儿子。直奔了城主府中。
常天恩能感觉到城中弥漫的杀机，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他现在可是真正的财神爷，身上的钱票与马车中的财物，足够让人眼红。
然而，媚夫人进入城主府后，却是一去不复返。
常天恩决定不再等他这风流的夫人，出了城等安定下来。女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想到这，他骑上了高头大马，朗声道：“出发！”
顿时，他最信任的两个将军，领着尸兵缓缓的往城门口走去。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很清楚，城外驻扎的是她的慕容本部精兵，常天恩一出城，他身上的银票与财物就全都是慕容家的了。
徐甜甜则是根本看不上这区区的一点财物，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想要找到我和白朝阳的身影。
由于城中的士兵实在太多了，足足有好几千，大部分都是每日吃白饭的。
此刻常天恩一走，众人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像是失去了灵魂，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去处。
一时间城门口吵吵闹闹，极为的繁杂。
慕容雪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的笑容，给司马放使了个眼神，她的眼睛应该是重新通过某种秘法修出来的。显得死气无神，看人让人毛骨悚然。
司马放会意，掏出一个信号烟筒，照着天上放去。顿时一道绿光在天空爆炸。
但见远处山谷之中，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旌旗蔽天，一队人马往王城方向开拔而来。
由于距离太远。无法分辨到底是谁的兵马，但白朝阳面带微信，目光中饱含自信，一看就是胸有成竹。我知道这小子是要狠狠的将慕容雪一军，不过事情却并没有这么简单。
要想完全控制慕容雪等人实在太难了，因为他们在这城中有很多的眼线。
“朝阳，你的身法比我好，你去对付淫魔老吴。我去控制司马放和慕容雪，今次一定要将西川这些恶贼尽数拿下。”我道。
白朝阳会意，往老吴摸了过去。
慕容雪是个很谨慎的人，当大军越来越近。铁蹄之下，城池在颤动时，她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她是个很有危机感的女人，总觉得像是哪里出了问题。与司马放对视了一眼，“司马，好像不太对劲。”
司马放也是个人精，眼珠子一转。冷声道：“不管了，咱们先避一避，要是咱们的人，再回城接收。”
就在这时。我已经快要靠近司马放，或许是对我深仇大恨，他对我有种特别的敏感，不禁朝我看了过来。
“不好。是秦无伤！”司马放早就知道我是打不死的孙猴子，见我出现在人群中，心知大事不好。
司马放大喊了一声：“各位兄弟，城主府中藏有无数金银。现在城主走了，这一切都是你们的了，大家快去抢啊。”
司马放不愧有急智，他这一喊的同时，成百上千的士兵如同蜂群一般往城主府涌了过去，其中他们安插在城中的眼线，更是百般的阻挠我。
我虽然有一身修为，但卡在人群中，也是无可奈何，到处都是涌动的人头，这对贼男女，身形已经淹没在人海之中。
面对几千人，个人的力量是渺茫的，我没有再执意去搜寻。
因为我知道，他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城外的军士是从西边鬼区大门开进来的，而我只须要将东门全部都堵住，这么高的城墙，司马放与慕容雪是插上翅膀也休想飞出去。
饶锋！
在，大哥有何吩咐，饶锋领着忠义会的弟兄这时候成了维护城中秩序的主要力量。
“你去将东城的大门给我堵死了，还有发信号，让权大通立即收网，领兵守城。”我道。
“大哥放心，我保管这城中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饶锋大喝道。
其实司马放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应该唆使士兵们出城，眼下这些士兵已经彻底没了主心骨，如果唆使出城，几千人往城门口奔去，是一股无法阻挡的铁流。
但现在士兵们全都涌进了城主府，则依然在我的控制之中。
饶锋领着忠义会的弟兄往东城门而去，我在城中四处搜寻着司马放二人的踪影。
遗憾的是，他们两人没有出城，但却像是长了翅膀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半炷香后，几支大军开入了王城。
首先入城的是薛沐泽的薛军，由于杜家军都是鬼兵，眼下是白天，只能是呆在了酆泉。
南须山的党天枢与虎豹二军，在山谷中按照与慕容所部激战，由于早有埋伏，慕容雪也想不到我会有这么多的军队，慕容所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战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薛沐泽参见秦王！”薛沐泽领着青龙帮的两千军马入了城，虽然军士们穿着很是寒碜，但军威却是极其的庄重、肃杀，想来是在杜寨这些日子练兵极有成效。
要知道杜家军当年在七叔手里，可是攻城拔寨的先锋军，薛沐泽这些散漫的青龙帮混混，经过残酷的训练，如今成为了一支不可小觑的铁军。
“老薛请起。”我连忙扶起他。

第533章 逼婚
薛沐泽四下看了一眼，望着城坚墙高的王城，不胜欣喜，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宏伟壮观的城池，不由得欣喜道：“好一座王城，有了此城，秦王必定一飞冲天，王城昭昭，谁人可破。”
“是啊，弟兄们也终于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了。”我也是不胜欣喜，遥望苍穹，心中感慨不已。
紧接着权大通领着一千多尸兵杀气腾腾的从西城门跑了回来，权大通自从归降于我后，潜在城主府中，与媚夫人里应外合。偷偷的将常天恩的尸牌给换了。
是以，常天恩领着尸兵们刚一出城，还没来得及做享受荣华富贵的美梦，权大通便按照我的指示，飞骑出了城池。以真正的尸牌剥夺了他的权利，砍下了常天恩的头颅，连带着金银财宝回到了城中。
“秦王，末将已斩下恶贼头颅！”权大通单膝跪倒。
“好将军，你权且带领士兵协助饶锋封锁城池！”我朗声道。
“末将领命。”
有尸兵镇守城门。司马放更是别想逃出去了。
“秦王，这城中乱七八糟的乱民怎么处置。”薛沐泽望了一眼杂乱的兵士，皱眉问道。
“老薛，你让军士们维持秩序，千万不可伤人。他们也都是苦命人，而且未来城池建设，也少不了他们。”我沉思了片刻，对薛沐泽道。
我相信王城绝不仅仅只是为了收容军队，真正的王城应该是昔日的大唐长安城一般，既有庄严的宫殿，又能君民同乐，有繁华的酒肆、花楼，这样才能吸引各地的客商、俊杰云集于此，成为真正的大都城。
眼下的王城，除了城主府，由于鬼区的军帐大多被焚毁，就剩下东区的脏乱军士营房。王城大部分的土地都是闲置的，王城占地极大，或许张王当初就是因为要设结界，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打造它。
但现在它既然成为了真正的王都，我就要重建它，作为日后我的王都。
这些士兵散漫了一生，那种混吃等死的性格已经深入了他们的骨髓，指望他们打仗显然是不现实的，但可以让他们在这里安居乐业，成为普通的子民，为王城的建设增添人力劳工，应该是可以的。
薛沐泽毕竟曾经是一帮之主，很快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立马领着兵士，维持秩序，将城中原本的乱兵全都驱赶回了营地，等候我的发落。
老吴是个很机敏的人，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往城门跑去。也没有选择像慕容雪等人一样，寻找机会混在乱民之中。
他跑到了城池的东北角，因为他目睹过好几次就是从那个角落出城的。
但他始终没能跑出这座城池，因为白朝阳像一只敏锐的猎犬一般，死死的盯上了他，并将他堵在了城墙之上。
老吴知道自己遇到了劲敌，但他已经没有了退路，白朝阳也没给他机会，就在虎豹党三军回城的时候，白朝阳不辱使命的击毙了老吴。将他的尸首抛在了城下。
白朝阳是没有杀人斩头习惯的，若非我下了死令，他甚至都不屑于跟老吴这样的人渣动手。
我回到了城主府，薛沐泽办事很利索，里面很快收拾了干净。
我走到大厅中，仰望着神案上供奉的张王和七叔，率领众将恭恭敬敬的给他们上了香。
“我王在上，无伤如今已经遵循天意接管了王城，此后定当倾毕生之力，完成我王与七叔的遗志，匡扶天下正道，重振阴阳两界。”
“匡扶正道，重振公心！”众将齐声大喝道。
上完香，我回头一看白朝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站在最后，与众人一样上香许愿。
我笑了笑，这小子还真有点像诸葛武侯，凡事观察细致入微。他把自己看的很轻，就是怕抢了我的风头，同时又怕遮盖了列位将军的光芒，所以甘居末位。
因为他很清楚，他拥有无上的智慧，但能真正团聚，调控众位将军的人，却非我莫属。这就是王与臣的区别。
白朝阳精修玄门古典、道义，深知为臣之道，但凡细节都极其入微，不会让我与众人有半点的难堪。
哎，有这样的兄弟与谋臣。此生无憾啊？试想历史上不少能人，但多居功自傲，甚至功高震主，而白朝阳则不会犯如此的错误。
“朝阳回来了，众位将军请坐。”我在城主宝座上坐下。由于虎豹三部还未到齐，众人坐的很随意。
刚落座，回悦与几个将士押着徐甜甜从大门走了进来，准确来说是请进来的。
徐甜甜趾高气昂的走进了大厅，高昂着头颅，蔑视了众人一圈。
“秦王，属下在城中找到了此女，这女人口口声声自称是你的弟妹，是军师大人的未婚妻子，属下特意请来。听候秦王发落。”回悦摸着脸上的巴掌印，有些不满的报道。
显然回悦在抓捕徐甜甜的时候，被这位刁蛮的大小姐给“教训”了。
白朝阳一听，就有些慌了，站起身就像走。我示意他坐下来，白朝阳为难的哆了哆嘴唇，他是真不知道怎么面对火辣辣的徐甜甜。
“回悦，你和众位弟兄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来人。给徐小姐赐座。”我道。
立时有兵士搬来了椅子，徐甜甜冷哼了一声，傲慢的看了回悦一眼，“不长眼的东西，这回相信本小姐说的话了吧。”
回悦也算是跟了我许久的老人了。本来就受了气，听到徐甜甜这么一说，更是不悦了，不服的大叫道：“秦王，白公子。要娶了这婆娘，我，我一个不同意。”
说完，气呼呼的走出了大厅。
顿时，整个大堂的人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白朝阳更是脸都红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额头上尽是汗珠。
徐甜甜倒是无所谓，先是笑盈盈的看了白朝阳一眼，随即脸一拉看着我道：“秦无伤。天下人都说你一言九鼎，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答应过替朝阳去我干爹那提亲的，这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不会耍赖吧？”
“当然，我可以去提亲，但我这兄弟愿不愿意娶你却是另外一回事了。”我摸了摸鼻梁，郑重其事道。
“王兄，你，你……”白朝阳有些蒙了，他这当事人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也没想到徐甜甜会如此胆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我提这事。
“朝阳，你是白家公子，我是徐家千金，你长的俊秀，我也不差啊。我为了你和陆少逊悔婚的事情，天下皆知。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徐甜甜深情的看着白朝阳，目光中隐有泪花闪烁。
白朝阳平时舌战群儒，能说会道，巧舌如簧，但面对刁蛮、深情的徐甜甜，他却是一点辙也没有。
他也说不出徐甜甜哪里不好，论长相，他看着心中也欢喜，论家世，若能与鬼市联手，至少在粮草方面也有了保障，论心意，徐甜甜为了他悔婚，从种种来看，他根本就找不到一个拒绝他的理由。
“再说了，你我都是正值婚龄，你未婚，我未嫁，又是清清白白之身，也不算委屈你吧。”
“是，是朝阳配不上小姐，小姐的心意实在让我受宠若惊。”白朝阳走到徐甜甜面前，鞠了一躬，脸上全是汗。
徐甜甜从袖口摸出丝巾，温柔的替白朝阳擦了一把汗，却被他躲开了。
“瞧你，我又不是母老虎，你有这么怕吗？”说完，她把丝巾往白朝阳怀里一扔，很是失望。

第534章 两情相悦
白朝阳捏着丝巾，女人的芬芳香味，让他心中狂跳不已。他其实并不讨厌徐甜甜，她的大胆，让他尝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青涩心跳感觉，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这段突如其来的感情。
“徐小姐，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看不用操之过急，你且和我这兄弟处处再说，也许他未必如你想象的那么好。”我见白朝阳被徐家小姐折腾的够呛，只能出来打圆场。
“好不好，我也认他了，我徐甜甜从来都是敢作敢当之人，秦无伤你要敢食言。哼，咱们就拼个鱼死网破。”
徐甜甜舍不得对白朝阳撒气，只能把火撒在我身上，傲慢的冷哼了一声，说完。转身走出了大厅。
众人全都看傻眼了，从来只听说过一些恶男、世家子弟逼婚的，没想到堂堂秦王与白家世子，竟然也会被逼到如此地步。
“秦王，这两人如何处置？”
侍从又将媚夫人与她的儿子给带了上来。媚夫人头发散乱，全身都是灰尘，想必是在地道里呆的时间太长了。
看到大厅里坐的全都是陌生、彪悍的将军，她显得有些战战兢兢，小心地带着孩子向我躬身行礼。“拜见秦王。”
“夫人不必客气，起来说话。”我示意她不必紧张。
“夫人，你娘家还在吗？”
我答应过媚夫人，要给她一个安排，自然是不会食言的。
媚夫人道：我本是青楼女子，无家可归，也不知道去往何处，我母子二人但听秦王发落。
媚夫人确实是极美、妖娆的，若是把她送到城外，她恐怕还是难以安生。但若是随意将她许人，又怕对她不好，想了想我决定把她托付给一个极喜爱她的人。
“妹夫，不，秦王，我愿意照顾媚夫人，把她许给我吧，我肯定好好待她。”我还没开口，我的大舅子凤千仇火急火燎的站起了身，眼睛在媚夫人身上来回的游走一脸的贪婪之色。
媚夫人似乎对我这好色的大舅子也没有什么好感，又怕得罪我，只能是低下头一言不发。
“凤千仇，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擅自变卖王符的事情，回头定要严究，从现在起，你不许再开口说话，否则板子伺候。”我面色一沉，当即回绝了凤千仇的不轨之心。
这时候，饶锋匆忙的走进大厅，他早就听到媚夫人的事情。
是以。在第一时间从城门口赶了回来，单膝跪地向我拜道：“秦王，末将愿意照顾媚夫人。”
饶锋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一直对媚夫人暗怀喜心。
媚夫人在这座城中，就是众人的心目中的大众情人，饶锋自然是心中喜爱无比。
再者饶锋是城中人，也不至于排斥媚夫人。当然有我撑腰，饶锋也不敢对她始乱终弃。
媚夫人往饶锋看了过去，但见他身强力壮，又年轻有为。如今深受我重用，日后自然是前途无量。不免目露秋波，芳心暗喜。
“若是饶将军不嫌弃我，自然是极好的。”媚夫人脸红羞涩道。
我见这二人两情相悦，拍案朗声道：“好，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锋子，望你日后好生善待媚夫人，择日完婚。”
常天恩还在的时候，饶锋就对媚夫人痴迷不已，如今能得到媚夫人，自然是感恩戴德。当即领着媚夫人退了下去。
媚夫人并非天生的放浪，放浪只是她为了活下去的一种手段，因为她很清楚常天恩是无情无义之人，唯有到处撒网，以求保全。
到了晚上十分，邓龙与林千古、杜寨鬼兵入了城，党天枢、烈虎、黑豹的军队在歼灭了慕容部后，相继入城。
大军在城中相聚，极是欢腾，大军集合后，城中的军队已近万人，不过按照王城的规模，至少是能屯十万雄兵的，倒也不算拥挤。
“朝阳。徐小姐的婚事你怎么看？”我与白朝阳漫步在城中的僻静处。
他沉默不语，我索性开门见山问道：“朝阳，你给为兄一句话，你到底喜欢徐家大小姐不？”
白朝阳手心冒出了汗，他想到了徐甜甜失望的眼神。心中也是莫名一酸。
“喜欢！”沉默了片刻，白朝阳勇敢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徐甜甜是泼辣、刁蛮，很难讨常人喜欢，但是胜在真实，对白朝阳真情实意。一个女孩子为了他悔婚，又公然向他示爱，论家世徐甜甜并不差。是以，白朝阳也是深受感动。
“喜欢就好，其实你应该放松点，你看诸葛丞相、关神这样智圣、武圣也都是有家室的人。你一腔才华，总得有后人去承继，所以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而且我看徐甜甜未必就会拖你后腿，她虽然是大小姐，却敢作敢为。我看是可行的。”我背着手，望着天边的月亮，感叹道。
作为一个在世俗中滚摸爬打过的人，我对于徐甜甜是比较有认同感的，玄门女人也应该有追求爱情的勇气和权利。而不仅仅只是沦为世家、门阀之间和亲、联盟的工具。
白朝阳有些艰难的咬了咬嘴唇，“长兄如父，朝阳这事全听兄长安排就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好，待城中安定下来。我就替你去找徐长老提亲，顺便你我也见见这位玄门的神秘大佬。”
“走，跟我去东门一趟。”我道。
出了东门，徐甜甜正领着几个下人在城外扎营，她这是赖定我了。我要不应承了提亲定下日期，她就不走了，足见她的决心。
到了城外，徐甜甜正在篝火旁发呆，或许是没猜想到我们会来。她打扮的比较随意，光着脚丫，头发没有盘髻，顺直的披在脑后，有种格外的纯净之美。
“徐小姐！”白朝阳走到她跟前。弯腰拱手行礼。
“朝阳！”徐甜甜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欣喜的大叫了起来。
她很想扑入白朝阳的怀里，但又知他性情，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了。
“山中奇寒，小姐金体为重。还是早日回去吧。”白朝阳沉默了片刻，张嘴干涩道。
白朝阳平素是不怎么跟她说话，面对这骤然而来的关心，徐甜甜捂着嘴，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不敢相信的抽泣问道：“朝阳，你，你是在关心我吗？”
白朝阳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行了一个礼。
“徐小姐，我家兄弟算过了，腊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到时候，我就去鱼家嘴鬼市提亲，希望能见到尊父。”我朗声笑道。
徐甜甜看着我，脸上挂着眼泪道：“还算你识相，说话算话。”
我耸了耸肩，“哎，我不识相不行啊，我怕你再在这耗下去，某些人心都碎了，凉风习习，佳人珍贵啊！”
白朝阳满脸尴尬，面对徐甜甜，他平时的舌如莲花的本事，是一分也使不出来。
“谢谢你，朝阳。”徐甜甜温柔笑道。
白朝阳将锦帕递给徐甜甜，徐甜甜抹掉脸上的眼泪，又还给了他，感动道：“这是我送给你的，好好收着，要是弄丢了，我跟你没完。”
“山中风大，小姐请回吧。”朝阳抬起头见徐甜甜一双秀目饱含深情的看着他，连忙又低下了头。
“呆子！要看就看，有甚害羞的。”徐甜甜被白朝阳小心翼翼的样子，逗得娇笑出声。
笑了几声，她舒了一口气道，温柔道：“那好，我会在初八请父尊大人在鱼家嘴等你们上门提亲，王城重建，你也别太劳累了。”
说完，又冲我挥了挥手：“秦无伤，你要敢对朝阳不好，我定会找你算账。”

第535章 互换人质
我哈哈大笑了一声：“放心吧，徐小姐回去好好准备当新娘子吧。”
徐甜甜怕白朝阳担心，连夜拔营离开了江东王城。
徐甜甜的事情是解决了，但城内慕容雪与司马放却依然是没有踪影。
这两人对我来说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由于我那大舅子在鬼市，高价变卖过王符，这城中潜伏了多少西川与鬼市的密探，我一时也难以清查清楚。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两个人是一定要揪出来的。
一连过了四五日，城内的每个角落都搜遍了，都未能找到他们的影踪。
“朝阳，你有什么法子将他们逼出来。”我问。
白朝阳道：“已经五日了，慕容雪他们肯定比咱们更着急，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城池，这几日。我一直在让兵士们注意城防的消息。”
有什么消息吗？我问。
白朝阳告诉我，慕容雪已经坐不住了，她手下的探子这几天在城关跟饶锋的守城将士套情况，他让饶锋的人装作不知，暗中却借机将慕容雪等一伙人给查了个大概。
并且在今晚的侧门。会安排这些探子守城，到时候慕容雪肯定会从侧门逃走，而我们只需以逸待劳，等待他们显形即可。
我大喜，赞叹白朝阳心细如发。有他在确实省掉了我很多事情。
晚上，已渐入深秋的王城笼罩朦胧的雾气之中，雾气与月色水乳交融，散发着一种静谧、安详之景。
辛苦了一天的劳工，在营房里传来了浓重的呼吸声。早已疲倦不堪的兵士终于等到了轮换。
营地里突然传来了几声夜猫子叫，慕容雪与司马放连忙穿着军士的衣服，从营房里探出头，这是他们与眼线彼此约好的出城信号。
“机会来了，秦无伤做梦也想不到咱俩就躲在大营之中。”司马放冷笑道。
“搜了这么多天，他们也应该放松警惕了，今晚正是出城的好时候，还是司马你沉得住气，要不然这回咱们就折在他们手里了。”慕容雪伸手握住司马放的手，感激道。
“放心吧，只要咱们出了城，秦无伤他们就奈何不了咱们了。”司马放安慰慕容雪。
两人到了城门口，值班的卫士微微向他们点了点头，“来人，打开城门，两位特使要出去办事。”
侧门由于白朝阳的刻意放水，安排的人也早接到了命令，根本就无人多问，便将城门给打开了。
慕容雪与司马放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大喜，两人连忙出城。
两人出城后，并没有选择从城外大道离开，由于城中要重新搞大规模的建设，薛沐泽一部就驻扎在城外。
两人选择了从山上离开，也就是我出城常走的那条道。
这条山路极为的崎岖，二人刚翻过一个小山包，陡然山中血光四起，犹如一颗颗血红的珍珠般夺目，擅长猎杀的虎豹二族出现四周。
“这，这怎么回事？”慕容雪大惊问道。
司马放眉头一沉。暗叫不好：“咱们怕是中了他们的诡计了。”
“恶贼，就凭你们也想逃出秦王的五指山？”烈虎咆哮一声，发出雷霆般的大吼声，与黑豹领着兵士，将二人围了个正着。
若非有我的命令，不可斩杀二人，烈虎怕是早就痛下杀手了。
司马放与慕容雪见识虎豹二族，知道凶族擅长追踪，脾气暴躁，当下只能无奈的举起手。被捆绑回了王城。
“秦王，军师，二贼已经被擒拿。”烈虎与黑豹将二人踢倒在地，朗声道。
“司马，慕容小姐，要找你们可不容易啊。”我淡然笑问。
“秦无伤，成王败寇，我们输了，无话可说，要说要剐，悉听尊便。”司马放傲然道。
慕容雪却是冷笑了一声，“秦无伤，本小姐料定你也不敢杀我。”
我点了点头道：“是啊，你有个好四哥，明日我亲自送你们回川。”
我何尝不想斩杀了这对贼男女，以免二人再生事端，然而就在一个时辰前，慕容羽让人传来了书信，邀我去商讨石子镇的军事布防，并点名希望能看到慕容雪与司马放一同出现。
他这是很委婉的说法，其实说白了，他已经亲征，收回了石子镇。这就说明我的义兄张十一、文凯所部已经被慕容羽拿下，这是人质交换人质。
对于这点，我并不意外。在城中有很多慕容家的眼线，慕容雪夺城失败，又被困城中，恐怕早就有探子将消息传送了过去。
慕容羽这才不惜亲自出兵占领石子镇，以作为与我谈判的本钱。
慕容雪大笑了起来。鄙夷的看着我：“秦无伤，你是斗不过我四哥的，他已尽得狼神真传，又与拓跋冲情同兄弟，你以为凭借着你这点人马就能对付他们吗？不。天下迟早是我四哥的，你今天所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徒劳而已。”
我知道她不是在恐吓我，拓跋冲之所以能一统北方玄门，除了自身的无敌神通以外，更因有狼神的支持，而狼神又是慕容羽的师尊，这两股势力之间的关系，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天下是谁的，现在下定论未免太早了，咱们走着瞧。”我挥了挥手。属下的人立即将二人押了下去。
“王兄，你真的要去石子镇吗？”白朝阳问我。
“没错，西川还有咱们的几千将士，咱们原本打算让他们撤回武城，既然慕容羽点名了要人。咱们的人应该还是安全的，所以这一趟，我必须走。”我道。
“好，那我陪王兄一起去，凡事也好有个照料。”白朝阳道。
我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慕容羽与我多少还是有点情义的，我料定他现在不敢动我。但白朝阳去了，由于他才华盖世，声明极大，定然会引起慕容羽的嫉妒。到时候反倒会引来杀身之祸。
说白了，这就是一出鸿门宴，我若不去，西川的将士就会被困死在石子镇。
而对慕容羽来说，即便是我杀掉慕容雪、司马放。对他的损失是九牛一毛。但西川将士若亡了，只会寒了天下将士之心，日后谁还敢再投我秦无伤。
从这一点来说，慕容羽也是掐准了，我一定会去。
王城此刻又离不开白朝阳。如今王城重建，这种规划等等事宜，都必须他主持，我是不擅长的。与其在这指手画脚，还不如让他放手在城里扩建。
“好吧。既然王兄心意已决，那我也就不再相劝了，王兄在危难时刻，可打开第三个锦囊，里面定然有助王兄脱险之策。”白朝阳道。
次日，我向众位将领道明了实情后，只让回悦、邓龙领了一百军士押解着慕容雪二人，乘船直往上游西川而去。
两天后，过了武城，进入西川水域，便有慕容家的战船在江上候着了。
“前方可是江东秦王？”战船之上，一个将领朗声喝问道。
“正是秦无伤。”我拱手道。
“秦王请随我来。”战船在前边领路，穿过了一段险弯后，船已经到了石子镇脚下。
这段水路应该是慕容羽新开辟的，以前的石子镇，由于这一带的水路极险，几乎只能是走山中的路，入镇也只一条路，故此地可为西川玄门的门户。
这条水路的开辟，对出川来说，无疑是多了一分选择，大船顺江而下，无人可挡，慕容羽的野心也是昭然若揭。
下了船，我的军士押着慕容雪、司马放二人，在慕容将士的带领下，步入了西川。
石子镇果真已经完全落入慕容羽之手，以前我离开的时候，这里驻扎的是张十一一部，文凯则驻守龙涎香洞，但如今镇上插着的却是慕容羽的狼旗。

第536章 慕容羽的心计
“哇，这就是石子镇，比鱼家嘴鬼市还要热闹啊。”邓龙走在大街上，左顾右看，很是惊喜。
回悦却是拉耸着脸，一脸的不快，这里曾是他的故土，但因为慕容家的逼迫，世代居住于此的青龙帮众人，不得不背井离乡去了江东。
慕容羽绝对是一个很全面的雄主，石子镇在经历了几次战火的冲击后，掌镇大军也换了好几波，然而这里却依然极为的繁荣。
花楼、酒肆，人潮涌动，玄门各地的才子、公子哥都挤破了脑门往西川搬迁。那种活力甚至比以前慕容战当政时，还要蓬勃。
慕容羽正在用西川与他个人的独特魅力，吸引着各方门阀、豪族来到西川，稍微有点政治嗅觉的人都知道，玄门内马上就要爆发大战。纷纷寻找能够安身立命之所。
而慕容羽一改其父、其兄当年死守西川的闭关策略，大肆招揽各方雄才，西川俨然已经成为了玄门贵族眼中的乐土。
镇上的守备将军府前，却是早已戒严，慕容羽的大军将这一段的街道给封锁住了。
我在将士的引领下。来到了将军府前。
慕容羽领着他手下的狼骑兵早已在府门前等着我了，他还是老样子，石雕般坚硬的轮廓，高昂笔直的身躯，如同一把利剑般。锋芒毕露，让人心生寒意。
尤其是他的眼神，如同草原上的雄鹰一般，阴鸷锋利，如同刀子一般，尽显枭雄本色。
慕容羽今天穿的是做世子时的服饰，面带微笑，看来他还是把自己当做是我的朋友的，否则他就是以西川王的身份跟我会面了。
“秦兄，好久不见，羽甚是挂念。”慕容羽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容，走了过来，客气的与我熊抱了一下。
“羽少神采奕奕，更胜昔日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转过头道：“回悦，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慕容小姐与司马先生松绑啊。”
回悦与邓龙替慕容雪二人解开捆缚的符绳，慕容雪冲我冷笑了一声，挽着司马放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将军府。
慕容羽歉然道：“秦兄，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小妹与妹夫，给你添麻烦了。不过要不是她，我也是难与兄弟一见，走，咱们许久不见，今日定要喝个不醉不休。”
“是啊，好久没与羽少痛饮了，今日定要喝个痛快。”我与慕容羽勾肩搭背，大笑走进了将军府。
邓龙有些不解的摸了摸胡须，一头雾水的跟了进来。“回悦，你说这是咋回事，不是说慕容羽不安好心，这次摆的是鸿门宴吗？这俩人咋如此亲密。”
回悦冷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慕容羽这叫笑里藏刀，阴险着呢，咱们一定要严阵以待，千万不可出了半点差池。尤其是你，尽量少说话，千万别给秦王惹麻烦。”
我其实也琢磨不透慕容羽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我料想到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越显得真诚，背后隐藏的野心可能就越大。
进了将军府，府中并没有兵士，桌上早已摆好了酒水、美味，里面还坐着两个人。
坐在左首的是我的老熟人，赵黑子，另一个是马脸汉子，从脸上的轮廓来看，应该畜宗马面一系的人。
“来，秦兄，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阴司的新锐赵王，如今掌控着南军，一旦攻陷北王都，他可就是未来的阴司之主。”慕容羽刻意把阴司之主四个字说的很重。
“羽少客气了，我们认识。”我在赵黑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一袭黑衣，浑身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气，断然而坐，很难看出他在想什么。他见到我，连头都没抬一下，甚至比以前更冷漠了。
慕容羽见状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早就听说我和赵黑子昔日的兄弟之情破裂，两人势如水火，如今一见。果然是真的。
而这正是他乐意看到的，他不希望任何势力与我有联系，这样在玄门一触即发的乱世中，我就会腹背受敌，哪怕他不出手。我也会被人一点点的蚕食。
“羽少，你如今是赫赫有名的西川王，拥兵数万，肯定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你既然把我当兄弟。那就赶紧放了张十一、文凯等部。”我不想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道。
慕容羽哈哈大笑了起来，“秦王，故人相见，喝了酒再谈这事也不迟，你放心，你的人一个也不会少，我会原原本本的将他们奉还给你。”
“这酒中不会有天狼毒水吧？我记得当初令妹的酒中就常备此物。”我轻晃了一下酒杯，笑问道。
慕容羽爽朗笑道：“当然不会，就算有。也未必能毒到秦兄啊。”
这当然是玩笑话，谁都知道我是百毒不侵的，天狼毒水也要不了我的命，慕容羽更不会如此傻。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查探过了。整个小镇上的兵力似乎并不多，甚至比以前慕容战驻扎时，还要少了大部分，除了刚刚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些，几乎很难再看到慕容羽的军士。
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按理来说这是他的地盘，怎么会兵马如此之少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好了，酒也喝了，令妹与司马我也还给你了。该谈正事了吧。”我不想再跟他拖延，总感觉这小子肯定是暗中饱含了祸心。
慕容羽见也不好再一味的拖拉下去，只能是拍了拍手，立时有兵士把文凯给带了上来。
文凯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挫折，浑身上下。只有一些轻微的皮外伤，但精神上依然是较为抖擞的。
见到我，他的目光中隐约有些冷漠，但旋即被他湿润的泪水所掩盖。
“文凯拜见秦王，秦王。你，你可算来了。”文凯伏地拜道，双目一红，虎泪直垂。
一旁的赵黑子有些不悦，“羽少。我到这来，是与你谈买卖的，对于别人的糟糕事，没有任何兴趣，我想咱们还是改日再谈，告辞。”
慕容羽歉然道：“赵王息怒，这样吧，香火的事情，咱们晚些再谈。”
赵黑子站起身，一扬披风，冷漠的看了我一眼，扬长而去。
我总觉得这一切的事情都有些古怪，但具体却是说不上来。
赵黑子到西川来买香，他所说的糟糕事，是在暗示我吗？
“羽少，我的兄长张十一呢？”我问。
慕容羽淡然笑道：“秦兄莫要焦急，凡事都不能操之过急，秦兄难得来趟西川，羽想留你在小住几天，共同商议天下大势。”
我更加坚定他在拖延时间的想法了，否则不会有这般托辞，只是一天没找到张十一，我就不能弃兄弟于不顾，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兄一路旅途疲惫，我也就不强留了，住处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文将军也还给你了，这样咱们明日再议。”慕容羽下了逐客令。
他前后的反差是有些大的，前面一副想强留我的意思，现在呢，又与我无话可谈，这中间的缘由着实难解。
当然我也能猜到一点点，事实上慕容羽本身并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以前他为世子时，我们为盟友，我就看出了他冷傲的内心。
由于夺王城失败，他的精锐士兵被我全歼，慕容雪、司马放不仅仅没找到王城的宝藏，还差点连命都搭上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失败与挫折。
他这次叫我到西川来，肯定是想搬回这一城，但他到底会使用什么手段呢？
我回到了客栈，客栈内的伙计个个目光敏锐，一看就是慕容羽刻意安插的眼线。

第537章 漠北暗哨
文凯紧随我进了房间，进屋便是跪倒在地，哭泣不已。
我连忙扶起他，“兄弟，到底出什么事了。”
文凯失声痛哭道：“张十一叛变秦王，投靠了慕容羽，如今盘踞着龙涎洞，与慕容羽大发横财。末将独木难支，手下两千将士张十一与慕容羽夹击，兵败被擒，若非秦王念及旧情来到西川，属下定是必死无疑啊。”
我有些困惑了，张十一与我乃是结义兄弟，铁骨铮铮的汉子，不太可能会出卖我。
反倒是文凯判降的可能有些大。他本是西川故人，对西川有着无比的热爱。当初我也是顾虑到这一点，才让他镇守在石子镇，而没有把他调去酆泉。
这其中的缘由固然耐人寻味，但是目前由于我无法判断局势。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就认定文凯一定背叛了我。
所以，我只能顺着他们的想法，一步步的顺藤摸瓜，慢慢的却确定石子镇发生的一切。
“文将军起来说话。西川本就是慕容家的，你们能镇守大半年已经是极不容易，至于张十一，他若是真背叛了我，我绝不轻饶。”我沉声皱眉道。
文凯感激涕零。拱手拜道：“末将这次能虎口脱险，多谢秦王。”
我给他倒了酒，询问了一些有关于西川的问题。
文凯大致告诉我西川的情况，原来西川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平稳，在西川以南的蛮巫地带，各地蛮族联合密宗也不知道在谁的扇动下隐约有南出之意。
慕容家统治西川，大部分玄门重镇，都有驻兵，唯独蛮巫一带，历来都是安抚为主。
他们深居在瘴气密布的穷山恶水之中，刁蛮孔武，而且精通各种巫术，很难对付。又蛮巫一带多是山洞、原始丛林，慕容北在世时，曾亲征过一些蛮巫部落，换来了几十年的平静。但最近蛮巫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是以他也很头疼。
我突然意识到为什么石子镇的兵马会如此少，而且慕容羽在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迟迟没有出川，原因很可能就是蛮巫人在背后扯他的后腿。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上天赐予的好机会，蛮巫一族无形在暗中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给我换来了喘息之机。
文凯说到这，又大致的说了一些现在西川的大势与情形，西川确实如白朝阳所说，精兵至少在五万以上。
而且随着各大豪强的涌入，西川财力愈发的充沛，征兵的步伐也只会愈来愈快，总得来说，现在的西川在慕容羽的打造下。已经有着很强的凝聚力，上下一心，只待时机到来了。
“秦王，你这次打算怎么处理西川之事？”文凯问我。
我看着他，心中在盘思着，文凯说的话，多少有点向我表忠心，但这并不能代表他没有叛降慕容羽。
“西川之事，我自有打算，你呢？”我问。
文凯道：“我自然是跟随秦王。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好，你先回去歇着吧，做好随时离开石子镇的准备。”我道。
文凯欣然领命，离开了客栈。
邓龙与回悦在石子镇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邓龙依然意犹未尽，最让我无奈的是，这小子出去了一趟，竟然拔了七八个钱袋子，小赚了一笔。
“秦王，我四下查探过了，整个石子镇的兵力不足五百，龙涎坑附近被戒严了，没法进洞，难以查探虚实。”回悦向我汇报情况。
“张十一有麻烦，这样你俩想办法把客栈里的这些狗给拖住，我亲自去龙涎坑一带查探虚实。”我沉默了片刻，快速下了定论。
我现在的想法是，赶紧把张十一捞出来，然后离开西川这是非之地。
我完全琢磨不透慕容羽的心思，多呆一天对我就多一分危险。
回悦与邓龙两人都是机灵鬼，很快两人嚷嚷了起来，吸引了客栈眼线的注意力。
我趁机从窗口翻了下去，趁着夜色。直往龙涎坑方向而去。
龙涎坑果然戒严了，我只能循着小路绕道而行，月明星稀，我刚拐过小路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冷峻的身影杵在路口，显然这人是在这专门等我的。
“秦王。长夜漫漫，出来透透气也是不错的。”慕容羽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转过身双手环抱胸前，像是早预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羽少莫非也有心事？”我暗叫失算，我太低估慕容羽了。他既然有心想要掩盖龙涎坑中的秘密，就不会任由我发现。
“是啊，最近阴司赵王催货在即，我已经连夜让人去龙涎坑中制香了，怕还是赶不上进度啊。”慕容羽感叹道。
“可以让张十一所部帮忙，如果我没记错龙涎香坑应该是张十一管理的吧。”我笑问道。
慕容羽短暂一愣，瞬间明白了过来，刀削般的轮廓闪过一丝微笑：“是啊，张兄弟毕竟是西川人，对龙涎坑也是极为的了解。若没有他龙涎坑怕是早就荒废了。”
“听羽少的意思，张十一现在就在坑中？如此甚好，我许久未曾见到故人，正好去探望。”我道。
我刚走了一步，慕容羽伸手拦住了我。“秦兄，龙涎坑毕竟是重地，又无甚乐趣，不若咱们去镇上花楼喝点花酒，岂不是更易打发长夜。”
我笑了笑道：“来都来了。不见多不好。”
说完，我拨开他的手往前跨了一步，慕容羽丝毫不让，胳膊一挽往我逼了过来。
我知道他这是下了决心要阻拦我入龙涎坑，两人都没有用元气。眨眼间便在手上过了十几招。
慕容羽如狼、狐一般迅捷，手上功夫丝毫不弱，我与他过了十几招，都是胜负未分。
知道再比拼下去，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有些事情撕破了脸皮反而不好办。
“秦王，石子镇有百般乐趣，咱们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荒郊之地，你觉的呢？”慕容羽双目一寒，他叫我秦王。那就等于是把我当成了仇敌，摆明了，再要僵持下去就要撕破脸了。
我因为顾虑张十一的安危，也不敢过分得罪他，公开撕破脸皮。当下只能收手笑道：“好，跟羽少一聊，我心中烦闷也舒坦多了。山中清凉，羽少还是小心为上，早些歇息吧。”
“多谢秦王挂怀！”慕容羽向我拱了拱手。
我无功而返，慕容羽亲自守在龙涎坑外，其中必然有重要的原因。
回到客栈，我稍加歇息，由于被监视，我很难找到任何有用的情报，慕容羽几乎是不离身的盯着我，只要我靠近龙涎坑，他就必然会出现。
我俩人修为相差无几，我一时间也杀不了他。
而他因为人手不够，也不敢对我痛下杀手。
我此时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西川，慕容羽必定留我不住，但由于张十一生死不知，我自然是不能离开，龙涎坑我也进不了，着实让我心烦。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邓龙似乎嗅到了一丝危机的信息，他在西川的上空发现了大漠的飞鹰。
这是极不寻常的，慕容家虽然来自北漠，但鹰在西川也是很少见的，但邓龙因为做贼，也曾跟北漠人打过交道，深知飞鹰乃是漠北人传达信号的专用之物。
“秦王，事情有变，漠北怕是有人要来石子镇，又或者这是慕容羽的增兵信号。”邓龙道。
“回悦，你在石子镇比较熟，看能不能想办法，去探听石子镇以溪，是否有军队赶往此地。邓龙，你去盯着，一旦发现漠北人，立即告诉我。”我道。
慕容羽这时候突然召集漠北人，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第538章 情非得已
回悦刚要出门，我又喊住了他，“你知道阴司来的赵王住在哪吗？”
回悦说，好像就住在将军府一旁的玉华楼，不过那有侍卫看守，不太好进去。
我笑了笑，看来如今也只能去会会我这个老朋友了，看能否得到什么重要的线索。
赵黑子这次来阴司，只带了一个阴鬼随从，并没有带大规模的兵马，所以慕容羽突然跟漠北玄门的人暗中联系，应该不是针对他的。
我出门直奔玉华楼，只要慕容羽不来拦我，一般的守卫对我来说，那就是摆设。
我很快就进了玉华楼。此楼是文凯镇守石子镇时，盖的了，因为毗邻将军府，所以如今被慕容羽征集，专门用来招待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我找到赵黑子的时候，他正在房间里饮酒，一桌两椅，两杯，显然他是在等人。
见我从窗口跳了进来。他没有一丝的惊讶，抬手道：“早知道你会来，坐吧。”
我坐了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干，这才开口道：“我遇到麻烦了。想找你指点一二。”
赵黑子冷笑道：“你也只会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找我了，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就是阴司选的傀儡，用来取代我的人吧。”我问。
赵黑子点了点头，“目前来说是这样，这也是命，也许这个位置是你的，但你注定不会坐的，终究还得轮到我。当然你也可以把我当成傀儡，但傀儡这种东西，做久了，也会成为真的。”
“你到西川来所谓何事？”我问。
赵黑子笑道：“购买冥香，北王都攻城在即，没有粮草，无论是邪王还是黑王都会受到很大的限制。当然了，我想亲自感受下慕容羽统帅下的西川，现在看来黑王高瞻远瞩是正确的，慕容羽不简单。”
“他高瞻远瞩，你的指的到底是什么？”我问。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了解，不知道对你是有好处的，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赵黑子冷冷道。
“石子镇到底发生了什么？慕容羽葫芦里在卖什么药，龙涎坑的香，他应该对你有个交代了吧。”我直言问道眼下的困境。
赵黑子轻轻的摇晃着酒杯，“看来你并没有变的让我刮目相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打败陆少逊的？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穿。”
“如果你晚来三天，现在你应该是被关在监狱之中，又或是已经死在了慕容羽的手中。你来的太早了，以至于慕容羽有些措手不及。”
原来石子镇就在不久前发生了一场大战，张十一、文凯所部拼死顽抗。五千军马与慕容羽的亲卫军血战了四天四夜，最后文凯失手被擒，家小全都被慕容羽所控制住，不得不投靠了他。
而张十一则领着残部逃进了龙涎坑中，借着那里的山洞做最后的顽抗。
由于人通过吸食上等的龙涎香也能增其提升，所以张十一所部，短暂的还能支撑。
慕容羽原本是想利用张十一、文凯与我交换人质，但没想到这两部在石子镇厉兵秣马，兵士战斗力极强，将他带来的亲卫军都快打光了。
所以。他只能无奈的继续往外调兵，而石子镇最近的大军开拔到这里，也需要三四日的时间。
这还得怪慕容羽当初因为他的姐夫淳猛为了抢夺石子镇，在最近的千风岭驻扎了大量的兵马，慕容羽当政后，将淳猛千风岭的兵马全都换防了，只留下老弱之兵象征性的镇守在此处。
当然那时候，他还没有与我为敌的打算，所以对石子镇几乎是不闻不问的，只是后来随着野心越来越大，这才动了攻打石子镇的主意。
但让慕容羽做梦也没想到的是，我在接到他交换人质的信函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西川。
大军尚未到，他又奈何不了我，还得严防张十一做最后的反扑，所以他只能密令漠北狼神派遣精锐杀手速来西川除掉我。
他是不会放弃这次干掉我的机会，因为一走出石子镇，他这辈子就将多了一个毕生的大敌。
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便只有拖，拖到援兵与漠北的杀手到来，到时候再趁着我蒙在鼓里，被打个措手不及。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秦无伤，希望这回你不会让我失望。龙涎坑你肯定是留不住了。如果我是你，这时候离开石子镇还来得及，不过这话只当我没说。”赵黑子淡漠道。
他比谁都清楚我的性格，只要张十一还活着，我就绝不可能抛下自己的兄弟不管。那样我这次来西川。就变的毫无意义了。
“多谢，你看着，我一定会将自己的兄弟带回江东。”我傲然道。
赵黑子摇了摇头，“未必，你要能活着回去。就算万幸了。”
“那咱们就走着瞧，我一定会把他们都带出西川。”我笑了笑道。
“再会！”赵黑子冷笑着举起杯子，我一口喝干，放下杯子道：“酒不错，谢了。”
说完，我从窗口跳了下去。
回到客栈，文凯正四下张望着，我是从窗口走的，他也不敢进来，只能是凑在门上。透过门框往里瞅。
我打开门，文凯被吓了一跳，“秦王，你总算回来了。”
“进来吧。”
他很显然知道我出去过，一走进来。文凯像是有些为难，想了想他还是道：“秦王，有句话，不知道我该不该说。”
我抬手让他说，文凯噗通一声跪地道：“末将请求秦王立即离开西川。西川乃是险地，呆下去只会对你不利啊。”
我微微有些诧异，但见文凯目眶通红，极是痛苦，知道他是真心相劝。
看来他确实是情非得已。并非到了无可挽留的地步。
我扶起他，拉着他的在桌子边坐了下来，两手在桌子上一拍，“看，这是我的两只手。左手是你，右手是张十一，你们对我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不管有多么的困难，哪怕是配上性命。我绝不会抛弃你们，因为你是我的兄弟。”
今晚，我带你去做一件大事，时间不多了，咱们总的做些什么。不是吗？我拍了拍他粗糙的手臂，自信笑道。
文凯激动的热泪盈眶，他并非想真心叛我，当初正是我在云都城对他的绝对信任，他才有了今日。
如今虽然迫不得已为慕容羽所掌控，但他对我这个旧主却依然是有情义的，明知道很可能漠北的杀手与大军就会来石子镇，他无法眼睁睁的再昧着良心来害我。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良心发现让他逃过了一劫，他若执意要与贼为伍，我是不会留他的。
夜已深，繁华的石子镇渐渐变的安静了下来，回悦走进屋子拱手道：“秦王，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我点了点头，对文凯道：“兄弟，走，带你去干一件大事。”
文凯也没有多想，抹掉脸上的酒水，跟着我从窗口跳了出去。
就在一个时辰前，回悦得到线报，慕容羽的一个参将调了三千兵马，已经到了千风岭，明日正午，大军便可乘船直到石子镇。
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了，我决定玩一个声东击西的策略，我相信慕容羽不是神仙，他无法分身乏术。
我二人换上夜行衣，到了将军府，解决掉侍卫，关闭大门。
我原本是想再拿慕容雪、司马放做一把人质，或者找到重要一点的东西，用来挟持慕容羽，但将军府中，只找到了文凯被扣押的妻子。
虽然我有些失望，但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我让回悦驾着马车，将文凯的妻子送到了昔日青龙堂的老村子。

第539章 生死突围
文凯见妻子获救，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又恢复了昔日的英雄本色。
“文凯，接下来的事情非常重妖，很可能会失去性命，你可愿意与我一同赴难？”我两手不断的拍出一重重的火浪，顿时整个将军府都陷入火海之中。
文凯拱手豪气道：“秦王，死，无非就是一个碗口大的疤，文凯何惧之有。”
“很好！”
我和文凯各自带上人皮面具，换了身份，我让他走小路去寻找龙涎坑，牵制住慕容羽，而我则可以趁这机会寻找张十一。
文凯没有丝毫的犹豫，“秦王放心吧。末将就算是死也要拖住慕容羽。”
我摇了摇头道：“不，你绝不能死，这个你拿着，关键时候以保命为主。”
说完，我把自己制作的血符递给了文凯。虽然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关键时候也许能救他一命。
“好，你我分头出发！”
将军府很快就陷入了火海之中，四周的兵士都赶过来救火，石子镇乱成一团。我和文凯趁乱往龙涎坑方向而去。
文凯以我的身份很快上了小路，很快我就看到了慕容羽如同黑鹰一般，从远处往他掠了过去。
“兄弟，一定要保重。”我咬了咬牙，随即往正路直往龙涎坑扑去。
“放箭！”一个副将朗声大喝道。
我冷笑一声。手心血芒一吸，两手抓住几支快箭，反手一抛，当场射杀了副将。
没有副将的指挥，四周的兵士更是被我的神勇所震慑。
由于找到张十一的心切急迫，我血河身法催发到了极致，单掌纷飞硬生生从洞口杀了进去。由于龙涎坑口并不大，里面有暗道重重，慕容羽的这些兵士很分散，根本无法形成阵法，哪里挡得住我。
唯一能挡住我的慕容羽，已经被文凯牵制住，而我靠着对龙涎坑的记忆，直入坑心。
张十一领着几百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伤兵，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坑中，没受伤的士兵正在用头盔接岩石的滴水，给伤员解渴。
在山洞之中，有龙涎香支撑，众人尚能撑一些时日，但缺乏水与药品，伤兵们都很痛苦，每日都会有不少的士兵因为重伤而死去。
“张将军，弟兄们都快撑不住了，我看还不如冲出洞去跟他们拼了。”一个士兵不满的发牢骚。
“将军，我们本来就是西川将士，料那慕容羽也不会杀咱们，还不如出去降了。”
“对，要么拼了，要么降了。在这里耗下去算什么事。”
张十一怒喝道：“尔等别忘了，咱们是秦王的军队，吃的穿的，全都是秦王赐的。你们大多数都是在阆中就跟随我的家兵，我张十一的兵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兵。”
“兄长！”我窜入洞中，张十一此刻战甲上全是干涸的血块，脸上也是脏乱无比，头盔早就不知道到哪去了，头发散乱的披着。
但他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困境而显得颓废。相反他那铜铃般的双眼依然弥漫着斗志，似乎不耗尽最后一滴鲜血，决不罢休。
“文兄弟，你怎么来了？”张十一并不知道文凯中途叛变的事情，连忙迎了上来。
我一把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激动道：“兄长，是我，我是秦无伤。”
我一报名字，整个山洞的人全都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们都是识得我的，但眼前的我显然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
“兄弟，你咋成这模样了？”张十一惊诧道。
“一言难尽。”我亮出黄泉刀，见到黄泉刀，众兵士顿时打消了疑虑。
“秦王！”
“弟兄们，大家受苦了。”
我从乾坤袋中，把准备的酒、干粮全部一股脑掏了出来。
乾坤袋到底能装多少东西，我也不得而知，因为我从来都没装满过。这东西对我来说，甚至比传说中的神器还重要。
兵士们都看傻了，饿了好几天的兵士，在欢呼声中，大口的喝酒吃肉。
我趁着这个机会，给一些伤重的士兵做简单的治疗。
“兄弟，你这啥时候还会便仙法了。这招够厉害，回头得教给我。”张十一喝了一口酒，眼中斗志昂扬道。
“这个嘛，待兄弟们杀出去之后，我再慢慢教你。现在咱们还有多少人。”我问。
“能参战的只怕不到两百人。”张十一叹了口气道。
“慕容羽这王八羔子，带人突袭了我，我和文凯兄弟被打了措手不及，哎，做哥哥的我没本事啊。五千人马打的就剩这点了。”
我揽着他宽厚的肩膀淡然笑道：“兄长无须自责，你这五千人可把慕容羽整个亲卫骑兵队都打掉了，这样不能参战的弟兄，都留在山洞内，还能作战的，马上随我杀出去。”
张十一明白我的意思，重伤留在此处或许还能有条活路，但若随我杀出去，必死无疑。
“列位弟兄，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我不得不暂时离开你们了，我的兄弟们，但请相信我，这个决定是艰难的。我秦无伤在此发誓，他日一定打回西川。为众弟兄报仇雪恨。”我目光深沉，满脸哀痛道。
说罢，我与张十一各自端起酒碗，向重伤难起的兄弟干杯致敬。
“弟兄们！拿起你们的刀剑，随我杀出西川。”我砸掉酒碗。高举黄泉刀怒喝道。
西川将士做梦也没想到我这个最高级的统帅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杀到西川，我此刻无疑成了他们眼中的明灯。
众人热血澎湃，斗志昂扬，怒吼着跟随我往洞外杀去。
我知道真正生死存亡的一刻来了。冲出洞口，慕容羽已经领着守在洞口的精兵集结完毕。
文凯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但我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只有冲出慕容羽的铁阵，才能杀出生天。
慕容羽的兵马约莫有五百上下。而我伤兵余勇凑在一块不足一百五十人，兵力悬殊太大。
“狭路相逢勇者胜！弟兄们，随我杀出重围。”我身形一闪，与张十一闯入敌阵，大开大阖的砍杀起来。
若是我一人面对五百兵士。突围或许有望，但有一百多兵士分散了军士们的注意力，我和张十一竟然生生从敌阵中砍出了一条血路。
我的黄泉刀不断的挥舞着，碰着即死，张十一的丈八蛇矛也是威猛无比。
“秦无伤。休要走！”慕容羽见我和张十一眼看着就要突出重围，张弓搭箭往我射来，战场上人太多，暗箭难防，只能凭着自身的元气与护体咒法抵挡暗箭。
嗖！长弓射穿了两个兵士后，径直穿透我的宝瓶印，射入了我的后背，强烈的箭气，震的我浑身的经脉一颤，肺腑如被响鼓擂了一锤。
噗！
我张嘴吐了一口鲜血，眼前顿时有些发黑，知道箭上肯定含有剧毒。
虽然我不怕毒性，但并不代表我能肆无忌惮的抵挡所有剧毒。
“秦王！”张十一见我中箭，连忙扶住我。
“帮我张弓！”
我紧要牙关，取下悬挂在肩上的血弓，张十一站住弓步，两手拖住弓。
我用还能使劲的右手，弓拉圆满，十支血箭搭在弦上，“啊！”随着我的一声怒吼，十支血箭长虹贯日，直往驰骋而来的慕容羽射了过去。
血箭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夹杂着雷劲，慕容羽见箭锋电光闪烁，当下哪敢大意，连忙一提缰绳，猛的将马拉的扬蹄而起，顿时十支血箭全都被战马给挡了下来。
战马当场被射杀，慕容羽一个倒空翻，稳稳的从马背上落了下来。
“将军、秦王，快上马！”张十一的副将夺了一匹马，跳了下来，催促道。

第540章 第三只锦囊
“不，我要将兄弟们带出去，就算是死，我也要战到最后一刻。”张十一怒吼道。
“来不及了，将军，求求你和秦王快走吧，来日再起兵杀往西川，诛杀慕容小儿，为我等复仇。”副将痛声劝道。
我这时候已经昏昏沉沉，我感觉慕容羽箭锋上的毒，似乎比天狼毒水还要霸道，刚刚发完那最后几箭，我已经站立不稳。
张十一一看我快撑不住了，咬紧牙关，“罢了。弟兄们，来日我一定替你们报仇。”说完，一把将我拉上了马。
慕容羽这时候见我已经受伤，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士兵，提刀快步往我追杀了过来。
他知道。一旦我策马而去，西川山多水深，再想把我挖出来就难了。
“秦无伤，拿命来。”慕容羽怒吼之余，高高跃起。踩在士兵们的头上，飞奔着往我袭来。
眼看着他就要扑近，张十一的副将与几个亲卫兵鱼死网破的往慕容羽扑了过去，他们没有别的法子，仅仅只是靠着自己本能的意识。死死的抱住慕容羽。
慕容羽长刀一挥，将他们斩杀，又将他们缠在身上的断肢给震的粉碎。
但这时候，张十一骑着快马，已经在三百米开外，一眨眼便没入了转角的山凹处。
“秦无伤，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看你怎么逃出西川。”慕容羽双目一寒，暗叫可惜，同时他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
我刚刚全力的一箭，虽然未能将他射杀，但雷劲透过马匹，还是震伤了他，这是他所料未及的。
他只觉胸口如同被撕裂了一般，刚刚为了追杀我，尚不觉得，此刻劲气一消，顿觉全身剧痛难当，知道已经无再追之力，还是养伤要紧。
身后的砍杀声渐渐远了，我知道那一百多名将士为了掩护我和张十一，选择了牺牲。
我趴在马背上，两眼望着那逐渐远去的火光，泪水模糊我的双眼。战场无情，我最终还是没能带他们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我心中犹如万箭穿心一般剧痛，但我知道这只是战争的开始，以后会有更大更惨烈的战争。
在见识到慕容羽为了霸业不择手段的狼子野心后，我深知两军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的朋友，只有利益。
当初我处理西川之事时，是刚入玄门。很多事情并没有做太过深入的思考。尤其是将张十一所部留在西川，更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这就好比把羊圈在虎口上，这些将士的牺牲，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就是成长、教训，人总是要在血的教训中逐渐的清醒、成熟，我也不例外，也许以后会有更多的陷阱，更多的虚伪之徒，而我唯有用心去查看这世间的一切。
“慕容羽。总有一日，我要踏平你西川，夺你项上人头，为今日的将士报此血仇。”我心中暗暗发誓。
张十一策马在崇山峻岭中飞奔，身后的追兵早已经被甩掉。
哕哕！
战马再也经不住两个铁血壮汉的奔波，口鼻直冒血泡，腿一软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而我和张十一疲惫至极，也因为这股巨大的冲力，被甩了出去。
我重重的摔在地上，两眼直冒金星，径直晕死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青龙帮以前的大祠堂内，青龙帮离开后，这个隐蔽的地方，早已荒废，一时间慕容羽也不会搜寻到这。
回悦、文凯、张十一正在祠堂的篝火旁喝着闷酒，三人的面色都不好看，心事重重，谁都知道这次西川之行，不会那么简单。
咳咳，我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整个后背都是麻木的。
“秦王，你醒了。”回悦见我醒了过来，端来了一小碗水。扶起我喝了下去。
“邓龙呢？”我问。
回悦还没来得及回答我，一身污垢的邓龙就溜进了祠堂，拍着胸口喘气道：“奶奶个腿的，整个石子镇戒严了，慕容羽调了几千精兵。将石子镇的要道围了个水泄不通。还好我机灵，要不然，就没法活着回来见兄弟们了。”
慕容羽的大军还是到了，现在他肯定会在各处险道，布下天罗地网。等待我们几人往里钻。
“呜！”
几声尖锐的长啸，从长空中传了过来。
“不好，漠北的杀手到了，这是他们放出的鹰探。”邓龙往外悄悄瞅了一眼，大叫不好。
这确实是个大难题，苍鹰飞的极高，鹰眼锐利无比，简直就是最好的探子。
“我曾听慕容羽提起过，狼神麾下亲卫中有漠北十三鹰，精通刺杀、探查之术。要是他们咱们就麻烦了。”文凯皱眉道。
他曾短暂的投降过慕容羽，慕容羽为了让他打消对我的念头，故意向他透露过这么一嘴，以让他彻底的死心。
“妈的，我去打它下来。”张十一脾气暴躁。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文凯连忙一把拉住他，“张将军，鹰飞的这么高，你去哪打啊。咱们先别慌，让秦王想想法子。”
我这时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我必须将他们带回江东，此行就不算白来。
想到这，我从乾坤袋中拿出锦囊，这是白朝阳留给我的最后一个锦囊。
这些锦囊很神妙，白朝阳给我的时候是几个月前。但每次都很准，就像是当时他就预感到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这小子使的什么术法，居然能未卜先知。
我并不知道，这三个锦囊。是他用自己的十年寿命作法，换来的。
昔日诸葛武侯赠刘皇叔三个锦囊，让他逢凶化吉，也是牺牲了自己的阳寿。是以，诸葛亮修为高绝。几近天人，却过早夭折。而相反司马懿韬光养晦，却最终谋得了大魏江山。
我打开锦囊，上面只写了“鬼谷！”
鬼谷，什么意思？邓龙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然后，他用手指撮了撮回悦，哎哎，小子你是西川本地人，听说过这地方吗？
回悦皱眉摇头道：“鬼谷，我自小在西川这一带长大，倒是从来没听说过。”
我示意邓龙将我扶起来，手指杵在眉心，慢慢的在大厅踱步，用血气打开青木神书。
青瘟一生为了寻求世间仙缘，专走一些奇险之地，希望能找到旷世法器与丹药。
而神秘的鬼谷，自然是不会错过的，我很快便找到了鬼谷的线索。
鬼谷在石子镇往东的皇山之中，传闻刘皇叔曾走过这座山，因此山名皇山。
皇山名字虽然霸道，但这座山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阴地，玄门但凡建城镇，首先其一是军事，第二是风水。
皇山因为阴气太重，又由于石子镇为要道，是以根本就无人问津，再者这山地势险要，阴气又重。
慕容北为了将西出的要道，全部卡死，只留下一个石子镇。不惜引河流改道，生生将皇山与石子镇用河流隔开。所以，皇山根本对西川的大局形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一块毫无用处的阴地，自然不会有觊觎。
“列位兄弟，只要咱们进入皇山便可脱险。”我指着河流对面，阴气朦胧的大山，朗声道。
而鬼谷则在皇山与武城外山峰的交接处，只要到了鬼谷，基本上算是出了西川的界限了。
回悦皱眉道：“渡江怕是有些难，此处到沿上下游五十里水路，都是急弯，就是一般的战船也很少敢到这来的。”
回悦说的没错，当初青龙帮选择在此处建立总堂，就是因为这一带的水路湍急无比，除非是船技极好的老舵手。
但要横渡大江，难度则更大了，我们又搞不到像陆家那样的五牙战舰，想渡江，基本上是做梦。

第541章 迷魂计
望着茫茫江面，众人都是一脸的迷茫与愁苦，要想过江，一是桥，二是船，大桥肯定被慕容家给封锁了，眼下只能争取能弄到船了。
只可惜，秋瘟的酒葫芦没传给我，不然荡着酒葫芦估计也能晃晃悠悠的渡过大江。
“秦王，现在咱们怎么办？”文凯问我。
我想了想道：“回悦，你们是本地的地头蛇，以前慕容战强征赋税，打压青龙帮时，你们肯定也有别的法子应付吧。”
回悦点了点头道：“我倒是认识几个跑私船的，掌船技术也好。但是眼下慕容家四处搜捕我们，镇子上贴着告示重金悬赏，我怕这些‘蛇头’会反咱们的水，他们可是认钱不认人的。”
如果钱能摆平那就再好不过了，权大通将常天恩的收的钱全部给缴了回来。这些原本是慕容雪打算拿下王城后，再向常天恩讨回来的。
但不曾想这笔钱落在了我手里，我还没来得及向白朝阳“交公”，上上下下，整整两百万两钱票。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是将整个西川跑私船的蛇头都买下来，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钱不是问题，回悦，你带我去见他们。”我道。
说话间，门外像是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邓龙在门外设置的暗哨被破，众人大惊，知道西川的人又搜了过来。
“快，将焦油抹上。”
焦油是一种由动物的尸体油，再混以烧焦了的灰骨，抹上这种东西后，可以掩盖身上的那种人味，有利于避开冥犬的追踪。
众人连忙在身上抹了焦油，回悦带着大家躲进青龙帮的废弃暗道，我探身而出，邓龙一把拉住我，秦王，你疯了？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我手腕一挥，将地上的脚印痕迹给弄的杂乱不堪，同时，让邓龙先去躲好，我踩着足记往总堂外面，快速的留了一串杂乱的痕迹，这才重新回到了暗道。
青龙帮在的时候，因为与慕容战的关系极为的紧张，薛沐泽担心总堂会被攻破，在青龙总堂的地下挖了不少的纵横交错的地道。
就算是追兵追到这，一时间恐怕也找不到我们。
随着杂乱的嚎叫之声，司马放领着一队追兵冲进了青龙堂。
一进入青龙堂，冥犬便狂吠不已，在地上耸吸着鼻子，士兵道：“司马大人，这里有情况。”
冥犬的鼻子是极灵的。尤其是对死物，更为敏锐。
司马放一扫地上的篝火，再四下打量了青龙堂这一大片房屋，冷笑了一声：“秦无伤中了大王的利箭，肯定跑不远，你们给我一间间的搜，决不可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旋即他又狂笑了起来，“秦无伤，我知道你就藏在这下面，你已经是插翅难飞。”
“秦王。这孙子已经发现了我们？”张十一怒气一上头，就要冲出去跟司马放血拼。
我连忙拉住他，竖起手指小心道：“放心吧，他就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冥犬叫的更厉害了，士兵们开始在屋子里开挖，然而当连挖了十几个坑，发现了几个密道口时，里面都是动物的腐尸。
而闻到腐尸的冥犬更是兴奋，就要往地道里钻。
士兵们一看，这地下到处埋得都是动物的腐尸，冥犬都快兴奋的发疯了，完全失去了对人气的侦查。
“不好，这是秦无伤的迷惑之计。”司马放暗叫不好。
原本还以为冥犬是真找到了线索，现在看来肯定是我用腐尸故意将他与冥犬牵制在此，人恐怕已经逃之夭夭了。
“大人，外面的房屋都搜过了，没发现他们。”
“大人，在外面有脚步的痕迹，往后山而去，咱们是不是应该……”
守卫建议的话没说完，司马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本帅还用你教吗？”
“可恶，篝火还挺旺，秦无伤肯定逃不远，来人给我立即上山搜查。”司马放大喝道。
守卫们顿时退了出去，司马放却并没有离开。湛蓝的眼珠子散发着狡黠的光芒，他在等，等我出来自投罗网。
这是他一贯的策略，善使迷魂之际，同时也是最稳妥的做法。不管我有没有离开此处，他都会等上一会儿。
而这时候，地下的邓龙却有些按捺不住了，想要探出头去瞧个究竟。
我一把拖住了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吓的邓龙老实了下来。
我太了解司马放了，他善使诡计，他此刻肯定就站在大厅内，这是我的一种直觉。
司马放是有一定修为的，我若是贸然用元气、杀气去试探，肯定会被他感应到，到时候就麻烦了。
眼下我唯一能相信的便是自己的感觉，对危险、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去判断。
我相信他不会与我在这干耗着，他此刻恨不得抓住我，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正是这种急促的心态，会让他更加的没有耐心。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确定我是否还藏在这里，如果这真的是我摆的一个迷魂阵。那么我很有可能这时候已经跑了。
终于，我听到有很轻微的脚步声，很快那种压在我心头的危机感消散。
我仍然不敢大意，悄悄的冒出头，小心的看了一眼。司马放已经走了。
呼！
还是秦王你英明啊，要不然今天咱们肯定得遭大霉了，邓龙从洞里爬了出来，嘿嘿的笑了一声。
邓龙，你将我的衣服挂到东边的林子里。回悦，你们也去各个方向两里开外的地方，将各自的衣服，等都埋下，我道。
我明白了。秦王你是想跟他们玩迷魂计，让他们根本就分不出咱们到底在哪，然后大乱方寸，文凯大赞道。
我刚要笑，奈何却架不住毒气攻心。哇的一声，张嘴吐了一口血。
慕容羽箭上的毒太霸道了，偏偏我用的还是曹三的本体，对抗毒来说，是极为不利的。眼下除非我抛弃这具身体不要了。
但细细一想，我从阴山到现在一直都用着，不正是想给曹三一条命吗？此时若要扔了，未免太无情无义了。
再者，曹三对我有着极大的战略意义，曹天赐与曹阳都被我杀了，曹家现在群龙无首，曹三要能回去，重振杀手工会，到时候对我是有利的。
这是一笔无形的投资，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放弃的。
众人按照我的嘱咐都去办事了，我趁着这机会运功疗毒，还好杨奉生前为了防止别人害他，私自炼了不少的丹药，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服食了丹药，想来也是挺恼火的，一直忙忙碌碌，到现在我都没机会修习一下剑圣垂涎三尺的炼丹术。
想来我身上的宝物也不少了，但都还没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看来有时间了，得好好整理一下了。
凭借着深厚的血气，在邓龙几人回来之前，我已经逼出六七分的毒气，虽然背部依然有些发麻，酸痛，但总的来说，不至于太影响行动。
“秦王，都搞定了，现在整个青龙亭一带，到处都是冥犬的声音，他们怕是有得忙了。”邓龙嘻嘻笑道。
我打了个响指，示意众人跟我走。
一路上因为有焦油的掩饰，我们小心的避开了一小股的追兵，我领着众人来到了昔日秋瘟居住的小木屋，做了短暂的补给。
秋瘟住的地方本来就隐蔽，又有繁多的地下密道，为了安全和行动方便，我与众人一同潜伏到了慈恩寺的禅房下。
慈恩寺现在又重建了，里面的僧人也更多了，原本属于主持的禅房，依然为新的主持所住之地。

第542章 罗村蛇头
慕容战追杀我们的时候，慕容羽还在云都城，当时留下的老一批士兵，历经淳猛、张十一等，早就被清洗完了，所以倒是没人知道这禅房下面是有密道的。
在密道里躲了几天，因为我要疗伤驱毒，同时分散慕容羽等人的注意力。
我一直呆在禅房下面打坐疗毒，至于众人的伙食，就全靠邓龙了。
这家伙可是千手神龙，打架不行，但偷东西的本事绝对是一流，只是寺庙里每天都是馒头斋饭，可没把众人给憋坏了。
我因为疗毒吞食了丹药，倒也不觉得饥饿。但张十一、文凯四人可都是武将，属于无酒无肉不欢的家伙。
待毒驱的七七八八，被毒箭射伤的伤口，淤血尽消，我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轻松了不少。
“兄弟们，我回来了，看看这是什么？”邓龙从禅房隔板溜了下来，这家伙为了行动方便，特意把自己的头发给抹掉了。也不知道从哪盗来的僧衣。
正是靠着这身行头，这家伙在寺庙中盗取斋饭才易如反掌。
邓龙打开肩膀上的包袱，顿时地道里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味，好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几只烧鸡。还有酒。
吃了几天素的众人也不客气，一人一只烧鸡，就着酒美美的吃了一顿。
“嗯，味道真好，秦王，你真的不吃吗？”邓龙连鸡骨头都给嚼碎了，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我笑了笑，“你们吃吧，我不是很饿。”
待众人酒足饭饱，邓龙把外面的情况简单的给我们说了一遍，慕容羽这回是真急了，整整几天在石子镇来回的搜索寻找我们几人，就差把石子镇给掘地三尺了。
“哈哈，有点意思，慕容羽想要找到咱们，咱们就跟他们一直玩下去，看谁耗的过谁？”张十一一摸胡须，哈哈大笑了起来。
“躲在地道里终究不是一回事，真正耗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咱们，你总不能让秦王跟咱们在地洞里呆一辈子吧。”回悦摇了摇头道。
我点了点头，“没错，眼下他们已经乱了方寸，对咱们来说就是机会。相反，再耗下去，随着慕容羽不断的对这一带防线完备，咱们想走就难了。正好我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决定了，自今日起，想办法突破重围。回到江东。”
“秦王，不知道你有何策略，我和老张反正是粗人，只能是靠你们想法子了。”文凯道。
我点了根香烟，吸了两口，“还是老点子，要出去无非就是船与桥。咱们先从船入手，回悦，今晚咱们就去找船。”
我简单的分布了一下任务，张十一与文凯负责把四周的兵力的布防图。简单的记录下来，尤其是沿河一带。
邓龙则负责在城中注意漠北杀手的动静，这些人都是狼神调教有方的亲卫，狼最擅长的便是追杀，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布置完一切后，我们几人悄悄的离开了禅房。
慕容羽虽然在镇上大肆的搜寻我们的踪迹，但因为镇上有不少刚到的世家大族，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是以在镇子内主要是以十三鹰与暗探、眼线为主。
毕竟好不容易重建的石子镇，他总不能再毁了，那他这半年来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秦王，那就是罗家村，里面有个老蛇头，是西川的一带最好的蛇头把子，在老帮主的时候，他就跟我们青龙帮有往来。要是能找到罗老，我敢保证，肯定能横渡大江。而且罗把子，是个极其义气的人。他世代都是西川本地人，对慕容家极为排斥。所以秦王，你只管放心。”回悦拍了拍胸口自信满满道。
慕容北父子在西川虽然盘踞多年，但由于当初南征北讨时，与各族多有血债，西川依然有些老族与慕容家面和心不和。
“小心点，毕竟现在人心不古。”我提醒了一句。
如今的西川不再是慕容北、慕容雄这种武夫当政。慕容羽兄妹、司马放一个个都是狡猾无比，我们能想到的，他们肯定也能想到，因此，这次出川危机重重。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夜色已经深沉，罗家村内的昏暗灯火，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劳累了一天的渔民早已疲惫不堪，熄灭而睡。
作为有名的“刁民村”。罗家村历来都是慕容家的眼中钉，但又无可奈何。
罗家村人世代以捕鱼为生，个个精通水性，慕容羽一直有心打造水军西川，同时石子镇上每日的巨大开销，鱼肉、水产都离不开罗家村人。
几乎每隔十几年，罗家村人就会与石子镇的驻军发生纠葛，给当地的管理带来极大的不便。
但慕容家又靠着他们吸血，同时千方百计想要招收罗家人入伍，所以从慕容北执政的时候开始。对于罗家村人，定下了只防不杀，只和不争。
罗家村人彪悍无比，精通水性，村子里壮丁不下千余。而且极其团结，很不好对付。
作为重点盯防对象，在此紧要关头，慕容羽仍不敢造次，只是在外围布置了士兵与暗哨。
我与回悦刚闯入罗家村的外围。黑暗中一双敏锐的眼睛便已经给盯了个正着。
进了罗家村，回悦熟练的绕过了陷阱，往村中东头的木头房子摸了过去，在门上有节奏的敲了几响。
门很快开了，一个满脸皱纹。叼着老烟枪的老头从里面探出了头，见到回悦，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我二人让了进去。
进了屋，老人赶紧把房门关好。点了油灯。
老罗头跟普通的渔民没什么区别，黝黑的面孔上深藏着岁月的痕迹，他的脸虽然有些暗黄，身躯也佝偻了，但从他那锐利的双眼。可以看出，他依然是这江上最好的掌舵蛇头。
“回悦见过罗爷爷。”回悦单膝跪地，恭敬拜道。
“你这伢子，我又不是什么官老爷，拜啥啊。”罗老头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但见我稳如山岳，浑身散发着平和、中正之气，当即问道：“这位是……？”
“罗爷爷，他是我的主公，江东的秦王。”回悦介绍道。
我连忙拱手拜道：“晚辈秦无伤，见过罗公。”
罗老头抚须笑道：“什么罗公，我就是个打鱼摆船的。你们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镇子里悬了一万两乌金，要取你的头颅啊。哎呀，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你这颗人头更值钱的啊，年轻人，你了不起。”
我欣然笑道：“前辈说笑了，我这次入西川只为救出自己的兄弟，慕容家要赶紧杀绝，如今我走投无路，这才来向罗公请教求生之道。”
“老头子一把老骨头了，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你这伢子的事，我听我家成伢说过，说你是天命皇帝，仁义之主，比得那西川的刘皇叔。这样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舍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救你出去。”老罗头凑在灯火旁，点了烟，抽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对我道。
“秦王，我就说吧，西川子民都知道你的英名，谁不想忠义明主啊。”回悦笑了笑，满脸的自豪。
“罗老，你有话但说无妨，只要晚辈能答应的，定当全力而为。”我拱手道。
老罗头大喜道：“好说，好说。”说完，用烟枪在墙上咚咚敲了几响。
这时候，门从里边打开了，一个年轻的精壮小伙，快步走了进来。
“成哥，你回来了，太好了，兄弟我真是想死你了。”回悦却是识得这汉子的，大喜之余与这汉子抱在了一起。

第543章 义士罗成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罗成，他并不算魁梧，但很精壮，古铜色的肌肤上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
乌黑浓密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额头上系着铜箍，手腕胳膊上皆带有护臂，配上他那刀削一般的冷峻面孔，极具英武豪气。
一看就是位有盖世之勇，沙场之志的真豪杰。
“秦王，这位是我的好大哥罗成。”回悦介绍道。
“罗成见过秦王。”罗成单膝跪地，恭敬向我拜道。
“罗英雄请起！”我连忙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英武霸气，真是一条好汉子啊。”
罗成双目通红道：“我常年在江上行走，多听来往客商讲哥哥之事。早已是钦慕已久，今日能见到哥哥，真是死而无憾。”
“四海为兄弟，若是玄门中人人都如兄弟这般，你我同心同力。天下怎能不太平。”我大赞道。
“我这孙子对你那是仰慕已久，整天嚷嚷着要去江东投靠你，这次听说你来西川了，一直想见你一面。我料到小悦会带你来见，也是等待多时了啊。”
说到这。罗老头道：“秦王，你看我这孙儿如何？”
如龙如虎，盖世英雄，我道。
“他自幼好刀枪棍棒，也曾得人指点。颇有些本事，自许‘小罗成’，如今见到秦王。一如罗少保投太宗，也是天意啊。我看秦王不若收下他，日后也好让他鞍前马后，立得功勋，光耀我罗氏一门。”罗老头诚恳道。
能得到如此英雄豪杰，我自然是万分欣喜，当即道：“只是我如今落了难，又势单力薄，比不得西川慕容羽、岭南陆家势大。贤弟若追随于我，怕是耽误了。”
“慕容家自慕容北起，就实行铁腕手段，苛捐杂税，压迫如山，大渡河一带不知道有多少英雄好汉死在了他们的手上。我罗氏族人，是誓死也不会为他慕容羽所用的。”
说到这，罗成哎呀一声，豪气道：“哥哥若势大了，还要我作甚，我罗成也是热血汉子一条，哥哥若胜，共襄天下，哥哥若败，我便同死即是。再者，我善御水，虽不敢与蔡、马两家相比，但在这江上，也是少有敌手。哥哥只管放心，我绝不会拖你后腿。”
“好兄弟。得你相助，水军有望。”我大喜道，当即与罗成击掌而合。
在见识到了陆少逊五牙战舰的威风后，我深深感觉到水军的必要，白朝阳固然是全才，水战、陆战、夜战无一不通，有诸葛天机之才。
但日后称王，称候，他要管的事情也多，凡事不可能全都压在他一人肩上。
再说了他与我只是决策者。冲锋陷阵，还得是靠将军们，而罗成这样既有坚强意志，又精通水战的人才则不可或缺。
试想当初魏王曹操不斩杀蔡瑁、张允，凭借着坚船利箭，或许早就拿下了当时的东吴，也就没了后来的三分天下。
由此可见，一个忠义的好将军是多么的难求。
罗老见我同意了，也是大喜不已，当即拿出了酒水，摆上桌商量渡江之策。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罗老当即连忙吹灭灯火，轻声走到了门口，透过门缝仔细的往门外查看着。
“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罗老爹，是我罗顺。”
罗老爹打开了门，把罗顺迎了进来，“你来的正好，身后没尾巴吧。”
罗顺咳了咳道：“没有！”
罗顺走了进来，跟众人打了声招呼，由于我的身份太过重要，罗老爹只说我是一个外地来的客商，想要出川。
我见这人留着八字小胡须，一双眼睛散发着奸商般狡黠的光芒，浑身气场也是污浊不堪。说话间还打着哈欠。
“回悦，我听闻你去了江东，怎么会在这里。”罗顺眉头一沉，森冷的问道。
回悦象征性的向他点了点头，又对我道：“罗顺是这江上的鱼头。整个石子镇的鱼都是通过他卖出去的，有些手段。”
我微微向他拱了拱手，这人一看就非良善之人，不过罗老爹倒是挺信任他的，我也不好说什么。
“罗顺。最近村里的守城不是很好，这时候的秋鱼也肥了，我想组织船队，明天出存打点鱼。”罗老爹想了想道。
罗顺又打了一个哈欠，从罗老爹手中拿过烟枪吸了两嘴道：“最近慕容家又在江上戒严了，渔船能不能出去，我可说了不算。”
“你怎么说了不算，最近鱼市已经吃紧，难不成你让乡亲们都饿着肚子吗？”罗老爹不悦道。
罗顺冒了个烟泡，懒洋洋道：“好吧。我帮你们去问问，罗老爹我先说好了，论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大伯，但你要敢走私船，被慕容家给逮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罗老爹冷声道：“我也提醒你一句，你这鱼头要是不会当，乡亲们吃不上饭，你的日子也就到头了。有些事，人在做天在看。你好自为之。”
罗顺将烟枪随手往罗老爹身上一扔，慵懒不屑道：“等我消息吧，最近镇上在查外乡人，你这里最好别留外人。”
罗老爹把罗顺送走后，一旁的罗成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狗东西，最近的鱼税又涨了三成，咱们村里的人，现在连温饱都成了问题。倒是罗顺整天在镇上养女人，抽大烟。真亏他有脸姓罗。”
罗老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是鱼头，慕容羽现在在上游打造水师，又四处征兵买马，哪来的钱。还不就是从咱们老百姓的嘴里抢吗？”
“不说这个了，罗成你这几天多去镇上打听消息，一旦能出船，咱们就能带秦王离开这。”罗老道。
现在沿河一带都戒严了，而且又严密监控。走私船很容易被发现，罗老爹也不敢拿我们的命来冒这个险。
从罗老爹那回来，回悦皱眉道：“秦王，我有种感觉，咱们把老爹给害了。”
我问为什么？回悦说罗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说白了他就是慕容羽养的一条狗罢了。他刚刚认出了回悦，稍微猜想便可知你的身份，所以我怕罗老爹有麻烦。
我深以为然，却并不担忧，只是淡淡一笑。回悦有些琢磨不透我的意思，不解问道：“秦王，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你的想法是对的，但你知道为什么罗顺突然会出现老爹的家里。”我道。
回悦眼珠子一转，秦王你的意思是，“罗顺知道咱们会去老爹那，他是刻意去探情报的？”
我点了点头，没错，咱们进村时已经被人发现了，现在身份暴露了，但你看这四周的探子反而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们想引我们去江中一网打尽？回悦大惊道。
我低头点了根香烟，眺望着西川的雄奇、险峻山势，“多好的一片土地啊，终有一天，我们会重新回来的。”
回悦见我岔开话题，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回到了禅房，邓龙三人也已经回来了。
互相交换了意见后，我决定几人同时去罗家村。
我的原因很简单，眼下只有我们几人在慕容羽的视线中，他才会刻意放松防御，为了不打草惊蛇，他甚至还会撤掉沿江的防御。
就算不撤掉江边的防御，那些兵士也不会真的动手抓人。
就算我是慕容羽，也会在江上一举将我们击杀，以绝后患。相反，若是贸然出击，我们五人各自分散而逃，他将花费更大的精力去抓人，得不偿失。
我刚们刚溜出禅房，我就看到赵黑子随住持大师进了庙门。

第544章 赵黑子的忠告
赵黑子断然不会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寺庙门口，他肯定是刻意来找我的。
我与他之间虽然有很多的恩怨，但自从上次在江东城外并肩血战阴鬼后，我知道他并没有变，他对我还是有情义的。
而且，他要害我，就不会是独自来这。
“你们先去罗家村等我！”我对四人道。
回悦点头领命，领着三人往罗家村方向而去。
“住持大师，赵某即日就将离开西川，区区银票，还望大师收下。”赵黑子双手将银票奉上，恭敬道。
住持大师也不客气，收下银两道：“赵施主宅心仁厚，老衲定会在佛前替施主长诵经文，以保平安。”
“大师才是佛心普照！赵某杀气重。就不去参佛了，告辞。”赵黑子远远对着寺庙合十而拜。
赵黑子走出寺庙，转到僻静处，沉声道：“出来吧。”
我从角落处走了出来，笑道：“真没想到你赵黑子也会礼佛。不太像以前的你。”
赵黑子冷笑道：“秦无伤，你这么自私的人，又岂能明白我。”
说完，他转身往寺庙的后山竹林走去。
赵黑子的话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他每次见到我都像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又好像我欠了他了一屁股的债似的，我自认还是仁义，唯独他每次都说我自私，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更可恼的是，他偏偏也不说出个具体。说话没头没尾，让人很难捉摸。
到了后山，他开口便骂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寺庙钱吗？整整一千两乌金啊。”
我知道他是个铁公鸡，以前为了五十块钱还跟白灵大吵了一顿，当即道：“你拿钱给和尚，不会也与我有关系吧。”
“你以为你很聪明，和尚早发现你藏在禅房下面了，要不是他出家人为怀，早就叫人把你给抓了。”赵黑子没好气道。
“那倒是，我的人头可值一万两，你一千两打发了他，算是便宜了。”我笑道。
我嘴上说的轻描淡写，但浑身却是惊起了一层冷汗，看来这和尚应该是赵黑子手下的人，至少也是与他有点关系的，否则这次还真是栽的不轻。
试想邓龙常在寺庙里偷东西，和尚又岂能一点都不发觉，现在想想还真是大和尚仁慈。
若这次能逃出西川，日后再若挥师西进，定当要好好感谢这寺庙里的和尚。
“我与慕容羽的交易已经完成，今晚就要离开西川了。”赵黑子道，“但你千万别指望我会带你离开，我的船上按照合约，有慕容的监官，名义是护送安全入阴司，实则是严防我。当然我也绝对不会救你，你知道的，我一直很讨厌你。”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他肯定还有交代，他不可能为了告别来单纯见我一面。那不是他的性格，在他心里是看不起我的。
“同时，慕容羽也会在今晚回到云都城，但他有个替身，会留在这里，控制十三鹰追捕你。但你千万不可大意，十三鹰之首兀傲乃是北漠赫赫有名的高手，但有丝毫大意，你人头不保。”
赵黑子的消息，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只是我纳闷了，在此关键的时候，慕容羽怎么会突然离开石子镇。
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亲自坐镇，或许是我的计划奏效了，他认定了我会混在老罗头的水路离开，到时候我到了江面哪怕修为再高，也休想逃出去。
“原因？”我问。
跟赵黑子说话，尽量要简短，否则，他会很不耐烦。
“蛮巫一带起兵攻下了西南的六座重镇，已经逼近蛮巫古城，那是玄门的九大城池之一，是慕容羽抵抗蛮巫的边陲第一城，一旦古城被蛮巫拿下，蛮巫便有了再次同慕容家叫板的实力了。”赵黑子道。
“真是天助我也！”我大喜道。
赵黑子冷冷的看着我的眼睛，“秦无伤，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天意，凡事别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凭什么天意总在关键时候助你？无知！”
说完，他一抖衣袖，冷哼之余，大步离开了。
不是天意，难道是有人在这关键时候助了我一把？蛮巫部落的死灰复燃，迅速蓬勃起来。正是慕容羽大肆征兵，意图西川的时候。
一切都这么的凑巧，我正需要时间发展，蛮巫就跳出来替我牵扯住慕容羽，让他分身乏术。
到底是谁在背后帮我呢。是赵黑子吗？有点像，但我想不出他要帮我的理由。
他曾明确的表示过，阴司的王位是他的，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花这么大代价帮我啊，要知道打仗拼的就是兵马、钱粮。蛮巫族这么快崛起，肯定是有雄厚的财力作为支撑。
谁会花那么多钱来帮我呢？
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没有再多想，趁着天黑，赶紧回到了罗家村。
罗家村外依然有少许兵士和探子，但他们基本上是摆设，慕容羽走的时候肯定是以为万事大吉，我必死无疑。
又或者是他知道蛮巫人的骁勇善战，完全顾不上我了，便以此计定了下来。这才离开了石子镇。
没人看管正好，我回到了罗老爹家，众人已经聚齐了。
我把被发现的事情告诉了罗老爹爷孙，罗成顿时愤怒不已，要宰了罗顺。
罗顺不过是个小喽啰。杀他没多大意义，当下最要紧的是制定出针对司马放的计划。
慕容羽走的时候，把司马放留了下来，此人精通权谋，极不好对付。至于那个假傀儡。自然是用来指挥十三鹰的，因为他们只听慕容羽的。
但实际现在的整个石子镇都在司马放的控制中，要想从他的手中安然逃脱，并不是件易事。
“要不咱们现在立刻离开罗家村，换道而行。”罗老爹皱眉道。
我摇头叹道：“来不及了。咱们现在只能将计就计，一旦离开罗家村，或者让敌人发现咱们又不走水路的想法，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内向咱们发动攻击，这并不是明智之举。”
“相反。咱们将计就计，来个暗渡陈仓，则可以将敌人的重心都引到江中，而咱们就可以选择从别的路逃走。”
“难啊，我去查探过了。各个路口都有精兵把手，陆路上但凡我们能够想到的逃生之道，都安插了眼线，除非咱们分散了，各自待机而走。”罗成道。
我坚定道：“不行。咱们要是分散，一旦谁被抓，又将成为人质，西川就算白来了。眼下咱们是生死一条心，要死咱们就一起死，生就一起生。”
“我同意秦王，咱们兄弟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绝不能再分开，大不了同葬一穴，何惧之有。”张十一赞同道。
“只是，咱们很难找到一条敌人想不到，又可以离开西川的路啊。”回悦挠了挠头，很是头疼。
其实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此刻正是暗渡陈仓的绝佳时机，只是西川蜀道本来就艰险，非人力轻易能随意进出，要道又都被封锁了，除非真长上一双翅膀。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屋内弥漫着浓浓的烟气。
罗老爹无疑是场上最有智慧，最有见识的老人，他咬着烟管沉默了很久，良久，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说出了三个字：“天官桥！”
天官桥！
我们同时出声，我是不解，而其他的人都是西川本地人，自然是知道它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根本不敢相信，罗老竟然会给我们指这条路。
因为这根本是一条只有神仙才能走的路，但他确实是我们最渴望的一条路，它满足所有的要求，就算是慕容羽也绝想不到我们会走天官桥。

第545章 天官桥
天官桥，顾名思义，就是给神仙走的。
传闻这座桥是昔日蜀汉大将魏延打造的，刘备在白帝城丧身后，尸骨运往成都的途中，天象大变。
想那刘备自称汉昭烈帝，也是有苍天护佑之福，他一死，蜀汉天象突变，山洪、暴雨、惊雷，原本就艰难的蜀道，多数被山洪冲垮。
帝王的灵柩总不能停留在外，于是诸葛亮令大将魏延迎棺入川，并下令若棺木有失，魏延必斩。
魏延天生脑后有刑天反骨。力大无穷，神猛无比，五虎将在的时候，尤其是关张赵压制着他，他尚不敢放肆。当然也由于诸葛亮的打压。魏延神通未能施展。
但此刻，五虎将早已死绝，后人又多平庸之辈，唯有指望魏延了。
魏延知道迎帝王灵柩，这是大事。若能迎回大帝。他自然是功高劳苦，能赢得军心。相反若败了，诸葛武侯一直看他不顺，也必然会真斩了他。
魏延对诸葛是又敬又怕，为了将灵柩运进西川。
魏延以神力将一根几百米长。重达几千斤的铁索从皇山一头甩入石子镇北边的乌鸦山，在两座悬崖间形成一道铁索长桥。
而魏延则以神力双手托棺，硬是踏着这条铁索，一人将昭烈帝的灵柩给扛了回来。
魏延此举让他在整个西川声名大噪，自此在军中无人不识魏文长，铁索也被封为天官桥，以示魏延有天人之能。
听完了罗老爹的诉说，我们都惊呆了。
三国时期，魏延确实是一员猛将，众所周知诸葛武侯在玄门内有惊天动地之能，五虎上将的神魂更有入阴司助蒋王平叛之功，被封为五大恩神。
却不曾想魏延竟然也有如此神通，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试想两山之间，跨越千米，以神力固铁索已是不易。
底下便是涛涛洪水，人在铁索上便已是两股颤颤，更别说还得托上一副帝王灵柩，这得有多大本事啊。
“天官桥，那就是条死路，一旦司马放发现了咱们，到时候就是骑虎难下之局，秦王三思啊。”文凯皱眉道。
我扬眉傲然道：“人这一生迟早是个死，如今我们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没有了选择，既然如此，就弄他一次险。”
“没错，富贵险中求，咱拼他一把，就算死了也不冤枉。”
“留在这也是个死，还不如搏一把。老子就不信了。他魏延能扛着昭烈帝的灵柩过天官桥，咱兄弟几个就过不去了。”张十一拍桌大叫道。
“年轻人就要有勇气，有魄力，像我这把年纪想走都难了。”罗老爹抚须大笑道。
走天官桥是定下来，但实施起来却没那么简单，敌人一直对老罗村虎视眈眈，监视的很严密，要是我们没出现在船上，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一旦被敌人发现我们是走了天官桥，到时候在桥上阻击。我们是必死无疑。所以，眼下不仅仅是时间紧急，最为紧要的便是如何能悄声脱离敌人的视线。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罗老爹似乎早已经就想到了这个难题，他拍了拍手，罗成搬进来六个纸人。
纸人是用竹篾扎的，外面胡着纸，画着我们的模样，看起来倒有那么几分像。
“这是我托一个老朋友连夜做的六个纸人，这些纸人在一个时辰内，靠御鬼而行能像人一样，可短暂的避过敌人的耳目，我想一个时辰足够你们赶到天官桥了。”罗老爹抚须道。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几个纸人，到时候他们一披上黑色的蓑衣，完全能够以假乱真。
最难解决的问题，就这样被罗老爹轻而易举的完成了，当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老爹，我兄弟几人能遇到您老相助，真是三生之福，罗老爹，请受我秦无伤一拜。”我当即躬身以拜。
我是不能随意给人下跪的，容易折人福分，所以躬身相拜，已经是我能行的最大礼数了。
“罗老。请受我等兄弟一拜。”
张十一几人同时拜道。
罗老爹连忙摆了摆手，“你们这些后生伢子太客气了，老夫帮你们，不就是我帮自己人吗，有甚客气的。”
有了纸人。走天官桥逃生，也就成了现实，而且这个计划几乎是完美的。
司马放再聪明，也很难想到我们会冒险从那走，更何况。他还不是本地人，对天官桥也是极为的不了解。
慕容羽的离去，罗老爹的相助，全都凑在了一起，这当真是苍天不亡我啊。
本来面对几千军士的铁桶围捕，想要活着离开西川是很困难的，当然我一人也许勉力能杀出去，但张十一等人肯定是走不出去的。
他们是沙场征战，行军打仗的将军，冲锋陷阵是把好手。但单对单，却并算不上高手。
这就是玄门与军队的区别，修为高的不一定能行军打仗。行军打仗的将军，不一定天下无敌手，两者之间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像金太保、七叔、张王这种本身天下无敌。又能带兵打仗的，千百年来，就要出了那么几个人。
“咚咚！”
门响了！
罗老爹向我们看了一眼，彼此都露出会心的微笑，不用想我们也知道来的人会是谁。罗成连忙将纸人搬进里屋。罗老爹这才走去开门。
门一开，罗顺就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浑身还散发着女人的胭脂香味。
“哟，鱼头来了，抽一管不？”罗老爹把烟枪递了过去。
罗顺摆了摆手。打量了我们几人一眼，“哟，老罗，你这又多了几口人，这回又是你啥子亲戚？”
众人心里都清楚。罗顺是故意来查探虚实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放心，这样司马放才能放心。
“就是几个远房的亲戚，过来瞧瞧老头子我。”罗老爹道。
“罗顺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在这摆你的老爷谱，老子这不欢迎你。”罗成还是像往日一样，不给罗顺好脸色，出言呵斥道。
他这一声骂的是对的，若是突然对他恭恭敬敬。罗顺反而会觉的不正常。
“你这伢子，怎么对鱼头说话的，一点礼貌也不懂。”罗老爹故作不悦，教训罗成。
罗顺摆了摆手道：“哎呀，你这地啊，我也不想多呆，今儿个到这来呢，主要是告诉你们，将军府已经同意了，明日出鱼，你到时候跟乡亲们说一句，机会难得，要去就都一趟去了。别三天两头的要老子向上头请示，那也是需要这个的，懂吗？”
为了逼迫罗家村人投军，慕容家也是想了无数办法，其中这关鱼便是其中的一招。
不断上涨的鱼税就不说了，平日，渔民是不允许随便在江上打鱼谋生的，美其名曰，关鱼。
每个月只在那么限定的一两天，允许渔民出去打一次鱼，打了鱼交了税后，渔民除了在镇子里换点粮食，根本就没有结余。
所以，罗家人连着沿河的几个大村子的百姓那是恨透了慕容家。当然也出了不少像罗顺一样这种不要脸，主动巴结慕容家的狗汉奸。
罗顺说完，晃晃悠悠的哼着小曲就离开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次将军府还不得大大的赏他一笔。
“妈的，真想一刀捅了这该死的狗贼。”罗成咬牙切齿地骂道。
“成了，看来司马放是认定咱们要跑江里这条路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我微微松了口气。
因为如果司马放改了心思，他一定不会让罗顺来说这话。
他已经中了我的计，误以为我要从江中逃生，为了在江里将我们一网打尽，他必须要让罗顺把江里允许捕鱼的消息放出来，罗顺刻意交代让渔民都出江。

第546章 悲壮罗老
在司马放看来，这对我是天赐良机，定能借着渔民的掩护走水路出西川，这样一来，我便无处可逃了。
只可惜他哪知道，我们走的是天官桥。
“你们都早点歇息，明早一大清早就出船，我去通报村里的渔民，找几个跟我关系好的老弟兄出去跑跑船。”
罗老爹说完，在肩上搭了件汗衫便走出了门。
罗老爹很清楚，明天的出船多半是凶多吉少，但他没有办法，如果无人出船，司马放会起疑心。所以，他只能拿着我给的钱票。去请自己多年相交的老哥们。
屋内的气氛有点闷，谁都知道明天江上会发生什么，喝了点闷酒后，众人各自回房歇息了。
次日，一大清早。罗老爹就起了床，在小屋中开坛做法。
他的这种纸人术，应该是属于茅山御鬼术的一种，召唤附近的孤魂野鬼在纸人身上，以作短暂的停留。
罗老爹在请了符。咬破手指，杀鸡放血，供了野鬼后，六只野鬼就上了纸人的身，船上蓑衣。动了起来。
这种野鬼的阴气很弱，以我的气场都足够震散他们的魂魄，所以我与众人只能屏住自己自身的气场，生怕惊到了他们。
作完了法，罗老爹的几个老伙计都上了门来，这些老人都已经是七十岁以上的高龄了，有些甚至腿脚都不太好走了，但为了老兄弟他们依然都来了。
“老哥几个，今天咱们为了后生仔，这一去怕是就回不来了啊。来吧，喝了这口酒，我们就上路吧。”
罗老爹深知今天这一去，回来的机会很渺茫，一旦司马放发现床上的是纸人，他肯定会痛下杀手。
桌上早已经摆好了酒碗，几个老头也没多说，一人端起酒碗，仰头便干了，然后拿着满脸坚毅的披上蓑衣，上了村口的渔船。
“爷爷！”罗成双目含泪，跪在罗老爹的跟前。
“成儿，以后你就跟着秦王，一定要好好干，光宗耀祖，明白吗？”老头颤声嘱托道，粗糙的手掌在罗成的头上爱抚着。
“爷爷放心，孙儿一定誓死效忠秦王，建功立业，不辜负你老人家的厚望。”罗成咬牙坚毅道。
罗老爹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我们几人一眼。领着纸人出了村，往村口的小渔港走去。
我们兄弟几人望着几个老头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
“兄弟，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时间紧迫，咱们得赶紧动身了。”我一把拉起罗成，凑在窗口边往村里仔细的查看着。
罗顺似乎往港湾方向去了，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时候，我们几人从后面的小路往乌鸦山方向而去。
众人上了船，罗老爹将六个纸人分别藏在几个老头的船中。这才趁着雾气往江上顺流而下，一时间潜伏在罗村附近的密探视线全都被渔船所吸引了。
司马放此刻正在玉华楼内的雅间来回的踱步，将军府被烧后，玉华楼便成了他临时办公的地方。
他一直在望着面前的这张石子镇地图，绞尽脑汁的盘算着每一条可能出川的道路。
“计划完美了，应该是毫无漏洞的，秦无伤肯定会在江面上被拦截，肯定会的。”他的口中不断的喃喃着。
自从在阴山九龙洞败给我之后，他一直耿耿于怀，他相信只要杀了我，就还有机会取的龙气与转灵珠。同时，作为司马皇族的后人，他无法容忍自己一次次的败在我手上，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我，以泄心头之怒。
“报！”一个兵士飞奔了进来。
“说！”司马放连忙问道。
“罗村方向的密探汇报，秦无伤等人已经上了渔船，沿江而下，再过半个时辰就会落入咱们的包围圈。”兵士报告道。
“很好，你再去传令镇守在沿河的将军们，切不可打草惊蛇，让秦无伤给跑了，在平弯一带下手。”司马放道。
平弯是捕鱼的胜地，这一带的水势较缓，而且平静。适合大军进行全方位的包围。
“遵命！”兵士领命出门而去。
司马放长长的舒了口气，“秦无伤，这次你插翅也难飞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躲过我的天罗地网。”
江面上，太阳渐渐的升高。金光洒在江面上，是如此的漂亮迷人。
船顺流而下，一个时辰后，便已经到了平弯。
“老哥几个，你看这多美啊。我们世代生在西川，多看几眼吧。”老罗头端着烟枪，眯着眼欣赏着平静水湾中的美景。
飞鸟掠过水面，留下一串波纹，河中的飞鱼游走，这是他们世世代代生长的土地。
几个老头将船靠拢，围在一起，喝着小酒，用最后的时间，欣赏他们世代生长的这座山头。这片水域。
西川的船舰出现在平湾，十数艘大船，上千名兵士全副武装的围了过来，很快将老人们堵在了水域中间。
“奉司马大人之命，捉拿钦犯秦无伤！”领头的将军大喝一声。舰船上立即抛出铁索，将小船勾到了战船边上。
“罗老头，你窝藏钦犯，还不速速投降。”罗顺指着老罗头，尖叫了起来。鹰犬的嘴脸暴露无遗。
“罗大人，你在开玩笑吧，我老哥几个出来捕鱼，犯了哪门子法？”老罗头冷笑道。
“给我搜！”
野蛮的兵士跳上渔船，将几个坐在船中的纸人给揪了出来。
“将军。搜到了，六人，一个不少。”
领头将军大喜：“太好了，本将军倒要看看，闻名天下的恶贼秦无伤。到底是否有三头六臂。”
由于我出道以来，干过不少轰轰烈烈的大事，在玄门中的名气极大，但真正见过我的人却并不多。
玄门人也有“追星”的习惯，是以这位将军听说拿到了我。欣喜异常，这可是立大功的好事。
罗老爹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罢，冒了个烟泡，冷喝道：“就你们这样的狗贼。也想抓到天命王者，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话间，老罗头手指一动，六个纸人糊的猛烈的燃烧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将军不可思议的大叫了起来。
“将军，不是秦无伤，这老狗给咱们使了掉包计，咱们中计了。”罗顺却是知道老罗头懂些旁门左道，当即大叫了起来。
将军四下看了一眼，见划船的都是七老八十的家伙，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些都是自己主动来送死的，他已经中计了。
“来人，把老罗头抓起来。”将军大叫道。
“不用了！我老哥几个既然敢到这来，就没想过活着回去。”老罗头满脸刚毅的傲然道。
说完，老哥几个从口袋中摸出火折子往船中抛了过去。
这船中早已经装满了硫磺、火药，几艘船紧靠在一起，瞬间化作火海，猛烈的爆炸开来，顿时将江上围着的战舰也给毁伤了不少。
一时间江面火焰四起，兵士被火烧死、落水的数不尽数。
老罗头与他的老兄弟们用最壮烈的方式殉葬在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这片水域，用鲜血与生命庄严的告诉慕容家，他们是不会被压迫所打垮的，只要还有活着的人，就一定会继续战斗下去。
我们六人刚上了乌鸦山，就见到平湾方向火光冲天，顿时心头一沉，知道罗老多半已经选择了殉道。
“爷爷！”罗成朝着平湾方向磕了几个响头，双眼血红，痛苦无比。
我们恭敬的鞠了躬，我一把拉起罗成，哀痛道：“兄弟，把悲痛留在心底，这将是你我来日踏平慕容氏的动力。我向你发誓，总有一天，咱们会打回来的。”

第547章 强度天官桥
罗成站起身，咬着牙点了点头，抹掉眼泪，头也不回的继续往乌鸦山深处扎去。
司马放有些坐立不安，不断的催促手下探子快去打探平湾方向的消息。
他似乎考虑到了所有的地方，但心头却总有种莫名的不安，像是漏掉了什么环节。
轰隆！
平湾方向的爆炸与火光，更是让他不安，他知道结果无非只有两个，我死了，或者逃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前者并不自信。
“报！出大事了！”士兵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司马放心中一沉，一拍桌子焦躁问道：“快说！”
“秦无伤跑了，罗家村的几个老头用纸人骗过了我们的兵士与暗探，老罗头在船上藏了火药。船只在平湾爆炸蒋将军与鱼头罗顺当场被炸身亡。”兵士道。
“什么，纸人！啊！”司马放快要疯了，仰天狂叫，一脚踢翻了帅台。
“饭桶，一群饭桶！”司马放最终还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那种心头的无奈，让他胸腔快要爆炸。
他想不通，我是怎么跑掉的！
“呼呼！”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很清楚。现在还没到最坏的关头，西川各路口都被严密监控，根本就没有出川的路，他无法想象我能从哪里离开。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传令兵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无伤不比白朝阳。他生来爱弄险，又有天命护佑，但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他再跑掉。”
司马放紧咬牙关，走到了地图前，仔细的琢磨、打量了起来。
西川能够出关的地方都已经插上了小旗子，当他的目光落到了一条细微的标线上时，停了下来。
“这是哪？”他指着地图上的那条黑色标线，急促的问道。
兵士一看，小声道：“回禀大人，这里是天官桥！”
天官桥，桥，你们怎么没标出来，饭桶、废物，司马放没想到竟然会犯这么严重的错误。
这是王上作的地图，传令兵低下头，小声说道。
司马放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慕容羽乃雄才之辈，怎么会犯这种明显的错误。
“这桥有什么来头吗？”司马放自然是不敢再出言相骂的，哪怕他对慕容羽再不满，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过是寄人篱下而已。
“天官桥是条死路，横跨千米有余，底下是万丈深渊，仅一条铁索，根本无人能过。”兵士回答道。
“对别人来说，是条死路。但对他秦无伤来说，就是老天给他留的生路。来人，令‘王上’立即传唤十三鹰往乌鸦山追查，我亲自带人随后就到，让漠北的蛮子听清楚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天官桥，都必须是秦无伤的葬身之地。”司马放大喝道。
传令兵当即领命，给慕容羽的替身传令去了。
沉痛的告别了罗老，我们六人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乌鸦山，乌鸦山上阴风阵阵，奇寒无比，在罗成的引领下，我们终于找到了那座唯有魏延这样的神人才能度过的天官桥。
回悦没有说错，天官桥对常人来说那就是条死路，孤零零的一根长着老锈手臂粗的铁索横贯在皇山与乌鸦山之间。
由于山势极高。清晨山谷中的迷雾重重，很难看清楚这铁索到底有多长，约莫也至少在一千米以上。
对面皇山阴气浓烈，是以山谷中终年迷雾不散，再者山谷中阴风阵阵，罗老爹在说的时候，并没有给我们说的这么详细，想来也是怕我们有了胆怯之心。
我走到悬崖边，底下一股回旋的阴风卷了过来，山边又起了绿色的青苔，我一看心中直有些发毛。
但这是我们逃生的唯一通道了，过了它，我们能生，若是为它所阻，这底下的万丈深渊就是我们的末日。
山中昏暗，底下的士兵都打着火把往乌鸦山方向而来，我知道睿智的司马放已经想到了我们会从乌鸦山离开。
我回头一看，回悦等人都是满脸的果决，没有一人有丝毫的胆怯。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都是英雄，都是热血男儿，现在考验我们的时候来了。走过这条铁索，我们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勇者无敌，还看今朝！”我朗声豪气道。
“勇者无敌！”众人都是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拼命的勇气。
邓龙两股微颤，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会走在你后面，不会有事的。别忘了。你可是我未来的大将军。”
邓龙嘴唇哆嗦了一下，“小回子都不怕，我，我千手神龙怕他个球。”
回悦一瞪眼，不满的大叫了起来：“什么小回子。你别给我瞎起外号，整的我好像一太监娘们似的。”
“走吧！”我见心情舒缓了一些，笑了笑道。
张十一深吸一口气，“我先来，我家先祖在时，魏延那就是个屁，我要连这都闯不过，岂不是让先祖蒙羞。”
“义兄小心。”我叮嘱了一句。
张十一铜铃般的眼睛，缓缓的踩在湿滑的铁索上，双手平举着丈八蛇矛用来控制平衡。小心翼翼的在铁索上行走着。
慢慢的，他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中。
“啾！”
一声长啸，几只苍鹰发出冷笑之声，扶摇直上山头。
“不好是漠北十三鹰到了，时间来不及了。回悦，邓龙，你们上！”我道。
回悦点了点头，他和邓龙是我们中最灵活、机敏的，两人都是轻若猿猴。回悦是小心的踩着铁索前进，由于山中阴风太大，邓龙选择的办法比较保守，他是四肢缠在铁索上，一点点的往前挪。
铁索承载了三个人的重量。在阴风中晃荡的厉害，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两端的铁索缠口也不断的发出松动的声音，随时都像是要掉落。
就在这时，我的眼前突然黑了，几只巨雕遮天蔽日的张开翅膀飞了过来。
“啾啾！”
巨雕双翅猛扇。山谷中劲风大作，铁索晃动的更加厉害了，张十一走的是最早的，也是第一个到达对岸的人。
“小回子，千手小偷。你们倒是快点啊。”张十一在对岸催促道。
“老子是千手神龙，不是小偷，妈呀！”邓龙大叫了一声，说话间，几只淬有剧毒的羽箭。从大雕上射了过来，叮叮！险些钉在邓龙的手上，吓的他大叫了起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山下的大军已经到了半山腰，时间越来越紧急。
我看了一下，现在悬在上空的，除了有两只哨鹰，还有六只大黑雕，这些大雕都是嘴尖爪利，杀伤力极强，更可恼的是六个漠北凶汉正坐在上面持弓发射毒箭。
漠北十三鹰个个都是漠北的高手，乃是狼神麾下的精英护卫，深受他的重用，箭术神准，在草原上纵横无敌。
“奶奶个腿的，我中土玄门至今都还没看到有能飞的兵种，这下倒是开了眼界。”文凯大骂了一声，他与张十一各自从山头拾了石子打击大雕，以减轻大雕对铁索上几人的攻击。
漠北六鹰，不断的在山头呼啸，由于对西川地形的不熟，又有阴风大作，迷雾重重，他们的箭法也稍有差池，一时间没能射杀回、邓二人，反而是吓的这两人一通狂爬，快接近了对面山头。
“文凯，时间来不及了，你先走，我掩护你。”我拔出血弓，搭上一支血箭，瞄准其中一只大雕射了过去。
我的法眼前段时间有了突破，能看清上空的雾气，但漠北六鹰他们就未必有这本事了。我在暗处发箭，他们根本就发现不了。

第548章 战神殉道
血箭划破长空，精准洞穿了一只正在攻击回悦的大雕。
啪！
集聚着雷气的血箭瞬间爆裂，大雕的整个头都被震爆了，连人带雕栽进了底下的深渊。
其他五只大雕，被我的血箭威胁，一时间也不敢再贸然靠近铁索，我的元气自然是比六鹰要强的，这让他们不敢随意出现在我的射程内。
而超出了高度，隔着迷雾，他们也奈何不了回悦与邓龙。邓龙二人，借着这个机会，终于爬到了对岸。
六鹰都是阻击的高手，他们虽然不敢靠近，但我一时间也对付不了他们，只能是在这边山头悬崖上僵持着。
“文凯。现在就剩下咱们了，你走。”我大喝道。
而这时候，司马放领着漠北的其他杀手与上千军士已经出现在山头，我知道生死存亡之际，再不走。两人都得死在这。
文凯双眼一凛，大叫道：“不，秦王，你先走，我掩护你。”
我知道再争执下去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大喝一声，身形一闪落在了晃晃悠悠的铁索上。
剩下五只大雕，见我上了铁索，知道机会来了，兵分两路。一路往我袭来，一路袭向文凯。
阴风习习，锈迹斑斑的铁索发出吱嘎的声响，让我有种随时都会坠落深渊的恐惧，我虽然修为高绝，但这么高摔下去，肯定也是骨头都不会剩。
“你们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冷哼了一声，张弓就是一箭，射下了一只大雕。
但就在这瞬间，另外两只大雕已经飞到了我的跟前，张牙舞爪，朝我袭来。
巨雕引起的罡风与天生神力，并不好对付，坐在雕背上的杀手，嘴里不停的吹着一种近距离杀伤的竹筒，一根根牛毛似细小的毒针让人防不胜防。
“双龙出海！”我猛地拍出两掌，两条血龙往大雕卷了过去，大雕噗通挨了两掌，身形往下一坠，扇了扇翅膀又重新倒飞了上来。
“秦无伤，受死吧。”鹰背上的杀手一人吹毒箭，一人持着丈余的长矛往我刺了过来。
这家伙的修为不错，长矛疾刺而来，威力惊人，矛锋一张，一道恶狼气劲往我卷了过来。
我本身站在湿滑的铁索上，身形就极为的不畅，又要掌控自身的平衡，当即也没有别的法子，右手硬生生抓住了长矛。
我本来中了慕容羽的毒箭。身体恢复了只有七八成，双脚无法借力，我单手接矛，已然是犯了大忌，强烈的劲气又不敢往铁索上泄，只能硬生生扛了下来。
轰！
巨大的劲气震的我肩膀的疮口顿时崩裂，鲜血流了出来，不过这倒是激发了我的狂性。
我用力一扭，全身血气凝聚于右臂，发疯似的旋转了起来。顿时大雕被我的巨力给甩的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我手上雷劲一吐，雕上的杀手如遭雷击，顿时松开手，人和雕在巨大的惯性之下，重重的砸在山崖上，跌落了山崖。
我回过神来，胸口一阵痒麻，一看，身上至少扎了几十根牛毛似的毒针。
在剧痛与毒素的刺激下，我双目变的血红，满脸的狰狞，怒火烧到了极致，该死的大雕不断的向我挑衅，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叫。
“畜生！找死！”我口中发出六音佛法，震的大雕有些晕头转向，掌雕的杀手有些控制不住大雕，慌乱了起来。
我手中的长矛照着他投掷了过去，顿时将那家伙穿胸而过，惨叫栽下了山崖。
六鹰这时候，已经死了四只，剩下的两人没想到我如此神勇，就在这时，铁索突然哐当一声，往下一沉。
我一看，系在悬崖边上的锁链已经不牢固了。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秦无伤，哪里逃，列位将军速速斩断铁索，阻拦秦无伤过桥。”司马放终于冲到了悬疑边上，手下密密麻麻的卫士。如潮水般的涌了过来。
“文凯，速速上桥。”我大叫道，同时不断的朝岸上射箭，牵制住二鹰。
文凯好几次想要上桥都被两只大雕给拦了下来，他的修为不如我。就是一对一，也未必能打得过十三鹰中的任何一个人。
他很清楚，今天这很可能是他的最后一战了，千米长的铁索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山，将他阻挡在生与死的边缘。
“斩杀秦无伤，赏金万两。”司马放见我已经度到了铁索中间，急的失去了方寸，哇哇大叫了起来。
他是绝对不会容忍煮熟的鸭子在手边飞了的，在来天官桥的时候，他已经令水师渡江。前往皇山中去阻截我。
文凯的双目血红，双手拿着自己的两只金瓜大锤，威武的立在山崖边，满脸决然的看着我道：“秦王，文凯不走了。此生不能与你并肩作战，来时我还要当你的将军。”
“文兄，上桥！”我心一横就要往回走，然而这时，因为劲气使用过激。漠北毒针的剧毒随着我的激动，在我体内蔓延了开来。
哇！我这一急，张嘴又吐出了鲜血。
“秦王，快过桥，来不及了。”这边的张十一三人急的直跺脚。眼泪直流，谁都知道文凯已经不可能活了。
“不，我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我紧要牙关，就要往回走。
文凯举起金瓜锤对准自己的脑袋，“秦王。你要再过来一步，我就砸碎了自己的脑袋。文凯一生不得志，唯秦王视我如兄弟、手足。人生在世谁无死，但求肝胆照乾坤，能为我王而死。死而无憾。”
“文凯！”我紧闭双眼，心中痛的快要滴血。
这时候司马放的人马已经冲到了岸边，文凯一人两锤，威风凛凛的死守在铁索旁，一人独战群贼。没有丝毫恐惧。
“走啊！”文凯仰天咆哮道。
我知道文凯已经决定杀生取义，我唯有带着他的希望活下去，离开西川。
我沿着铁索往另一端移动，因为中了毒，我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耳际的声音也似乎变的有些遥远，全凭着本能在铁索上移动着。
曹三的这具身体对我来说太不适应了，平素尚不觉得，但到了关键生死之际，这种劣势便是暴露无遗。
“斩杀了他，断铁索，不要让秦贼跑了。”司马放亲自往文凯冲杀而去。
文凯此时浑身是血，他身上已经不知道中了多少毒针与刀剑之伤，但他已经麻木了，只是凭借着自己体内的那股热血，用最后一丝气力挥舞着大锤，保护着那道不可逾越的铁索。
司马放快要疯了，他没想到区区一个疯子，竟然挡住了他数百军士。
司马放已经全身上下无数处致命伤，但他依然如同雄狮一般，在咆哮反抗着。这种气势，这种力量让司马放与所有的士兵感到胆寒，他们无法相信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狠、如此绝的人。
他已经不是人，而是神。漠北的杀手与士兵们全部都停止了攻击，对于这样的勇士，每个人的心中震撼之余，也是充满尊敬的。
“都愣着干嘛，杀了他！”司马放很快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一马当先，长刀刺入了文凯的胸口。
一时间，所有的士兵再次杀向文凯……
嗖嗖！
两支羽箭贯穿了他的胸膛，文凯已经全身是血，他的身上已经前胸后背已经中了数十箭，如同活靶子一般。
他已经没有了气力，双锤仿佛有千万斤重，眼皮沉的再也抬不起来，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回头一看，我已经快到了岸边。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胜利的微笑，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了。

第549章 皇山之危
那支撑他超越了生死、人体极限的动力也随之失去，他再也提不起手上的兵器。
噗通，两个金瓜大锤掉落在地上，他缓缓转过身，单膝朝着对面的山崖跪了下来，张嘴喃喃，“兄弟，保重……”
唪！
司马放一刀削掉了文凯的头颅，他那带着微笑的头颅对司马放来说是如此的讽刺。
“司马大人，你应该厚葬他，他是一位真正的汉子。”十三鹰之首的兀傲冷冷道，此一役，他的飞鹰战队六骑已损其五，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失败，但他对文凯依然充满了敬意。
司马放冷笑了一声。“但凡与我为敌者，皆为贼！”
说完，将文凯的头颅扔进了深渊之中，拔刀连砍了十几道，将铁索已经斩断。
但这时候。已经晚了，我已经度过了天官桥，到了对面。
“啊！”司马放揪着头发仰天长啸，“一群废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大人。我们的人已经过江入了皇山。只要咱们展开搜捕，秦无伤他们跑不了的。”底下有人提醒道。
司马放揪住那人的衣领，发疯似的咆哮道：“你懂个屁，皇山艰险，秦无伤进了皇山。就如同归山的猛虎。”
说完，他一把推开守卫，怒吼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搜啊。”
将士们心中都憋了气，对司马放都是心怀不满，他虽然号称神机妙算，但漏掉了皇山，还是他这个总指挥的问题。
“秦无伤，我不会放过你的！”司马放朝着对面，仰天怒吼。
回到岸上，张十一几人跪在岸边，早已经是泣不成声，悲痛不已。
文凯用生命坚持到了最后一刻，他是真正的英雄，将军，张十一与他在一起共事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位铁汉更是以头抢地，痛苦不已。
我木然的望着迷雾重重的对岸，心像是被割裂了一块，痛不可当。
“还我文凯，还我文大将军……”我强忍着眼泪，咬牙痛声呼喊了两声，一口气没提上来，口中狂喷鲜血。
悲愤交加，剧毒攻心，我也支撑不住晕死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正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山洞内，洞内燃烧着篝火，正烤着山中的野味。
我身上的毒针已经被拔了出来，罗成在山中找来了草药。敷在我的创口，短暂的压制了毒性。
“水，水……”我睁开眼来，身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难受。
人受伤并不能致命，但心里受到的创伤却是最难治愈的。
邓龙端来的水，我喝了几口，迷迷糊糊地问道：“文凯过桥了吗？”
邓龙与罗成互相看了一眼，悲痛道：“秦王，他回不来了。”
我头顿时像针扎一样疼痛，文凯壮烈牺牲的一幕幕全都浮现了出来。
“苍天何忍丧我文大将军。哀其不幸！”我喃喃道。
我进入玄门以来，受过无数的伤与挫折，但连番折损身边的将领、兄弟却还是头一次。
先是罗老爹与他的老哥儿们为了掩护我们，不惜以身赴死，而文凯则是眼睁睁的死在我的跟前，我却无能为力，我从来没有这么的失败过，无奈过。
“哥哥千万别再伤心了，你眼下已经深受重伤，余毒未去，又中新毒，眼下气息紊乱，若再动了心气，只怕会加剧伤情。”罗成扶起我道。
我们现在在哪，我问。
罗成道：“我们现在身处皇山之中，这山中阴森无比，到处是茂密的丛林遮天蔽日，我们实在难分东南西北，找不到哥哥说的鬼谷，只能等你醒来再做打算。”
“我昏迷了多久？”我问。
我见外面一片漆黑，应该是到了晚上。
罗成告诉我，我已经昏迷了将近两日，这两天司马放的人在山中搜山，好几次都被发现，几人轮流背着我在皇山之中。东奔西走。万幸皇山太大了又诡异无比。
司马放的几千军马往这里一撒，也是泥入大海，想要彻底封山根本就不可能。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篝火旁坐了下来，我很清楚。现在我已经是几人的灵魂，无论有多么的悲痛，多么的困苦，都要咬牙挺住。
我要是垮了，他们也就完了。人在逆境之中，一定要有最坚强的意志顶住压力，才有可能找到一线生机。
我从乾坤袋中，拿出酒水，一人分了一坛，这时候没有比酒更能振奋士气的了。
“列位兄弟，罗老、文将军已经牺牲了，但他的牺牲绝对不会白费，我们一定会打破司马放的包围，找到鬼谷。回到江东。待来日起兵，为我牺牲的将士报仇雪恨。”
我说完，将酒水往地上一撒，仰头道。
“向罗老英雄与文兄弟致敬，九泉之下一路走好。”众人同时敬酒。
文凯是犯过错误。他曾短暂的背叛了我，但他最终以自己的生命向我表明了忠心，他以一己之躯，奋战到了最后。
“文兄，我秦无伤这条命是你救的。日后若我证王神，定当入封神台，为你封神，昭英烈于世！”我心中暗自发誓。
“来弟兄们，喝完这坛酒。咱们就出发！”
众人酒坛一碰，仰头直灌，任由酒水洒在脸上，流入脖颈之中。
“痛快！”
砰砰！
几人将酒坛摔在地上，酒水入肚。顿时人人恢复了豪气，这正是我想看到的，没有坚强的意志与心态，皇山绝非那么容易走出去的。
现在我们都是在和时间争分夺秒，虽然我不知道白朝阳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鬼谷。但我绝对不会怀疑这位义弟的谋略，我相信那就是我的生地。
出了山洞，我打开青木神书，这才发现罗成他们一路乱窜，完全走反了道。
鬼谷在西南方向。但我们此刻却是在皇山的东北角，刚好形成了一条直线。回悦与罗成虽然世代在这边长大，但他们对于皇山也是一无所知，因为这座山头的阴气很重，不适合人的生存。
一听走岔了道，几人都傻了眼，从东北绕道西南，必然会与司马放的人碰个正着。
我看不如一直沿着东北方向，咱们或许能有条生路，回悦想了想，建议道。
我摇头道：“不行，往东北再走就是高崖，是死路，咱们现在应该趁着司马放还没搜捕到这里，趁早往南返。”
进入皇山，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瞎子摸象，凭感觉。
司马放要是知道东北方向是死路，恐怕早就率大军逼了过来，但问题是，他现在也是两眼一瞎，看不清东南西北。
我是主心骨，张十一几人对我的话没有任何的质疑，当即跟着我往南行进。
约莫往南行进了半天，四周开始有冥犬与兵士的身影了。
我看了一下，此处在皇山的正中央，无论是往哪个方向走，都必须要经过此中心位置，司马放选择在此扎营，足见他确实有些智慧和谋略。
或许是怕危险，司马放把假慕容羽给带来了，让他同驻中军大帐，这样一来，便能让兀傲等剩下的七飞鹰保护大营，确保他的安全。
兀傲早些年是漠北横行无忌的大盗，后来为狼神所败，收为麾下护卫，慕容羽乃是狼神器重的关门弟子，严格说来是兀傲的少主子，是以有这个假身在，司马放是不用担心兀傲会撂挑子走人的。
“秦王，现在怎么办，这些家伙挡在这，咱们想要过去，怕是有些难了。”邓龙小声道。
我何尝不知，想了想道：“大家沉住气，咱们最好的办法，便是化作军士，如果能活捉了司马放，咱们就能挟持人质，前往鬼谷。”
“好建议！”众人纷纷附和。

第550章 内讧
我并没有立即实施这个策略，皇山密林丛丛，兀傲等人的飞鹰，完全派不上用场，因为在这种密林中侦查，只能是依靠士兵们四处撒网，发现踪迹追寻，毫无其他办法可言。
我琢磨着司马放肯定不会再派兀傲去执行侦查，而是充当护卫。
而最能打的我，因为身中了毒，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极大的消耗了我的元气，尤其是被慕容羽射伤的伤口，崩裂后一直未能愈合，贴在我的衣服上。撕扯着皮肉，痛苦不堪。
我未必能够就打败兀傲，所以这次的“擒首计划”并不容易，我必须要有绝对的把握，才敢下手。
我让众人选了一处安全之地。吃了点干粮，好好的睡上一大觉。白天林子中还是有光线的，并不适合行动，到了晚上才是擒拿贼首的最好机会。
到了晚上，皇山的阴气愈发的阴寒。四周黑压压的古树上因为阴气积聚，凝成了一道道的冰柱。
山中阴风呼啸，寒风刺骨，犹若寒冬腊月一般，地上的草丛中也是结满了冰霜。湿滑的很。
黑色的浓郁阴雾散步在丛林之中，视线很是狭促，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我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符纸，分散给几人，叮嘱道：“大家要是迷了路，或是求救，可以点燃这张符纸，我会能互相感应。”
“这次肯定能擒拿住司马老贼。”罗成冷冷道。
我打了个手势，几人悄悄的摸到了营房边，营地里的士兵都在怨声叹气。要知道这时候刚过中秋不久，士兵们穿的都还是比较单薄的，但到了这山里，白天尚还能支撑，到了晚上，冷气袭来，犹如寒冬腊月，士兵们哪里抵挡的住。
最可气的是，司马放自己倒是在大营里烤着火，吃着肉，而搜了一天山，劳累不堪的兵士，却只能嚼馒头，当真是苦不堪言。
司马放有智慧可为谋臣，但他没有帝王之明，远不及其先祖司马懿、司马昭等人能收揽人心，爱其士卒，深受将士们崇敬。
相反司马放有些狂傲、偏执，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为了抓住我，夺得龙气。报复我，达到心理平衡，在这偌大的皇山之中，他只能不断的呵斥士兵们四处搜寻。
这点他远远不如慕容羽，慕容羽是雄主，而且历来对兵士极为亲和，这也是他能迅速平定西川动乱，一统西川，得到军队支持的原因。但司马放不是，他只是把士兵们当成使用的工具。根本不把兵士们当人看。
尤其是在天官桥，让我跑了后，他更是恼怒兵士们是无能之辈，就连身边的传令兵等人也没少挨训斥，更有一些将领罚了俸禄。
“呜啾啾！”我打了个手势，邓龙口中发出一连串的山中走兽怪声。
困苦了一天的士兵，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现在只想生一堆篝火，好好的睡上一觉，但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奢侈的想法。
司马放是不允许兵士们在营地中生活的，因为那样会让我们几人察觉，倒是他自己在大营里烧着炭盆，烤着肉。
“走吧！”
我见这些士兵都没有多大动静，率先从一侧，溜了进去。
士兵们都已经疲乏至极，很快我们就摸进了一个营房，快速的将里面的士兵给解决了，换上了他们的衣服。
换上铠甲，回悦与邓龙冻的直打哆嗦，铠甲就像是冰块一样贴在胸口上，让人极是难受。
“回悦、罗成，你们两人先去趟一遍往鬼谷方向的路，把兵力部署与布防，都了解一下。”我吩咐道。
二人领命而去，我与张十一、邓龙在营地里转了一圈。主要是查探司马大营。
司马放的大营外面一直有重兵把守，而且时常可见到兀傲剩下的七鹰进进出出，防御做的很周密，根本就不太好下手。
一个时辰后，回悦二人回来了。司马放这次带上山的有两千多军马，呈扇形往南北搜索。
往南的人大概在千人以上，尤其是通往鬼谷方向的密道有不少人，司马放虽然对西川的地势不熟，可是鬼谷乃是出川的路口之一。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司马大营的防卫也是极其的森严，咱们很难下手，这样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抓人。”邓龙想了想道。
“太危险了，这时候要出了差错，咱们就麻烦了，我可不想再看到文凯的悲剧重演。”回悦与邓龙关系极好，皱眉劝道。
“放心吧兄弟，就凭他们还抓不到我，你放心。我将兵士引到北方后，就会立即掉头回来与你们相合。”邓龙道。
我摸了摸鼻梁，仔细沉思了片刻，这才道：“我看可行，这样你把军士引开以后。别急着回来，一定要想办法在林子中求生存。一旦我们得手，他们便转移注意力，到时候你再寻机会到鬼谷与我们相合。”
“有你们在，我相信司马老贼在山里呆不了多长时间。行了，我出发了。”邓龙挥了挥手，猫身钻出了帐篷。
“秦王，邓龙会不会有危险？”回悦不安的问道。
我点头道：“危险肯定是有的，不过一切都还得看咱们。要是早点抓到人质，把士兵的注意力引开，他便有机会脱身。”
邓龙前脚还没踏出营房，丛林中升起一股绿色的火花，同时传来搜山冥犬与兵士们的大喝声。我们几人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来救咱们了？”邓龙大喜问道。
眼下我也琢磨不透局势，按理来说这深山之中应该不会有人前来营救，但不管如何这是个机会。
我站起身，当机立断道：“兄弟们。咱们的机会来了，你们在司马帐外等我，我进去寻找机会抓人。”
张十一等人跟随我到了大帐外等候，士兵们本来想阻拦，但我暗自一使元气。他们又为我的气势所逼迫，只能是无奈的让开了。
我走进司马放的大帐，帐内的气氛却是非常的紧张，假慕容羽在这山中呆了一两日，早已是不耐烦，他仗着有七鹰的庇护，执意要下山。
而司马放自然是不甘心的，虽然他知道在皇山抓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撒手的。
“司马大人，本王看着秦无伤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怕是早已经出了西川，山中寒冷，士兵们多有怨言，我看不如即可下山。待来日整兵，再攻打江东。”假王不悦道。
司马放当着七鹰的面，自然不敢与他明着顶火，只能是心中骂娘，嘴上恭恭敬敬道：“大王，皇山是咱们最后的希望，这次要让他跑了，咱们就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抓到秦无伤了。”
“我看是你想借着本王的手公报私仇吧，不管如何，今晚一定要撤军。”假王怒骂道。
司马放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他恨不得一手掐死这狐假虎威的家伙，但七鹰在这，他只能忍。
“司马大人，我看咱们还是算了吧，反正拓跋将军很快就会攻破燕山，直下江东，到时候你还怕秦无伤跑了不成？”兀傲忍不住出声道。
他虽然折了手艺，损失了五鹰，但砸这里逗留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而且在这深山之中，他也派不上太大的用场，反倒是燕山战事吃紧，他倒是急着想赶回去。
司马放也是为难至极，他也不好当着众人拆穿假王的身份，这可是慕容羽刻意安排的一个棋子，真要废了，他也是有责任的。
“这样吧，皇山困苦，大王先下山，我与兀傲将军在此继续抓捕就好。”司马放想了想道。

第551章 迷魂药
假王冷笑道：“司马，你当自己是狼神？兀傲将军是你想驱使就驱使的吗？再者士兵们已经多生怨气，留下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在一连串的逼迫下，司马放也是无奈至极，不过他自然有自己的法子。
“外面何事喧哗？”司马放这时候听到丛林中的犬吠声，脸上闪过一丝诡异、阴森的笑容大喝问道。
“大人，在林子北面发现了秦无伤的踪影，现在我们的人正在山中展开搜捕。”我连忙道。
因为在这瞬间，我明白了过来，丛林中突然冒出的“援兵”根本就不是来营救我们的，而是司马放自己安排的人。
只要我还在皇山之中，他才能继续留在这里抓捕我。让假王与兀傲等人无话可说。
这家伙还真是够阴损毒辣的，完全是不择手段，但他这样做，只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兵士们抓捕不到我。只会更加的灰心丧气，同时疲惫不堪，到时候兵变哗然，他的末日就到了。
“大王。你看到了吧，秦无伤就在这山中，你要是现在就走了，岂不是功亏一篑。司马不才愿意留下来继续搜捕。”司马放朗声道。
假慕容羽顿时哑口无言。慕容羽走的时候可是留下了严令，一定要抓住秦无伤。
若是我跑了，假王大可把这个锅甩给司马放，说是他办事不力，甚至可以说他念旧情故意放走我，给司马放穿小鞋。
但现在司马放玩了这一招，他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要是再执意下山，司马放就有了参他的理由。
假王意识到他还是玩不过司马放，只能无奈道：“司马大人既然执意要留下来，那就请便吧，本王就把这山中之事全权交给你了。”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该死的地方，至于司马放要怎么玩，那是他的事。
“大王要走司马不敢相留，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请兀傲将军留下来与我一同抓贼。将军损失了几名心腹手下，这一刻我想肯定也与我一样，恨不得抓到秦贼，喝其血，寝其皮。”司马放冷笑道。
说到底，司马放就是不想放走兀傲，因为他知道我修为极高，没有兀傲坐镇，他随时都有被刺杀的可能。
对于假王。司马放巴不得他早点滚下山去，以免在这指手画脚影响自己。
假王也是实在难以忍受司马放，想了想道：“好，兀傲你率两名鹰卫留下来，我率其它五鹰下山。”
想到石子镇上有美女、酒肉，他的心都已经飞走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送大王下山。”司马放冲我冷喝道。
十三鹰已经被我灭杀了五人，还剩下八人。兀傲三人留下来保护司马放，其他五人以及五六十兵士保护假慕容羽下山。
这对我来说倒是个不错的机会，至少八鹰分散了，但摆在我面前的是两条路。
一是司马放，二是假王，到底擒拿哪一个。
由于我从来没有跟兀傲交过手，我很难摸清楚他的虚实，自然是不敢贸然下手。
“秦王，现在咋办？”我回到大帐，几人见我似乎有些迟疑，连忙问道。
“眼下摆在咱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找机会抓司马放，二是抓假王。”我道。
张十一双目一寒，当然是抓司马放这恶贼要紧，就是他亲手杀了文凯兄弟。
邓龙皱眉道：“我看还是假王要好，没有兀傲，咱们下手也容易些。”
张十一怒喝道：“照你这么说，文凯兄弟的仇不用报了。”
他这一怒，脸上的胡须根根直立，如同猛虎一般。吓的邓龙吐了吐舌头，哪里还敢开口。
“义兄，文凯兄弟用牺牲换来的就是咱们能存活下去。眼下咱们最重要的是活着，这样才不会辜负他用血换来的机会。我看还是从假王下手。他对司马放尤其兀傲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最重要的是，他是慕容羽看守司马放的棋子，司马放是不敢轻易杀他的。”
“所以，只要咱们拿下假王。也是有希望的。”我想了想道。
张十一虽然有些不悦，他闷哼了一声，自顾喝起了酒来。
“出发吧！”我道。
假王一走，司马放在大帐中，开始排兵继续在深山中搜索。
“大人，北边已经探查完毕，往北是万丈高崖，死路一条！”探子抖了抖身上的冰渣。朗声道。
司马放大喜道：“太好了，秦无伤，这次我看你往哪里逃。传我令，令山下士兵紧守。同时传令所有士兵停止搜索紧守在鬼谷入口附近，秦无伤要耗，咱们就跟他一直耗下去。”
司马放搜山并不是盲目的，作为一个智者。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眼下这种形式，北边是死路，南边是西川大本营，他只要守死了皇山的出口。就能以逸待劳。
他毕竟有石子镇的补给，在皇山中也不至于活活饿死，但我就不同了，在这深山老林中。没有补给，迟早得跳出来。
“兀傲将军，喝杯酒吧，很快你就能见到秦无伤了。”司马放烫了酒。给兀傲倒了一杯，淡然笑道。
兀傲冷然道：“很好，早听闻秦无伤乃是江东玄门阎君，连陆少逊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倒要领教一下他的高招。”
“嘿嘿，将军会如愿的，秦无伤必败于你手。”
……
我与张十一几人扮作护卫一直追随假慕容羽一路南下，待到了一处密林，假王下令扎营，夜晚实在太冷了，雾气重重，他决定等到天明再做打算。
营房扎好后，跟随的勤务士兵，开始给众人分派干粮。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就拿这些东西打发本王？”营帐中传来假王的怒骂声。
兵士很无奈，司马放让假王下山的时候，刻意将干粮克扣了，连块牛肉干都没有，只给了一行人粗面馒头，是以假王很是不满。
看着众人头发、鼻子上结着冰渣子，却还要啃石头般坚硬的馒头，这正是我想看到的。
随行的兵士，纷纷咒骂不已，就连向来吃苦耐劳的漠北飞鹰也是叫苦连连，他们可是无酒肉不欢的汉子，根本就吃不习惯馒头这种粗粮。
这正是我想看到的，我从乾坤袋中拿出酒肉，在其中参杂了迷魂药，顿时吆喝了起来。
“弟兄们，都过来吃点酒肉吧。”我招呼道。
“兄弟，你这是哪弄来的？”见我们兄弟几人吃的香，立时有兵士走了过来发问。
我们这一路走来，都故意装成背了厚厚的包裹，引起了兵士们的注意。
“这些都是司马大人给我们亲卫军的待遇，怎么你们没有？”我问道。
司马放确实够缺德的，这些随同假王下山的都是一些他不信任的外围士兵或者是对搜山极为不满的兵士，自然不会有好待遇。
兵士们立即嚷嚷了起来，咒骂司马放的缺德。
我也不客气，邓龙等人立即将早已准备妥当的迷魂酒袋给众人分发了下去。
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假王从营房里走了出来，一见我们在分发酒肉，我们连忙把司马放的“嘉奖”汇报了一遍。
假王本来就饥渴难耐，在我们的劝说下，也没有多加怀疑，见其他的士兵都酒肉吃的正香，当即让我们将酒肉送进大帐。
邓龙将酒肉送了进去，这些酒肉里面都参杂了迷魂药，乃是邓龙“行走江湖”常用的手段。
此时，疲困交加的兵士吃的正香，但待会儿，将会是他们的末日。
果然，没过多久，兵士们纷纷陷入了昏迷，这些兵士都不是什么高手，自然是低挡不住迷魂药的。

第552章 擒拿假王
营地里的士兵在中了迷魂香后，纷纷晕倒，我冲进大营里，假王与几个鹰卫，正捂着喉咙，踉踉跄跄的勉力支撑。
对于这些漠北来的杀手，我没有任何的好感，手一挥罗成等人如同猛虎一般，扑向漠北五鹰。
中了迷魂香的五鹰，迷迷糊糊的便成了刀下鬼，邓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凑在假王的鼻子边。
“阿切！”假王打了个喷嚏，呆滞了几秒后，眼神渐渐的恢复了清明。
“你，你们是何人？莫不是司马放派来害我的？”假王倒很清楚司马放对他已经动了杀心。
“我是秦无伤。不好意思，这次离开西川，还得借你一用。”我笑了笑，张十一推了假王一眼，“就你这怂样。慕容小儿竟然会找你做替身，足见他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张十一说的固然是气话，但实际上，这才是慕容羽高明之处。他很清楚司马放与我之间过去有过一些交情，我还曾帮他救过鸿族的族人。在旁人看来若非有云天之义，断然不会如此倾心相助。所以，慕容羽对司马放很提防，但又舍不得他这个大才，这才留了个假身在此控制他。
假身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至少有一点，慕容羽不用担心他与司马放穿同一条裤子，起了异心。
所以从这一点来看，慕容羽并不傻，相反，他是个很精明的人。
“秦无伤！”假王惊讶出声，满脸的惶恐之色，两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他似乎已经认定落在我手上，是必死无疑，但显然他对我来说，活着比死更有用处。
“我不会杀你，只是想借你通关。告诉我，在这营地中，有多少人是听你的？”我问。
“怂货，给老子站起来，再怂，老子先削了你的蛋。”张十一狠狠的踢了假王一眼，大喝道。
“大部分人都是听我的，但慕容羽走的时候留下了命令，让我不得太过干涉司马放的行动，我做的太过分了，怕他对我不利。”假王战战兢兢道。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又有了主意，西川的士兵奉慕容羽为天神，自然是听他的。
这个替身虽然没什么本事，平素也被司马放压制，但他的身份却是西川王，大部分士兵并不知道慕容羽已经走了。
如果让假王下令，直接让船送我们离开西川。岂不是更方便。
想到这，我们几个押着假王往山下走去，待到了关卡口，我让罗成随假王去通关。
“见到大王还不下跪，速速放关。”罗成大喝一声，假王负手傲然而立。
山下回到石子镇的关卡，这里驻扎的全都是司马放的亲信，司马放之所以敢在山上实行坐等计划，就是因为对自己山下的心腹极为的自信。
我除了从皇山出西川，休想再回到石子镇找机会。
守关的将军从营房里走了出来。冷笑了一声：“本将道是谁，原来是慕容大人啊，怎么你要回石子镇？”
“当然，见到大王还不下跪相迎，再敢放肆，要了你的脑袋。”罗成怒喝道。
守将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慕容大人，有些事说出来就没有意义了，你要过关简单，孤身一人，末将马上放行，至于你的随从，还是乖乖回到山上去吧。司马大人早已飞鸽传输，慕容大人只须孤身过关。”
“放肆……”罗成暴怒，就要发飙，我连忙从旁一把拉住了他。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司马放早已考虑到了这一点，那就是怕我们挟持假王来通关，而让假王一人出关，则更是天衣无缝了。
“走吧！”假王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是司马放的亲信，都知道我不是大王，你吓不到他们的。”
利用假王出关无疑是最便捷的道路，但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我唯有另寻他法。
回到山上。我在帐篷内点了篝火，射了结界，众人围着篝火就着干粮喝着闷酒。
“秦王，现在咱们怎么办？司马放这孙子摆明了就是要耗死咱们。他在哪扎营都是一样，但咱们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啊。”回悦叹了口气。忧愁道。
“别急，咱们会想到办法的。你让秦王好好想想。”邓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
“照我看，也没甚好想的，咱们兄弟五个直接杀入中军大帐。直接杀了司马小贼，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吗？”张十一跟他先祖张飞极像，行事颇为鲁莽，不计后果。
“应拼不是办法，兀傲成名多年，司马放有三千人在山上，一旦把咱们围住，咱们五人是绝不可能有活路的。”我道。
“喂，秦王，我口好渴。能不能赏口水喝？”被晾在一旁的假王，小声的向我问道。
张十一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一听站起身就要痛扁他，“你个腌臜孬种，再敢聒噪。我把你舌头给剐了下来，看你还敢叫唤不。”
“义兄不必动怒，凡事总有解决之道，死拼是下下策，不到迫不得已。咱们不能选择这种方法。”我站起身，将手中的酒壶给假王递了过去，“水没有，你喝点酒吧。”
“谢谢！多谢秦王！”假王激动的向我拜了拜，这才仰头痛饮了一番。
“我看你们也不容易。这样吧，你带我回营地，我再去给兀傲施压，看能不能让司马放让你们出山。”假王将酒壶还给我，想了想道。
我笑了笑道：“你现在再去找司马放。未免太天真了，他是不会听你的。最重要的是，兀傲未必会信你，不过你这张脸还是有价值的。”
我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那就是我亲自化妆成慕容羽。去会见司马放与兀傲。
慕容羽留了个假身，他是为了牵制司马放在石子镇坐大，出川投靠外系，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假身同样会给他带来无穷的后患。
他给了假身掌控兀傲的权利。如此一来假身便在司马放抓捕我的计划中有了较大的话语权。
慕容羽原本是想玩帝王权术，但不曾想会给了我可乘之机。
我把计划跟众人简单的说了说，这才用脸模子烙下了慕容羽的容貌，佩戴在了脸上，同时比对了一下身材。
曹三的本体跟慕容羽比起来是略显瘦削的，身高倒是相差不大，套上宽松的铠甲后，也是极为接近的。
“秦王，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司马放知道你是假的，能让咱们通关吗？”邓龙皱眉问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现在只能赌一把了，司马放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要说服兀傲，兀傲与咱们同一条心，司马放就不敢轻举易动，他会替自己的人头考虑的。”
要模仿一个人是极为不容易的，万幸的是，我在西川时与慕容羽打过交道，他的动作、语气我都极为的熟悉，而且同为雄主，我们从某些特质、气场上来说是相近的。
“那这厮咋办，一刀宰了他得了。”张十一拔刀就要杀掉假王。
假王吓的都快要昏厥了过去，我抓住张十一的刀柄，“不用，杀了他就没人去慕容羽那参司马放了。”
我抬手示意张十一等人先走，待他们离开后，从乾坤袋中拿出为数不多的酒肉放在营帐内，拉着他进了营地。
“眼下的情况我想你也知道了，你若执意回到司马大营，司马放不仅仅不待见你，我也只能选择杀了你。当然，你要想活，可以听我的。”我摸了摸鼻梁，意味深长道。
他连忙点头道：“我，我当然想活，秦王有话只管交代。”

第553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说，你只需在这里呆上三天，酒肉我都给你留下了，三天后，你再独自通关回到石子镇，就这么简单，你看行吗？”我问。
假王现在小命都不保了，哪里还有选择的权利，当即连忙道：“一切都听秦王的安排。”
我点了点头，“好好在这呆着吧，放心，只要照我说的，你不会有事的。但你胆敢出现在司马大营一百米内，我就一箭射死你。”
“我，我不会去的。”假王战战兢兢。眼中流露着强烈的求生意识。
“很好！”我在他的肩上拍了拍，转身往半山腰的司马答应走去。
我领着化成兵士的张十一四人昂首往司马答应走了过去，营地里的士兵，见到高高在上我，纷纷下跪行礼。
南方蛮巫的叛乱。慕容羽并没有大肆声张，石子镇是西川的门户，若让西川之外的势力听到蛮巫叛乱，很可能会起兵攻打西川。
所以慕容羽离开石子镇是高度机密，司马放除了山下的亲锐部队。就连十三鹰都不敢明言，就是怕没有他压不住兀傲。
万一兀傲撂摊子跑了，他就没有了得力打手。
司马放正在大帐中看地图，听到外面跪拜之声，顿觉不妙。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如果他没记错，假王这时候应该已经下山了，怎么会又回到大帐之中。
我频频挥手示意兵士们起身，慕容羽是极其厚爱士兵的，要想扮他，必须从每一个细节入手，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司马放还没来得及走出大帐，我领着邓龙几人已经杀气腾腾的闯进了中军大帐。
我背着手，傲然走进大帐，双目如雄鹰一般森冷锋利四下扫了一眼，径直走到司马放的主座上坐了下来，张十一等人也是杀气腾腾的两两左右站立在门口。
兀傲与司马放两人都呆了，谁也没想到慕容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我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那种锋芒毕露的气势，又绝非是假王所能比拟的。
我坐定后，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兀傲，兀傲与我对视了两眼后。
“大王！”兀傲与大帐内的另外两个鹰卫，当即右手贴在左胸，按照漠北的礼仪向我行礼。
“师兄不必多礼，请起。”我傲然抬手道。
兀傲像是松了口气，慕容羽虽然是雄主，但历来对狼神一门比较敬重，对他与其他亲传弟子都是以师兄相称。
司马放目光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但他也吃不透我到底是真是假，整个山上营地，只有他一人知道慕容羽已经走了，留了个假身在这里。
而我正是捏准了这一点，才敢光明正大的雄踞如此。
这个结果是我们等人都没想到的。原本还想要挟假王出关，但现在我有了别的打算。
我要利用这个假身份，好好的耍耍司马放。
“大胆司马放，见了王上难道连礼数都忘了？”罗成大喝道。
他们几人的脸模子都是从普通士兵那弄来的，司马放也难分真假，被这一声大喝震的回过神来。
“司马放见过大王！”司马放云里雾里的给我行了礼。
“司马大人，秦无伤的事情可有进展了？”我冷笑问道。
司马放站起身，双眼狐疑的查探着我，再细数了一下人数，顿时大惊。双眼蓝色的瞳孔迅速收缩，散发着惶恐、诧异的光芒。
但他却不敢声张，他是个很聪明的人，眼下他找不到人证明我就是秦无伤。尤其是兀傲似乎对我极为信任，他这时候要是惹恼了我，这大帐中都是我的人，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本王见士兵们扎营在山上，颇有怨言，再者粮草消耗巨大，对山下运输也是个极其艰巨的困难，此时若有人突袭石子镇，岂不是门户不守？”我沉声喝问道。
司马放已经猜到八成是我假扮的，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道：“但听大王指示。”
我没搭理他，看向兀傲：“师兄，你有何看法？”
兀傲神色也是极为的布满，“大王，说实话这山上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我的人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本将请命回师门复命。”
兀傲的话，若是在以前，我自然是欣喜不已，但现在我已经不满足仅仅只是逃出去，我要杀了司马放与兀傲，为文凯报仇。
但我现在不能明着杀了司马放。兀傲很清楚慕容羽对司马放是比较器重的，他又是石子镇的镇守大人，我若因为草草一个借口就杀了司马放，反而会引起兀傲的疑心。
试想前面假王与司马放那般不爽都没能下令杀他，我现在一来就杀人反差也太大了点。而且我现在的气势与前面假王相差极大。太过分了兀傲会更起疑心。
“师兄，既然来了，总的有个对策才是，几个鹰卫不能白死，来人。拿地图来。”我大喝道。
立时门外就有卫士，把皇山的大致草图拿了上来，其实我也就是做个样子。
“大王，抓捕秦无伤的事情交给属下就可以了。”司马放道。
“大胆司马放，本王给了你这么多天，又给你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不料你还是让秦无伤给跑了，我看你是念及与秦无伤的旧情吧。”我声音一寒，冷冷的质问司马放。
“属下知错，大王。这两日的粮草该上山，属下这就去看看，至于抓捕计划，但听大王的就是。”司马放知道在这大帐内，他是很难脱身的。眼下只能想办法离开，保住命要紧。
“不用了，本王今日就在此，你们要不拿出方案，谁也别想离开大帐一步。”我杀气腾腾的一拍大案。怒喝道。
司马放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完全落入了被动，心中暗骂都怪那该死的假身，尽添倒忙，慕容羽虽然有雄才。但猜忌之心太重，以至于现在他根本就放不开手脚，反倒连命都难保。
司马放只能无奈的盘腿坐在地图前，装模作样的研究地图，也真是难为他了。为我所逼，又无法倒出苦水。
我半眯着眼睛盯着司马放，心中各自都在打着小算盘，为了彻底的让司马放断了他还有余地的念想。
我决定给他一个“机会”，现在其实最重要的人是兀傲。兀傲修为高绝，他要是与鹰卫联通司马一起反我，就麻烦了。
我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这个身份，能唬住兵士们，但还必须完全唬住兀傲。才算是绝对的保险。
想到这，我站起身挥手对四人道：“把炭火烧旺点，你们几个去弄点肉食来烤上，今晚咱们必须得商量出一个结果。”
邓龙四人没有多问，应声走了出去，而我也借着这个机会，故意转过身，给司马放一个“可乘之机”。
司马放一见营房里的我的亲卫都退了出去，而我又背着身，他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凑在兀傲的耳边快速的说了几句。
兀傲一听，面色大变，浑身杀气腾腾，锋利的双目即便是我背着身子，也能感觉到那森寒的杀机。
邓龙几人很快拿了柴，以及几个大羊腿，架在大架子上，就地烤了起来。
我转过身来，兀傲阴森的看着我，也不说话，他并不是个傻子，知道我身份一事事关生死大局，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会动手。
万一我要是真的慕容羽，他不是吃不完兜着走吗？
兀傲活了这么多年，也是漠北的老奸雄了，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安然回到漠北，因为他发现江东玄门，以及我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第554章 天狼战法
待烤肉散发出迷人的香气，邓龙等人将酒水都摆了上来，我示意司马放与兀傲等人上席。
众人都是盘腿围着火堆，席地而坐，我让众人放开了胆的喝，唯独司马放以待会要看图，拒绝喝酒。
我知道他是怕我在酒水里下毒，我倒是想下毒，但对兀傲这样的高手，如果没有天狼毒水或者杀手工会的天无圣水，我根本就不敢随意下手。
别到时候毒没下成，倒把兀傲这个可以抓牢的棋子给弄丢了。
“师兄，这些日子抓捕秦无伤，你们也辛苦了，来喝酒。”我见兀傲一直隐忍不发。心中知道他就快要发作了，索性给他引出点火来。
兀傲冷笑道：“大王，你我师兄弟很久没坐在一起喝酒了，今日何不各自露上一手，让大家见识下咱们漠北狼神门下的神功呢？”
司马放一听面露喜色。他知道我肯定是没去过漠北玄门的，不可能会知道慕容羽的独门绝学。
兀傲找我比试显然是已经怀疑上我了，这正中了司马放的下怀，只要把我的身份给拆穿了，自然有兀傲对付我。
“师兄既然有此兴趣。我怎敢不奉陪，先说好，小试两招即可，毕竟咱们还要留着气力去对付外贼。”我毫无畏惧，放下手中的酒壶。站起身走到了大帐中。
慕容羽的兵器是怪异的圆月弯刀，我身上佩戴的正是此刀，假王在这一点上做的几乎与真慕容羽没有什么区别。
但这刀自然是凡品，施展一两招还行，要是拼杀久了，肯定会露底。
兀傲大喝一声，双眼一寒，使出了绝学。
他使的是马头刀，分量极沉，乃是用玄铁打造，厚重无比，虽然无锋，但这些年却不知道有多少漠北好汉死在了他的手上。
“看招！”
“大漠狂沙！”兀傲大吼一声，刀锋弥漫着一层淡黄色的雾气，顿时整个大帐内如同起了风沙一般，劲风吹在脸上有清晰的沙粒刮脸的刺痛感。
好强的劲气，竟然能以气入形，兀傲不愧是漠北玄门少有的高手。
风沙一扬，兀傲身形隐藏在沙尘劲气之中，往我当头劈砍了过来。
“师兄看来修为增进了不少！”我大笑一声，双目杀芒一凛，圆月弯刀往上一扬，在漫天风沙中划了一道圆弧：“狼烟四起！”
顿时，十数道黑色的气旋，从刀锋弥漫开来，气旋顿时将黄沙吹散，黄沙散尽，我准确的以弯刀格住了兀傲的刀锋。
我知道这是考验修为的时候了，不敢有丝毫的保留，血气狂涌而出。
砰！
两刀相接。我和兀傲各自退了一步。
“飞沙走石！”
兀傲身形再闪，凌空高高跃起，马刀在空中照着我狂舞了起来。刀锋中竟然叮叮当当发出一连串的锋利马镖，如梨花般往我周身各大要穴笼罩了过来。
“师兄，玩的太大了吧。”我大笑一声，“天狼战野！”
顿时，十几道恶狼气旋从刀锋中狂扑而出，发出刺耳的嘶吼，我双手握刀急退而舞，恶狼在我刀势的操控下。纷纷以利爪、尖牙抵挡着马镖。
待飞镖散尽，我刻意让右肩中了一镖，旋即将刀扔在地上，傲然笑道：“师兄追随在师尊身边，日夜聆听教诲，果然是非同凡响啊。”
兀傲连忙单膝跪地，拜道：“大王太过谦让了！”
我轻轻的将马镖夹了出来，往兀傲身上一扔，笑道：“师兄，我的酒你现在可以喝了吧。”
兀傲起身，狠狠的瞪了司马放一眼，冷然笑道：“当然，我不过就是手痒，却不曾想伤到了大王，还望恕罪。”
他再清楚不过了，天狼战法，是狼神独一无二的秘法，就连他也只是曾见狼神演练过一次，但今日我所使的，却绝对是天狼战法中的招式，他是绝对不会看走眼的。
所以毫无疑问，唯有狼神的传人才能使出此战法，我自然是慕容羽无疑。
司马放有些懵了，他没见过天狼战法，但见我使的有模有样。也是惊诧无比，最重要的是，兀傲承认了我，这就说明我使的应该假不了。
这让他郁闷无比，我怎么会使慕容羽的独门绝技。因为慕容雪曾亲口告诉过司马放，天狼战法是慕容羽的绝学，而且慕容羽在西川几乎很少亲自出过手。
他无法想象我到底是从哪知道的这套秘法，唯一的解释是，天命所归。天奈其何。
事实上我也就会这两招，要是我不故意卖个破绽，继续打下去，我不可能再使出第三招。当初在西川时，慕容羽曾从刘文生的包围圈中救出我，我当时亲眼见他使了这两招，便记在了心里，不曾想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场。
张十一四人站在一旁，也是浑身汗透，显然这个结果是他们也不曾想到的。
司马放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他知道自己这回是凶多吉少了。兀傲已经被我所利用。他这时候想要否认我，已经没有任何的理由去说服兀傲了。
“好，酒咱们也喝了，本王的想法是咱们不能在这里干耗着，消耗人力、财力。同时置石子镇的安危于不顾。”我道。
“大王，你说怎么办吧，只要能抓住姓秦的，我能早日回去交差就好，这该死的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兀傲等人豪气道。
我能理解他们的痛苦，漠北多干旱沙漠，但是在这阴气、湿气极重的丛林中，他们浑身都不舒坦，整日黑压压的森林。让他们的脾气变的暴躁，气血翻腾，很是痛苦。
“咱们立即发兵鬼谷！我怀疑秦无伤已经潜身鬼谷之中，至少咱们也应该进去搜上一搜。你们想，过了鬼谷。便是武城地段，不属于我西川地盘。所以鬼谷是咱们的最后一站，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如果再搜不到人，那就说明秦无伤已经出川。我等也就无须再在此死等。”我朗声道。
“没错，大王是爽快人，能搜就搜，搜不到日后沙场再战，有何不可。”兀傲很是欣慰的赞同道。
“司马大人。你认为呢？”我笑了笑，目光中透着阴森的杀气，看着司马放。
司马放连忙避开我的眼神，拱手道：“既然大王定了，就一切依大王的意思办即可。”
“好！副将何在？”我大喝道。
一旁的副将领命上前，“传我王令，所有的兵士一个时辰后，拔营，直往鬼谷！”我大喝道。
副将立即下去传令了，我和兀傲，司马放等人到了营地中，各自骑了冥马，领着士兵往鬼谷方向而去。
鬼谷是一道蜿蜒的峡湾，两岸都是高岭山崖，上空又是阴气密布，阴风从两头灌入，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犹如万千厉鬼在呼嚎，是以此地名唤鬼谷。
司马放一路上脸色都是极其的不好，他知道我正在把他们往死路上带，但由于我刻意与他形影不离，他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是听天由命。
其实我已经隐约能猜到白朝阳的用意了，锦囊是他给我的，那么他或许很早之前就知道我有这一劫了。
他肯定早就亲自来了一趟鬼谷，确定这里确实如他所算的那样，是我的生门。
白朝阳向来是个很有谋略的人，他绝对不仅仅只是为了让我逃生，当我走进鬼谷时，才发现这简直就是在尖刀上行走。
谷地没有一丝的光亮，浓浓的阴雾将狭窄的山道给层层包围着，蜿蜒无尽头，一旦进来，无论是退是进，都是死路一条。
我与他是有心灵默契的，在进来时，我并不知道这里会这么险，但我还是把慕容羽布置在石子镇三分之二的兵力全都带了进来。

第555章 斩将破敌
我相信白朝阳会搞定这些兵士，为我西川之行，所受的磨难，用鲜血划上句号。
“这地方真是奇了怪，走了这么久，一点光线也没有，何时才是个头啊。”一个鹰卫报怨道。
兀傲傲然大笑道：“这地方何止是鬼谷，简直就是死人谷，这要是有人伏击，咱们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了。”
兀傲这话一出，旁边的司马放脸色更加难看了。
“啊！”
兀傲的话音刚落，羽箭如雨一般从浓浓的阴雾中倾泻了下来，顿时毫无防备的士兵在惨叫声中，被羽箭射杀了不少。
嗖嗖！
两只强劲有力的羽箭直往兀傲射了过来，兀傲手马刀一横。将羽箭给震飞了。
“好强的气劲，有杀手，保护好大王。”兀傲喝令飞鹰卫士挡在我的身前。
我冷笑不语，兀傲是慕容羽与拓跋冲的人，手下飞鹰将文凯阻击在天官桥。我是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鬼谷的。
“大家不要慌，往后撤退！”兀傲大叫道。
轰隆隆，滚石与流木从山间滚落了下来，将西川的兵士砸的鬼哭狼嚎，谁能想到在这里竟然会埋伏着兵士。
不过。这地方乃是西川与江东交界地段，就算打了，慕容羽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没法说。
三千士兵堵在狭窄的谷口中，人挤人。马踩马，混乱而灿烈。
滚石流木彻底让士兵们陷入了混乱，求生心切的偏将、副将们，已经完全指挥不了混乱的军士，兵士们一股脑的往来时的皇山入口挤去，场面混乱不堪。
“杀！”
只见四周喊声震天，谷中刀光闪烁，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士兵们一个个被长刀、长枪刺死，却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虎族人在阴雾中是有可以隐身、潜藏的本事的，阴气越盛，阴雾越浓，他们的神力与天赋也就发挥的更完善。
西川的兵士一个个惊若寒蝉，一番冲杀下来损失了几百兵士，要知道在战场上血战，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损失如此多的兵士。
而常年呆在南须山的虎豹两族，鬼谷对他们来说，就像故土一般熟悉。
“斩杀司马放！”
唪唪！
熊熊的火把冲天而起，黑豹所部自山中猛然现出身，往峡谷中冲杀了过来，豹族士兵张牙舞爪的兽人雄风，吓的西川士兵腿都软了。
他们是不曾见过五大凶族的，见到这些半人半兽的家伙，凶残嗜血，原本的西川精兵，这会儿全都成了待宰的小绵羊。
司马放这时候面色阴冷，全身布满了密密一层的冷汗，不过他反而没有在大帐时候的慌乱。
我的目标瞄上了兀傲，兀傲是草原上的雄鹰，他的修为高绝。领着几个鹰卫，一路冲杀，不少士兵在他的组织下，又重新恢复了战斗力。
“西川的将士们，大家不要慌，我们拥有贼人的数倍实力，大家随我一同杀出去！”
绝望的兵士在生死存亡之间，反而激发出了自己的血性，虎族与豹族虽然强悍，但毕竟两族合在一起也不到千人。而眼下山谷中的士兵，至少还有两千兵士。
在兀傲的组织下，兵士们开始了绝望的反攻，一时间山谷中打的乱成了一团，虎豹二族也难以将他们赶尽杀绝。
“秦王，再这么下去，咱们的人恐怕得吃亏，咱们得杀了兀傲这老贼。”张十一双目一凛，沉声道。
我点了点头，兀傲现在是所有兵士们心中的精神支柱，若不杀了他，这些兵士就会血战到底。
“邓龙，你们几个把司马放给我盯死了，我去对付兀傲。”我道。
司马放一直在目光游走，想要趁乱溜走，邓龙四人，顿时将司马放围在了中间。
我趁机往兀傲策马冲杀了过去，兀傲杀的正性起，浑身上下全都是血，嘴角张狂着狰狞嗜血的狂性。
见我杀到，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大笑道：“大王来的正好，你我师兄弟正好联手杀出去。”
我大叫道：“好！”
待他回头之际，我黄泉刀以全部的元气照着兀傲的脑袋削了过去，大有昔日马岱斩魏延的气势。务求一刀毙命。
我很清楚，这次西川之行，我体内蕴含了太多的余毒，元气大不如从前，若不尽全力。借着这个机会拿下兀傲，再想杀他就更难了。
“唪！”黄泉刀以雷霆万钧之势往兀傲的脖子斩了过去，兀傲毕竟是高手，听闻耳后风声不对，当即马刀往回一格同时脖子往下一缩。躲了过去。
但他随意一挡，又岂能挡住我的黄泉刀。
黄泉刀磕在马刀上，震的兀傲整条胳膊都麻了，我刀势不老，刀往下一压，生生将兀傲的整条胳膊给卸了下来。
“你，你是秦无伤，这，这怎么可能。”兀傲惨叫一声，跌落马下。惶恐的大叫了起来。
“没错，我就是秦无伤！只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我刀锋一转，往兀傲劈斩了过去。
失去了胳膊的兀傲，血如泉涌，哪里还是我的对手。在反抗了几招后，被我斩下了头颅。
兀傲确实是不可多得的高手，若非我以假王的身份，全力一刀废掉了他善使的右手，一对一想要打赢他。希望很小。
“我乃秦无伤，兀傲已死，投降者不杀！”我高举着兀傲的人头，跳上一旁的石台上，怒吼道。
谷地原本还心存斗志的士兵。见兀傲已死，心气也散了，又见虎豹二族气势汹汹，哪里还敢再抵抗，纷纷放下了武器选择了投降。
司马放大势已去。又被看的死死的，知道逃生无望了，杵立在当场，神情木讷，一副求死的样子。
他做梦也没想到。倾整个石子镇的兵力，最终还是败在了我的手上，从原来的追捕者，变成了阶下囚。
“秦王！”
“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们都在这山谷中蹲了好些天了。”
烈虎与黑豹走了过来。左右搭着我的肩膀，紧绷的脸都终于有了笑容。
原来，我一入西川，白朝阳就立即派二人率领部众日夜兼程从武城入鬼谷准备接应我。
当然也只有虎豹二族才能在鬼谷这种阴气浓烈的地方呆的住，换作别的士兵，怕早受不住这里的寒气。
烈虎脾气暴躁，见我久久未能入鬼谷，好几次就要冲进皇山之中营救我，但都被黑豹劝了下来。
在玄门凡事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如果黑豹、烈虎进入西川皇山地段，那两家就等于公开撕开面皮了，进入了战时状态，两家关系就彻底僵滞了。
而一些野心家也会借着这些事情大做文章，但如果是在鬼谷，这种界限不分明的地段打了一仗，无论输赢，输的一方都只能吃哑巴亏。
黑豹是有大局观的，而且白朝阳派他来，就是希望能盯住烈虎，不要让他鲁莽行事。
眼下的玄门已经进入了军政割据时期，再也不是门派当行时候，不爽了就上山踢馆砸牌，稍有不慎，就是一场大战。
一旦封王割据，那就是地域之间，国与国之间的关系，绝非单纯的以打就能解决问题。
白朝阳看的很远，从战略的角度来说，他的做法是正确的。当然他给我锦囊的时候，或许就知道我肯定会活着走进鬼谷。
这是兄弟之间的一种默契，也是信任。
“你们做的对，这次咱们狠狠的挫了一下慕容羽的锐气，让他再也不敢小觑我江东。”我凛然大笑道。
张十一等人向我走了过来，伸出拳头一一与我相碰，每个人的脸上有着欣喜与哀伤的复杂表情。

第556章 左右为难
欣喜的是，我们最终还是在慕容羽的包围圈中逃了出来，并狠狠的打了一次大胜仗，哀伤的是，我们的好兄弟文凯，永远的留在了西川，没能随我来到江东。
文凯曾跟我说过一句话，他一辈子没出过西川一步。
他对江东又向往，又是如此的陌生，他曾对去江东有着无比矛盾的心情，现在他永远留在了自己生长的土地，最终还是有了选择。
我们以大胜的姿态，押着降兵与司马放回到了武城。
白朝阳领着武城中的玄门中人早已经在城门口等候了，由于我是这一代的阎君，在玄门有发号施令的权利。所以这一带的玄门人士都是以君臣之礼接待我。
进了城，白朝阳安顿好了俘虏与司马放，短暂的在武城做了休整。
“朝阳，这次要不是你的锦囊，鬼谷设计。我这西川之行怕是凶多吉少。”站在武城的城墙上，我望着皇山那莽莽丛林，感叹道。
白朝阳欣慰道：“并非是我的锦囊灵验，而是王兄注定是天命所归，尤其是凡人所能败的。”
“这样吧。改日，我再去给兄长再请几个锦囊，以作不备之需。”白朝阳想了想，又道。
我摆手道：“不用了，窥天意本就是折寿损福之事。我又岂能让你受累，还是那句话，日后的一切尽人事，听天命。”
“这次鬼谷一战，咱们几乎将整个石子镇的军队给俘虏了，我料定一年之内，有蛮巫的牵制，石子镇的这次血的教训，慕容羽是不会再出川了。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在武城驻军，以武城与王城为东西两个据点，把咱们的西线全部给收入囊中，然后对鬼市鱼家嘴工会形成压力，最终达到，西川全局掌控的效应。”白朝阳道。
“你是天机，是军师，只管安排就是，日后若我不在王城或军中，你可全权代理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笑道。
白朝阳没有丝毫的欣喜，恭敬肃然道：“朝阳能得王兄如此信任，此生便是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与我是兄弟，又都是七叔的传人，江山共掌，本是应该。眼下摆在我面前的一个大难题是怎么处置司马放。”我背着手，望着城下严谨有序的兵士，叹然道。
我把文凯的事情跟白朝阳说了，他也是悲痛不已，但他却并不建议我杀了司马放。
司马放虽然曾与我有过短暂的友谊。又是紫衣的姐夫，从这一点来说，我是不忍心杀他的。但此人实在太过歹毒，屡屡害我，更重要的是，他杀了文凯，若不杀他，难安西川派的心。
眼下在我的君军中，张十一、罗成、薛沐泽等人都是西川派将领，他们跟虎豹党三军。以及白朝阳的五千军士缺乏磨合，怎么安排也是个大麻烦。
“贤弟能给我个不杀他的理由吗？”我知道白朝阳历来深思熟虑，他建议不杀，自然是有想法的。
白朝阳道：“其一，司马放是慕容羽的妹夫，如果咱们杀了他，这随时都可能成为日后他兴兵犯镜的口实。其二，司马氏在北方历来很有威望，眼下拓跋冲拿下北方玄门是迟早的事情，如果咱们杀了司马放，司马氏必定会因此寒心投靠拓跋冲。司马氏历来多能人，咱们杀一人而把整个鸿族人逼进了拓跋冲的怀抱，是为不智。其三，秦王的一位故人已经来江东求情了，念及旧情与关系，你不好下手。其四，王城的宝藏还需要鸿族最好的工匠才能打开，这时候不宜杀了司马放。”
司马放从私来说，是咱们的大敌，血仇。但从公来说，留下他，远比杀了要好，还请王兄三思啊。白朝阳俯首拜道。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自然要顾全大局，从公事。国事来看，自然是不能杀司马放的。
这人在北方的影响力极大，杀了他，北方很多大族都会寒心，因为那些大氏族并不知道司马放与我的恩怨。他们只知道司马放是贤人，是智者。我若杀了此人，无疑会让北方贤才望而却步，不敢来投江东。
但若不杀，西川这笔血债。张十一等人肯定不会罢休。
“王兄，司马放的事情，咱们可以暂缓缓，眼下要解决的是俘虏与驻守将军的事情。我的建议是党将军留下来，他比较有耐心，让他留在此处，可以争取俘虏加入我们，从而镇守武城。毕竟目前咱们的军队人数太少了。只能是先在武城慢慢招兵，再行扩展。”白朝阳道。
我摇了摇头道：“我的建议是，把老薛的青龙军调到武城来。他是西川人，或许这些俘虏将士中还有彼此的亲朋好友好友，这样劝降也容易点，再者，可以让回悦与罗成留在此处打造水师。党天枢适合训练骑兵与盾阵。还是留在江东。”
白朝阳欣然笑道：“王兄果真是智勇双绝，如此安排更为妥当，那好，就这样安排吧。我原本想的是，青龙军毕竟是你的旧部。调到武城来，怕王兄会有想法。”
我知道他是怕调离了我的亲卫部队，我会多心。
“朝阳，未来整个天下都是你我的，又何必分的这么清楚呢。”我朗声大笑了起来。
其实我更想把张十一也留下来。但又怕他脾气太过暴躁，薛沐泽与罗成压不住他，闹成内讧了反而不好。
两日后，薛沐泽亲率青龙军两千余大军入城，正是驻扎武城。武城插上了象征秦字的旗号，正是宣告武城已经归属于我。
青龙军在经过杜寨的特训后，现在军威极壮，而且手下能人众夺。更重要的是薛沐泽以前是跑江湖的，这样的人有很强的亲和力。他自然能把这些西川的降兵拉入伙。
其实这些降兵跟在司马放手里，这些天也是没少受罪，武城又与西川相邻，倒也没什么水土不服，在哪当兵不是当。所以他们归降是迟早的事情。
次日，我与白朝阳，虎豹二族搬师回到了王城。
王城内的建设以及进行的如火如荼，白朝阳在王城内，严格的规定了内城与外城，内城是包括王府与将军府，一些禁卫军等内城兵士统管衙门等等。
外城则是拓宽成各种繁华的街道，以及普通的居民区，当初王城留下的那些散漫的游兵散勇，则成为了第一代的普通的居民。
大军只留下了两大军营，但都在王城的角落，以免影响城中正常的生活，由于内城的禁卫军可以协管外城，驻扎在城中的两大军营，人数控制在五千以内，剩下的兵士分在城外另建的东南西北四个互成犄角的小城，以巩固王城的安危。
而且随着势力的不断扩张，东南西北的四座城池还可以继续扩张，最多可合拥十万兵马以巩固王城安危。
这样一来，王城固若金汤之余，又不会因为太多的军士，妨碍日后王城的正常发展。
按照我与白朝阳的想法，王城扩建是迟早的，日后定要打造成大唐盛世的长安城一般繁华。
而白朝阳为了刺激居民的积极性，除了重要街道的一些商铺外，居民区的地，都是按人分配的，居民按照统一的规格建好后，就成了房子的主人，以此作为奖励，来激发众人建城的热情。
在建城的同时，白朝阳把我带到了城西头的一间庙里。
这里曾是阮素城的防区，因为我在王城呆的时间并不长，鬼兵被慕容雪等人一把火都烧完后，我也没来得及去西区仔细查看。

第557章 幽冥石
白朝阳一直在王城忙于规划，管理日常，这些天，他几乎踏遍了王城的每一个角落。
其中这座帝庙，便是他的意外收获。
阮素城死后，城中的鬼兵被摧毁，原本的军中大营也尽数被烧毁，万幸的是东城除了军队大帐，也没有过多的建筑，这才没遭受太大的损失。
而这座帝庙正是在烈火中逃过了一劫，这才引起了白朝阳的注意。
张王当初在建王城之时，曾在城下埋下了大量的宝藏。以方便他日为我起兵所用，也算是用心良苦。
但既然是宝藏，自然是不会轻易为人所发现，这批宝藏。大部分都是来自金家以及阴司的府库，当初留给历代城主用来增添人口贴补所用，便支撑了这么多年。
到了常氏掌权时，城中遗留的金银早已经快被挥霍一空。于是常家几代人都在挖空心思的寻找宝藏，只是一直到了今日，到未能见到宝藏的踪影。
常天恩在坐吃山空的情况下，只能是无奈的将王城卖了。司马放应该是对王城宝藏有一些了解的。是以，他和慕容雪，联手想要夺王城，只是计划被我挫败了而已。
“兄长！这就是帝庙，我怀疑王城的宝藏便是藏在这地下。”白朝阳将我引入帝庙。
帝庙的四周早已经有精兵守护，庙从并不大，里面供奉着张王的神像，神案上摆放着香坛等物。
香坛中点着上等的好香，白朝阳做事是个很细心的人，显然在我进来之前，他已经拜过张王了。
我重新上了香，行了大礼，不管张王是不是我的生父，我对他都是一样的尊崇、敬仰。
“咱们后殿说话！”
白朝阳谨慎的往四周看了一眼，将我引进了里面的一间小屋，小屋内收拾的很干净，不足十平米的空间摆放着一尊佛祖像。
“王兄，帝庙之所以能够在大火中得意保存，正是因为这具佛像的庇佑。我查看了一下，这佛像是用特殊的石头打造而成，阴寒之气逼人，应该是属于阴司的幽冥石所打造。”白朝阳道。
幽冥石？我仿佛在哪里听过，仔细一想，记起来当初杜文曾提了那么一嘴。在江东曾经有一座寺庙叫祥云寺，昔日曾是七叔他们在江东的大本营，传闻祥云寺下便以神奇的幽冥石在底下隔开了一个神秘的地下世界。
只是张王一统阴阳后，阴司就将可隔开空间的幽冥石彻底的封禁了，而祥云寺也在一夜之间从江东消失了，那块地到现在早已经荒废填平，貌似成了俗世中人的垃圾场。
没想到在这地方竟然能见到这种消失了多年的幽冥石，还打造了一尊如此精致的菩萨之象。
“你有没有觉得这菩萨有些眼熟？”我问白朝阳。
只见这尊菩萨笑容恬静。头戴八宝顶帽，身穿袈裟，手持一株莲花，仪态祥和，尤其是她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像是女菩萨。
“灵儿？”白朝阳惊诧地叫道。
转而，他又笑了笑，“我知道了，这很可能是白莲圣母。圣母在辅佐老阎君之前，曾是祥云寺的高僧，法名法空。当时，她法力高强，在祥云寺内掀风作浪，后来为秦剑所败，这才对他有了爱慕之心，终生为善。”
“看来咱们这次算是找到了地方，当年金太保正是把所有的家财都托付给了白莲圣母，她很可能便是将金家与张王留下的宝藏藏在了地下。有幽冥石做阻隔，外人进入不得，实乃是完全之策。”我大喜道。
白朝阳早就知道这佛像有问题。也猜到了很可能是宝藏所在之门，但奈何没人能打开这幽冥石，他也是束手无策，否则也不会把这事交给鸿族的巧妙工匠。
“来人。叫鸿族的工匠进来。”白朝阳手一挥，冲门外喊了一声。
我正在观摩神像，门外缓缓走进了一个人，我只觉青芒闪烁。抬头一看时，才发现这人竟然是许久不曾相逢的故人青檬。
“见到我很诧异吧，秦王近来可好？”青檬依然是那么的温婉动人，温柔的像水一般，让人感觉到平易、温暖。
“青檬，你，你也是鸿族人？”我问。
“当然，蓝紫青。我们是三姐妹，否则我怎么会在江东照顾你们那么长时间呢。”青檬淡然笑道。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青檬一走，紫衣便出现了。想来她或许是托紫衣所念，刻意与我在江东相遇，想来也是缘分。
“傻子弟弟可好？”她问。
我把少天跟着小种子和胡老爷去了燕家的事简短的说了，她倒是极为欣喜。说少天长大了。
难怪白朝阳说江东有故人来向我求情，想来便是青檬了，青檬、紫衣、蓝雪既然是三姐妹，司马放便是她的姐夫。也只有她向我求情，才是最可靠的。
我们谁都没提司马放，心领神会即可，司马放对大局极为重要。青檬向来不会让我为难，她来了，那就是有一定道理的。
司马放，只能留下来。
“你能打开这幽冥石吗？”我问。
她平静的绕着幽冥石转了一圈：“我可以试一试。但能不能打开就只能是看天意了。”
幽冥石在如今来说，就是世家稀罕之物，常人轻易不能打开，青檬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不得而知。但显然，她是个很神秘的人。
我隐约看到她的衣袖口上雕琢的花纹很是古怪，应该是来自某个不为人知的古老门派。
青檬缓缓道：“此石本是阴山之物，后来张王下令在阴司所有幽冥石有关的山头都被铲平了，只剩少许于昆仑山中，这里能有如此完整的石身，足见此城确实是张王亲手打造。”
此石，不惧刀斧，不惧水火，唯有以法破之，而破法则在于一种奇异的化术。
说话间，她从口中拿出几片花朵与小净瓶，将净瓶中的水倒在铜碗之中，顿时碗中现出五色祥瑞，原本纯净的水，变的沸腾起来。
青檬默念咒法，将碗中的水缓缓的浇在石雕之上。
顿时原本弥漫在石像上的那曾浓黑的浊气在水的交融下，很快的挥散开来，顿时石身变的透亮无比，一阵阵黑色的光晕在石室内蔓延着。
其实我很诧异青檬是怎么知道我们会需要他们司马族人的巧匠与她神奇的术法的，她突然出现在城中除了是来替司马放求情之外，更多或许是刻意的帮助。
“好了，幽冥石所设的结界打开了，你们可以进去了。不过进去之前，这些工匠，你们或许能用上。”青檬道。
我一看她带来的工匠，个个都是鸿族人，同时面容刚毅，一看就非是一般的普通族人。
“放心吧，他们都是最优秀的匠师，不仅仅可以助你们打开这里的东西，还能帮你们打造王城。”
白朝阳大喜不已，眼下城中事无巨细，都是他亲手负责，尤其是建筑各个行当，更是让他费心不已。
建城最缺乏的就是能人巧匠，有他们从旁协助，无疑能给他减轻很大的压力。
“青檬姑娘，当真是天人下凡，令我敬佩不已。”白朝阳拱手拜道。
我扬起眉头冲她笑了笑，“青仙子，要不随我一同进去如何？”
她掩嘴轻笑道：“不必了，这里面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所能看的，你们兄弟进去就好，我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佛像散发的黑光之中，眼前顿时一片黑暗，连我的法眼都难以视物，我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往前走了一阵，渐渐的眼前有了一个小光点，光线越来越亮，刺的双眼都难以睁开。

第558章 巧匠天心
待我穿过光亮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座地下的府库前。
府库的大门乃是由精钢打造，坚硬厚重无比，上面雕刻着张牙舞爪，气势恢宏的龙图，虽然已经历时多年，但至今却依然栩栩如生，没有丝毫的锈迹。
我刚伸手去碰地库的大门，不料那门上的两条龙竟然活了过来，张嘴朝我就是一通箭雨。
“兄长小心。”白朝阳同时与我连连施法，抵挡着箭雨。
一通挡了下来，我俩虽然是毫发无损，却也是狼狈不堪，身上被震的隐隐作疼。
“好强的气劲，也亏得是你我。功力稍差的人，怕是早就被乱箭穿心了。”我拂袖感叹道。
“秦王，请你靠后站！这种双龙锁，想要打开，不是那么简单。”领头的工匠不卑不亢的向我拱了拱手。表情凝重之余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我笑了笑，与白朝阳站到了离门三丈开外。
只见五个工匠，带着自己特质的工具与符纸，在门上小心翼翼的捣鼓着，时而往龙嘴中灌自制的液体。时而又是用机括调整着。
不得不说张王身边御用的能人巧匠就是厉害，光这机关怕就得花费不少的心思，非是常人所能办到的。
“哐当！”几个工匠像是打开了什么，紧接着便是机关轰隆隆的声音，又像是夹着某种水流之声。
我向来对机关之术是一窍不通。也听不出个所以然。
“秦王，现在请你取血九滴，滴于槽孔，便可打开最后的一个锁扣。”工匠沉声道。
我咬破指尖在槽孔内滴了九滴血，顿时只听到二龙咆哮不已，周身金光大作，在大门上各自往两边游走开来。
轰隆！
大门敞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地库，地库内整齐的摆放着乌金，乌金大小规格分为两种，有五十两与百两的两种金锭，整齐的摆在架子上。
再往里走，则堆叠着大箱子，我和白朝阳随便打开一个箱子，里面都是珍珠玉器，等各种名贵之物。
“天啦，王兄，张王这怕是把大半个国库都搬到这来了吧。”白朝阳少有的惊奇感叹道。
整个地库都是金光闪闪，那种灿烂的金光让我们都有种像是在做梦的错觉。
同时，我能深深的感受到张王在建城时，对后人的浓浓关切之情，就像是一个父亲，生怕自己的孩子钱不够花，恨不得倾其所有，都给予自己的孩子。
有了这笔钱，足够我招兵买马，足够我扩建城池了。
原本在财力、物力上都不占优势的我，由于地库的打开，瞬间成为了世上最富有的人，我相信，无论是燕家。还是陆家，都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的真金白银。
也许他们有岭南的钱庄作为支柱，但事实上钱庄也是以乌金为储备金，一出了岭南，很多人都未必会认岭南的钱票。
几个工匠并没有走进来，他们神色淡然的站在门外，像是这世间没有什么能打动他们。
我与白朝阳狠狠的击了一下掌，两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了出来。
“秦王，双龙已经认主。日后你每次进入宝库之前，只需滴血便可开门，除了你，天下间再无第二人能打开这锁。”领头的工匠道。
张王留给我的自然是最好的东西，到了这一步，完全可以确定，王城就是他刻意留给我的，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我的血才能开启。
“谢谢，请问先生高姓大名。”我对这冷静的锁匠很是有些好感，忍不住问道。
“我叫天心，秦王不必客气。”天心神色如常道。
我和白朝阳，穿过幽冥石，重新回到了帝庙之中，青檬正翘首以待。
进我们走了出来，她温柔笑道：“看来你们肯定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好了，我也该离开这里回到昆仑去了。”
“青檬，不留下呆一段时间吗？你我故人许久不曾相见，今日好不容易重逢相聚，如此匆匆未免有些遗憾。”
青檬温婉的摇头道：“无伤，我要回昆仑师门，那边还有很多要事要处理，不过我相信咱们还会见面的。”
说到这，她对天心道：“天心，秦王现在手上最缺乏工匠。你们几个就留在他这听差吧。”
天心没有任何的不满，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并无异议。
青檬虽然温柔，但她始终就像是一片无法握在手中的云彩，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没有人能留住她。
“无伤，就送到这吧，好好照顾自己，有机会了告诉少天。我很挂念他。”
长河落日，金色的碧波充满了淡淡的忧伤，青檬上了船。
待船快要开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对我叮嘱道：“对了，七叔一切都安好，勿念。”
说完，她乘船而去，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长河之上。
我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凄楚，故人相逢总是这么的短暂。唯有庆幸的是，七叔还活着，他、青檬都在昆仑山中，也许七叔已经找到了求仙之道。
回到城中，天心正在和白朝阳商议都城建造施工事宜。我没有打扰他们，回到内室去打坐疗毒去了。
到了晚上，白朝阳才面带微笑，走进了我的房间。
“兄长，这世上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我原本以为自己懂得一点机关之术，已是极为不易，但见到天心，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机关大师。有此人在，我相信未来甚至战争都会被改写。”白朝阳对天心赞不绝口。
他向来说话沉稳。我还从未见他如此大赞一个人。
“哦，有这么厉害吗？”我睁开眼，淡然笑问。
白朝阳道：“就是鲁班再生，也不过如此。我相信一旦咱们开战，他定会设计更多的攻城设备。以提升咱们的军队。”
“世人都说昆仑山是仙境，是玄门的圣土，那是一个能人辈出的地方，现在看来果真不假啊。”我感叹道，同时心中对青檬又多几分感激之情。
像天心这样的大能人。又岂会为我所用，若非她，我哪能得到如此良才。
接下来的日子相对来说，是比较风平浪静的，各方势力都潜伏在暗中积蓄发力。岭南自从龙虎山一败后，也消停了，西川、燕家都各自练兵，而我则忙着建城、招兵买马。
秋去冬来，在白朝阳、天心与所有民众、军士的努力下，王都终于算是小有规模了，虽然几条主街道上的商铺、酒楼等极为冷清，但这座城市的骨架、灵魂已经完备了，只欠时光的雕琢与丰满了。
我站在王府顶上的亭台凭栏处，穿着黑色的披风，背着手目睹着皑皑白雪，安静的洒在王城的每一个角落。
今年的这场雪下的很大，但军士们依然在操练着，民众也终于趁着完工，能过短暂的歇歇，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年。
几个月下来，王城变了，我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连续几个月的清修，胡须盘满了我的嘴角与脸颊，时间的打磨，让我由一个平庸的憨态青年，正变成一个极具威严的君王。
每次看到镜子里面满脸浓密络腮胡须的样子，我总会不自觉的想到张王。这应该是血脉里与生俱来的一种反应，因为我用的是曹三的本体，但曹三是没有胡须的，只能说由于我的龙灵体，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了他。
我无法避免一个现实，我跟张王长的越来越像。
“好大的雪啊，江东很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白朝阳走到我身边，搓了搓手道。
“是啊，瑞雪兆丰年，朝阳，多买些酒肉，让军民在咱们的王城好好的过一个热闹的大年。”我笑道。

第559章 少天来投
“兄长放心，这些我早已让大舅子去办了，他虽然爱贪些小便宜，但没有比他更活络的人了。”白朝阳甩了甩白色鹅毛披风上的雪水，欣然笑道。
这座城池倾注了他的心血，如今已经落成，他心底远远比我还高兴。
“王兄，你看到了吗？四座城池，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招兵买马，进行了扩建，忠、勇、仁、义四城目前都各驻扎了近万名军士，到目前为止咱们的总兵力，算上武城，已经达到了近五万将士。另外我已经让天心率领他的工匠。去武城协助薛沐泽打造船舰。百花门的花蝴蝶，这个月六号，也大致能全部搬迁完。眼下咱们的军士，情报、工匠，都已到位。明年可以开始向外扩张了。”白朝阳豪气的挥手指着远处的城池，自豪道。
“朝阳，这些都是你的功劳，这些时日，我每日只是顾着打坐疗伤。若无你打理，王业何谈啊？”我揽着他的肩膀，感叹道。
白朝阳比我还要年轻，但他的两鬓已经出现了少许白发，他几乎统管了王城中所有的事务。
城中将领、工匠都知道我在闭关。但凡有事都是找他这个军师，白朝阳几乎每天休息的时间不足一个时辰，若非他拥有一身绝世修为，换作常人，早就活活累死了。
由于长时间的缺乏睡眠，他原本纯净如水的双眼布上了血丝，让我愧疚之余也是心痛不已。
他的勤奋、谦和，不仅仅在王城赢得了军民的信任与爱戴，同时军中比如张十一这些西川派的将领，现在对他也是恭敬有加。
张十一这些人都是跟随我的，自然是不会服一个白面书生，但白朝阳用实际行动让他们深深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诸葛再生。
“兄长，你，你没事吧。”白朝阳见我看着他，满脸愧疚，不禁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有些诧异问道。
我笑道：“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这个月的初八，我该帮你向徐家大小姐提亲了。”
白朝阳顿时脸色大变，渗出冷汗。事实上，这些日子徐甜甜三天两头来信催他准备的如何了，当然都是写给我的，只是由于我在清修，这些都被他拦了下来，他也不好意思打扰我。
“兄长，如今咱们大业未成，我这时候成婚总觉得有些不妥。”白朝阳道。
我是乐意看到他成亲的，另一个也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他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他干事只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平日不知疲倦，累了便已元气相抗。
殊不知，这样对他的本体并无益处，毕竟他也是凡夫俗子，还不是神仙。
“徐家大小姐，可不是能随便放风筝的，我怕惹急了，她一把火把咱们的城池给烧了，再者江北鱼家嘴卡在咱们的喉咙上总不是回事，我想借这个机会找老徐谈谈。让他将鬼市搬到江东南边的杨家岭去，我专门给他拨一块地，你看如何？”我问。
白朝阳想了想，抬头看了我一眼，赞许道：“兄长看来几个月的闭关修为大增不说，远谋更胜，王者之气，更胜之前啊。”
他说的没错，这几个月来，我在房间每日供奉张王的神像，练功行气，修习佛法、血衣大法、天龙大法，闲时便炼制丹药，修习炼丹术。
不仅仅实力突飞猛进，连我的龙灵体、血脉也得到了增长，否则也不会越来越与张王相近了。
“眼下，咱们已有几万兵马，鱼家嘴自然不敢与王兄抗衡，当然咱们也不能得罪徐老板。燕家一直死死的卡着玄铁，咱们现在兵士虽然多，但武器与装备眼中缺乏，更别提一些特殊兵种所须的钩镰枪、盾牌等等了。在没有打下燕家之前，咱们只能从鬼市进购武器装备。”白朝阳道。
我们在发展的同时，燕家、岭南、漠北、西川都趁着冬季偃旗息鼓的机会，大肆招兵买马。
值得庆幸的是。林家的冥马在杜寨一带发展的挺好，规模也越做越大，林家家主赠了杜寨一千余匹冥马不说，但凡冥马第一时间便是供应江东，价格也远远便宜其他的马商。
“今年之下。一定要拿下燕家和蔡家！”我手在扶栏上一拍，冷喝道。
回到城主府，我让人找来了大舅子凤千仇，让他和邓龙两个去准备好一份风风光光的彩礼，准备初八就去给白朝阳提亲。
原本白朝阳想低调的把婚事给办了。经过我的大嘴巴舅子在城里一宣传，众人皆知，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连夜赶造狮子、龙灯等等。
白朝阳躲在自己的府中，连门都不敢出了，他向来低调习惯了，骤然闹这么大，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到了初八这天，我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所有的彩礼都在城中装上了马车。刚要打算去给他提亲，少天与小种子找上了门来。
少天是背着小种子进的王城，当我看到靠在少天背上昏迷不醒的小种子，我就知道，我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小种子中的是一种类似诅咒的奇毒。这种奇毒限制了她的命数，随着离大限之期的时间越近，毒素就会加剧发作，折磨她，直到大限那日。
燕家如果真有仙丹。自然是可以救她的，但就算有，燕东楼父子也不会拱手将这么珍贵的东西拱手让给他们。
当初在南须山时，我就知道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只是胡老爷为了那一线虚无的可能在做徒劳罢了。
“无伤哥哥。你快救救小种子吧。”少天痛哭流涕的哀求我。
白朝阳让人将小种子放到了干净的床铺上，在她的手上把了把脉，良久才道：“兄长，我看只有请南宫家的人出手，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术业有专攻。他也不是什么都精通，看病还是得指望南宫逸风这位青年神医。
“少天，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见他身上似乎有受伤的痕迹，身上铠甲也是破烂不堪，就像是个逃难的荒客。
而小种子倒是还好。只是白色的衣领口，血迹斑斑。
少天虽然不是我的亲弟弟，但却是金太保托付给我的，比亲兄弟还要亲，从他这狼狈神情。定然是逃出来的。
“小种子吐血了，我和爷爷去求药，结果他们不给，还把爷爷给抓起来了，说要拿小种子炼丹药，说她是什么狐狸。我，我就背着小种子跑了出来，后来听说无伤哥哥在这里，便寻到了这来。”少天边狼吞虎咽着食物，眼泪直往碗中滴。
“言而无信，燕家父子真小人也，以人炼丹，自古非穷凶恶极之畜不能达也，可恶！”白朝阳气愤的拍桌大叫了起来。
我很少见他有如此生气，我此刻心中也是如刀子割一般，真没想到燕家父子竟然坏到了这种程度，完全丧失了人性，简直就是无可救药。
我强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少天的脑袋，“少天，小种子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少天吃完饭，我让王城的医生给他简单的治疗了一下外伤，他洗完澡后，哀求了几句，趴在小种子身边就昏睡了过去。
他虽然说的很轻巧，但我知道，他这一路肯定受了无数的苦难才找到我的。要知道他是个傻子，若非有秋瘟传了他一声菩提门的神通，这会儿两人怕早死在了燕家父子手中。
“燕东楼，我一定要踏平你燕家。”我心中暗自发誓，同时差了斥候，连夜出发以我的拜帖去南宫堡请南宫逸风速来王城。

第560章 心属昆仑
少天与小种子的结果早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当初愿意让少天跟着小种子一起去燕家，正是知道少天修为高绝，尤善逃跑，有他在关键时候能救命，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也太快了。
“秦王，东西都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去鱼家嘴。”凤千仇穿的光鲜华丽，自从当了王城的外臣，这家伙倒是使了不少手段，弄来了很多王城需要的物资。
足见当初白朝阳眼光卓绝，每个人都会有他的长处，我这大舅子跟很多玄门的蛇头都认识。如今面临各方势力对物资的控制，城里的东西一应不缺正是有他这种八面玲珑的人使的手段。
当然他依然会在其中克扣些，流连于镇上的烟花之地。白朝阳也只是当做看不见，因为王城迟早也会开设烟花楼，吸引各地富商、游侠，到时候还得是大舅子出手操办这些才行。
“不去了，没看到人命关天吗？”我还没开口。白朝阳没好气的回绝了。
“不，咱们去，宣媚夫人来。”我抬手道。
不多时，妖娆风情的媚夫人乘坐马车来到了王府，见到我欠身行礼。
许久不见。媚夫人如今容光焕发，血气红润，妩媚娇艳之余比以前更多了几分温柔，看来饶锋对她确实是情真意切。
“夫人，战儿可好？”我抬手示意她起身。
“多谢我王挂怀。孩子随他父亲去军营了，整日就爱整弄些刀枪棍棒，好不调皮。”媚夫人言语之间，满是幸福喜色。
我点了点头，“这是我的朋友，她受了点伤，城中也缺乏人手，你是女人，照顾她也方便些，自今日起，就要劳烦你了。”
媚夫人走到床边看了小种子一眼，领命道：“大王有命，小媚不敢不从。”
我走到床边，盯着小种子，她现在的气息很微弱，跟当初中毒极深的紫衣倒是有几分相像。
我闭上眼睛，眉心绿光一闪，沉寂许久的夜魔现身而出。
我让夜魔进入小种子的魂魄，用梦魇催眠她，保存她的性命，待南宫逸风来再想办法救治。
“朝阳，走，咱们去鱼家嘴。”我拉着白朝阳道。
白朝阳却愣在原地，神情极是踌躇，我见他神色有异，不禁问道：“朝阳，怎么了？”
他把我拉到了里屋，二话没说，单膝跪了下来，拱手拜道：“王兄恕罪！”
我扶起他。“兄弟，到底怎么了，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白朝阳叹道：“王兄，说实话，我心中有喜欢的人了，但却不是徐家大小姐。我原本还想为了咱们的大业，娶了徐甜甜，以交好鬼市。但看到少天与小种子生死相依，朝阳深受感动，不得不向王兄吐露心迹。”
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点了根香烟，听他继续说下去。
白朝阳一生并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徐甜甜的泼辣大胆，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而且又念及到王城缺乏装备，也曾想与徐甜甜联姻，以求壮大我王城。
但随着婚事越近，他心中也越焦虑，因为他发现自己对徐甜甜没有那种生死相随，彼此依恋的感觉，当初徐甜甜给他带来的并不是他想要的爱情。
尤其是见到少天与小种子纯净的友谊，超越爱情的依存时，他突然感觉自己内心并不真实，这让他碾转反侧，只能用无尽的工作来忘却这些烦恼。
他是个真实而又诚信之人，又深知我为他张罗婚事也是为了他好，作为一个掌控全局的人，他更知道这时候悔婚无疑打了徐老板的脸，对两家关系极为的不利。
所以，他痛苦万分，在大业与自己的爱情中挣扎不已。
我明白了过来，他从未与女人有过感情，徐甜甜的泼辣大胆，让他在当时形成了一种错觉，面对这种如洪水般突如其来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与见到小种子与少天之间那种生死相依的情感，他明白了过来，徐甜甜并不是他想要的爱情。
他只想拥有一个能够彼此心贴心，能够懂他的女人，走到白发苍苍。但显然。徐甜甜并不懂他的心思。
“朝阳，不管你是否愿意接受这门婚事，有句话我必须要说，这世上没有人能强迫你，包括我。如果你在担心因为这门婚事而损坏大局。那我告诉你，即便是鬼市有百万雄兵，只要你不想答应，我绝不会勉强，大不了你我兄弟与他战个天翻地覆。”
“你是我的兄弟，在我秦无伤心里，兄弟之情永远比大业更重要！”我掐灭香烟，朗声道。
白朝阳眼眶通红，感激道：“王兄，朝阳多谢你。”
“能告诉我。你是否心中有人了？”我问他。
白朝阳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心中有一个永远都值得用心去仰望，用毕生去追寻的女人。”
我从他的眼神中已经看出来了，他说的是谁。
昆仑山的青檬，青檬来头很不小。我和白朝阳都看不穿她的来历，但毫无疑问的是，如同天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青檬与白朝阳是很配的。
他们应该才是一类人，不为名利所牵挂。云淡风轻，如水一般平静，波澜不惊，却能彼此心身交融，天长地久。
我甚至可以想象白朝阳与青檬在一起是多么的般配。立于高崖，抚琴相合，两个才华惊天动地的人，如神仙眷侣一般。
白朝阳本就是一个性情淡泊如水之人，若非要为我完成霸业。此时他应该是在玄门内游山玩水，读书抚琴，何至于如此。
“王兄，小弟想过了，王业一成。我便隐居昆仑，此生不再出。但徐小姐出则八人大轿，实在非我愿。再者，她也许现在对我有好感，但也许只是一时的冲动。”白朝阳道。
我点了点头。在额头上拍了一记，哎，此事倒是我让贤弟为难了，太过心切，却忽略了你的性情。
“这样，婚事我就不再强求了，不过徐家咱们总归是要有个交代的，玄门中人最好的就是个面子，若是招呼都没一个，徐老板怕是脸上挂不住。”我道。
“兄长说的对，若能让徐小姐对我心生厌烦则是再好不过了。徐小姐乃是性情中人，她当初看上我，不过是因为我长相较好，一时任性倾心，若我没了这张脸，她或许会改变主意。”白朝阳想了想道。
我想了想，也是有道理的，徐甜甜刁蛮、霸道，当初嫁给陆少逊，试想陆家眼下乃是天下最大的势力，但她却因为陆少逊阎君落败，又为白朝阳相貌所倾心，这才不惜私自对陆少逊悔婚。
想想当时可是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她公然向白朝阳示爱，完全不顾在台上的陆少逊的脸面，虽说是率真吧，但却也是鲁莽至极。
试想若非她的干爹是徐老板，换作旁人，怕是早就被陆家人碎尸万段了。
“好，我这就陪兄长走一趟！不过去之前，我得先打扮一下。”白朝阳见我没强求他，心中欢喜，脸上也有了笑容。
他走进内室，没过多久走了出来，但见他身上沾着油星点子，身上散发着一股酸臭之味，眼角出现了细细的鱼尾纹，两鬓白霜更胜，瞬间像是苍老十岁。
“可以了，王兄咱们出发吧。”白朝阳笑道。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调侃道：“徐家大小姐见到你这模样估计也没啥心思再缠着你了，我要是个女人，也得离你八丈八远。”
“千仇，你让人立即把红绸子全都给撤了，礼却一样不能少。”我道。

第561章 鬼市徐老板
凤千仇是个机灵鬼，顿时明白了白朝阳多半是要退婚了，当即嘟哝道：“白小哥，我看那徐小姐要模样有模样，身材还火辣，家里也有钱，这样的女人你都不要，哎，人比人气死人啊！”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会死？整天就想着钱和女人，能有点人生理想不？滚犊子。”
我这大舅子虽然向来嘴贫，办事虽然还算利索，但总是一肚子小肚鸡肠，有时候让人真是哭笑不得。
“秦王，那姓徐的向来爱玩阴谋诡计。不若我点上兵马，随大王一同前往鱼家嘴。”饶锋有些担忧道。
由于张十一、烈虎、黑豹、党天枢等都要各自镇守外围，忠、勇、仁、义四城，内城的禁卫军统帅则由饶锋担任，他毕竟是老王城人。对王城也熟悉。
我摇头道：“咱们已经礼亏了，再大兵压境那就太强势欺人了。”
白朝阳想了想道：“饶锋，禁卫军要戊守王城，这样，你去通知张将军在鱼家嘴后的鱼山一带引兵埋伏。也算是做个备应。”
饶锋当即领命前去。
我和白朝阳出了王府，满满几车的礼物早已经准备妥当，由于担心小狐狸的伤势，我只想快点把鱼家嘴的事情解决，当即启程往鱼家嘴方向而去。
到了鱼家嘴。四处张灯结彩，礼乐班子早已经在渡口上等候已久了，见我们到来，顿时唢呐喜乐声欢快的响了起来。
“鱼家嘴会长武阳龙奉徐老板之令，特来恭候秦王与白公子。”武阳龙亲自领着鬼市工会的重要将领在渡口迎接。
虽然他已经与我脱离了关系，但故主之情尚在，他对我也是极为的恭敬。
“武长老不必客气，前边领路即是。”我抬手笑道。
武阳龙见我与白朝阳只是孤身二人，微微有些错愕，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旋即笑着在前边引路。
鬼市已经闭市了，足见徐老板对这次见面是怀有心思的，四周的兵士刀枪雪亮，散发着森寒的杀气，显然这次的会面不会那么简单。
我和白朝阳彼此会心一笑，昂首走进了工会会所。
会所是建在后山，几乎将整座鱼山的山头都掏空了，里面极大，我曾经在鬼市逃亡过，但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此刻会所里，连绵一片都是士兵，徐老板这是要给我摆威风来了。
“秦王，这边请！”
武阳龙往林子中引了过去，在林子小湖旁，有一处雅致的庄园，武阳龙领着我们走进了庄园。
“秦王，有难可从地下河，往下游走，到时候有个山口可以逃出工会。”武阳龙在引路的时候，快速小声的说了一句。
从我们一踏入鱼家嘴码头。武阳龙就看出来我们根本不是来求亲的，没有红花，礼乐班子，同时白朝阳浑身脏兮兮的，根本就不像是诚心来求婚的。
武阳龙顿时意识到，今天鱼家嘴怕是有一场血战。
话音刚落，庄园里响起了浓重的礼炮声，同时，五颜六色的烟花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半空。
礼乐声起。徐老板与徐甜甜站在红毯的另一端，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秦王、白公子到！”
徐老板与徐甜甜两人缓缓走了过来，徐老板念及约莫在六十左右，穿着青色的长衫，头发刚过肩膀，蓬松卷在脑后，配合他脸上有些花白的硬短须，像是一头雄狮般，散发着雄浑霸气。
他的手上戴着一枚巨大的绿宝石戒指，戒指散发着灵秀之气，一看就绝非是凡品。
徐甜甜则是一身红色的喜袍，满脸的喜气洋洋，一副恨不得立即把自己嫁出去的样子。
“秦王大驾光临鱼家嘴，徐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徐老板幽幽笑道，两眼眯成一条线，隐藏着愤怒与杀机。
“秦无伤，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来求亲的吗？难道就是这么个态度？”徐甜甜一见我二人，身上连一朵红花都没佩戴，顿时不悦了，指着我的面门大叫了起来。
当她的目光落到白朝阳身上时，眼中诧异之余，隐藏着无尽的失望。
“你，你是朝阳？不。怎么可能？”她无法相信自己心目中，干净如湖水一般，散发着高远清澈之雅的白朝阳会是这副邋遢之相，巨大的落差，让她擦了擦眼睛。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徐老板客气了，本王这次来，正是要跟徐老板有要事相商。”我没有搭理徐甜甜的无礼，对徐老板拱了拱手道。
“朝阳见过大小姐，最近忙于建城。游走于市井之间，若有唐突，还请小姐恕罪。”白朝阳弓身拜道，在相拜之余，他刻意往徐甜甜身前靠近了一步。
徐甜甜闻到那鱼腥之气，顿时不悦了，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扇了扇鼻子，极是难受。
“秦王，白公子。咱们还是屋里谈话吧。”徐老板两眼一眯，冷笑道。
同时，他对武阳龙大喝道：“阳龙，立即将渡口封闭，鬼市所有出口都让人封死了。秦王与白公子难得来我们鱼家嘴，这次一定要好好招待二位。”
武阳龙当即领命而去，我知道徐老板这是要对我二人下杀心了，今天若谈不好，怕是有些麻烦。
进了雅楼。立即有人端来了茶水，徐甜甜坐的远远的，失望的看着我和白朝阳二人。
“秦王，久闻你年少英雄，如今一见果然非凡。白公子更是人中龙凤。有人主之相啊。”徐老板嘿嘿笑道。
这该死的老东西，开口就是算计，想要挑拨我和白朝阳的关系。
“我看还是徐老板更厉害，短短几个月，我看鱼家嘴现在兵力怕是一万有余了吧。各地所有的鬼市兵马应该不下十万了，不知道我猜的对还是不对。”我笑道。
徐老板轻抚戒指，哈哈大笑了起来：“徐某不过就是小打小闹做点小买卖而已，哪能跟秦王相比，家大业大。”
“好吧。徐老板既然是爽快人，本王就开门见山了，我这次来是想澄清一个误会，那就是我兄弟白朝阳与小姐的事情。我想徐老板也清楚，咱们两家一是没有任何订亲仪式。二是，如今我们兄弟二人大业未成，是以不敢耽误徐小姐，还请徐老板见谅。”我拱手傲然道。
我说的自然死实话，白朝阳与徐甜甜之间并没有真发生些什么，再者，我与徐老板也没有正式知会过此事，双方更没有文书昭告，是以这门亲事也未必就能当真。
徐老板哈哈大笑起来：“世人都道秦无伤一言九鼎，徐某看也不过如此吧。”
我淡然笑道：“乱世之中，凡事从权，从宜。我今天之所以来找徐老板，正是抱着诚心态度而来，否则我根本没有必要出现在这里。”
“好一句乱世从宜，徐某原本还想借着这门亲事与你结盟，以我鬼市的财力、物力、资源，你我联手，天下可期。但是现在看来，秦王是没有诚意跟徐某合作，如此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徐老板冷笑道。
我早就听闻徐老板，凡事以利为本，所谓的义女、义子不过都是他利用的工具罢了，现在看来此事不假。要知道我现在用的是曹三的本体，虽然脸上长了胡须，但并不难辨认出曹三昔日的模样，但徐老板却没有丝毫的觉察。
曹三的真面目见过的人很少，但徐老板绝对是其中一个，他是曹三的干爹，又岂能不知？
所以要么他冷漠到了，只谈利益，不论亲疏。要么他根本就不是徐老板，所以认不出曹三。

第562章 鬼市谈判
“老板，所有的大门都封锁好了，咱们应该给秦公子安排在哪？”
我与徐老板说话间，旁边一个留着小胡须，带着瓜皮小帽，留着长辫子，一副管家模样的人走了上来，询问道。
徐老板立即把脸转了过去，对那人道：“你看着安排吧。”
我见这管家双目带着墨镜，双手垂在袖筒子中，看起来极为市侩，浑身上下也感觉不到一丝的杀气，但我却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隐藏着巨大危险与威胁，这管家绝对比徐老板要可怕。
白朝阳也看出端倪，目光落在了管家的身上。他明着说是给我们安排住处。实际上是在传达，我们已经插翅难飞了。
“秦王，甜甜与白公子的婚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徐老板阴森森笑道，一副吃定了我的表情。
我看向徐甜甜，她满脸的郁闷。一副坐不住的表情，在场最郁闷的就是他了。本来以为看中了一位绝世帅哥，没想到白朝阳私下会如此的邋遢，想到他那一身的臭气，徐甜甜有种想吐的感觉。
她不在乎钱。不在乎权利，因为她觉的生活在鬼市，有干爹的照顾，她什么都不缺。是以对陆少逊她也没个好脸色，随随便便就敢悔婚。她之所以看中了白朝阳，正是因为他与众不同的气质，帅气的面孔，再加上家世也好，这才刁蛮任性的选择了他。
但现在看到白朝阳，几个月不见，竟然会是如此的陌生，她甚至怀疑当初的眼光是否出了问题。
“婚姻大事，历来讲究的便是你情我愿，我看还得大小姐和朝阳说话吧。”我淡然笑道，丝毫不畏惧徐老板阴森的目光，迎了上去。
徐老板凛然一笑，问徐甜甜，“你还想嫁给白公子吗？”
徐甜甜嘴一撇，“干爹，女儿需要考虑考虑，总感觉朝阳不如先前的好，很可能是女儿一时糊涂，看走了眼。”
白朝阳心中大喜，脸上却装作一副深沉的模样，愧然道：“是白某配不上小姐，近来王兄闭关，王城之事让我身心疲惫，事无巨细，让我实在喘不过气来，我怕小姐跟了我，日后难免会吃苦受罪。小姐乃是金枝玉叶，我这种每日游走市井之间的人，怕浊了小姐，反倒不好了。”
徐甜甜凡事都是简单化看待。像她这种风风火火的大小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眼，也不会用心去看事情，更不会用心去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这种女孩子在俗世比较常见，但在玄门人吃人的世界，却是不容易生存。
“你也不用自责，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干爹，就这样吧，女儿有些倦了。先行告退。”徐甜甜傲娇的看了我们一眼，嘴角一撇，发出一声冷笑，盈步而去。
看到她亲口拒绝了白朝阳，我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要是徐甜甜死缠烂打，对白朝阳真爱无比，我们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如今这结果倒是皆大欢喜。
当然也只有徐甜甜这种人才能做到爱的时候，能够日夜守在城外，只为见白朝阳一面。厌的时候，连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徐老板，你也看到了令小姐对我这兄弟似乎并不上眼，婚事也谈完了，我想咱们也该说说正事了。”我冷笑道。
“哦，秦王还有事情商量，请讲。”徐老板客气抬手道。
“鱼家嘴属于江北，历来江北为江东统辖，鱼家嘴又与江东只有一水之隔，如今我秦军要扩张，鱼家嘴的鬼市难免会受到波击，我的打算是在鬼市搬迁到杨家岭一带去。”我点了根香烟，吞云吐雾道。
徐老板的脸在朦胧的烟气中显得难看至极，这事显然他做不了主，往旁边的管家看了过去。
“秦王。鱼家嘴光是挖这个地下工事，就花费了工会几百万两，人力就别提了，你这贸然说要搬迁，未免太强势了吧。”管家发出干涩的笑声冷笑道。
“这事我也就跟你打个招呼。搬不搬是你们的事情，但我告诉你，一个月内，鱼家嘴如果不搬，战火无情。你们好自为之。”我咬着烟头，侧着身子冲管家嘿嘿的冷笑了起来。
“看来我还得感谢秦王了，不过我也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凡事做的太绝了，小心惹火烧身啊。”管家道。
我弹了弹烟灰，淡然道：“徐老板放心，我秦无伤就是那孙猴子，风火雷电，一应不惧。”
“告辞！”我站起身拱手道，说话间。与白朝阳往外面走去。
“秦王，难得来一趟，既然来了，不多住一段时间，倒显得我不好客。我看你们还是留下来小住几天吧。”管家冷声道。
唰唰！
我打开门，外面的兵士早已经摆好了弓箭、弩阵，密密麻麻的士兵，足足有上千人。
我知道想要杀出去，怕是有些难。眼下只能再寻机会脱离。
“既然徐老板如此好客，我若再推延，倒显得不合适了。”我笑道。
“来人，带秦王与白公子去歇息。”管家喝令道。
一个副将领着兵士冲进了大厅，将我和白朝阳夹在中间。抬手道：“秦王走吧！”
在几百兵士的簇拥下，徐老板亲自押着我往南边而去。
我知道这个徐老板不是真的，甚至连那管家也未必是真的徐老板，原本以为见到他会很困难，但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就见着了。
要知道徐老板可是与剑圣同一级别的恐惧存在。就差渡劫成圣了，但这两人虽然修为极高，却还没有到那种无法想象的高度。
“王兄，你这次来鬼市工会不仅仅是为了谈婚事的吧。”白朝阳与我在几百军士簇拥看护下，却像是参观旅游一般。闲庭信步。
我眼皮一翻说，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啊，没错，我就是来摸底来了，想看看鬼市工会到底实力如何。现在看来，人数已经又扩张了一倍有余。一万多人，也在控制之中。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要摸清楚鬼市工会的总部到底在哪，不把它的总部端了，这东西始终是个祸患。
鬼市工会比杀手工会更让人可恨，因为玄门很多的陋习，以及残暴之事，无非就是利禄驱使。鬼市内，一直进行奴隶买卖，像鸿族还有很多其他的种族都被他们当成买卖。而且他们还操纵着黑市，大肆的进行买卖，以至于现在兵器、装备都被炒上了天。
七叔、张王在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未能将他们连根拔起，但我决不允许。
白朝阳笑了笑道：“王兄能看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目前还是有些困难，不过我想咱们在这逗留几日或许能找到一点线索。
说话间，押送的副将大喝道：“嚷嚷什么，走快点。”
很快，我和白朝阳就被押进了一间漆黑的屋子，屋子是由玄铁所打造，只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口。
“秦王，这是为你俩专门耗费巨资打造的铁屋，在这里慢慢享受吧。”哐当一声，玄铁门重重的关上了，整个屋子都嗡嗡的作响，我听到外面铁链加锁的响声，知道他们已经从外面锁死。
白朝阳起身试了一下，发现这屋子厚重无比，全部都是由实沉的玄铁打造，想要硬闯出去几乎是不可能。
我坐了下来，靠着墙壁抽了根香烟，白朝阳见我极为悠闲，知道我心中有数，倒也不急，陪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朝阳，是你出去，还是我出去？”聊了一会儿，我估摸着也快天黑了，便问他。

第563章 奸猾二长老
我看过了，这房子四周确实是玄铁打造，但地下却只是普通的扑了一层铁皮，并没有打的很牢实，根本就困不住精通五行之术的白朝阳。
其实我俩人联手，已经很难有人能困住我们。尤其是经过了几个月的修炼，我现在的修为精进了不少，更重要的是，曹三的本体已经被我“养活”了。
“还是王兄出去吧，我在这替你看着肉身。”白朝阳笑道。
“好！”
我盘腿在墙角坐了下来，全身元气全部凝聚于血莲，神魂一荡。搜的一声，一道浑身散发着熊熊烈火与雷电的龙身出现在铁屋内。
白朝阳一见，惊讶的站起了身来，绕着我转了一圈。“太神奇了，这就是王兄的龙灵体吗？”
我此刻也说不出来，龙首人身，手足皆为利爪。龙灵当初与我魂魄结合，由于龙的特殊性，我当时的肉身又被毁了，便成了这模样。
我发出两声低沉的龙吟。然后化作一道流光从透气铁孔中飘了出去，以闪电般的速度，扎进了丛林之中。
我并没有急着去鬼市工会里探寻秘密，而是进了地下河。
龙灵体是我的魂魄，摆脱了肉体的限制，我的速度更快，如同鬼影一般掠到了河边。
我曾在这条河里逃过命，是以对这里也算是熟悉，龙入水，更是轻盈，我径直往河流下游游了过去。
我相信武阳龙是不会骗我的，这里一定有入口。
果然河水在一个分叉口流入了一个山洞中，我沿着山洞径直而下，很快就见到了光亮，果然这条暗道乃是通往鱼山的一条密道。
我意识到，这条道就是日后灭掉鱼家嘴鬼市工会的死亡之路，既然徐老板敢指使他的手下给我玩虚的，我就陪他玩个痛快。
我来查探这条密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证实武阳龙对我是依然有故主之义的，若是他指使的这条路是为了杀我，那我这次就绝对不会再放过他。
我回到了鬼市工会，潜回了庄园，魂体太方便了，我轻而易举的便潜进了大厅藏在房梁上。管家与假徐老板两人正在商量着怎么处理我。
“莫长老，老板有回复了吗？”假徐老板问道。
“徐长老，老板的意思是，只要能杀掉秦无伤，哪怕鱼家嘴工会毁了，也是值得的。这小子的野心太大了，不除掉他，怕是日后对我们会不利。”管家模样的莫长老抚须道。
“我看不如把这件事交给武阳龙去办。徐长老对他极为器重，要不杀了他，他要是调到了总会，这小子很可能会威胁到你我的地位。”徐长老皱眉道。
莫长老点了点头道：“没错，鱼家嘴工会现在越做越大，对咱们是极为不利的，老徐看来你早有了想法，对吗？”
“没错，秦无伤修为高绝，武阳龙去杀他，那就是死路一条。”徐长老道。
“大小姐让人送走了吗？”徐长老又问。
“嗨，你还真把她当大小姐了，她不过是老板用来挑起秦无伤与岭南之间关系恶化的一枚棋子罢了，只是可惜了白朝阳没娶她，要不然陆少逊这脸就丢的更大了，秦无伤这两个小子不简单啊。”莫长老摇了摇头，无奈的惋惜道。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徐甜甜之所以在龙虎山当着天下那么多人的面公开向白朝阳示好，原来是受了徐老板的示意，故意惹恼岭南。想使我派系与岭南之间的关系闹得更僵。
真没想到这该死的老狐狸会如此狡猾，我说了徐甜甜敢这么随随便便的便放了陆家的风筝，原来是有干爹在背后指使，难怪如此有恃无恐。
“哎。老板也就是太谨慎了，咱们鬼市如今也是兵强马壮，却眼睁睁的看着王城被秦无伤夺了过去，这韬光养晦得到什么时候。要是他老人家称帝称王。你我也能混个相国、将军当当。”徐长老也是叹息不已。
莫长老冷笑了一声道：“放心吧，王城本来就只有秦无伤才能攻破，但他肯定守不住，待天下疲惫之时，徐老板再重兵横扫玄门，到时候便是一统大好时机，你我还怕少了立功的机会吗？”
徐长老这才点了点头道：“还是兄弟你想问题周全啊，哥哥我自愧不如。”
“不说这个了。你去把武阳龙叫来，让他把这杯壶酒给秦无伤服下。”莫长老道。
徐长老皱眉道：“莫长老，我听说那秦无伤连天无圣水都对付不了他，你这毒酒能有效吗？”
莫长老干笑了一声。“你懂什么，这酒根本就没毒，但让武阳龙去毒秦无伤，他必然恼怒。到时候武阳龙就难逃一劫了。”
我听完了这二个奸贼的话，心中暗自冷笑，这两人倒是打的一手好如意算盘，但我更有兴趣的是。徐老板如果真如二人所说，拥有了足够争霸天下的兵马，他将这些人马藏在哪？
从他们话中的意思不难听说，徐长老当初是能夺下王城的。那就说明，他的兵马就藏在王城周边，不会太远。
鬼市工会的总部一直是一个迷，但我隐约已经摸到了一点点门道。找到它也是迟早的事情。
我离开了庄园，快速的找到了武阳龙，我见到他时，他正在安排妻儿的撤离。显然他也意识到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的简单。
我的骤然出现吓了他一跳，由于我说不了话，又魂魄本体所现龙首凶残，我只能抓起桌子上的笔，快速的写下二位长老的计划。
武阳龙知道我的身份后，惊诧不已，我让他别慌，先将妻儿藏好。
他毕竟在鱼家嘴经营多年，大部分的兵士都是归他指挥，我本想劝他起兵将这两个阴险狡诈的长老杀掉，但一想这样我将会失去一个查找徐长老藏兵之处的绝佳机会。
因为武阳龙是有机会晋升的，一旦他调动到了总会，也许我就能有机会获悉总会的位置。但他若公然起兵杀了莫徐二长老，徐老板便绝不会再容他。
我快速的写下一个万全的计划，交给了武阳龙，这才回到了铁屋。
到了屋内，白朝阳正在打坐，见我回来，连忙问道。我把探查的结果告诉了他，他对我的做法是赞同的。
徐老板的鬼市工会就像是一把悬在我们头上的利剑，一天不挖出来，始终是后患无穷。
没过多久，武阳龙领着兵士来到了铁屋，按照计划，他给我喝毒酒，我自然是恼羞成怒，将他打晕受了点轻伤，而武阳龙则刻意把四周的兵士放松了一道防线，让我们逃进了林子中。
这样一来，两位长老即不会太怀疑他，徐老板日后也抓不到武阳龙的漏洞。
我和白朝阳潜入林子不久，便返身回到庄园。
这二人像是发了疯似的，号令大军在鬼市搜寻我们的踪迹。
“可恶，秦无伤与白朝阳跑了，武阳龙的这么多士兵居然拦不住他们，真是该死的废物。”莫长老咒骂不已。
徐长老也是一肚子的火气，本来还以为我会杀掉武阳龙，但没想到却只仅仅是受了一点轻伤，打晕了而已。
“徐长老，在东边树林发现了秦无伤的踪影。”立时有守卫报告。
“两位长老，在溪边有白朝阳的消息。”又一个守卫走了进来，汇报道。
“看来，他们是想分散而逃，这样莫长老你往西去，我引人往东边搜寻。”徐长老抚摸着手上的宝石戒指，沉声道。
“嗯，这二贼的修为都极高，徐长老万勿轻敌。”莫长老叮嘱道。
“放心吧，他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第564章 刺客徐甜甜
徐长老冷笑一声，走出庄园外，手一招，喝令了两百军士随他往丛林中追寻了过去。
地下森林，多为阴木，林子中阴气沉沉，森冷无比，散发着死亡之气。
丛林茂密，徐长老领着人马缓缓走进了林子中，森寒的杀气清楚的告诉他，我就在这丛林之中。
“徐老贼！”我张开血弓照着他就是一箭，我这一箭看起来凶狠无比，但其实并没有用太大的力劲，徐长老伸手便将击散了血箭，大笑道：“我道秦无伤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说话间，他飞身往我追了过来，我将他往丛林深处引去。
我二人速度奇快，外围的士兵根本就追不上，当远远甩开了兵士后。我停了下来，冷笑道：“徐长老，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说出鬼市总会，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不死。第二。死！”
徐长老四下看了一眼，兵士早已经被自己甩的没有了人影，当即意识到有些不妙，但这时候已经无路可退了，“秦无伤。你以为凭你就能杀掉我吗？你未免也太小看本长老了。”
说话间，他浑身黑气闪烁，往我扑了过来，老东西果然是掌力雄浑，修为高绝。
我居高临下，双掌龙气强压而下，没有任何的花招，硬生生的与他对了一掌，待掌劲至近前，他才发现我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至少不在他之下。
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徐长老唯有使出全身气劲，与我硬拼。
“砰！”
两股元气在林中发出巨大的反震之力，一时间四周的大树纷纷被震的摧枯拉朽一般倒塌了下来。
“一切都该结束了。”我冷冷的看着徐长老，眼神中透着死亡的宣判。
白朝阳如长龙一般从地底窜出，手捏七星指照着正在与我硬拼的徐长老，脚下的涌泉穴，便是雷霆一击。
咕噜噜！
徐长老只觉全身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紧接着周身骨头如同坍塌的大楼一般，从上往下节节断裂，噗！他口中狂吐鲜血之余，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与白朝阳都是玄门高手，他承受我二人合力一击，还是涌泉大穴受创，必死无疑。
徐长老躺在地上，全身不停的抽搐着，嘴里泛着血花沫子，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若是一对一我杀这老家伙肯定会费些事，但是面对我二人的联手与突袭。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
我斩下他的头颅，提在手里，与白朝阳准备猎杀下一个目标。
莫长老明显比起徐老贼要聪明的很多，他很清楚徐长老乃是徐老板的本家亲信，一旦有失自己肯定难辞其咎。
所以，在走到西川后，并没有发现白朝阳的影子，他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立即回到了庄园，并令手下四处搜索徐长老。
他心底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徐长老怕是凶多吉少了。
“找到徐长老了没？”门开了，副将走了进来，莫长老连忙问道。
副将道：“回禀长老，徐长老走进了丛林中，一直到现在都没找到他的人影，我已经加派了兵力，正在四处搜寻中。”
“废物，你们都是饭桶吗？一个大活人都跟不住，给我滚！”莫长老怒不可遏道。
副将领命退了下去，门刚一关上，莫长老只觉眼前黑光一闪，他连忙伸手一接，一股血沫子甩在他的脸上。
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手上提着的竟然是徐长老的人头。
我与白朝阳轻飘飘的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莫长老，你不是想要找徐长老吗？我给你带来了。”
“秦无伤，你好大的胆子，在这外面有一万雄兵，只要我大喊一声，你就死无葬身之地。”莫长老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不是我二人的对手，虚张声势道。
“随意，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我耸了耸肩，淡然道。
“莫长老，我看你还是先关心下自己吧，你现在可以打开窗户看一看。”白朝阳手腕一动。房间的窗户便打开了，外面哪里还有军士，空空如也。
莫长老顿时明白了过来，惊愕道：“秦无伤，原来武阳龙跟你是一伙的？”
武阳龙跟我并不是一伙的。但他也绝对不会容忍有人害他的妻儿，所以他以追捕的名义，将这外面的兵士全部都给调开了。
莫长老的眼中闪现出一丝恐惧之色，尤其是看到徐长老那血淋淋的头颅，更是肝胆俱裂。他意识到这次不该来趟这趟浑水的，原本还想在徐老板面前邀功，没想到却把自己置于了危险之地。
我和白朝阳同时出手，同时双掌往莫长老的胸口要害拍去，四条龙形气劲，血色与青色夹杂，几乎将莫长老的所用可闪避的线路都给封死了。
“砰！”莫长老避无可避，只能以一己之力与我二人硬扛了一记。他一人如何能敌我二人之力，当即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吐血不已。
我缓缓走到他的身前。一道天罗血网，将他锁住，同时手心血火闪烁。
“莫长老，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告诉我鬼市总会在哪？”我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腿。顿时血火将他的小腿烧灼了起来。
白朝阳退到了一边，他是不善逼供的。
莫长老痛的快晕过去，我见他似乎没有想说出来的打算，手往他的头顶缓缓覆了上去，“我并不想杀人。但这乱世与小人却不得不把我逼成了刽子手，所以别指望我会对你仁慈，说吧。”
莫长老能清晰的感受到火焰在他头顶的炙热，他很清楚再顽抗下去，脑袋都会被烧焦。
死亡的感觉与我眼中残酷的笑容告诉他。他已经没有了选择。
“我，我说。”莫长老大声叫了起来。
“鬼市的工会总部，就在……”
莫长老的话音未落，一道羽箭从窗口精准的射了过来，速度快若闪电。径直洞穿了他的口，将他的身子钉在了地上。
莫长老依然在蠕动着嘴唇，但他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可恶！”我没想到在这大厅内竟然还潜藏着一个杀手，我与白朝阳往发箭方向急追了过去，不料那人却是跑的极快。鬼魅一般，很快就藏进了丛林之中。
我和白朝阳也不敢深追，因为兵士们见我们是不会留手的。
“是徐甜甜。”白朝阳耸了耸鼻子，皱眉道。
我暗叫失算，咋就把这个女人给忘了呢。徐甜甜修为并不低，当初刘三刀第一次在徐家集落轿时，以及她与金华夫人的交手，都证实了这一点。
只是我俩人一时为了追查鬼市总会的下落，倒是把她给漏掉了。
看着已经没了气的莫长老，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朝阳，你说徐甜甜会不会听到刚刚我们与莫长老的对话，我怕对武阳龙有危险。”我道。
白朝阳道：“就算她没听见，恐怕也从庄园里被调走的兵士，发觉了端倪。”
“你先从水路回去，我去见见武阳龙，尽量追捕到徐甜甜。”
我很快便与武阳龙私下相见了，当他知道徐甜甜知道他很可能是向着我的，与我合谋杀死了两位长老，他并没有太大的担忧。
“原因很简单，徐甜甜其实并不受徐老板待见，徐老板最待见的人是曹三，像徐甜甜这种义女，他至少有几十个，专门用来联婚或者刺杀所用。”
“而且，她对于徐老板来说，利用的价值已经不大了，她本来就是用来搅合陆家与我的关系的，现在联姻失败，他的如意算盘也打空了，再利用徐甜甜的价值已经不大了。所以，他不会信任徐甜甜的话。”

第565章 少都符
从武阳龙的分析，我可以感觉到徐老板是一个以利为本的人，徐甜甜没了价值，她说的话自然就没了分量。
“这样吧，我再给你个建议，你立即向上面请示把鱼家嘴鬼市工会搬到杨家岭，至于二位长老的事，你如实禀报，说他们让你给我下毒一事，徐老板是个聪明人，他自有判断。”我想了想道。
武阳龙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现在只能是向徐老板表示自己的忠心，而随着我杀了二位长老，又随时可能进犯江北，他的提议无疑是很正确的。
另一个。他如实禀报了，徐老板最多只会认为武阳龙是借我的手杀了二位长老，排除异己，从而减少对他的怀疑。
交代了鬼市的事情，我与白朝阳回到了江东城。
小种子依然在昏迷中。三天后南宫逸风来到了江东城，他还是那么的潇洒，嘴角永远挂着灿烂的微笑。
在给小种子把了脉之后，南宫的眉头紧锁，在房间内来回的踱步走动。像是陷入了困境。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再次给小种子把脉。
“南宫，有结果了吗？”
“秦王。小种子中的是一种诅咒之毒，这种诅咒来自孽渊的一位邪神所创，在世间早已经失传，如今重新现世，不是什么好事啊。”南宫眉头紧皱，语气低沉道。
“哦，说说看，也许咱们能想到办法。”我道。
“此毒乃是中瘟统管少都符所创，又名生死符，乃是以一种特殊的手法将符种入人的体内，中毒者没有任何的异样，直到并发身亡时，才会感受到无尽无边的痛苦，若得不到解药，时间一到，就是大罗真仙也救不了。”南宫感叹道。
白朝阳在一旁不解地问道：“难道连夜魔的梦魇也无法推辞生死符的发作时间吗？”
南宫点头叹道：“是啊，此符似毒似咒，无迹可寻，只能从她的气息来判断，除了生死符我也想不出其他的毒了。由于它控制的是人的寿命，所以梦魇很难有效的对付它。”
“南宫大哥，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救小种子呢？”少天一听有些急了，焦急问道。
南宫看了他一眼，“少都符原本是第一瘟神，凌驾于春夏秋冬四大瘟神之上，你要解毒，除非是找到他，求得解生死符的方法。”
“少都符在哪？”我问。
南宫道：“传闻当初瘟神遭到封印和各方神佛打压时，作为五瘟之首的少都符逃到了长白山中，长白山中多野仙。又有黑煞神的残部势力虎视眈眈，是玄门最乱的一块地，属于三不管地段，少都符很可能就是藏在长白山中。”
少都符原本并不是五大瘟神之属，只是赵公明升仙以后，少都符才做了瘟神，至于他原来到底是何方神圣，在玄门历史上资料上却很少见。
而且，他极为的神秘，甚至极少在世间现世。所以关于他的传说很少，几乎无迹可查。
“你能看出小种子还有多长的寿命吗？”白朝阳问道。
“多则一月，少则七天，生死符太过霸道，我也不敢做具体的判断。”南宫有些无奈道。
“不行，我要去长白山救小种子，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所害，哪怕他就是玉皇大帝，我也要让他交出解药。”少天满脸的气愤，怒气冲冲道。
“南宫，你最多能保小种子活多久？”我问。
南宫想了一下，坚定道：“一个月，所以你必须在一个月内带回解药，否则，便是无药可医了。”
“好，这事我再商量一下，南宫你先下去歇着。”我并没有立即下决定，让人给南宫安排了住处。
“朝阳，你怎么看？”我问。
白朝阳沉思了片刻，“这事情怎么都透露着一阵古怪，长白山远在北方，小种子是在南须山跟胡老爹遇到的。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小种子应该是九尾狐的后代，他们极有可能是从长白山逃出来的。但少都符为什么要对一只小狐狸下手，这中间着实有蹊跷。”
“是啊。秋瘟在阴山已经遇害，现在还有冬瘟与少都符这个中瘟未曾现身了，这事会不会是个阴谋。”我背着手走到窗外，望着皑皑白雪，忧虑道。
“明年开春我料定燕家、岭南、蔡家都会有动作。王兄这时候离开王城，本就是危险之事，凡事还得三思而后行啊。”白朝阳道。
我看了看一脸坚决的少天，心知此行怕是免不了了，我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无奈的感叹道：“长白山，我肯定是要去的。王城的事情，也只能依赖你了，我最多一个月的时间便会返回来。”
“既然王兄执意要去，我看不如让我陪你一块去，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白朝阳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怎么行，咱俩都去了这城还不得垮了，就这么定了，我今晚便出发。”
我去长白山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查探北方玄门现在的形势，由于拓跋冲在漠北的虎视眈眈，我隐约感觉这家伙日后肯定是个大麻烦，我想黑煞神或许可以派上用场了。
黑煞神门下弟子众多，又在野仙中有很大的影响。昔日在武城时，他曾与我有过盟约，一旦我拿下阎君，势力雄厚时，便可与我结盟。
眼下玄门与邪门尽皆掌握在我手中。正是到了与他结盟之时。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我想要知道封二的天机门与拓跋冲的漠北骑兵态势如何了。
“好，那我也就不阻拦兄长了，凡事小心。”白朝阳道。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我来说。应该是足够了。
我带着少天两人日夜兼程，在第三天便已到达了燕山脚下。
今年的冬天寒冷异常，江东尚且大雪纷飞，漠北更是冰封千里，整个燕山如同被白雪覆盖。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因为燕山位置的特殊，这边的玄门更为隐蔽，多建在深山、深谷之中，以免与世俗相扰。
漠北进入北方玄门之有一条路，那就燕山玄门所属的天机山。
天机山是丛山之中的一座夹缝小山峰。此封往外是一片整日飞沙走石的漠北草原，往南便是自燕山经崇山峻岭直下的玄门古道。
玄门在建这些时候，为了避免俗世，也是费尽了心机，相对俗世来说。玄门存在的空间极小，对他们的影响也是微不足道的。
天机山，是由封二的天机门看守的，原本漠北玄门历来很少有进军中土的，但拓跋冲是雄才，野心勃勃。
为了抵挡漠北的铁骑，封二甚至不惜将整个燕山天机门都搬到了天机山，同时令北方为数不多的玄门大派，如全真教等前来天机山抗敌。
我到天机山脚下时，山头上满是黑压压的军帐，各门派的道人、侠士以及北方士卒出的家兵，都住在山下的军帐中。
大部分都在说说笑笑，完全没有一点像是在打仗的紧迫感。
我暗自摇了摇头，就这些人还想抵挡漠北的铁骑，真是天方夜谭。
我带着少天从营房一侧，绕到了天机山的前线。
天机山地势很奇怪，自漠北则是一片草地，山的这边这是密密丛林，封二的人便驻扎在山头的最高处，凭借着地利，阻击漠北铁骑的一次次冲锋。
天机门的道士都穿上了铠甲，凭借着阵法、符咒、滚石、落木，抵挡着漠北的长弓、铁骑。
道士们正在搬运同门的尸体，每当有人战死，尸体则被垒在山峰的前沿，冰雪一栋，便可用来做防御工事，因为几个月的战斗，他们早已经麻木了，也再没有多余的气力去一一埋葬了。

第566章 水淹大计
雪越下越大，过膝的大雪并没有让漠北的铁骑有丝毫的收敛，相反就在天机山下，一座座军帐如同猛虎一般，雄视着山上的道士们。
他们都很清楚，天机山上的道士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只需要再加紧进攻，这道直通中原的防线就会坍塌。
天机门的道士们安静的就着雪团吃着干粮，他们的道袍、胡须上都染上了白色的冰花，只能靠着自身的元气去抵抗寒冷。
由于北方玄门的凋零，大部分门派都只派了一些外门弟子，象征性的出战。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自身的安定，至于北方到底是谁统治，都没有多大的区别。
封二坐在大帐之中，一字浓眉紧锁着。双目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地图，他知道门下弟子在奇寒之下，已经在勉励支撑了。但无奈的是，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去破解眼前的危局，只能紧要牙关能撑多久算多久。
我四下转了一圈，大致的了解了一下双方的兵力，漠北铁骑约莫有五千上下。这些铁骑都是拓跋冲麾下骁勇善战的勇士，所骑的马匹也尽皆是上等的踏雪宝马。
再看封二，不算外围的乌合之众，单纯的天机门弟子大约有千余人，连日来随着铁骑的冲锋与严寒所逼，目前还剩下的人数，已经不足八百。
若非是占着天机山的地利，以及天机门历代的符咒、法宝、法器等强行支撑，天机山怕是早已经沦陷在铁骑之下。
“伤哥哥，咱们不是要去长白山吗？干嘛待在这地方？”少天有些不解的看着我，他对道士并没有什么好感，而且心中想着如何去救小种子，是以催促。
我双目散发着寒光，冷冷的指着对面那黑压压的军帐，“少天，看到了吗？那就是北漠骑兵，是我未来最大的敌人，也是咱们最头疼的对手之一。咱们要做的就是帮助这些道士，能够打败他们。”
“那咱们应该怎么办？”少天想了想道。
“咱们先去见一个熟人，也许此刻他很需要咱们的帮助。”我笑了笑，领着少天缓缓的往封二的中军大帐而去。
“来者何人，敢擅闯我天机大营。”守卫拦住我，大喝道。
眼下正是双方正在交战，而我与少天都是身材魁梧。我更是一脸的浓密虎须，极像漠北凶人，他们有所警惕也是正常的。
我傲然微笑道：“烦请通报封先生，就说江东故人到，想见他老人家一面。”
我对封二曾经有一段时间恨之入骨，他是七叔的师父，也算是我的师公，却在江东陷我于不义。逼的我远走邪门。
但到了如今，我一统玄门正邪两系，我突然感觉到，他也许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尤其是在百花们时，他让赵黑子送给了我珍贵的人参，更是让我极为诧异。
现在想来，封老头当初说的那些话，将我逼入邪门，也许是用心良苦。
没过多久，守卫返身走了回来，“封先生有请。”
我与少天快步走进营中，封二正盘腿坐在帅案前，闭着眼睛打坐。
“你来了。”封二睁开双眼，眼中满是血丝与疲惫，显然连续几个月的僵持战，让他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
“先生看起来似乎并不太好！”我道。
几个月不见，封二的脸上已经爬了不少皱纹，一字眉凝成了一块，他的身形也因为疲惫与忧虑。变的有些佝偻。
“秦王到这来，不会是看封某的笑话吧，如今漠北贼子犯镜，玄门各自忙着整军内斗。唯有我天机门以螳臂之力，去阻击铁骑，败是迟早的了。”封二摇头感叹道。
“封先生还是叫我无伤吧，我这次来。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说话间，我长袖一挥，原本储存在乾坤袋中的酒肉顿时出现在营房大帐内，我来的时候预感到北方战事危机，特意让白朝阳给我准备了大量的酒肉。
若非时间有限，我甚至愿意给他们带来一个月的粮草，闭关的这段时间，我从新试着回忆当初杨奉的记忆。发现乾坤袋有能收、能放的奇法。
杨奉正是这种能力，在里面藏了这么多的宝贝。只是由于我目前的修为有限，能一次性带走的东西是有限的，目前这堆积了大半个营帐的物资。已经是我能达到的极致了。
一旁的护卫都看傻眼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等神法，纷纷把我当成是天人。
“你把这些酒肉都拿去给外面的师兄弟们分了，让他们放开了喝。放开了吃。”我对大帐内的青年道人道。
青年道人的喉咙里咕噜的吞了一口唾沫，坚守了几个月，天机门的干粮都快耗尽了，道人们都只能以雪团和坚硬的冷面饼充饥。
即便是门中的道士。都是有修为之人，也不少纷纷病倒，失去了战斗力，甚至不少人活活受饿、受冻死在了天机山头。
封二见我以师兄弟相称天机门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我是个很讲大义的人，并没有计较江东的事情。
“掌教，这。这恐怕有不妥吧。”青年道人一双灵秀的眼睛，有些畏惧的往封二看了过去。
“青风，他乃是玄门阎君，但凡我玄门中人。自然是以君令为先，就照他的意思办吧。”封二何尝不知道眼下弟子门的困境，当即挥了挥衣袖道。
青风大喜之余，当即向我拱手拜道：“原来是阎君大驾燕山，刚刚若有无礼，还请多多恕罪。”
“不知者不罪！”我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我来燕山倒是忘了阎君的身份，青风欣喜若狂的跑到外面去叫外面的道士们进来搬酒肉，众人围了篝火，美美的吃了一顿。
到了这时候，同仇敌忾，什么清规戒律已经不重要了。当然天机门的规矩其实也不是那么严，弟子门也都不是吃斋念佛的和尚，一时间疲惫了多日的众人，在酒足饭饱之后，都是满脸喜色，有了再战之力。
当然对于外面那些来滥竽充数的其他门派的“懒汉”我就没有这么客气了，他们奉封二的号令而来，然而没有一个是人真心抗敌的，相反他们在这消耗了大量的粮草。
遇到漠北骑兵冲锋了，他们第一时间躲到了阵地后方，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封二也不好将他们赶回去，毕竟都是各大门派来的援手，若是赶回去，让其他真的仁人义士也会望而却步。
“无伤，如今战事交着，你有什么建议。”封二指着地图，朗声问道。
我仔细的看了几眼，指着西边一条溪涧问道：“这是何地，为何双方都闲置于此。”
封二道：“这个叫冯溪。”
“怪了，漠北人怎么不从冯溪偷袭你，如果我是漠北军中主帅，肯定会从溪中而过。”我道。
封二道：“冯溪底下是温泉之水，虽然是天寒地冻，表面上是结了一层寒冰，实则底下暗流急涌，一旦人从上面踏过，很可能会掉入窟窿之中。”
我仔细的琢磨了一番，“太好了，咱们完全可以给他们来个水淹七军。”
封二知道我现在不再是当初那个初入玄门的愣头青，忙问道：“哦，你有什么想法，快快道来。”
我指着地图说，你看咱们在天机峰上，敌人在下游，咱们完全将溪涧开掘，将溪水堵住。一旦敌人进入咱们的埋伏圈，再开闸放水，漠北人善骑射，却并不善水，一旦水淹下去，他们必定不能抵挡。
封二抚须，盯着地图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指着地图问我，你看到这没。

第567章 狂沙英雄
这个地方叫曲塘，是一片洼地，地势极低，若能把敌人引到此处，再开闸放水，敌人便是逃之无望。但是有两点，咱们只怕很难达到。
“其一，咱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化解冯溪的冰块，冯溪的出口，冰厚达三丈，是以这些温热之流根本就无法穿过那道天然的屏障，直泄而下。其二，咱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去引敌人，若敌人分成两股，再来偷袭山头。就麻烦了。”
“打开三丈寒冰的事情，我可以试试，至于兵马，我向附近邪门去借兵。”我想了想到。
“向邪门借兵？”封二眉头紧锁，有些诧异道。
邪门在北方也有自己的门派。凤千殇是邪门之主，我自然是能调动他们的，也许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封先生，当初将我赶入邪门。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我知道封二是个正邪分明的人，但到了这生死存亡之际，再去计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封二微微叹了口气道：“好吧，不过你凡事必多加小心，漠北的将领叫兀金。乃是拓跋冲手下的有名的猛将，他有个堂叔叫兀傲，更是狼神手下的贴身侍卫，修为不在你之下。兀金虽然年轻，但已经得其叔几分真传，所以你不可大意轻敌。”
我笑了笑，“放心吧，兀傲在西川已经为我所杀，兀金也很快会步他堂叔的后尘，曲塘便是他的坟墓。”
从军营出来，我与少天换了一身白色的披风趁着雪色，绕着冯溪走了一遭，虽然溪上结了一层冰，但底下水流叮咚之声，清晰可闻。
但如此一条暖流在尽头被一道近乎天堑似的三丈厚寒冰牢牢的挡住了，我绕着冰墙走了一圈，心中隐约有了些底，又往山下的洼口曲塘走去。
曲塘在夏季，是冯溪的储水祠堂，到了夏季燕山之中成群结队的野兽都会在此处安家，但现在由于冯溪的水流被冰墙挡住，曲塘一带的洼口，早已经干涸，为落雪掩盖。
“兀金，你的末日就在此处了。”我四下看了一眼，洼口的地势，比四周海拔低了近一米，如同一口锅一般。
“伤哥哥，你有把握打开那堵冰墙吗？”少天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有办法的。走。咱们去附近的邪门邪派转转。”
我打开青木神书，稍加查探，就知道出了周边的邪门门派。
在燕山一带，由于有天机门的镇守，邪派是比较少的，北方狐、鼠、蛇等野仙多半是属黑煞神统管，当然长白山一部，很可能是属于少都符管理。
在燕山附近，有一个叫狂沙帮的邪门，狂沙帮是北方玄门为数不多在漠北赫赫有名的帮派。因为这个帮派内，全都是一些玄门的杀人犯、通缉犯等穷凶极恶的人组成。
这些人在走投无路之下，集结在漠北，平素专门抢劫漠北玄门牧民的牛羊，偶尔也劫持跟漠北做生意的商贩，在漠北玄门臭名昭著。
北方玄门因为与漠北相邻，历来广受漠北铁骑之苦，因此狂沙帮在北方玄门人的眼中反而成了英雄，更把他们当成玄门的抗漠英雄。
金太保在时，便与狂沙帮老帮主是至交，是以对他们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随着狂沙帮的不断扩张，漠北玄门恨他们入骨，拓跋冲统一漠北玄门后，曾多次在漠北与北玄门边境对他们进行残酷的绞杀，但由于狂沙帮的人狡猾如狼，又对燕山一带地势极为熟悉，拓跋冲虽然是绝世雄才，一时间也奈何他们不得。
狂沙帮是归属于邪门，但很难把他们具体归为北玄门或者是漠北玄门，无论是哪一方，都很难对他们直接下达指令。
狂沙帮藏在燕山的一个山洞中，一般人很难寻着到他们的踪迹，但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个问题。
青瘟一生，几乎游历了天下各地，甚至连海外的中州都有涉猎。狂沙帮正在青木神书中。
狂沙帮所居的山洞，有很多山间可进可退的岔道，进可入漠北，退可入燕山潜伏。
我一进入狂沙帮的山头，两只眼神锋利的苍鹰从我头上掠过。发出刺耳的尖锐叫声，很快山岭间便亮起了火把。
火把在山岭之中围了一圈，然而除了火把在寒风中呼呼的声响，没有一个人说话。
“哥哥，他们好多人！”少天眨了眨眼。指了一圈道。
我笑了笑，往前踏了一步，“呼呼！”拉弓的声音清晰可见，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来自山头那浓郁的杀气。
我并不为所动，拱手朗声报道：“江东秦无伤与金家世子金少天，见过‘赛黄忠’古老前辈。”
我大喝了一声，见他们纹丝不动，又连报了三声，这时候只听到一声呼啸，一个响马从山间骑着一匹恶狼。呜呜的大叫着飞奔而来。
“你有何凭证！”
我亮起手上的阎君扳指，同时少天也亮出了他的本命金戟，那响马看了一眼，又回奔到了山头。
“请客人洞中说话。”只听到一声阴沉之声，四周的火把尽数如潮水般退下。紧接着两个响马在前边引路，将我们带进了山中隐蔽的山洞。
洞中点着熊熊火把，亮若白昼，我细微的打量了一下，山洞中的响马喽啰。个个精壮肃杀，头领们也是凶悍霸杀。
洞中雕刻着义薄云天二字，在最上首的虎皮大椅坐着一个威风凛凛的光头猛汉。只见这汉子如铁塔一般威武，身高足足两米，穿着露肩刺的铁甲。浑身虬龙般的肌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看来他便是狂沙帮的帮主了，他应该是当初“赛黄忠”古老帮主的后人，倒也是颇具英雄之气。
看到我与少天走进山洞，“秦无伤！”他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大喝。
顿时，十数个头目齐齐凶狠的往我们看了过来。我傲然不惧，微笑着走到了厅前，少天更是不知怕为何物，一双眼珠子四下打量着洞中众人。
“秦无伤，我狂沙帮即不奉阎君号令也不奉邪帝之令。你到这来所为何事？”帮主冷然喝道，他一开门见山，便是摆明了不买我的帐。
“秦某到这来，不过是为了跟帮主交个朋友，谈些生意罢了。再者。你们不待见我，难道连金家少主也不当朋友吗？如果我没记错，老帮主在世时，可与金家堡颇有渊源。”我笑了笑，低头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道。
我一说出这话，大厅内一片哗然，谁都知道金家与老帮主的关系，金太保的画像至今仍挂在帮主的卧室，焚香以拜，又怎敢慢待他的后人。
光头猛汉站起身来，走到少天的身边，左右打量了一圈，见少天神情虽然呆滞，但眉眼之间却与那金太保有七八分神似，再又刚刚在山下亮出本命金戟。
看了一圈后，光头猛地单膝跪地，“古天雄见过金少主与秦王。”众头领与喽啰也是尽皆跪拜，朗声道：“拜见金少主。”
少天一看这架势，愣了愣道：“你们都起来吧，我早就不是少主了，大家叫我少天就可以了。”
狂沙帮虽然是草原上的劫匪，但是他们却是极重情义，昔日的老帮主就曾蒙受金家厚恩，是以在古天雄心中，少天比天王老子还要尊贵。
“来人，摆酒上肉，我要好好的与少主、秦王喝上一杯。”古天雄心情大好，朗声道。
立时有喽啰摆桌上酒，我与少天走了一路，也是有些疲乏，当即也不客气，大喝了起来。

第568章 敢死先锋
古天雄虽然极少跟玄门中人打交道，但对于玄门大事还是略知一二的。至少他已经知道我当了阎君，凤千殇成了凤后，我以王城为根基，正在四下扩张。
当他看到我的第一眼，便以为我是来拉他入军的，是以极为的反感，像他们这种人散漫惯了，自然是不愿听从旁人的号令，当土匪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远远比军中士兵要快活、自由百倍。
“秦王，你既然是金少主的义兄，我也不把你当外人，有话就直说了。你要是来拉我们从军的，那就免了，要是缺金少银。好说，兄弟我这么多年也攒了点家当，要多少你只管开口。”古天雄举起酒杯，看着我直爽道。
我笑了笑道：“像古帮主这样的好汉，又怎会从军。我今天到这来，一是为了交朋友而来，其次，我是来给各位好汉送礼来了。”
“送礼，哈哈。千里冰封，秦王空手而来，何来的礼物？”古天雄哈哈大笑道。
我道：“至少三千匹好马，五千副好铠甲，刀枪箭枝更是不计其数。不知道这礼如何？”
我这话一出，古天雄与他的手下都是朗声大笑了起来，“秦王，这玩笑开得可没多大意思，你自己怕也是求之不得，还能助我，岂不是拿我等开涮？”
我淡然道：“这铠甲我取不了，只有各位好汉方能取，就在天机山下，有一支五千人的兵马正在攻打天机门，这事你想必你们也知道吧。”
我话一出，古天雄双目一寒，沉声道：“你说的是兀金这狗贼。”
我点了点头，古天雄叹然道：“只怕要让秦王失望了，我手下弟兄不过两千余人，平时打打散兵还行，与五千骑兵正面对敌，那就是自寻死路。”
“秦王，我家大王不是没有跟兀金交过手，说实话，我们讨不到什么好，所以，如果你是想请我们当援兵打先锋，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旁边的人摇头叹然道。
我冷笑了一声：“看来各位将军未战，先已有怯意。想当初古老将军在时，曾与金太保将军，横扫北方玄门，漠北贼子莫不闻风丧胆，狼鹰之流肝胆俱裂，却不曾想老将军后人。竟是如此的懦弱。”
“秦无伤算是看走眼了，原本想将这便宜买卖送于你等之手，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少天，咱们走。待来日，我再兴江东军直踏漠北。”
我长身而起，拉起少天就要走。古天雄这些年与漠北人没少交手，每年都有不少兄弟被漠北骑兵所杀，双方可以说是不共戴天。我用话一激，大厅众人顿时怒气冲冲。
我刚转身，古天雄猛地在桌上一拍，“秦无伤，谁说古某怕那漠北贼人，说，这三千好马的买卖你想怎么做。”
“没错，我狂沙帮虽然比不得你江东军人多势众，但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别说是五千贼子，就是拓跋冲亲自领军前来，也敢杀他千把个窟窿眼。”底下头目纷纷不甘心的大叫了起来。
“好，列位将军既然有此胆气，此战必胜，此买卖必成。”我赞许大喝一声，重新坐了下来。
喝了几轮酒后，为了怕走漏了消息，古天雄令手下先各自回去歇着，与我密探。我把开闸放水的计划跟古天雄说了，他一听却是大喜不已。
按照他的想法，以为我是要他与众漠北兵士死拼，一听原来有此妙计，当下连连叫好。
由于畅聊甚欢，我俩又喝了不少酒，直到天明我与少天才回到了天机山。
天机山上。各派的散兵依然在雪地里呼呼的睡大觉，这些家伙打仗了一个个怂包，不过现在也没吃食，除了睡，也没啥别的可干了。
“嗡！嗡！”
随着几声低沉的号角声。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山下传了过来。
我连忙回到大营，封二见我回来忙道：“漠北贼人又开始进攻山头了！”
“走！去会会他们。”我道。
到了山头，如潮水般的漠北先头骑兵阵往山上狂奔而来，人未至。当先便是一轮箭雨，但由于山下的距离太远，又有风力的干扰，漠北蛮子的箭术再高，到了山顶也以及是没了力劲，除了送免费的箭枝也没别的意义了。
“无伤看到了吗？山腰有一陡坡，咱们绝不能让漠北人越过陡坡。”封二朗声道。
杀！
战马在雪地中受到的影响并不大，如狂风一般往山上卷了过来。
“阵法！”封二大喝道。
先头的几百名弟子同时以剑运气，剑气凝聚形成一道巨剑往冲杀而来漠北骑兵冲杀了过去，与此同时。各种符纸，火符、风符，甚至还有杀伤力强劲的红符，纷纷往已经冲至山腰的骑兵们飞了过去。
随着一道道的金光散漫，顿时倒下了不少骑兵。
“放弩箭！”封二道。
“掌教。弩箭早已经用完了，底下的士兵汇报道。”
我一看山头阵地，早就没了滚石落木，重型弩箭上也早已经空空如也，有弩无箭。
漠北骑兵中也有不少好手。随着他们身上黑色元气的闪烁，领着先头部队，不计生死的往山上冲锋，他们很清楚，耗了这么久。天机门也到了弹尽粮绝之时。
只要能冲到山腰以上，凭借着漠北人的精湛射术，就有希望拿下天机山。
“听我号令，冲啊！”
领头的将军左闪右避，同时不断的往山上射箭。这人修为倒是不错，射出的箭枝雄劲有力，顿时两个天机门弟子被射杀，头一栽滚下了山头。
“擒贼先擒王，若不干掉几个精英。他们的士气只会是更旺。”封二皱眉焦急道。
但在天机门内，包括他，都并不擅长射术，而且连日来的征战，他们早已疲惫。元气多用于施咒布阵，很难再有多余的气力去进行一个个的点杀。
偏偏杀伤力最强的重型弩机又没了弩箭，根本就无法对漠北贼兵中的高手进行有效的打击。
封二往山下一看，隐约感觉有些不对，这次的先头部队，显然比以往更强大，更精锐，尤其是高手也有不少，看来兀金是要下狠手手打收官一战了。
封二的猜想是正确的，此刻山下，漠北骑兵的后续四千余众整齐的列在山下，有着大漠苍狼之称的兀金，正冷眼看着山上的一切。
这一次，他是下足了血本，这一千敢死队都是精锐士兵与漠北玄门的高手，绝非普通的兵士可以比拟的。
从战况来看，天机门似乎拿他的敢死队没有一点办法，符纸虽然有杀伤力，但杀伤总归是有限的。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手下能够抢上山头，这一切就该结束了，几个月来的苦战也将告一段落。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美好，他最信任，亲自挑选的几个高手似乎遇到了大麻烦……
山上，封二的脸如同寒冰一般，守山的弟子面对那咄咄逼人，相貌凶残的漠北高手，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油然而生。
漠北军中，冲破符咒突上山腰的至少不下二十人，这二十人无疑是二十架绞肉机，一旦冲上山头，便可将所有的阵法给打乱，到时候必然是溃不成军。
“大家不要慌，维持好阵型，突石阵！”封二手上摇晃着幡旗，指挥着道士们操控阵法。
有主心骨在，道人们顿时又安定了下来，使用元气结下大阵，顿时只见雪地中不断的冒出石锥，延缓着贼兵们的攻势。
领头的冲锋将领手持开山大斧，巨斧一劈，石锥顿时碎裂，身形丝毫没有受损。

第569章 血箭破敌
这家伙倒是嚣张，冲杀之余，将斧子杵在地上，照着山上就是三连射，黑色的劲气附在箭枝上霸道无比，唰唰，正中封先生的幡旗，幡旗应声而断，旗帜被山风吹飞。
“封先生，让我来！”我走到重型弩机前，双目凝视前方，杀气牢牢的锁住那狂妄至极的使斧大将。
一道血箭出现在弩机之上，这重型弩机，平时都是靠八人才能拉开，由得甚至是三十人弩。需要的臂力极强。
当然这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就是五十人弩，我也有信心张弩，弩张满后，我在机括上用力一摁。血箭如破日长虹，直往狂妄使斧将军射杀了过去。
由于弩机本身的这张强劲的张力，弩箭化作一道血光，速度迅疾无比。
正狂傲往上冲锋的将军，顿时感觉到不妙。但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连日来的冲锋，让漠北兵士早就清楚，山上的滚石、落木、弩箭早已经消耗一空，所以他们都是有恃无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箭，他们惊诧之余。血箭一连洞穿了三人才余劲消失。
刚刚还豪气十足的将军，身形被带飞几丈，躺在地上，胸口血流不止，抽搐挣扎了几下，当场死去。
冲锋将军瞬间被射杀，剩下的士卒也全都慌了神，甚至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仅仅还是开始而已，我开始对已经冲上山腰，身上黑气凝重，修为较高的将士进行点杀，强弩不断的调整角度，在射杀了七个修为极好的冲锋将士后，剩下的士兵再也无人敢往山上冲锋了。
对他们来说，每当山上有血光一闪，他们的末日就到了，根本无法避开的血箭，如同阎罗王的笔锋一般，每划一道，便是一条人命。
而且我点杀的都是这些兵士中的百夫长，尤其是刚刚使斧的先头将军，更是军中五大千夫长之一，勇武无敌，但只是一个照面便被射杀了。
山下，兀金看的心惊胆颤，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千夫长被血箭射杀，如此强的血箭，即便是他也未必能够发出，他意识到山上来了高手，再冲下去。只怕军中好手们都会被射杀，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在我射杀了几个好手后，山上的道士们也是士气大振，纷纷用元气结各种阵法，阻挡着山下的冲锋部队。
“呜呜！”山下传来撤退的号角声，原本指望借着这次冲锋将天机山一举拿下的漠北士兵，在听到号声后，往山下大营退了下去。
看着撤退的冲锋先头部队，山上所有的道士，兵将们都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尤其是那些听说漠北大军已经冲到半山腰。吓的魂都快要飞了的散兵们，一听打赢了，更是高兴至极，纷纷鼓吹了起来。
可恼的是，这些家伙编着快板，又唱又跳了起来，个个都跑到山上来拍马屁，吹牛皮大叫：“阎君万岁，阎君天下无敌！”想趁机捞点油水。
青风对他们早已是失望至极，当即将他们都赶了下去。
“无伤，数月不见，你的修为又增长了不少，如今怕是已经在老夫之上了。这次要不是你，天机山恐怕就要完了。”封二心情也是大喜，心中紧绷的弦，总算可以松一松了。
我自然是不敢居功，连忙道：“封先生客气了，我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要是没有天机山的师兄弟拼尽全力，以我一人之力又岂能与千军相抗。”
“哎，只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咱们的人终归是有限的，法器、符纸也都快消耗空了，没玩没了的打下去，门下弟子的元气终究会消耗一空。怕是挡不住漠北铁骑啊。”封二抚须感叹道。
我深以为然，“封先生，即便是这次我们能全歼兀金所部，也最多是能撑过冬春，到了明年初夏时分。铁骑肆虐之际，拓跋冲必然会亲征，到时候只怕整个北方都会被沦陷。”
封二何尝不知，他起身在大帐内踱步，抚须感叹道：“老夫岂能不知。只是想以自身绵力，尽些人事罢了。”
“我的打算是，消灭兀金后，你率着天机门南下到幽城，我已经暗令白朝阳挥兵幽城一带，抢占北方最后一城，已作为抗漠的最北防线，决不让拓跋冲踏入江东。”我想了想道。
事实确实如白朝阳大谈天下三分之势，眼下我要拿下的第一站便是幽城，堵住拓跋冲入侵江东的野心。
封二赞许道：“幽城城坚。只要有军械、粮草，拓跋冲的铁骑便很难攻破，这样兀金一败，也能短暂的打压拓跋冲的势头，我会在开春之前将人开入幽城。”
“封先生。这是我自己炼的丹药，有提神凝气之效。”我给他递了一颗回元丹。
封二拿起微微一闻，大赞道：“此丹气味清新提升，中正平和，看来你炼丹之术已有小成啊。”
封二虽然并不擅长炼丹。但他毕竟是一代宗师，自然能分辨出丹药的品性。
他也没客气，捻起丹药就水吞服了下去，继而盘腿坐在地上，让药效达到炼化最佳。
我趁着这机会招呼少天陪我去了冯溪。明晚便是我与古天雄约定的日期。
到时候冯溪的三丈寒冰将会是一道大闸，我必须趁着仅有的时间，至少得将这堵冰墙毁掉两丈，到时候才能随时掌控开闸放水的时机。
“开天裂地！”我大喝一声，黄泉刀自上而下。照着寒冰劈砍而去。
哐当一声，寒冰如同铁石一般，只裂出了一道轻微的创痕，却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伤哥哥，这么下去。我来帮你吧。”少天道。
我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只是试一下而已，此冰墙厚三丈有余，以蛮力是不可能打开的。咱们需要从内部攻破。”
说话间，我破开冯溪上薄冰，扎进了温暖的溪水中。
冯溪之水，冬日温暖，如温泉般，让人身心舒畅，当然我此刻没有心情去享受这个，凝聚全身气力于双手之间，一道熊熊的血火直逼冰墙。
我的血火是不惧普通水的，而且穿透力极强。
血火源源不断的朝着冰墙的中心涌去，三丈寒冰在烈火烧灼下，开始慢慢的被融化……
吁！
一个时辰后，我从水里冒出头来，行气收功，寒冰已经被融化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但想完全打通，却还远远不够。
“伤哥哥，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难看。”少天见我脸色苍白如纸，忍不住担忧问道。
我此刻全身的血气几乎消耗殆尽，连说话的气力都没了，缓缓从溪水中爬出来，补了一颗丹药，静坐打气。
噗通，少天一跃进入了溪水之中，大喝一声，手中的金戟金光万丈，双手一旋，螺旋一般往窟窿中撞了过去。
随着金戟的告诉旋转，金戟如钢钻一般，寒冰应声碎裂，冰块乱飞。少天就像是有源源不尽的神力一般，整座冰墙都颤动了起来。
“好小子，果真是天生神力，看来菩提门的术法已经修炼有成了。”我暗自大喜，少天屡屡能脱险，除了有天道护佑，更重要的是他自身的实力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地步，虽然他没开明智，不擅长打斗。
但他深厚的底子，让他每每在关键时候，都有盖世神通，是以能逢凶化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我见他手上劲气似乎有些吃力，毕竟是在水中，相比于岸上，他的气劲最多也就能发挥不到八成。
“少天，累了上来吧，歇会儿。”我这时候在回元丹的辅助下，已经恢复了几成元气，便招呼他上来。

第570章 破冰墙
少天虽然智商并不高，但其实骨子里跟我一样，有股很执拗的性格，一旦认准的事情，往往会不计一切的去完成它。
随着他元气的不断的催发，身边的溪水沸腾了起来，这样一来在沸水的激发下，冰块也变的更加脆弱。
“少天，该换我了，上来歇会儿吧。”我见他头上水汽朦胧，知道这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办，他虽然底子深厚，得到了秋瘟一身的传承，但毕竟也是凡人，长时间的消耗。会对他造成伤害。
少天摇了摇头道：“我不累，我一定要把这道冰墙打开。”
我见他执意坚持，也不好强求，以免打消他的积极性。不过看着水中越来越多的浮冰，这小子倒也不觉得累。反而更加的卖力了。
对于他的神勇，我也是暗叹不已，少天不愧是阴司战神金太保的后人，骨子里金家的传承，潜力无限。难怪封二说他日后定能成为天下统帅，雄踞四方。
唰唰，封二领着手下的道士来到了冯溪边，见溪中已经被我兄弟二人打通了一半的大窟窿，惊叹不已。
众弟子也是惊为天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无法相信这是单纯的人力多能办到的。
三丈厚的寒冰，如钢铁般坚硬，愣是被我们凿开了，让人叹服。
“呼！”
少天手一颤，金戟光芒逐渐暗淡，慢慢消失在他的手心。
“哥哥，我力气快用完了，实在钻不动了。”少天仰着头用力的呼吸了几口气。
这小子能坚持这么久，比我是有优势的，他现在长的比我还高出一个头，与古天雄相近，冯溪只能淹及他的脖子，所以他不用像我一样始终将头扎在水中。
我伸手将他给提了上来，同时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手上元气自他的肩膀注入，将他身上的衣服给烘干。
“太保有此神儿，当真是让人欣慰。”封二见到少天的壮举，仰天大叹。
我重新跳入溪水中，钻进已经被打穿了一米多的窟窿，继续用血火融化寒冰。论破冰能力，我的黄泉刀自然是不如金戟好使，所以最可靠的还是用血火。
越往深处，寒冰愈坚硬，尤其是今年的冬天远比往日严寒，冰墙凝固的也更加结实。
封二见我似乎有些吃力，眉头一皱大喝道：“老夫来助你。”
说完跳入溪水之中，以自身的元气透过我的肩膀传了过来。
“我也来助阎君！”
“我也来……”
天机门随封二来的弟子纷纷跳入溪水之中，连成人龙纷纷度气，传递给我。
这种人龙所迸发出来的威力是巨大的。这让我想到了当初在西川拈花寺，曹三手下的灵杀组，也是十几人连成人龙，威力无穷。
看来这种人龙阵法，威力是巨大的，试想若我和白朝阳、破军、黑子这样的高手联合而发，就是剑圣也有一战之力。
众人拾柴火焰高，在天机门弟子的帮助下，我终于又将冰块，生生往前烧了一米多。约莫还剩三十公分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众人自溪水中而出，尽皆疲惫不堪，封先生更是脸色煞白。
“列位师兄弟，多谢了。”我拱手谢道。
封二喘了口气，问道：“无伤，都妥了吧。”
“封先生，大功告成，一旦冰墙只剩三十公分便可在控制范围，随时都能开闸放水。”我点了点头，指着冰墙道。
三十公分应该是能赌注冯溪水的，而且也极易被打破，一旦晚上古天雄将敌人引入曲塘，就能放水淹贼。
封二松了口气，背着手环顾燕山，深沉道：“这也是咱们为这片土地的最后一战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我让封二率着众师兄弟回到了大帐，我和少天则留在冯溪，时刻注意山下的动静。
此时冯溪是最重要的生命线，我一定要严格盯死了，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少天往雪地里一躺，就睡了过去，我咬着香烟，欣赏着燕山的雪景。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这片土地是如此的安宁、美好，千百年来，不知道多有多少玄门中人在此洒下了热血，战争总是残酷的，而唯一能够让天下太平则在于一统。
这是我的使命。也是天下人的使命……
山下军帐中，篝火旺盛，四位千夫长与兀金围着篝火，祭奠了今日阵亡的勇士。
兀金冷酷的脸上带着无边的仇恨与怒火，连续几个月来。他都被堵在天机山下，进入北玄门的第一步没想到却是如此的艰难。
拓跋冲自从统一漠北以来，兀金是第一位奉命南征的将军，他原本以为凭借着漠北铁骑，三个月便可横扫整个北玄门，打到江东北门户幽城。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区区一个天机门，一群臭道士，便将他的铁蹄雄狮，阻挡了足足一个冬天。死伤了不少兵士不说。粮草更是消耗甚巨。
漠北玄门历来粮草短缺，非比中土玄门地大物博，商贾云集，在这里粮草就是生命线，但现在显然。他有负了拓跋冲的厚望。
拓跋冲大王对他已经是极为不满，并勒令兀金三日内务必拿下天机山。
“列位弟兄，拓跋大王已经给我等下了严令，两日内务必拿下天机山，作为漠北最精英的骑兵。最勇武的战士，我们的表现实在是让大王失望至极。本将决定了，两日内拿不下天机山，我们便战死在天机山上。”兀金双眼一寒，大喝道。
“没错。几个月来，咱们一直耗在这，上不能立功，下不能斩将，实在恼火。我看咱们就干脆一股脑冲杀上去，拼个你死我活，哪怕全都战死在天机山上，也好过现在在这做孬种。”
“将军，咱们就是吃亏在地势。弓箭与铁骑发挥不出威力。我就不信这天机山只有一条这上山一条道，如果能开辟出另外一条路，何惧山上众贼。”
“嗯，列位将军说的有道理，若能找到另外一条上山道路。那便是再好不过了。”兀金点头赞同道。
就在这时候，西边传来阵阵喊杀声，门外士兵吵吵了起来，兀金与千夫长走出营房一看，只见上千漠北马匪口中发出尖锐的吆喝声，举着火把，正往军营偷袭而来。
“可恶，又是狂沙帮的这些贼子，我这就去干掉这群宵小之辈。”兀金本来就在气头上，见区区不过千余的马匪也敢来挑衅，登时怒火攻心，当即领着手下的千夫长领兵迎敌。
……
“封先生，古天雄已经出兵了，成败在此一举了，准备开坛吧。”我望着山下交错的火把，知道古天雄已经与兀金的人交上了火。
兀金勇猛，古天雄在射出了一轮火箭，冲杀了一番，见战不过，掉头便往曲塘方向跑去。
“哼，想逃，给我追。”兀金一见马匪撤退，大喝道。
“将军，这会不会是敌人的诱敌之计。”旁边一千夫长小心地提示。
兀金狂笑一声：“我巴不得他们使用诱敌之计，马匪不过上千，道士们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这叫引火烧身。你们不是说没有别的捷径可走吗？马匪便是咱们最好的向导。”
其他千夫长一听似乎也有道理，对方人多能比的过他们吗？就算有埋伏，那也与攻占山头无异，横竖都是攻山，还不如拼死一搏。
“众将士听令，随我追杀马匪。”
兀金长刀一举，一马当先追着古天雄直冲了过去。
古天雄一见兀金亲自领命追来，心中大喜，知道这些漠北人已经中计了，当即催马狂奔。

第571章 冰封千军
半个时辰后，古天雄引兵到了曲塘，曲塘如同一口锅，是一片极地的洼地，古天雄在退到冯溪洼沿边，掉转了马头，所有兄弟都拿出腰间的酒壶，痛饮了起来。
兀金有些懵了，他不明白原本如同丧家之犬的大漠贼人怎么突然会停止了逃窜，相反他们身上腾腾的杀气，倒像是把他的几千人马当成了肉包子。
兀金是个很谨慎的人，他四下看了一眼，这地方很开阔，一眼便能看洼口中的四面，不像是潜伏了重兵的样子。
“古天雄。你的末日就快要到了，今天这里就是你的坟墓。”兀金大喝一声，长刀指向古天雄大喝道。
古天雄抬头看了看天空，大片大片的雪花自天空落下，一阵阵的奇寒阴风在洼谷中盘旋。
他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饶有兴趣地问道：“兀将军，你有没有感觉到有点冷。”
他这么一问，兀金还真发现有些不太对劲，这洼口内似乎并外面的温度要低的很多，虽然他们漠北人都极其的能抗寒。但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这洼口内似乎比外面要冷的多，战士们的刀锋、铠甲上正在快速的凝成冰雾，就连战马都在瑟瑟发抖，呼呼的喘着气。
中土人历来爱玩阴谋诡计，兀金不得不有所顾虑。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像是中计了，但他难以看出来，这谷中到底会有些什么花样。
“古天雄，我看是你死到临头了，弟兄们给我上。”兀金大喝道。
天越来越冷，而且温度仍然在持续的降低，兀金甚至清晰的听到铠甲因为极度的严寒，而变得脆裂发出的声响。
“哈哈，兀金，留在这好好享受吧。”古天雄的将士张嘴照着弓箭上便是一口酒水，同时从身上摸出符纸给点燃了，顿时人人的弓上都冒着火花，张弓拉箭，照着众骑兵射了一轮箭雨，将洼口冲过来的士兵逼退。
“嗖嗖！”山崖上抛下一根根早已扎好的藤蔓，众人舍马飞身借着藤蔓在山崖上方众人的借力之下，飞速的在洼口的壁上攀爬上了上去。
呼呼！
寒气像刀子一样让切割者兀金的肌肤，他开始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大喝一声：“放箭，将他们射下来，绝不能让他们给跑了。”
他一马当先驱动战马，就要往山上追，这才发现身下的战马就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般，很难迈开步子，速度极慢。
洼口的四壁更像是了蜡一般，滑溜的厉害，眼看着平时策马便能冲上去的洼壁，今天就像是不可逾越的山崖。而且由于古天雄将所有的战马都留了下来，这些战马受了惊，在人群中乱窜。引的他的部众也是混乱不堪。
“咚咚！”
漠北人拿出弓箭，手指往上一搭，就像是黏住了一般，微微一用力弓箭的弦便清脆断裂。
由于严寒，弓箭的弦早紧绷到了极致，此刻只听到咚咚作响，士兵们的弓大多折损。
“不好，将军，我看这洼口似乎有古怪，咱们还是赶紧撤军吧！”一个千夫长哈哈气。两手冻的已经麻木。
山上，封二亲自开坛，领着门下数十弟子，正在开坛做法。
封二乃是七叔昔日的恩师，尤善阵法、天机之术，虽然不能呼风唤雨，但在数十弟子的加持下，做场大法事，让洼口降降温，还是能够的。
“大漠人已经快走不动了，无伤放水！”封二举起大喝道。
我笑了笑，从洼口上方探头往底下仍在犹豫不决的兀金大喊了一声：“兀金，好好享受一下，你能呼吸的最后一丝空气，好好看一眼，天机山的风光吧，因为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你乃何人，竟敢口出狂言。”兀金四下看了一眼，没了长弓，他依然有五千弟兄，足够踏平天机山。
我大笑道：“我乃江东秦无伤！我相信你肯定听过我的名字。”
兀金顿时怒火大作，“原来就是你，是你杀掉了我的族叔，我的恩师，秦无伤拿命来。”
“还是先顾全自己的小命吧。哈哈！”
我和少天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照着最后三十厘米的冰墙狂轰而去。
轰隆！
冰墙瞬间被打穿，冯溪之水，如同奔腾的银龙一般。奔腾涌入了洼口之中。
晚上风高无月，洼口一片漆黑，兀金放肆听到了一阵崩腾的咆哮声，紧接着整个洼口都像是晃动了起来，然后在山崖火把的照耀下。他看清了，无尽奔腾的洪水正朝洼口中涌了过来。
兀金大叫一声：“不好，快跑。”
士兵们也全都慌了神，本来这洼口内就极其的寒冷，马冻的连步子都迈不开，此刻又面对滔天的洪水，他们哪里动弹得了，原本的马蹄卡在大雪中，早已经被寒气冻住，只能眼睁睁的等着洪水淹了过来。
他们唯有舍弃马。靠着腿往洼口另一侧溃逃，但很快他们发现洼口的壁上，如同冰面一般光滑，根本无处着力，下来时容易。再想要回去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
吼！
奔腾的溪水带着死亡的咆哮涌入了洼口之中，冯溪深约两米，溪水强劲，到了夏日，冰墙融化。能填满整个曲塘。
虽然眼下是寒冬，打了折扣，至少也是能没过一半的。
水顺流而下，由于冲力与本身的温度就极高，冯溪水并没有立即遇寒结冰。漠北的士兵又不善水性，看到水两腿已经是发麻，肝胆俱裂，顿时纷纷被水淹。
洼口墙壁又极滑，他们也爬不上去。顿时几千人马就像是锅中的饺子一般挣扎着，人头涌动，大叫连连。
“哎！”封二望着在溪水中挣扎、惨叫的漠北骑兵，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所有的人都默默的看着洼口中的漠北士兵做最后的抗争，这群骄横野蛮的家伙为他们的南侵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伤哥哥。你看他们多可怜，咱们为什么要放水淹死他们。”少天听着那充斥着整个洼口的惨叫、哀嚎声，不解的问我。
“这就是战争，战争是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色彩的。成者生，败者亡，今天我们若不杀他们，此刻死在屠刀下的便是咱们与万千玄门中人。”我向少天傲然解释道，心中早已经没有了当初初入玄门的那种妇人之仁。
真正的仁是一统，仁有大仁与小仁之分，灭掉漠北，阻止他们南下便是大仁，天道之幸。
少天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有些迷糊，显然他现在还明白不了我的话，但日后他明智若开，定然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大将军，自然也就明白了今日的道理。
随着溪水注入的缓慢，温度与水流的消耗，湖中已经没过大半，严寒让整个洼口的水面渐渐冻了起来，几千漠北士兵与人马就像是被冻住的冰人一般，千奇百怪的各种姿势定型。
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打赢了，打赢了！”
洼口上一片欢呼声，僵持了几个月的战争，到了此刻终于可以圆满的划上句号了。
“秦王万岁，秦王万岁！”
散兵们又开始了他们那一套看热闹不嫌事大，吹牛拍马不怕嫌臭的作风，个个扯着喉咙大叫了起来。
不过这时候大家都在兴头上，我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心底却是一片冰凉，玄门之所以堕落，四分五裂，天下不得不再次进入军阀割据时代，就是因为有这些无能之辈，有利则上，无利则避的不作为之人。
不作为，有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第572章 燕山话别
封二的阵法一撤，洼口渐渐奇寒渐退，但冬日的低温也不可能会在短时间内融化，古天雄与几个头领从洼口上跳了下来，踩着已经冻住的寒冰，搜索兀金的影子。
兀金整个下半身都被冻在冰下，双手前后摆着，满脸的惶恐，显然他还来得及逃出去，就已经被水给淹没了。
漠北的旱鸭子一入水，基本上就焉了，哪怕修为再高，也迈不开步子，更别说地滑天冻了。
兀金全身都朦上了一层冰渣，古天雄将他从冰下起了出来。几个人抬着他回到了天机山上。
大帐内，欢欣鼓舞，青年道士们围着篝火就着酒肉谈笑风生，每个人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谁也没想到原来战争会如此的简单。一场洪水便将让他们几近崩溃的数千大军给埋葬了。
封二少有的喝了几口酒，他一生参与过很多战役，我的出现改变了大局，让他意识到，他确实已经老了。很难再用自己的血和热去捍卫这片土地，也无法再与年轻一辈在玄门一较高低了。
但他却并不失落，因为我并没有让他失望。原本以为自秦剑以后，世上再很难找到能够力挽狂澜之人，但现在他看到了。我已经能够扛起阎君的大旗，打造属于自己的天地。
“封先生！”我拿着酒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封二抬头看了我一眼，幽幽感叹道：“你知道江东我为什么要驱赶你吗？”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因为当时的江东城根本就不可能守得住，按照邪王的意思是让万鬼杀尽江东之人，但黑王力劝邪王，最终老弱幼儿都留了下来，而且死伤的人数也是有限的。
封二没有选择，他与赵黑子只能尽最后的气力去守城，然而最终却不得不面临城破的危险。
只是我不理解的是，赵黑子与封二为什么会听黑王的命令，黑王是个很复杂的人，他一面与邪王勾结，却又暗中背着邪王做了很多相左的事情。
他曾屡屡害我，但始终却未将我赶入绝境，但一直到现在我都未能知道他到底是谁。
不过从目前来看，黑王与赵黑子这一派人应该已经进入了阴司，极少在玄门现身了。眼下，玄门虽然发生了一些小战争，但跟已经打的不可开交的阴司比起来，算是太平之地了。
黑王这种精于算计的人，自然不会错过眼下阴司的大好局势，兴风作浪，以谋取自己的利益。
“你是想让我统一邪门，掌握百花门，杨奉的秘法等等，因为这些都是我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东西。”我想了想道。
仔细想想，我在阴山虽然九死一生，但得到的东西，却足够影响整个玄门的大势。而杨奉乾坤袋、八荒鼎更是让我如虎添翼。
封二点了点头。“你很聪明，甚至比秦剑更具有优势，老夫相信未来的天下肯定是你的。”
“封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为什么你会跟黑王有关系，你是玄门高人，又正邪分明，不应该如此的。”我喝了一口酒，希望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封二双目一凛，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片刻后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世上有很多人都在默默的帮助你，你只需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走下去。”
说到这，他站起身感叹道：“这次的万年大劫，可比当初张王、阎君在世时，要可怕千百倍，稍有不慎，也许玄门将不复存在。”
说完，他背着手傲然而去，不想与我再谈及这些事，显然他是知道某些事情的，也许这跟张王失踪有关，跟邪王背后的“地藏”、孽渊等都有关系，但这些秘密只能我一点点的去探索了。
兀金死了，他的尸身被架在天机山崖边上，少天与古天雄等人正在喝酒，听他们讲着漠北草原上的趣事。
散兵游勇们已经被驱赶回各自的门派，经过这件事后，封二也认识到玄门中的各大门派已经不可靠，不拖后腿便已经是烧高香了。
“无伤哥哥，你快来听他们讲故事，可有趣了。”看见我走了过来。少天向我挥了挥手。
我坐了下来与众人喝了一巡酒后，朗声问道：“古兄为何要将兀金的尸体给挖出来？”
古天雄笑道：“兀金此贼，常年盘踞在这一带，乃是拓跋冲的头号走狗，这些年没少杀害我的兄弟。如今又岂能便宜了他。”
我知道漠北一带肯定有处置仇人的办法，也不再多问，“列位兄弟，待到明年天气暖和了，只怕拓跋冲会南征。你们有何打算。”
古天雄冷哼道：“拓跋冲要敢南下，我们就烧他的尾巴，搅他个不得安宁，世人都畏惧漠北铁骑，但在我们狂沙帮就算是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会与他们血战到底。”
我要的正是他们这句话，因为拓跋冲南征是避免不了，幽城以北迟早沦陷，但若是有狂沙帮在他们后边闹事，对江东来说。无疑是件大好事。
“古兄，战争凡事讲究策略，我希望咱们的弟兄能一个不少的与拓跋周旋，万不可义气用事。”我看了众人一圈，诚然道。
狂沙帮这些人虽然常年在漠北当马匪。也都精明的很，但脾气都暴躁，拓跋冲狡猾如狼，他们若不动脑子，两千人马。很容易被剿灭。
“秦王放心，今日见了你水淹兀金，我等也是大开了眼界。妈的，老子这辈子算是白活了，还从没见过这么打仗的。几千人马就被水这么淹了。”
经过此一战，古天雄与众头领对我也是敬佩不已，说话也不似以前那把鄙夷不屑。
“好了，列位英雄，喝了这口酒。我们就该道别了。”我整了整衣服，小种子还命悬一线，时间现在对我来说是异常珍贵。
与狂沙帮众人告别后，我与少天又向封先生做了告别。
他听到我们要去长白山，微微有些诧异。从他的眼神中，我隐约能感觉到，他是不想我和少天去的。
但他却没说什么，只是叮嘱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野仙们虽然并非真仙。但不乏修为高深者，更有很多阴险之辈，不可不防。
我问他少都符是否真的存在，封二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头道：“少都符是邪神中最诡异的，也是瘟神之首，从来没有人真正的了解他，但有一点很清楚，邪王之所以一直不敢打少都符的主意，五脉始终炼不全，便是足以证明此神的厉害。”
“告辞，先生最好抓紧时间南下幽城，以防不测。”我心领神会，向封二拱手道别。
我与少天在黑夜中，连夜往长白山而去。
越往偏东北方向，愈寒冷，这也是我头一遭来到东北境内，东北玄门多集中在长白山一带。
或许是人杰地灵，长白山仙气极重，这里成为了所有野仙的汇聚地，其中最有名气的当属长白仙派。
长白仙派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未曾见他们入过玄门，也有人说，所谓的仙派高手，不过都是野仙幻化而成。
北方玄门本来就凋零，是以也没人去考究长白仙派是否真的存在。
我和少天到了长白山，看着巍峨银妆尽裹的山头，钟灵之气扑面而来，倍觉清新宜人，心头舒畅。
一路行来，千般雪景，山中偶有飞鸟掠过，冰柱悬崖，峰如白裙仙女，端的是美不胜收。
“如此灵气，难怪野仙都汇聚与此，确非江东群山可以相比。”踩在松软的雪地上，我心中豪情顿生，仰天感叹道。

第573章 长白雪宫
“伤哥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少天问我，走了半天荒芜一人，他也是有些闷了。
长白山本来就山势极大，千里飞雪，玄门所走线路又多绝境险地，自然是难以遇到人的。
“咱们既然来了长白山，总要去拜见一下长白仙派，就算已经无人，哪怕是野仙所化，也是礼数。”我淡然笑道。
“长白仙派，好熟悉的名字。会不会就是小种子他们的门派？”少天问我。
“小种子是长白仙派的？”我有些诧异问道。如果小种子真是来自长白山，她与胡老爷突然出现在江东，肯定是有内情。
少天点了点头，抬起头眨巴着眼睛。想了想道：“她好像跟我说过，他爸妈都是长白仙派的厉害人物，但都被杀了，最后是胡老爷带着她逃到江东的。”
我看了少天一眼。他说的自然不会是假话，看来长白山这次所行是极具危险的了。
说话间，少天从腰间拿出一枚透亮白皙的令牌，在我面前挥了挥。“看到了吗？这就是小种子给我的礼物，好看吧。”
我拿过来一看，但见这枚令牌灵气充足，质地晶莹温润，上面雕刻着长白山形状，后面则刻着一个法字。
“少天，这东西你一定收好了，非常重要。”我叮嘱道。
我本来想替他收藏在乾坤袋中，但一见他爱不释手，视作珍宝一般，只能是打消了这份念头。
长白仙派很难寻找，青木神书中的记载也是零零星星，并不完备，而且经过多年来的改变，与以前也有了一些地势上的差别。
我带着少天在山中迷迷糊糊的转了两日，也是不得其果。
其实我并非是一定要拜访长白仙派，而是希望从他们的口中打听到少都符的下落。
终于在山中寻找了几日后，我和少天无意间找到了一片谷地。
我意识到，很可能找到了长白仙派，但见这片谷地与外面世界大为不同。
外面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而这里却是春意盎然，四周的花草绿树葱茏，鸟语花香。大冬天的居然还有蝴蝶，谷中溪流清澈，隐约可见一座小木屋藏身在花丛之中。
这让我有种置身于江南的某处山谷，一如置身于仙境一般。
“好香啊，这地方会不会是神仙住的地方？”少天在雪山之中转了好几日，陡然见到如此美景，也是惊喜的很。
我耸吸着鼻子闻了闻，空气中隐约像是闻到一丝腥臊的气味。同时，我感觉这座山谷中像是隐藏着杀气。
“少天，小心了，跟着我。”我收起身上的元气，往那小木屋摸了过去。
木屋周边隐约有血迹，那股奇怪的气味愈发的浓烈，地上躺了有两具尸体，这两具尸体都是人身，穿着黑色的衣服，衣服上绣着一个类似于火焰的标记。
我一把掀开死者的面罩，这人居然长着一张毛绒绒的狗脸，他们跟虎族人还不同，虎、豹两族的长相与人还是多少有些相似的，只是附带了一些凶兽的体貌。
但这两具尸体，就完完全全的是狗头，若非我在阴司跟畜兵打过交道，还真会被他们的面孔吓一跳。
那种腥臊味，正是他们的尸体上传来的，显然他们是到这山谷中来杀这谷中的主人的。
“哥哥，他们为什么会是狗脑袋。”少天盯着二人。很是不解。
我笑了笑道：“他们本就是狗妖，因为修为还没到家，没法完全幻化成人形。”
其实野仙与人是很好区分的，他们并非真的仙。大部分人，即便是胡老爷也没能完全修成人形，留有尾巴，所以根据他们的相貌便可以判断野仙修为的高低。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但部分野仙不愿意在玄门内行走，也是因为不想让人看到他们的形体。
“叮叮咚咚！”
一阵武器交接的金铁声音，我和少天循声赶了过去。
只见一个十几个穿着黑衣，佩戴火纹徽章的野仙杀手围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书生模样青年厮杀着。
青年使的是一把扇子，每一招都极其的潇洒，身形也是飘逸灵动，挥扇之间青光闪现，一道道扇印以轻柔暗劲击向杀手。
杀手们虽然人多。但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这人好厉害，怕是与哥哥都有得一比。”少天见那人出招极是云淡风轻，扇子在手上如穿花蝴蝶一般旋转着，杀手虽然凶狠。乌气浓烈，招式诡异，但始终却是近不得他身前一步。
“唪！”
“列位何苦追杀于我，我早已不问长白之事。”青年冷声喝问道。
“萧画。你要是不交出长白仙令，莫怪我等无情。”领头的杀手发出沙哑的声音。
“长白仙令，你们这群无耻之徒不是早已经拿到了手上吗？”萧画冷笑问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杀手们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从腰间拿出一个吹筒。照着萧画吹了过去。
顿时一团团腥臭无比的黑烟往萧画飘散了过去，也不知道这黑烟乃何物，竟然凝而不散。萧画虽然功力极高，但挥扇之间。却却驱散不开，当即中招。
脸上升起一团黑气，人变的迷糊了起来，踉跄了几步。便晕倒在地上。
“抓走！”杀手们提着萧画往另一侧追了过去。
我与少天连忙追了过去，路过之时，黑气已然散去，但那股奇臭依然是让我头晕目眩。少天更是吐了起来。
“好臭的毒气啊，恶心。”少天趴在溪水边吐了一阵，这才清醒了一些。
我也是很不好受，心中暗叹，真是邪了门了，想我平素百毒不侵，这毒气竟然会如此霸道，看来我得防着点，不然着了道，就麻烦了。
我当即连忙吞了一颗解毒提神的丹药，与少天循着狗妖身上的腥臭之气追寻了过去。
原本还以为这里便是长白仙门的所在地，现在看来应该只是萧画所隐居的地方，这些黑衣人明显是来自某个组织的，他们为什么要捉拿一个隐居在这里，与世无争的人呢？
难道是因为他们口中索取的那块长白仙令吗？也不知道这事会不会与少都符有关系。
我没有再多想，紧接着那些人带着书生闯进了一片雪谷之中，在雪谷中穿行了约莫一来个时辰，一座银光闪闪的宫殿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整座宫殿气势恢宏，藏于雪谷之中，宫殿全都是用冰雕琢建城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块瓦片，都是冰块打造，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冰雪之城，在冰雪之城的城门上清楚的刻着长白仙派四个大字。
我和少天都是大喜不已，没想到在山中苦苦追寻多日不得的长白仙派竟然就藏身在这处雪谷之中，也对亏了我一路追踪，要不然还真难发现这处密地。
城门口有穿着黑色衣服的野妖把守巡逻，几个人押着昏迷的萧画走入了城中。
“哥哥，咱们该怎么办？”少天似乎对进入长白仙派很是急迫，一是担心小种子，二是这城池对他好玩的心里有种致命的诱惑力。
我想了想道，先不急，等晚上咱们再找机会，看能不能溜进去。
夜幕渐渐来临，当黑暗覆盖在这座雪宫之上，黑与白的交织，散发着无穷的魅力，饶是黑暗笼罩了整座山头，雪宫依然是如此的耀眼。
我仔细的绕着雪宫四周转了一圈。雪宫三面环山，四周的山崖上光秃秃的，而且光滑无比，高达百丈，形成天然的屏障。
大部分进入雪宫的人，都只有一个选择，从正门而入。

第574章 山下来客
这对我来说是个大麻烦，我是凡人，又不会御剑之上，不可能凭空飞入雪宫之中。
从正门而入，更是风险极大，姑且不说这城中坐镇的高手是谁，由于我对野仙一系不是很熟悉，贸然而入，只会是飞蛾扑火。
我不认为每次都能够大难不死，若是困死在这城中，却也是极大的不值，而且对于长白山目前的势力归属，我也是一头雾水，所以我不得不慎重。
一整晚，这些妖怪们都没消停。一直在来回的巡逻，这些家伙比起人来有一些特殊的优势。
人是万物灵长，各方面都很均衡，但比如狗妖，他们虽然智商弱点。却是不惧疲倦，嗅觉灵敏，对追踪敌人很有一手。猴妖、鼠妖，也是各司其法，都有自己的长项。
我平素都大多数时候跟人打交道。对付这些家伙一时间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
等了一整晚我都没找到机会，无奈之下，只能是就近找了个山洞先藏起身来，另巡机会。
“哥哥，你到底想出办法没。咱们都在这山洞里窝了一天，憋死人了。”少天眼巴巴的瞅着远处的雪宫，焦急的催促我。
我点了根香烟，想了半天，也没有完全的法子，“老闷在这不是个事，走，咱们出去转转，或许能找到机会。”
少天正巴不得出去走走，我俩离开山洞，在附近的山头转悠着，一直到了下午，也没想到啥好点子。
眼瞅着天就黑了下来，我正郁闷的想要打道回府，山间隐约传来一阵吱嘎吱嘎的有节奏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老掉牙的竹床在摇晃一样。
有人？不，有妖！
我心中一喜，这时候出现在山中的，除了是跟雪宫有关系的妖怪，或者人，也不会有别的了，雪宫如此隐蔽，绝非一般人所能找到的。
我一看，远处几个苦力正艰难的抬着一顶轿子在山中行走，身后跟了老长一队人，全都推着车，满车满车的都是酒肉以及一些线香等物资。在推车之后，还押着十几个神情迷茫，像是中了迷香一般的女人。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对啊。鬼怪、野仙他们也是要吃东西的，平素很多是吃老百姓的供香，也有在山中吃肉、果蔬的。而且还有很多妖兽生性喜淫，所以还带了这么多女人上山。
但现在这么多人都云集在长白仙派，他们也要生活，而野仙深居在长白山中，几乎与外面世界隔绝，这时候，便是指望外臣了。
外臣去外面采购物资，然后运送上山。历来都是如此。
当然外臣不一定就是雪宫的人，也有可能是与雪宫合作的势力，能弄到这么多人手与物资，这人看来极不简单啊。
我打了个手势与少天猫在一旁，顺手捏了一块石头轻轻的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往轿子落了过去。
噗通，石块落在了轿子上，轿子停了下来，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青色唐装的人，但见此人身材有些肥胖，脸如大盘，眉如蚕虫，一双眼睛精光乱闪，闪烁着商人的市侩与精明。
我很难看出他的身份，但看他穿的衣服，却像是有些眼熟，一时间却也是想不起来。
胖子左右看了一眼，以为是山上落下来的石头，又念想到这可是长白山，哪里会有旁人上山，当即打消了疑虑，催促道：“都还愣着干嘛，赶紧起轿吧。”
这大胖子一路上山，本来就体态肥胖，轿夫们踩着落雪，也是疲惫不堪。原本还想着这机会谢谢脚，但在胖子的催促下也不得不再次起身抬轿。
我四下看了一眼，这里离雪宫还有一段距离，只要能把他们困在这，到了晚上我自然有机会对他们下手。弄清这山中长白仙派的来龙去脉。
我冷笑一声，揉了一团雪球，照着轿子就是一弹。
咔擦，轿子应声而断，一角侧翻在地。后面右手边抬轿子的轿夫因为用力过猛摔了个趔趄。
胖子从轿子里钻了出来，大叫道：“你们怎么搞的，还想不想要工钱，还想不想要命了，耽误了仙人的事情，小心拿你们喂狗啊。”
那轿夫吓的连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求饶，胖子可不是吓唬他们，这山中的妖怪吃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向爷饶命，向爷饶命！”轿夫大叫道。
“该死的狗奴才。看来今晚是走不了了，我看今日就在这山中歇息一晚，明日再入雪宫。”胖子四下看了一眼，见天色慢慢变的漆黑，想要走到雪宫也是可能性不大。轿子也坐不了了，索性歇他一晚上，待明日再另作打算。
这里离雪宫不过一个山头的功夫，对于我和少天走捷径的人来说，也就是一个时辰的功夫。
但他们带了这么多东西。不可能像我们俩一样翻山越岭，只能从这条“大道”上走，要到达雪宫少说也得老半天。
胖子这行人从山下远道而来，一路上没少歇脚，驾轻就熟的弄好了大帐。升起了篝火。
挑夫和脚夫们都凑在一起喝酒劣质的酒水，吃的是馒头干粮。胖子的营房内早已经扑上了厚厚的毡床，烤着大羊腿，两个仆人在一旁咽着口水往烤肉上添加佐料，切成盘端到了桌上。
桌上早已经摆好了美酒、果蔬。胖子左右各搂着两个女人，调笑打趣着，这两个女人是他在山下镇子中包养的歌姬，唱着小曲，喝着美酒。深山之中的严寒与狂风，早就被抛到了脑后。
“向爷，肉已经切好了，你请用。”仆人道。
“都滚出去，听好了。让他们都老实点，千万不要打那些女人的主意，要是沾染半点你们身上的臭气，让大仙们不高兴了，小心扒了你们的皮，喝了你们的血。”胖子大叫道。
“是是，小的会叮嘱他们的。”这两个能进帐烤肉的仆人，在这些苦力中也是稍微有点地位的。
胖子指着剩下的羊腿骨架道：“这赏给你们俩了，拿去啃吧。”
我和少天潜伏在暗处，由于耳力强劲，听的那是一清二楚，心底怒火丛生，这胖子把这些山精野怪当祖宗，反倒是忘了，他也是个人。
胖子吃完了酒肉，抱着女人上了毡床，饱暖思淫欲，胖子上床便要开戏。
我扫了一眼，这些苦力都是些修为极低，只比普通俗世练家子强上一点的人罢了，这类人在玄门中除了当兵、做些小买卖外，地位是极低的，在那些世家大族，有钱有势的人眼中就是苦力、下等人。
这是玄门的一个巨大弊端，由于崇尚古风，他们也相应遗传了一些歪风邪气。
劳累了一天的苦力、仆人们吃了干粮，横七竖八的围着篝火，用破烂的羊毛毯子往地上一铺便躺了下来。
他们多多少少是有点修为的，由于常年的苦力，他们的身体抵抗能力极强，军中最是需要这种能吃苦的人，但他们吃的也是青春饭，若是修为没有长进，常年累月的耗损与疲乏，一旦过了精力旺盛的时期，他们的后半生会很惨，各种疾病缠身，痛苦不堪。
胖子的大帐中传来了让人血脉贲张的声音，我知道是时候了，身形一闪像闪电一般，掠进了营房。
胖子正激战正酣，浑然不知我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倒是他身下的女人先发现了我，还没等她尖叫，我屈指一道元气，封住了两人的哑穴，同时一把掀开厚厚的毛毯，揪着胖子的顶瓜皮，将他揪了起来。

第575章 胖子向春
胖子与两个舞姬正缠绵，被我一把从被子中揪了出来，他在玄门行走多年，顿时意识到不妙，并没有立即大喊大叫。因为他很清楚，大叫只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胖子反手便往我抓了过来，这家伙还是有点修为的，从他身上的衣服与绿色的元气来看，他很可能就是向家的人。
“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我却你还是不要反抗的好。”我反手扣住他，同时一道天罗血网，将他捆住扔在地上。
胖子见我修为极高，怕惹恼了我索性也就不再反抗，哭丧着脸道：“这位大爷，求求你千万别杀我。小的有钱，我有钱。”
他眼巴巴的看着我，希望能以钱打动我。
“哦，看起来你很有来头啊？”我手指尖玩弄着血火，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胖子连忙道：“我。我是江南向家，商神向雨蒙的后人，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
我猜的没错，这家伙果真是来自向家。只是没想到向家竟然出了这么个混账东西，吃喝玩乐，欺压苦力。若是向叔知道，恐怕得活活气死。
向雨蒙终其一生都没有后人，常年在阴阳两界经商。作为张王阴司府库的大总管，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成亲这些事。这胖子是他的侄儿，自然是对向家的家财十分觊觎。
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向家有你这样的草包、废物，也真是够丢人的。”
“好汉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还有这里是长白仙派的地盘，咱们还是别伤了和气的好。”胖子结结巴巴道。
我冷笑了一声，这家伙还想拿长白仙派压我，当真是可笑之极。
“你想不伤和气，好说，我问一句你便回答一句，但有半句虚言，我就割了你的狗舌头。”我双眼杀机一凛，吓的他毛骨悚然，颤栗不已，让他知道我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胖子连忙道：“大爷，只要你不杀我，一切都好说，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我问他怎么会出现在长白山，胖子老实交代，原来他在族中确实是不学无术，吃喝玩乐，那是臭名昭著。
向雨蒙虽然一世英雄，但对后人却是极其的护短，由于他没有直系的后人，对家族内的兄弟一脉后人也都是极为爱护。由于向家势力雄厚，后人玩闹，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也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胖子叫向春，向家的本事没学到一分，整天就爱仗势欺人，向雨蒙便将他打发到东北长白山下长白镇的一个向家大通分号据点做掌柜的，希望能磨练他。但向春狗改不了吃屎啊，来到这偏僻的地方后，自然是每日依然吃喝玩乐。
但最近他得到消息蔡家与陆家准备在开春以后联手攻打向家，向春便想借着这机会夺得向家的大权，就算成不了向家的家主，怎么着也得把那万贯家财给抢到手啊。
要知道向家的大通银庄的钱票可是唯一能够在阴阳两界流通的钱票。毕竟向雨蒙还有个身份，那就是张王身边的阴司国库总管大臣，向家又是阴阳两界最大的商家。
向春思前想后，在一个经常来长白镇上玩耍的狐妖牵桥搭线后，向春认识了长白仙派的掌教仙家，于是他便成为了长白仙派的外臣，专门给他们提供酒肉、女人。
而长白仙派的现任掌教大仙，也有意进军向家，尤其是有希望得到向家的万贯家财，更是欣喜不已，双方一拍即合。
野仙在黑煞神统治的时候就一直想要南下入玄门占据一片属于自己的世界，更有甚者想入阴司，封神封侯，但由于玄门对野仙、妖怪的排斥，大部分未能完全修成人形的妖怪，多半是不敢入玄门的，以免遭到杀戮。
尤其是玄门的邪派更喜欢将野仙当作宠物，甚至用来炼丹入药，所以野仙大多更喜欢在俗世中掀风作浪，以至于名声更臭，为世人所排斥、妖魔化。
但现在整个玄门大乱，大战一触即发，对于一些野心勃勃的野仙们来说，进军玄门的机会来了。
我问胖子，现在长白仙派是属于哪一派系。是黑煞神，又或是别的邪神。
北方两大神，一是狼神，二是黑煞神，狼神雄踞漠北。几乎为每一个部落所膜拜，是独一无二的漠北之神。
黑煞神则管制野仙野怪，在玄门中被划为邪门之神，但现在来看，在当初遭受到金太保在北方的清洗后。黑煞神已经元气大伤，不足以统治野仙这个巨大的群体。
长白仙派取代黑煞神的黑煞门成为了对野仙发号施令的门派，如此一来仙派掌教有着极高的威信。
胖子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长白仙派到底听谁的，仙派的掌教是一只已经修成人形的乌鸦精，名唤黑凤凰。”
“你知道一个叫胡老爷的狐狸精吗？还有一个可爱的小狐狸。”我比划了一下小种子与胡老爷的容貌。
胖子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长白仙派向来隐蔽，我来的时候，便已经掌教便是黑凤凰。”
胖子本就是一个好吃懒做之人，凡事不过大脑，量他也不会去深究长白仙派这些复杂的派系秘事。对他来说，谁能帮他在未来夺得向家的财产，谁就是他的朋友。
至于黑凤凰是好是坏，那就与他无关了。
我捏住他的嘴，随时拿了一颗普通的解毒丸。往胖子嘴里灌了进去，“听好了，这个叫七日断肠丸，每隔七日便会断人肝肠，从现在起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听我的话。每隔七日我便会给你一颗解药，否则你就乖乖等死吧。”
胖子一听，险些吓的晕死过去，“英雄、好汉，我的亲祖宗啊。求求你，千万别杀我，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我要你把我带进雪宫！”我道。
胖子点了点头，“行，行。就算是去东海龙宫都成。”
我给他详细的讲了一下各种事宜，胖子都一一记了下来。
我之所以没有杀掉他，摩了他的人皮，因为我发现胖子还有救，他的品行虽然极差。与我那大舅子凤千仇是半斤八两，但这样的人还不至于死。若能给他适当的差事，这种人依然能够发光发热。还有个原因，以后我要去向家，还得指望他给我引路。
交代了这些后。我和少天离开了大帐，就在附近略作歇息。
到了次日，我们悄然来到大帐中，胖子早已经让人把衣服、饰物准备好了，我扮成向家的特使，少天扮成挑夫。
不过我发现那两个舞姬似乎不见了，胖子告诉我，他已经给处理了，因为她们昨晚听到的太多了，万一要是说破了，让长白的仙家把我杀了，他就只能毒发身亡了。
向春倒是挺有想法，看来他还真是一个极度怕死之人，有了断肠丸的控制，我死即他亡，他也不得不时刻顾及我的周全了。
清晨，大队人马出发，到了中午时分，才走到雪宫，太阳照在城墙之上，散发着璀璨的金光，有种异样的美感。
门口的妖卫见到向春，都是欣喜不已，知道又给他们送吃的来了，纷纷与向春打招呼。
向春也不是头一遭来此了，妖卫也没有过多的搜查，便让我们进了雪宫。
走进雪宫，我真是叹为观止，宫殿绵延起伏，假山丛林，冰花长廊，无一不是冰雪打造，让人眼花缭乱。
我有种走进童话世界的错觉，若非是宫殿中的妖卫阴森的眼神提示我，这是个凶险之地，我真不敢相信这片纯白的冰雪世界是真实的存在。

第576章 东北四仙
少天瞪着透亮的眸子四下张望着，他的心智虽然有了一些成长，但还没能超出小孩范围，雪宫这种梦幻般的场景，对他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不要乱看，日后咱们拿下了长白仙派，这里就是你的，还怕没得玩吗？”我拉了拉少天的衣袖，凑在他耳边小声道。
少天撇了撇嘴，只能收起好奇心，乖乖的跟在我身后。
雪宫内的妖怪修为都还不错，在野仙群体中，除了常见的东北四仙家地位较高，剩下的则是狗、虎、豹、野猪等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当然还有树妖、花妖等。但这类一般不喜呆在雪山，是以很难见到。
长白仙派据说就是修为高深的上仙与四大仙家建造而成，只是到了后来，由于长白仙派极少现世，逐渐不为人知。一直到现在都很少有人知道雪宫中的具体分化。
“哟，向公子来了。”说话间，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华丽锦袍走了出来，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像是闷在坛子里一般。
“向春见过黄总管。别来无恙啊。”向春大笑着冲这人恭敬的拱了拱手道。
这人长的极是怪异，颧骨高凸，一张皮包骨的锥子脸，眯缝眼，留着两条八字鼠须。细小的眼睛闪烁着阴险狡诈的光芒，再配上他那一头金黄色的头发，着实是丑的让人恶心。
黄总管名黄书，乃是四大出马仙出道，在野仙之中名气极大，修为极高，由于供奉他的香火极多。黄书在野仙之中颇有地位，并成为雪宫之中的大总管，总领后勤及平素日常。
黄书绕着装着物资的推车转了一圈，胡须颤抖着，鼻翼扇动之余，满意的点了点头，“嗯，酒香甘醇，肉也是新鲜的，向老板辛苦了。”
向春连忙道：“给黄总管办事，向某自然是以最好的东西奉上，不敢有丝毫的弄虚作假。”
黄书转了一圈，阴里阴气地问道：“向老板好像还少了点什么吧。”
向春知道他说的是女人，这些女人都是他从镇子上掠来的良家女子，甚至还有很多是来附近山头采生的俗世女子，我自然不会坐视她们被这些野仙祸害，早令向春放了她们。
向春没有丝毫的慌乱，把黄书拖到了一边，嘿嘿笑道：“总管有所不知，这些时日，向家来查账了，我手里的钱都拿去填窟窿了，所以这次就不给大家备美人了。不过总管放心，等特使走了。我立马再给你们奉送更多的美女。”
说话间，向春指了指站在一旁傲然而立的我。
黄书本来就是个势利小人，平时在俗世做出马仙时，便经常勒索门下弟子的供奉，如今到了雪宫，也是老毛病依旧。同为一丘之貉，他自然知道向春的难处。
“好吧，这次先记上，下次可得补上。”黄书道。
“黄总管，你检查完了吗？”我冷声傲然问道。
我脸上带着金色的面具。黄书也极难辨认我的相貌，再者长白仙派极少入俗世，他自然是认不出我的。
“这位想必就是江东向家来的特使大人吧，特使大人大驾光临，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黄书奸笑了一声，向我伸出了手。
我见他手上油光闪闪，倍觉恶心，当即冷声道：“黄总管，前面带路吧，我这次来是想见掌教大仙的。”
黄书见我不给他面子，也不生气，笑了两声，在前边引路。
一路上，我大致的看了一眼，雪宫中的野仙其实并不多。
野仙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并不是所有的动物都能修成野仙，成为野仙的一个前提便是成人身，开人言，而一般的动物、飞禽、植物，能修到这一步的并不多。
所在整个玄门来看，野仙算是弱势群体，这也是他们极少入玄门的原因。
雪宫中极大，正宫名为长白殿，以长白殿为中心，左边一条街上的大宅是仙派长老的居所。往后则是掌教仙家的寝宫，而在西南方向，则是普通当值野仙士兵的营房。
野仙士兵，多半是狗、熊、虎等凶残之妖，人数约莫在千余人。
当然这只是雪宫的。还有散在长白山，以及东北玄门中的野仙则是无法统计的，但天下野仙大多拜在四大仙家门下。
是以，在雪宫中的长老，是极有权威的。
长白殿晶莹剔透。散发着神圣的光亮，檐壁雕刻着仙家飞升图案，象征仙家的最终飞升之念。
“向老板与江东特使到！”
随着一声大喝，我与向春昂首走进了大殿。
大殿之中，最中间的是一尊用白玉雕琢的宝座，上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镂空长袍的女人，女人带着面纱，头上盘成髻，插着几支五彩羽毛，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配合她长袍中若隐若现的肌肤，倒是极具野性。
她应该就是向春所说的黑凤凰了，黑凤凰应该是一只乌鸦精，乌鸦成人身。但见她容貌秀丽，眉眼清晰圆润。虽然比不上白灵、紫衣等绝色，但能有如此容颜，已是极为不易。
从她成人演化的程度来看，她的修为极为精纯、深厚，显然是成了气候。否则不会如此的“完美”。
在白玉宝座下，是五个蒲团，上面坐着三个人，这三人长相都各自有着鲜明的特征。
左边第一人须发尽白，长相跟胡老爷有几分相似。只是他的一双眼睛散发着逼人、阴森的光芒，应该是狐仙。
胖子向春在我耳边小声的介绍，这是胡二爷。
第二人则是像竹竿一样的瘦高个的中年妇女，她正看着我，口中不断的吞吐着蛇头。满脸阴森诡异的笑容。
这是常三姑。
第三人是个粗犷的矮壮汉子，头发如针一般根根倒立，双眼圆睁，充满敌意的看着我。
不用想我也知道，这是刺猬仙。
向春又道：“这是白老大！脾气不好。千万不要招惹他。”
还剩一人，便是黄总管，黄书，这四人便是四大保家仙之首，堂下在俗世的徒子徒孙不计其数。
“向家特使向南征见过掌教大仙。”我扫了一眼几人。心中有了数，当即向上首的黑凤凰拜道。
黑凤凰也借着这个机会打量了我一番，发出清冽的笑声：“特使自江南而来，不知道如今江东大势如何了？”
我知道她是在试探我，但我此刻对于向家江南之事，确实不是很清楚，当即笑道：“向家之事，我不便说，不过若论江东，我倒可以说出一二。鱼家嘴鬼市不日即将南迁至杨家岭，江东秦无伤稳坐王城，白朝阳剑指幽城等等自然是不胜其数的。”
我说的这些在我出发前，并没有发生，但到了现在恐怕绝对是第一手资料。
黑凤凰明显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渠道，知道我并没有撒谎，而且所说的也都是较为隐蔽的消息，因为白朝阳秘密发兵幽城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幽城名义上是座空城，但也有当地的大氏族占据镇守，所以大战一场是难免的。
“特使请上坐，向老板也入座吧。”黑凤凰笑道。
立即有漂亮的小山妖搬来了蒲团，我和向春坐了下来。
“特使来自江东，可曾听说过一个叫胡老爷的人？”
我刚坐下，坐在左首的胡二老爷便抚须笑问。
我目前对雪宫之中的情形了解的极少，看来要想套出些东西，还得诚实相告。
这些家伙都是活了几百年才修成的妖精，且不说法力修为有多高，至少个个都是人精，精明厉害的紧，想糊弄他们肯定是不行的。

第577章 白老大的考验
想了想，我看向胡二老爷，傲然笑道。
“我听说此人，据说他已经投靠了燕家，曾在南须山设计助燕东楼扣押各派人质。当然这事也有人说是陆家干的，具体情况却是不得而知。”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胡二老爷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常三姑伸了伸脖子，不停的舔着嘴唇，“特使，向家历来高高在上，特使为何会来长白山这么个小地方，莫不是在江南待不下去了。”
我笑道：“我向家家大业大，家主更是阴司钦点的恩神，江南宵小之辈又岂在话下。但向家主历来以和为贵，自然是愿意与长白山各位仙家联好的。”
“说来说去。全都是些屁话，阴司又如何，就算是玉皇大帝，在我们眼中也不过就是一抹云烟。老子问你，你要跟我长白仙家联合。且看你有什么本事。”
白老大说话间，手腕一抖密密麻麻的长刺如雨点般首尾相连，往我射了过来。
我知道白老大是有意试探一二，当下也不相让，一团火球自手上飞散而出。长刺当仁不让的全都被火球所吸收，全都化为了灰烬。
白老大见我轻松就挡住了他的刺锋，当时就怒了，长身而起，手心黑光一现。一把类似钉子似的东西往我刺了过来。
但见这黑色的钉子长约二米有余，锋利无比，散发着森寒的黑气，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他的本命刺，便如同少天的本命金戟一般。
我大笑一声，手腕一收，旁边一个妖卫的盾牌生生落入我的手中。
“铿！”
白老大往我胸口直刺了过来，我手上血气一吐，盾刺相接，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白老大见我居然挡了他的招，更是冷喝一声，席地一滚，如同转轮一般，嗡嗡旋转了起来，径直如球般往我撞击了过来，重重的砸在我的盾牌上。
这盾是普通的盾牌，被我用血气加持后，坚硬无比，但却是经受不住白老大这猛烈的撞击，应声而碎。
我知道白老大这是有意试探，不拿出点真东西，他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当下不敢大意，左右手直划太极，身心如水，借力大力，不断躲闪拍击白老大变成的巨大刺球。
当然，我不敢使出自己的天龙大法与常用的刀法等，容易被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看出来历，只能是以七叔教我的基本功法配合血气抵挡。
随着在玄门的滚摸爬打，我早已经意识到一个道理。功夫是死的，人是活的，任何门派的功法都有独到之处，只看使用之人本身的悟性与高低。
我一连换了十几个门派的功法，比如头陀寺的大力金刚指、慕容羽的大漠狼烟、武当、天师派，但凡我交过手的对手功法，都能使出个有模有样。
在交手之后，我意识到白老大的修为是不错的，再者，他脾气暴躁。但却并没有下死手，实则是个表面粗犷，暗中很有心思的家伙。
“够了！”黑凤凰发出一声娇叱。
砰！我两手一分，一个野马分鬃猛地将白老大的身子托住，只托不分，却没有推出去。
“白老大修为高绝，本使佩服！”说话间，我往后退了一步，表示恭敬。
白老大倒弹了飞去，咕噜一转又恢复了人身，冷笑了一声，却是不语。
“来人，备酒水。”黑凤凰见我身手不错，虽然双方都没动真格，但他看的出来，这只是我的冰山一角罢了。
“向使修为高绝，让我等大开眼界，就算是长白山恐怕也找不出几个像向使一样的高手。”胡二爷客气的夸赞道。
我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但觉酒香怡人，实乃佳酿，当即也不客气，仰头便饮。
“向使，对于如今的大势，你有何看法，尤其是我长白仙门。”黑凤凰问道。
我笑道：“掌教大仙恐怕心中早就有数。向春已经把你的心思告诉我了，我既然到了这来，自然是愿意与掌教商量的。”
长白仙门这些家伙明显不是什么善茬，他们无非就是想要趁乱夺取向家的财产。
我刚刚有意露了一手，又时刻把向家挂在嘴边。其实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相反若是我一上来就跟他们商量如何夺取向家之财，他们反而会怀疑我。
“列位仙家放心，向使与我早有商议，我们都是自家人。自家人啊。”向春在一旁拱手笑道。
“哼，掌教，请恕我没兴趣听这些无聊之事，白某先行告退。”白老大听到这里，不悦的站起身，拂袖而去。
他虽然身材矮壮，但却有种桀骜之气，从他对争夺向家财产如此不爽看来，他应该是长白仙派少有的“清白之人”。
我心中已经有数，笑了笑。也不言语。
黑凤凰见白老大离去，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白老大一直坚持留在长白山上，不肯下江南，在众人眼中是顽固派。
“向使。你不仅仅只是使者这么简单吧，我看你这修为，就算比不上向雨蒙，在向家怕也是少有匹敌吧。”胡二爷抚摸着胡须，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傲气顿生。“实不相瞒，我乃是向雨蒙的左膀右臂，你们不知道的，想知道的，我都知道。如今天下大乱。我向家虽然强，但也得谋条后路。本人自然要为整个向家思量，只是如今杀手工会群龙无首，余者都是军政豺狼，唯有众位仙家。为天下所不识，又尽皆可靠之人，所以我有意请各位仙家出山。事情若成，我愿意将向家十分之一的家财，甚至阴司的一座山头。赠予各位大仙。”
众人一听，尽皆面露欢喜之色，我时刻以向家为先，这让他们觉得我在向家肯定是有权势的，他们心中也就有了谱。毕竟向春只是个酒色之徒，他说的话，黑凤凰也不敢相信。
而我许诺的阴司地盘，更是众人梦寐以求的，在玄门，众仙家与五大凶族面临的是一样被排斥的命运，但去了阴司，畜宗、夜叉这些都是怪相，鬼神云集，他们也就不会受到排斥。
“使者此话，可靠？”常三姑面露喜色问道。
“当然！”我掷地有声道。
“不过我听闻向雨蒙与江东秦无伤很有渊源，如今秦无伤势头正旺，向雨蒙怕是多有传家业的心思吧。向使这如意算盘，怕是打不响啊。”胡二爷举起酒杯向我拱了拱手，森然笑道。
“没错，若非家主这样的心思，我也不会千里迢迢亲自来找各位了，时间已经越来越紧急，还请各位仙家能够早点做决定。”我起身拱手道。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眼罩的独眼龙快速的走了进来，在黑凤凰的耳边快速的念叨了几句。
“南下之事暂且不论，向使既然来了，就留在雪宫小住几日，我等慢慢商议此事。”黑凤凰朗声道。
我一时也猜不透黑凤凰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过眼下我得先摸清这里的情况与少都符、小种子他们到底有何关系，若不能找到解开生死符的办法，我这趟就白跑了。
“好啊，雪宫奇景，我还未来得及观赏，掌教大仙能留向某，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客气的拱了拱手。
黑凤凰不胜酒力，先行离席了，我与向春几人留了下来，喝了几巡这才散去。
黑凤凰给我安排的住宅是在西边，与四大仙家是毗邻的，住宅极大，但由于是第一次住雪景房，连我也不禁暗自感叹造此雪宫的工匠鬼斧神工之妙。

第578章 佳人紫烟
由于怕向春喝酒误事，说漏了嘴，我让他、少天以及其他两个挑夫都搬进了宅子，少天与向春都容易误事，还是把他们看在我的眼皮底下，放心一些。
“向春，向家真有一位向南征吗？你想想看，我今天说的话有漏洞吗？”我问。
向春竖起大拇指，赞道：“秦王，欲擒故纵的说法，这些妖怪对你似乎都有些相信了。我每次来的时候，他们除了要吃要喝要女人，根本连个正眼都懒得看我。妈的，现在想来他们根本就没想和我合作，不过是拿我当个屁。骗吃骗喝罢了。”
“以后，你尽量要少说话，我感觉这个黑凤凰不简单。你们二人都给我听好了，要是敢乱走乱说，我收拾你们。”我把少天叫过来。一起叮嘱道。
少天一脸的郁闷，“那好吧，早知道就该把小猫带来了，也有个伴陪我玩耍。”
兇猫留在了燕家，用来看着胡老爷。一旦胡老爷有事，它也能有个照应，毕竟少天与兇猫跟了胡老爷有一段时间了，要说没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叮嘱了几句，我打发向春回房。少天自己去院子里玩了，我趁机打坐精纯自身的血气。
夜幕时分来临，我正准备拿出点酒肉，让向春与仆人去弄一下。
待酒肉上桌之时，香气四溢，正欲打算开动时，门外传来几声轻咳声，胡二爷手杵着精致的手杖，走进了院子。
“好香的酒肉啊，佐料辛辣，果真还是江东人有口福啊。”胡二爷人未至，声先到，朗声大笑道。
“哟，是二爷来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咱们刚开席，一起上桌吧。”向春连忙招呼道。
他虽然没甚本事，但跟我那大舅子一样，长了一张好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非常能忽悠。
胡二爷看了我一眼，“向先生主人家没开口，我怎么好入座呢？”
我哈哈一笑，“整座雪宫都是你胡二爷的，我们是客，你是主，请上座。”
胡二爷意味深长的指着我，抚须笑道：“向使会说话，会说话。哈哈。”
坐了下来，吃了点酒肉，胡二爷拍桌道：“味道还行，只是少了我府中的雪里红，总归是少了点味道，向先生若是不介意，不如去老夫的府邸喝上一盅。”
我知道他是有话跟我说，当下也不好拒绝，也许我能从老东西的口中套出点什么来。
“二爷知我爱喝酒，那向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拱手客气了一句。给向春使了个眼神，让他老老实实的呆在宅子里，这才随胡二爷往他的胡府走去。
胡二爷的府邸是由两座府邸合建而成的，占地面积几乎达到了西区一半，都快可以与黑凤凰的长白宫相比了，足以能够看出胡二爷能位列四仙之首，却非浪得虚名。
胡二爷见我似乎对他的府邸颇为在意，不禁感叹道：“哎，岁月催人老啊，每每看到这府邸，我心中都会想到我们狐仙当年的辉煌啊。看到了吗？这栋府邸，原本有一大半是我大哥的，只可惜他……”
胡二爷说到这里，潸然泪下，满脸的痛苦追忆。
我明白了过来，原来胡二爷这府邸之所以这么大，是由两座府邸合并的。如果我没猜错，他的大哥应该就是胡老爷，这两兄弟之间从长相来看确实是有几分相似的。
到了府中，胡二爷与我分席而坐，但见他拍了拍手掌，一个体态婀娜，貌如天仙，身材匀称的女子轻盈的飘了过来。
但见她穿着紫色的羽衣，酥胸半露。头发轻盈的梳成凤梨，清纯之余又不失妖娆，端的是角色尤物，迷人至极。
她走路很轻，就像是在跳着舞一般。柔美至极，待到近前，她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味，香味很淡，但闻入鼻中。让人有种心猿意马的错觉。
我看到她的那一刻，险些错声而叫，她长的有几分与紫衣相似，穿着打扮都与我刚刚相恋时的紫衣风格相仿。
我一时间盯着她的脸，看的竟然有些傻了，心中许久不曾跳动的那份情感，油然而生。
她见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俏脸云霞顿生，更是妩媚动人。
胡二爷见我对她好感顿生，默默的看在眼里。然后试着喊了我一声：“向先生、向先生？”
我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当即连忙向那姑娘鞠了一躬，她应该是狐仙，眉目之间顾盼流苏。即便是比起当初的紫衣，妖娆也不输半分。
“咳咳！”胡二爷轻咳了两声，慈爱的对那姑娘道：“紫烟，你好不晓事，这是江东来的向先生。还不见过先生？”
紫烟轻启朱唇，盈盈行礼，“紫烟唐突了先生，还望见谅。这山上平素也难得有外人到来，今日还请先生与爷爷多喝几杯才是。”
她这一开口。我险些没吓一跳，她的名字、声音也是与紫衣极为相似，有些软媚，温柔入骨。
我一时间有些神情恍惚，就像是中了魔怔一般。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就有些移不开了，手不自觉的想去摸她的脸。
“先生，你莫不是有些不舒服？”紫烟见我神情恍惚，轻声问道。
说完。她竖起如葱花般的玉指，轻盈的给我倒了酒水，然后在我对面坐了下来，面带羞涩，笑盈盈的看着我在一旁陪酒。
“此酒名为雪里红。那是以山中雪水煮化，再以长白山独有的红虫草，加以酿制的酒，清醇甘冽，清香怡人，是提神养气的绝佳之物，若非像向先生这等贵客到来，爷爷平素是决计不会拿来与人分享的。”紫烟悠然介绍道。
“多谢紫烟姑娘。”我道。
胡二爷见我似乎对他这孙女有几分意思，又神情极怪，当即挥手道：“烟儿，你且退下，我要和向先生说几句话。”
紫烟却是有些留恋不舍，妩媚的看了我一眼道：“客人虽是尊贵，可是一直蒙着脸，不愿以貌示人，当真是让人好生不悦。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无非就是相貌丑陋罢了。”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快下去。”胡二爷有些无奈的呵斥道。
我笑了笑，“我就是平庸之人罢了，时候到了，小姐自然能见到。”
我的面具是半掩面，只扣住额头至鼻子部分，但旁人若不是熟识之人，也很难分辨出我的真容。
“好，那我就等着。”她站起身，妩媚的笑看了我一眼，转身往内室走去，在行走之时，她有意将自己可爱的七条紫色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胡二爷微微一笑，“向使莫要见怪，我这孙女自幼被我宠习惯了。”
说到这，他又长叹了一口气，哀怨道：“先生有所不知，我们狐仙修行极为不易，玄门中人视我们如妖，见则打杀，都说我们狐妖吃人，实则，他们更是无时不想取我们的内丹炼药。紫烟自幼父母便被人猎杀，是由我抚养长大，这些年靠着我徒子徒孙在俗世的香火，又加之这丫头有几分灵性，倒也修成了人身。”
胡二爷这么一说，我倒是对她有了几分同情，当然我很快就驱散了这个念头。
我刚刚已经犯了一个大错误，一直到现在我的口鼻之间还是紫烟身上的香味，这个缺点是致命的，我不能因为她与紫衣有几分相似，便动了情。
而且一直到现在我心头都有个巨大的疑惑，胡老爷与胡二爷如果真的是兄弟，两人都是出自长白仙派，那为何胡二爷在这里风呼唤雨，而胡老爷却要带着小种子逃亡在外呢。

第579章 二爷的心思
小种子的气场纯净，而且是天下少有的九尾灵狐，是最有可能修炼成真仙的狐中之王。紫烟是七尾狐，论血统肯定是不如小种子高贵纯净的。
再一联想到萧画被抓的事情，我不禁心中疑虑顿生，长白仙门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波动的情绪，只是低头喝酒，我知道胡二爷特意把我邀请到这来，绝不是为了单纯的请我喝酒。
“向使，你今日在大殿上所说之话已经给你带来了杀身之祸。你知道吗？”喝了几杯后，胡二爷在给我斟酒的时候，悄声道。
“哦，二爷何出此言。我这次来长白。是因为向春跟你们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交道，我认为如今时机成熟了，你我到了联手之时，这对贵掌教与众人来说。都是一条不错的出路。我想如今乱世，你们不会真的甘心一辈子都呆在这雪山之中吧。”我道。
“我想不出，你们为何会对我有加害之意。”
胡二爷抚须笑道：“因为你来的不是时候，你知道为什么现在雪宫之中野仙如此之少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胡二爷接着道：“所有的野仙都去找仙牌了，仙牌丢失，雪宫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它更是历代掌教的证物。黑凤凰虽然得了掌教之位，却因为没有长白仙牌，她名不正言不顺，野仙四下散去，就潜藏在长白山中。一旦仙牌在手，整个山头的野仙都会再次聚集。谁能拿到仙牌，谁才是真正的雪宫之主。”
“雪宫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故？”我问道。
胡二爷像是陷入了回忆，良久低声叹道：“就在半年前，黑凤凰突然在长白山获得了某种神秘的神通，领着数百怪人，夜袭雪宫，杀掉了当时的掌教长白子，夺得了掌教之位。”
长白子乃是德高望重的修为之士，他原本是黑煞神手下的门人，修为高绝，其夫人是九尾灵狐，夫妻二人执掌长白仙门多年。
因为有黑煞神护佑，四周野仙尽皆拜服，长白子夫妻二人倒也是勤政有为，长白仙门最鼎盛的时候，有上万的野仙。
但是半年前。长白子有意南下相助江东天命传人秦无伤，企图能跟随天命王者建功立业，日后若能成就霸业，也好给我等仙家在玄门一个名正言顺的地位。
不料这遭到了很多仙门中的厉害角色反对，但大家畏惧长白子夫妻二人的神通，都只是暗中不满而已。
直到黑凤凰引着数百诡异的黑衣人闯入雪宫，在一夜之间将长白宫尽数杀光，长白子夫妻二人在血战中身亡。
黑凤凰虽然控制了长白仙门。自封掌教，但那夜我兄长抱着门主的幼女与仙牌消失长白，从此再不知所踪。
所以，仙牌成了黑凤凰的一块心病，经过此次内斗后，长白仙门中的野仙四下流散，大家都在等待着仙牌的重新出现。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我双目一沉，问道。
“向使有话尽管直言。”胡二爷抬手道。
“长白子夫妇想与秦无伤联手，建立功勋，让野仙公正于世，有何不对？为何这么多人会反对他。”我问道。
胡二爷看了看盯上透明的雪雕兰竹，淡然笑道：“凡事总有两面性，长白子认为秦无伤是真命天子，但黑凤凰、常三姑、白老大他们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秦无伤实力远不及燕、路、慕容三家。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是黑凤凰当时已经实力坐大，有了大靠山，所以他借着这次机会反了长白子夫妇。”
“胡长老当时怕也是与黑凤凰一派的吧，否则现在又岂能稳坐于此呢？”我晃了晃杯中的美酒笑道。
“你说对了一半，长白子向来独断专行。我不喜欢他，但我并不反对与秦无伤联合，因为修仙讲究的也是一个天意，所以我对秦无伤是比较看好的。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黑凤凰秋风扫落叶，长白子的亲信都被清洗一空。黑凤凰总得有人助她协管长白吧，所以老夫活下来了。”
“我这么说，向使明白了吧。”
我点了点头。胡二爷因为平素与长白子不对付，反倒是被黑凤凰视作友方，所以活下来了。
“至于常三姑、黄书、白老大，则都是黑凤凰的死党，杀害长白子的主力军。哎，只可惜我势单力薄，又没有仙牌，如果我有仙牌早就号令天下野仙去江东投奔那秦无伤。也算是不负老门主的遗志吧。”胡二爷感叹道。
说到这，胡二爷看着我，只是唏嘘不已。
“实不相瞒，我也曾听说过一些长白仙派的传闻。听闻这枚仙牌很可能落在一个叫萧画的人手中，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胡老爷虽然表明了立场似乎要与我在一起，但我总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世人都言狐狸精是最会算计的，甚至智谋还在人之上。万一他是挖个坑等我跳，就危险了。
他说了这么多，透露的意思无非就是一个，他想做长白仙门的掌教。想拿到仙牌。
但仙牌绝非简简单单象征着掌教之位，其中也许还有更深的含义。
胡二爷略微有些踟蹰，然后又神色松弛了下来，抚须笑道：“萧画是长白子的师弟。也是他的左右使者之一，他为左使，我兄长为右使，若非他二人。长白子怕早已经绝后。”
我现在几乎可以断定，小种子很可能就是长白子与九尾灵狐的女儿，胡老爷是右使，少天手中的那枚令牌。极有可能便是仙牌。
“难道有人怀疑仙牌就在我的身上？”我心中涌起一丝寒意。
这是有可能的，小种子在王城之中，要知道王城那么大，肯定有来自各方势力的眼线，就如同百花门也有眼线安插在各大势力之间。
我离开王城，又在天机峰打了一仗，那么长白山的人就很有可能猜出我的真实身份。
当然这种可能性是极小的，因为向家现在确实处在危机之中，我这时候与长白仙门合作，也是合情合理的。
“想要拿到仙牌，我看多半还得从萧画入手。”我道。
不过说到这，我冷冷的笑了一声：“说了这么多，长老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想与我联手，拿下长白仙门对吗？”
胡二爷低着头，喝了几口茶，旋即抬起头道：“没错，老夫正有此意，今天在大厅里见到向使修为高绝，若你我联手，自然是事半功倍，拿下长白仙门也不是问题。”
“我想长老找错人了，你可是对长白子的战略是拥护的，长白子意图与秦无伤合作。而本使正是担心向雨蒙把家业给了秦无伤，所以才来找黑凤凰，长老跟我说这话，岂不是自找没趣。”我手指在酒杯边缘磕了磕，淡然笑问。
“这就是老夫说的，你有杀身之危，据说秦无伤已经出了燕山，黑凤凰很可能会把你当做秦无伤杀掉。就算雪宫中的人能容忍你，黑凤凰背后的主子也是一定要杀你的。”胡二爷道。
“真是荒谬，我若是秦无伤，此刻忙着回守幽城，何必来这长白山上送死。”我大笑道。
“你错了，这正是秦无伤所为，行事不按常理，方为王者之道。老夫愿意堵上这条老命，你就是秦无伤，你若不是，我便为黑凤凰所杀，只当自己识人不明，眼瞎了罢。”胡二爷一拍桌子，指着我，凛然大喝道。

第580章 神秘宫殿
我笑着摇了摇头，“长老想的太简单了，我认为你把秦无伤看的太高了。向某是个生意人，长老既然心向我，有意合作，我自然不能做小人。所以，你只管放心，今日你有夺主之意，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胡二爷见我矢口否认就是秦无伤，他也没再发问，只是笑了笑，继续劝喝酒。
“二爷，能不能让我见萧画一面，这人既然是长白子的左使，肯定还有价值。”我想了想道。
胡二爷抚须笑道：“向使。不是老夫不答应你，而是萧画太重要了，到现在为止，连老夫都没见过他。现在常三姑、黑凤凰都认定了玉佩就在萧画身上，黑凤凰对我和白老大都是有些排斥的。想见到他难啊。”
其实我早知道他会一口拒绝我，便笑了笑道：“好，既然长老无能为力，不提这事也罢，我毕竟是个外人。问多了，搞不好还弄一身的臊。”
胡二爷竖起大拇指道：“向使是个精明人，来喝酒。”
又喝了几杯，我知道差不多了，起身就要离开。胡二爷拍了拍手。紫烟从里面轻盈的走了出来。
“烟儿，还不送送向使。”胡二爷朗声道。
紫烟盈盈弯腰，娇媚道：“是，爷爷！”
她轻轻的跟在我的身后走了出来，我也没有拒绝，我是想真想多看她几眼。
我一直刻意压制着对紫衣的情感，就是怕一想起来心神不宁，毫无疑问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但当看到了紫烟后，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再次油然而生，紫烟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媚眼，都与当初我初始紫衣时是那般的相似。
以至于我有像是有种活在梦幻里的错觉，这座像童话一样的雪宫，有着童话般的美人。
我想看到她，这就像是又见到了紫衣那般，虽然我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但却还是会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感。
她跟着我走出院子，光着的雪白脚丫踩在雪地上留着轻轻的痕迹，脚脖子上的紫色铃铛叮铃铃的响，是如此的熟悉。
我转过身，微笑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回去吧，天寒地冻，小姐若有闪失，岂不让人于心不忍。”
她满脸羞涩的娇红，美目秋波婉转，“你这人说话虽然平淡，但听起来却是让人受用的很。我猜你一定就是秦无伤。”
我背着手望着黑暗的夜空，傲然笑道：“小姐为何这么说。”
她想了想，又像是说漏了嘴一般，道：“没什么，我听别人说过，秦无伤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与我素不相识，对我却也是这般关心，足见你是个好人。”
“好人？也许等我离开雪宫之时，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能告诉我，你脚上的铃铛是从哪来的吗？”我问。
“爷爷给我的。我修成人身那一刻起，就有了这个铃铛。”紫烟道。
“能给我看看吗？”我总觉得这铃铛像是有些眼熟。
紫烟想了想，还是把铃铛摘了下来，递了过来，我托在手心一看，当看到那熟悉的纹路时，我的心中一阵发酸。
我放在耳边摇了摇头，声音是如此的熟悉，我心中像是有种感应，这是紫衣的铃铛。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一个与她如此相似，如此美貌的女人手中。
“你没事吧。”紫烟见我不停的摇晃着铃铛，人却像呆滞的木鸡一般，不禁诧异的问道。
我清醒过来，将铃铛还给了她，“你修成人身多久了？”
“有一年多了吧，我是七尾紫狐，很厉害的。”她说话间，扬起了尾巴，如孔雀开屏一般，在我面前轻轻的摆动着。
我笑了笑，心中虽然有很多疑惑想要问她，但我感觉到胡二爷似乎就在某个角落。
“紫烟小姐，再会！”我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她在身后媚笑道：“向使。什么时候，我能再见到你啊？”
我背着身挥了挥手，快步而去。
长白仙派不会这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惊天大阴谋，胡二爷未必就是良善之人。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想办法见到萧画，也许才能摸清楚这里边的情况。
我没还没进屋，黄书领着几个侍卫从住宅院子里走了出来，阴阳怪气道：“向使这是去哪了？”
“黄总管有事？”我问。
“没事。就是想提醒向使一句，雪宫太大，别到处乱走，小心迷路啊。”黄总管细小的眼珠子看着我，笑道。
他笑起来很诡异，就像是一种刻意的嘲讽，让人很不好受，总觉得他像是隐藏了什么祸心。
“多谢总管提醒。”我拱了拱手道。
“掌教大仙让本总管给你送来了一些肉食，都是山中野味，向使难得来一趟长白山。自然是不能慢怠了。”黄总管道。
有劳总管费心了，我看着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我知道他肯定有话对我说。
黄总管四下看了一眼，拉长了声调。软绵绵道：“长白仙宫现在的形势很微妙，向使万勿惹火烧身，还是小心为上，少跟一些没必要的人接触，你时刻都记好了。在这宫中，掌权的是黑凤凰便是了。”
我点了点头，从乾坤袋中摸出一袋金子递给了他，“多谢总管提醒，小小意思。还请收下。”
黄总管双目绽放出贪婪的精光，“哟，向使还这么客气，这怎么好意思呢？”说话间，他伸手将金袋子接了过去。
“向使不必客气。以后在这宫中，还须要总管多多关照，若是能促成掌教大仙与我的联合大计，我将千倍以许总管大人。”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笑道。
黄书大喜道：“成。以后在雪宫之中，有事你只管招呼，本总管就爱跟你这种豪爽之人打交道。”
黄书领着侍从离去，我回到了住宅，少天与向春正在烤制鹿肉。这俩家伙除了吃，也没别的事情可干，实在无聊至极。
我回到客房歇息了片刻，推开窗户，见远处雪宫之中一片灯火辉煌，但方向却并不像是掌教大仙的长白宫方向。
“向春，那是何地？”我问。
向春定睛一看，“天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每次来都从未踏足过，你直接去问掌教大仙不就知道了。”
“有点意思！”我暗自冷笑一声，看来今晚还得再出去一趟。
不过，我肯定不能就这么贸然出去了，我刚回来，黄书就堵上门来了，这说明黑凤凰对我的一举一动都是清楚的。
这雪宫全部以冰雪打造，绝非仅仅只是为了美观，也许他是掌教监控下属的一种特殊建筑。
过了子时，待向春与少天都沉沉睡去，我盘腿坐在屋内，手腕一挥，一道血色的结界笼罩在屋子内，龙灵体从天灵冲了出来。
血气散去，龙灵体如同旋风一般从窗子里卷了出去，我径直往那片灯火辉煌的宫殿卷了过去。
这座宫殿占地面积比掌教大仙的宫殿还要大上一倍，连绵起伏，一盏盏宫灯透亮，在夜色中极为的壮观。
白天的时候，因为前面的长白宫与长老们居住的宫殿连绵一片，我以为这便是雪宫的全部，现在看来，这往雪山深处开凿的一大片宫殿才是真正的雪宫。
宫殿极为辉煌巍峨，但人却并不多，守在门口的卫士并非妖物，而是人。
只是这些守卫的衣领上都绣着一些奇怪的纹路，有点像骷髅头，难道是黑煞神的人，但一看又不太像。
就在我疑惑踌躇之际，一顶轿子从外面的巷子里拐了进来，往宫里走去。

第581章 无面大人
我心念一转，往轿子旁一个守卫直冲了过去，贯入了他的天灵，凭借着强大的元气修为，我瞬间便控制了侍卫的魂魄。
我只觉眼前一黑，但眼前恢复清明时，已经完全掌控了侍卫的身体。
就在这时候，轿子停了下来，轿帘掀开，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从轿子上走了下来。
但见这人身材微胖红光满面，面容却是端正肃杀，留着浓厚的唇须。看起来一脸的罡正之气，只是他的双眼闪烁着狡黠、谨慎的光芒，倒是显得有些居心叵测。
我总觉得这人像是有些眼熟，但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人下了轿子四下看了几眼。在确定没有人跟踪后，他才小心的重新上了轿子，大喝道：“走！”
这人是谁？
我绞尽脑汁的想了一番，还是没有丝毫的线索。索性也懒的想了，跟在轿子后往前走。
“太白宫！”
待眼前的光亮愈盛，我才发现这处点着万千宫灯的地方名叫太白宫，太白宫里华灯璀璨。极是清明，远比外面的掌教长白宫要华丽百倍。
“落轿！”几个面色肃杀的守卫拦住轿子，按照往日规定仔细的查看了一番。
“请卸下兵器！”
守卫冷然大喝道。
通过控制侍卫的魂魄，我很快便知道轿子里的人居然是南宫家的人，南宫家族世代都是神医，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轿中的中年人名唤南宫敖，乃是南宫家族的长老。
南宫家族在玄门内向来神秘，极少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只知道他们医术通神，极为厉害，但关于其他的却是一无所知，甚至连记载都极其的稀少。
南宫敖从辈分上来说，应该是逸风的叔叔，他跟这雪宫之中有何联系。
我意识到很可能会揭开一个惊天秘密，当即心中也是暗自惊叹，这次来雪宫还真是来对了地方。
“阿甲，没听到吗？”
我正在发愣，南宫敖背着手，冷哼道。
我不悦的将手中的宝剑交给那守卫，守卫这才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与另外几个侍卫紧跟在南宫敖的身后往太白宫中走去。
南宫敖身边的这几个侍卫修为都还不错，当然南宫敖本来也是一位高手，使的一手龙凤金环，有点类似当初的慕容战，同时。他还精通暗器，在南宫家小有名气，仅次于家主南宫岳。
“南宫先生到！”
伴随着守卫的一声大喝，太白宫正殿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用黄金点缀着，与冰殿的雪白形成独特的辉映之景，更显得繁华透亮。
里面舞姬轻盈，从这些舞姬柔弱无骨的体态来看。她们应该是长白山中的一些花妖、树妖，个个都长的妖娆夺目。
在大殿内，坐着的几个人也都是相识的，坐在左首的是黑凤凰，紧挨着她的是常三姑。右边坐着的是穿着胡服的人，应该是狼神、拓跋冲一系的。
坐在最上首的人，长相极为奇特，此人穿着一身黑袍，披头散发，一头垂胸的黑发披散在脑后，最可怕的是，他没有脸。
我在玄门中见过很多怪人，至今见过最诡异的人，一个是绿袍圣师，他只有一件绿袍，一双绿眼。
而此，脸的正面就像是一块被磨得坑坑洼洼的人皮，上面没有任何的五官，看起来诡异至极。
“南宫敖见过无面大人。”南宫敖拱手拜道。
无面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发出沙哑的声音。“南宫先生请上坐。”
南宫敖坐了下来，我和另外三个侍卫站立在他的身后。
无面盘腿坐在上首，轻轻的拨弄了一下面门的头发，这才幽幽道：“这次把大家深夜急召入宫。却有大事相商，如今天下大乱，我奉符神之命，在此宫中坐镇。以确保敬奉符神之宗派安宁。”
“多谢无面大人护佑，我等多蒙了符神与大人庇佑，这才有了今日安宁。”黑凤凰当先拜道。
“符神在地宫向我传来法旨，眼下入主江东的时刻到了，要想占据江东天下，首在其财，所以咱们的目标就是向家，拿到了向家。即掌控了阴阳两界的金钱命脉。有了钱，符神便可让万千信徒入我门下，成立大军，夺取天下指日可待。”无面朗声道。
“大人说的对。燕家就是靠铁起家，拓跋大王说了，只要符神上尊一声令下，我漠北大军愿意听从符神号令。”漠北来的使者豪气的拍了拍胸口。
“拓跋大王乃是符神的亲传弟子。自然是自家人，但仅仅依靠拓跋大军还远远不够，我们要在江东发动内乱，这样双管齐下。才能事半功倍。”无面傲然道。
“符神高瞻远瞩，却非我等所能相比，不知道他老人家如今可好？”南宫敖笑问道。
无面朗声道：“符神在孽渊地宫中已暗中连聚地宫中的将士，一旦尔等统一玄门。进攻阴司之时，便是符神归位之时。”
“只可惜绿袍师兄办事不力，未能夺取王城，否则也犯不上让我等长白众仙兴师动众了。”
“不知道大人有何指示？”黑凤凰问道。
“你找到长白仙令了吗？”无面冷喝问道。
黑凤凰摇了摇头。属下已经抓住了萧画，正在严加审问，相信不久就会知道结果了。
废物！无面冷喝之余，手腕轻轻一抖。啪的一声脆响，黑凤凰就飞了出去，脸上留下了五个血淋淋的手指印。
其他人都是噤若寒蝉，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惹祸上身。
“大人息怒，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仙牌的。”常三姑连忙扶起黑凤凰，帮着说好话。
“没有仙牌，就打不开长白山的灵眼，你们给我抓紧点。”无面冷喝道。
两人同时跪地，赶紧应声。
“向家使者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吗？”无面问道。
“回禀大人，秦无伤这次来长白山，就是想从大王你这讨到解开生死符的解药。但此人在燕山出现后，就已经消失了。而从王城传来的最新消息，秦无伤并没有回到王城，所以，属下推断向家使者很可能就是秦无伤。”南宫敖道。
我心中一寒，难道逸风把我出卖了，我来长白山寻取解药之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之所以故意去了趟燕山，除了帮封二，也是为了掩饰我北上的真实目的。
但南宫敖却知道的清清楚楚，这不由得让我心中有些疑惑顿生。
“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如果他真是秦无伤，就地斩杀，如果他若是向家使者，咱们就与他合作，里应外合拿下向家。”无面道。
“大人放心，向家使者的身份很快就会弄清楚的。”黑凤凰抚摸着脸颊，双眼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回答道。
原来老狐狸说的没错，我果然现在身处危机之中。
眼下看来，我的身份是绝对不能公开的，要是暴露了，凭借着这么多的高手，光是无面我就未必打的过。
从他刚刚说的话来看，无面、绿袍应该都是拜在少都符麾下，绿袍的本事我是见过的，无面自然也不会差。
至于南宫敖、黑凤凰、常三姑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我要是暴露了身份，只怕是插翅也难飞。
无面说到这里，手一挥，众人的桌前各自出现了一颗丹药。
黑凤凰等人如获至宝一般，连忙将丹药收了起来，跪地拜道：“多谢大人赐药。”
“只要你们好好干，一旦符神的大业一成，自然会永久的解除你们身上的生死符诅咒。”无面道。
“我等肯定会竭尽心力，不计生死，奋斗一生。”众人拜道。

第582章 桃花运
“记住了，如果秦无伤真的敢踏入长白山一步，一定要杀了他，不杀此人，大业难成。”无面冷声叮嘱道。
“大人，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南宫敖皱眉道。
无面显然对有人敢对他的话质疑很不满，拂袖之余，冷声问道：“讲！”
“我是了解秦无伤的，他与我南宫家少主交好，虽然夺得了阎君之位，但修为未及普通阴神，大人你要出手，一只手指头就能碾死他，区区一个毛头小子，我等又何必如此惧他。”南宫敖皱眉道。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
无面发出冷笑之声，“无知，秦无伤乃是天命所归，一个毛头小子能走到今天吗？尔等万不可大意轻心，殊不知那些小看他的人。就连邪王斗在阴山栽了跟头，你等难道比邪王还厉害吗？”
众人一听邪王都栽了跟头，哪里还敢聒噪，当即连忙领命。
“都退下去吧，记住了秦无伤。杀。向家使者，连。没有绝对的把握，千万不要贸然动手。”无面叮嘱道。
众人应是，从太白宫退了出来。
我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跟着南宫敖进了他在太白宫的住宅之地。
今晚太白宫的探秘。对我来说收获极大，我现在知道，玄门隐藏势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少都符，也就是五瘟之首，此刻藏身于孽渊之中，我更愿意相信，他是刻意去孽渊的，那里肯定有属于他的秘密。
孽渊是佛祖封印世间厉鬼、凶物、妖魔之地，是真正的炼狱。
随着阴间大战的白热化，很多隐藏的势力开始浑水摸鱼，符神乃是五大瘟神之首，五大瘟神昔日遭到正统玄门的打压，像春瘟等大多经过封印后，修为几乎全无。
但玄门却很少有关于少都符的记载，这位中瘟总管神秘莫测，他此刻现身自然是居心不轨。
让我有些担心的是，绿袍与无面这样的高手都是他的左右手，他现在有意在玄门内部掀风作浪，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明着，他有拓跋冲这样的徒弟，有狼神门人的相助，拓跋冲能统一漠北，如果不是狼神点了头，他不可能光明正大的统一漠北。
暗里，他有绿袍、无面，甚至在阴司以及各大势力间还有更多的特使，明暗两股势力联合起来，足以在玄门中立势。
而向家则会是他们的起点，一旦向家被他们所控制，得到了金钱帝国。凭借着少都符手下人才众多，他们完全可以成立一个新的军政势力。
不行，我绝不能让他们坐大，一定要想办法将他们扼杀在摇篮之中，我心中暗自念道。
南宫敖回到府中，进屋坐了下来，接过仆人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被烫的不轻，当即将杯子摔在了地上。大骂道：“狗奴才你也是存心来气老子是吧，茶泡的这么烫，怎么喝？”
仆人连忙吓的跪在地上，“对不起老爷，我这就重新去泡。”
我抱着剑，站在一旁道：“敖爷，咱们何必在这受他的鸟气，我就不信了凭老爷子与南宫少主的本事，就解不了生死符。”
南宫敖摆了摆手道：“破不了的，要是逸风能破，秦无伤还用冒险北上吗？再说了，我自己中了符，又岂能告诉老爷子，要让他知道我跟无面这种人有瓜葛，他还不得大义灭亲？”
我从南宫敖的话音中，可以判断，南宫敖应该是被无面用生死符诅咒之毒给控制了，这才不得不为无面所用。
“敖爷，难道此毒就没有解了吗？”我问。
南宫敖皱眉道：“我也算是得了老爷子一些真传，虽然不敢以名医自居，但也是颇通医理，若非无解，我又岂会在这与宵小为伍。生死符乃是少都符的成名之法，但凡人在生死簿上，受生死轮回所掌控。就逃不掉此诅咒之毒。”
“这么说吧，如果说阎王让人三更死，少都符就是另外一个阎罗爷。只是多年不曾兴风作浪，这时候却冒了出来，真是天下大乱。什么妖魔鬼怪都打尖了。”
看来少都符比我想像的还要可怕，“不过，我感觉秦无伤或许会有办法对付他，我听无面的口气，似乎少都符对秦无伤极为忌惮。这其中必然有缘由。哎，我倒是希望这向家使者就是他秦无伤，让他闹上一闹或许我也跟着有点希望。不然这无穷无尽的折磨，何时才能熬到头啊。”
“敖爷，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歇息吧，雪宫中的消息，只要有风吹草动，我一定会向你汇报。”我道。
“阿甲啊，眼下我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这宫中危机四伏，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南宫敖嘱托道。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南宫敖的府邸。
我走出府邸，借着这个机会大致打量着太白宫，太白宫的守卫都是无面的亲卫。全都是修为不错的好手。
现在的情况已经明朗了，黑凤凰、常三姑是无面的人，胡二爷与白老大应该不是无面的心腹，是以今天的晚会，没看到这两人的身影。
眼下。还有两个问题让我困惑，其一，紫烟是怎么得到紫衣的铃铛的。其二，仙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第三，黑煞神去哪了。
长白子是黑煞神的人。按理来说，黑煞神是野仙之主，长白仙派无疑是控制野仙的最好的地方，他不可能会甘心这么拱手把长白仙派拱手让人。
但他的心腹长白子被杀了，反向也证明了。黑煞神应该也落难了，也许是被无面杀了，也许是被无面控制了。
我漫步在大雪中，思考着对策，正说话间。一个女人盈盈走了过来，我一看，是黑凤凰身边的女侍，名唤阿秀。
“小甲！”
我暗叫糟糕，从魂魄记忆来看。这个叫阿秀的女人是阿甲在雪宫的姘头。
雪宫之中常年都是妖怪，难得来人，阿甲相貌魁梧，年轻力壮，又使的一手好刀，自然是能吸引这些小妖的喜欢。
阿秀将我拉到了一边僻静，热情的贴了上来，丰满的胸脯紧紧的压在我身上，就是一番亲吻。
我有些发蒙，虽然我现在控制的是阿甲的身体，但那种感觉还是很明显的。
我当即连忙将她推开，“阿秀，这里不是亲热的地方，让敖爷或者黑凤凰知道了，咱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阿秀极为泼辣，从她胸口一道道桃花痕迹来看，她应该是个刚成气候的花妖。
“怕什么，掌教自己都有看上的男人，我怎么就不能有？”阿秀撇了撇嘴道。
“黑凤凰喜欢谁？”我问。
“这还用问吗？这雪宫之中总共都没几个男人，除了萧画，就是向使了。向使若真是向家的使者，掌教攀上他，那就是立了大功。而且我看那向使身材魁梧，声音洪亮，身手也极好，是个人才呢。”阿秀又贴了上来，笑盈盈道。
我暗叫头疼，雪宫形势本来就错综复杂，现在这些女人还一个个饥渴的要命，我最怕的就是应付女人了。
“黑凤凰这会儿去哪了？”我问。
阿秀道：“这还用问，这会儿怕是都与向使好上了，你在太白宫，好几天都没跟人家好了，咱们还是去老地方先……”
我心中有种哑巴吃黄连的错觉，有苦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行，我得立即回去，一旦让黑凤凰发现我灵魂出窍了，就麻烦了。
“阿秀，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任由急色的阿秀把我拉进了一旁偏僻的巷子里。

第583章 黑凤凰的试探
拐进巷子，里面有一间小屋，小屋空无一人，里面堆满了杂物，在杂物堆中，有一扇门板，上面早铺好了被子。
看来这就是阿秀与阿甲偷情的地方。
“我本来是想来通知南宫大人的，掌教让他明天晚上去给萧画施刑，务必要让他吐出真言。”阿秀一边急切的撤掉我的衣服，一边喘息着说话。
“为什么要让敖爷去？”我问。
阿秀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你傻了吧，连敖爷最有名的夺魂十三针都忘了，敖爷到时候针一扎，定住萧画的魂魄，他不就什么都招了吗？”
“你看我一见到你。就什么都忘了。”我嘿嘿一笑，故作放浪的将他压在身下。
我意识到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能必须要占据阿甲的身体，这样才有可能接触到萧画，也能获得更多敌人内部的消息。
但同时我还需要顾全好向使的身份。这样才有游刃有余。
此刻，我得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黑凤凰可不是普通人，一旦她发现我魂魄出窍了，那就麻烦了。
“坏人。就知道说好听的，你倒是快点啊。”阿秀有些急不可耐了。
我试着慢慢的控制魂魄准备从阿甲的身体里退出来，但这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因为阿甲一旦清醒过来，他就会发现自己的异样。从而打破了我的计划。
眼看着阿秀这堆干柴就要烧起来，我突然想到了，夜魔不是一直附在我的魂海中吗？
这家伙是控制魂魄的好手，让他替我掌控阿甲，却是再好不过了。
我当即唤醒夜魔，夜魔一听我让他控制阿甲在这里跟阿秀寻欢作乐，顿时气得直跳脚，大骂我无耻。
原来这家伙一生跟随夜游神，是个清水和尚，哪里懂的这般乐趣。
我也懒的跟他去叽歪了，叮嘱了他几句，留下了夜魔，龙灵体嗖的一声，从阿甲的魂海中退了出去。
痛苦的夜魔，只能留在这控制着阿甲的身体与阿秀翻云覆雨。
想想这可怜的家伙也真够倒霉的，不过也只能为难他了，阿甲这枚棋子太重要了，我绝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
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住宅，我从窗口翻进时，发现向春与少天堵在我卧室的门口，与黑凤凰纠缠着。
少天修为极高，他又执拗，堵在门口，黑凤凰虽然恼怒，一时间也奈何不得。她没想到我的侍卫竟然会如此的忠诚，而且丝毫不听劝。
“掌教大人，向使身体不舒服，不想见任何人，你还回去吧。你看着样可好，一旦向使身体好些了。我着他亲自来向你赔罪。”向春笑道。
“放肆，这是本教的地盘，本教想进去，还得容你们商量吗？再者，向使若是身体抱恙，我去探望不是合情合理吗？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黑凤凰有些恼怒，手一挥，黑气闪现往向春抓了过来，吓的向春面如土色。
少天从一旁闪出。毫不客气的挡在向春身上，也不说话，只是横着手臂，挡住黑凤凰的路。
黑凤凰只觉自己的手指如同抓在铁板上一般，坚硬无比，诧异之余，没想到少天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
少天也不说话，只是圆睁双目，一脸的横样，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我走之前特意叮嘱过他，遇到外人时，必须闭着嘴巴，不允许说一句话，所以在黑凤凰眼中，他就是一个厉害的哑巴。
“看来你们真是吃了豹子胆，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厉害。”黑凤凰自然不会为少天所惧。
少天越是拦我，她越是觉得不对劲，因为在来之前，她已经在自己的宫殿中看过水晶法球，我的房间却是始终为一团红色的血气所包裹，这让她心中很是不安，总以为我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掌教大仙在，这么晚了，还未歇息啊？”我披着衣服，出现在门口。双目一扬，笑问道。
少天与向春见我回来，也是暗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向使暴病身亡了呢，看来还活的好好的嘛。”黑凤凰冷声道。
我微微一笑，示意少天与向春退下去。
“掌教进来说话吧。”我让开身。同时示意人上茶来。
到了卧室，我与黑凤凰分列而坐。
黑凤凰一改刚刚傲气之相，目中秋波流转看了我一眼，“向使，你来自江东。这一路想必也是辛苦了吧，不若今晚去我的长白宫坐坐？”
说话间，她有意俯低了自己的胸口，让我一窥里面的风景之色。
我当然来者不惧，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不得不说黑凤凰的身材很好，但我并非好色之人，又知她巴结我，不过是怀有目的而来。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验证我是否是真的向使。如果我是真的向使，投怀送抱，为日后拿下向家，打好基础。
要是不知道她是无面的走狗，我或许还会有点受宠若惊。毕竟她可是堂堂的长白仙派掌教大仙。
但现在看来，她不过只是个傀儡罢了，难怪不惜对我投怀送抱，完全没有一点掌教之尊。
“掌教不觉得自己有些轻浮吗？本使并非好色之人，你这般屈身于我。让我如何消受。”我笑了笑，目光平静的看着她。
我问过向春，向家使者向南征乃是向雨蒙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他本就非好色之人，所以这倒也省了我扮登徒子的痛苦。
“在向使看来。我这是轻浮，但在我看来，却是机会难得。长白宫难得来男人，尤其是像向使这样英雄的男人，本掌教自然也不能免俗。”黑凤凰似乎仍没有放弃。她站起身轻轻的将一条条丝带般的裙摆撩动着，露出雪白、丰盈的肌肤。
我目光平静的看着她，“掌教我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赶紧回去歇息吧，来人啦。送客。”
我手一拂，站起身走到窗边，背着身子挥了挥手。
“向使看来是真君子，既然如此咱们就谈谈合作的事宜吧。”黑凤凰见我不为所动，放弃了搔首弄姿。悠然笑道。
老实说，她长的并不差，我对妖怪也没有特殊的排斥心理，无论是凶族，还是白灵，她们都有妖的血统。
但我绝非放浪之人，若是轻易便为美色所缚，只怕我现在的女人都够组成一个加强连了。
“很晚了，有话明天再谈吧，掌教，请！”我转过身抬手道。
少天走了进来，凶神恶煞的看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黑凤凰虽然无奈，胸有怒气，但也只能是忍了，不甘心的退了出去。
黑凤凰走后，我走到少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开口说话了，这小子又是捏自己的脸，又是哇哇的异同说，老让他扮粗鲁、彪悍的侍卫，可没把他给憋坏了。
我让少天把他的玉佩给我，拿着长白法令，我仔细的琢磨了起来。
这枚令牌的形状看起来很怪异，有点像是某个机关，我试着将血气注入，一股强大的气力立即反弹了出来。
“看来这里面还真有玄机。”我暗暗道。
仙牌与长白山的灵眼有关，灵眼极是长白山灵气的根源之地，难道在长白山的灵眼里潜藏着什么秘密。
在摸索了一遍后，我还是不得其要领，索性也懒的去研究它了。
次日，北风狂啸，天空的乌云浓重，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时不时有雷电从山巅划过。
原本宁静如仙子一般的长白山，现在就像是恶鬼聚集之地，四周的皑皑雪山如披上了灰黑外套的恶鬼，一个个张牙舞爪，狂叫不已。

第584章 黄仙的悲哀
我隐约觉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般，心绪不宁，“向使，长白宫来人了，宣你去长白殿。”
我走到门外，黄书正低着头，把弄着嘴唇边的鼠须，见到我，他先是笑着拱了拱手，“向使，你可起来了，掌教大仙有请。”
“还有劳黄总管亲自来请，真是太客气了。”我整了整衣服，笑着伸出了手。
黄书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旋即擦了擦手。与我握了握道：“世人都说黄鼠狼爱偷油，你看我这手天生就一层油光，滑不腻腻的，向使可是第一个愿意与握手的人呢。”
我豪爽的大笑了起来，“黄仙不用妄自菲薄。谁不知道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位列四仙之首。下能穿地，一遁千里，上能扶摇上九天，天宫摘蟠桃。”
黄书是黄鼠狼修成正果。在东北四大仙中，除了狐狸外，就属他的弟子众多，香火最旺。只是黄派名声向来不太好，稍微有点修为的黄仙在俗世多爱行盗窃之事。昔日玄门的几大盗案。多半都是厉害的黄仙所为。是以，黄仙在玄门很不待见。
但其实他的地位是很高的，不过低调罢了，这家伙表面上卑微恭敬，实则八面逢源，比起常三姑、白老大远远要吃的开。
我的一番吹捧，让黄书很是受用，遁地自然是黄仙最得意的天赋，而偷蟠桃更是代指他妙手空空的神通。
“黄书只恨没能早些遇到向使，当真是一生遗憾，能得向使器重，乃是平生之幸啊。”黄书拱手向我作揖，喜悦不已。
目前谁也不能判断我是否向使，对黄书来说，与我交好无疑是谋一条后路。
在四大仙中，因为名声不好，他是最难再找到靠山的人，见我如此厚待他，自然是欣喜不已。
我与他携手走出住宅，到了外面，黄书想了想，眼珠子咕噜转了两圈，轻抚胡须道：“向使，今天这次大会很可能是一场鸿门宴，你可有把握？”
我眉头一凛，沉声问道：“黄兄这话是何意？莫不是有人要害我。”
黄书没有立即回答我，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下定决心，小声道：“常三姑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向使你的画像，今天的家宴将会逼你现出真身。万一你不是向使，那就麻烦了。”
我微微一笑，“你是怕我是秦无伤？”
黄书嘿嘿一笑，“这么说吧，我倒是巴不得你是秦无伤，谁不知道秦无伤仁义，他手下无不是当今的英雄豪杰。我虽然长居长白山，但徒子徒孙却是撒网最宽的，整个长白仙派的情报，有一半是我供的。如今我黄仙一门。无人不敬仰秦无伤，此人仁义啊。只是可惜了，像我们黄仙，这样的明主注定是看不上的喽。”
说到这，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其实眼下长白仙派已经凋零，四仙又各怀异心，纷纷让自己门下的弟子四处活动，想各自投靠山头。
黄书也曾秘密派过门下弟子去燕家、陆家、慕容家投拜帖，想求得明主，但奈何这几家都自恃名门正宗，对声明极差的黄仙一派极为的反感，尤其是燕东楼，竟然令人将前去投拜帖的黄仙，打的现出原形，投入油锅给炸了。
其余几家，甚至稍微有点实力的大家族对他们都是冷言冷语，让黄书失望透顶。
自此以后，他便死了投靠旁门的心思，只想留在山上能捞点算点。
“未必，江东现在是白朝阳主事，我听闻此人有管仲、诸葛之才，定能尽先生所用。”我道。
黄书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想来当初也是我没眼光，认为秦无伤与白朝阳难成大器，其余各家都拜了帖，唯独这一家没拜。这无疑是打了江东人的脸，我本微末鼠辈。如今再厚着脸皮去投，岂不是自取其辱。哎，要怪就怪我鼠眼不明啊。”
我哈哈大笑，抓起他的手，在他手背拍了拍道：“这也不能怪你啊。谁又能猜到秦无伤会发展的如此之快。不过我听那秦无伤是豪爽之人，自然不会计较此等小事，黄仙或可再投。”
“嗨，这事还是日后看机缘吧。向使可是与秦无伤利益相左的，莫不是拿我开玩笑，套话。”黄仙也不傻，我现在向使的身份就是想背着向雨蒙把家财弄到手，以防落入秦无伤之手。
我再一个劲的向他推荐秦无伤，他自然会认为我是诈他。
“慕容羽是西川雄主，他应该不会排斥你才对。”我想了想又道。
黄仙破口大骂道：“慕容羽表面上雄才大略。有大气度，实则心胸狭隘之辈，他本是狼神传人，自然是看不上我们鼠辈。最后给了点金子，将我的人给打发了回来。什么西川仁主，我呸。”
“无妨，这是他们没眼光，黄兄若不嫌弃，我要能活着离开长白仙派。日后必定与黄兄携手共进。”我揽着他瘦小的肩膀道。
黄仙大喜，“若能得向使赏识，是我等黄仙一系的福气。”
“我现在相信，你肯定不是秦无伤了。”黄仙道。
“哦，为何这么说？”我饶有兴趣的问道。
黄仙道：“你要是秦无伤。还能笑的出来吗？”
我大笑了几声，随他步入了长白宫。
长白宫内杀气腾腾，四周全都换上了无面的守卫，看来他们多半是认定我是秦无伤了，所以布下了天罗地网。
“江南向使到。”
我与黄仙走了进去。大厅内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鼎，鼎中油水沸腾，散发着腾腾热气。
我暗自冷笑了一声，如果我是秦无伤，今天肯定得被这些家伙给扔油锅里炸了。
大殿内。除了刀斧手，黑凤凰坐在上首，胡二爷等几人也同时列席。
我淡然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黑凤凰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秦无伤。胆敢闯我长白仙派，你可知罪？”
我只是傲然而坐，不发一言，神色不改，如同耳边风一般。
“秦无伤，你有胆来，没胆承认吗？”黑凤凰见我不作声，神色泰然，再次喝问。
我见所有人都看向我，这才佯作清醒一般的看向众人，“你们在问我吗？”
“秦王好气魄，到了这时候都还能坐的住，难怪能为江东之主啊。”常三姑笑道。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众人目瞪口呆，“真是滑稽，我堂堂江南向家特使，跟随向雨蒙，上见过张王，下交于万民，若为尔等三言两语所动，我又岂能出现在这长白山。”
“列位，若是叫向某到这来看你演戏的，对不起，本人没兴趣，也无心与一群无聊之辈打交道，合作之事到此为止，告辞。”我站起身冷笑之余，向四周抱了抱拳，转身便要离去。
唰唰！
士兵们顿时将大门给封住了，我隐约感觉到空气中浓浓的杀意，还有来自大殿后那诡异的气息，无面肯定在暗中坐镇，看来要是他们拆穿我的身份，今天是难逃一劫。
“秦无伤，我知道你牙尖嘴利，不死到临头，看来你是不会承认了。”黑凤凰拍了拍手。
顿时一个吓的浑身发颤的老家伙战战兢兢的被押了上来，见到我，他显得很是激动。
我淡然而笑，没有丝毫的恐惧。
“秦无伤，你识得此人吗？”黑凤凰冷声问道。
我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看他的身材应该是江南人，难道是向家被抓来的？
“像这种没骨气的狗东西，本使如何识得。”我嗤之以鼻，以示就算认识，我也懒的不放在心上。

第585章 原形以逼
常三姑站起身，绕着我边走边说，“秦王啊秦王，你可真是牙尖嘴利啊，我真想撕了你的嘴。”
说到这，她的声音变的尖锐起来。
我冷笑不语，就她这小样还想撕我的嘴，当真是可笑。我出道至今，想要喝其血，寝其皮的人不少，这想撕我嘴的人，倒还是第一个。
“你知道这人是谁吗？他是向家的老仆，在向家就没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你假扮的特使向南征，虽然神秘。但却也逃不过这老人家的眼睛。”
我故意吁了口气，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
“三姑，你看起来很自信，我是来找你们合作的，说得直白点。就是你们的恩主。如果你诬蔑我，这事如何了断？”我双目一寒，冷笑问道。
常三姑是黑凤凰最忠实的走狗，自然是要卖力表功的，她就是那个推波助澜的人。否则这场戏就没了意思。
而且对于黑凤凰一派人来说，认定我是秦无伤，甚至比与我合作更重要。因为无面就在暗处亲自坐镇，若能证实我就是秦无伤，对她们来说无疑是大功一件。
常三姑冲着我吐了吐锋利的蛇头信子。嘻嘻笑了几声，当即指着那口大油锅道：“我要是冤枉了你，甘愿跳进油锅中让你炸了，相反若是你是秦无伤，今天那口油锅将会把你炸的连渣都不剩。”
我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不错，这个建议有点意思，本使就看看今晚咱们到底是谁被炸了。”
“来人，把秦无伤的画像拿来。”黑凤凰喝道。
立时阿秀上前，手上托着一堆画卷，令侍卫们打开。
很快那些画像都摊开在众人面前，我一看也是亮瞎了眼，黑凤凰也真够牛逼的，自从我在西川以来，各种造型，包括一段时间的光头，还有曹三的样子，全都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知道，只要我掀开这张面具，与上面任何一个人相似，今天这口油锅就是我的坟墓。
“哎，你们可真够费心思的。”我双臂抱在胸前，摇头叹了口气。
黄书看了看我，一脸的尴尬，显然这些画像都是他弄到手的。
“证明你是否是秦无伤的时候到了，把面具摘下来吧。”常三姑冷笑道。
大厅内所有的人都往我看了过来，我在玄门乃是风头最劲的人物，更是被很多人传的跟神仙一样，他们倒未必个个希望我死，相反他们都希望我是秦无伤。能一睹传说中的秦王真容。
我扬起嘴角笑了笑，“想要揭开我的面具，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向某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是你们能随意指使的。”
我当然不能说摘就摘，但凡有点骨气的人，都不会如此随意，更何况是我现在的身份是向家特使。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何本事狂妄。”常三姑见我不给她面子，张嘴吐出一条锋利的蛇头，舌尖信子如叉子一般锋利。往我喉头袭来。
“还有多少人，想要上，尽管一起来吧。”我狂笑一声，手中紫色雷气云集。
我现在精通火、雷二法，这对于我掩盖自身的血气，混淆敌人的判断是有很大的帮助的。众人见我气势雄浑，又怕我是真正的向使，谁也不愿意得罪我。更别说他们内部相斗激烈。
常三姑的舌头在接近我喉咙时，我竖起两根指头，轻轻一合，顿时夹住了她的舌头，同时一股强大的紫电传了过去，震的常三姑全身一颤，赶紧将舌头卷了回去。
“找死！”常三姑手中黑芒一闪，一条黑色的鞭子出现在手心，鞭尾是一条吐着黑气的蛇头。
这是她的本命法器，在长白山已经多年未曾使用了，如今与我相用，也算是玩命之举了。
我现在的修为虽然比不上绿袍圣师、无面、张天师，但在玄门中实力能与我相当的也就是燕、陆、慕容、拓跋等几人，余者如这些野仙想轻易压制我，无疑是天方夜谭。
“乌云盖顶！”
常三姑手腕一抖，顿时蛇鞭分化出无数条鞭子，在空中扭曲盘旋着，如无数乌云一盘往我头上压了过来。但在这些乌云之中，都有一双怨毒的眼睛。
我顿时会意过来，这些都是被蛇鞭困住的阴灵、怨魂，阴毒无比。
“如来千佛手！”
我双手合十，闭上双目。一道道元气佛掌，自佛法中四下散去，密密麻麻，尽皆将蛇鞭幻影给击碎，那些阴灵碰到佛光更是尖叫不已。尽皆化为烟尘。
常三姑没想到我竟然不仅仅精通无数门派招式，连佛法也如此精纯，当下大恼，口中连连发出怪笑，人与长鞭合一，蜿蜒扭曲往我盘了过来。
哎，这女人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我微微一笑，身形往后退了一步，天龙大法中的降龙诀。正好派上用场。
我往后退了一步，两手佛光闪现。
天龙大法乃是八部天龙广力菩萨所创，他本身便是龙族，此法乃是他成佛后，与降龙尊者印证佛法时。为尊者降龙之法所败，遂将此法收入天龙大法，日夜参悟其中奥妙，以完善自身天龙大法。
降龙诀，能降龙。我自然没有降龙尊者那般修为，但降一条蛇还是不在话下的。
“完了，向使危险了，三姑使出了本命真身，这是要与向使玩命了啊。”黄书拍了拍手。往胡二爷看了过去，希望他能出手劝阻一下。
胡二爷只是嘿嘿一笑，老谋深算的他正巴不得常三姑被我打死才好，又岂会出手相拦，再者他也可以借着我俩比拼之际。从我的身手中寻找我的破绽，以验证我的身份。
“放心吧，掌教大仙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啊，他们谁也不会有事的。”胡二爷抚须笑道。
常三姑的真身在半空盘旋了一圈。如同蛟龙出海一般，浑身黑气腾腾，蛇首变的如斗大一般。
也不知道她修了多少年，才有如此真身。
“吼！”她张嘴朝我吐出一口黑气，其中夹杂浓郁的如同痰一样黏黏糊糊的毒雾。
毒雾瞬间便将我全身都包裹了起来。我身上早已经附上了普通的护法盾，对付这种毒雾，还用不着使用更高的术法。
看人下菜碟，凡事留一线，这样敌人也很难完全摸透我的底。
常三姑见我被毒雾黏住，心中大喜，张嘴就要活活吞了我。
见她毫无防范的往我撞了过来，我知道机会来了，往后退一步，双手自黑雾中伸出猛地扣在她的脑后七寸位置。
手腕一抖，硬生生将她拽了下来，摁在了地板上。
“擒龙法！”
与此同时，我的手心佛光闪现，一道道万字符就要灌进去，降龙诀乃是刚猛之法，我要是元气吐实了，能废她一半修为。
这里毕竟是长白仙派的地盘，再者，常三姑虽然坏，但修炼到现在也不容易，我没必要赶尽杀绝。
常三姑似乎也意识到了我的厉害，感受到我身上传来的杀气，她幽绿的双眼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住手！”黑凤凰等人同时惊讶叫出声，谁也没想到，我轻描淡写之间，便将常三姑给降服了。
我感觉到来自暗处无面的杀气正在蔓延，也许我杀了常三姑，他就会亲自动手了，毕竟常三姑可是他手下比较忠诚的走狗，自然容不得为我所杀。
“三姑，不就是想看本使的真容吗？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我傲然大笑，松开了手。
同时，我手附在面具上，缓缓的将面具摘了下来，现出了真容。

第586章 以假乱真
“吁！”大厅里传来一阵阵的吁气声，因为我的这张脸狰狞无比，与上面的画像中相比，没有一张相似的。
“老东西，快看看，他到底是谁？”白老大在向家抓来的老头顶上呼了一巴掌，催促道。
老头子早就被打的晕晕乎乎的，这会儿睁开眼睛走到我跟前，仔细的辨认了一番，“他，他，他就是向南征。”
“妈的，你看清楚了？”白老大揪住老头往我面前一凑，“给老子看清楚点，他到底是秦无伤还是向南征。”
老头子盯着我。我阴森的冷笑了起来：“狗奴才，向家出了你这种没骨气的孬种，真是颜面尽失。”
老头子被我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向春曾跟我讲过，向南征极为神秘。是向雨蒙的左右手，但他的脾气却并不好，但凡属下有做错事的，往往比较严苛。
“没错，错不了的。向南征自幼便是蒙老爷收养，他的脸就是被烧过。”老头子道。
白老大一巴掌将老头子给扇飞了，“将他带下去，没用的废物。”
立时有两个守卫将老头子给带走了，我趁机纵览众人的表情。
黄书、黑凤凰等人都松了一口气。对他们来说，只要我不是秦无伤，接下来便是讨好我，商量合作了，这个结果无疑是大家都想看到的。
胡二爷则抚须眯眼笑着，很难看透他在想什么，让我有些不解的是白老大似乎很不高兴，难道他希望我是秦无伤不成？
我感觉到暗处的那股杀气渐渐隐退了，应该是无面已经走了。
我心头松了一口气，还好准备充分，这还得多亏了向春，他曾见过向南征，由于向南征脸部曾受过重伤，即便是没有真人可以临摹。
凭借着向春的画笔，我大致的用人皮能摩出他的样子。当然向春常年流连烟花之地，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画工却还是不错的。
若是向家这老仆仔细的打量我，是可以发现我与向南征的区别的，但显然平时向南征严厉，除了向雨蒙，没有人会真正的贴着他的脸去看，老仆也不例外。
大厅里所有人都闭嘴了，常三姑更是一脸的不甘，但我刚刚饶了她一命，她也不敢再来找我的麻烦，只能无奈的退下去了。
“三姑，别急着走啊，别忘了你刚刚跟向使的打赌。”胡二爷一摸胡须，开口幽幽道。
常三姑面色一变，停住了脚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没法抵赖。
胡二爷与常三姑不合，这时候自然要落井下石，如果我执意要坚持，常三姑也只有跳的份。
但我又岂会甘心被人当枪使，当即大笑道：“三姑对秦无伤有戒心，也是人之常情，既然现在大家也知道了本使的身份，之前的不愉快就一笔勾销吧，我在乎的是咱们彼此之间的合作。凡事以和为贵。”
“秦王好雅量。”黑凤凰见我主动为常三姑开脱，不禁妙目更有了喜色。
看到她目送秋波，我就大感头疼，确认了我向使的身份，这娘们以后怕是少不了要纠缠我。
胡二爷见我开口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悻悻的闭嘴。
“列位，我还有点事，先告辞了。”白老大恼怒的瞪了我一眼，先行离席。
这白老大还真是脾气古怪，我跟他无冤无仇，却不知他为何对我如此仇视，当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来人啦，为向使摆酒，本掌教要亲自向向使赔礼道歉。”黑凤凰一挥手，大厅的侍卫尽皆散去，舞姬鱼贯而入，翩翩起舞，礼乐声也响了起来，大厅原本紧张的氛围顿时变的轻松起来。
喝了几巡酒，众人尽皆散去。
我知道一旦确定我的身份后，合作的事情自然是无面亲自跟我谈。
我离开长白宫时，黄书紧跟了出来，拍了拍胸口道：“哎呀，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是秦无伤呢，要不然今天可就麻烦了。”
我微微一笑，“你就这么怕我是秦无伤吗？”
“我倒是不怕，就算你是秦无伤，你看大厅内还是有不少仙家今天显得很失望。这说明，大家对秦无伤其实心底并不排斥。”黄书想了想道。
“哈哈，你倒是很会说话，你也忙了一天了，回去赶紧歇着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黄书退去后，我回到了住宅，养精蓄锐，晚上或许就能见着萧画了，到时候很多事情都会有眉目。
我盘腿调息血气，直到晚上才醒来，我叮嘱少天与向春看好我的肉身，龙灵体再次出窍往南宫府掠了过去。
我发现用龙灵体的速度远比我现在用凡体要强，这就是魂魄的好处了，来无影去无踪。
但有魂魄的重要与脆弱。很少有人直接以魂魄与人交战的，除非是能炼出真正的元神，否则一般的阴鬼都会选择铠甲或者附在人的身体上，以减少在交战中对魂魄的直接伤害。
凭借着与夜魔的感应，我很快找到了阿甲。
阿甲像死猪一样躺在破旧的仓库里。脸色煞白，鼻息微弱，我一看就知道他被夜魔给用梦魇弄昏睡过去了。
我去的时候，夜魔正无聊的坐在一旁打坐，见我回来。他一脸报怨的大叫了起来：“秦王，你真是害死我了。”
我问他怎么了？
“你是不知道，那女的跟疯了似的，不停的来回折腾，老子实在是受够了。看到没脸都被弄白了，要不是我冲她吹了几口气，将她惊走了，你这肉身怕是得活活被榨干。”夜魔没好气道。
夜魔说话自然是有夸张的成分，阿秀在仓库呆的时间应该不是很长。因为白天我到长白宫的时候，她就已经伴在黑凤凰身边了。
不过这也证明了，阿秀这种花妖在某些方面有非常厉害的能力。
我眉心金光一闪，将夜魔召了回来，我重新附在阿甲的身上。
上了阿甲的身。这家伙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似的，腰酸背痛不说，还显得有些迟缓，果真是被阿秀榨的不轻，看来以后要少让他接触阿秀了。
阿甲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连忙回到南宫府，南宫敖正在用药水煮金针。
他拿出一个布条，上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金针，长度、大小都不一。
见到我回来，南宫敖眉头一沉，不悦道：“阿甲，你去哪了？”
他耸了耸鼻子，闻到我身上残留的香味，皱眉道：“长白山不是久居之地，你怎么能在这四处留情呢？”
我连忙向他请罪，南宫敖对阿甲却是极其信任的，摆了摆手道：“罢了，起来吧，换上干净的衣服。”
“这么晚了，敖爷还要出去吗？”我问。
南宫敖点了点头道：“没办法啊，无面大人交代了，让我协助黑凤凰让萧画吐实话，现在秦无伤的事情有了着落，所有人就都盯着这长白仙牌了。”
“秦无伤的事是什么结果？”我问。
“表面上黑凤凰与无面大人像是相信他就是向家使者，但我看这只是表象，他们至少对向使还是很有戒心的。”南宫敖道。
说话间，他将已经煮好的金针小心的装在布条中，让我叫上几个守卫跟他往太白宫而去。
进了太白宫，在守卫的引领下，往地下的密室走去。
在一间密室牢房，我见到了萧画，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色的瘀伤，原本的青衫此刻破烂不堪，俊秀的脸庞也是一条条的鞭痕，显然黑凤凰为了逼出仙牌的下落，没少对他下狠手。
我们到的时候，黑凤凰早已经在等候了。

第587章 夺魂十三针
“南宫先生来了，听人说你们南宫家的夺魂十三针厉害无比，有起死回生之效，更能让铁树开花，好汉吐真言之妙。”黑凤凰悠悠笑道。
南宫敖笑着拱了拱手，掌教客气了，我南宫家族的阵法虽然未必有起死回生之效，但让人开口说话，却也不是难事。
说话间，南宫敖领着我走到了萧画跟前，他打了个手势，守卫立即将萧画给架了起来。
对于萧画我心中是有几分同情的，他本是长白子的左使，因为流连故土，藏于长白山中。却不曾想还是被黑凤凰等人给抓住了。
“萧先生，我并不想以酷刑逼迫你，但如今你却始终不肯开口，只能请南宫先生出手了。我听闻夺魂十三针，痛苦无比。我若是你，不如老老实实的交待了。”黑凤凰爱怜的抚摸着萧画俊秀的脸庞，满脸心疼道。
萧画傲然而立，虽然浑身是伤，但眼神依然透露着潇洒、坚定之意。“我本方外之人，与世无争，奈何你们如此纠缠不清，也罢，你们有什么阴谋诡计尽管来吧。萧某照单全收即是。”
萧画早些年作为长白子最信任的左使，就是因为他刚正，而且不参与任何的派系斗争，甚至各大仙家都是挺敬佩他的。黑凤凰与他共事多年，自然是知道他的性情的。
其实她知道从萧画嘴里套到真正的情况很渺茫，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无面的生死符太厉害了，她一想到每逢那种排山倒海般的痛苦时，浑身就不由得一颤，哪怕萧画是铁嘴钢牙，她也要撬出三两铁来。
“既然左使毫不顾忌过去的情面，有意隐瞒，那我也就不客气，休要怪我心狠手辣。”黑凤凰柳眉紧蹙，给南宫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萧先生，对不住了。”南宫敖拱了拱手，摊开布带，十指拈了一枚金针，看也不看照着萧画弹了过去。
他的修为并不低，在南宫家族，也是深得老爷子医术的真传，尤其是一手金针打穴，绝不比南宫家的天才少主南宫逸风差。
“嗖嗖！”
只听到一连串金针入肉的闷声，萧画全身开始颤抖起来，密密麻麻的汗珠从每一个毛孔中渗透了出来，犹如水里捞出来一般。
“萧先生，这已经是第七针了，你若要再强撑下去，将会耗尽你的气力。损耗你的本元。我知道你修为很高，但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试图用元气冲针，那样只会让你的痛苦陡增百倍。”
南宫敖并不坏，南宫家族宅心仁厚，以施药救人为本，天下皆知。南宫敖作为逸风的亲叔，自然不是恶人，只是在没有解开生死符之前，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忍辱负重的活着。
由于剧烈的痛苦，萧画的口中开始溢出了鲜血。
“哈哈，南宫家族的夺魂十三针果然厉害，我也想试试，看我到底能撑过去几针，来吧！”萧画牙龈之处满是血水，他依然狂笑不已，眼中没有丝毫的胆怯。
“好，萧先生果然是一条硬汉，阿甲捏住他的下颚。”南宫敖道。
我不知道他让我这么做的意思是什么，但还是遵从他的意思，捏住了萧画的下巴。
南宫敖，又连下了两针，第九针“百转千回！”
听名字似乎挺有诗意，但很快我就明白了，萧画全身开始猛烈的挣扎了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簕竹了喉咙一般，痛苦不堪，他的身子痛苦的佝偻了起来。
我能清楚的看到他身上的每一根经脉都在扭曲着，所谓的百转千回，竟然是让人的经脉变形扭曲。
“萧先生，你有什么话还是交了吧，再这么下去，你就彻底的废了。”我捏着他的下颚，就是怕他承受不住这种无边无际的痛苦。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从来没想到南宫家竟然还有如此残酷的针法，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南宫家几百年前曾在朝廷做过官，自然会懂一些刑讯逼问之法。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竟然会这么的痛苦。
萧画因为剧痛。双眼开始充血，意识也变的模糊起来，他的四肢由于被绳索捆缚，挣脱不得，虽然有一身修为却也是发作不得。而且他越挣扎，就越痛苦。
我在一旁看着也是揪心不已，只是由于黑凤凰等人都在场，我以一个侍卫的身份，也不好再说什么。
“萧先生，我再问你长白仙牌在哪？说出来，你就可以解脱了。”黑凤凰问道。
“你们想打开灵眼，找到长生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就算你们打开了。没有机缘，你们也得不到任何东西的。”萧画意识有些模糊，说话断断续续。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仙牌能打开长白山的灵眼，里面也许有众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看来萧先生的骨头够硬。南宫先生，再来一针吧。”黑凤凰面露欣喜之色道。
她也是第一次听到灵眼中的秘密，一听到长生树三个字，心中涌起一股狂潮。
“血河西去！”
南宫敖伸手就要刺向第十针，我一听这名字多半是要血液逆流了。当即连忙拱手拜道：“敖爷且慢！”
南宫敖停了下来，皱眉看向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道：“敖爷，他已经快撑不住了，你要再下针。他很可能就真的小命不保了。杀了萧画，你们不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吗？”
黑凤凰与南宫敖互相看了一眼，想了想也觉的有道理。
“萧画已经落入我们的手上了，你们有大把的时间却审问他，何必急在一时呢。我相信他总有开口的一天。”我见他们似乎有所动摇，连忙趁热打铁道。
黑凤凰想了想道：“那好，今天暂且就到这吧，明日咱们再来。”
南宫敖其实并不想真杀了萧画，他毕竟是神医世家。以救为本，当即从怀里拿了两颗药丸递给我，“阿甲，喂他把药丸吃了，我需要的是一个活着的萧画。”
说完。他手一拂，金针尽皆落回到他的手中。
南宫敖与黑凤凰二人先后走了出去，我趁着喂药的机会，终于得到了与萧画单独相处的时间。
“萧先生，萧先生。”我喊了他一声，萧画已经陷入了半昏迷。
我闻了闻南宫敖给的药丸，确实是补气止疼化瘀的丹药，当即连忙给他服了下去，同时手掌附在他的背上给他输送元气，以助其行功，将扭曲的筋脉平顺回来。
萧画本身修为极高，在得到我元气的补益下，很快幽幽的醒了过来，待调息了一番。
他睁开双眼看着我，虚弱笑道：“你是何人，修为如此之高，怕不是侍卫吧。”
我挥了挥手，让四周的其他的守卫先行退下去。
待守卫都退到了外面，我这才小声道：“我是谁不重要，但请先生相信我，我到这来只是想破解生死符的秘密，这个你应该认识吧。”
我小心的从乾坤袋中摸出长白令给他一看，萧画大惊，“仙牌怎么会在你这，你到底是何人，莫不是小主落在了你的手上。”
我道：“也许先生听过我的名字，我是秦无伤，小种子与胡老爷是我的朋友，如今她生死符发作，性命堪忧，我此行便是为了寻找破符之法而来。”
萧画面露喜色，感叹道：“天下间也只有秦王有此仁义了，甘愿赴险来到长白，难怪就连野仙也都对你敬佩有加，确是英雄豪杰啊。”
“先生，还请告诉我解符之法。”我道。

第588章 七日催人死
“要解生死符，只能从少都符或者无面下手，别无他途。当初无面杀入长白，一夜之间将长白仙派血洗，长白子一系，尽皆为他所杀。若非我与胡老爷拼死相抗，救出了小主，只怕长白就无后了。”萧画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
“先生，灵眼在哪。”我问。
萧画摇头道：“灵眼在哪，我也不知道，那是长白山历代的秘密，里面传闻有长生树，乃是太白金星所留。若找到，或可得仙缘。”
我见他不像是有意隐瞒，想来灵眼确实难寻。否则长白的至宝也不会留到今日了。
至于是否是上三天虚无缥缈的太白金星所留，则更是无据可考，也许只有进入灵眼，才能找到里面的秘密。
“先生，接下来这几日恐怕你少不了要吃些苦头。我教给你一个法子，或可能保你命。”
我凑在萧画的耳边快速的念了几句。
萧画一听大惊道：“如此岂不是陷你于危险之中，未免有些不妥吧。”
“先生不用担忧我，他们奈何不了我，你只需好好养伤即是。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我道。
说完，我又留给了他两颗药丸，这才收好仙牌退出了密室。
回到南宫府，南宫敖眉头紧锁，神情很是郁闷。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细小的药丸上，忧虑不已，像是在深深的琢磨什么。
见我回来，南宫敖背着手站起身来，问道：“阿甲，萧画如何了，死不了吧？”
“敖爷放心，我已经喂了他丹药了，应该没事的，不过我看他也快撑不住了，迟则三五日，总归是要交代的。”我道。
南宫敖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我南宫敖堂堂神医世家，竟然在此做出如此龌蹉害人之举，当真是有愧于世啊。”
我原本还打算在离开长白山将他一并给收拾了，现在看来他并非没有良知。
南宫敖一脸发愁的看着丹药，“哎，这日子何时才能是个头啊。”
我上前拿起那颗药丸，仔细的打量着，南宫敖对人向来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平易的，他并没有阻止我。
我放在鼻子边闻了闻，药丸的气味很奇怪，我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其中的品性、药质很难分辨。
“敖爷，能不能告诉我你发病时候的感受？”我问。
南宫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也想找个人倾诉，见我问到这块了，他坐了下来，缓缓告诉我发病时的症状。
我虽然知道小种子中了生死符毒，但却从来没见过她发病时的病状，正好也许借这个机会我能夺了解一些。
南宫敖告诉我。他中的生死符，是一个月一发，每月的最后七天之前，与常人无异。
但到了最后七天，病情逐渐会变的严重。
初始只觉全身无力，次日便会骨肉开始萎缩，然后呕血、痉挛、到最后三日魂魄便飘飘忽忽，随时都有魂飞魄散的可能。
整个过程痛苦不堪，症状一日重过一日，到了第七日便陷入昏迷。魂魄慢慢开始便虚无，若得不到解药，便会魂魄飞散，从此成为死人。
“这种诅咒奇毒，并非单纯的是针对人的身体、魂魄、经脉而来，它更像是在七天内将人瞬间催老至死亡。生死符乃是少都符的独门秘法，是以世人都称他为小阎罗，就是靠着此法能掌控人的生死。”南宫敖解释道。
七日催人死！
当然这是看下符的程度而言，像南宫敖等人，为了方便控制，无面给他们定的符咒发作日期是一个月，若无解药，必定生死。
小种子则是不定期的，只是没想到她发作的如此迅速。
也就是说，这种诅咒之毒，是施法者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控制了发作日期。
就像是知道了人的命数，在其中一个节点掐了一笔，强行将命数阻断，而服食这种解药，则可将那个节点给消除。
如此循环，强行改变人的命数。
这涉及到命理、天机，非是医药能够奏效难怪南宫敖医术如此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把命理之说告诉了南宫敖，他听的目瞪口呆，既没有排斥我的看法。但却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人的命理、命数历来就是天定的，就是阎王爷，没有特殊的情况，也不会平白无故去突然改变人的命数。
而且死亡只是命数的一部分，也就是说阎王爷所能掌控的不过是死亡而已。
在人的一生中有各种福、劫、常三运势。这些也是命数的一部分。
但命毕竟是主体，少都符肯定是掌握了某种秘密，或者他本身就知道掌控人命数的神通，还有一种可能，他与阴司阎罗王之间有某种密不可分的关系。
总而言之。少都符绝不简单。
我突然联想到当初在武城的地下冥楼时，崔判官改掉了我的命数，少天则是没有命数，紫衣因为是女蜗后人，命数也不在常法，是以我们三人或许是不受生死簿与生死符这种操控人命数之法的限制。
这也是无面一心想要杀掉我的真正原因，因为少都符能限制天下人，唯独无法对我和少天、紫衣三人。
至于少天为什么没有命数，恐怕连金太保夫妇自身都难以说清楚。
“阿甲，你是从哪知道的这种命数说法？”南宫敖皱眉问我。目光中很是诧异。
我连忙打了个哈哈，“以前偶尔听人提起过一嘴，如今突然想起来，说以就跟敖爷你说说。”
南宫敖抚须道：“嗯，你的说法很有意义。我从医药方面已经无法解决此诅咒之毒，只是天下精通命数之人，除了昔日的两代老阎君以外，恐怕懂行的人很少。”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人。白朝阳！
白朝阳有神机妙算之能，他如果从命理入手，或许可破小种子的奇毒，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毕竟白朝阳在这方面懂的多少。我们也从来没探讨过。
“敖爷，如果能解掉你身上的生死符，你还会为无面所用吗？”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南宫敖面色一沉，瞪着我道：“你认为可能吗？真要逼急了，敖爷我大不了一死了之。这种愚蠢问题以后不要再谈。”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恭敬的退了出来。
就在这时，我腰间的系着的一个小金铃铛响了起来，这是我用符咒做的一个警醒法器，一旦有人来找我。少天便可在另外一边摇铃，这样一来，我便知道有要事相商。
我连忙跑到废弃的老仓库内，让夜魔继续替我看守着阿甲的肉身，夜魔一听。气的差点疯掉。
“下次阿秀再来找你，你就躲远点，这么大个雪宫，你要躲他还不容易吗？”我叮嘱了夜魔一句，龙灵体快速的回到了府邸。
从后面的僻静处翻窗而入，进入了卧室，回到了本体。
我回到宅子的时候，少天正焦急的在卧室内走来走去，嘴憋的老大，没有我的指令，他无法说话，也真是够憋屈的。
我浑身一颤，睁开了眼来，走到少天身边，在他嘴边做了个撕胶布的表情。
少天大喜，唔的长长吐了一口气，“哥哥，你可回来了，女的又找上门来了。我，我都不敢拦她。”
我笑了笑，“不会又是黑凤凰吧，怎么你还怕她不成？”
少天摇了摇头，“不是，是紫衣姐姐来了，我怎么敢拦呢？”
我打开门一看，紫烟正坐在大厅里，跟向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真奇怪了，哥哥不是说紫衣姐姐去阴司了吗？怎么突然又到这来了。”少天疑惑问道。

第589章 多情冰花
“你没乱叫吧？”我问。
少天指了指嘴巴，“没，哥哥说了，贴上胶布就不能说话，不然没肉吃。”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揽着他的肩膀走到了一旁，严肃道：“少天，你记住了，外面的女人不是紫衣姐姐。她叫紫烟，很可能是咱们的敌人，也有可能是朋友，在没有确定之前，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不要跟她说一句话。”
少天智商不高，认死理。对我的话奉若圣旨，当即连忙点了点头。
我不顾他郁闷、无奈，重新在他嘴上做了个粘脚步的手势，少天只能憋住气，无奈的鼓了鼓嘴。
“懂？”我问他。少天点了点头，表示绝不会乱说话。
我这才带着他走了出去。
紫烟正坐着喝茶，她换了一身淡绿色的长裙，像平时一样光着白嫩的脚丫，脚脖子上的小铃铛叮叮咚咚的响。
她今天没有盘头。头发自然的垂在脑后，妩媚之余又多了几分恬静。
向春本来就是个大色鬼，见到如此绝色更是馋的口水都快流了下来，我对紫烟并不讨厌，至少她不会向黑凤凰一样。拼死往里闯。
“紫烟小姐！”我走出来，挥了挥手，向春连忙站起身给我让座。
紫烟站起身，盈盈向我行礼，“向先生！”
“让你久等了，不知道小姐找向某是有何事？”我问。
紫烟妩媚一笑，“烟儿也是刚到不久，今日来是想邀先生一同去府中坐坐，烟儿又调制了两种美酒，先生纵横阴阳，见多识广，想请你去品尝一二。”
我心中很是恼火，本来还能在南宫敖那多呆一会儿，没想到被她叫了回来，却只是为了品酒。
我平时在生活中本来就过得很糙，又不是像刘文生那种文人雅士，哪懂什么品酒，当下心中已是极为不悦。
“先生莫不是有为难之处，要不烟儿改日再来吧，对不住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凄楚之色，微微一笑，站起身就要走。
我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想到了当初紫衣对我百般欢心，一味讨好我，但那时候我对她时常冷落。
虽然最后我与紫衣心心相印，终成连理，但每每想到当初伤她心时，我心中也百般不是滋味。
原本还想与她在一起，细水长流，加倍的对她好。但苍天无情。让我俩阴阳相隔，每每想起来便是心如刀绞。
紫烟的凄然、失落之意，像一把尖刀一样划过我的心头。
我想了想道：“无妨，既然紫烟如此盛情，向某若推辞岂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向春连忙在一旁打圆场道：“就是，就是，向使只管前去，府邸有我等照看即可。”
紫烟一听我同意了，欣然大喜，走到我身边。踮着脚尖看着我，甜甜笑道：“多谢向先生，那我们走吧。”
说话间，她就抓着我的手，欢喜的将我拉出了门。
这时候我听到少天与向春两人在屋内发出惊讶的呼声，显然他们都没想到我竟然会变的如此随意了。
我随意吧，当然不是，我很清楚紫烟并非紫衣，也非是我喜欢的人，只是我沉浸在紫衣的想象之中罢了。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甚至说话的女人、神态都与紫衣如出一辙，有时候让我有种梦幻的感觉，总觉得她就是紫衣。
这世上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怪事，一个长得极为相似的人或许很好找，但人的眼神是不会有假的，这让我看到她，总会情不自禁的陷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中。
“你看，漂亮吗？这是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做的。”她拉着我走进了胡二爷的院子里，指着面前的一片雪景欢喜道。
这是一片用冰雕琢而成薰衣草，上面用紫色与绛色的水晶点缀着，在月光与雪色的反衬下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这是我喜欢的花草之一，我喜欢薰衣草，并非我对花有独特的情怀，而是它们代表着我对心目中那些心爱之人的思念。
紫衣在时便喜欢此草。她的身上也永远有一种淡淡的香味，白灵是莲花，小栀是栀子花，它们在我心中都有独特的意义。
“好看吗？向先生。”她妩媚的眨了眨眼温柔的挽着我的手腕，笑问道。
她的手心冰凉如水。温柔细腻，感觉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我没有拒绝，任由她握在手中。
“好看。”我低头便可闻到她发间的香味，是如此的熟悉。
“这是我送给你的。只要你在这长白山，它就会一直在。”紫烟笑道。
我心中颇为感动，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她这片心意是极为难得，雕琢的如此细腻，想必她定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咳咳！”我俩正说话，大厅内传来了一阵轻咳之声，胡二爷杵着手杖在地上顿了顿，面色阴沉道：“烟儿，怎能对客人如此无礼。”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走神了。当即连忙松开了紫烟的手，向胡二爷拱手道：“长老！”
胡二爷笑道：“向使别介意啊，我家这丫头，骄纵惯了，你别放在心上就好。”
“爷爷。烟儿就是喜欢跟向先生说话，又怎么无礼了。”她撇了撇嘴，脸上红霞顿生，低头生气的跑进了大厅。
我尴尬的无地自容，当初紫衣初见我时。也是一见倾情，泼辣大胆。如今紫烟又演了这么一出，让我心头百般复杂。
到了大厅，胡二爷拿了两壶美酒，在火炉上温了一下。嘴里骂道：“这死丫头也没个礼数，昨晚一整夜都呆在院子里疯，弄了这么个无聊之物，还让向先生见笑了。”
我心中想紫烟倒也真挺费心思，为了雕琢冰草送给我。一夜不休，这份礼，也够重的了。
“尝尝，这是她酿的酒。”胡二爷给我倒了一杯。
我细细一品，只觉火辣入喉。一如夏日阳光般火辣大胆，入了心头却又细腻长绵。
“好酒！”我道。
“让你见笑了，这酒还有个有趣的名字，叫长白之恋。”
“啥？长白之恋。”我一惊差点没吐出来，难道这是紫烟在变向的向我表示她那火辣辣的情感吗？
胡二爷说到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先生莫要笑，这丫头就是胡闹罢了，但酒确是好酒，只是不符合老头子喝了。”
胡二爷又给我倒了另一壶酒，这酒入喉却要轻柔的多，入了肺腑也是清凉、直爽，无任何牵绊。
“这酒的名字，烟儿还没想好，她说要让你来取。”胡二爷道。
我刚要想名字，发现紫烟正躲在帘后掩嘴妩媚发笑，当即连忙坐直了，客气道：“这个我一时也没有想好名字，等来日再定吧。二爷，可有要事相商，如若无事，我还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胡二爷忙道：“也没甚打紧之事，还记得上次你我打赌吗？”
我骤然想起来这事，哈哈大笑道：“长老好像输了！”
胡二爷也不争辩，“是啊，老夫输了，我原本还想向使是秦无伤，但现在连无面大人都认为你是向使，老夫想不认输也不行啊。”
“看来长老是输的口服心不服啊。”我笑道。
胡二爷爽朗干笑了一声：“服，我当然服，不知道你觉的我这孙女如何？”
他这没来由的一句，差点害我被酒水呛到。
“小姐天姿国色，自然是极好的。”我道，却见紫烟面色羞红躲到了帘子后面。
“向使想必也看出来了，我这孙女对你有些情义，向使若不嫌弃，可愿成一段美好姻缘。”

第590章 她到底是谁？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胡二爷又道：“如今玄门大乱，山中人人都想找一靠山，以至于日后不受欺凌。老夫人微言轻，又无甚实力，又不受无面大人待见，能活多久也只能听天命。向使正值壮年，若能替我照顾烟儿，老夫感激不尽啊。”
说到这，他就要给我下跪。
我连忙扶起他，大叫道：“长老使不得，使不得。”
胡二爷皱眉问道：“莫不是向使看不上我家姑娘，又或是嫌弃我等都是妖物，地位卑贱？还是我家烟儿貌丑，配不上向使。”
我对于这种事情。向来不善言辞，当即只是扶起他，“当然不是，长老千万不要勿回。向某若是嫌弃你等，又岂会来此山中。”
胡二爷摇头感叹了一声：“我刚见向使与烟儿颇有情投意合之意。原本以为此事必成，不成想倒是我爷孙二人一厢情愿了。”
“不……”我话音还未落，就见帘子后传来紫烟轻声的抽泣，她隔着帘子哽咽道：“爷爷不必强人所难，想是人家高高在上。我等卑贱之妖，高攀不得罢了。”
不知道为何，听到她的抽泣声，我就想到了紫衣病重时每每靠在我怀中哭泣，万般不舍。那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无药可医，每日只是悲伤不已，不忍与我分离。
奈何天意弄人，我二人至今天人相隔，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生是死，彼此间的那种情毒之痛也是许久不曾有过交集。
此刻紫烟如出一辙的哭泣，让我心中像是千刀万剐一般。
我咬了咬牙，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向胡二爷拱手拜了拜道：“长老、紫烟姑娘，多谢你们的错爱。”
我转身快步走出了胡二爷的府邸，走出来时，心头沉甸甸的，像是被扎了几刀一样疼痛。
待走到僻静处时，我从地上捧起一团白雪，用力的在脸上擦了擦，心中大骂自己混账，默念了十几遍，她不是紫衣，她不是紫衣，所有的感觉都是虚幻的。
我现在需要好好的清醒一下，一个突如其来的女人，与我最喜爱的女人是如此的相似，我的心有些被打乱了。
我并不是神仙，而是凡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
吁！
我搓了一把脸，雪水融化成水滴顺着我的脸流了下来。
“秦王，你的衣服。”一声温柔，我回过头一看，紫烟手中正挽着我外面的披风，表情复杂的看着我。
寒风吹拂着她漆黑的长发，雪花轻轻的落在她的长发上。她的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一切都是如此的柔美。
“你叫我什么？”我眉头一沉，接过衣服问道。
“你能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能感觉到你心中的疼痛。我也知道你心目中装着另外一个人，你此刻的疼痛，我能感同身受。”紫烟淡淡的看着我。
不可能，我与紫衣三生情毒的秘密，只有我二人知道。就连白灵我都没告诉她。
紫烟是如何得知的？
我全身一颤，瞬间有种被雷电击中的感觉，“你到底是谁？”
紫烟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我自然是七尾狐紫烟。”
“你知道紫衣对吗？你知道她对吗？”我抓住她的手激动的问道，我已经失去紫衣的消息太久，我不想错过任何有关她的一点一滴。
紫烟微微笑道：“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你可以不用等她了，即便是有一天你见到她，你们也永远不会在一起了。”
我心中一阵剧痛，双眼不断传来眩晕发黑的错觉，我的第一反应是，紫衣遇难了。
我茫然的松开了紫烟的手，不断的用力喘息着，“她，她死了？”
紫烟捂着胸口，柳眉轻蹙道：“她没有死，她只是无法跟你在一起了，你不用等她了，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告诉我，为什么，她到底怎么了？”我有些抓狂的大叫了起来，此时我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其实我并不是胡二爷的孙女。我来自阴司，在那我曾经见过她，她是一个美的让人妒忌的女人。”紫烟抬起头看着天空缓缓说道。
我知道再问也不会得出什么答案，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本来就不会有答案。
“我只想知道她是否还活着？”我紧要牙关。平息内心的痛楚，问道。
紫烟点了点头，“你们总有一天会见面的，因为我如她一样相信你。”
说话间，她轻轻的将披风披在我肩上。“从现在起，让我陪你一起走下去好吗？在没有见到她之前，你我才是一样的心跳。”
雪越下越大，我看到她完美的轮廓上满是温柔与凄楚，让人心生怜惜。
“多谢小姐！天寒，你请回吧。”我拱了拱手道。
她并没有逼我太甚，妩媚一笑，恢复如常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真实身份。因为从我来到长白山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我会有相遇的一天。”
说完，她转过身伤感叹道：“我知道，我永远都比不上她的好，她没看错你。你确实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不，你不懂她，她只要活着就一定会回来的，我一定会找到她。”我道。
她转过了身，盯着我的眼睛直直的看了半分钟。眼神坚定道：“我不懂她？”然后，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或许不懂她，但我懂你，你会知道的。”
说完，她快步踏雪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我。
我有些郁闷的回到了住宅，少天迎了上来，鼓着嘴，咿咿呀呀的比划着，我给他撕掉嘴上的“胶布”。
“哥哥。你跟紫衣姐姐好了吗？”少天问我。
“她不是紫衣，以后见着她，千万不要乱说话。”我叮嘱少天。
“也真是奇怪了，我来雪宫也有一段时日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向使，我看你俩似乎挺熟悉，是旧识吧？”向春眨巴着眼睛，一脸妒忌的看着我。
我冷冷一笑，“你想多了！”
“对了。交代你们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我问。
向春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白色的毛皮拍了拍道：“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们还能不办好吗？”
我试着穿上毛皮，这张毛皮那是长白山中一种特殊的雪猿毛皮缝制，雪猿长居于长白山中，颇通灵性，而且不乏一些有修为，有些灵气的家伙。
我用这张皮，到时候营救萧画能派上用场。
“收好它，最近很可能会大事发生，你们两个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我叮嘱道。
“我出去走走，你们早点歇息吧。”交代好了一切，我心头实在烦躁，紫烟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我的心，我实在无心打坐，索性再去外面转转。
我走出府邸，百无聊赖的转了一圈，为了避免见到紫烟，我刻意从胡二爷的府邸旁绕了过去。
我很少走到这边来，不多时，一座府邸出现在我的面前。
白府！
这应该是白老大的府邸，与胡二爷的府邸比起来，白老大这比我的临时住宅大不了多少，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
白老大这人很有意思，我正好心情烦躁，不若进去讨杯酒喝。
想到这，我迈步走了进去。
走进院子，里面很简单，没有胡二爷院中的冰雕假山、长廊，倒是堆满了粗大的木桩。
白老大正赤裸着精壮的上身，手中短斧不断的劈着木桩，但见他短小的双臂，充满了无穷的爆发力，碗口粗的木桩，一斧头下去，顿时如开花一般，成四瓣齐齐整整的断裂开来。

第591章 刚烈白老大
“好气力，刚中带柔，力而含巧，白老大当真是神力。”我大笑了一声，朗声赞道。
白老大一见是我，眉头一凝，极是不悦，满脸厌恶之色的把斧头扔在地上。
旁边的一个老仆连忙递上了毛巾，白老大简单的擦了一下身上的汗，披上了长衫，拾了几块干柴往屋里走去。
我见他并没有下逐客令，知道他是愿意接见我的，微笑着跟着他进了大厅。
走进大厅，大厅内有一把老铜壶，下面在火盆里炭火烧的正旺。房间虽然简朴，没有胡二爷那般豪华，却散发着温暖之气。
白老大往火盆中添了一些干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待里面的酒烫的差不多了，给我倒了一杯。
我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当即喝下，但觉此酒如白老大的性格一般。烈性如火，喝下去，身子顿时暖融融的。
白老大冷笑道：“酒也喝完了，向使若没别的事情，就请回吧。寒舍简陋，怕是辱了你们这些江南大族。”
我眉头一扬，淡然笑问：“白老大，有句话我一直不吐不快，你看起来似乎对我很有敌意，难道你是对咱们的合作大计不满吗？”
白老大冷笑道：“对不起，老子对你什么夺人家财的计划没有任何兴趣，像你这种不忠不义之徒，简直就是败类，请吧，向使。”
白老大说完，一拍桌子，摆了个请的手势。
我心中微喜，看来长白山中也不全是爱好名利的虚伪之徒，白老大或许可为我所用。
“白老大，晚上在大厅，你见到我不是秦无伤，似乎显得很不乐意，莫不是你同情秦无伤，又或是有心向着他？”我饶有兴趣的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笑问道。
白老大森然道：“没错，你要是秦无伤，我倒是敬你是条汉子，但你是打小心眼，妄图夺人家业的贼子，我还真瞧不上眼。”
“老子一不图财，二不图利，自然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去巴结你，所以，要是没什么事。就请便吧。”
我哈哈一笑，“白老大还真是条汉子，我心中有数了。不过，你这的酒确是不错，以后我会常来的。”
说完，放下酒杯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这正是我想看到的，长白山中，虽然有不少势力在暗中对我极为仰慕，但由于现在是无面当局。很多人敢怒而不敢言，白老大无疑是值得可信的。
雪宫之中，目前我能信任的人并不多，包括胡二爷，我总觉得他像是别有用心，若非是让紫烟搅了这么一局，我都不会跟他有过多的交集。
从白老大那回来，我回到卧室，打开崔判官留给我的生死符，仔细的琢磨了起来。
生死薄是一部很复杂的东西，即像是一本能操控人生死的无上宝典，又像是一本蕴含着天地奥秘的秘籍。
我得到它以来还一直没时间去参悟它，现在或许能派上用场。
少都符正是掌握了人的命数，这才有了生死符，若是我能从中找到破解之法，无面的阴谋诡计，就全都成为了泡沫幻影。
我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像蝌蚪一样的冥文，里面的字很杂，但随便看到一个字，都会出现一个人名幻影，这些字错综复杂的纠缠在一起，没有任何的顺序可言。
只是看了一会儿，我便觉的一阵天旋地转。头昏脑涨，只能是无奈的收了起来。
要知道张王成为了秦广王统治了这么长时间，才略微研究出一点门道，我若是随便一看就能悟出东西，那也太神奇了。
盘腿在床上打坐到了天亮。接下来的几日，对我来说无疑是很繁忙的。
除了每日用阿甲的本体跟着南宫敖去给萧画施刑，便是应付黑凤凰等人的纠缠，没玩没了很是头疼。
按照我与萧画约定的计划，他应该很快就会因为熬不住痛苦而招供。
我知道是时候按照计划行事了。
我准备在雪宫之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将雪宫的秩序给搞乱了，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机会下手营救萧画。
我第一个目标选择的是漠北的使者图索，图索是狼神的人，同时又在拓跋冲的军中担任使者，正是适合我下手的对象。
我用龙灵体走进废弃的仓库中，夜魔正控制着阿甲在睡懒觉。
“醒醒，醒醒！”我一脚提醒了夜魔，这家伙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不用想，昨晚肯定又是被阿秀给榨了一轮。
“又怎么了？”夜魔有些不满的嘟哝道。
我让他先从阿甲的身上退出来。待我附上阿甲后，我穿上了带来的雪猿皮，这个雪猿的身高与阿甲是相差无几的。
穿上以后，正好合身，夜魔见我这副打扮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秦王。你干嘛打扮成这样。”
我笑了笑道：“你知道萧画有一种本事，那就是能驾驭这山中的雪猿、野怪，我打算营救他，但得先造点势头才行。不过这需要你帮点忙才行。”
“你想让我做啥？”夜魔问。
我道：“你去控制曹三的身体。”
夜魔摇了摇头，“这也太为难我了。那是你的本体，曹三如今意识与本体都快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怕是很难驾驭他。”
他这一提醒，我也是头疼不已，我到现在还一直用着曹三的本体。但实际上，经过我整个冬天在王城的炼丹和修炼，曹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清醒是迟早的事情。
看来我得准备找个新的寄主，或者找一个能够保护龙灵体的外壳了。
“他现在还醒不了。你去试试，尽量要掌控他的身体，不用做别的，只管在卧室坐着，若遇到黑凤凰盘查。只须简单的说几句话就成了。”我道。
夜魔顿时明白我的意思，一旦我在雪宫中制造出血案，黑凤凰等人第一时间，肯定是怀疑我。而夜魔则是为了证明我的存在与不在场的证据，仅此而已。
“我试试吧。不过你最好是能回来快点，我怕会出漏子。”
夜魔说完，化作一道黑气，往我府邸方向飘了过去。
我换好雪猿皮，只露出一双眼睛，拿出这几天描好的简易地图，看好撤退的线路之后，往图索的府邸给摸了过去。
图索住在黑凤凰的长白宫中，黑凤凰是乌鸦精修成人形，从她手下阿秀这一干货色就知道，她也不是好鸟。
图索是北漠有名的猛男、勇士，她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欢好的机会。
我快速的往长白宫中摸了过去。
长白宫由于是掌教大仙所居的宫殿，占据了整个东区，绵延起伏的宫殿连在一块，极是恢宏雄伟。
雪猿皮白如雪，这对于在冰天雪地的雪宫中，我的潜藏是极为有利的。
我当下连忙潜伏好身形，往长乐宫方向摸了过去。
长乐宫便是图索居住之地，根据夜魔从阿秀那套来的消息，黑凤凰与图索便是时常在此宫中欢好。
我摸进长乐宫中，大殿里空空如也，倒是后面隐约有女人的欢笑之声。
待到了后殿，里面是一片温泉池，图索正泡在温泉中与伺候他的小花妖调情取乐，四周的女乐师边弹着曲子，显得奢靡不已。
图索正像帝王一般，背靠在温泉池边，左搂右抱，亲亲我我，享受着侍女给他喂食酒水、果蔬，好不惬意。
“大人，如果长白仙派真的完了，你能带我们一块离开长白山吗？我们在这呆的都闷死了。”小花妖们，贴在图索身边，撒娇问道。

第592章 刺杀图索
图索伸手在其中一个花妖的臀上捏了一把，坏笑道：“小坏蛋，我看你是想漠北的男人了吧。”
“哎呀，大人，你可真坏，我们姐妹们心中除了你，哪里还能容得下别的男人啊。”
“就是，大人真坏，不会想吃了我们就不认账了吧。”
图索哈哈大笑道：“好，到时候我就带着你们一起回漠北，给你们一人许一个漠北大将军。”
“大人真好！”
……
在欢声笑语中。
好机会，正好下手，我身形一闪绕到了温泉池一旁的假山之中，准备动手。
我拿出细小的巧弩。藏在手腕处。这种巧弩是向春用来防身的，弩机设计的很是精巧，虽然小，但力劲却是极强，而且弩箭淬有剧毒。
只要一抬手就能。便能悄无声息的发送。
对于士兵来说装备弩远远比弓要强，因为弩是调制好的，力道固然比很多的士兵拉力要强，但对于我来说，还是用弓更好使。因为更能够精准的掌握力度，只是带着弓箭不利于刺杀。
从我这个角度出发，毒弩射出去正好能刺入图索的天灵盖，到时候他就是再厉害，也难逃一死。
就在我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电般的掠了过来，刚好挡住了我的视线。
“凤凰，来了，一起下来玩玩吧。”图索伸手便将黑凤凰拉下了水池，两人耳鬓厮磨了起来，一旁的侍女赶紧让开了位置。
“无面大人有什么交代？”图索上下其手之余，笑问道。
黑凤凰喘息了几声，喘息道：“还能怎样，整天催那该死的仙牌，长白山这么大，我到哪里去找？”
“凤凰，你就忍忍吧，连拓跋大王都要听少都符的，你这点小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你说仙牌到底去哪了？”图索皱眉道。
说到这，他又压低声音道：“听说仙牌能打开灵眼，里面有太白金星留下来的宝物，谁要得到了，搞不好能长生不死呢。”
黑凤凰伸手在图索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娇笑道：“死鬼，你倒是想的美，就算有你我也没机缘得到，你想灵眼存在至少也有上千年了，真要有什么宝物，长白子身为掌教时，还不早就拿到了吗？”
图索嘿嘿笑道：“我曾无意听拓跋大王说过这么一嘴，打开灵眼是需要机缘的，长白子他倒是得有这个机缘才行啊。”
“什么机缘！”黑凤凰问道。
图索摇头道：“这些都是传说，我又如何知道，大王也不清楚。不过无面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他很着急。一旦错过了，怕是灵眼永无再开之时。”
“不说这个了，我等只要在有生之年能一睹仙缘便是难求了，也休要有过多的期望。”黑凤凰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不过就是无面控制的一个傀儡而已，真有什么也轮不到她。
两人说话间，黑凤凰驱散了四周的侍女，不多时，池中便只剩这对鸳鸯。
在温泉水的滋润下。两人之间欲望的火焰越烧越高，很快就在池子中，戏起水来。
就在两人拥抱着绽放着火花时，我从暗处探出身来，弩机瞄准了图索的大脑袋，而黑凤凰是趴在他身上的，她正好看到了我。
由于我全身穿着雪猿的外皮，她见到我似乎显得很是惊讶，不过当她看到我手中弹射出的弩箭毒锋时，她已经反应了过来，但这时候已经晚了，我的毒弩夹杂着破空声，正中享受着人间极乐的图索。
人在这时候的对外界的防范无疑是最低的，图索作为拓跋冲的特使，修为并不低，但此时他正处在兴奋当真，黑凤凰发出一声惊叫。
噗嗤！
毒弩没入图索的天灵盖，剧烈的毒性瞬间便在他的脑中烧灼了起来，图索惨叫之余，整个头颅都燃烧了起来。
我知道他绝对是活不了了，也不作过多的逗留，转身就走。
“有刺客！”黑凤凰大叫一声，连衣服也顾不上穿，赤身裸体的往我追了过来。
黑凤凰双手十指黑气闪烁，周身长出黑色的羽翼。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可恶的恶贼，哪里跑！”
唪唪！
黑凤凰扇动着羽翼，如一只大雕般，凌空掠了过来，速度极快。
我没有丝毫的惊慌。以最快的速度往前面奔跑着，待到一处偏殿转角时，我连续扣动扳机，往黑凤凰发射毒弩，她的羽翼坚硬无比。几下便将弩箭全都给扑掉了。
不过这在我的意料之内，毒弩那点杀伤力面对面的，根本对她这种高手很难造成伤害。
趁着她挡弩箭的时候，我顺手抓起一座冰雕照着他甩了过去。
“原来是雪猿，畜生也敢闯雪宫，放肆至极。”黑凤凰怒喝道。
黑凤凰俯冲甚急，往我扑了过来，或许她是真把我当成雪猿了，有些轻敌了，面对我甩出的冰雕。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然而当冰雕以巨力袭向她时，黑凤凰这才察觉到不太对劲，想要躲闪已经是来不及，只能强挡。
我是全力一击，别说她轻敌在先。即是全身戒备，面对我这一击，也是极不好受。
砰！
冰雕重重的砸在她的双臂之上，黑凤凰被巨力给震的如同折翅的天使，径直掉落了下来。落在地上，已是被震出了内伤，当即嘴角溢出了血丝。
“哦哦！”
我举着双手冲她发出两声怪叫，转过宫殿，快步而去。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
图索在雪宫中遇刺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开来，由于我刻意在一些兵士面前留下过残影，谁都知道有雪猿潜入了雪宫之中。
雪猿并不是一般的生物，尤其是长白山中长期吸收天地灵气的雪猿，更是天生聪慧。不乏一些修炼有成的雪猿。
只是雪猿生性顽皮，野性惯了，长居在长白山中，不奉长白仙派的号令。所以它们是介乎于人与兽的边缘，而萧画向来性情淡泊。精通兽语，能与雪猿相通，在长白仙派曾经一度是传奇般的存在。
城中的守卫加强了防备，黑凤凰被我那一下砸的受伤不轻，没有再追上来。我回到废弃仓库，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南宫府。
南宫敖见我回来，着急道：“出事了，图索被杀了你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刚刚已经听说了。”
“你最好不要随意乱走，眼下无面似乎对城中有所警觉，我怕他会怀疑上咱们，到时候给咱们下绊子就麻烦了。”南宫敖道。
“知道了，对了，今晚咱们还用去给萧画扎针吗？我看他上次就有些撑不住了，再来一遭他很可能就会说实话了。”我道。
南宫敖点了点头道：“去，无面大人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再不找到仙牌，我们都没好果子吃，我可不想得罪这可怕的家伙。”
我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我还怕南宫敖今晚不去了，要不然我这计划就全白搭了。
我和南宫敖还没走出府门，只见一队宫灯迎了过来，无面从轿子中走了出来。
“南宫傲，本尊听闻你医术通神，夺魂十三针更是出神入化，今日本尊就要亲自大开眼界。”无面发出森冷的笑容。
我暗中打量着无面，难得有如此机会接近他，无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气场，但这种气场反而能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我感觉无论从哪个角度向他动手，似乎都没有机会，他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破绽。
我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原本以为在龙虎山打败了陆少逊以后，我在玄门内几乎没有什么敌手了。

第593章 老谋深算
但没想到遇到无面，连下手的机会都找不到，这是一种气场，对心里的强大压迫。
说到底还是修为的差距，我目前还不是无面、绿袍的对手，离对付少都符、显道真君则更远了。
来到地下密室，无面在上首坐了下来，南宫敖开始扎针，当扎到第十一针的时候，萧画按照我的计划，晕死了过去。
被水泼醒后，萧画再也支撑不住，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长白仙牌在哪。”萧画断断续续道。
“萧左使，你这又是何苦呢，早点说出来。不就没有这些皮肉之苦了吗？”无面站起身，一拂袍底，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往萧画凑了过来，嘿嘿笑道。
“说吧，仙牌在哪？”无面问道。
“我现在说出来。你还不马上杀了我？仙牌埋在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地方，只有我才能带你们找到仙牌。”萧画嘴角泛着血丝，冷笑道。
“很好，本尊可以给你这个机会，来人。给萧大人上药，好酒好菜的伺候着。”无面冷笑了一声，挥手走出了密室。
我知道萧画的命算是短暂的保住了，但明天能不能活着离开，则依然是个巨大的考验。
回到南宫府中。前脚刚进来，黑凤凰便到了，她被我那一砖头砸的不轻，一直在咳血，显然是受了内伤。
别说是她，就是无面猝不及防挨了我一记重击，恐怕也是极不好受的。
“掌教大仙怎么来了？”南宫敖并不待见风流成性的黑凤凰，出言讥讽道。
黑凤凰也不恼，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南宫先生，我今天被雪猿打伤了，想到你这里来讨颗丹药吃。”
南宫敖抚须笑道：“不会吧，区区一只雪猿也能把掌教大仙给打伤，这未免也太可笑了。”
“我怀疑它根本就不是雪猿，而是有人刻意假冒的，这个人就藏身在雪宫之中。”黑凤凰道。
南宫敖面色一沉，“你的意思是西边……”
大家都是聪明人，心中都很清楚，西边指的不就是我或者胡二爷吗？
“嗯，出事的时候，常三姑看见过向使正在雪宫一带闲逛，也就是说，向使的可能不大，对我下重手的是胡二爷。”黑凤凰冷声道。
南宫敖毕竟与黑凤凰都是无面的手下，当即面色一沉，不敢大意：“你这话可得有凭证，胡二爷可是四仙中地位最高的，徒子徒孙就盘踞在长白山周遭，一旦狐仙们暴动，这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正是因为如此，胡二爷才在雪宫中耀武扬威。甚至连无面大人也不得不迁就于他。胡二爷向来与我不合，认为非四仙为掌教，这次我看他是想借机杀掉我。”黑凤凰道。
“你们野仙之间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不过有无面大人撑腰，在灵眼没打开前，我想不管胡二爷势力再大，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南宫敖想了想道。
“此人老谋深算，很难摸清楚他的真实想法，你我们都必须提防，我这就去找常三姑。让她的门徒时刻盯好了长白山的狐仙，绝不能在这时候出岔子。”黑凤凰道。
“明日，无面大人会亲自押解萧画去寻找仙牌，仙牌到手，长白山的事情就会告一段落，咱们应该就能南下向家了。”南宫敖在这长白山呆的快要疯了，恨不得马上离开这，当即道。
黑凤凰闲聊了几句后，这才离去。
南宫敖背着手在房间内来回的踱步，良久仰头叹了一口气道：“胡二爷不简单啊，阿甲，你我这次想要活着离开长白山怕是难了。”
说完，他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转身往内室走去。
我回到废弃的仓库，让夜魔回来，我把阿甲的身体还给夜魔后，借机回到了卧室。
夜魔今天的表现对我来说无疑有很大的帮助，他在常三姑面前晃悠了这么一圈，至少黑凤凰不会再怀疑是我下的手。
“哥哥，今天紫衣姐姐又来了一趟，结果你出去了。”少天走进卧室告诉我。
我点了点头，“少天，你没跟她说话吧？”
少天道：“当然，哥哥交代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忘记的。不过我看她似乎挺可怜的，哥哥你干嘛这么防着她。”
“她不是紫衣姐姐，很可能是咱们的敌人……”
从黑凤凰跟南宫敖的话中，我隐约感觉到胡二爷的不简单，连无面都奈尔不了他。难怪他虽然不是掌教。但往往说起话来，比黑凤凰还好使，想来是有原因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胡二爷的咳嗽声，老家伙竟然亲自找上了门来。
我走出门。紫烟搀扶着胡二爷走了进来，看到我，她的目光有些哀怨发红，旋即又选择了无视我。
“爷爷，烟儿先回去了，晚点再来接你。”紫烟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就像是在跟我赌气一般。
我把胡二爷让进里屋，关上了门，待坐下后。胡二爷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道：“哎呀，老了，不中用了，走这么两步，都费劲的厉害。”
“二爷。来找我是有事吗？”我问。
胡二爷咳咳道：“向使，我知道你到这来，是为了跟黑凤凰谈南下江东之事。但现在雪宫中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人心已经散了，要想指望整个长白山南下帮你已经是没有任何可能。”
我没有说话。只是拨动着房间里火盆子温酒。
“老夫给你分析一下吧，黑凤凰暗中已经投靠了狼神，常三姑则跟是她的左右手，自然是随她的。在长白山仅剩的两大势力，无非就是老夫与白老大。白老大恨你入骨。他是坚定的留守派，老夫得到了消息，一旦黑凤凰同意南下，他很可能会暗中加害向使。”
我心想白老大还算是光明磊落，他要杀我。自然是登门打上来，绝不会像胡二爷说的暗中加害于我。
“二爷的意思是，我只能与你合作。”我笑了笑道。
“没错，实不相瞒，在这深宫之中。还藏着一个厉害的人物，他用生死符掌控着黑凤凰，操控着整个大局。他确实有南下谋得向家之意，但也仅仅只是限于你是真正的向使，倘若你是秦无伤。你根本就走不出长白山。”胡二爷道。
我哈哈大笑起来：“向某不在乎跟谁合作，只看最后的结果。二爷，我发现你似乎很在意我是不是秦无伤一事？”
“你说的对，老夫到现在都认为你就是秦无伤，如果你是秦无伤，那么能合作的人，便只有老夫。”胡二爷冷声道。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希望我是秦无伤，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咬死身份。因为胡二爷并不可靠，一旦我承认我是秦无伤，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我不但知道你就是秦无伤，而且还知道你到这来是为了救小种子，破解生死符，别忘了，小种子可是我大哥亲手救出去的。所以，秦王若是信得过老夫，我愿意帮你一起对付无面。”胡二爷道。
“无面，什么无面。”虽然他与胡老爷是兄弟，但我总感觉胡二爷远不如胡老爷那般诚信可靠，相反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狡黠之气，也许是狐仙本身带来的，或许这只是一种感觉。
但我绝不会拿自己与少天的性命去赌博，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向他摊牌。
“就是雪宫之中真正操控大局的人，老夫助你杀掉无面，破解生死符，你我再联手将向家的产业转移出来。”胡二爷真诚道。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秦无伤，二爷千万别误会。”我站起身，原本准备倒的酒水也停了下来，摆出一副送客的样子。

第594章 疑云重重
胡二爷见我不肯相认，也是有些失望，不过他仍没有放弃，继续道：“不管秦王承不承认，我都要告诉你，只有我才知道无面的破绽与死穴。”
我连忙打住他：“够了，长老再要说下去，可别怪我闭门逐客。”
我对无面的缺陷并非不管兴趣，但胡二爷这时候告诉我未必就是真的，而且在没有明白他的意图之前，我听到的越少就越安全。
他如果真的是有心与我合作，凭借着小种子与胡大爷的关系，我早晚会以真身跟他相谋，但现在我总感觉他显得有些着急，这让我很是怀疑他的真实意图。
胡二爷见我面色不悦。也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当下抚须嘿嘿干笑了两声：“好吧，看来向使是不会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了，那老夫也无话可说，告辞。”
就在他起身的时候。我喊住他，“二爷日后若是再出如此荒谬之言，认定我是秦无伤，咱们这朋友也就做到头了。”
胡二爷笑道：“无妨，你会以真实身份来找我的。”
说完。他拄着拐走了出去。
我静静的思索着，胡二爷与无面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很明显他是想借我的手除掉无面，而无面对他的狐仙一族，似乎也是极为忌惮。但以无面的修为，胡二爷还能在这好好的活下去也真是够奇怪的。
换了我。哪怕他城外有百万大军，只要在这雪宫之内，想要杀他，也是易如反掌。无面是精明人，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大人，黑凤凰到了。”胡二爷前脚刚走，黑凤凰就到了。
黑凤凰走了进来，见我端然而坐，不禁没好气道：“向使倒是好耐心，都这时候了还坐的住，你难道不知道雪宫之中出了命案吗？图索被杀了。”
“图大人被杀，我已经听说了，图索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我劝掌教大人还是少四处走动为妙。”我睁开眼站起身，示意她请坐。
“我知道你与胡二爷走的极尽，不过我劝你一句，离他远点，否则你会死的很惨。”黑凤凰叮嘱道。
“掌教有话不妨直说！”我道。
黑凤凰面色深沉道：“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随着灵眼马上就要打开了，这山中不太平。”
“灵眼之事与我无关，那只是你们内部之事，不太会波及到我吧。”我淡然笑道。
“你错了，一旦有人拿到了灵眼中的仙物，局势就会大转。长白仙派历来由于各大派系繁杂，整个山中又是四大仙派的徒子徒孙，复杂无比，所以仙物落入谁手中，将会进行最后一轮洗牌。最后留在这当家做主的只能是其中的一个，剩下的都得死……”
黑凤凰凑到我的跟前，冷森森说道。
她说的是很有道理的，为什么胡二爷等人都眼巴巴的想找到仙牌，就是为了一家独大，事实上，在这座宫中，即便是长白子在时，都是极为的不稳定。
“你看起来似乎有些害怕？”我笑看着她的眼睛，眯着眼问道。
“没错。他们连拓跋冲的使者都敢下手，拓跋冲是少都符的弟子，又是狼神的盟友，足见下手之人在宫中肆无忌惮，这人八成是胡二爷。他连图索都不放在眼里，下一个很可能就会轮到我。”黑凤凰道。
“你不会是想到我这来寻求保护吧。”我装作不可思议的样子，堂堂掌教到我一个外人这来寻求庇佑，也够有意思的。
不过，她认为是胡二爷下的手，图索是拓跋冲的人，而拓跋冲与无面、绿袍都是少都符一派，显然她认为胡二爷连无面也不放在眼里，她自然也就没了安全感。
“我想跟你商议下，三日内我带着本部与常三姑的人，以及这长白宫中所有的侍卫随你下江南向家，你看如何？”黑凤凰点了点头道。
她很聪明想现在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有这样才留下小命活下来，她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斗不过胡二爷，夹在无面与胡二爷之间也是极其无奈。
“只怕这事你做不了主吧，你背后的主子未必会同意。”我道。
“他会的，明天就能找到仙牌了，这时候，他巴不得身边的人越少越好，就算我想留下来，也是很难的。所以我希望向使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说到这。她开始搔首弄姿，手指轻轻的拨弄着衣襟，想要以美色诱惑我。
我抬起手，示意她打住。
“我答应你就是，不过你要跟我详细讲讲你背后的主子与胡二爷的事情。”我道。
黑凤凰见我不为她的美色所动。只能无奈的将衣服整理好，这才道：“无面是在一年前来到这山中的，当时我只是长白子麾下一个小妖罢了，地位与四仙没法比。直到无面出现，他给我神通的同时。还给我种下了生死符。同时，他让我杀掉长白子。”
“我后来在无面的支持下，杀入了长白宫，世人都说是我杀掉了长白子，其实不是。我到的时候，长白子夫妇已经死了，是被人毒死的，只有萧画与胡大爷带着他们的女儿逃了出去。显然，我逼宫只是个幌子，真正除掉长白子的另有其人。”
“而且我当上掌教之后。四大仙家按理来说，作为长白子的直属。黄书、常三姑算是我的人，留下来情有可原。但白老大、胡二爷是长白子的人，他们也安然无恙的留了下来，这让我很是奇怪。”
“一直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这中间的事情，白老大个性直率，虽然爱跟我对着干，但他没有心机，倒也无妨。只是胡二爷。留了下来，总让我如鲠在喉，但他的势力极大，又极为谨慎，我也奈何不了他。”
“最可怕的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出手，谁也不知道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所以，向使如果是聪明人，就应该听我的。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上策。”
黑凤凰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意识到这对我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我一旦作势与黑凤凰离开长白山，然后再杀一个回马枪，或许这宫中的形势就会更加明了。
“我考虑考虑。你先去向无面请示吧，明天我给你答复。”我想了想道。
黑凤凰有些无奈的站起身，深深的向我鞠了一躬，“凤凰能不能离开雪宫，就全在向使了。”
原本她找了图索当靠山。意图指望图索能带她们离开这地方，毕竟在哪都是给少都符卖命，有个好山头总归是好的。
但是现在图索死了，黑凤凰无处可投，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了。
我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她不必客气，黑凤凰刚要出门，就听到门外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一群狗妖守卫冲了进来，领头的侍卫满脸焦急道：“掌教大仙，不好了，出大事了。”
“何事？”黑凤凰眉头一凛，问道。
“常，常三姑被人杀了。”侍卫道。
“什么！”黑凤凰顿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常三姑是她手下最有实力的左膀右臂，她死了，黑凤凰无疑断了翅膀。
我也是心头大惊，我刚杀了图索，常三姑这边就出事了，难道有人想故意借机掀风作浪，给我添一把火。
常三姑死了，对我而言也是有好处的，我与无面的想法其实差不多，留在这雪宫之中的人越少，我的机会也就越大。
我带着少天随黑凤凰往常三姑的宫中走去，常三姑因为与黑凤凰关系极近，平素就住在长白宫的偏殿里，以保护黑凤凰的安危。

第595章 首现真身
她的尸体躺在地上，一根尖刺正中她的眉心，一击致命，鲜血渗透到地上的寒冰中，地面嫣红，很是刺眼。
她的神情看起来很安详，没有任何的惊讶之状，也就是说，刺客出手极快，瞬间秒杀了她，以至于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好厉害，这人会是谁呢？无面？我暗自想道。
除了无面，在这深宫之中，我实在想不出谁还会有如此的身手。
也许胡二爷会是一个，但黑凤凰与我聊天的时候。他才刚出门，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我的府邸，东西区之间距离极远，他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时间作案。
而且从地上流的血水来看。常三姑死了是有一段时间了的。
所以胡二爷动手的可能性并不大，会是谁呢？
长白子的死本来就是个迷，他们夫妻二人本就是绝世高手，却被人毒死了，至今是一桩未解之谜。眼下常三姑又惨死于此。一时间，我也是一头的迷雾。
“三姑，走好。”黑凤凰眼眶通红，满脸哀痛的盖住常三姑的眼睑，让手下人将她的尸体抬了下去。好生安葬。
常三姑一死，黑凤凰就只剩下无面一个靠山，但显然她很清楚，用生死符控制她的无面，并非值得效忠的主子，她似乎已经别无选择了。
“向使，你也看到了，今天死的是三姑，明天就是我。胡二爷不会放过我的。”黑凤凰冷冷道，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你知道胡二爷有一个孙女，名唤紫烟的吗？”我托着下巴思考一下，沉声问道。
黑凤凰柳眉紧蹙，“不可能，我在长白山中呆了这么多年，长白子在的时候，便已熟识胡二，他根本就没有孙女。而且他为人自私自利，攻于算计，又怎么可能会留一个孙女在身边。”
我心中已经有了定论，胡二爷肯定是派紫烟来摸我的底的。紫烟应该没有撒谎，她是从阴司来的，而且见过紫衣，甚至刻意在模仿紫衣，所以她的一言一行都与紫衣如此相似。
我很担心，她是否已经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了胡二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防范吧，现在确实是不太平。”我面无表情。懒懒回答道。
失去了常三姑，黑凤凰已经没有多余的人手随我去向家了，她甚至都无法再以这个借口跟我去江南，她很清楚，长白宫就是她的坟墓。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我虽然对她有些许同情，但她绝不是我的朋友。
我从常三姑尸体的额头上拔下了那根尖刺，擦到血迹，留在了袖中，叮嘱黑凤凰道：“常三姑的死。你最好把动静闹的大点！”
黑凤凰虽然不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听进去了，当晚便召集雪宫所有的守卫，在雪宫中搜查凶手。
她闹的越大，明天我的计划才能更好的实施。
常三姑的死，对于雪宫来说，是有一定微妙变化的，我相信这不是无面的计划，常三姑毕竟还是挺听从他的号令，杀了她，对无面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回到了府邸，拿出尖刺在手中把玩了片刻，顿时觉的这事有点意思，想了想，我决定去找白老大。
我去的时候，白老大正在独自喝闷酒，见到我，他连个正眼都没给我，也不说话，懒的搭理我。
我也不客气，自己拿了杯子，端起烧酒，倒了一杯，浅尝之后大叫道：“好酒。”
“我说你这人真够没脸皮的，上次不说了。没什么事别进老子的门吗？”白老大冷声骂道。
我也不恼，淡然一笑，“白老大，常三姑死了，凶器是这个。不知道你有印象不？”
我从袖子中摸出一根尖刺，递给了他，白老大一看傻眼了，这正是他的尖刺。
白老大是刺猬修成人身，这些尖刺都锋利无比。他再是熟悉不过了。
“你什么意思，想诬陷是我杀了常三姑。哼，如果你这样想，老子认了，我在看这蛇妖不顺眼了，是我杀的又如何？”白老大拍了拍胸口，傲然问道。
“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我只想知道这尖刺是谁从你这拿走的。我想你不会把自己的珍贵之物，随手送人吧。”我问。
白老大眉头一皱：“妈的，肯定是黄鼠狼干的。敢偷到老子的头上，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老子这就去收拾他。”
“黄书，我怎么把这家伙给忘了呢？”我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常三姑的死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是想摸清楚这雪宫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白老大且慢，眼下雪宫之中已经危机重重，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我拉住他，让他坐下来，续了酒水道。
白老大傲然道：“原本还以为你是秦无伤。老子跟你干了一票，到江东去趟趟水。现在看来，你与黑凤凰不过就是一丘之貉而已，我哪也不去，就死守在这长白山中了。”
“白老大果然是有骨气的人。我有东西要给你看。”我知道明天的计划要是没有白老大的帮忙，根本就很难成功，为了营救萧画，我也只能豁出去了。
我从乾坤袋中拿出仙牌递给了白老大，他目瞪口呆。有些懵了，“仙牌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笑了笑，摘下面具，同时又将脸上的人皮给摘了下来，露出了真容。
那日在大厅白老大是见过我的画像的。所以他一眼便将我认了出来，“你是秦无伤？”
我点了点头，“没错，我这次来长白山是为了救小种子的，她中了生死符。危在旦夕。我这次来长白山，事关重要，不得不假借向家使者身份周旋，同时，也只能瞒着你了。”
白老大错愕之余，总算是回过了神来，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到我白老大活了这么多年，竟然看走眼了，真是苍天佑我长白，秦王来此，我长白仙派便是有救了。”
“白老大客气了，眼下我对长白山知之甚少，又缺乏援手，很难成事，还请白老大帮我。”我拱手恳求道。
白老大豪爽道：“秦王有话但管直言。”
我把营救萧画的事情跟他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白老大大惊，没想到萧左使还活着，当即大喜，让我立即说出计划。
我在他的耳边快速的说了几句，白老大想了想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待会我就离开雪宫，这长白山已经不是我呆的地方了。”
其实白老大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黑凤凰当初叛变后，非但不杀他，反而让他继续住在这雪宫之中。
白老大是个说做就做的人，当天晚上简单的收拾了包裹，离开了雪宫。
雪宫之中对他也基本上是采取随意的态度，因为白老大在所有人看来就是个大老粗，由于地位不上不下，基本上没啥大用，索性无人管他。
搞定了白老大，我知道这事就算是成了一半。
我回到住宅龙灵体出窍，到了旧仓库，夜魔正在等我，问我外面闹哄哄的怎么回事。
我告诉他常三姑被人杀了的消息，同时叮嘱他立即回到南宫敖的身边，以免引起南宫敖的怀疑。
交代了几句后，我没做太多的逗留，回到了住宅。
一切都妥当了，只待明日计划的实施了。
就在我回到卧室的时候，让我傻眼的是，我的本体不在了。
我急忙唤少天，向他比划着手势，少天这才告诉我，“我”刚刚自己走了。
我一下有些懵了，曹三的本体只有我和夜魔能控制，夜魔还在阿甲身上，曹三的本体怎么会走了呢？

第596章 曹三复活
有少天守在这，不可能有人接触本体。再者曹三的魂魄与本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外人很难占据一个意志坚强的顶级杀手的魂魄。
我的第一反应是，曹三活了。
除了这一种可能，我再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少天，走，跟我去找人。”
我招呼了少天，两人连忙往门外走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曹三他若恢复了神智，稍有差池，我的身份就会公之于众。
无面怕是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我现在还不想影响明天的计划，所以我必须要找到曹三。
就在我找到胡二爷附近的时候，我看到曹三竟然从胡二爷的府邸。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紫烟也跟在他的身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曹三与紫烟低头耳语了几句，两人都是笑容灿烂，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待曹三经过路口的时候。我身形一闪掠到了曹三的身边，借着少天的身体将他拉到了角落。
“曹三！”我冷冷的喊了他一声。
曹三眯着眼，目中杀气一闪而没，片刻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是金家少爷。”
“我是秦无伤！跟我来。”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以最快的速度将曹三拉回到了府邸中。
在回来的路上，我心中如同寒冰一样冷的全身发麻。
曹三的苏醒，来的太突然了，由于长时间借着他的身体，我还没来得及考虑善后问题。但此刻一想起，我全身直是发寒。
我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将曹三与我的真身完全混淆了。
眼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秦无伤长的相貌与曹三是一样的，争夺阎君之位时，我用的是他的脸，甚至连白灵以及王城中我的每一位将军，每一个子民都只认这张脸。
他这张脸能取代所有属于我的一切，这是个致命的问题，我做梦也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候，会突如其来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有些措手不及，曹三虽然在危难之时与我结为兄弟，但他的本性是一个杀手组织，做事不择手段的人。
而且由于我长期服食丹药，以及龙灵体对他本体的孕育，他的这个本体已经蕴含了血气和龙气，甚至连他的魂魄都还残留着一些我留下的重要印记。
他若真把我当兄弟，一心为仁还好，倘若他一心作恶，借着我的脸胡作非为，我无疑是亲手培养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其实我之前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但由于我的魂魄一直控制着他，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这些天，我不断的在曹三与阿甲的本体切换，以至于让曹三本身的魂魄得到了苏醒的机会。
这成了我老大难的一个问题，我若是再去强占他的本体，无论是从道义还是各方面，我都没有任何口实。
我原本是想找一个机会，将所有我残留在他魂魄中的印记全都清除掉，这样他醒来也只会记得起阴山以前的事情。
现在由于我的疏忽，我不知道在他的魂魄内留下了什么。但毫无疑问，至少我所有的秘密，他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到了内室，曹三端坐了下来，给我倒了酒，俨然是一副主人的姿态。
“无伤，多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要不是你，恐怕我这时候早已经身亡。”曹三举起酒杯向我示意干杯。
经过我长时间的各种丹药、血气的补益，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更胜于从前。眼神也恢复了那种傲视天下的王者之气。
我暗叫糟糕，这回可真是养虎为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举起酒杯，压制内心的不安，“兄长苏醒过来，真是万幸，不知道以后有何打算。”
曹三摇晃着酒杯，然后一口喝干，冷冷道：“我打算回曹家，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让那些趁着我不在，想夺我位置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能感觉到他语气的那种森寒杀气，他似乎比以前更好冷酷、阴森了。
我现在心头也是一团糟，不知道是要杀掉曹三，还是再想别的办法。
曹三本就是个很厉害的人，而且我并不了解他，他的魂魄有很强的封印，有很多东西都是我无法获取的。
我吃不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了防止出现恶果，最好的办法便是除掉他。
这跟我当初救他是不矛盾的，我原本是想清除一切印记，再让他恢复自由。但现在他几乎可以取代我，因为他知道我所有的一切，如果我死在这了长白宫。他完全能够以秦无伤的身份代我活下去。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曹三微微一笑，“无伤，怎么你对我回来不高兴？别忘了咱们是在八荒鼎中结拜的兄弟，今后只要你我联手。天下何愁不平。”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有一种极度不好的感觉，曹三平素是不会微笑的，但是他此刻笑眯眯的跟我说话，甚至那说话的神情、动作都是我的习惯。那种感觉对我来说太糟糕了。
这肯定是我长期占据他魂魄，留下了属于我的印记带来的后果。
他已经由一个志在剑道，专好杀人的刺客首领，成为一个拥有雄霸天下的野心家，这太可怕了。
我暗自呼吸了几口气，努力压抑内心的不安与惶恐，事情应该还是有转机的，我相信一定是这样的。
“曹兄说笑了，你能回来我自然是再高兴不过了，毕竟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你的。”我耸了耸肩。强作淡然道。
曹三是个很机敏的人，他现在变得更加的狡猾，我绝不能让他看出来，我有别的想法。
杀不杀他是一码事，但是让他警觉了。我怕他会先下手为强，对我做出报复。
“你放心，明天的计划，我一定会帮你的，凭你我兄弟联手。无面不用太放在心上。至于灵眼中若真有仙物，兄弟你先挑，我绝不会有半句话。”
说到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我是兄弟。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是以兄弟为仙。”
我笑了笑，“既然曹兄知道我的计划，我也就不多说了，正好你现在恢复了。明天我还能腾出龙灵体，更有利于行动。”
曹三大笑道：“放心，明天的计划必成。”
我让他早点歇息，就在我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曹三突然开口道：“胡二爷家的那个紫烟有点意思。无伤，如果你不喜欢她，我想你不会介意我拥有她吧。当然，恐怕连她自己也不会想到，自己喜欢的是一具没有躯壳的鬼魂。”
我心中一冷。摔门而出，我听到了曹三在房间内狂妄的笑声。
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看着曹三占着我的卧室，我心中有种深深的失落感。
紫烟，她喜欢的是我，还是只是我用的那具曹三的躯壳，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如果她真跟紫衣有关联，真的自认为能听到我心中所有的一切，我想她会有自己的选择和判断的。
我从少天的身体里退了出来，将龙灵体裹在雪猿的毛皮中，在僻静的角落失落的蹲了下来，远远的望着这座雪白的宫殿。
“哥哥，曹三把你的东西偷走了。”少天歪着脑袋到道。
他虽然傻，却是旁观者，而且心地纯洁，往往一句很纯真的话却能道出事务的本质与真相。
我抬起头苦笑了一下，比了个手势，问他，偷了什么。
少天跟我在一起时间很长了，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
“哥哥的智慧，为人处世的仁义、义气，这些属于哥哥的东西，让人喜欢你的东西，都被他偷走了。”少天扳着手指头，眨了眨眼道。

第597章 可怕的影子
我最可怕的事情还是担心了，之前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现在少天说出了我心目中的那团疑云。
没错，曹三不再是以前那个古板、森冷、醉心于剑道的痴人。他把我为人处世的仁义、豪爽，那种能让天下英雄折服的仁给学会了。
仁是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也是我出道不到一年，便能打下一片基业的法宝，现在他学会了。
所以，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自己。
真相是，从现在起，曹三就已经是我的影子，另一个我。
“哥哥，你别担心，仁也是因人而异的。曹三他是个大坏蛋，即使学了哥哥的仁义，也是假仁假义，肯定是比不上哥哥的。”少天见我面色忧愁，搂着我拍着我的肩膀道。
说话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小包装着的鸡腿递给了我，“哥哥，别怕，吃个鸡腿吧，吃了鸡腿就不怕了。”
我笑了笑。继续打手势道：“我现在是魂体，吃不了鸡腿，你自己吃吧。”
少天早已经馋的流口水了，这是他第一次让东西给我吃，见我拒绝。连忙收回了手，大口的啃了起来，满嘴流油，直呼好吃。
“哥哥，你真的不管紫衣……紫烟姐姐了，少天不想看到她和曹三在一起，看了难受，紫衣姐姐是哥哥的，紫烟也要是哥哥的。”少天边吃边道。
我默默的望着胡二爷的府邸，“有些事情是老天注定的，她的命运旁人左右不了。少天，吃完，咱们去仓库吧，我不想呆在府邸了。”
少天吃完鸡腿，用地上的雪将手上的油渍净了净道：“哥哥去哪，我就去哪，走。”
回到仓库，夜魔听闻了曹三恢复的事情，心下大惊，连声叹了几口气。
“秦王，曹三已经活了，这事情是无法避免的事情，眼下是你的态度，到底是杀还是……”夜魔问我。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要杀现在也不能动手，我不知道他到底知道我多少的东西，修为能达到什么境界。”
夜魔想了想道：“血衣大法与燃灯真经，天龙大法他应该是修习不了的。血衣大法需要以血气催发，秦王虽然残留了一些血气在曹三本体，但不足以修炼。燃灯真经是道衍传给你的，本身就带有厉害的封印，连我现在都没看透。天龙大法就更别提了，不是龙体，曹家的龙气又早已不纯，他就算知道了也练不出个花样。我最担心的是……”
“生死簿！”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惊讶出声的看向夜魔。
夜魔点了点头，“没错，生死簿，秦王你到底看了多少？”
人的任何记忆在魂魄都会留下残存！我大叫糟糕。为了破解生死符，我这几日来，强迫自己研究生死簿，虽然没有什么头绪，但内容却是记了个六七成。
要知道张王用尽一生的时间，不过才研究出一点点，就掌握了九轮回逆天大法。
我记下了这么多，曹三肯定也就知道了生死簿的六七成，倘若他告诉剑圣或者自己研究出一两成，很可能就会成为绝世高手，甚至成为真正的神，到时候就不是陆少逊之流能够比拟的了。
毫无疑问，生死簿就是下三天第一神书，不仅可以掌控人的生死，更蕴含了无尽的奥秘。
曹三手下能人众多，又有剑圣提点，他甚至会有可能抢在我之前参透生死簿，想到这，我大感头疼。
“秦王，属下请命斩杀曹三！”夜魔沉声道。
我摇了摇头道：“不，现在不行，在雪宫之中，咱们仍需和曹三合作，否则凭我一人之力根本就不是无面的对手。不过，你可以去试探下。能不能附进曹三的魂魄，如果还能，则说明咱们还有希望控制曹三。”
夜魔点头道：“那好，你在此稍后，我这就去试试。”
夜魔从阿甲的本体脱离出来。往府邸飞了过去。
我在仓库内，来回的踱步，头都快想炸了。我的龙灵体想要再占据曹三的魂魄，基本上是没有希望了，原因很简单。除非我的实力高处对手太多，龙灵体才能轻易的占据掌控对方的本体。
阴后如此厉害的人，也无法附在阴神的身上，原因就是转灵体并不是万灵的。
这就像是魂魄面对面的碰撞，一旦遇上魂魄内有厉害保护结界的人，很可能会损伤自己的魂魄。
尤其是像燕东楼这种集万千宠爱，甚至还有神法护佑，我若去占据，不仅徒劳无功，很可能会损伤自己的魂魄。
面对实力相差无几的高手。除非是对手像曹三在阴山之时，已经濒临绝境，这样或许还有控制的机会。
但现在曹三已经被我养的被以前更厉害了，我再想强占他的魂魄，无疑是做梦。
眼下也只能是指望夜魔能用梦魇镇住他。然后再重新曹三的本体。
“哥哥，你以后都是这样子了吗？”少天见我像个雪猿一般，不禁担忧的问道。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道：“不会的，我会重铸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身体。”
通过曹三的这次教训，我意识到。我不能再培养另外一个“影子”，一定要抓紧时间找回曾经的秦无伤。
只有我原来的本体找回来，才能最大限度的将这个影子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毕竟，我在没去阴山之前，就已经被封二在玄门通缉。玄门各个地方都贴着我的追杀令与画像，所以玄门中人是认真正的我的。
眼下摆在我面前最困难的是，用龙灵体，我只能与夜魔通过魂魄交流，夜魔就是我的魂魄守护者。他自然知道我的每一个心思。
与少天我能用手势，但我不能对别人当一辈子的哑巴。
要想重铸肉身，必须以十殿之灵木为身，黑龙之血为血，瑶池之莲为骨脉。再请十殿圣手阿依那伐，巧夺天工之法方可重铸。
“看来我要加快统一玄门的步伐了，一日不进阴司，我就无法恢复肉身。”
正念想，仓库门开了。夜魔如一阵狂风一般卷了进来，周身黑气涣散，显然是受了伤。
“秦王，我失败了，曹三已经用秘法将魂魄加固了，我刚刚闯入之际，非但为秘法所阻，还被他打伤了。”夜魔喘息道，他虽然是一种另类的魂体，但并非不死不灭。
我让他入阿甲的身躯休养，同时给了他一颗回魂丹，以稳固魂魄。
“曹三是故意的，你我在他的魂魄内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不会不知道是你，还在如此重手，摆明了是存心要奚落你我。”夜魔口中骂骂咧咧，借着阿甲的身体吞服了丹药，坐在地上调息起来。
“曹三已经对我们起了戒心，看来要杀他是难了。暂时打消这个念头，一切等离开长白山再说。”我道。
快到天明之时，我回到了府邸。
曹三正在大厅内擦拭着一把锋利的长剑，见我走了进来，他朝我刺了过来，一连刺了我几剑，都被我躲过去了。
“曹兄好雅兴一大早就在练剑了。”我屈指一弹，震开他的剑锋，朗声道。
“是啊，睡不着啊，昨天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哪跑来一只野鬼，搅了我的清梦。”曹三吭的收起长剑，冷笑道。
我知道这家伙是故意说话来奚落我，也不想理会他，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并没有为我救下了他的本体而感恩，而是时刻在提防我。我们双方都很清楚，对方存在对彼此的威胁性，尤其是曹三，他好不容易活过来，无论我有没有杀他之心，他都会谨慎的防着我。

第598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剑上，这把剑锋利无比，散发着雪白耀眼的寒光，虽然比不上燕东楼的日月神剑，却也非是俗物。
“曹兄的剑不错啊。”我问道。
“是啊，胡二爷可真够客气的，昨晚跑到我这来，促膝长谈了一晚上，又是送剑，还要把烟儿姑娘送给我。也不知道我哪修来的福分，既得了如此宝剑，日后还能拥有如此美人，这些全都是拜贤弟你所赐啊。”
“愚兄多谢了。”说完，他面带嘲讽的向我鞠了一躬。
“曹三，锋芒太盛。易被夭折，我劝你还是收敛点，不要跟胡二爷走的太近，做人凡事留一线。”我往前逼近了一步，冷冷道。
曹三怡然不惧的与我对视。继而仰天狂笑道：“无伤，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说真的，我做梦也没想到我还能活过来。”
他摊开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脸迷醉道：“你知道我醒过来。看到这片冰雪世界，我心中有多感谢你吗？我若不好好利用你给我的机会，岂不是辜负了你的这番心血吗？贤弟，你说对吗？”
说完，他狂傲的仰头走了出去。
死亡并没有让曹三看清这个世界。相反重生让他深深的感觉到了在这个世上有很多比剑道更厉害的事情，那就是争霸天下，拥有天下美人。
在阴山之上，他曾思考过为什么会败在我手上。
凤千殇拒绝了他的爱，坚定的选择了我。而他带着几百名好手，却在阴山什么也没捞着，反而为我做了嫁衣。
他曾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失败，但现在他明白了过来，因为他不像个王者，不得人心，没有王者之谋，缺乏仁义，而这正是我短短时间内成功的秘诀。
他不想再做一个痴迷剑道的疯子，他从不认为我的实力比他强，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他也同样拥有。我的秘密他知道，他相信，上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就是赐给了他某种天意。
他会是最终成功的那个人，而不是我秦无伤，我今天所获得的一切，不过是老天为他提前做的铺垫。
阴司最神秘的生死簿、楚江王二殿，等等各种他从不知道的秘密，我所拥有的，我所恐惧的，他全部都知道。
他已经摸清楚了我的缺点，我的长处，我喜欢的女人，而这一切就这么简单，我在他眼中已经只是一个透明人。
看着狂妄至极的曹三。我心中冷如寒冰，我现在就像是一个辛苦了一辈子的老农，好不容易攒下点家业，却被人生生剥夺了过去。
我进入玄门来，因为仁义得到了文凯、张十一这样的猛士，但同时也因为仁义，错看了司马放、曹三这种狼子野心之徒。
司马放虽然有才智，但他毕竟实力有限，只能寄居旁人篱下，难成气候。但曹三就不一样了。他有剑圣这样的绝世强人指点，又有徐老板作后盾，现在又把我的生死簿、炼丹术等掌握，我有种预感，如果这次长白山我不杀了他，他会成为我最难缠的对手。
他现在已经开悟了，结合他本身杀手的诡异、阴暗，他会变的很可怕。而我留在他脑中的那些印记，同样也会害了很多人，或被曹三所利用，想想后果，我都全身不寒而栗。
曹三走到门口，傲然大喝道：“向春何在？”
向春连忙捧着茶盘，笑脸相迎走了过去，“向使，有何吩咐。”
“备轿，我要去太白宫。”曹三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颐指气使道。
重生了，他必须得好好享受一下，想到以前苦修的日子，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前面这二十几年到底是怎么过的，权、钱、女人，一无所有，远不如我过得快活潇洒。
他决定了从现在起要好好的活着。灿烂的活着，要拥有世间所有想要之物。因为他活的越好，我就会越痛苦，这样他的心里就有一种比打败我还自豪的快感。
“向使大人，不用了。紫烟姑娘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门外等你呢。”向春点头哈腰道。
门外早已经停了一顶紫色的轿子，轿子的边缘还缀着金子花边，尽皆豪华。
抬轿的也都是脚力雄健的仆人，紫烟掀开轿帘。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轻柔喊道：“向使大人！”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是如此的柔美、明媚，她今天盘的凤梨头，是如此的高雅动人，紫色的长裙紧紧的包裹着她娇嫩、火辣的身躯，娇艳妩媚，就像是雪宫的火苗，能燃烧任何男人的心田。
“向使大人，爷爷说了，今日黑凤凰与南宫先生亲自押萧画去取仙牌。我特意来请向使大人一同前去。”紫烟目光流转落在了曹三的身上，充满了柔情蜜意。
“紫烟姑娘，怎劳你亲自相迎呢？”曹三说话间，毫不客气，与紫烟挽着手就往轿子走去。
“向春。你跟着我也一块去吧。”曹三冲屋里喊了一声，我知道他的用意。
曹三狂妄的态度让我很是不满，不过我很清楚这次来长白山的目的是为了破解生死符，挽救小种子，现在我和曹三还不能决裂。也只能忍了这口气。
我现在与曹三的关系，就像是俗世里看的狗血剧一样，曹三就是受我恩惠的小人，一夜暴富后，不思报答。反过来倒冲恩主耀武扬威，以彰显他的存在感。
我退出少天的本体，现出龙灵体，给他使了个眼神，少天会意向春刚一进屋。我就钻入了向春的魂魄，控制了他的身体。
我与少天紧跟着轿子走了过去，曹三见我走了出来，刻意的拉着紫烟的手，“小姐。这位就是我的仆人，你见过的吧。”
紫烟前面刚刚目睹向春阿谀奉承之相，自然是认识的，当即笑道：“他不就是向家的那个奴才吗？”
“紫烟小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法。卑微的活着，不代表就是奴才。而且你别忘了，也有奴才反咬主子的。”我傲然冷笑了一声，目光冷冷的盯着曹三。
曹三微微一笑，“是啊，没有人愿意一辈子被人使唤、控制，想要当主子，总得有风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是主子，谁是奴才，谁又能说的清呢？”
紫烟很伶俐，她何尝听不出我与曹三之间的这种冷战呢？她甚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我二人之间那种杀气蔓延。
她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显然不明白，刚刚还卑躬屈膝的向春，怎么会突然变的如此刚强起来，连气质也变了，犹如山岳一般，巍峨耸立。
我不知道曹三是用什么花言巧语在蒙骗她，但曹三已经把我为人处世的方法尽皆研究透，说话的神态，方法都是如初一辙。
就像紫烟类似紫衣一般，常人根本就分不出来，只有心有灵犀的人才能真正的分辨出我们之间的不同。
紫烟看着我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讶与不安，不过这种不安很快一闪而没。
她又笑道：“向大人，咱们还是赶紧上车吧，掌教大仙还在等着呢。”
“走吧！”曹三挽着紫烟上了马车，我和少天骑着马紧随其后。
到了太白宫前，萧画带着枷锁被数十个守卫严加看守着，黑凤凰、南宫敖、胡二爷早已经在等候了，见曹三走了过来，胡二爷朗声道：“向大人到了，掌教，我们也该出发了吧。”
现在向南征无疑成了雪宫中极具影响力的人，常三姑与图索死后，黑凤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向家，胡二爷居心叵测本就有意暗通曲款，南宫敖则是不爱管闲事。

第599章 无面之忧
这无疑给了曹三可乘之机，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在几人之间游走，由于他知道昨晚之前，我的大部分事情。所以，他完全能以我的方法继续于众人周旋。
同时，他也很清楚我要救萧画的计划。万幸的是，萧画妨碍不了他的任何事，所以我相信曹三不会为了一个萧画，在长白山与我公然闹翻。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猜想而已，曹三会走什么棋，我现在完全是处在被动，只有他动了我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曹三自马车中与紫烟联袂走了出来，向众人拱了拱手道：“列位久等了，咱们这便出发吧。”
说话间，他笑眯眯的走到了萧画面前。“萧先生，你最好能祈祷你的仙牌还在，否则今天这一关，你怕是很难过哦。我想，如果见不到仙牌。等待你的就不是夺魂十三针这么简单了。”
他这话让一旁的我有些一头雾水，萧画目中也是疑云顿生，我和萧画早已经定好了，现在他看来，我似乎像是在变卦。
但实际上。他并不知道，向使的身份已经不属于我了。
“曹三，你到底想搞什么鬼？”我心中暗骂了一句，大队人马这时候已经出发了，我只能紧随其后。静观其变。
“曹三，现在是在长白山，我希望你能清楚点，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我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我走近曹三，低沉说道。
曹三回过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无伤贤弟，你就放宽心吧，长白是我与你的，我自有分寸。”
这时候我清楚的感觉到人群中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寒杀气，我知道无面就藏在人群之中。
无面在长白宫大部分的眼里依然是神秘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这次取仙牌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不亲自监督。
其实我很纳闷这事怎么会闹的这么大，按理来说夺取仙牌应该秘密进行才对，无面弄的如此兴师动众，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长白山的仙牌即将现世。
就算落在了他的手里，觊觎的人也会让他担上没必要的风险。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黑凤凰、胡二爷、曹三已经完全联合在一起了，他们想借着这事情趁机向无面发难。
杀掉无面拿到解药，或者再想办法破掉生死符，拿到长白山灵眼里的东西。
南宫敖则是局外人，他显然没想到这事会惊动这么多人，尤其是胡二爷的出现，更是让他感觉有些不妙。
我若是无面见到这样的情景，第一反应是暂避太白宫，再寻求机会。
但萧画他肯定是控制不了了，出了太白宫门，这里高手众多。仙牌本就是长白山之事，众人参与无可厚非。
现在摆在无面眼前只有两种选择，一个是放弃萧画，回到太白宫中，以他的实力，再一一收拾众人。二是，相信自己的实力，靠着萧画拿到仙牌。
放弃了萧画，就等于放弃了仙牌，无面肯预谋长白仙派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仙牌，所以他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人的贪婪，往往会是致命的。
无面正在向一条不归路走去，因为在场的人，包括我在内，若是今天有杀他的机会，都绝对不会放过。
曹三依然在拖延，说是走，但人却没挪一步，他不动，黑凤凰、胡二爷自然也不动，一时间众人都僵持在宫门口，气氛异常的压抑。
“掌教大仙，我看今日天气似乎不太好，我看不如择日再起仙牌吧。”护卫之中，有人发出低沉的声音。
这人全身气息很匀称，就像是一个修为一般的高手，显然无面是个很精明的人，他将自己的气场等等，控制的很完美。
但他身上的那份气度却绝对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曹三微微一笑，与胡二爷心领神会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很清楚这人怕就是无面的真身。
若是平日，黑凤凰肯定马上就会乖乖听令，但现在不同了。她已经与向使、胡二爷谋划了一个完美的计划，比起永远被生死符控制，这个计划或许能让他们更快的从中解脱出来。
“不，仙牌乃是灵物，岂能随便更换日期。再者，天知道明天萧先生还能不能活着带我们去起仙牌，所以，就定在今日吧。”
“当然，如果列位有不愿意去的。本掌教不勉强。”
黑凤凰欣然一笑，没有丝毫的惧色，当众驳回了无面的提议。
无面心中一沉，已经知道今日怕是这趟不会那么的容易，他现在处在两难的阶段，是去，还是退。
想了想，无面最终还是决定，凭着自己一身的修为，在场的人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
“好。既然掌教大仙这么决定了，出发吧。”无面不甘心的说了一句，退回到了护卫之中。
黑凤凰与胡二爷等交换了一个眼神，曹三这才上了马挥手道：“押解犯人，出发吧。”
南宫敖眉头紧锁。他知道雪宫之中各方势力肯定又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他先前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胡二爷等人会出现在这，那现在他明白了，黑凤凰这是要反无面。
众人出发，我看到曹三与胡二爷两人狼狈为奸的样子。我心中就大感不妙。
曹三知道我的所有，那么白老大前往金星岭设伏之事，他肯定也是知道的，要是曹三真的玩的太过分，把白老大给害了。我就犯了大孽了。
我现在有些凌乱了，曹三把我向使与秦无伤的身份同时夺走了。
而向春这张脸本身就缺乏说服力，只怕我现在报出我是秦无伤的身份，也无人会信了，更别提去说服这些人了。
更糟糕的是。曹三、胡二爷还有紫烟突然走的这么近，想必是曹三已经暗地里向胡二爷透露了他的真面目，让胡二爷甚至日后的天下人，都会把他当成我。
我感觉这下玩的太大了，万幸的是。白朝阳、小栀、白灵是知道我的龙灵体的，而且与我心有灵犀，所以江东王城曹三夺不走。
但他利用我的身份，去干的别的事情，却是完全可以的。至少在这长白山上。我阻止不了他。
队伍走的很慢，按照我与萧画约定好的，仙牌就藏在金星岭的某一个位置。
金星岭，传言是太白金星昔日下凡之地，地势陡峭，常人很难攀爬上去，四周都是几近垂直的陡坡。
我选择这处地方，也是按照青木神书中刻意挑选出来的，因为这座山峰，是萧画能从无面这种高手手中逃得性命的唯一办法。
曹三知道我的计划，是因为他同样认为这个山头，是无面必死的一个地方，上山容易下山难，想要困死无面，这地方再好不过了。
待爬到半山坡的时候，看守萧画的守卫中，已经有六人摔下山崖，粉身碎骨而亡。
“好了，大家都坐下休息片刻吧。”曹三以向使的身份，发号施令道。
众人都爬了一上午的山，饶是修为极高，也是疲惫不堪，难得此处略微平缓，众人正好歇口气，补充点干粮、水、酒。
少天的目光一直落在紫烟和曹三的身上，很是不满。
这两人如同神仙眷侣一般，手牵着手坐在一起，极是亲密，完全不像是来夺宝，倒像是来观光旅游的。
“哥哥，紫烟姐姐被曹三骗了，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少天不满的问我，他对紫衣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当初离开金家堡，到再入西川，紫衣对他极为照顾。
在少天心目中，紫衣与青檬的地位是旁人无法取代的，所以，当他看与紫衣极为相似紫烟，总会有种本能的认为，紫烟是好人，她也应该是我的。

第600章 偏向虎山行
我心中的感情很是复杂，我不喜欢紫烟，但她太像紫衣了。那画面就像是看着紫衣与曹三，走的很近一半，谈不上心痛，但多少有些失落、惋惜。
曹三这时候往我看了过来，目光中极尽得意之色，就像是他抢了我的女人一般高兴。
紫烟依偎在他的身边，小鸟依人一般开心快乐，她倒不是为了气我，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我是谁，而是发自肺腑的与自称是秦无伤的曹三示爱。
曹三很享受这种让我难受的举动，当年在阴山时，他尚能把我当成知己，当成尊敬的对手。但心高气傲。名动天下的他最终还是败在了我的手里，这让他很是不爽。
那时候的他恨苍天，恨三界神佛，他无法相信自己会败在我的手上，而一无所获。
他恨透了我。仇恨的种子在他的内心发芽、成长着，但当时他已经奄奄一息，面临死亡，所以他选择了妥协，利用了我的仁义。求得了生存。
一个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我不了解曹三，没有一颗极端的心，没有毒蛇一般的心肠，他是无法在神剑门。碾压众多天赋出众的候选者，最终成为剑圣的关门弟子。
他有着我永远无法理解的晋升之痛，在那个相互算计，明争暗斗的神剑门，他默默的坚忍着，学会了将自己的獠牙藏着，直到最合适的时机，给竞争者致命一击。
他的成功是用神剑门，一百三十多个同伴，一百三十多个天才的鲜血浇灌而成的，以至于他炼就了，出剑必伤人的剑道，成为剑圣最器重的关门弟子。
当然，在生死关头，他也曾有过那么短暂的感动，但那不过是为了生存需要罢了。
结义为兄弟？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兄弟就是让他学会在背后捅刀子的，他的成长就是孤独、自私的，兄弟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玩笑。
可笑的是我信了，他抓住了我仁义的缺点，以兄弟的虚名，活了下来。
现在他活过来了，他有千万种方法来报复我，我是第一个打败他的人，也是第一个占据他的本体的人。
从弱肉强食的死亡环境中长大的他，有一种天生的嗜血斗志，他意识到我现在成为了他最大的阻碍，是他的头号敌人。是害的他险些失去一切的人。
我抢走了他第一个发自内心爱慕的女人凤千殇，他查看了我所有残存在他脑海内的记忆后，他羡慕我拥有的一切，阎君、王城、女人、友情、天命所归的好运气等等的一切。
他内心的邪恶种子在迅速的膨胀着，其实在王城三月休想后，我每日服食丹药的时候，他就已经苏醒了，但他一直潜伏者，就是为了纵览我所有的一切。
同时，逃避白朝阳这种拥有大智慧的人。他凡事都小心翼翼的，对他来说，再次复活，除了复仇，最重要的是，不会再让人伤害他。
而长白山中，没有人能帮我，他终于等来了复活的机会，他发现自己变的更加强大了。当游走胡二爷、黑凤凰之间时，他很享受现在这种为人追捧，笑看众生，一切都掌握在手上的感觉。
他很清楚自己有钱有势，有了我的记忆，处世的谋略，仁义，他不想再简简单单的做一个孤独的刺客，而是做一个让众人仰望的王者，一个至高无上的神。
“哥哥，要不去告诉紫烟姐姐，你的真实身份，咱们把她抢回来，可恶的曹三，真不要脸。”少天见曹三不断的像我挑衅，有些坐不住了，却被我一把给按了下来。只能是低声骂道。
“少天，看人必须要用心，紫烟口口声声说，她能感受到我，她与紫衣感同身受。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这样也挺好，至少让我知道，她确实不是紫衣。只是长得相似，刻意模仿她而已。”我微微一笑，心中反而安宁了下来。
若是她与我本就没有任何关系。我自然就无牵无挂，她爱跟谁好，都是她的事。
少天点了点头，乖乖的坐了下来，别过头，不再去看紫烟和曹三。
“紫烟，把这壶好酒给向春拿去，怎么说他也是我兄弟，让他尝尝你亲自酿制的酒水。”曹三轻抚紫烟的秀发，指了指我。森然冷笑道。
紫烟嫣然一笑，端着银色的酒壶往我走了过来，“向春，拿着，这是向大人赏你的。瞧瞧你的主子对你有多好。”
我双目一寒，冷冷的看着她，吐出一个字，滚！
紫烟之前来找我，知道向春是个没皮没脸的大色鬼。只是我的一个下人罢了。
但现在我突然的一声冷斥，锋利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让她感觉到一种死亡的可怕。
她知道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到具体的原因。
她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略微僵滞了那么两秒钟，像是在思考什么。
随即又不屑的发出了一声冷哼，“不识趣的东西！”扭动着蛮腰，往曹三走了过去。两人继续喝酒，聊天，玩暧昧。
胡二爷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他像是觉察到了什么，这老狐狸深谙为人之道。极善揣摩人的心意，我连忙走到了一边，避开他的眼神。
他既然要把曹三当成是我，那就等着栽大跟头吧，我相信曹三是狗改不了吃屎。他这种自私到极端的人，绝不可能学会真正的仁义。
夜魔趁着南宫敖休息的机会，走了过来，向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要保持冷静，千万不要乱了方寸。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我走到一个僻静人少的地方，用雪块搓了把脸，四处观摩着，果然，在悬崖上，我看到一些白色的光影在移动。
如果不仔细看，或者早就有心理准备，根本很难发现。我知道白老大开始行动了，能不能救出萧画就在今日了。
我盘腿坐了下来，任由头顶上滑落下来的雪块洒在头上，我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曹三的出现有些让我措手不及，但这时候我不能自乱阵脚，无非就是长白山上多了一个对手而已，我现在有少天、夜魔，实力还是很强的。
所以，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一定要沉住气，找到反击的办法，主动掌控局势。
我往守卫群中望了过去，无面正安静的坐在其中，低着头低调至极，没有任何的动静，没人能猜到这位绝世高手在想什么。
无面与绿袍圣师既然都为少都符的左右手，他的修为肯定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而曹三、胡二爷似乎也毫无畏惧，两人谈笑风生，一副吃定了无面的样子。
在这一点上，曹三、胡二爷与我的想法是一致的，无面才是最大的敌人。
他若不死，众人谁也别想拿到长白山灵眼里的仙物。
我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若是我与无面合作，会不会绝处逢生呢？
眼下长白仙派实际上已经在曹三的控制之中了，我再想游说胡二爷等人，已经是不大可能，唯一能够合作的人，便是无面。
无面、绿袍等人绝对不是我的朋友，但玄门之交一如列国之交，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朋友与敌人是随时可以转变的。
我感觉这是一个机会，不过眼下我还不能操之过急，无面自认长白山无敌，我现在去跟他联合，他自然是不屑的。
待他落了难，摆不了威风的时候，到时候他才会真正把我当成盟友。
看来，我非但不能杀无面，还要保他，这样才能打曹三一个措手不及。

第601章 虚有其表
“好了，我看大伙歇息的也差不多了，赶紧出发吧。”曹三站起身拍了拍手掌，招呼了一声。
众人站起身来，继续往山顶上攀登而去，最苦的当然要数萧画了。
他本来就身受重伤，又带着符索、脚镣，每走一步都是极为的艰难。
我走过去，搀扶住萧画，“萧先生，不用担心，离上山还早着呢，慢点走。”
萧画往我看了过来，他现在也完全被弄糊涂了，由于曹三夺回了本体。对他的态度自然与我之前是不一样的。
我当初选择金星岭，纯属就是为了救他，并没有设计陷害无面。
但现在他成了曹三与胡二爷等人与无面角逐的棋子，萧画也是绝顶聪明之人，何尝看不出这其中的变化呢。心中不禁失望至极。
他本就是洒脱之人，为人也是极为的真诚，又常听到我的仁义之名，这才对我言听计从，却不曾想我也是骗他的。
这也是我最让我担心的事情。曹三会在无形之中，把我好不容易在玄门攒下的声望全都给败掉。
萧画估计现在对“秦无伤”失望到了极点，我突然的一句话，让他有了警觉，他往我看了过来。却见我眼神熟悉的很。
一时间更是一头雾水了，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他说话，无面就站在我身后的护卫中，说多了不利于我的计划。
我给他补了一点干粮和水，便退了开来，走到了南宫敖的身后。
南宫敖在长白仙派其实并不受待见，因为他是正派中人，与众人是没法比的，曹三不待见他，黑凤凰、胡二爷更没把他放在眼里。
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被生死符控制的小丑，只会用金针逼迫犯人罢了。
但这会成为曹三等人致命的缺点，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南宫家族的人。
南宫敖一路眉头紧锁，他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了。
傻子都能看来无面与胡二爷要在雪山上一战，争夺仙牌，但他却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再走下去。
他是不希望无面死的，因为无面死了，他的生死符也就没有解了，他不知道黑凤凰为什么傻到会跟胡二爷去冒着生命危险反无面。
但不管结果是什么，胡二爷都不可能会帮他，相反这只老狐狸甚至很可能会比无面更加的残酷。
所以，他要保无面，这与我是不谋而合的。
“南宫大人！”我走上近前，南宫敖一见是我，如避瘟神一般，他知道向春是个不学无术之人，若非是向家人，他根本就不配站在这长白山上。
“大人，无面有难，你要想活命，最好听我的。只有咱们联手，才有机会。”我一把拉住南宫敖，让他淡然点，与我自然同行即可。
曹三在为人处世上还是有很大缺陷的，他虽然知道了我仁义手段，也在改变自己孤傲的性格，并乐于其中。
但人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所以他依然会有漏洞，至少他骨子里的高傲是看不起没用的南宫敖的。
南宫敖微微皱眉：“就凭你一个浪荡子弟，难道还有力挽狂澜的本事？”
“大人。只需记住了，一旦无面逃走，你随时准备接应他，别往上走了，就在此处，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来与你汇合。”我道。
无面这次多半会是九死一生，而有南宫敖这位神医世家在，至少他保命的机会要大一些。
我想要一个活着的无面，而不是一个死人。
南宫敖想了想道：“正好，我也懒的上山，跟这些无聊之人，搅在一起，不过希望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否则我回头下了山，削了你脑袋。”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南宫敖当即领着阿甲与另外两个守卫，也不往山上走了，直接就在山中落了脚。
曹三等人也懒的管他，南宫敖上山搞不好还会帮倒忙，索性也由得他了。
我继续暗中观察无面，他依然没有任何的异动，出奇的平静，像是胜券在握一般。
这事情让我也是极其的不解，我不知道无面哪来的自信。
夜幕降临时分，众人已经到达了山顶。山顶极为平敞，站在上面，大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山中寒风一阵阵的扑来，如同饿虎一般，吹得众人身上的披风呼呼作响。
萧画与守卫们早已经累的连步子都没法迈开。曹三、胡二爷也是疲惫不堪。
众人不得不做短暂的休整，我从乾坤袋中给少天拿了点干粮。
“向爷，好冷啊，要是有篝火能吃点熟识就再好不过了。”紫烟缠着曹三，妩媚的撒娇道。
曹三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朗声笑道：“想要火还不简单吗？”
说完，他手中腾起一股赤色的火焰，随手一挥，地上顿时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有火不算事，我再给你变个戏法。”曹三说话间，手上一动，一个紫色的雷球出现在他的手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黑凤凰惊讶之余大叫道：“没想到向使竟然精通火、雷二法，当真是绝世之才。”
胡二爷往我看了一眼，眼中的疑虑到了此刻终于打消了。他是人精，早对我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秦无伤能使火、雷二法。
虽然在山中，他见我眼神锐利，曾对我起了疑心。但曹三使出二法后，他更加坚定曹三便是“秦无伤”。
紫烟欢呼雀跃的同时，眼神有些怪异的扫了我一眼。
曹三表演了雷法，四周之人更是敬佩、崇拜不已，他转过头得意的看着我。仰着头，手心一握雷球尽散，“向春，我这火、雷二法不错吧。”
我知道他现在狂妄的不知道东南西北，正好让他继续狂下去。这样也好让胡二爷少对我起疑心。
我当即拱手笑道：“向使神功无敌，火雷二法天下无敌，自然极是厉害。”
“是啊，世人都道五法难全，没想到我轻而易举便修的其中二法。天意，天意。”曹三拍了怕我的肩膀，大笑道。
他又讽刺了几句，见我不跟他对着干，反而应承他。也是自觉无趣，悻悻走开。
对他来说，最喜欢看到我生气、吃瘪的样子，那就像是把我踩在脚下一般，说不出的痛快。我顺着他来。他反而没了乐趣。
曹三拥有我的火、雷二法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不过，他拥有的不过是皮毛罢了，耍耍宝还行，很难真派上什么用场。
这与我当初获得雷、火是有关系的。火法是我在八荒鼎中炼出来的，但当时我的本体已毁，火全都被血莲与真龙所吸收。雷法是我与在阴山邪王斗法时所获，曹三的本体倒是受了些雷气，但由于雷劲太过强大，当时也是靠着血莲所聚，这才得以保全。
曹三之所以能有火、雷二法，只是沾到了我平时使用二法时，残存在他丹田的一些气息罢了。
但这些都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滴罢了，很难说能有什么妙用。
万幸我的乾坤袋，以及血莲、龙灵体还在。仔细想想，曹三现在对我的威胁，除了败坏我的声望以及掌握了生死簿炼丹术以外，他并不能对我造成实质性的危害。
至少只要白朝阳在，王城他就窃取不了，还有很多属于我的东西，都不是他所能得到的，即使短暂的骗取，迟早也会被人所怀疑。
原因很简单，他根本不懂真正的仁义，只是沉浸在自以为掌握了我所有一切的狂喜中，自顾的东施效颦，在明眼人看来就像是个笑话。
曹三和紫烟又凑在一块吃东西，故意向刺激我。

第602章 谋中谋
他哪知道，我喜欢紫衣并不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紫衣的善良、温婉的心灵。紫烟虽然与紫衣如出一辙，但与我却并没有那种心灵上的默契，或许有，但至少我现在感觉不到。
所以对于她，我更多的是同情惋惜，而不是爱情。
我趁机走到萧画身边，萧画正浑身瑟瑟发抖，他的修为本来在长白山是数一数二的。
但经过连番的折磨以及无面暗中的一些手段，他现在实力恢复的很缓慢，我甚至怀疑在营救的时候，他能不能活着离开。
“萧先生！”我喊了他一声，萧画睁开了眼来。
“把这个吃了。”我悄悄的给他塞了几颗丹药，萧画把丹药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确定我前些日子给他吃的就是这种药丸后，他更疑惑了。
一路上他见我与曹三不断的互相看不顺眼，显然是关系已经破裂，如果曹三是“秦无伤”，他又怎么会给向春这么昂贵的丹药呢？
“你到底是谁。这是怎么一回事，能告诉我吗？”萧画有些懵了，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我想了想道：“先生，我是无伤，你赶紧把药吃了。我估计很快他们就要逼你去找仙牌了，现在的向使是曹三。”
“曹三！”萧画自然是听过这位杀手之王的名字，但他无法相信，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另外一人。
“我现在没法向你解释，你如果相信我。咱们继续按计划行事。”我道。
萧画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后，一把吞下了丹药，丹药入肺腑，顿时气血运转，他变的有精神多了。
“我相信你，如果这次萧某能不死，日后定当报答你今日的一番救命之恩。”萧画目光如炬的看着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正是我想看到的结果，他要是肯相信我，我这番努力就不算白费。
“对了，你要小心胡二爷，我怀疑他就是当初给长白子下毒之人，他手上很可能有一种剧毒无比的毒药。”萧画想了想叮嘱我道。
我心中一凛，我是不惧毒药的，但想到连长白子这种级别的高手都当场暴毙，看来还真不能小觑了胡二爷。
当然，萧画说的也不是很肯定，因为他也没有任何证据，长白子当年被杀一案，本来所有的事情都栽在黑凤凰头上，具体是谁下的毒，没有人知道。
说话间，曹三向我走了过来。
我向萧画点了点头，赶紧起身离开。
曹三背着手走了过来，头一扬傲慢道：“向春，你过来，我有话跟你交代。”
我看着他学我的样子，说实话心里有些哭笑不得，我一般傲是对待那种对我含有敌意。或者敌人，但从来不会对自己身边的，哪怕是下人无端摆弄。
而曹三见谁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那模样学我倒有几分相似。
我走了过去，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听他说什么屁要放。
曹三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救萧画是你的事，雪人已经到了山中，待会你只管救你的人。我不会有丝毫的干涉，但是前提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我笑道：“不容易，你还会说一个帮字。”
“你我是兄弟，这次你必须与我联手解决掉无面，只要杀了无面，灵眼还是老样子，你我平分。”曹三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没办法向春个子不高，除了一身肥肉，他这具身体对我的影响是极大的。
“你这么说，未免对胡二太不尊重了吧，他可是你最亲密的伙伴，连自己的孙女都送给你了，你就这么把他撇在一边，不太仗义吧。”我摸了摸鼻梁，抬起头道。
曹三哈哈大笑道：“胡二于你我来说，那就是外人，他的事日后再说，眼下且论今晚之事，你不帮我，我们的计划很难实现。”
我抬起头，一翻眼皮，冷漠道：“成，我会帮你除掉无面。”
说到这，我顿了顿。低头想了想道：“不过，我不觉得就凭咱们四人联手能除掉无面，他的修为远比你我要想象的要厉害。”
曹三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双眼眯成一条缝，森冷道：“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你到时候只要与我一起动手就好。”
好！我知道他与胡二爷肯定还有别的手段对付无面，但未必能要了无面的命，所以曹三才会劝我加入。
说话间，我看到胡二爷往一个角落里走了过去，很快无面似乎也起身跟了过去。这两人都是极其的小心，若不是我一直暗中盯着他们，几乎很难察觉他们离开了。
曹三也看到了，寒风中，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的诡异了。
难道胡老爷要给无面下毒，让我不解的是无面这种老江湖，怎么会傻到跟老狐狸如此亲密呢，尤其还在这种紧要的关头。
“萧左使，起来，该你出场了。”黑凤凰走到萧画的身旁。一把提起他的肩膀，往前推搡了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画的身上，我往萧画看了过去，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萧画在山顶上慢慢的走着。转悠着，这时候我听到了山崖之下，唪唪的声音，我知道雪人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了，只待计划的开始了。
“快点！萧左使。我劝你还是老实点，仙牌到底藏在哪，你要是敢耍花样，这万丈深渊，就是你的末路。”黑凤凰大叫了起来。
萧画走到了靠近悬崖地带。一旁的守卫忙堵在了悬崖边，这时候无面与胡二爷也走了过来，期待的看着萧画。
“仙牌就埋在这块石头下面。”萧画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挖啊。”曹三不爽的大叫了起来，一旁的守卫连忙拿着铁锹。奋力挖了起来。
虽然寒冰坚硬无比，但由于众人都是有些修为的，顿时只见雪块、土石纷飞，不多时，石头被挖开后。底下现出了一个黑色的铁盒子。
“你们要的仙牌就藏在这铁盒子里面。”萧画指了指铁盒道。
无面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一步抢先上前，或许是因为急于得到仙牌，无面手心元气一吐，铁盒呼的就吸了过去。
“哈哈。仙牌终于到手了。”无面大喜笑道，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枚仙牌。
他伸手拿出仙牌，陡然间仙牌，然而就在他拿到仙牌的一瞬间，仙牌的尾椎处，陡然喷出一股银白色的水线，正好射在无面的脸上。
同时，仙牌陡然爆裂，强大的元气在无面的手中爆裂开来。
无面惨叫一声，半只手掌都被炸飞，人飞出三丈开外，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
与此同时，我知道萧画的机会来了，我猛地出掌，一掌将他击落下山崖，几只雪猿架着他，几个起落便顺着陡峭的山崖，攀爬了下去。
曹三说的没错，我要救萧画，根本就没人关注，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这局对无面是如此悲惨。
我亲自挑了金星岭，早就设置了这个局，让白老大埋了一个空铁皮盒子在此处，本来是想借着动乱，趁机救下萧画。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铁盒子里竟然还藏了这么一个机关。
我设这局是在曹三夺回本体之前，所以他很清楚我的计划，并对这个计划加以利用，以此形成了今天这个狙杀无面的绝佳之局。
无面发出惨烈、痛苦的惨叫声，原本粗糙没有五官的面孔渐渐呈现了出来，他的脸如同淤泥一般，上面覆着类似于五官的大概模样，整张脸如同浆糊一样黏稠，散发着腥臭的气味。

第603章 融雪春阳
唯一能够看的清楚的是，他的眼睛是幽绿色的，散发着凶光。
这应该是他的真容，一种类似于人、鬼、妖三者之间的东西，我的第一反应是，他来自孽渊，只有孽渊才有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并不奇怪，因为少都符已经藏进了孽渊的地宫之中，在进行一个重大的阴谋。
无面是他的助手，来自孽渊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的软肋应该就是他的脸，就像邪王无法长时间的在俗世逗留一般，无面的脸应该是怕接触阳间的气息。
但见他痛苦不堪的用手遮挡着自己的面庞，被炸掉的手臂就像是被泼了硫酸一般，不断的融化出墨绿色腥臭的血液。
无面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陡然间。他腾空飞高了几丈，头发迎风根根直立，全身的劲气大作，如同漩涡一般，集聚着四周的阴寒之气。
“老狐狸。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我。”无面冷声喝问道，他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变的更加的恐怖。
“无面，你害死了长白子，乃是长白山的首恶。老夫忍辱负重，今日与各位兄弟，就是要替天行道，为长白子报仇。”胡二爷眼珠子一转，向四周众人扫了一眼。佯作一脸正气的大叫了起来，仿若他真的是一副侠肝义胆。
“无面，就凭你这种妖魔鬼怪，也想妄图夺得长白山的仙物，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杀了无面，破解生死符。”黑凤凰大叫道。
“愚蠢，你们以为杀了本座，就能得到解开生死符吗？做梦去吧。”无面狂笑一声，如同幻影一般，想要往悬崖边上逃去。
曹三知道杀了无面，长白山就是他说了算，若是让无面跑了，他的如意算盘就完全打空了。
“诛杀无面！”曹三手中的长剑铿的一声出窍，白光往无面刺了过去。
与此同时，胡二爷、紫烟、黑凤凰全都使出全身的气力，往无面围了过来，四人将无面逼在了最中央。
“老贼，还想跑，受死吧。”
四人同时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围攻受伤的无面。
无面现在面临着危险的境地，没有了少都符赐给他的面皮，他每吸收一口阳间的气息，都会损耗他的功力。
老狐狸是掐准了他的命脉，以奇异的毒水瞬间将他的面皮给毁了，同时失去了一只手，对他的损耗也是极大的。
无面此刻最多只能发挥六成的功力，体内的邪气还在迅速的衰竭，他知道只有速战速决才能活着离开金星岭。
他对自己的修为原本是极为自信的，只是没想到胡二爷居然是个双面间谍，竟然破了他的面皮。将他置于了如此险地。
“铿！”
曹三的剑如同一条银色的毒蛇一般，沿着无面的喉咙刺了过去。紫烟十指一弹，十道暗器袭去。老狐狸却握着手杖，在暗自聚气，黑凤凰出于生死符之苦，更是拼了老命的现出了乌鸦本体，锋利的指甲往无面抓去。
无面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邪气，口中怒吼一声，没有阻挡，反而全身如漩涡一般。将众人的杀招都吸了过来。
一时间，长白山上阴风大作，地上的雪花在强大的吸力之下如一条雪龙一般，盘旋飞舞。
嗡嗡！
曹三发现自己的剑尖在剧烈的发颤，他知道自己的修为现在已经比以前高的多，最为拿手的夺命一剑，是不可能失手的。
当快接触到无面的时候，剑锋不自觉的往边上便宜了开来，与此同时，紫烟的暗器也变的漂浮无力，黑凤凰更是身形不稳。
“啊哈！”
无面怒吼一声，原本集聚的气力，在瞬间以数倍的威力爆发。集聚的雪片更像是锋利的锐器一般四下纷飞，往众人扎了过来。
轰！
四人同时被弹飞，修为稍差的守卫纷纷被震下了山崖。
曹三毕竟是剑术有成，手中长剑一回，一道道剑花，将落雪击散的同时，凌空生生将身子稳住，不退反进，往无面刺了过去。
紫烟与黑凤凰同时倒地，被震的受了伤，身上也出现了一道道血口子。胡二爷倒是没什么事，这老东西的修为显然比我想象中的要高，他依然不断的聚气。原本红润的脸颊变的毫无血色，银白的须发在寒风中飞舞。
“嗡嗡！”
曹三的剑尖发出强烈刺耳的啸声，身影一分，三道剑影往无面劈空刺去。
无面刚刚聚气震退众人，又吸了几口气。此时的邪气大减，胡二爷的毒依然在他体内蔓延着，他只觉双眼金星乱冒，只能是凭借着本能去接曹三的剑招。
砰！
由于被废掉了一只手，无面只能单掌拍出一重气浪。但却不足以震退曹三，曹三穿透气浪，一剑刺在他的胸口。
剧烈的疼痛，让无面发出野兽般的怒吼，他毕竟是符神的使者，浑身黑气一震，如同熊熊火焰一般，猛地将长剑震断，一掌将曹三逼退。
曹三刺剑得手，也不纠缠死战。他知道无面现在已经是困兽之斗，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拼。
胡二爷动了，他如同一只敏锐的脱兔，双掌一动往已经受了重伤的无面扑去，无面仓促之际。只能单掌相迎，血拼元气。
“融雪春阳！”
胡二爷两掌之间白光闪现，无面只觉他的掌劲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自己的元气正源源不断的往他涌了过去，待他回过神来时。元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已经无法再收住。
邪气被吸的同时，他还得承受吸入阳气、剑伤等对他的煎熬。
胡二爷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他修炼的融雪春阳可以将对手的元气融为己用，乃是玄门一绝。在这长白山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的修为被他吸了个精光。
无面的修为在整个玄门都是拔尖的，几乎很少能有敌手，就是比肩一般的阴神也毫不逊色。
他忌惮无面的邪气已经很久了，这次机会难得，若是吸尽了他的一身修为。在整个长白山，甚至江东玄门，他将纵横无敌手。
我没想到胡二爷竟然也会精通这种邪门的神通，我的血佛神通也能吸人的元气，甚至连神也能吸附。但却是神经刀，时灵时不灵。
胡二爷的融雪春阳却是随心所欲，虽然我不知道他能将吸入的元气转化为几成，又隐藏什么缺陷。但毫无疑问的是，无面要是被他吸光了。在这长白山上，将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不行，我绝不能让无面被吸成废人，那样我就算救下他，也不过是个无用的废物。
想到这，我看向曹三，曹三自然是知道我的血佛神通的，当即看出了端倪，与我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佯作往无面刺了过去。
曹三也是个人精，他何尝不知道要是胡二爷得了无面的一身修为，他再想掌控全局就难了。
当然，他与我的想法也不完全相同，我要做的是救无面，他是想一剑刺死无面，让胡二爷的如意算盘落空。
我手心出现一道紫电之光，曹三的指尖也是紫电闪烁，我一掌震在无面的手掌上，澎湃的紫电雷劲，瞬间导入胡二爷的手上，震的他双臂发麻的同时，气劲松弛了一下。
无面毕竟是少有的高手，借着这个机会连忙收劲，挣脱了胡二爷的手，逃过一劫。
与此同时，他侧身横移了寸许，躲过了曹三刺向胸口的剑指，当然曹三出招速度奇快无比，还是从他肩胛骨透了过去，将他的另外一只胳膊骨头给透穿了。
曹三果然绝非一剑之能，他还有很多其他的绝学，而且此人天资聪颖，有宗师之能，能够融汇贯通，这道剑指便是他的自创之法。

第604章 难分虚实
我知道无面这时候再脱不了身，胡二爷抢攻上来，就算我有心救他也是无用了。
“恶贼！受死吧。”我照着无面便是雄浑一掌，强猛的掌劲将无面拍飞。
无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顺着来时的山道咕噜滚了下去。
由于山势陡峭，待曹三、胡二爷追到山崖边，只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滚下了数百米远。
“你！”
胡二爷往山崖边一看，知道想要再追回无面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好不气恼。
“胡二爷，你放心，我虽然掌力不济，但无面早已经是身受重伤，他在这长白山中恐怕也活不下来。”我淡然笑道。
看着老狐狸气得不轻。我心中有种暗爽，不过他却也奈何我不得。
因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想吸干无面，就算我不出手。曹三也会制止他，刚刚没在他背后来一剑，已经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曹三也是有些郁闷，他是想无面死的，不过对他来说。无面现在似乎已经成不了威胁，反倒是胡二爷这次也没捞着好，他心底想想也就舒坦了。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趁着那些护卫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曹三的身形在护卫之间闪烁着。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回到了原地。
一连串的噗通声！护卫们的胸口全都爆裂出血花，齐刷刷的倒了下去。
从这一手来看，我还是有些低估了曹三，毕竟当初在阴山丹室时，我俩都是情急之下的血拼，都没来得及好好较量。
我当时从八荒鼎中刚炼出龙灵体，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这才一招差点震死他。
现在看来，曹三是有些手段的，夺命一剑仅仅只是他的看家本领。
黑凤凰与紫烟从地上站了起来，两人都是受了一些伤，不过都不是致命伤。
“爷爷，咱们还是赶紧下山去追吧，再迟疑，怕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紫烟道。
胡二爷点了点头，“没错，咱们应该继续追杀无面，还有，向使，你该把真正的仙牌交出来了吧。”
“仙牌自然是在我的手上，不过找不到灵眼一切都是白搭，二爷又何必这么心急呢？”曹三冷笑一声，望着莽莽雪山，淡然道。
他心知肚明，真正的仙牌就在我手上，他能骗胡二爷一时，骗不了一世。
“是啊，不找到无面，生死符怎么解。哎。你们也可真够没用的，无面都已经废了，你们都拦不住他，真是废物。”
黑凤凰在长白山中当掌教大仙惯了，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地位和身份，一想到无面逃走，生死符的事情就永远没法解了，想到这她不禁破口大骂了起来。
曹三一生极为自傲，尤其是现在重新恢复了真身后，更是有意张扬显摆。以证自己也是具有王者之风的。
结果，黑凤凰当着我的面骂他废物，他心中的火焰顿时就腾了上来，双目杀机凛冽，冷冷的盯着黑凤凰，“你真想破解生死符吗？”
“当然！”黑凤凰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危险。
“我告诉你一个方法！可让你永远免去生死符的痛苦。”曹三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黑凤凰。
黑凤凰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曹三的目光刺的她浑身发疼，她隐约感觉到曹三动了杀心，可惜一切都晚了。
曹三竖起大拇指轻描淡写的往她的印堂盖了过去，黑凤凰发现面对这一指，她却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曹三的大拇指就如同一张天罗地网一般盖了下来，让她无所适从。
曹三的剑指精准的印在了黑凤凰的眉心，黑凤凰发出一声惨叫，栽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着，鲜血从眉心迸射了出来。
娇嫩、白皙的身躯在挣扎抽搐了一阵后，她慢慢的献出了乌鸦的本体。
黑凤凰的本体是一只黑色的巨型乌鸦，如果不知道的她的来头的，还以为是一只黑孔雀，不管如何，她还是没能逃出长白山。
“永远免去生死符之苦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死亡！”曹三默默的看着她的尸体，低声念道。
从刚刚那一指来看，曹三应该是将我的金刚指与他的剑术相结合。从而悟出了这一套厉害剑指。
曹三转头看向我，“向春，我的剑指还不错吧，这回该不是虚有其表了吧？”
我微微一笑，“向使好神通。这悟性也确非常人所能及啊。”
“咱们立即下山搜索无面，争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曹三冷喝一声，当先往山坡下走去。
紫烟撇了撇嘴，冲曹三的背影喊道：“什么人嘛。明知道我受伤，还走这么快。”
这就是曹三的本性，他或许为了气我，会故意与紫烟亲近，装成一副很关心她的样子。实际上，一个人的性格早就注定了，哪怕他再怎么伪装我，也不可能真正的成为我。
我看了紫烟与胡二爷一眼，鼻翼间发出一声冷哼，带着少天紧接着往山下走去。
紫烟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没有说话，片刻她的脸上又恢复了常色，“爷爷，我们现在咋办，向使的仙牌不肯拿出来。咱们岂不是一无所获。”
“事情不简单啊，刚刚向春出手，掌劲雄浑，不在我之下。我看向使似乎与他这个手下也是面和心不和，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蹊跷。”胡二爷抚摸着胡须。看着我与少天的背影，叹然道。
紫烟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丫头，你曾多次跟向春说过话，说说对他的印象？”胡二爷老谋深算的细想了一下。问紫烟。
说话间，胡二爷搀扶着紫烟也下了山头，金星岭上只剩下斑驳的血迹。
“向春此人性格贪婪，好色好利，乃是阿谀奉承的小人。”紫烟如实回答。
胡二爷摆了摆手。大笑道：“向春作为长白仙派的外臣，老夫跟他打交道也有些年头了，他确实如烟儿所说的一般，只是今日，老夫总觉得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让人好生奇怪。”
“还有那向使，前些日子装的是人模人样，一副真君子的模样，我当时也险些把他当成了秦无伤。现在看来老夫多半是看走眼喽，老夫一生自认看人极准。唯独对这二人，今日却是如何也琢磨不透。”
紫烟又何尝不是一头雾水，因为她是知道向使就是秦无伤的，当日我还让她好一阵伤心，但这一两日，却也是对她恩爱有加，让她受宠若惊。
反倒是平日见了她恨不得连洗脚水都喝上两口的无耻之徒向春，却又变的有骨气了起来，尤其是今日他叫自己滚的时候，那锋利的眼神却又有几分相熟。
紫烟意识到，或许自己被眼睛给蒙骗了，这两日向使对她的突然恩爱，让她受宠若惊，以至于失去了判断力。
“不行，我一定要找出这其中的秘密。”紫烟心中暗自道。
没有了萧画和守卫们的羁绊，我们几人下山的速度极快，天快亮的时候，便到了雪宫。
“贤弟，仙牌在你的手上，实不相瞒，你拿着仙牌也没啥用，因为你根本就找不到灵眼在哪。我知道你有青木神书，不过我没猜错，那上面并没有灵眼的位置，不然你恐怕早就寻去了，对吗？”到了府邸，曹三开门见山道。
我笑了笑，“你说的很对，我确实不知道灵眼在哪，但就算给你，你也未必能找到。”
曹三道：“我自然能找到，而且只要找到了，我还是那句话，里面的仙物，咱们一人一半。”

第605章 少天收徒弟
“你先干掉胡二爷，再跟我来谈仙牌的事情吧，看的出来，你很享受这座府邸，你既然喜欢，就留在这吧，我就不碍你的眼了。”
我冷笑了一声，与少天离开了府邸。
曹三没想到我如此的坚决，顿时动了杀机，但是他现在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杀掉我，所以也不敢强夺。
其实在山上他是有机会的，但因为要对付无面，再者有少天在一旁坐镇，曹三只能将杀念藏在心里。
他很清楚，我和少天联手。他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所以，他会想尽别的办法来对付我。
“秦无伤，好戏才刚刚上演，咱们走着瞧。”曹三冲着我的背影冷冷的笑了起来。
雪宫之中发生巨变。权利很快也开始了更替。
无面失踪，白老大出走，黑凤凰惨死，如今的雪宫完全落在了胡二爷的手上。
胡二爷很快便将无面与黑凤凰的人进行了清洗，大量的狐族野仙进入了雪宫之中。一时间原本祥和宁静的雪宫，现在成为了狐狸们的天堂。
胡二爷与曹三并没有强留我和少天，大家都心知肚明，在没有找到灵眼之前，彼此都还用得上。没必要把关系完全闹僵。
我和少天重新回到了金星岭附近一带，按照我与南宫敖的约定，他应该不会走的太远，而且白老大也隐居在这附近，我决定先去见萧画、白老大商量下接下来的大计。
我到的时候，发出了几声清脆的猿鸣之声，很快几只雪猿出现在山间，在认清楚我和少天后，雪猿飞一般的在山间奔跑着，不到片刻出现在我的面前。
“白云见过秦王。”领头的雪猿，依稀有了人的模样，只是他并未脱离雪猿的本体特征。
看来他应该就是这长白山上的雪猿王了，雪猿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全身雪白，潜伏于山中，人亦难察。它们比起普通的猿猴来身形要大上一倍，力大无穷，不惧冰雪，如履平地。
由于常年吸收长白山的灵气，雪猿极通人性，拥有较高的智慧。但让我更愿意把它们化为半人半兽的凶族，而非妖，因为雪猿几乎没有修成人身，或者像黑凤凰、胡二爷这种完全幻化成人。
或许是雪猿认为自己并不比人类要逊色，所以它们更喜欢猿身，但这并不代表它们的修为就会比其他能幻化成人的野仙要差。
只能说它们保持着较为纯真的原始生活方式，不愿意去接受人类的那种尔虞我诈的生活。
“不必多礼，前面带路吧。”我抬手笑道。
白云拍了拍胸口，冲我一摆手，发出一声吼叫。快速在冰雪奔跑了起来。
我心知他是有意想要见识我的身法与修为，欣然一笑，化作一道血河追了上去。少天的速度就更快了，秋瘟传给他的筋斗翻，本就是极为轻巧的身法，传闻斗战胜佛便是修的此门身法，只是由于他是神仙，美其名曰筋斗云。
也许等少天能成为上三天神佛的时候，一个筋斗也能翻十万八千里，当然这是一种假想。是否有上三天，各方神佛，那都是传说。
白云虽然是猿猴，但天生神力，极为灵巧，一纵一跃之间，往往能达十数米，跟飞一般，少天倒是完全没问题。
我确实吃了大亏，一是向春的本体使用起来，我的修为难以发挥。还有冰天雪地的，极其滑，这让我在借力的时候，吃的劲较浅。
原本还以为我现在的修为是稳赢他们，结果一比下来，我反而成了垫底的了。这也证明了，一个好的肉身，是多么的重要。
约莫一炷香后，白云将我们带到了一处崖壁前。
崖壁上有密密麻麻，如同蜂巢一般的洞穴，每个洞穴口，都蹲着一两只雪猿，见白云领着我们走了进来，吱吱乱叫，也不知道是表示欢迎。还是警惕。
白云领着我们钻进最中间一个巨大的洞穴，洞口有一只温顺的母猿正抱着一个小家伙在怀里吃奶。
“回，回来了。”母猿说话极为的艰难，见我们回来欣喜不已。
白云忙给我们介绍道：“这是我的夫人和孩子，小灵子。夫人快见过秦王与少天兄弟，他们可都是恩公的救命恩人，了不起的大人物。”
母猿忙抱着小雪猿向我行礼，小灵子吱吱叫唤了一声，从母猿怀里跳了出来。吊在我的脖子上，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我脸上舔了一口。
雪猿通人性，但很少有会说人话的，白云是雪猿之王，天赋异禀，又与萧画走的极近，所以懂人语。
我看小灵子长的可爱至极，双眼水灵灵的，全身的毛皮白的发亮，浑身透着顽皮、机灵劲儿。心中也是欢喜，便从口袋里摸了两颗丹药喂给它。
又给了它一个锦囊，锦囊原本是白朝阳给我的，里面的计谋虽然被我用完了，但因为兄弟之情。我一直留在身边，正好送给小灵子当礼物。
少天乐的手舞足蹈，直嚷嚷着要抱着它玩，逗着小灵子玩了一会儿，他把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紫金长命锁摘了下来。要送给小灵子。
我的锦囊乃是凡物，但少天这长命锁可不简单，这可是当年金太保夫妇成亲之时，七叔送给他们的贺礼，那时候的七叔修为下三天除了地藏已无敌手。五脉尽皆修炼入神。此锁经过七叔的加持，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器，但却有天道护佑之福。
是以，当初七叔见到少天时，见他是个傻子。连七叔自己也不敢相信，只道是天意使然。
而且现在七叔遗存的东西，以及马家打造的手艺品，拿到鬼市上去卖的话，绝对是有市无价。
因为马家随着马铁心归隐后。几乎就淡出了玄门，这个巧夺天工的大家族很少再出东西了。
白云一见这东西非是凡物，哪里敢要，连忙让小灵子还给少天，小灵子玩的兴起。哪里肯归还。
“白兄弟，你就收着吧，我这弟弟本非常人，日后定能成仙成佛了，我看小灵子与他也是投缘，这样吧，让小灵子拜他为师可好，也算是全了这段缘分。”我想了想道。
少天迟早是要恢复神智的，若真有打开上三天仙路的机会，天生不凡的少天肯定能有机会成仙。
他这一身菩提门的绝学总不能埋没了，小灵子极通人性，天知道它能不能成为第二个斗战佛，日后修习菩提门之法，是再好不过了。
然后，我问少天，他可愿意收小灵子为徒。少天自然是欢喜不已，他还不明白师徒关系的具体意义，不过他日后恢复了神智，自然会厚待这个小雪猿。
“哥哥同意，我就同意。”
他想了想又问我，“当师父，是不是就有鸡腿吃了？”
顿时，我与白云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少天兄弟，你放心，等小灵子长大了，我让他天天给你买鸡腿。”白云笑道。
少天点头道：“那好，我收下小灵子了。”然后，他扒拉着小灵子身上的脑瓜，“小灵子，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有我和哥哥在，没人敢欺负你的。”
小灵子还是个奶娃，哪懂这些，只是吱吱的跟着乐。
闹了一会儿，我让少天陪小灵子玩耍，我与白云到了里边去见了萧画与白老大。
萧画身上的锁链已经被打开了，从断痕来看，应该是被生生扯断的，这足见白云的神力确实非同一般。
“萧画见过秦王！”萧画与白老大两人向我打了招呼，我坐了下来，检查了一下萧画的伤势，他的伤势已经好多了，由于本身实力极高，再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

第606章 仁心换豪杰
白云上了酒水，又摆了水果盘，招呼众人坐下。
“秦王，两位兄弟，我们雪猿是不吃荤食，这酒是山中雪水与果子所酿，几位尝尝。”白云招呼道。
白老大等野仙，大多数都是吃素，我对食物现在的需求并不大，是以众人倒也没什么不适应。
我尝了一杯果子酒，香甜入口，醇香沁人，让人精神为之一震，倒也是极为难得。
众人相聊甚欢，原来萧画喜爱山水。尤对长白山极为所爱，在长白子当政的时候，他始终对山中生灵提供庇佑，禁止一些野仙残害山中生灵。
雪猿作为长白山势力较大的群体兽族，没少受到狗妖、熊妖的迫害。萧画曾救过白云，同时与长白子出过严令，以惩罚那些凶残野仙对雪猿等生灵的迫害。
是以，长白山中大多数良善野仙、野兽都对长白子、萧画无比敬仰，把他们当做长白山的守护神。当白老大找到白云商议救萧画时。白云第一时间响应。
这正是仁义所换来的福报，试想萧画如常三姑一样好杀，就算我本事再大，这次也休想把他从长白山上救下来。
“不说我了，秦王。昨晚你差点就把我也给骗了，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一人两身份的。”萧画笑着感叹道。
“秦王，你这把我都弄糊涂了，你到底是向使还是向春啊。”白老大是个粗人，挠了挠脸上的胡子，不解的问道。
我爽朗的笑了一声，把曹三复活的消息简短的跟众人说了一声，为了让众人明白，我刻意现出了龙灵体，直让众人目瞪口呆，惊为天人。
我之所以如此诚意，是因为眼下曹三在雪宫中，胡二爷的势力极大，我若不坦诚相见，得到白云与白老大等人的支持，很难成大事。
也许这很冒险，但我相信只有仁义才能真正的赢取人心，仁心聚英雄。至于向曹三、司马放那样的小人，虽然给我带来了难以想象的恶劣创伤，但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些挫折，就放弃了七叔仁义的传承。
“原来是臭名昭著的杀手，秦王你当初就不该救这样的白眼狼。”白老大骂道。
萧画咂了咂嘴，儒雅笑道：“白兄，秦王之仁在于教化天下人心，其中总会有挫折，曹三不为仁所化，早晚要自尝恶果。”
“是啊，我也没想到曹三会如此忘恩负义，不过，天可怜见。让我在长白山又认识了几位真性情的兄弟，此次不管结果如何，无伤也是此行不虚了。”我端起酒杯，豪爽道。
众人喝了一轮，萧画问道：“秦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见他似乎心中已有定策，便虚心问道：“我眼下对长白山知之甚少，萧先生与列位都是久居长白山，还请教我。”
萧画笑道：“教，自然是不敢当。秦王眼下最麻烦的问题，不过是两点，首当其冲便是生死符，不过无面既然蒙受了秦王相救之恩，破解生死符是早晚的事情。”
“第二，就是灵眼。世人多贪婪之辈，殊不知宝物自有天命所归，秦王既然来到了长白山，想来也是宝物到了该出之时。”
“想要起出灵眼中的宝物，必须要有仙牌，以及找到灵眼所在地。”
“老萧，你就别废话了，灵眼到底在哪，告诉秦王不就得了。”白老大是个急性子，忍不住催促道。
萧画摇了摇头，我若知道当初就与胡老大起出仙物离开长白山了。灵眼在哪，一直不为人所知，长白子在时，也曾四处寻找灵眼，但究其一生，都没能找到。
因为灵眼的秘密只有黑煞神知道，但黑煞神被金太保清洗后，黑煞门早已经凋零，黑煞神去了哪也无人得知。
无面突然出现在长白山，并一夜之间将长白子派系杀了个精光。多半是因为他知道了灵眼所在地，这才酿成了这次血债。
然而让无面没想到的是，胡老爷会带着小种子逃离了雪宫，连带着仙牌也不知所踪。直到秦王上山，仙牌才重见天日。
“老萧。我有一事不明，胡老爷与胡二爷是兄弟，据我所知胡老爷为人睿智、正直，为何这二爷却是……”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的话还没说完，白老大在桌子上一拍。“狗屁，胡二爷简直就不是个东西，表面上倒是不管天下事，实则专好干些煽风点火的勾当，无面为何留我一条命？他实际上是想护着胡二爷，然后顺带让我活了下来，以显示他不杀胡二爷不过也是因为仁念。照我看，他们根本就是在演戏，长白子之死，八成与胡二爷有关。他当时是长白宫的当值长老，他要不放无面、黑凤凰等人悄然入宫，长白子夫妇修为高绝，会丧命吗？”
萧画点了点头，他也曾怀疑胡二爷就是长白宫血案的背后主使者。只是苦无证据罢了，胡老爷难逃，整个雪宫也落在了他的手上，谁能奈何胡二爷。
“哎，往事就别提了。总而言之，胡二爷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秦王必须要多加小心。”白老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苦闷道。
“胡二爷敢对无面下手。自然是已经知道灵眼所在之地，但此人谨慎，若是拿不到仙牌，他肯定会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葬。”萧画道。
“是的，但是现在胡二爷肯定知道仙牌就在我的手上。因为曹三肯定会告诉他，甚至欺骗他，仙牌已经到手。所以，他才会铤而走险，与无面反目成仇。”我分析道。
“这样一来。他们的目的就很清楚了，曹三与胡二爷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从秦王这弄到仙牌，秦王可将计就计，让他们去打开灵眼，到时候再寻机会动手。我相信凭借着曹三与胡二爷的本性。他们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秦王可坐收渔翁之利。而且，我与白老大、白云一族会全力帮助秦王争夺仙物。”萧画道。
“没错，只要秦王一声令下，我雪猿一族，与白兄一族野仙定会全力相助，绝不能让长白仙物落入奸人之手。”白云附和道。
“多谢几位兄弟，有你们相助，何愁大事不成。”我大喜，举起酒杯同贺道。
我在山洞中一直呆到了晚上，待月上山头，这才与少天离开去寻找南宫敖与无面。
寻找南宫敖就简单了，夜魔与我长期灵魂相融，我稍微神念一动，便能与他联系上，按照夜魔传过来的感应，我与少天在金星岭附近的一个偏僻山洞里找到了南宫敖。
我到的时候，夜魔附体的阿甲早已经在洞口等候了，见到我，夜魔焦急道：“秦王，事情不太妙，无面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我原本以为凭借着无面的一身神通，虽然身受重伤，但不会这么快就陷入死亡境地。
山洞中烧着篝火，南宫敖正在用金针为无面续命，无面躺在山洞中，漆黑腐烂、黏稠的面孔上隐约可看到他的嘴在痛苦的蠕动呻吟着。
让我吃惊的是，他的身体正在融化，原本被炸断的手腕，正在慢慢的腐蚀，以至于整条胳膊都化作了血水。
见我走了进来，无面挣扎着坐了起来，嘴里呜咽的发出声道：“南宫敖扶本座坐起来。”
南宫敖见了我，依然没有好脸色，扶着夜魔坐了起来，皱眉问我：“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我恭敬的向他拱手道：“晚辈秦无伤见过世叔。”
我与南宫逸风也算是同辈兄弟，虽然南宫敖与七叔、向雨蒙这些“人精”没法排辈分，但从南宫的关系来算，叫他一声世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第607章 解药
“这，这怎么可能，向春你可不要欺骗我。”南宫敖心下大惊，他曾怀疑过向使很可能会是我，但做梦也想不到贪婪好色的向春才是真正的我。
我身形一闪，龙灵体陡然飞出，同时黄泉刀嗡的出现在掌心，顿时山洞里弥漫着我霸道的王者之气，让南宫敖不得不信服。
“龙灵体，轩辕之魂衣，没想到世上真有此神魂。”南宫敖是有见识的人，当即抚须感叹道。
传言华夏民族的老祖宗黄帝便是魂魄为龙气所护，是为龙灵体，魂魄对于人类来说，在下三天无论人神都是最脆弱的。很少有人能够单纯的能练到魂魄固若金汤。黄帝便是以龙灵为魂衣，以龙为坐骑，以龙气为元，以龙身为甲，体、魂、气皆属真龙。这才能打败天魔蚩尤，御龙升天。
我能以龙灵为魂衣，已经是下三天为所未闻的事情，阴后虽然有转灵珠，但还是逃不了恶鬼疽所害。试想若是她当时得到了龙气保护魂魄，只怕方有德也害不了她。
“看来你果真是秦无伤，我那侄儿时常提起你，说你乃是乱世明主，如今见你这独创龙潭的勇气。却是让人钦佩。”南宫敖抚须赞道。
“世叔，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长白山并非是为了贪图灵眼仙物，而是为了破解生死符，我有一位朋友被生死符所害，已经危在旦夕，一个月内若无解药，只怕是难逃一劫。”我拱手叹道。
南宫敖也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同时与我往无面看了过去。
失去了少都符给他的秘法人皮面罩，他每在阳间呼吸一口空气，无面的生命就会损耗一分。以前有人皮面罩，经过少都符的神法加持，他能安然立于世，但现在人皮面罩为胡二爷所毁，他离死已经不远了。
夜魔悄悄走到我耳边道：“他是孽渊的一种凶兽魂魄所化为魔，为佛祖封印所限制，若无少都符的法力，根本就无法存活在阳世。”
这是在我想象之中的，孽渊其实已经打开了，但真正从孽渊出来能够在阴司与阳间掀风作浪的很少，肯定还是受到万年前佛祖封印的影响。
我怀疑少都符潜入阴司，正是想利用自己的一身邪法，释放、招收更多的像无面这样的魔为自己所用。
无面确实是厉害，但他显然还是不够了解人的特性，尤其是像胡二爷这种狐仙，这才着了他们的道，哪怕空有一身绝世修为，却还是被人抓住命门落了如此下场。
其实胡二爷曾跟我提过无面的命门，当时我以为他不过是为了巴结我而说的谎言，现在看来这老狐狸还真是老谋深算。早已经摸透了无面。
“无面，我是秦无伤，少都符与绿袍一定跟你提到过我吧。”我打了个手势，夜魔、少天、南宫敖走了出去。
“本座知道你，符神对你极是器重，这次你在金星岭救了我，让我免遭胡二爷的夺元耻辱，本座向你表示谢意。”无面强提魔气，压制生命的衰竭。
我抓起他另外一只手，仔细的探了一下。他确实已经快到了强弩之末。
看到他我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是被自己信任的胡二爷所害，而我呢，同样为曹三所迫。
我从乾坤袋中拿出一颗丹药递给了他，“这是聚阴丸，是杨奉原本打算供奉给阴司鬼神的，你吃一颗，看能不能好点。”
无面显然不想死，连忙接过药丸吞服了下去，顿时他身上的黑气森森，阴气在他的身上凝成了一团薄薄的黑雾，总算是让他好受了一些。
“你为什么要帮我，要知道本座绝不是你的朋友。”无面冷声问道。
我笑了笑，“有很多自认为绝不可能成为我朋友的人，最后都成为了我的朋友，你我属于不同的阵营，但这不影响咱们成为朋友，哪怕是将来死在彼此手上，至少也能为对方收尸，不挺好的吗？”
无面腐烂的脸上很是诧异，他没想到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他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在少都符那只有绝对的服从，与同僚之间的明争暗斗。
“天下都说秦无伤仁义，今日看来确实不假。”
我苦笑了一下。开门见山道：“长白子有个女儿，中了你的生死符，我想要解药。还有南宫敖的毒，麻烦你也解了吧。”
无面摇头道：“实不相瞒，不是我不想解。而是我根本就没这个本事，生死符我只会下，不会解，少都符从来没教过我解符之法，而且这种神妙之法。是他的杀手锏，他又怎么可能告诉我破解之道。”
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应该能够明白我说的都是真话，无面墨绿色的眼睛看着我。
显然他也害怕我一时恼怒，一掌把他给毙了。
我没有再问他，因为他说的很有道理，换了我是少都符，我也不会把破解之法传给别人。
而且我相信少都符告诉无面的生死符法，只是最基本的一部分，只能锁南宫敖等玄门中人。而在少都符使来，或许连神命也难逃一劫。
“不过本座可以把炼制解药的方法告诉你，这种解药只能是缓解，不能根治，而且服食的次数越多。解药的效力就会变的更低，所以……”无面耸了耸肩，么有再说下去。
他也怕被南宫敖听到，没有人想死，死亡往往能让人变的疯狂。南宫敖若恼火，知道迟早得死，怕是绝望之下会杀了他。
说完，无面快速的把配置药丸的方法告诉了我。
虽然这种药丸不可能根治小种子的生死符诅咒之毒，但只要能有一线生机。总归是好的，而且能缓解，就说明生死符并非是不可破的。
我记下了药丸的方法，然后问他与胡二爷的关系。
无面告诉了我有关于长白仙派血案的真相，萧画猜的没错。长白子夫妇确实少有敌手，无面用灵眼与仙物诱惑了当时狐仙一派的胡二爷。
胡二爷在长白仙派地位极高，他的兄长胡老爷更是长白子的左右手，少主小种子的师尊，所以长白子对胡二爷还是比较信任的。
胡二爷精通炼毒。他在长白山中炼制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其毒性甚至超过了杀手工会的天无圣水，名为雪山阎罗霜，意味着中毒者必死，此毒比阎王爷还厉害。
胡二爷当值的那天。给长白子夫妇下了此剧毒，同时支开了雪宫守卫，放黑凤凰与无面的亲信入宫，发动政变，拿下了雪宫，造成了这出惨案。
可恶，我就知道这老贼不是个好东西，还好没被他所蒙骗，我暗骂道，我要不拔了这老东西的皮，替小种子报仇，实在难舒心中这口恶气。
无面掌控长白仙派后，为了配合胡二爷掩盖他犯下的血债，留下了莽夫白老大一命，意为旧臣照用。这样也没人会怀疑长白宫被清洗后，胡二爷为什么反而还能继续留在雪宫之中。
毕竟杀了长白子这么大的事，真要让天下人知道了，各大野仙肯定会对他不利，毕竟长白子统治仙派多年了。
“哎，本座没想到最终连我也遭了这只老狐狸的毒手，亏我把他当做自己的心腹，上山之前，他还与我密谋，说是假意与向使联合，实则是想与我联手诛杀向使，抢夺仙牌，不料他竟然设计陷害我，以至于我现在落得了这副田地，功力也被他吸走了大半。”
无面痛苦的悲叹，言语之中极尽失落，他现在肯定是对付不了胡二爷了，而且胡二爷融合他的魔气后，现在一对一，只怕我也未必能打的过他。

第608章 画中佳人
这老东西实在藏得太深了，我有种预感，曹三跟他之间肯定会有一伤。
“你把灵眼位置告诉了胡二爷，对吗？”我问。
无面点了点头，“没错，我对他太信任了，这东西几乎知道我所有的秘密。”
我心想，你也是活该，仙牌没到手，就告诉胡二爷灵眼与仙物，他不起歹心才怪。
“灵眼在哪？”我问。
无面道：“灵眼在太白宫中，里面有一个地道，找到了地道，便能发现通往灵眼之路，由于没有仙牌。到底是否真正的灵眼之路，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因为这是符神告诉我的，是真是假，无人能知。”
“黑煞神去哪了？”我决定问他最后一个问题。按理来说长白仙派是黑煞神的地盘，长白子更是他的得意门人。出了这么大事，少都符的人占据长白山，黑煞神不可能连气都不吭一声。
无面摇头道：“符神只是让我来长白山，一字未提黑煞神，只是交代我放手去干。”
“你好好养伤！”我知道该问的都差不多了。符神以及更多隐蔽的事情，他也未必知情，再逼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待我快要走出洞口的时候，无面在身后喊道：“秦无伤，一定要替我报仇。杀了胡二爷这个天杀的狗贼。”
我停了一下脚步，继而快步走了出去，杀了胡二爷，我确实没有这个自信，他老谋深算，而且修为很可能还在我之上，我和他谁死在这长白山上，还尤未可知。
“秦王，怎样了，小种子的生死符有解了吗？”夜魔问我，一旁的少天更是把耳朵竖的直直的。
我微笑道：“当然有，无面都招了，这是解药，南宫先生，药材应该长白山上就能找到，你赶紧去采药炼制吧。”
少天大喜，直呼小种子有救了，激动的直抱着我转圈。在少天心目中，小种子的分量很重很重，甚至不下我之下。
南宫敖大喜，不过当我走到他的身边叮嘱他多炼一些时，南宫敖僵滞了一下，他是神医世家，自然知道我这句话的意思。
方子并非是根治之药，而是一种延缓药，所以才要多备。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能有一线希望就已经不错了，至少他不用再给无面做走狗，去求得丹药活命了。
“夜魔，你随我走一趟吧。少天，你留在这照顾南宫先生。”我见夜色已经深沉，正是行动的好机会。
我得回到雪宫中去，想办法找到灵眼中的仙物，如果无面没有说错的话，灵眼就在太白宫中。
只是摆在我面前的一个大麻烦是，如果我自己去取，肯定会掉进坑里，因为胡二爷与曹三巴不得我去取仙物，这样他们便有机可乘。
相反。我若是装作一无所知，曹三和胡二爷如果有任何一个人有行动，这两个利欲熏心的小人很有可能厮杀起来。
想到这，我决定把仙牌让出去，仙牌在我的手上现在已经成了一步死棋，我要让它活起来，发挥应有的作用。
怎么样把仙牌送到曹三、胡二爷的手中，而又让他们不起疑心了呢，这是个很麻烦的问题。
我亲自送上门，以这两个小人的性格，可定会很多疑，反而会有了戒心，这样我就不好下手了。
唯一的办法是，让曹三想办法从我手中“顺其自然”的拿到仙牌，这样他们就不会有丝毫的戒心，反而会认为我被蒙在鼓里，如此一来这二人肯定会有所行动，从而大打出手。
我仔细的琢磨了一番，决定去雪宫走一趟。
我去见的是紫烟，这是唯一一个我有理由见，又不会让曹三猜到我别有所图的机会。曹三知道我与紫衣的关系，肯定会对紫烟也有所感觉。在他看来，我肯定会唆使紫烟离开他，揭发他的小人行径，但这是能让他相信的合理理由。
我是悄悄从胡二爷的府邸后门。翻入府邸的，胡二爷现在统管雪宫，四周都是他的人，想要混进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往紫烟的厢房位置大概摸了过去。我并没有来过内府，但找紫烟却很好找，她身上的香味以及轻盈的歌声。
我来找紫烟不仅仅是为了把身上的仙牌“送”出去，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我想弄清楚她和紫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烟的厢房在东侧。门口有很多冰雕的薰衣草，以及其他的盆栽，厢房外面隐约可以听到她动人、婉转的歌声。
我四下看了一眼，内府并没有守卫，我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是用帘子隔开的三重间，从我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紫烟朦胧的身影。
她似乎在沐浴，隐约可以看到她窈窕动人的身影，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我心中一阵狂跳，想着要不要进去跟她说几句话。我必须要把我想传达给她的消息透露出去，让胡二爷、曹三知道。
咬了咬牙，我轻轻的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眼前的画面简直太美了，紫烟轻盈的靠在一丈见宽的温池内，池内洒满了各色的鲜花。紫烟玉指轻轻拨弄着花片，修长的玉臂，半露的酥胸，如同冰雪一般白皙，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是如此的轻盈优雅。
漆黑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脑后，水滴沿着绝美的脸庞轻淌，一切都是如此的诱惑，美艳动人，让人有种窒息的心动。
在那一瞬间。我有种错觉，这就是紫衣，她们太像了，都是这么倾国倾城，妩媚妖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之人呢？
我波澜不惊的心中一阵狂跳，甚至少有的出现了男性那种本能的冲动。
我并非好色之人，在玄门行走，遇到过的女人太多了，哪怕与紫衣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从未动过那种男女之念。
紫烟那雪白的肌肤就像毒药一般，正在侵蚀着我的每一个细胞，那种致命的诱惑力让人难以抑制内心的躁动。
“啊！”就在我看的发呆的时候，紫烟已经发现了突然出现的我，她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恐惧、欣喜、疑惑。
在我发愣的瞬间，紫烟手一吸，旁边架子上的纱裙飞入手中，她右掌在水面一击，花瓣纷飞，挡住我的视线，她从水中腾空而起，待落到我的面前时，纱裙已经完美的裹在她窈窕的身段上。
或许是因为她身上依然有水渍，薄薄的纱裙反而让她更具有一种野性、朦胧的美感。
“向春？”她柳眉往上一扬，并没有责骂我，而是疑惑的喊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侧身到一边，心中暗自羞愧，我怎么会在这时候突然起了邪念，当即连忙念清心咒。
“紫烟小姐，能与你聊聊吗？”我平息内心的躁动，平静的笑问道。
她并没有恼怒我刚刚偷看她，见我眼神清澈如常，她脸上反而有了笑意，掩嘴笑道：“你先去大厅等我，我换了衣服就来。”
我点了点头，到了外面的客厅等候，趁他还没有出来，我仔细的打量着紫衣的客厅。
她的客厅内，全都是画与锦织，画的都是婀娜多姿的紫衣，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
看着那些熟悉的画像，我心中极是震惊，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来的细看，此刻顿时觉的惊诧无比。
画像中的女子绝非紫烟，而是紫衣，她俩虽然长的几乎如出一辙，但对我来说是有不同感觉的。
女子妖娆而不失温婉，真性情之余又充斥着独特的细腻感，正是我日思夜想的紫衣。

第609章 飞天
这些画像中的情景，也大多都是我经历过的，从左边的画像开始，讲述了我与紫衣从寡妇村相识到分离的一点一滴。
当看到画像我的样子时，我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陌生，我已经太久没看到自己的相貌了。
当我看到西川回来后，身受剧毒煎熬的紫衣，憔悴、哀伤的容颜，我心中掩藏已久的内疚、哀痛如潮水一般狂涌而来，当看到最后一幅画时，我的眼泪不自觉的留了下来。
情到深处自然浓，我压抑许久的情感，终于在此刻迸发了。
我朦胧的看着最后几幅图画，紫衣似乎正身处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沙漠之地，四周都是血红色的光亮。她站在沙漠的一处高楼上，哀愁的北望遥寄思念。一只紫色的七尾狐狸，正陪伴她的一侧。
陡然间四周突然像是突然有了金色的光亮，紫衣身子浮在半空中，头发迎风飞舞。长裙飘飘，浑身散发着圣洁之光最终消失在光亮之中……
“无伤！”我耳际传来一声嘤咛，我回过头已看，一身紫色长裙的紫烟脸颊上挂着透亮的泪珠，哀怨、温柔的看着我。
在回头的一刹那。我像是隔世重生了一般，心头一阵恍惚，不自觉的把她拥入在怀里。
“紫衣，是你吗？是你吗？”我用力的抱紧她，像是下一秒就会再失去她一般。从走进这间屋子，我就完全沉浸在对她的思念之中。
武城之后，我一直刻意的掩盖、压抑内心的情感，但此刻我对紫衣的思念像火山一般，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紫烟并没有动，她任由我拥抱着她，玉臂轻轻的揽着我的肩膀。
“紫衣，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原谅我，没能保护好你……”我有些语无伦次的埋在她散发着香味的头发中，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我想我此刻拥抱的人，就是属于我的紫衣。
拥抱了一阵后，紫烟最终还是开口了，打破了我短暂的幻想，“无伤，紫衣她走了！我是紫烟。”
我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整个人也变的清醒了过来。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力在大腿上捏了一把，暗骂自己荒唐，怎么会突然像中了魔怔一样。
我有些不舍的轻轻推开了紫烟，看着她那熟悉的脸、眼睛，真不敢相信，这仅仅只是一场梦幻。
“对不起！”我往后退了一步，脸埋在两手间呼吸了几口气，“没事，请坐吧，这里不会有外人的。”紫烟在席间盘腿坐了下来，给我倒了酒水。
“我猜的没错。你果然是秦无伤，而不是向春。其实在金星岭时，你就不再是向春了，对吗？”紫烟问我。
我点了点头，“能告诉我现在的向使是谁吗？”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问我。
“他是曹三！我在阴山中毁坏了本体，从此便是用曹三的本体行走玄门，如今他夺回了本体，并与我反目成仇，所以你才会看到他对我的百般刁难。”我没有隐瞒她。
紫烟笑了笑。“我就说，一个人前后的反差怎么会如此之大，我原本以为他就是你，但是我听不到他的心跳。而就在刚刚你看这些画卷流泪的时候，不，从你在温池边看我的时候，在金星岭骂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早已不是向春。”
“你知道吗？我刚刚感觉到了你心的心痛，感觉到了心跳，所以我确定你就是秦无伤，紫衣深深埋藏在心中的男人。”
“告诉我，她在哪，她还好吗？你是知道的，对吗？”我有些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迫切的问道。
她点了点头，“这画上的故事，都是她告诉我的，我听过你们之间的每一个故事，每一句温馨的话语。在那个荒凉，如同监狱一般的塔楼内，她教会了我所有，她把所有不忍分割的红尘、美好全都给了我。”
说到这，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我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的聆听。
“她是个很完美的女人，我记住了她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语气，她的快乐、哀伤，全都烙在了我的脑海里。她讲了很多你的故事。把你的喜好，你的执拗，全都告诉了我。你看到的这些画，其实不是我画的，而是她在塔上亲手所画。所以你才会这么的熟悉。”
“她说的没错，你们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早已是噙满泪水。
“她去哪了？”我喉头有些哽咽，我几乎可以想象紫衣困在荒凉的塔中，孤寂的将思念藏在心中。
“她走了，怎么走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看到有人进了通天塔，然后有很亮很亮的金光，我晕过去了。待醒过来时，我已经离开了那片荒芜的沙漠，已经在半步多的船上，再后来我来长白山修道，认识了胡二爷。便在此留了下来！”
紫烟也说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一幅画，便是她根据自己当时仅存的一点印象画下来的。
“我那时候还没修成人形，很难明白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感觉紫衣应该是飞了。”紫烟轻舒手臂。向我比划着。
飞了？我知道她说的是升天了，紫衣乃是女蜗后人，她在通天塔内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恐怕没人能说的清楚。
但我有种预感，黑王当初执意要把紫衣掳到通天塔内。肯定是有原因的。就像当初封二与黑王一系把我逼入邪门，其实现在想来，黑王虽然做事不择手段，但对我却并无害处。
尤其是在冥楼内，崔判官替我给了命数。更是让我受益无穷，至少我不用畏惧生死符的迫害。
“你是怎么出现在通天塔内的？”我问。
紫烟摇了摇头，有些迷茫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去那的，我到那的时候，就一直陪着紫衣相依为伴。”
“我的使命就是代替她。继续爱下去，继续活下去，好好照顾你，与你重聚。其实就算你不来长白山，我也打算去江东找你。因为这是她的遗命。让我代替她。”紫烟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郁闷，相反她看起来很乐意承受紫衣留下的一切。
我看着她，良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暗叹：“紫衣你这又是何苦呢？难道你是在担心咱们永远再见之日，还是怕再见时，你已忘记我？我又岂是那种会因为时间、距离而忘记你的人，不管你是去了上三天，还是下到了地府最深处，我都会一直找下去。”
不过眼下，让我稍稍宽慰的是，紫衣应该还是活着的，她应该只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待所有秘密都解开时，我们定然会重逢。
我看着紫烟，心中却是有些犯难了，她不像是在骗我。她应该是带紫衣离开的人，刻意给紫衣找的代替品，正是如此，紫衣不断的向她灌输了她对我的思念与情感。
紫烟承受了她这份沉甸甸的爱情，她刚刚成人形，对这个玄门世界充满了新奇，带着紫衣的希望活在她的憧憬中，意图重复她与我的倾城之恋。
她是无辜的，她并不了解我的为人，并非一个紫衣的复制品就能随随便便的走进我的心里。
但看到她那与紫衣如出一辙的脸庞，我又感觉到心头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她带着的是紫衣对我的希望与厚爱，我如果弃之不理，紫衣会不会失望。而这样对她又是否公平？她没有任何错，我如果残忍的扼杀她所有的希望，是否太残酷了。

第610章 乌龙阵
“你在担心什么？我知道你是个很厉害，很了不起的人，能让如此完美的她爱上的男人，我又怎么会不喜欢呢？你会拒绝我吗？”紫烟心中默默的想着，我曾拒绝过她，也许我会再次拒绝她，她心中一阵忐忑，通红的秀目看着如同迷一般我。
“无伤，其实在山上我骂你，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想证实你是不是向春，请你别介意，好吗？”她看着我，眨了眨眼道。
我有些乱，还没想到怎么处理紫烟的办法。我意识到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我到这来是有任务的。
“紫烟，我的真实身份希望你能保密，还有我可能不会在雪宫中常住了，你如果有事找我。可以到金星岭山下找我。”我道。
“无伤，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的，你要走吗？”紫烟问我。
我没有回答她，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住脚步冷冷道：“最好远离曹三，他是个疯子。”
紫烟认真道：“我已经知道你就是真正的无伤，自然不会跟他再联系，从始至终，我都如紫衣一般。心中只有你，不管那是一个梦，还是紫衣的希望，我都会一直坚持下去。”
我回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眸，温和笑道：“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的，别对曹三做的太过分，保重自己才是第一位的。”
说完，我走出门，几个起落离开了胡二爷的府邸。
我的话一击说的很明白了，紫烟是狐狸，天性聪慧，我相信她会调整好与曹三的关系。
曹三现在已经有种近乎于疯子的癫狂，如果紫烟突然冷落他，视他如猪狗，恐怕会惹恼曹三，从而招来杀身之祸。
离开雪宫，我默默的行走在雪山之间，夜魔见我出来，神色稍微松弛了些，“秦王，你怎么才回来，急死我了，你再不回来，我打算闯进去找你了。”
我笑了笑，低头点了根香烟，揽着他的肩膀笑了起来。他见我心情似乎还不错，笑问道：“你满身的香味，莫非睡了紫烟小姐？”
我两眼一睁，无语的看着他。“你瞎说什么，你当我是凤千仇吗？见到女人就想睡。”
“告诉你个好消息，紫衣很可能还活着，也许她去了上三天。”我欣喜的告诉夜魔，就像是捡到了珍宝一般，不吐不快。
夜魔一听也是大喜不已，“紫衣姑娘是女蜗后人，自然不会轻易夭折，也不知道上三天到底是什么样子？秦王，你说咱们能有机会去上三天吗？真有玉皇大帝。三清道祖吗？”
我弹了弹烟灰，看着广袤的苍穹，想了想道：“三清道祖很可能见不着，但我相信在上三天是一定存在的，要不然地藏菩萨又怎么会存在呢？”
“反正我要去上三天，希望就全在你身上了，真要有一天，咱们要能打到上三天，也要弄个王位坐坐。”夜魔充满向往道。
上三天对我们凡人来说，就是一种梦想，千百年来，谁人不想成为真正的神仙，长生不死呢？
“对了，你透露出去计划了吗？”夜魔问我。
我点头道：“放心吧，如果不出意外，胡二爷很快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找我麻烦，到时候咱们就能将仙牌拱手‘送’给他了。”
夜魔哭笑不得道：“第一次知道，原来想把东西给人也是这么的困难，看来在玄门混，光有一身修为不够，还得靠脑子好使才行。”
我踩灭烟头，用雪覆盖住，这才道：“是啊，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活下去，不简单啊。”
我回到了山洞，无面吃了丹药，短暂的借着阴气，抑制了迅速消亡的生机。
为了怕胡二爷找到无面与南宫敖。我领着少天搬了出来，留着夜魔盯着无面。
我在金星岭下随便找了个山洞，做临时所居，同时每日都装作在雪宫附近逗留，寻找灵眼的动态。
我之所以摆出这样的乌龙架势。就是要让胡二爷他们着急，只有这样他们才会铤而走险想办法到我这来取仙牌，拿到仙牌的同时，又不会怀疑我的动机。
奇怪的是，接下来整整几天，都没有动静，根本就没人找上门来。
我心中暗自纳闷，难道紫烟真的如此守信，没有把我的住处透露给胡二爷？
为了演的真实点，我在转悠的同时。刻意把跟踪在后面的探子给甩开了，所以除了紫烟透露给胡二爷我的地址，外人是很难找到的。
又过了三五天，我正在山洞里歇息，少天急冲冲的冲进了洞。“哥哥，紫烟姐姐来看你了。”
我一看，果然紫烟冒着风雪，谨慎的往山洞方向走了过来，到了洞口。我连忙把她拉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惊讶道，同时让少天往外围去看看，是否有探子跟随。
“我想你了，这些天在雪宫中，听爷爷说。你似乎在找灵眼，他和曹三认定仙牌现在就在你身上，现在正在四处搜捕你呢。”紫烟说话很是直白，说完，将手中的篮子递给了我。
我一看里面有酒有肉。“你到这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个的？”
“当然，天寒地冻的，你们总不能一直藏在山中当野人吧。”紫烟秀目通红，心疼的看着我。
“曹三那边有什么情况？”我问。
“还能有什么情况。他就是个伪君子，表面上装的一本正经，与爷爷合作，实际上暗中勾结黄书，还有雪宫中一些有头脸的侍卫。企图架空爷爷。”紫烟不悦道。
这正是我想看到的，我就知道曹三是一头喂不熟的野狼，谁跟他走的近，他就会咬谁。一旦仙牌落入他们手中，这一“狼”一狐准的撕起来。
“好了，我得走了，呆的时间太长了，会被他们怀疑。”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期待我能抱一抱她，见我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她只能低下头，有些失望的走了出去。
“紫烟，注意安全，你把这个拿着，一旦有难，把里面的符纸拿出来烧掉，摇铃，我会来救你的。”我给了他一个小铜铃，铜铃底下塞着符纸。
紫烟欣喜无比，欢喜的藏在了怀里，“谢谢你，无伤。”
说完，她冒着风雪，悄悄的消失在夜色中。
紫烟一走少天很快就回来了，闻到篮子中的酒肉香味，他一摸，大鸡腿居然还是温热的，伸手就要抓。
我在他的手上拍了一记，瞪着他道：“臭小子，你不想活命了，别忘了长白子、无面的教训。”
“哥哥，我看你就是多心了，你不说了紫烟是紫衣姐姐的朋友吗？她怎么可能会害咱们。”少天看着热腾腾的鸡腿，却吃不着，嘟了嘟嘴，有些不悦的赌气。
“小心驶得万年船，胡二爷的毒，可是天下一绝，你还是啃你的干粮吧。”
“外围情况如何？”我问。
少天的身法比我好，他在这附近跟踪人，别人想发现他是很困难的，说是雪山中最好的追踪好手，毫无为过。
“看过了，确实有探子盯上了这里，不过按照哥哥的指示，我没有打草惊蛇。”少天道。
我在他头上糊了糊，“好小子，咱们离开长白山的日子不远了，恶贼们中计了。”
其实我透露给紫烟我的住处，无非就是想让她告诉胡二爷将贼人引来，拿走仙牌。却不曾想她竟然真的为我保守秘密，没告诉胡二爷，不过，她这次贸然来见我，成功的将雪宫的敌人给我引了过来，这结果正是我想要的。

第611章 黄仙盗牌
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探子是胡二爷的，还是曹三的，若是曹三的探子，以他的性格，知道紫烟与我私下相会，肯定会怒火中烧，甚至会动杀心。
看来我的行动要快一些才好，多拖一天，不仅仅是江东的小种子有危险，紫烟恐怕也会惹来杀身之祸。
如我所料，次日，不速之客便到了，来人是黄书。
看到他，我就知道，曹三和胡二爷果真是中计了。他们没派杀手，而是黄书，说明了，他们对仙牌的重视。
他们很清楚，若是逼急了。以我的性格是宁可毁了仙牌，也不会拱手让人的。而派黄书来的目的，无非就是一个，偷！
这对我来说再好不过了，他要当蒋干。我这正好有“书”，刚好可以上演一出，“蒋干盗书！”
我与少天打了个手势，往山洞深处走去。
“秦王大人？秦王大人？”黄书嘴唇上的胡须颤动着，一双绽放着精光的老鼠眼。四处咕噜着，双手作喇叭状朝里面喊了几声。
“哥哥，咱们干嘛要躲着？”少天忍不住问我，我笑着告诉他，要演戏自然是越真越好。
黄书喊了几声后，见没人答应，不禁有些迷茫，左右看了几眼后，他还是决定往山洞里走一趟。
就在他即将走到我藏身之处时，我横里走了出来，手中的黄泉刀嗡的一声架在他的脖子上。
“哪来的狗贼？”我凛然大喝了一声，黄泉刀的刀锋血光暴涨，吓的黄书险些魂飞魄散。
“秦王，是我，是我，我是黄书，是自己人啊。”黄书连忙举起双手，结结巴巴的大叫了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头往后仰着，以免被黄泉刀无伤。
“你到这来干嘛？莫不是替曹三来探听情报的？”我冷哼了一声，撤掉了黄泉刀。
黄书拍了拍胸口，虚惊了一场，“秦王，你当我傻啊，我也活了这么多年了，还能分不清个虚实，我这趟来，是想跟秦王合作的。”
“你倒是厉害，居然能猜到我的身份，是曹三告诉你的？”我问。
黄书笑道：“秦王。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来跟你套套近乎了？那日在雪宫，你对我说那一番话，我就早已断定，天下如此仗义之人，非秦王莫属。当然了，曹三确实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了，而且他已经找到了你的藏身之地。他知道我与你有些交情，所以想派我来讨仙牌。”
“就凭你也想从我这里讨走仙牌？亏他曹三想的出来，黄仙。咱们先说好，我曾是想跟你合作，但眼下你的主子是曹三，倘若敢打老子仙牌半点主意，我削了你脑袋。”我恶狠狠道。
“别介啊，你当我傻啊，有秦王这样的靠山不要，去跟曹三混。我这次来，就是想跟秦王你商量个万全之策。”黄书嘿嘿笑道。
他那点小心思，我怎么会看不穿，曹三肯定是对他许以了重利，黄书贪财，自然会答应。
不过，我决定跟他继续演下去，演的越真实，曹三等人才会上钩。
黄书紧接着告诉了我，他想当双面间候，我一听就乐了，问他什么是双面间侯，他解释了一下，我才弄明白原来这家伙是想替我去曹三那当间谍。
这自然是讨好我的说法，我自然得照单全收，当下连忙说好啊，佯作兴奋的跟他合谋了一番。
到了后来。越说越痛快，我索性拿出酒水，跟他痛饮起来。
黄书知道我酒量好，不停的劝酒，我索性也装的洒脱、痛快。拼命的喝了，待到黄书都快喝的脸都发绿的时候，我佯作有些醉酒了。
“秦，秦王，他们都说仙牌在你的手上。你就告诉兄弟，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黄书大着舌头问我。
我知道他是故意装醉，想要套我话呢，我也乐的跟他装糊涂，“当，当然是，要不然你以为呢？实话告诉你吧，长白山迟早得属于我，就是因为老子手里有仙牌。”
“这是真的吗？秦王，你拿出来给我瞧个究竟。也好兄弟开开眼界。”黄书大喜道。
“拿就拿！”我作势去掏仙牌，少天连忙劝道：“哥哥，这可是贵重之物，可不能让外人看到的。”
我一把推开少天，大醉道：“黄仙是外人吗？日后咱们拿下了长白仙派。那还得靠黄仙帮忙打理，他可是咱们的大总管，怎么能是外人。”
黄书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与秦王始终是一条心的。怎么可能是外人呢？”
说话间，我把仙牌拿了出来，递给了黄书。
黄书两眼直冒精光，战战兢兢道：“秦王，能让我看看吗？”
我把仙牌递给他。“当然。”
黄书接过仙牌，油乎乎的手捧着仔细的打量了起来，口中啧啧称奇，却只见他手上黄光一闪，当然这只是一刹那的光景。若非我有心盯着，根本很难察觉。
“秦王，这东西可是事关你在长白的成败，可得收好了。”黄书看了两眼，又把仙牌还给了我。
我知道他肯定已经把真正的仙牌掉包了。这家伙不愧是四大仙中最有名的神偷大仙，手中黄油一闪，便已掉包，这速度当真是邓龙怕也难以企及。
“对了，秦王如此志在必得。莫非已经知道了灵眼的位置？”黄书再次套话。
灵眼的位置除了无面，就是胡二爷知道了，所以曹三才不敢单独撇开胡二爷自己单独打灵眼仙物的主意。
“废话，不知道灵眼，我拿什么仙物，那灵眼就在太白宫中……”我把灵眼的位置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黄书，我知道只有拥有仙牌与灵眼的位置，曹三才会撇开胡二爷单独行动，如此一来便能加剧他们双方关系的恶化。
黄仙大喜，忙又给我敬酒：“秦王，赶紧把仙牌收好了，来喝完这最后一杯，我也该撤了。”
我装作谨慎的把假仙牌收了起来，“黄仙，你看着天都黑了，你今晚就在这歇息一晚吧，明日再回雪宫也不迟。”
黄书仙牌得手，灵眼位置也了然于胸，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以免被我发觉。
他当即连忙嘿嘿干笑了一声道：“秦王，我就不留在这了，眼下正是紧要关头，我去雪宫中盯着，有个风吹草动，还能及时给你通风报信。”
我拱了拱手，醉醺醺道：“如此，那就有，有劳黄仙了。”
黄书客气了几句，跟我道别，猫着身子，走出了洞口。
待他走出百米开外，我这才站起身，往洞口走去，看着他的背影，嘿嘿的冷笑了起来：“曹三，你想跟我玩手段，还嫩了点，咱们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黄书一走，我与少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雪猿的老窝，与萧画几人商议。
“仙牌已经送出去，我琢磨着曹三肯定会私下动手，我这就让宫中的耳目，把曹三已经让黄书拿到仙牌的消息透露给老狐狸，让他们互相内斗去。”白老大喜道。
他是个做事很雷厉风行的人，马上就出去了。
“萧先生，接下来你看咱们该怎么做好？”我问萧画。
萧画沉思了片刻后，冷然道：“秦王与夜魔最好即刻进宫，你们都是魂体，很容易潜伏下来，只须坐观太白宫中的是非之争就好。同时，我会与白老大、白云做好接应你的准备，一旦灵眼被打开，至少咱们不会处于被动。”
放心吧，萧先生，这一次我会发动族中的力士，力助秦王夺回灵眼仙物，白云点头附和道。

第612章 自相残杀
在做好了计划准备后，我又去看了南宫敖，他已经把丹药熬制出来了，果然，与无面给他的解药是一样的，这就证明了，无面确实没有骗我。
无面一听我要去太白宫，当即叮嘱道：“秦无伤，胡二爷不会像你想的那样简单，你一定要多加提防，尤其是他的毒药。”
胡二爷下毒很有一套法子，他下毒几乎是无孔不入的，一块石头，一壶酒，都很可能会是他下手的目标。这让我不得不多加提防。
“还有，灵眼内，肯定是机关重重，没有十足的把握，本座劝你。不要轻易下去。”无面道。
我点了点头，其实不管有没有风险，我都一定会去探查。
世上本来仙物就少，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获得，别说是曹三、胡二爷按捺不住。我同样心中也是想知道灵眼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我让少天埋伏在雪宫外，随时接应，我离开向春的本体，将他交给白云看管，当即以龙灵体携带者夜魔。往雪宫之中而去。
雪宫之中，此刻如临大敌一般，守卫们围绕着长白宫与胡二爷的府邸之间，形成了对峙。
不得不说曹三确实从我这学会了一点本事，至少他会假仁假义的收买人心，狐族以外，雪宫的护卫，还有黄仙一派的势力现在全都成了他的心腹。
反倒是胡二爷郁闷无比，他一直把曹三当成是我，所以合作之余，又保持着戒心。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曹三远远比他想象的阴险、厉害。
这还只是门面上的角逐，太白宫内，更是针锋对麦芒，明争暗斗，极是厉害。
为了方便了解两边的情况，我与夜魔分工合作，夜魔附在长白宫的一个侍卫身上，而我则附在紫烟身边的一个守卫身上，由于我和夜魔能特殊的魂魄交流，这样一来两边的消息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曹三从黄书那拿到了仙牌后，他是见过真仙牌的，所以可以确认自己已经拿到真货，他甚至可以预见，自己很快就会打开那神秘的灵眼，得到仙物。
也许是一本秘籍，也许是一套战甲，一把兵器，一瓶圣水、丹药，但不管怎样。那种夺宝的兴奋，已经让他有些飘飘然。
“曹公子，如今令牌咱们也弄到手了，我看不如早些打开灵眼，以免夜长梦多啊。”黄书拱手向坐在掌教大椅上的曹三劝道。
曹三何尝不想马上打开灵眼，夺取仙物，但他很清楚，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胡二爷现在死死的盯着他，名义上他们还是合作伙伴。想要甩开胡二爷，在这雪宫之中，是有很大风险的。
“不过老狐狸也真够狡猾的，眼下这宫中四处都是他的眼线，咱们要是贸然进入太白宫中，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黄书有些为难道。
“哈哈，本公子自然有办法对付老狐狸，就凭他还不配与我为敌，我已有策略！”曹三冷笑了一声。
他轻轻的拍了一下手，从里间走出来一个人，但见这人身高与曹三极为相仿，就连长相也是一模一样，黄书看着都傻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黄书指着那人，惊讶叫道。
曹三没搭理他，只是冷声道：“走两步！”
他的替身在大厅内学着曹三的架势来回走了那么几步，那感觉完全就像是如出一辙！
“黄书，这世上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易容术，秦无伤就是靠它在玄门内行走，冒充向使，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门绝学现在本公子也已经烂熟于心。有了这个假傀儡，我们就能引开老狐狸的视线。”曹三冷笑道。
“黄书，立即点兵，杀往老狐狸的府邸中。”
“曹公子此计果然高明。一旦老狐狸陷入与傀儡的交战中，咱们就有大把的时间去夺取仙物了。”黄书脑瓜子贼灵，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曹三的意图。
曹三笑了笑，“记得，攻打胡府的人要多。留下精锐，由你我亲自杀往太白宫。”
黄书欣然领命，当即到外面点了人马让曹三领着大队人马，杀往胡二爷的府邸。而曹三则利用这个机会，与黄书与大部分亲锐。赶往太白宫中。
夜魔作为亲锐侍卫，自然是跟随曹三而去，曹三很清楚，我的修为与龙灵体随时可能潜入宫中，所以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趁着我还没意识到仙牌被掉包，以最快的速度夺取仙物。
他哪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设好的陷阱，他正在往坑里掉。
我接到夜魔魂魄传来的感应时，假曹三率着密密麻麻的野仙已经杀到了胡府门口。与门口的狐仙交上了火。
胡二爷这几日一直心神不灵，因为曹三自从金星岭回来以后，再也没提灵眼仙物之事，这让他很是不安。
他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曹三根本就不知道灵眼之地。他哪来的自信，把自己晾在了一边。
更让他可恼的是，曹三已经凝聚了一股强大的势力，足以与他分庭抗礼，这让他失去了对雪宫的控制权。
而且这清晰的给他传来了一个信号。曹三是要撇开他，单独夺宝了。
但这只是他的猜想，当府门外传来阵阵喊杀声时，胡二爷大怒，亲自领着人往府门赶去。但见曹三亲自带队，更是火从心头起，怒骂之余，就要亲自领人厮杀。
我没想到曹三竟然会变的这么匆忙，居然还学会了玩这一手。连我的易容术都已经学了去。
我收到夜魔传来的消息，整个胡府门外喊杀声震天，紫烟正准备出门去助胡老爷迎战，却被我一把拖住了。
“放肆！”紫烟刚要发怒，我连忙亮出自己的身份。她知道我有附魂的本事，登时大喜，同时感动不已。
“无伤，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保护我对吗？”紫烟兴奋不已。
我连忙竖起中指，示意她小声说话。“不要让人知道了，外面的曹三是假的，你快去通知胡二爷，真正的曹三已经去了太白宫，要是晚了，仙物就都落入曹三之手了。”
“无伤，你从哪弄来的消息？”紫烟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别管了，快去告诉胡二爷，你说话他听。”我催促道。
天知道灵眼打开是难是易，若灵眼里面没有机关，如同王城的地库一般，曹三怕是很快就能夺走宝物。
紫烟对我的话还是比较信任的，连忙往府门外走了去，胡二爷正杀的兴起，他虽然修为高绝，奈何曹三虽然向他挑衅，但被重兵包围，他虽然怒不可遏，但想要斩下曹三的头颅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爷爷，这个曹三是假的！”紫烟跑到胡二爷的身边，快速的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胡二爷一看，眼珠子转了两圈，一拍大腿，“天杀的曹三，想撇开老夫独占仙物，做他的青天白日梦。”
说完，当即领了一队亲卫军，也顾不得与这假曹三在这厮杀了，连忙往太白宫赶了过去。
我跟随紫烟一同前去，一路上她总想找机会跟我说话，但都被我的眼神给瞪回去了。
胡二爷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是让他知道我才是真正的秦无伤，以他的脑子很容易想到这是我布的局，到时候他再与曹三联手对付我，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万幸胡二爷，火急火燎的，也顾不上去盯着我和紫烟，一路领着人很快就到了太白宫中。
太白宫中，曹三正在清洗胡二爷留下的守卫，狐仙对胡二爷还是比较忠诚的，双方正厮杀着。

第613章 尸渡黑水
胡二爷一见这情况，顿时心中明了，知道自己被曹三耍了，银须气的直发抖，大喝道：“给我上，杀光他们。”
亲卫军又加入战局，我一看四周并没有曹三，显然他已经先行去了灵眼。
我连忙向紫烟使了个眼神，他劝了胡二爷一句，胡二爷领着紫烟，带着我与几个侍卫往灵眼追了过去。
到了太白宫中，胡二爷驾轻就熟的冲到原本属于无面的寝宫中，在一个灯盏上拧了一下，顿时只听到一阵轰隆声，一扇地下室门豁然而现。
胡二爷领着我们冲了进去。里面是一道狭长的甬道，无面想必曾经也曾来过这里，两侧的墙壁上都点着火把。
穿过甬道，是一个漆黑的拱形门，里面没有一丝丝的光线。就连我的法眼也很难看清虚实，只能是跟着胡二爷凭着感觉慢慢的往里走。
约莫片刻，眼前渐渐有了光亮，灵气扑面而来，令人神清气爽。浑身轻松，说不出的舒畅。
我们像是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地下山窟中一般，我猜想这很可能就是长白山的地下了。
这与雪宫的构建是吻合的，雪宫身后的山势呈凹字形，雪宫刚好卡在这凹槽内。而这个凹槽想必在很多年前就是进入长白山灵眼的密道。
只是后来为了掩盖它，镇守长白山的仙物，长白仙派的祖师爷这才建造了雪宫，世代镇守在此。
长白子肯定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少都符会知道了灵眼的秘密，无面联合胡二爷，血洗了他满门。
若非是小种子带着仙牌逃到了江东，这里的仙物怕是早就被无面等人取走了，如今我出现在这里，或许也是应了天意。
仙物，绝非奸邪之辈所能觊觎的！
山窟的正中间是一根参天古柱，但见这根古柱是几丈粗，如同擎天柱一般，贯彻了整个长白山，至峰顶到地下。
古柱上爬满了青藤，上面原本雕刻的纹路也早已经模糊不清，隐约能辨出一二，无非是一些升天成仙之图。
“原来这就是长白山的灵眼，简直难以想象。”紫烟四下望了一眼，惊诧的感叹道。
胡二爷抚须道：“是啊，这是灵柱，长白山之所以灵性，就是靠着此柱吸收天地精华，震慑妖魔，这才得保太平。传闻昔日长白山妖魔横行，火山肆虐，天帝有好生之德，令太白金星集合七十二星宿所打造此灵柱，赐福于长白。”
说到这，他伸出手在灵柱旁的一个灵兽头上按下。轰隆隆，灵柱中间的一道石壁缓缓打开。
一阵耀眼的白光随着石壁打开绽放而来，刺的人双目生疼，胡二爷激动的喉咙间发出咕噜的响声，全身也是颤抖不已。
“这，这里以前是封锁死的，他们果然打开了灵眼，真是苍天佑我。”胡二爷激动的大叫起来。
“爷爷，你还赶紧进去吧，晚了。我怕里面的仙物都被向使拿走了。”紫烟催促道。
胡二爷当先往里面走了过去，我与紫烟紧随其后。
走进白光中，刺的人双目难开，但睁开眼时，只觉阴风扑面，奇寒透骨。
“小心！”胡二爷喊道。
里面别有洞天，有点像是水帘洞，四周都是滴滴答答的水滴，弥漫着水霉味，我们此刻正处在高崖之上，底下是一汪漆黑的潭水。
潭中铺着一连串丈许间距的圆形石团，往对面的洞口蜿蜒而去，我们到的时候，几个黑影已经度过了黑水潭，到达了对面的洞口。
“曹三！”胡二爷大喝一声。
曹三回过来看到是胡二爷，哈哈大笑了起来：“胡二爷，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了。”
“曹三，你个狗贼，让我抓住你，我非得拔了你的皮不可。”胡二爷恼羞成怒，大叫了起来。
曹三手中像是托着什么东西，只听到他大笑道：“你们能过得了黑水潭，再说吧。”
胡二爷冷哼一声，盘着崖壁上的古藤。慢慢的往下攀爬了过去，我与紫烟与另外两个守卫也跟着攀爬下去。
到了底下，阴风大作，黑水潭似乎像是感应到了人的气息，波涛大作。卷起一股股腥臭的味道，极是难闻。
堂堂长白山中的灵柱里，谁能想到竟然会是如此腥臭不堪，我料想潭水在最初的时候，肯定不是现在这般浑浊。而是清澈透顶。
如今镇山神柱经过千百年来，早已经为世俗之气所污染，难怪长白山中的野仙都被妖风邪气所染。
“都机灵点，这水可化骨销魂，一个不慎，你们很可能就尸骨无存、魂飞魄散而亡。”胡二爷叮嘱道。
众人应是，胡二爷一马当先踩踏着石台，往前纵越而去。
我与紫烟紧随其后，眼看着快要到达对岸的时候，我们这才发现。靠近岸边的石台被毁掉了两个，如此一来我们与对岸隔了近三丈远的距离。
我稍微看了一眼，我若以龙灵体而过的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龙灵体是魂魄。虽然不能像神仙一样御风而飞，但本体是有三尺三的离地高度的，而且龙灵体轻盈，纵步之间飞跃三丈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如此一来，我的真实身份就很可能保不住了。
我还不想让胡二爷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然这盘棋就白下了。
胡二爷也是一脸的发愁，抚须大骂曹三的无耻，这孙子也真够狠的，他撤掉了石台，无疑是堵死了我们的去路。谁敢冒着被黑水化骨的危险去随意飞跃三丈。
我在思考间，胡二爷的目光往我们三个守卫看了过来，紫烟怕他盯上我，微微往我身前让了点。
胡二爷见紫烟似乎对我颇有好感，他的目光落到了另外两个护卫身上。
“你们俩过来！”胡二爷招了招手道。
两个守卫不明所以。走了过来，胡二爷两手猛地伸出，扣在守卫的头上，但见手心黑气闪烁，融雪春阳神通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将护卫的修为给吸了个精光。
吸光护卫修为的同时。咔擦一声，胡二爷锋利的爪子径直将护卫的天灵击碎，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胡二爷伸手夹了一具尸体，同时留了一具给紫烟。
陡然间，他大喝一声。把尸体往前抛去，同时整个人腾空而起，往洞口闪电般飞去。眼看着力度不够，就要掉入黑水潭中，胡二爷此时正好落在抛飞的尸体之上，借力一点，腾空鱼跃而上，稳稳的落在了对面的洞口。
“噗通！”
被他借力的尸体顿时落入黑潭之中，顿时一阵骨肉融化的滋滋声传了过来，转瞬之间，魁梧的护卫便成了一具白骨，场面当真是恐怖无比。
灵柱是受世间福运、气场的影响的，如今邪魔横行，整个阴阳两界都是邪气纵横，灵柱也受到了侵蚀与影响，长久以来，长白山的气运也跟着受到了影响，就连着潭中的灵水也成了化骨邪水。
“紫烟，还愣着干嘛，赶快跳过来啊？”胡二爷招了招手，大喝道。
胡二爷这招以人度恶水，可当真是毒辣至极，紫烟看的都有些傻了。在她心目中，胡二爷是一个谦和、仁慈的长者，对待手下的狐仙也是极为的爱护，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尊敬的爷爷竟然是如此恶毒的一个人。
胡二爷这一连串的吸元杀人、度水，让她几乎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却是如此真实的发生在她的面前。
“紫烟，还愣着干嘛？”胡二爷有些不耐烦了，他需要紫衣的协助，这样打败曹三的把握才会更大。

第614章 祭塔
“不！”紫烟摇了摇头，美目中流出了泪水，那是极度失望、伤心的泪水。
胡二爷平素本来就是一个很能装的人，否则长白子的血案发生了那么久，若非无面亲自承认，都没人能抓住他的把柄与事实。
这老东西平素更是装的跟圣人似的，不仅仅是底下的野仙，就连视他如爷爷的紫烟，都没能发现他阴毒的一面。
“难道你连仙物都不想要了吗？”胡二爷催促道。
紫烟呜咽的哭了起来，“爷爷，你为什么要杀人，你不是说过，你是天下最仁慈、最好的爷爷吗？”
胡二爷一听就恼了，“都什么时候了，夺仙物要紧。你还想不想成为狐仙了？”
紫烟摇了摇头，“若是成为狐仙就是为了杀人，我宁愿不成仙。”
“好，你以为老夫缺了你，风水就转不了了吗？真是白疼你了。”胡二爷气的顿了顿手杖。摇头叹气的往山洞里走了去。
“无伤，咱们还去吗？”紫烟目睹了此举，心中已经是万念俱灰，完全对宝物失去了兴趣。
灵眼中的仙物是啥，到现在都没人能说个具体。但若是就这么放弃了，我心中也是有些不甘，也许那里有真正解除生死符的办法。
“紫烟，我送你回去吧。”我见她心神疲惫，心中颇有不忍道。
紫烟知道我有去之心。咬了咬牙道：“你要去的话，我就陪着你。”
她很清楚，灵眼中机关重重，也许此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跟着我一起进洞。
我自然不能以尸体为垫，想了想，我决定放弃眼下的肉身。
“紫烟，你做好心里准备，我要现出龙灵体了。”说话的同时，我陡然现出了龙灵体真身，然后朝她比划了一个走的手势。
紫烟会意，咬了咬牙，往略退一小步，娇叱之余，纵身往三丈宽的对面跳了过去。
其实她也是在赌，赌我会带她越过去，如果这时候我稍微有丝毫的不自信，或者放弃她的打算，她定然会跌落在黑潭之中，化为枯骨。
我对她的这份信任，心中也是极为感动，就在她就要落下之时，我暴喝一声，如闪电般掠了过去。
龙灵体的轻盈以及魂魄漂浮的本能，让我很快在半空中接住了已经下落的紫烟，将她揽在了怀里，往岸边掠去。
在拥她入怀的那刻，我分明听到了她的心跳。紫烟绝美的脸庞是那样的熟悉与清晰，她抬起头欣喜的看着我，一如看到了自己的守护神一般，手轻轻的搂着我的脖子，还带着眼泪的双眼，是如此的迷人。
在空中腾飞的短暂时光，我仿佛搂着紫衣，回到了过去尔侬我侬的美好时光。
我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稳稳的在对岸落了下来，紫烟依依不舍的从我的怀里离开。眼泪唰唰的就掉落了下来，她做梦也没想到，我会有抱她的一天。
虽然一切都是那么的短暂，但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何尝感觉不到此刻她内心对我的爱恋之心，每当看到她流泪的时候，我总会不自觉的把她当成紫衣，心中隐隐作疼。
就在我踌躇之际，紫烟突然踮起脚尖在我的面门吻了一下，虽然我只是魂体，但依然能清晰的感应到她吻痕的温暖。
“无伤，她说的没错，你是个值得我付出一切的男人。”紫烟认真的看着我。
就在这时候，山洞中传来了剧烈的爆响，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我看了她一眼，由于我的龙灵体还未能说出人话，我没时间向她解释那么多了，轻轻在她眉心点了一下。
紫烟猝不及防，软倒在我怀里，我乘机透入了她的魂魄之中。
紫烟的修为以及魂魄的保护结界远不如曹三那么强大，我很快便占据了她的魂魄，她的脑海里全都是与紫衣在一起时的画面。
那时候的她喜欢乖乖的趴在紫衣的怀里，听她讲每一段与我的故事，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开始，她的心里全都是我的烙印，深深的刻在她的心里。永远无法抹去。
我能看到紫衣在诉说时候的温柔，紫烟没有骗我，紫衣却是把她对我的所有爱情与希望全都灌注给了紫烟，她希望紫烟能代替她，好好的与我走下去。
我能感受到她的心意。只是紫衣她不明白，很多东西是无法取代的。
我驱散内心的忧愁，强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全神戒备往山洞里面走了过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附在女人的身上。而且还是紫烟这种柔弱无骨的绝世妖娆大美女，不过，根据紫烟的魂魄印记，我与她几乎无二致的。
也许细心的人能发现其中的区别，但此刻大家的心思都在仙物上，只怕是没人能真正去注意我。
山洞并不长，穿过去是一片巨大、浩瀚的祭坛，祭坛内供奉着太白金星的法相，在最中间是一座高达几十丈的巨型尖塔，塔顶金光大作。照的整个山洞都如同白昼，散发着庄严的神圣之光。
我四下打量了一眼，祭坛内，并没有其他的地方能够藏宝，看来仙物必在这祭塔之中了。
“太白上仙。弟子秦无伤，若长白之中真有仙物，还请上仙护佑，宁可毁，也绝不能落入奸人之手。”我恭敬的向太白金星的法相拜了三拜。这才往塔中掠去。
塔中，灯火通明，地上有曹三带来的守卫尸体，还有一些被打碎的木头。
我略微看了一下，这座塔共有九层。道教历来是以九为尊，从楼上打斗的声音来看，曹三似乎已经到达了第五层。
我心中暗喜，有曹三在前边开路，倒也省了我的气力。料想胡二爷这老狐狸肯定也在暗中看戏。
曹三本就是个很极端的人，此刻已经完全被仙物冲昏了头脑，完全忘了后面还有人尾随着。
一路上都能看到一些死去的野仙尸体，应该留在塔内的一些看塔小妖。
我决定先找胡二爷下手，这老东西也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他肯定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我小心翼翼的往上走去，仔细的搜寻胡二爷的踪迹，一直到了第七层时，我也没能找到他的影踪。
倒是曹三与黄书两人正与守塔的机关铜人打的兴起，这些机关铜人像是被度了厉害的印记。每个人的身手都极为不错，曹三虽然厉害，但架不住铜人刀枪不入，一时间被堵在第七层，久战不下。
我仔细看了一下曹三带进来的亲卫已经不足五人，这些守卫多已经是疲乏无力，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
此刻还有最后两层，我若不助他一把，恐怕曹三未必能够杀向第九层。
不过，我还决定再看看，能不出手尽量躲在一旁看戏要好。
每一层之间，几乎是隔绝的，打不开第七层，自然无法通向第八层。
我仔细的用元气探查了一下，并没有找到胡二爷的影子，这老东西就像是不翼而飞了一般。
难道无面有什么是没有告诉我的？
还是这本身就是一个阴谋，一个连环计？
我心头涌现出一丝强烈的不安，我发出了一个指令，原本在佯作拼命与铜人搏斗的夜魔感应到了我的出现，登时找机会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脱离了原来亲卫的本体，附进了我的魂海。
“夜魔，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你马上去四周寻找一下胡二爷、无面、还有南宫敖，发现其中任何一个人，都要在第一时间内通知我。”我快速的给夜魔下了指令。

第615章 老狐狸的苦肉计
我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若是胡二爷、无面出演了一曲苦情戏，胡二爷将他双面间谍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那无面很可能就是装的。
他们不仅仅把我骗了，更把所有的人都给戏耍了，无面的神通修为极高，他要是在演戏，这次的仙物，我想要染指只怕是难了。
更可怕的是，胡二爷与无面是真正对仙物藏处知情之人，也许真正的仙物根本就不是藏在这栋塔楼内。
当然，这是我的一种猜想，我更愿意自我安慰的相信，无面确实已经奄奄一息了。胡二爷只是藏身在某处而已。
我的直觉，那种可怕的感觉是一种误导。
我不知道眼下似乎已经落入胡二爷的掌控之中，但无论如何，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得盯着曹三，也许一切都是我的猜想。胡二爷万一只想简单的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呢？
曹三还是有些本事的，他利用我残存在他体内的火法附于剑上，最终还是联合黄书与亲卫，将七层宝塔内的铜人全都给击碎了。
“曹公子，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呢？你说咱们不会让老狐狸给耍了吧。咱们现在已经筋疲力尽，老东西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你说他万一要是躲在暗处，跟咱们玩阴的，咋办？”黄书平素就比较狡猾。为人谨小慎微，擦汗之余，劝说了一句。
曹三不傻，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但此刻他就像是已经跳上了贼船的偷渡客，上下两难。
上吧，也许正如黄书所说，老狐狸正猫在角落里等着抢食，下吧，这都马上到第八层了，就这么走了，心有不甘。
“咱们先留下来休整，待养足精神后，再动也不迟，老狐狸进来的时候只有三四个人，他就算能进了洞，也未必是咱们的对手。”曹三想了想道。
他是个杀手，有很敏锐的直觉与意识，一旦清醒过来，也是个极为可怕的家伙。
曹三停下来，给了我机会，我现在与他的处境是一样的，说白了，这时候谁沉不住气，很可能就会遭到毒手。
我知道以曹三的性格，他肯定也会满塔的找胡二爷的踪影，正好趁着他忙活的机会，我有机会去外面转转。
想到这，我下了塔，别说紫烟虽然赤足。但走起路来，却是轻盈无声。
我刚下了塔，夜魔就从一旁窜了出来，险些与我撞在了一块。
他瞪着我愣了一秒，“秦王，你附在这娘们身上，让我好不习惯，拜托，你能把裙子提高一点吗？”
我一看，紫烟的胸口露出了大抹雪白。这倒是怪我，我一个大男人，哪里想过这么多。我低头看了一眼，也是一通狂跳，还好我是正人君子，换了向春、凤千仇，恐怕早就自己上手了。
我连忙从乾坤袋中取了一身平时常穿的黑袍套在身上，遮挡了白嫩的玉臂与肌肤，夜魔这才别过头来，点了点头嘀咕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情况怎么样了？”我问。
夜魔沉默了片刻，他虽然没有固定的形体，但从翻腾的黑气来看，事情似乎并不太妙。
“秦王你猜的没错，就在咱们进洞的瞬间，无面就紧随而至了，这一切都是他与胡二爷演的一出苦肉计，我们都被骗了。”夜魔叹了口气道。
我浑身一震，心中暗自恨然，千算万算，我还是被胡二爷这老狐狸给骗了。
看着我满脸郁闷的样子，夜魔宽慰道：“秦王，他们都是老江湖了，你被他们骗，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我咬了咬牙花子。苦笑道：“这一出，我确实是输了一筹，不过，眼下咱们还没有到败的时候。”
想到这，我深吸了一口气。胡二爷既然如此自信，反倒是激起了我血液中的那股执拗劲，我倒要看看，这次的仙物到底会落入谁的手中。
“走，咱们去找他们。”我笑道。
夜魔大惊道：“不好吧。我琢磨着胡二爷与无面未必真会信得过你。”
“先探探虚实，他们肯定也会坐不住。”我恢复了镇定自若，自信笑道。
在夜魔的引路下，我往胡二爷与无面的藏身之地而去。
由于这一片祭坛极大，四周林林总总的有很多古怪建筑，夜魔是一种奇怪的体质，甚至不能说是魂魄，所以除了兇猫这种天生的克星，很难有东西克制他。
有时候他就像是一阵风，即便是胡二爷也很难发觉他的存在。
很快夜魔把我带到了一个破旧的小祠堂。小祠堂内如同其他的低矮建筑一样，点着豆子般大小的油灯。
我屏住全身的气息，往小祠堂靠了过去，万幸紫烟的身体轻盈无比，倒是好使的很。我几乎是悄无声息的翻过了祠堂，潜藏在一个角落里，屏住全身气息，打量着屋内的动静。
无面与胡二爷正在觥筹交错，两人显然是胜算在握。
“胡爷。还是你神机妙算啊，这一出苦肉计，把秦无伤给骗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乖的把仙牌交出来。”无面已经恢复如常。脸上带着人皮面具，但见他的面皮上裂开一道狰狞的裂缝，酒水源源不断的吸了进去。
胡二爷摆了摆手，“老夫的计谋能成功，还得多亏了你的演技好啊。”
无面轻抚自己曾被削掉的胳膊。如今又重新长了出来，“一点皮肉苦而已，还好这次符神给我多备了几张面皮，没这玩意，本座还真就死在了山洞中。”
“也是我太低估了秦无伤这小子。横空杀出个曹三，差点坏了老夫的计划。”说话间，胡二爷的望向塔顶，嘿嘿的冷笑了起来。
我回头一看，但见被曹三攻破的塔楼全都已经灯火熄灭。只剩下最后的两层还有光亮，远处塔顶的光耀夺目，似是有玄机。
眼下看来，无面与胡二爷确实是狼狈为奸，把我们都给骗了。而且从无面恢复的状况来看，他应该是有复原的能力的，胡二爷当初吸他的内力想必也是假的。
想想都觉的可笑，我当时还一掌将无面拍飞了下去，殊不知，他正求之不得。
想到这，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狐狸就是狐狸，狡猾非是常人能够相比的。
“哎，只是可惜了生死符的药方透了出去，让秦无伤占了个大便宜。”无面恨恨道。
胡二爷端起酒杯冷声道：“尊上多虑了，你我任何一人都能打败秦无伤，你我联手，你以为他能活着离开吗？别说告诉了他秘方，就是把生死符告诉他，他也休想带走。”
无面赞许的点了点头，“还是胡爷厉害啊，难怪长白子都会惨死在你的手上，本座实在佩服。”
胡二爷冷冷一笑，“都是为符神办事，还望尊上与同心同力，你我同心，绿袍在尊上那就抢不了功劳，一旦阴司拿下，还少的咱们的好处吗？到时候封神，也不是不可能。”
“嗯，绿袍上次在王城丢了手艺，恶鬼疽也不知所踪，符神已经不信任他了，若非他对张王极为了解，还有派的上的用场，符神早就废了他。”无面冷哼道，语气中极为不屑。
两人又喝了一轮，胡二爷道：“符神有没有交代仙物是何物？”
“这种事情，我们做属下的又岂敢相问，不过我琢磨着，怎么着也与上三天有点关联，要不然符神不会如此紧要，我琢磨很可能是打开上三天有关的之物。不管它了，这种东西，我等小人物觊觎也是无益，老老实实的捞个神位才是最重要的。”无面摇头感叹道。

第616章 老谋深算
“对了，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那孙女？”胡二爷问道。
无面摇头道：“本座进来的时候，石台上还有两具尸体，你带来的守卫都死了，倒是没看到紫烟。”
“这丫头有些死性子，我不想把关系给闹僵了，我还打算把她送给阴司的赵王，日后为你我谋条后路，但现在看来，她对老夫已经有了戒心。”胡二爷摇头叹道。
“二爷竟然还有这等心思，莫不是怕符神败北？”无面一听大惊道。
胡二爷哈哈大笑道：“老夫看人向来极准，赵王虽然是黑王麾下的一个走卒，现在又被邪王推选为阎罗王，名义上是傀儡。但实则大器必成。倒是邪王，他的好日子已经不长了，他背后的主子对他现在很失望，一直到现在他五脉都没炼成，还妄图取符神的邪脉。凑齐五大邪脉，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倒是赵王一系稳打稳扎，虽是弱势，但实则广收人心，与阴司各大家族都暗通曲款。据说白、黑无常以及畜宗二圣，早已不满邪王，阴司必定还会有一场大变。”胡二爷接着道。
说到这，他又问无面：“尊上从阴司而来，知道的定然比我多。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无面道：“我与胡爷的想法是一致的，只是我有一事不解，胡爷为什么不看好秦无伤？他现在可是玄门炙手可热的人物，又刚夺了阎君，声势极大。据说很多人都是比较看好他的，大有相投之意，一旦玄门开战，秦无伤定然是一方诸侯。”
胡二爷嘿嘿干笑了几声，摇头道：“现在都在传秦无伤很可能是张王的后人，在玄门他自然是能得人心的，但现在天师府败亡在即，张王的势力多半也快清洗完毕了，老世族的手上都沾满了张王一系的鲜血，他们岂敢与秦无伤相谋。老夫预料，就算秦无伤能一统玄门，一旦进入了阴司，他也是寸步难行，难成大业。”
无面指着胡二爷，大笑道：“佩服，佩服，胡爷人虽然没到阴司，但比本座还要更知晓阴司大事，不愧有诸葛之智。”
胡二爷有些飘飘然的抚着银色的胡须，坦然道：“秦无伤生不逢时啊，阎君、张王的旧部早已经凋零，如今的玄门，别说是阎君，就算他是玉皇大帝，也不过是个空头衔而已。他占据王城不假，但比起燕家、陆家尚不如。更别说有狼神、符神护佑的拓跋大王与慕容家两大势力了。一旦拓跋冲南下与慕容羽西、北两路夹击，秦无伤必败无疑。”
胡二爷分析的确实在理，如今天下的大势对我确实极为不利，留给我的时间也愈发的紧迫，不过我相信，天道昭昭，总不至于处处绝路。
“哎，不说这个了，第七层灭了，看来曹三他们已经快到第八层了。接下来的戏将会更加的精彩。”
“胡爷，你说秦无伤会躲在哪里？本座一路而来，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影子。”无面皱眉道。
胡二爷低头想了想道：“老夫认为秦无伤很可能就潜伏在曹三的身边，他是龙灵体，最大的可能便是附身曹三身边的侍卫，我有种预感，只要曹三到了塔顶，他们一定会大打出手，而这就是我要看的一出戏。”
“胡爷凭什么认定秦无伤会与曹三打起来？他会不会就潜伏在咱们的周遭呢？”无面谨慎的问道。
胡二爷分析道：“这个再简单不过了，秦无伤恨曹三远比恨过我，但凡人总是有私心的，他总不能眼巴巴的看着曹三独自夺宝吧，所以咱们只管看戏就好。”
“二爷分析的甚是在理，那咱们就看戏吧。”无面点头道。
论智谋，他自然是不如胡二爷的，他只是来自孽渊的一种拥有再生能力的魔，被关押在孽渊多年，论世面，哪又比的上老谋深算的胡二爷。
我暗自庆幸听到了胡二爷与无面的这番交谈，这老狐狸确实是聪明无比，我确实很想夺到仙物，更对曹三极恨。
但他根本不了解我，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冲动的秦无伤，凡事顾全大局，才是王者之道。
为了对付胡二爷。我甚至可以与曹三联手，为了生存，为了达到目的，便没有固定的敌人与朋友。
我意识到一个绝佳的机会已经到来，如果能把握好机会。我也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想到这，我让夜魔立即回到曹三身边去，夜魔与我神魂相通，立即明白了我的计划，化作一道黑气飘然而去。
“胡爷。你的雪山阎罗还在吧？这东西太可怕了，要不是它真的能化掉本尊的面具，想要骗住秦无伤等人还真不容易。”
无面干笑了一声，悠然问道。
他领教过雪山阎罗的厉害，那对他可是有致命的威胁，虽然前面是为了演戏，但谁又能保证一旦仙物到手，胡二爷会不会真的向他背后捅刀子。
无面不得不考虑，胡二爷是只老狐狸，哪里听不出无面这是在试探他的诚意。当即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无面道：“尊上，老夫剩下的一点毒水，全都在这了，就当我送给尊上的小小礼物罢了。”
无面大喜。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后，发出诡异的笑声，“胡爷的这番心意，本座自然不能拒绝，那我就收下了。”
收下了雪山阎罗。无面的心也就安稳了下来。
看来邪人之间是不会有真正的信任的，无面与胡二爷表面上是一丘之貉，实际上各怀鬼胎，也许仙物出现之时，他们很可能先窝里反起来。
这给了我信心。这次翻盘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两人说话间，陡然塔顶上金光暴涨，显然曹三已经到达了塔顶。
塔顶上到底是否会有仙物呢，我很是怀疑，但见胡二爷与无面气定神闲。我料想。塔顶上定然不简单。
胡二爷看到金光，站起了身，我知道该轮到我上场了。
我连忙潜开，在飞奔到附近，以紫烟的形态。在通往祭塔的地方装作一副迷茫的样子，等待胡二爷和无面。
这时候，塔顶上隐约可以看到打斗的痕迹，我料定是夜魔扮作的护卫与曹三真动起了手来。
胡二爷与无面速度奇快，很快就到了祭塔附近。当看到我，胡二爷先是愣了一愣，旋即惊诧问道：“烟儿，你怎么在这里？”
我连忙以紫烟的样子，装作一副楚楚可怜，又略显冰冷道：“我在祭坛内迷路了，见到这里有光，便寻到了此处。”
胡二爷知道紫烟还因为借尸体过潭的事情而恼恨他，是以对我略显冰冷的口气倒也没有怀疑。
但他还是往塔顶上看了两眼，夜魔与曹三的打斗让他打消了最后的一点疑虑。
在他看来，能跟曹三打的不可开交，还能以护卫的身份贴近曹三的，除了我，恐怕也没别人了。
既然我在上面，那紫烟必然就不会有问题。
“胡爷，多个人也好，咱们赶紧上去吧，离子时不远了。”无面催促道。
胡二爷也是乐的紫烟还愿意搭理他，当即叮嘱道：“紧跟着我！”
胡二爷与无面飞奔上了塔顶，祭坛的位置是比较奇怪的，尤其是祭塔上空，有个一丈方圆的缺口，直通苍穹，能清楚的看到夜空。
到了塔顶，夜魔与曹三正打的不可开交，夜魔跟随我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不一定能打过曹三，但一路杀到塔顶，筋疲力尽的曹三想邀快速的打败他，也是休想。

第617章 二贼奇袭
但见塔顶矗立着一个金光闪闪的石台，在光亮中，隐约可以看到像是有一个金色的凹槽，由于光芒实在太强烈了，以至于我也很难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
不过从老狐狸的神情来看，那未必就是所谓的“仙物”，但在曹三、黄书的眼中，那就是仙物。
老狐狸与胡二爷藏在暗处，并没有急着出手，直到夜魔一掌逼退了曹三，曹三的剑尖也刺进了夜魔的本体。
“秦无伤，宝物是我的，你休想拿走，你以为凭借着这具凡体就想打赢我，做梦去吧。”曹三的剑锋一拧。夜魔的本体鲜血狂喷。
“曹三，你忘恩负义。我不惜保全你的残身，你竟然有脸背叛我，今日就算不要仙物，我也要与你决一死战。”夜魔无视曹三长剑。嘴角也溢出了血丝。
夜魔可是真拼，他与我在一起的日子也不短了，我很清楚，他虽然是一种特殊的灵体，但远远比玄门中一些有血有肉的无耻之徒要仗义。
曹三这些天所作所为他全都看在眼里。此刻既然要演的真实一点，索性跟曹三血拼了起来。
老狐狸与无面见两人都受了伤，意识到机会来了，几乎是同时出手，往曹三与夜魔逼了过去。
我当然不能让夜魔受伤。连忙让他赶紧脱离守卫的本体。
夜魔却并没有执行，他很清楚现在代表的是我，若不被无面二贼偷袭得手，这二人肯定不会轻易的相信我已经没有能力争取仙物。
轰！
无面与老狐狸本来就是长白山中眼下修为最高的两位老魔，两人同时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狂轰二人。
曹三毕竟是剑道高手，杀手的敏锐让他意识到不妙，当看到胡二爷那银发飘飘的身影，他意识到不妙，连忙放弃与夜魔的对敌，长剑一横，同时剑盾牢牢的附在身上。
只是他仓促应敌已经是落了下风，而且胡二爷对他极恨，恼火之余，这一掌凝聚了足足有八成威力。
嗡！
曹三胸口的长剑应声而断，剑盾在掌劲的冲击下，顿时破裂，重重的撞在塔边的护栏上，险些跌落塔顶。
咳咳！曹三连喷了两口老血，眼中满是不甘，试着提了几次气，都没能爬起来。
夜魔也很是不好受，无面两手一合，夜魔只觉得一个巨大的黑洞往头上罩了过来，无穷无尽，根本无法躲避。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无面真正的出手，他的修为完全在众人之上，魔气纵横，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就连我是心头大惊。只觉毛骨悚然。
夜魔的眼中极是惶恐，显然，无面的魔气对他是很有杀伤力的，这一掌要打实了，只怕是魂魄得大损。
我当然不能坐视自己的兄弟不理，大喝一声，抢在无面身前，照着夜魔打了过去，口中娇喝道：“秦无伤，你屡屡辱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无面没想到我会抢在他的身前动手，待掌劲掠到半空，只能无奈的收手，我现在用的是紫烟的身份，他可不想因为这一掌而得罪老狐狸。
索性秦无伤是在我手上更好，还省了他的责任。
想到这，无面腾空收手，回到了原地，而我一掌打在夜魔的肩上。
夜魔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被我的巧劲送下了高塔，从九层塔楼上掉落了下去。
无面乃是无形无实的魂体，是夜叉一族大神夜游神的巡游护法将军，常入人梦中，洞察世间奸邪。
其实，他是一种比鬼、魅更高级的存在，在阴阳两界也是近乎传说的存在。
我相信，他一定会从这具身体中脱离逃生。
我一掌把猝不及防的夜魔打飞了下去，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曹三。他们都以为那就是秦无伤，谁也不敢相信，堂堂天命王神会死在我一个狐狸小妖手中。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人从几十丈高的地方摔下去，还能活着的，至少在玄门中除了阴神、剑圣这样的恐怖存在，旁人是没这份本事的。
呼呼！
所有人都探头到护栏边。看着我附身的侍卫像坠落的雨燕，重重的摔在地上，贱了满地的血水。
“你疯了？你杀了秦无伤，知道会让咱们损失多少钱？损失多少机会？”胡二爷暴怒道。
他很清楚，擒住我。甚至可以换来整个王城，甚至兵不血刃的夺取向家、白家。他绝不会相信我能在他和无面联手下，逃出生天。
但现在这一切都破灭了，他也顾不得再装成往日的仁慈长者，残暴、自私的一面毕露无遗。
我佯作眼眶通红。面露恨色道：“秦无伤屡屡辱我，视我如无物，此等目中无人的恶贼，不杀他，我心中难安。再说了，即使我不杀他，刚刚尊上那一掌照样会要了他的命。”
“你！”胡二爷被我抢白了一通，气的胡须直抖连话也说不出来。
无面没想到我把皮球踢给了他，当即连忙干笑了一声：“胡爷，秦无伤死了也就死了。咱们本来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这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仙物起出来。”
一旁的黄书，见情况不妙，有些傻眼了，他快速的跑到曹三的身边。装作一副忠心的样子，把他扶了起来。
“曹公子，你没事吧？”黄书关切的问道。
曹三颇为感动，没想到此等生死关头，黄书竟然还会如此仗义。还没等他说话，黄书油乎乎的手中陡然出现一把散发着蓝光的匕首，照着曹三的心窝子捅了过去。
“曹公子，凭你也想和胡爷斗，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兄弟我对不住了。”黄书嘿嘿的狰狞怪笑一声，手中的刀子用力的旋转，剜了一把，一把将身受重伤的曹三推倒在地上。
黄书手中亮光一现，但见他单膝跪地。两手高高举着仙牌，恭敬大叫道：“黄书特献仙牌于胡爷、尊上。”
“没想到本公子会被你们这群畜生给耍了，当真是苍天无眼，恨煞我也。”曹三用力捂着胸口，鲜血沿着他的指缝狂涌了出来。
黄书突然闹了这么一出。连我在内都有些懵了，这家伙不愧是黄鼠狼，狡猾无比，关键时候为了保全自己，居然把倒霉鬼曹三给卖了。
看着曹三因为被出卖痛苦不堪的脸庞。我心中只觉一阵可悲，他背叛了我，以为学会了我的仁义，便能真正收服人心，变天运为己用。
但他哪里明白，仁义只在人心，像他这种假仁假义之徒，又怎么可能真正懂得仁义，收获人心。
无面伸手从黄书的手中接过仙牌，冷然笑道：“算你还识相！”
说话间，他往胡二爷看了过去，胡二爷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黄书可以留下一条命，无面手腕一动，一道符绳缠在黄书的手上，让他滚到一边。
胡二爷并没有就这么打算放过曹三，他原本是想真心与曹三合作的，因为他跟无面说的话半真半假。
当曹三有代替我的可能，而且有剑圣、徐老板撑腰，胡二爷曾打算将我杀死在长白山，然后与曹三进行长期合作，密谋天下。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曹三骨子里只是个阴冷、无情的刺客，他或许是世上最好的刺客，但却绝对不是最好的合作者。
他孤独了一生，短暂的“仁义”蒙蔽了胡二爷，让他看到了合作的曙光。
但当仙牌落入曹三手中的时候，一想到灵眼中的仙物，曹三再也不会顾及什么合作之谊，自私、残忍的内心阴暗面再次爆发，摆了胡二爷一道。
这让胡二爷可恼至极，以至于他在与无面交谈的时候，把自己合作的对象转向了阴司的赵王。

第618章 轩辕战甲
其实，胡二爷根本一点都不了解赵王，也并没有那么看好他，只是曹三太让他失望、痛恨了。
他慢慢的走近曹三，手杖上闪烁着青灰色的邪芒，此时的曹三已经逃生无门，奄奄一息，胡二爷想要亲手了解他。
就在他的杖尖即将刺穿曹三的印堂，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之际，曹三突然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从塔上纵身跳了下去。
在跳下去的同时，曹三长袖中挥出一道绿色的烟尘，烟尘刺鼻。显然是有毒的。
待烟尘散去，曹三早已经没有了人影，放眼望去，底下依然只是夜魔附体的那具摔成肉泥的尸体，曹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的痕迹。
众人都是心下诧异无比，我心中此刻也是极其的复杂，我是希望曹三死的，他的突然离奇消失，让我隐约感觉到他与我之间的恩怨。并没有完结。
我并不想这个“影子”阴魂不散的缠着我，然而谁也不知道他是使了什么法子，凭空遁走了。
曹三应该有很多的其他门道，只是一直以来，我因为在阴山打败过他。心底里本能的有种看低了他。
作为杀手之王，他自然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只可惜了，我当初并没有太过仔细的查看他魂魄中的印记，当然也是因为他魂魄中隐藏的结界太多，我当时怕触碰过急，反倒对本体不好。
现在看来，这无疑是我的一次巨大失误。
“胡老，别磨蹭了，子时已到，赶快打开仙物吧。”无面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这时候，一道明月悬挂中天，月光透过丈宽的灵柱入口，洒在了祭塔之上，形成了一道夺目的光柱。
胡二爷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仙牌，稳稳的立在光亮中的槽口间，只听到咔擦一声巨响。
原本矗立的光球开始旋转了起来，不断的吸收着月光的精华，月光温润的光芒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陡然光球在剧烈的旋转之后，四周呈现出八卦状，咔擦咔擦的响了起来。
一套金光闪闪的战甲自光球中冉冉升起，光亮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连我也不得不惊叹神器的璀璨。
但见这身亮翅冲天战甲，威武气派，散发着雄浑的斗战霸气，战甲之后的披风烈烈而扬，隐约有雷电光闪烁。
只是一眨眼。战甲又像是变化了起来，变幻着颜色与形状，一看就知道具有很好的隐匿效果，以及随身而动。
“吼！”战甲的护心镜犹如一汪清澈的白湖，隐约可看到一条巨龙盘旋、遨游于其中，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
“轩辕战甲！”无面惊讶的大喊道。
胡二爷更是激动的伏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原本以为九轮回后，七大神器隐匿于世后。世间便再无神器，不曾想今日竟然能再见神器，还是遗传于上古皇帝的轩辕战甲，得此战甲者，必定得天下。”
说话间，轩辕战甲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战甲印记，附在了仙牌之中。
胡二爷伸手就要去拿仙牌，谁都知道战甲的器魂就藏在仙牌之上，得到仙牌很可能就能拥有战甲。
轩辕战甲无疑是一件世间难得的神器，若是得到它，无疑多了一条性命。要知道昔日轩辕帝能够大败蚩尤，横扫天下，就是因为拥有轩辕剑、轩辕战甲等神器，这让他立于不败之地，即便是天魔蚩尤，也只能饮恨剑下。
我心中何尝不知道，轩辕战甲的重要性，但似这等神物，只有有缘人才能得之，而且轩辕帝乃是正气、天道之所在。我相信，这套战甲绝对不会为胡二爷、无面这样的奸人所夺，他一定是我的。
胡二爷想拿仙牌，无面何尝不想，一看他就要伸手，无面嗖的一声。一道黑气透了过去，猛地震开了胡二爷的手。
“二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无面冷笑问道，周身的魔气闪烁，横着身子挡在了胡二爷的跟前。
胡二爷急道：“无面。你莫不是想独吞轩辕战甲？”
“胡爷，战甲只有一套，咱们虽然是盟友，但也得有个尊卑、高低吧。我是符神的左使，以我看。这套战甲，你我觊觎也是无益，还是老老实实交由符神处理。日后他若凭借着此战甲，打得了天下，你我也是有功之臣，不是吗？”无面冷笑道。
其实不仅仅是在场的众人，恐怕就是阴司的少都符本人也没想到，长白山竟然会藏着轩辕战甲。
少都符根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也不确信长白山有仙物，所以只派了无面而来。若是他知道这里藏着的是一套战甲，只怕他再忙也会放下手中杂事，杀往长白山，夺取战甲。
如此想来，还真是天意助我。
胡二爷暗叫不好。他很清楚无面说交给少都符是假，自己强占倒是真的。得到此战甲，实力必然突飞猛进，如今世间只剩下这一件神器，谁要是不眼馋。那肯定是假的，更何况像是无面这种魔。
战甲来的太突然了，他原本还想，若是一部秘笈或者丹药，以及其他之物。他大不了跟无面平分。
但现在可是战甲，而且只有一件，若要想得到，只能是凭借着真本事了。
他清楚自己跟无面的修为是有差距的，他有些后悔了。应该当初就假戏真做，杀掉无面。
原本想借助他的实力对付我和曹三，这下倒好，惹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打不过，那就只能是智取了。
“尊上。这里可是长白山，谁尊谁卑，真要论起来，想必你也心知肚明。既然尊上口口声声说，要把他献给符神。那好。此物理应由你我二人同献，除非尊上是有意想吃独食。”胡二爷生的一张好嘴，当即便解了起来。
无面心中也在盘算着，他前面在金星岭受了伤，实力其实只有七成左右，他略微想了一下，曹三生死不知，眼下雪宫中到处都是老狐狸的人，真闹僵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而且，老狐狸身边还有紫烟，两人若是联起手来，自己也讨不到好果子吃，想要强夺仙牌似乎并不是明智之举。
“哼，胡爷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听听？”无面身子往仙牌方向倾斜而去，就在他准备抓仙牌的时候，胡二爷手腕一抖，叮叮几根银针往仙牌弹射了过去。
无面当即连忙缩手，他可是知道老狐狸的雪山阎罗威力的，这老东西虽然把雪山阎罗交给了他，但谁知道他会不会还藏着另外备用的。
“尊上，仙牌既然为你我共同所发现，那自然得一起交给符神处理，谁先拿了，只怕是都拿不稳。”胡二爷不甘示弱，佯作谈判，也往仙牌方向靠了过来。
“未必，那就让咱们手上见真章吧。”无面见胡二爷是铁了心要阻拦他夺仙牌，心中恼怒不已，索性挑明了，两人当即出手，同时往仙牌抓去。
两个老贼都是修为极高，这一动起手来，砰砰打了起来，这时候月光已经慢慢退去，原本璀璨白皙的仙牌，此刻背面已然多了一道战甲的符印。
谁要能让器魂认了主，自然也就是轩辕战甲的主子了。
我也在暗中积蓄气力，想要趁机会抢夺仙牌。两个老贼正争夺的起劲，根本没把我和黄书放在心上。
胡二爷以为我是紫烟，又一心在战甲上，所以对我并没有疑心。而无面则是瞧不上我与黄书，认为我俩不过是鼠辈而已，难以构成威胁。

第619章 消失的黄仙
胡二爷与无面旁若无人的打了起来，完全没把我和黄书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我们是毫无威胁的。然而，他们忘记了，人都是有贪欲的，别说我志在必得，就是黄书见到如此战甲，也是心动不已。
我想要夺得战甲，是因为龙灵体毕竟是魂魄，就如同绿袍圣师一样，他那件黑袍能随意而飞，诡异无比，则是他魂体最好的隐藏法器。
当然，到底绿袍是否是魂魄，还是如夜魔一般。是一种奇怪的灵体，无人得知。
我甚至可以想象，一旦拿到了轩辕战甲，我就算找不回本体，至少在短时间内。龙灵体，不会受到太大的一些魂术冲击。
轩辕战甲无疑就是我的另一个最强有力的本体，所以，我对得到他，也是志在必得。
就在我打算动手的时候。黄书脸上突然闪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只见他的袍子底下，突然出现了一股黑烟。
黑烟弥漫着浓郁、腥臭之气，熏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一时间。整个塔顶臭气熏天，朦胧一片。
我虽然对毒，有着很强的抗性，但还是被熏得头晕目眩，两眼一阵发黑，干呕了起来。
我突然想到了萧画，他当初也是被这种黑气熏晕的，我意识到在抓萧画的时候，蒙面人中很可能就有黄书。
胡二爷与无面停止了争斗，两人同时分开来，以元气逼退臭气，饶是如此，二人也是大咳不已，痛苦不堪，足见臭气的威力十分巨大。
不好，我往仙牌看了过去，早已经空空入也。
胡二爷大叫道：“黄书去哪了？”
黄书哪里还有影子，一溜烟早就没了踪影，作为四大仙家之一，黄仙虽然在玄门的名气不是很好，但徒子徒孙仅次于狐仙，是极为厉害的仙家。
黄仙更是擅长遁地、隔空取物等旁门仙法，这股臭气多半就是他保命的黄鼠狼的屁了。
以前常听人说黄鼠狼的屁，能熏晕追踪它的敌人，迷人双眼，甚至产生幻觉，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就连我、无面这样的高手都难以抵挡，足见黄书平时卑躬屈膝，不过是假意隐藏罢了。
“仙牌不见了。不好，轩辕战甲被黄鼠狼给拿走了。”无面长袍不断的挥舞，驱散臭气，惊诧之余大叫了起来。
他们都被黄书给戏耍了，这时候月光早已散尽，没有仙物，祭塔上漆黑一片，只听到呼呼的风声。
胡二爷与无面，也顾不得再打斗了，两人互相抱怨了起来。责骂对方的贪心坏了大事。
骂了几嘴后，无面不悦道：“老东西，你就别叽歪了，赶紧把黄鼠狼给抓回来才是正事，没有了战甲，符神责罚下来，有你好受的。”
胡二爷不依不饶的冷笑道：“无面，你知道为啥符神如此重用绿袍，就是因为你太窝囊了。”
说话间，两人又要打起来，我连忙劝住二人，让他们以大事要紧，赶紧去找黄书。
仙物虽然丢失，为黄书盗走，不过我却并不着急，黄书再厉害，他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而正好，他将胡二爷与无面的注意力全都给吸引了过去，这反倒有利于我独吞战甲。
我也懒的再劝他们，除了战甲，还有一件事情，是我当下急着需要解决的。
夜魔的安危与曹三的踪迹，夜魔没有让我失望，他在掉下去的时候。从侍卫的天灵飞了出来，由于身体轻灵，又是特殊灵体。
除了打斗时受的一些创伤，他并没有遭受到太大的冲击，总算是让我松了口气。
曹三没有了踪迹。每层塔我都找遍了，其中在第六层的窗口边，我看到了钩锁的痕迹。
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是在下坠的途中，用暗中打制好的钩锁挂住了身子。爬进了六层，从而逃生。
不过，我相信身受重伤的曹三，是不可能逃出雪宫的，到时候无论是胡二爷、无面还是我，都迟早会逮到他。
胡二爷与无面对曹三没有丝毫的兴趣，一回到雪宫，便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胡二爷甚至特意令狗妖现出原形，发疯似的寻找黄书的踪迹。
然而黄书就像是凭空消失了。没有人寻找到他的踪迹。
而我也趁着动乱的机会，在雪宫中借着搜索之名，自由出入，胡二爷现在一门心思在仙牌之上，根本就顾不上我的存在。
无面回到了太白宫中。他领着一部人马下了灵眼，在那边搜索，以防黄书藏在灵眼内。
搜索进行了六天，依然是毫无动静。
我回到了金星岭，见到了南宫敖。无面对他还是比较客气的，虽然明知道他很可能跟我是一伙的，但或许是出于救命关系，无面在进入灵眼前并没有杀掉南宫敖。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无面忌惮少天保护着南宫敖。不愿意动手。
南宫敖将已经炼制好的丹药送给了我一小瓶，或许是心中疲惫至极，他在与我告别后，选择了离开长白山。
送走南宫敖后，我与少天去了白云的山洞。
萧画的伤势已经好多了。我把黄书逃走的消息告诉了众人，但没有提仙物之事，他们不会问，我也不会说。
谁都知道，仙物绝非普通人能所获。就算能拿到，没这个命，反倒会引来杀身之祸。
“白老大，你对雪宫中极为熟悉，你说黄书这家伙会藏身在哪？”我问道。
白老大摇头道：“我对黄书并不熟悉。但作为四大仙之一，我知道黄书有个致命的缺点，贪吃！”
“贪吃？堂堂黄仙难道还能被美食所诱，如果是这样，拿到黄书就再简单不过了。”白云附和道。
萧画淡淡的笑了笑，微微摇头，道出了其中的真意：“倒不是他真的贪吃，只是黄书的油手，也就是专门偷东西的旁门之法，每隔一天，它必须要偷到一物，否则修为就会减上一分。这也是黄仙为世人所蔑视的原因，他不是刻意偷东西，而是不偷不行啊。”
众人尽皆大惊，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出处。
不过问题来了，黄书既然要偷东西，他必然会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既能偷东西，又不会被胡二爷所发现。
“你说他会不会藏在雪宫中的火房里？那里有足够的酒肉，够他偷上一辈子的了。”白老大问。
萧画道：“可能性不大，咱们能想到的，胡二爷肯定也知道，他擅长算计，怕是比咱们更知道黄书的这些缺点。”
“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出了雪宫？”我问道。
“不可能，雪宫是有禁忌结界的，当初开山祖师在创建雪宫之时，为了保护灵眼，刻意打造了结界，就是为了防止一些精通遁地、飞天之法的人能自由出入雪宫。除了正门，常人能进出，想靠着一些术法进出雪宫，除非是张王这等神力，黄书是绝无可能的。”萧画分析道。
太好了，他要还留在雪宫中，我自然会有法子把他挖出来，我拍案而起。
我让白云给我准备了一些果肉，又让少天打了一只鹿，割下鹿腿，用香料烹制了，这才藏在乾坤袋中，回到了雪宫。
因为是以紫烟的生份，我只能暂时留在胡府。
到了紫烟的闺房，我从她的本体天灵退了出来，同时给她喂食了一颗固魂的丹药，以免她魂魄被我长期占据而损伤。
紫烟悠悠醒了过来，我打手势让她去门外唤来了一个护卫以作为我本体，待护卫刚被我上身，紫烟就往我抱了过来。
“无伤，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紫烟潸然泪下，幽幽道。

第620章 计擒黄仙
我轻轻的推开她，淡然道：“紫烟，等长白山的事情解决了，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我把黄书盗走仙牌的事情详细告诉了她，然后又让她把果子酒与鹿肉都摆在房间内，顿时果子酒的香味与鹿肉的气味散发了出来，弥漫在整个府邸内。
别说是鼻子极其灵敏的黄鼠狼，就是我也是不禁食指大动。
“无伤，你确定黄书就躲在胡府内吗？”紫烟问我。
我自然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黄鼠狼贪婪，黄书不可能永远躲在雪宫之中一辈子。
他只有两种选择，一，交出仙牌战甲。求胡二爷饶他一条命，但恐怕就是他自己也很清楚，胡二爷不可能会放过他。其次，乔装打扮，混出雪宫。
但这无疑是条死路。守在雪宫门口的都是胡二爷最信任的亲锐好手，黄书又不会易容术，他不可能逃出去。
“你说他会不会与曹三再联手，靠着易容术混出去？”紫烟问道。
我笑了笑，她倒是挺机灵的。这种可能性还真有，但曹三到现在都没见到人影，藏身之地，怕是极难寻的。
“我倒是希望他们出宫去！”
少天与雪猿一直在宫外等候，以少天的身手。身受重伤的曹三逃出去，也是瓮中之鳖。
“时间不早了，你去胡二爷那逗留一圈，以免引起他对我的怀疑。”我叮嘱紫烟。
自从看清了胡二爷在灵眼中的自私、贪婪面目，紫烟对他极度的失望的心寒，如今心已经完全向着我这，只希望能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紫烟虽然有些不舍，想单独跟我在一起聚聚，但她知道此时事关重要，当下连忙去了胡二爷的府中。
“小姐，我陪你一起吧！”我对着屋中喊了一声，同时把房门拉上，往火房方向去了。
到了伙房，伙夫们正忙的不可开交，胡府的伙房很大，是一个单独的院子，伙房外，是一排低矮的厢房，专门供伙房们歇息的地方。
在雪宫内，有单独的厢房已经是有些地位了，一般的偏将，都得跟士兵们住在寒冷的大帐里，足见胡府的伙夫，有些地位。
我到伙房的时候，一个胸口长满黑毛的凶汉，正躺在伙房外的藤椅上面晒太阳。
这家伙叫熊正，原本是长白山中的黑匣瞎子，因为修为有了些气候，化作了人形，在山下学了些厨艺。便被胡二爷留在了这做火工头。
见到我，熊正只是懒洋洋的招了招手，算是打了招呼，我没搭理他，一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罢了，我刚要进伙房。
一个手下端着一碗羹，喜气洋洋的走了出来，“熊爷，你尝尝，这是小六子刚给你做的。”
熊正一尝。顿时拍案叫绝，“嗯，好东西，小六子的手艺见长啊，让他麻溜的多做几份，给胡爷送去。”
熊正在山下学了多年，是懂些厨艺的，要不然胡二爷也不会如此信任他。
我心中暗自一喜，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曹三可是个厨艺高手，当初追求凤千殇时，我曾见识过。
厨与剑，这是曹三最喜欢的东西。
他会不会装成一个火工潜伏在伙房里呢？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一个人在危难的时候，往往会想到的是自己最熟悉的人与最熟悉的事，曹三扮成伙夫的可能性极大。
手下听到熊正的话，就要往伙房里钻，我连忙一把拉住他，不悦道：“别只顾想着胡爷啊，再给小姐也备上一份。”
那人一听，连忙应道。
我原本是想去伙房看有没有黄书的身影，但现在我有种预感曹三很可能就在里面，所以我并没有打算再进去，以免打草惊蛇。
曹三与我虽然没有心灵感应，但他现在已经是风声鹤唳。我这时候出现，虽然用的是外人的本体，但也会引起他的疑心。
我离开了伙房，在通往胡二爷的住宅路上等着。
不多时，熊正亲自用篮子提着两碗羹走出了伙房。我知道这家伙是想去胡二爷那邀功。曹三的手艺比起他这个火头，不知道要高明几百倍，这熊瞎子精正好利用曹三去邀功，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熊爷！”我冒出头来。拦住了他，嘿嘿笑道。
熊正不悦道：“放心吧，小姐那份也有，你别拦着我，我还得去给老爷送东西呢。”
“熊爷，小六子最近手艺见涨啊，看来还是熊爷调教有方。”我道。
熊正一听，嘿嘿笑了起来：“那是，我调教的人能错的了？小六子以前那就是个劈柴挑水的料，老子稍加点拨。他现在可是伙房第一掌厨。”
我吹捧了几句，熊正得意而去，他透露的话中，我清楚的可以判断，这个小六子恐怕早已经死了。曹三不过是借着他的脸潜伏在火房之中。
这事定下来了就好，我也没打算现在就去把曹三揪出来，万一再给这小子跑了可就不妙。
经过灵眼的事情后，我已经下定了决心，绝不能留曹三在世了。
曹三在伙房。黄书会不会也留在火房呢？
我相信，他没那么大胆，还敢去找曹三，想了想，我回到了紫烟的房中。
里面的鹿肉早已经只剩了一堆骨头。酒水也被喝了个精光，我用力耸吸了一下鼻子，空气中隐约残存着黄仙身上那种油星子气味。
看来这家伙还真是藏身在胡二爷的府中，我试着去寻找黄仙留下的痕迹，依然是毫无头绪。这家伙吃完就走了，但从哪走的，我一时间很难找到。
不过这也应验了我的猜测，黄书还没有跟曹三合谋，否则他躲在火房内。完全能偷吃，犯不着被香气所迷惑，冒这么大风险，来紫烟的房间偷食。
我决定给黄书来一次狠的，让他着道。
次日。我让紫烟出城，再去要了一些酒肉，萧画特意用果木熏制了香喷喷的松鸡肉，用来引诱黄书。
到了晚上，紫烟回来刚摆上香喷喷的酒肉，我就从门外敲门走了进来，告诉她胡二爷找她有要事相商。
这固然是在演戏，紫烟借机离开了房间，我先是从外面转了一圈，然后再绕回到紫烟的房间，透过窗户，小心的查探着。
果然，紫烟刚一走不久，但见房间内闪过一阵黑烟，黄书猥琐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他像是饿的很厉害，短短几日内已经是皮包骨。
闻到酒肉的香味，黄书缓缓的现出了身形，抓起桌子上的酒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我知道是时候了，由于这家伙精明的很，我没敢在酒肉中下毒，以免被他闻出来，能不能抓到他，就看我的本事了。
我隔着窗户，一道雷箭隔着射了过去，黄书见电光闪烁，知道有些不对，一股黑烟腾起，打开桌子下的一个暗格，就要钻进去。
嗖！
雷箭爆裂，电光四面八方散去，黄书当即被雷电扫中，身形略微踟蹰了一下。
就在这瞬间，我冲进了房间，一道天罗地网照着黄书罩了过去，这家伙已经半边身子落入了暗格之中，但头部却是被我罩了个结结实实。
血网一收黄书想往下逃，我手一拉，血网就将他的头颅给扣得结结实实的。
由于我怕他跑了，用的力气比较大，血网勒的很紧，以至于他被勒的脸上一道道血痕。
黄书知道落入我手中的后果，索性现出了原形，一只巨大的黄鼠狼，想要挣脱，他试图去咬开血网，但这是徒劳的，血网是有形无实的。

第621章 战甲加身
他越挣扎，就缩的越紧，到最后，勒的他口中鲜血狂涌，连带着刚刚吃的酒肉也全都吐了出来。
“黄书，如果你再挣扎下去，这张网会慢慢的将你的心脏、肺腑，全都锁成烂泥，不信你可以试试。”我冷笑一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黄书本就是贪生怕死的鼠辈，他此时落入了我的陷阱，自然明白想逃是不可能的。
“秦王息怒，能先解了我身上的天网吗？我，我实在受不了了。”黄书嘴巴被天网的网线勒的严重变了形，呜咽说道。
我翻了翻眼皮，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搬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黄书看着我森寒充满死亡气息的双眼。意识到不妙，连忙大叫道：“秦王，小的有眼无珠，与豺狼为伍，但秦王你想想，若非我盗走仙牌。现在它早落到无面与胡二爷手中，你还有抢夺的希望吗？”
“求你看在我功大于过的情分上，饶了我一命吧。”黄书苦苦哀求，天网割破他毛绒绒的鼠面，鲜血直淌，他的双眼也因为强大的束缚力。充血臌胀，看起来很是狰狞。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了？”我架起二郎腿，笑了起来。
黄书忙道：“小的不敢，只是想秦王能饶我一命，我可以帮你去偷东西。还能探听情报。我知道的，你在雪宫之中肯定需要帮手，有我相助，你会很方便，不是吗？”
我点了点头：你有一张好嘴，成，我饶你一命。
我手腕一抖，将他提了上来，没有了天网的束缚，黄书很快就重新恢复了人身。
“黄兄，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勿怪，没办法啊，你是飞天遁地的黄仙，我若不使点手段又怎么能降住你。”我拉了把椅子，示意他坐下，满脸歉然地说道。
倒不是我虚情假意，而是黄书的用处实在太大了，他也许不是很能打，但他却是最能偷的。
偷是一项不可多得的技术，我正需要他这一手段，否则我怕是很难彻底搞定胡二爷与无面，尤其是后者，单对单，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黄书擦掉嘴角的血渍，向我拱了拱手道：“哎，也只有秦王你才会如此仁义，这要是落在胡二爷手中，这会儿只怕是扒了我的皮。”
我笑了笑道：“黄仙，这似乎不对啊，你拿到了轩辕战甲，不应该如此狼狈吧，为何瘦成了这般模样。”
黄书见我确没有杀他之心，也就放松了下来，他很清楚，秦无伤一言九鼎，我既然不会杀他。自然不用担心，我再对他使小手段、阴招谋他的性命了。
黄书摇头叹了口气告诉我，这些天胡二爷不断的用狗妖在雪宫中搜索，狗妖的鼻子极灵，好几次，胡二爷掘地三尺，险些抓住了他。
为了藏身，黄书只会不断的在城中遁地，这遁地虽然是黄仙的一项天赋，但却是个辛苦活，耗费极大的气力不说，对元气消耗甚大。
黄书本来就是个胆小慎微之人。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是压力极大。
更可恼的是，他没有吃食，黄仙是要吃肉的，而且必须一日一盗，来保证自己的修为。他们的修行也很简单，一是偷，二是吃。
但藏身在地底，他到哪去偷，哪去吃。不过他也不傻，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遂躲进了胡府。
倒霉的是，他一进胡府，发现曹三也潜伏在这里面当火工头，差点没把他给吓死。
曹三向来心狠手辣，他在关键时候，给了曹三一刀，还抢了仙牌。要让曹三逮到他，那真的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是以短短几日，他也不敢进火工房，困顿交加，修为不断衰减，那叫一个惨。
他意识到若是再不弄到吃食，只怕是要活活饿死在地底，而就在这时候，他发现紫烟的房间有好吃的，他并不知道紫烟与我的关系，当天潜入房间，并得了手。
今日他在地下靠着灵敏的嗅觉，又闻到了肉香味。钻了出来，想饱餐一顿，不曾想被我逮了个正着，落入了我的手中。
看到黄书那饿的皮包骨肉的惨样，我从乾坤袋中，又拿出一些酒肉。一颗丹药给他。
黄书也不客气，他知道我的为人，要杀他刚刚就一刀宰了，犯不着再毒害他。当即狼吞虎咽起来，最后连手指也舔了个干净，这才打了个饱嗝。
“呜呜。好酒没有这么轻松的吃过一顿饱饭了，这在地上一日，如度千年。也不知道我在哪修来的福气，能遇到秦王你这样的明主，三番两次的宽恕我，黄书当真是万死难报啊。”
我手一扬，打断了他，“别拍马屁了，吃饱了，就把东西给我，有些东西不是你该得的，会招来杀身灭族之祸。你也是野仙成人，当知天意，本就不该觊觎此物。”
黄书是个很聪明的人，到了现在他也看出来，他要是再藏着这枚仙牌，那是必死无疑。
而我对他三番两次的仁义。也让他敬佩不已，他抬起血红的双目，见我眼神清澈，散发着端重，威严之气，更是心中钦佩。
其实他在地下的时候。曾试过将里面的轩辕战甲弄到手，奈何他根本没有仙缘，无法让仙牌中的器魂认主，滴血等方法都毫无用处。
所以，当这几天他修为衰退，逃生无望。战甲难获，面临绝境的时候，他心中是后悔的。
但他已经没有了退路，他是了解胡二爷、曹三、无面的，就算他交出仙牌，也是个死路。而我的出现无疑是他最好的选择。尤其是我对他的仁义，更是让他明白了过来，在这雪宫之中，只有我才配成为仙牌的主人。
黄书没有再犹豫，当即跪在地上，双手奉上仙牌举过头顶道：“黄仙屡屡蒙秦王厚爱不弃。实该万死，今特献宝于我王，还望我王宽恕以往过错。”
我平静的接过仙牌，仙牌一入手，轩辕战甲护心镜中的龙气，透出狰狞、威武的双目。往我看了过来，发出阵阵吼叫声。
仙牌在我的手中剧烈的颤抖着，似要脱离而出，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黄书会熬的这么辛苦了，他这些天能藏住这块仙牌，没让它飞了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我浑身血气一涌，与此同时自本体中脱身而出，现出了威武的龙灵体，一道道龙灵之气往仙牌注入而去，同时口中不断的用龙语对仙牌中的守护龙灵道：“弟子秦无伤，承阴司张王、阎君秦剑之志，以仁为念，弘扬天道，教化人心，愈证三宝大道。今向轩辕大帝发下血誓，此生必应天而行，以天道为法，匡扶天下。若有违誓，堕入魔道，逆天而行，龙神为证，我必遭九重天雷而诛。”
随着我龙语立誓，龙气透入，仙牌中的龙灵苍劲、雄浑的双目射出一道金色的龙纹正直砸在我的眉心。
我只觉眉心中一阵疼痛，一个金光闪闪的腰悬长剑的神将傲然而立，凛然大喝道：“吾乃轩辕帝龙灵大将，守护神甲，若日后尔堕入魔道，吾必斩魂，灭魄！”
“弟子秦无伤谨遵！”
我咬破手指，照着仙牌滴了几滴血，顿时仙牌中的战甲猛地飞了出来，覆盖在我的龙灵体上。
顿时，我只觉被金光包裹一般，轩辕战甲已经附在了身上，源源不断的龙气直透我魂魄的每一处。
穿上了盔甲，我犹如多了一重肉身，龙灵体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金光璀璨的龙眼透露在外面。

第622章 血咒而降
我试着走了两步，发现我竟然能完全脚踏实体，而身子却变的愈发轻灵，有种像是快要飞起来的错觉。
“我王万岁，万岁，万万岁！”黄书一见我周身神光璀璨，为气势所折，当即伏地跪拜朗声道。
这身战甲曾经随轩辕大帝南征北战，早已沾染了他的帝王、圣人之气，此刻认主于我，更是龙气加身，王神之气毕露无遗。
我此刻的心情无比的激动，我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能得到一副绝世神甲。所谓英雄，自然是离不开铠甲、刀枪、美女的。
我已经有了黄泉刀。也有紫衣、白灵、小栀等绝美知己，如今战甲得手，就只差一坐骑了。
我轻抚战甲，一道道龙气随着我的手指而流动着，举手投足之间。那种澎湃之力，让我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气力，即便是对上大罗金仙，也敢与他拼上一拼。
然而，神器养人。人养神器，轩辕战甲中有龙灵器魂，我若如轩辕帝一般仁义，它自然会护佑我，并随着我的功德、修为而变的更加坚不可摧。
相反。我若堕入魔道，战甲不仅仅会与我本体排斥，甚至还会噬主。
当然，由于战甲刚刚归附于我，它自然不如在轩辕大帝手中的威力，我能发挥出他一成的威力便已经足够在玄门横行了。
“黄仙请起，你若疑心追随于我，日后定然可立功德，成为真正的上仙，起来吧。”我把他扶了起来，傲然道。
黄书感激涕零，哽咽道：“黄书蒙秦王不弃，日后定当拼死效力，此生若再有二心，便是天打五雷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话间，他咬破自己的舌尖，在眉心按下了一个手指印。
这是黄仙一系发血咒的仪式，以血为咒，是比较灵验的，黄书这么做，足以证明他的忠心。
我点了点头，轩辕战甲慢慢的融入我的龙灵体，一闪而没，我回到了侍卫的本体，恢复了常态。
失去了战甲，仙牌黯然无光，我咬破中指，在仙牌中滴了一滴血。
由于我现在是二龙加身。其中战甲上的龙，更是跟随轩辕帝叱咤风云的神龙，虽然只剩一道龙灵，但依然有着纯正无匹的气势与威力。
血融入仙牌后，仙牌重新有了光亮，如果不是仔细去观察，很难发现与之前的差别。
“黄书，你应该很清楚现在的形势，你要想活着出去，除非是胡二爷与无面都惨死在这城中。只有雪宫乱了，你才能趁机混出去，否则你永远都只能被困在这宫中，连我也没办法帮你。”我将仙牌在手上颠了颠，对黄书道。
黄书点头道：“我知道，还请秦王为属下指条明路，如何除掉二贼。”
我凑在黄书的耳边快速的交待了方法，在交代完后，我道：“黄书，如果你害怕可以选择放弃，在这城中苟活着，但你要想出去，则需要试上一试。”
黄书点了点头道：“我听秦王的就是，我相信有秦王的天命护佑，我不会是个短命鬼。”
看来他还真把我当神了，我笑道：“我会在暗中保护你，一旦得手，我会在第一时间助你。”
黄书领命，拿着仙牌悄悄往太白宫中潜伏而去。
黄书虽然发了血咒效忠于我，但为了激发他的潜力与积极性，我只能用他面临的生死危局来刺激他。
就在他去太白宫的同时，我也准备往太白宫而去，没有我的配合，黄书不仅仅有危险，而且很难完成任务。
我刚出门。紫烟就迎了上来，“无伤，抓到黄鼠狼了吗？”
我并不想把黄书归降与我的事情透露给外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越少，黄书就越安全。
“可惜了。东西都被他吃了，人却没逮着，胡二爷那边怎么样了？”我问。
紫烟道：“他现在很暴躁，城里搜了这么多天，还没有黄书的影子。无面也在给他施压。最无奈的是，宫中的物资快要用完了，他不得不派人出城去山下采购。”
我摸了摸鼻梁，向春还留在白云的山洞中，胡二爷自然是没人帮忙采购。
“胡二爷准备派谁下山？”眼下胡二爷最头疼的就是怕有人出城了，因为他也怕黄书潜藏了出去。
紫烟想了想道：“好像是火工房的熊正，具体的名单还没定下来。”
“好，你去盯着这事情，但凡有风吹草动，一定要告诉我。”我看着她的妩媚的双眼。叮嘱道。想了想，我微微一笑，“一定要注意安全，老狐狸一旦发现你背叛了他，很可能会对你不利。”
她看着我。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的每一句话对她来说都像是有着莫名的关心。
我离开附体的侍卫，龙灵体飞快的往太白宫方向潜伏而去，太白宫里此刻显然不如外面那般热闹，无面负责搜索灵眼。大部分的守卫都派到了灵眼之中，是以外围显得有些冷清。
连日来的搜索没有任何踪影，无面与胡二爷都快要疯了，因为每拖一刻，战甲就会多一分失去的危险。
我混入宫中。长白宫为数不多的守卫神情疲惫，根本没人搭理我。
我趁机往无面的住处潜伏了过去，正巧一个守卫端着一个香炉，我闻了闻，香味怡人。显然是给无面送香火去的。
待他走到长廊的时候，我身形一闪，瞬间便透入了他的天灵，得到轩辕战甲龙气后，我的魂魄气力更强了。占据一般守卫的魂魄，只在眨眼之间。
我在查探了守卫的魂魄印记后，很快就到了无面的住处，为了搜寻黄书的踪迹，无面索性一直都在原来的卧室。此刻卧室内酒肉飘香，无面正在宴请人。
我进去一看，不出所料，黄书已经现身了，无面不仅没杀他，还把他视作上宾。
其实无面很清楚，这里是胡二爷的地盘，黄书来主动来投，还有意献上仙牌，这无疑是再好不过了。
“大人，你的香火已经准备好了。”我走上前，将香炉放在桌上。
无面是个很谨慎的人，在祭塔，险些与胡二爷翻脸后，他哪里还敢吃这宫中的食物，生怕中了胡二爷的雪山阎罗。
他可不敢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若是这张面皮再被破，他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无面吸了两口后，抬手示意黄书随意吃喝。
黄书随意的吃了点水果，这才道：“大人，我这次来投，还希望大王保密，尤其是不要告诉胡二爷，否则属下定有杀身之祸啊。”
无面此刻是巴不得黄书马上把仙牌给他，当即对他提的要求，一一应允。
“黄仙，本座向来说话算数，你就不用多疑了，赶紧把仙牌给我吧。”无面有些不耐烦道。
黄书左右看了一眼道：“这里人多眼杂，大人，我们能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吗？”
无面让我再去准备酒水，要与黄书再痛饮三百杯，他自与黄书去了密室。
我连忙让下人再去送来了酒水，走了进了密室，此刻密室内只有黄书与无面二人。
黄书有多少斤两，无面最是清楚，倒也不怕他敢耍弄自己。
到了密室，黄书有些紧张起来，因为他害怕计划失败，把小命砸在了无面手里。
我见他神色有些不太对，连忙给他倒了一杯酒，站在一旁道：“黄仙大人，只要你交出仙牌，尊上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危的。”
说来也是运气，我附身的这个守卫平素是无面最信任的心腹，是以伙食等全都交由他负责，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冒险进入密室，让无面起疑心。

第623章 无面的末日
我在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向黄书眨了眨眼，由于我背着无面，他也看不到我的表情。
黄书一见我眨眼，顿时明白了过来，知道我已经来了，心中顿时也就有了底气。
“尊上莫怪，我这些天也是被胡二爷那老贼逼的有些心慌，若是尊上能护佑我，自然是再好不过了。”黄仙连忙装作一副放松下来的样子，向无面敬酒吹捧了他一番。
酒过三巡，无面终于再次按捺不住了，再次向黄书索要仙牌。
黄书从腰中拿出光芒璀璨的仙牌，由于他的手上全都是油水，被仙牌照的金光璀璨。更是显得极具真实。
无面见仙牌光亮，琢磨肯定是假不了的，他很清楚黄书不过是只黄仙，修为与自己有天壤之别，他若敢执意行骗。那就是送死。
黄书躲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来送死，无面想了想也是觉的自己多虑了。
当即伸手从黄书手中拿过了仙牌，黄书一动不动的跪在他的脚下，双眼却是死死的盯着无面腰中的那瓶雪山阎罗。
“大人。小心这仙牌是假的，还是仔细看看吧。”我见无面激动地直发抖，连忙提醒他。
“有道理，虽然本座对黄仙还是极为信任的，但凡事还是小心为妙。”无面举起仙牌就着光亮仔细的辨认了起来。
黄书这时候。身心已经紧张到了极致，我也是心神紧绷，他要偷的人可是无面，一旦失手被无面发觉，我就只能与无面死战了，到时候肯定会引来很多其他的守卫，如此一来，对我们是极为不利的。
黄书看了我一眼，我向他微微点了点头，他一咬牙，黄油手往无面的腰间快速的伸了一下。
这一下速度好不迅捷，我只觉像是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甚至比眨一下的时间还要更快。
我往黄书看过去，他向我努了努眼，示意已经得手。
我心中大喜，知道无面的末日到了。
无面这时候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由于他也只见到战甲飞入了仙牌之中，但具体是怎么存在的，他也没有见过，没有太大的把握。
“奇怪了，这里面有龙气，但却见不着轩辕战甲的印记，这是怎么回事？”无面边看边问黄书。
黄书站起身，佯作惊讶道：“不会啊，我拿到的时候就是这样，尊上可别吓唬我。”
说话间，黄书靠了过来，我只觉腰间一鼓，低头一看，黄书已经把雪山阎罗的瓷瓶塞到了我的腰间。
“大人别急。我看黄仙是有诚意的，也许这其中还有什么特异之处呢。”我连忙劝了一句，然后装作去倒酒，趁机将雪山阎罗都倒在酒杯中。
“不对，这只是残存的龙气，真正的战甲已经被人取走了。”无面毕竟是魔，也算是见多识广，他手上的魔气往仙牌中一逼，原本我留下的一丝龙气自然禁不住他强大魔气的逼迫，顿时涣散。
要是真正的仙牌。里面的气息肯定不会是如此微弱，无面不傻，顿时明白了过来，大声呵斥道。
就在他准备对黄书动手的时候，他发现黄书脸上竟然带着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我端在半空中的酒杯突然化作一道酒剑，从侧边径直喷了无面一脸。
雪山阎罗一接触无面的皮面罩，顿时迅速的融化了起来，如当日在金星岭顶上如出一辙。
无面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脸，痛苦的惨叫起来，“雪山阎罗，啊！可恶！”
“尊上，你猜对了，这块仙牌确实是假的，凭你这种不入的魔，也想得到轩辕大帝的神物，当真是可笑至极。”黄书冷笑道。
与此同时，我脱离侍者的身体，现出了穿着战甲的龙灵体，犹若大帝亲自降临一般威风凛凛。
“无面，你作恶多端，今日必定伏诛！”说话间，我扬起黄泉刀，照着无面就是一刀。
无面此刻痛苦不堪。面皮损毁，他全身开始融化了起来，本来上次遭受的重创就还没有完全恢复，功力大打了折扣。
如今再次受创，更是痛苦不堪。我身上的神光与龙气更是对他来自孽渊的魔气有着巨大的克制作用，照的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斩！”
我全身气势酝酿到了极致，黄泉刀龙吟虎啸，雷电、火光左右夹杂，砍了下去。
无面大惊道：“你。你是秦无伤？”
“现在才知道不觉得天晚了吗？你以为凭你也配杀掉秦王。”黄书满脸自豪的附和道。
无面集聚全身气力挡了过来，他的修为是比我高的，即便是在金星岭用生命演戏打了折扣，此时也绝不逊色于我。
但因为再次中了雪山阎罗，失去了符神面具的护佑，痛苦不堪，又气势比我所压，当下反而落了下风。
“秦王，你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无面暴喝一声。浑身魔气暴涨，手心黑芒一闪，一道巨大的骷髅头挡在黄泉刀上。
轰！
刀气瞬间劈碎骷髅头，无面发现我的刀气突然衰竭，心中一喜。料想我不过是徒有虚名，刀法也不过如此。
登时，双掌一催，“群魔乱舞！”
顿时双掌夹杂着古怪的笑声，两道黑气的气旋往我的身上贴了过来。
我没有闪避。硬生生吃了无面拼死发出的致命一击。
轰！
轩辕战甲上陡然绽放出金光，将无面的伤害尽数受了，往护心镜中透了过去，里面的神龙顿时张嘴将魔气吞下，余下不足一层的魔气透到了我的魂魄中。却又被龙灵体本身所化解。
如此一来，无面拼死的一掌，对我没有任何的伤害。
我刚刚是有意吃无面一掌，目的就是想要试试轩辕战甲的威力，现在看来果然是非同一般。
当然。它也不是万能的，由于我获得它，它与我的默契还不够，又与我本体修为挂钩紧密，所以现在指望它能挡住更大的杀伤招数。是不太可能的。
它现在能承受的大概就是无面拼死一掌的七八成伤害，因为护心镜中的神龙，只能靠我的功德、修为提升修为，它现在最大的限度也就是化解这些伤害了。
但这已经很不容易了，高手对敌。这无疑是让我多了一条命，至少我本体未损丝毫，而对手这一掌几乎是倾尽全力，很难再发出这样的掌劲。
知道了战甲目前的承受力，我心中也有了谱。
无面见我吃了一掌，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不禁大惊，他现在不得不相信，轩辕大帝的战甲已经为我所夺，心中惊骇之余，也是失望至极。
他知道打肯定是打不过我了，他每呼吸一口气，修为都在迅速的衰减，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逃跑。
我出道以来，跟不少高手交过手，几乎能洞察对手的想法，无面这点心思又怎么能瞒过我。
我身子一旋，凌空一翻，照着他双掌拍去，“天龙出海！”
轰！
两条血龙，往他缠绕了过去，无面不得不回身双手急催魔气，想要震退我的龙劲。
但他触到血龙之际，两条血龙应声而化，显然又是我的虚招。无面还没搞明白我到底在玩什么花招，我再次逼了过来，右手竖起手掌照着他的心窝直插了过去。
无面毕竟是少有的高手，我的速度已经是快若流星了，他几乎是本能的横着掌心，在我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隔在了我的掌尖上。
“无面大人，刚刚跟你闹着玩的，现在让你尝尝我的降龙诀！”
“断龙背！”
我的手指尖贴在他的手指上，第一层劲气透了过去，无面只觉浑身一震尚能撑住，然而我的第二节手指再次弯曲，连续三次指节攻击后，我屈指成拳第四层龙劲，重重的砸在无面的掌心，给他来了个隔山吐劲。

第624章 诛杀无面
砰！
无面在我的第三次指节龙劲冲击时，便已经肝胆受创，他没想到我的气劲竟然这般强大，而且强度是他从没见过的。
如果说一个与我相同修为，招式相同的人打出来的这招，他或许能接住，但我的掌劲夹杂了雷气与龙气，两者都是与金脉一样，杀气强大，刚正强猛，以至于我与别人相同的气劲，却有着更强的穿透、杀伤力，让人防不胜防。
当拳头打在他掌心时，他只觉自己的肺腑就像杵药垂揰了一下，搅了个稀巴烂。
拳劲过去。我变拳为掌，照着无面的手上一拍，无面像风筝一般，吐血飞了出去，我所有的掌劲在这一瞬间彻底在他肺腑爆裂开来。他现在的肺腑已经成了烂泥。
断龙背传闻乃是降龙罗汉为了对付龙族的坚硬龙体，自创的绝学，昔日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在与他讨教时，当时已为菩萨，却还是为罗汉的降龙大法所困。其中这断龙背便是专门克制金钟罩、铁布衫以及强大术法护盾、本体的杀招。
在道门，有七星指，也有武当的一招五式都是有降龙诀演变而来，不同的是，武当的一招五式乃是以柔克刚。而断龙背则是以刚克刚。
这也是降龙罗汉的本色，他性烈刚烈，好打抱不平，招式也都是大开大阖的猛力杀招。
五层刚劲，一重比一重激烈、迅猛，让对手往往防不胜防，意在一往无前，不摧不灭则不罢休。
无面确实是高手，他能挡到我全力而发的第三重，已经很了不起了，若是他未先后中毒，又心态失衡，全力与我一战，我未必能伤的了他。
这便是战场，修为并不能绝对一切，天意、时机、临敌计谋、经验，往往才是真正影响生死的因素。
但凡像七叔这样的人，成功之路上，无不是在生死之间滚摸爬打，凭借着天意、经验，一步步走上神坛。
“怎，怎么可能？”无面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吐血，双眼茫然的看着我，完全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快败在我的手上。
黄书也是看傻了眼，全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做梦也没想到，雪宫中最厉害的无面，就这么败在了我的手上。他甚至都没看清楚我是怎么出手的。黄书意识到自己以前是有多傻，万幸我宽仁，否则他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无面，你虽然厉害，但却不足以影响到天命，所以你注定只是我前进路上的一颗石子，一颗很小的石子！”我冷漠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情感，充满了怜悯。
无面在很多方面都不如绿袍，他远不如绿袍有谋略。能藏，绿袍一直保持着神秘感，是真正能成大事之人，所以无论他失败了多少次，少都符都依然会器重他。
而无面的缺陷太明显了，连一个胡二爷都镇不住，这样的人又怎么能真正为少都符所重用呢？
说白了，无面就是一只井底之蛙。
我说的都是龙语，无面也听不明白，在他眼中，我就像是威风凛凛的天神，让他有种无力感，只待命运的裁决。
“无面，你的使命结束了！”
我的手摁在他的天灵盖上，手心血芒闪烁，血佛神通陡然而现，无面的魔气如同奔腾的河水一般，自我的手心涌入了战甲之中。
但见魔气在战甲上游走着，最后汇入了护心镜中，凝成了一颗黑丹，神龙张嘴将魔气吞入，隐入了护心镜中。
这倒是奇了，我原本是想将魔气融入丹田，为自己所用，不曾想竟然被龙灵所吸。
我试着去探查神龙之灵。但它似乎像是消失了，完全没有了动静，看来是去融合魔丹了。
“秦王，无面死了，咱们下一步怎么做？”黄书指了指已经地上的无面问我。无面的魔气被我吸干。身躯很快就融化成一摊绿色的臭液，他想要再生却是绝无可能了。
我没时间去思考战甲的事情，我原本吸魔气是想在修为上压住胡二爷，立于不败之地，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你先回去。在紫烟的房间等我的消息就是。”我想了想道。
黄书领命而去，我趁这个机会附身到了无面的贴身侍卫上，走到外面大喊了起来，“无面大人被杀了，无面大人被杀了。”
众人一听无面被人杀了都是惊诧不已，整个太白宫都一片大乱，胡二爷更是亲自领人来到了密室。
他对无面是比较了解的，一见无面的死状，便知道他肯定是因为中了自己的雪山阎罗而死。
胡二爷是想无面死掉，但现在情况对他来说并不是很有利。无面这样的高手，都被人杀了，这个人会是谁呢？
无面第一个想到的是曹三、黄书，这两人嫌疑最大，也是最有可能的。尤其是曹三，在塔上消失以后便再也没了踪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胡二爷冷喝问道。
我道：“我进来的时候，尊上已经这样了，看他的迹象，像是中了毒。”
胡二爷大喝道：“来人。封锁太白宫，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老谋深算的胡二爷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仙牌还没拿到手，现在无面又突然被人给暗杀了。
他很清楚在雪宫中，还有三个可怕的敌人。除了曹三、黄书之外，还有就是我了。
从灵眼回来，胡二爷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不相信我就这么的坠楼而亡了，他有种预感。仙牌怕是没戏了，而雪宫多半也守不住了。
胡二爷向来是个很有决断的人，他决定什么都不要了，先离开长白山，就像他的兄长胡老爷一样。逃离长白山，去西川投奔慕容羽，或者就近投靠拓跋冲，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他匆匆离开了太白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而我也趁乱离开了太白宫，将附身的侍卫一把火烧成了灰，这才回到紫烟的住处，继续当她的贴身侍卫。
“无伤，有些不太对，胡二爷在打包收拾金银细软，看这样子，他是打算要跑了。”我一回来，紫烟有些忧心忡忡的对我道。
我沉思了片刻，然后道：“他对你态度有什么变化吗？”
紫烟想了想道：“没什么变化，他只是让我收拾东西跟他一起走，不过我看的出来，他似乎并不是很在乎我。”
我琢磨道：“你要小心了，如果我猜的没错，胡二爷肯定会带你一起离开这，因为你就是他跟我讨价还价的一张王牌。”
胡二爷为什么当初要收留紫烟，多半是因为她有着与紫衣一样的面孔，他当初处心积虑的想跟我合作，故意让紫烟接近我，也是因为这个道理。
同样，他也可以拿紫烟反向威胁我，以达到安全离开这里的目的。
当然，他不会表现出来，因为到目前为止，紫烟与他表面上关系还是不错的，所以我料定他就算走，也一定会带上紫烟保命。
我决定让夜魔留下来，保护紫烟，夜魔的修为还是可以的，就算打不过胡二爷，保命应该问题不大。
“记住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吃胡二爷给的任何东西，时刻警惕他给你下毒。”我叮嘱紫烟道。
“谢谢你，无伤，是不是这次咱们离开雪宫，就能跟你去江东了？”她欣喜、期待的看着我，一想到要去江东，她对未来所有的一切，充满了信心与希望。
我不想让她失望，点了点头道：“嗯，解决掉胡二爷、曹三，我就带你离开这。”

第625章 恶贼难防
紫烟扑入我的怀里，秀目通红道：“无伤，我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马上就可以去江东了，见到巍峨的王城，天天能够看到你，而不是每日的提心吊胆。”
我微微一笑，轻轻的推开她：“只要你身在玄门，很多事情，就是逃避不了的，日后你就明白了，其实雪宫远比江东要太平。”
夜魔留在了紫烟的身边，我也就放心了，我走出院子。望着漆黑的苍穹与雪白的宫殿，白与黑的交织，是如此的让人着迷。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阴即有阳，有正必有邪。而长白山的一切注定将以正义而收场。
一切都快结束了，该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我溜出了雪宫，与萧画等人策划了一下，胡二爷既然决定要逃。他自然不可能带着全部的人马撤离，而是选择从密道行走。
任何城池都有逃生的密道，雪宫也不例外，只是我现在一时还想不出密道到底在哪，只能是看紫烟与夜魔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胡二爷便下令出城，放弃雪宫，所有的妖人往山下的长白镇而去。
顿时浩浩荡荡的，近两千的野仙士兵往山下开拔而去。这对于曹三、黄仙来说都是个不错的机会。
我立即让黄书趁乱出城，去召集黄仙一系与萧画等人汇合，黄仙一系向来是见不得人的，由于被排挤，以及天生的习惯，雪宫之中是没有其他黄仙的。
大部分的黄仙都生存在俗世，以及长白山的偏僻之处，黄仙召唤之下，来了也有五六百众，也算是不易了。
萧画领着雪猿部落，白老大领着白仙刺猬一系、黄仙一系，三股势力汇合，埋伏在雪山之中，只待我的号令。
其实大部分的野仙最崇敬的人是长白子与萧画，毕竟长白子在长白山掌教多年，对待各系野仙也是较为不错的，长白山能多年来如此平静，正是因为长白仙派的领导。
现在萧画重新出山，众野仙也都是激动不已，只要能拿到胡二爷，长白山或许能恢复往日的宁静。
我潜伏在人群中寻找曹三的踪迹，狐仙大军走的很慢，由于人员众多，很多又不愿意离开雪宫，一时间队伍很是嘈杂，四处都是唉声叹气的抱怨声。
野仙是不大喜欢与人打交道的，胡二爷一道旨令让他们莫名其妙的下山。众仙自然是不乐意。
领头的将军是一只黑狐，手持一把长枪，骑着一只花豹，端的是威风凛凛。
这是狐仙一族的长老，黑狐大将军，平素统管狐族入伍众仙，有万夫不当之勇，也算是一条好汉，如果能说服他，就算不经过血战。也可将野仙拦截。
我脑海中回想萧画说过的话，看来我得好好找他谈谈，不过，找到曹三才是我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在人群中挤了半天，我终于看到了熊正，熊正作为火头军，自然是要随大队而走的。
这蠢黑熊嘴里碎碎叨叨的，唠叨个没完，不停的咒骂他的主子胡二爷。
我一把拉住他，喝问道：“熊头，小六子去哪了？”
熊正眯着眼四下看了一眼，没好气道：“我哪知道，别惹爷，爷现在心情糟糕着呢。”
我冷笑了一声，待会有得你哭的，也懒的搭理他，往前边挤了过去。
因为我根本不认识小六子，连找了几个火头军，塞了点碎银子，才看到小六子，这家伙正挤在杂乱的人群中。
在行军的队伍中，除了正规的狐仙士兵，还有很多像熊正这样的杂役旁系野仙，挤在一起很是拥挤。
小六子正四处张望着，谨慎的藏在人群之中。
我心中暗自冷笑。好一个曹三，这回我看你往哪里跑。
我身上暗劲一涌，往小六子冲了过去，一把从后面揪住了他。
在抓住他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不妙。因为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躲闪便被我抓了个正着，这绝不是一个杀手应有的表现。
“怎么回事？”我心中直犯嘀咕，小六子被我揪了个正着，吓的浑身直打哆嗦。
“你到底是谁？”我怒喝一声，把他揪住。拖到了一边。
由于我穿着是胡二爷府中的侍卫铠甲，也没人敢拦我，更何况我只是对一个火头工下手而已，根本就没人敢过问。
“大爷，我求求你饶了我，我是被人所逼的。”那人吓的跪在地上，痛哭哀求道。
我一把扣在他的面门上，撕掉他脸上那张属于小六子的面皮，顿时一张陌生的脸现了出来。
我心头顿时如同浇了一盆凉水，这人不是曹三！
“给你面具的人呢？刚刚为什么要躲？”我大声喝问道。
“小六子强迫我带上这张面具。威胁我说，要是让人抓着我，就必死无疑，所以我才躲着你。”那人痛哭流涕道。
你带上这张面皮有多久了？我问。
有，有好几天了。那人战战兢兢的回答。
对了，这是小六子让我交给你的，要是有人抓到我，就把这封信交给他，假小六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递给了我。
“贤弟，我知道你此刻肯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愚兄自投罗网。让你失望了，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早已在长白山脚下了。这次仙牌让你占了上风。但我也受益匪浅，尤其是贤弟的易容术，当真是天下一绝，再次拜谢救命之恩，风云必起。江湖再会。曹三敬上！”
看着上面苍劲的字迹，我知道确实是出自曹三之手，几天前小六子就被人掉包了，也就是说曹三很可能早已用这个假身稳住我，几天前就再次伪装离开了长白山。
“曹三。这次算你走运，咱们走着瞧。”我浑身气的直发抖，双目一寒，将手中的信纸烧了个干净。
曹三的逃走，对我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我有种放虎归山的无奈，经过长白山的明争暗斗。曹三虽然没得到仙牌，但他利用易容术尝到了甜头，日后会怎么祸害我的名声，还真不好说。
而且，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曹三到底掌握了多少我留在他魂魄中的印记，比如王城的宝藏进入方法，我与白朝阳制定的南攻策略等等。
“大人，你，你饶了我吧，我只是个小小的火头工而已……”
“闭嘴，给我滚！”我冷冷的瞪着他，厉声喝道。
假小六子连滚带爬，赶紧跑了，我琢磨着肯定是当天我询问熊正，让曹三听到了风声，所以他当机立断，将计就计，用小六子把我拖住，同时以另外一个身份逃出了雪宫。
曹三已经走了，多想也无益，我收起失望的心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夜魔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也就是说，胡二爷很可能此刻仍在某个角落观察着外面的大势。
就在我琢磨之际，黑狐突然停止了行军，就在雪山之中让大军扎营。
此地离山下尚有一段距离，黑狐突然勒令扎营也是迫于无奈，众位将领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要离开好不容易狐族独大的雪宫。
黑狐虽然身为将军，却也不想犯众怒，事实上，到现在他也不明白这次的调令到底是怎么回事。
营地刚刚扎好，就听到漫山遍野传来的吆喝之声，密密麻麻的雪猿与白仙、黄仙从各处冒了出来，将黑狐的两千人马给困在了山谷中。
“将军，黄书、白老大率着雪猿将咱们团团围住，正在挑衅，还请将军指示。”一个部将冲进大帐，凛然大喝道。

第626章 平息干戈
黑狐一拍大案，“可恶，区区黄鼠狼与刺猬也敢骑在咱们的头上拉屎撒尿，众位将军随我应敌，斩杀贼寇。”
黑狐说完，就要起身，然而他发现手下的将军，竟然没有人一人吭声，众人都如同木雕一般端坐着，低着头，默不作声。
“你们是不敢应战吗？”黑狐手按腰间的宝剑，脸上的黑须抖动着大喝道。
“将军，非是我等贪生怕死，只是眼下，我们实在不知为谁而战。属下听闻。胡二爷暗中收拾了万贯家财，将长白宫的府库都快掏空了，他们早已经从密道逃生了。”
“没错，我等若在这里厮杀，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我们四大仙家，本来就是一家，长白子、胡老爷在的时候，狐族安居长白山，潜心修道。山中一片祥和。但如今你看无面、胡二爷把长白山、咱们的仙家祸害成什么样了？”
“将军，胡二爷若真自认是我等的主子，但现在他人呢？我等在这拼死卖命，到底是为谁而战，你知道吗？”
……
面对底下众将士的质疑。黑狐也是哑口无言，他何尝不知道胡二爷多半是溜了，拿他们当挡箭牌，趁乱而逃。
黑狐走到大帐之外，见山中各派仙家只围而不攻，心中知道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绝境，对方若是有心赶尽杀绝，怕早就下令发动总攻了。
“哎……”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号令兵走进了大帐：“将军，江东秦王、萧先生求见！”
黑狐心中一凛，神情紧张问道：“他们带来了多少人？”
“没带侍卫，就他们两人。”号令兵道。
就两人，还没带侍卫？黑狐沉思了一下，心中有了数，挥了挥手，对号令兵道：“请！”
我与萧画联袂走进了大帐，帐内的将军全都起身给萧画与我行礼，萧画毕竟曾经是长白仙派的左使，对他们来说也算是老上司了。
“秦王与萧左使，请入座，来人啦，上酒。”黑狐朗声喝道。
“将军，你我不是外人，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我此次来，是想劝将军收手，野仙历来极少下山，将军率领狐族贸然下山，不仅仅是逆天而行，更有违咱们长白仙派历代门规祖训。”萧画娓娓道来。
他说话很有条理，并不拿自己过往的身份去压黑狐。只谈四大仙家的祖训、门规、天道，让黑狐几乎无话可说。
黑狐依然有些犹豫，他作为狐仙一族的统军大将，自然要奉狐仙的仙家胡二爷的号令，这也是让他为难的地方。
“左使，你也知道下山是胡爷的号令，我……”黑狐有些为难道，四大仙家内部本来就有些勾心斗角，他稍微有些差池，极可能将狐仙一族给葬送了。因此不得不谨慎。
“将军这话似有不妥吧，如果我没记错狐仙一族历来只有一位家主，请问在座的各位将军，狐仙一族的仙主到底是谁？”我长身而起，环视众人，傲然笑问。
“狐仙一族自然是胡二……胡老爷！”众人尽皆噤声。
胡老爷在时，他们安居乐业，在长白子的协调下，四大仙家在雪宫中，甚至一些其他旁系野仙，都能和平共处，自从无面、黑凤凰统治了雪宫后，这才开始了对派系的清洗。
“很好，实不相瞒，无伤与胡老爷也是有些交情的，无伤这次上山，正是为了救治小种子，这才孤身独闯长白。列位将军既然是奉胡老爷为仙主，那我们就是一家人，应该精诚合作，而不是兵戎相见。”我摊开双手，朗声道。
在座的将军尽皆低头相互讨论，频频为我所言点头赞同。
“我就直说吧，我并不是有意要与秦王为敌，更不想与其他仙家为敌。只是眼下各派清洗，早已是有了隔阂、血仇，我狐族只怕会为其他仙家排挤。”黑狐有些发愁道。
“列位将军万勿担心，这世上没有打不开的结，要想长白山恢复太平。各位仙家还须放弃仇怨，重聚长白仙派，这样长白山才能万众一心。”
说话间，我手中亮光一闪，高举长白仙牌。
众人尽皆下跪听旨。
“为了长白山能够安宁长久。长白仙派繁荣，本王今日特封萧画为长白仙派掌教，统帅狐、黄、白、常四大仙家。黑狐、常自在、白老大、黄书为四大仙主，各大仙主同为仙派四大长老，愿各位同心同德，重振长白仙派昔日荣光。倘若他日本王能够一统阴阳，将会将野仙正式列为玄门正宗，并在阴司为野仙开山立派，有德行的野仙将晋封神位，还望各位安心修炼。万勿辜负此等圣灵之地。”
我几乎把各大仙家想要的诉求全都满足了，人都是以利益为本的，野仙也不例外，他们最大的诉求就是在玄门争取一席之地，不受歧视。
一直到现在。无论是蒋王还是张王，还从来没有敕封任何一个野仙为神的，就连昔日白家老祖也不过是封了一个候而已。
如果我能当上阴司之主，他们几千年来，想要争取实现的希望。无疑是能实现的。
黑狐无疑是受恩最大的，他本是一个将军，做梦也没想过能成为狐族仙主，这就代表着在各地堂口的狐仙、出马仙，都得供他为仙主了。受到的香火，无疑对他修行是极为有益的。
萧画缓缓起身恭敬的接过长白仙牌，朗声道：“萧画领命，今儿自当以江东秦王号令为尊，统领长白。团结各族，重振仙门荣光。”
萧画就任长白仙派的掌教，无疑是众望所归的，没有一人会怀疑他的仁心。以前长白子在时，萧画便广得长白野仙之心。他就任掌教，黑狐心中也是悬着的石头落地了，至少不用担心萧画这种仁者会清洗他们。
黑狐众将带领狐族返回到了雪宫，一场大暴乱就这样被平息了。
长白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白老大、黄书等人虽然对狐族在胡二爷的统率下的一些清洗之举颇有怨言。但我相信以萧画的能力，是完全能够将四大仙家团聚在一起的。
我回到了胡府，紫烟与夜魔整整一天了，始终没有半点消息，曹三溜了对我来说已经是耻辱，我绝对不能让胡二爷再溜走。
这恶毒的家伙，毒害长白子满门，若不手刃他，长白仙派上下恐怕都不能安心。
我盘腿坐在紫烟的房间，冥思我是否漏掉了一些什么细节，这些天忙忙碌碌的，我的脑子有些乱。
胡二爷修为是极高的，我没跟他交过手，但我预料到即使比不上无面，也不会差太多，毕竟狐仙众多，在俗世堂口众多，他享受的烟火也不少。
我心中总有种不安，夜魔与紫烟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房间内依然残留紫烟身上熟悉的香味，那一幅幅紫衣亲手绘制、针织的画卷，是如此的夺目。
我并不喜欢紫烟，哪怕她拥有一张紫衣的脸，学会了她的每一个笑容。但如果她真出了意外，我良心能安吗？
我起身轻轻的摩挲着每一张画卷，心中思绪繁杂，“紫衣，我该怎么做……”
紫烟是紫衣托付给我的，就算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也应该保护她的周全。
我小心的将所有的画卷都收好，保管在乾坤袋中，走出房门，仰望华丽、浪漫的雪宫，仙派重振，到处洋溢着喜气，一道道的灿烂烟花直冲天际。
各大仙家都聚在一起热闹，我望着这一切，微微一笑，心头却有种异样的孤独，野仙们是幸运的，他们有一块安静、祥和的净土。

第627章 密道追贼
像我这样的人，注定了如飘萍一般，征战天下。
一种离别的感伤在我心头弥漫，我知道离开的时候到了，这片冰雪之城，也许此生我不会再来，一旦将来萧画率领野仙南下，这座浪漫的冰雪之城，或许会成为真正的孤城，尘封在历史的长河中。
“哥哥，找到胡二爷没？紫烟姐姐不会有事吧，气死我了，找到这老贼，我要狠狠揍他一顿。”少天走了过来，催问道。
我摇了摇头。整个胡府都找遍了，都没能发现胡二爷的踪影，这家伙人间蒸发了。
我试着用神魂与夜魔联系了好几次，都没能感应到他的回应，这意味着他很可能是进入了某种特殊的环境。无法与我交流，或者不方便，最让我不安的一种是，他很可能已经被胡二爷给害了。
在雪宫呆了一晚，次日清晨。黄书领着一群满身是土，疲惫不堪的黄仙找到了我。
“秦王，好消息，好消息！”黄书激动道。
我见他们面有喜色，知道多半是找到了胡二爷的踪迹。黄仙是最擅长遁地的，同时他们也是最好的追踪猎手之一，凭借着敏锐的嗅觉，他们终于在雪宫底下纵横交错的一条密道中，发现了胡二爷留下的痕迹。
“众位兄弟辛苦了！”我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乌金与一些补气的丹药赐给了黄书等人。
众黄仙大喜不已，连连道谢，他们一向为其他野仙、人所不喜，做梦也没想到我会如此重待他们。
黄书在前边给我领路，很快在雪宫东北的一座小庙里找到了地道的入口。
这座庙供奉的是太白金星，长白子死后，这庙也就荒废了，冷清的很，以至于众人甚至都没想到过他。
也是多亏了黄书手下的这些黄仙，高手众多，几乎将整个雪宫都探查了一个遍，终究还是找到了胡二爷的踪影。
我先给太白金星上了香，上书祷告后，黄书令人将太白金星像搬开后，底下果然有一个洞口。
黄书把我带到了底下，一番曲折之后，耳际渐渐有了流水声，谁能想到在长白山上，竟然还有这么一条地下河。
黄书领着我到了一处地下简易渡口处，由于地下很少有人走，靠近河岸的地方早已经长满了青苔，黄书指着地上的一连串脚印道：“秦王，这是我发现的脚印，从地上的痕迹来看，胡二爷一行人至少有五人。他们应该是乘船顺着山势而下。”
长白山势极陡，这条地下河多半是山中雪水所化，在建造雪宫之时，开山祖师爷想必刻意打造了这条逃生密道。
从这里顺流而下，只怕两个时辰就能到达山下，从胡二爷失踪到现在已经快一天了，这时候再想去追人，已经是来不及了。
黄书见我面色阴沉，当即干笑道：“秦王莫不是担心胡二爷早已经走了？放心吧，萧掌教早已经在两天前便让向春到达山下的长白镇。封锁了所有离开长白的大路，胡二爷这会儿或许仍在咱们的控制之中。”
我笑了笑，感叹道：“还是萧掌教有远见啊，黄仙，好生修炼，争取日后晋封为神。”
说完，我对少天打了个手势，准备顺流而下。
黄书有些惊讶的问我：“秦王，你不跟掌教、白老大他们告别，就这样走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沉道：“放心吧，很快咱们就会在江东相聚，时间紧迫，我就不去跟他们告别了，再会。”
黄书眼眶通红，声音有些哽咽，他没想到我说走就走，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这些天他跟着我，不仅仅为黄仙一族找到了尊严，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天赋非但不是耻辱，而是一种世间难得的本事。
其实，无论是人，还是野仙，他们都是极重自尊的，很多人在玄门拼的头破血流。为的就是名气与玄门的尊敬。
黄书在此前一直卑微的活着，苟且讨好他人而活，现在他找回了整个族人的自尊，我对他来说，有点化、重生之恩。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主子那么简单。
“秦王，我，我跟你一起走吧。”黄书抹了一把眼泪，眨巴着豆油鼠眼。
我微笑看着他，“这水乃是千年寒冰所化。奇寒无比，不是你能承受的。好生修炼，日后你到了江东，你的族人将是咱们秦军最好的斥候，少不了立功的机会。”
说完，我与少天纵身跳入了暗河之中，暗河之上原本是有其他船只的，但胡二爷老奸巨猾，将剩下的逃生船都给毁了。
黄书跪在岸边，恭恭敬敬的向我磕了几个头。直到我和少天潜离他的视线，这才不舍的离开……
地下河中的水冰寒刺骨，万幸我和少天都是修为极高，我有龙气护身，对水倒是不惧。相反在水中反而能游刃有余。
少天更是天生的怪胎，他几乎没有明显的短板，无论是气力、经脉、本体都是远远强于常人，就像是一个永远没有极限的人。
只要有好的明师指点，少天可以像一个无底洞一般。不断的进步。
他虽然智商不高，但心底纯净，得到秋瘟的一身修为后，平素虽然也不练功，只是贪吃好玩。
但我发现一件很怪的事情。这傻小子的修为在不断的进步，一直都维持在与我持平的境界，他的潜力到底有多大，只有老天才知道。
因为他是没有命数的，能靠吃饭、睡觉、玩耍就能增长修为的。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少天一人了。
金太保夫妇恐怕也想不到，这个让他们俩放心不下的痴儿，竟然会是一个如此奇才。他虽然傻，但学东西奇快，世人都说我是天子骄子。其实相比少天，我也只能自愧不如。
我能有现在的修为，那是九死一生换来的，少天则简单的多了，他几乎就像是老天的宠儿。在无忧无虑中成长着。
当然，他现在智力比以前要高的多，也明白了一些世事，他虽然傻，却从不怕事。跟我走南闯北，几乎成为了我最贴心的兄弟、手足。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少天身上张王留下的绝世战甲就能显形，打开阴司鬼门，成为我麾下最可靠，最厉害的统兵大将军。
“哥哥，帮我收着，穿着太难受了。”少天在水中游了一阵后，呼呼喘了几口气，一路上由于水流速度太快，他身上的铠甲反倒影响了他对本体的控制。
这傻小子很快脱的只剩下一条裤衩，现出强壮、威猛的身姿，由于平时蹦蹦跳跳的，这小子一身肌肉绝不亚于白老大这种猛汉，只是他的身材、骨架高大，不太显体罢了。
他仍然在长高，再这么下去，只怕突破两米是迟早的事情，我原本一米八几，身材魁梧，在玄门江东玄门也算是大个子了，但比起少天来，还是在身材上处于劣势。
我和少天，一路顺流而下，暗河汇入了长白山中的一条溪中，这条溪流叫白溪，直穿长白镇。
沿溪而下，我和少天到了长白镇附近，两人这才上岸，整理了一下衣服，往镇子上走去。
“哥哥，你说胡二爷他们会在长白镇吗？”少天边走边问我。
我冷笑了一声，“不管他在哪，我迟早要把他揪出来。”
到了长白镇，镇上果然已经戒严，出入的镇口都被封锁了。
由于镇子建在长白山中的一处峡湾中，胡二爷要从别的路离开的话，只能是从两处的山崖翻山越岭而逃。
这是不现实的，长白山多陡峭之壁，而且常年冰雪覆盖，甚至比西川的山头还要难走。

第628章 妖姬胡影
到了镇子中，向春早已经着人在镇子口等候了，显然他接到了山上传来的消息。
“秦王，客栈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向春笑嘻嘻的走过来，拱手道。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你是怕胡二爷不知道我一句来到了长白山吗？”
他往这里一站，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目光，我原本还想暗地里查找胡二爷的消息，这下倒好了，谁都知道我来到了镇子上。
向春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不过责怪他也是无益。
到了客栈，向春把大致的情况跟我讲了，从他下山以来，长白镇上的主要入口，都被向家的家兵给看住了。
向春为了站好岗。每天亲自驻守在出口，用他的话说就算是一只苍蝇都休想从长白镇飞出去。
看到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我也只能希望是这样了，如果胡二爷还在镇上，我肯定就能把他给揪出来。
由于担心小种子的伤势。我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和少天每天几乎只休息不到一个时辰，将长白镇转了个遍。
在这期间我不断的用神魂跟夜魔联系，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我很是担心，胡二爷是否已经离开长白镇。
胡二爷是耗的起的，他甚至可以在这个镇子上，待上半年待防卫疏松了，再离开这。
他会藏在哪呢？我琢磨着夜魔与紫烟应该是落到了他的手上。否则他们二人只要有人随便在长白镇露下面，就能找到。
紫烟没现身，有很大一个原因，很可能就是胡二爷已经知道她的反叛之心，所以扣押了这二人。
但胡二爷会把他们藏在什么地方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正在客栈发愁，向春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秦王，你这都两三天没吃饭喝酒了，老这么发愁，我怕胡二爷没找着，你自己的身体先垮了。”
“这样吧，咱们去酒楼喝点酒放松、放松，脑子一轻松，也许你很快就能找到线索。”
我确实心中忧愁，向春既然邀请了，索性去酒楼打探下消息，喝点小酒解解愁也是不错的。
我与向春走上了长白镇，虽然镇子口戒严了，但并未影响镇上的人寻乐，众人依然吃喝玩乐，长白镇是个偏僻的小镇。
又是长白山中，来这里的玄门中人多半是一些浪子游人，还有就是山中的野仙、野怪，修了人形，出来透透气，见见世面。
向春把我带到了春风楼，春风楼是长白镇为数不多的花楼。
在玄门花楼是欣赏舞姬、喝酒聊天的好地方，很少世家子弟，遇上了心仪的美人，不惜一撒千金。
当然很多舞姬是卖艺不卖身。尤其是一些玄门有名的舞姬，比如云梦班，不少玄门中人为能一睹她们的舞姿、芳容，不惜以倾城之资，求而不得。
我很少进花楼，总觉得花楼的女人逢场作戏，为了生存已是极为不易，另一个我对舞、乐这方面与张王极为相近，不通雅乐，远不及七叔风流潇洒。
向春引我进了楼。选了一张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看着楼下大厅唱唱跳跳的。
我的心思并不在舞乐上，向春倒是看的兴奋不已，若非我在，他就要点舞姬的牌，亵玩一番了。
突然，楼下传来了吵闹声，有酒客朝舞台上泼酒水，底下吵吵闹闹的。
向春眉头一皱，春风楼可是他向家的产业，怎么能任由人撒野。
当即不悦，冲老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总管，是这样的，本来这出戏是胡影姑娘的台，但她最近身子不舒服，所以啊，就让小娟代了，底下的客人不高兴，所以就闹了起来。”老板连忙解释道。
我正在喝酒，听到老板的话，心中咯噔动了一下，在这个时候病未免太蹊跷了。
向春皱眉道：“这就麻烦了，小影可是咱们的头牌，这样吧，你去跟大伙说一声。今天的酒钱，我请了，让他们包涵包涵。”
向春虽然爱好酒色，但在生意场上还是有些本事的，跟我那大舅子极为相似。这两人要见了面，非得是一对难兄难弟。
“好叻，小的这就去办。”老板连忙道。
我泯了一口酒，让向春给我说说胡影。
向春满脸猥琐的嘿嘿干笑了几声，“秦王。不是我吹啊，胡影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那身段，那舞姿，是个男人都得动心……”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向春连忙干咳了两声，正色道：“在春风楼，舞姬多半是野仙，一些花妖、兽妖，幻化成人形后。一个个美的如花朵一般，身材也更完美。所以，长白镇虽然远在东北一隅，但每年都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公子、游客，就是为了一睹妖姬的风采。当然一些也不乏发展些露水情缘……”
说到这。他的脸上微微有些尴尬，显然这个胡影多半与他是有私情的。
他总算说到了终点，春风楼里的女人都是野仙，如果胡二爷就躲在春风楼里，肯定无人能知。
胡影无端端的。在这时候突然没了称病不出，多半是怕被我瞧出端倪。
“胡影是花还是兽？”我抬起眼皮，问道。
向春笑道：“她是狐仙……”
话刚说出口，他顿时意识不妙，惊讶的看着我。“秦王，你不会是怀疑跟胡二爷有关系吧。”
“她的来历你应该清楚吧？”我问。
向春摇头道：“说实话这山中的妖怪、野仙太多，我早已习以为常，不会过问她们的来历，只要挣钱就好。所以……”
“你去买点礼物，与我去看看她。”我道。
这个胡影多半是有问题的，胡二爷在狐族德高望重，是狐族二仙之一，手下有不少铁杆心腹。若他藏在小影的住处，倒也在情理之中。
向春当即买了礼品，领着我去了胡影的别院。
胡影的别院是向春亲自给她建的，在镇子东头的僻静处，为了俘获妖狐的芳心。向春引来了温泉之水在这里建造了一片江南美景的别院。
胡影平素出入春风楼都是马车接送，到了门口还有向家的家兵守卫。
向春挥了挥手，让家兵退下，扬长往里走去。
此刻虽然是腊月寒冬，但院子里竟然开满了姹紫嫣红的花朵，凉亭、假山，极是雅致、清幽。
向春熟悉的带着我穿过长廊，往胡影的住处走去。
还未到住处，便听到了古筝的曼妙之音传来，铮铮作响，如玉珠罗盘，极是动听。
我伸手示意向春停下，将他手中的礼品拿了过来。
向春还以为我想私会胡影，没有丝毫的妒忌，反而笑嘻嘻道：“秦王，不是我吹，小影姑娘的活儿极好，那狐狸的媚劲儿，绝对能让你快活胜似神仙。”
玄门中的花花公子，对待舞姬大多怀有一种玩物的心态，这一点，让我很是不满。其实说白了还是实力在作怪，若是面对阴后，他们就只有当狗的份了。
我目光一沉，冰冷的看着向春，“向春，你跟了我，人尽其材，但一些坏毛病必须得改。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做生意、做人，最好心怀正气，否则你永远只能是一个小人物，而成不了向雨蒙那样的商神。”
向春知道自己说错了嘴，连忙羞愧道：“秦王教训的是，向春定然勤思己过，以向爷为楷模，修身修心。”
“好了，你退下吧。”我让他退下去，我知道要他不好色，比杀了他还难，点到为止，至于他能听几分，则是他自身的事了。

第629章 执迷不悟
我循着古筝的声音，很快找到了胡影的住处。
门外栽着五色鲜花，房门紧闭着，古筝之声正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
“江东秦无伤求见胡影姑娘。”我朗声道。
琴音未绝，待一曲罢，里面才传来软糯糯的甜音，“秦王请进吧。”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一个穿着红色羽衣，头发盘着发髻的曼妙女人正坐在窗口边的古筝旁，一双水汪汪饱含春意的眼睛笑盈盈的看着我。
“胡影见过秦王！”她站起身莲步轻移向我走了过来，但见她要如柳摆，浑身透着轻灵，有一种淡淡的瘦，瘦的恰到好处。让人有种我见犹怜的心动。
再看她那相貌，也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弯弯的柳眉下，一双透亮的眸子，琼鼻玉齿。樱桃小嘴略显单薄，配上她那慵懒的神情，着实有一种异样的雅媚。
都说狐狸精能勾人魂魄，现在看来确实不假，万幸我在玄门见识了不少美女。更有白灵、紫衣这样的心爱美女，对她却还是有些抵抗力的，换作旁人，怕是早已经被迷得晕头转向了，难怪春风楼里那些男人都想一睹她的芳容。
其实一直以来在世俗之人的心目中都有一个误区。认为狐狸精就一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实际上并不是如此，狐狸精在幻化人形的时候，也是需要灵气的，如那些灵气稍差的狐狸，幻化出来的依然很难摆脱妖怪的本质，更别说在各方面完全跟人一样了。
胡影、紫烟绝对是狐狸精中的美人了。
“秦王，请坐，小影乃是风尘女子，不曾想秦王竟然亲自来访，未能亲身相迎，还请秦王恕罪。”胡影盈盈一弯腰，刻意露出胸口大股的雪白，双眼媚媚的看着我。
我能来这里，自然是心中有数的，只是看着她让人怜爱的媚样儿，真要一掌毙了她，又觉的甚是可惜，若她实在无法点化，我也只能辣手摧花了。
“姑娘请起！”我在桌子边坐了下来，胡影给我端上了茶水。
“这是雪山之中的极品花茶，影儿平素自己都舍不得喝上半点，今日特贡给秦王品尝。”
说话间，她给我倒了茶水，茶水温度刚刚合适，茶叶在茶水中泡开，顿时清香满屋，沁人心脾，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茶。
我端起茶碗，放在嘴边吹了吹。却没有喝下去，双眼平和的看着胡影：“胡姑娘，上天有好生之德，狐仙修成人身极为不易，更别说像你这般容貌秀美，有些事若是点破了，却也没多大意义。”
说到这，我将茶碗放了下来，我已经感觉到了这茶水碗里含有剧毒，很可能就是雪山阎罗。
以胡二爷的智慧。他真的藏在胡影的住处，是绝对不会让胡影在这时候称病的。胡影这么做的一个原因很简单，她是故意把我引到这来的，胡二爷知道我正在找他，索性让胡影将我引到这来，进行狙杀或者求饶。
现在看来，老东西是想借机杀掉我。
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胡影若还要继续执迷不悟，我将会毫不犹豫的辣手摧花。
胡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她低头略微思考了那么短短的一秒，继而抬起头来，往我身上贴了过来，软软的心窝贴在我的手臂上，凑在我耳边甜声媚道：“秦王，你说的什么嘛，小影不明白。”
说话间，她的眸子里泛起一道道青光，那青光像是有无穷的魔力一般，我的心魂一阵，像是看到了紫衣一般，只是紫衣是全身赤裸的，坐着各种妖娆、火辣的动作在引诱我。
我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胡影就是胡二爷的暗线，她一定是对胡二知情的。只是可惜了，她错过了我给她的机会。选择了一条死路。
我眼神慢慢变的迷茫，一把将贴在我身上的胡影拉到了怀里，作势就要亲吻她。
胡影端起桌上的茶水，往我递了过来，幽幽道：“秦王。不要急嘛，先喝了这碗酒好吗？”
原本清香的茶水，似乎变成了香气四溢的美酒，我迷茫的端起茶碗一口干了下去，口中喃喃道：“紫衣。我好想你。”
“无伤，要了我！”紫衣莲藕一般的玉臂缠绕上我的脖子，我抱着她往房间中的花床走去。
刚到了床上，胡影便附上了我的嘴唇，我隐约可以看到她脸上妩媚的笑容深藏的阴狠与不屑，那是一种对我徒有虚名的嘲笑。
红唇如火，就在她自以为得逞的时候，我陡然丹田一收，强猛的内劲直接将她丹田的狐仙内丹给吸了出来。
由于我出手太快，胡影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原本还想借机把我的元气给榨干增加修为，不曾想自己修炼多年的内丹被我夺走了。
内丹比之于妖，就如同玄门中人的丹田，人的丹田当修炼到一定的修为可以筑基成为金丹，而妖则能将内丹炼化成妖丹。
当然也有像小种子这种天生九尾狐。一出生就拥有妖族羡慕的九尾妖丹，由于天赋的强大，燕傲天这才想要夺取小种子的妖丹炼药。
内丹被夺，胡影顿时大惊，但已经来不及了。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床上提了起来。
失去了内丹，胡影完全成了没有修为的普通狐狸，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这。这怎么可能？”
我张嘴将压缩在心头的茶水吐了出来，顿时地板上冒出一阵黑烟，我虽然不敢说抵御天下所有的毒药，但只要事先有戒备，凭借着精纯的元气。完全可以将毒酒控制不入肺腑。
“看来胡二爷没有告诉你，我到底是怎样的人。我若连你这么点媚术都挡不了，还能活到今天吗？”我松开手，看着手上散发着红光的内丹。
内丹品质还不错，极为纯净。看来这狐狸精确实是有些修为的。
“告诉我，胡二爷在哪？”我手指捏着内丹，只要轻轻一捏这颗内丹就会灰飞烟灭。
胡影连忙跪地泣然拜道：“秦王饶命，小影有眼不识泰山，但求秦王恕罪。”
“我这就带秦王去找胡二爷。”
胡影将我带到了一栋爬满了青苔的古宅前。远远指着道：“秦王，就是这了。”
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她满眼的哀求之色，希望我能还回她的内丹。
我看着她，冷笑道：“回到山中再去好好修炼吧，至于这颗内丹，是给你的惩罚，若要再助纣为虐，执迷不悟，你迟早必遭天谴。”
胡影见讨回内丹无望，也不敢再强求，当即拜道：“多谢秦王不杀之恩。”
说完，现出原形化作一只青色的小狐狸往山中迅速的跑去，只是几个起落，便已经消失了身形。
她这些年算是白修了，但若能从这次挫折中感悟天意，潜心修炼，未来肯定是有希望再修炼成人的。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世上就是有些人，执迷不悟，倘若她刚刚能够迷途知返，或许可免此劫，不荒废了修成人形。
我往那栋古宅走了进去，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胡二爷设下的圈套，他知道胡影根本就不可能拿下我，弄了这么多鬼把戏，无非是要把我引到他的地盘来。
我夷然不惧，走了进去。
院子大门早已经斑驳锈化，四周散发着刺鼻的水霉味，里面是一栋占地极大的古宅，长廊、别院，想来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地盘。
门是敞开的，我刚走进屋子中，哐当一声，门就关上了，屋内瞬间变的一片漆黑，即使身具法眼，也是一时迷蒙，难辨东西。

第630章 金蟾蛟龙阵
唪！
火光冲天而起，屋内的摆布豁然而现，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是一个奇异的阵法，大堂上摆放着几尊青铜蟾蜍，四周挂着引魂幡。
在最中央的位置供奉着一尊长着牛角，穿着黑袍的凶神恶煞，却是黑煞神。
看来胡二爷早些年也是黑煞门的弟子，拜的是黑煞神，只是可惜了，这阵法对别人或许灵眼，对我却是摆设。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房间东南西北的青铜蟾蜍同时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烟雾凝成了一团黑气，牢牢的将我捆缚住。
我没有动弹只是盘腿而坐。也没有使用任何的气力去反抗。
烟雾慢慢化形，如同一条漆黑的怪异巨蟒，这巨蟒长着龙爪，却又是独角，身上长满了逆鳞。将我缠的极紧。巨蟒的巨嘴圆睁，里面隐约还可以看到一道道绿色的狰狞獠牙。
我故作难受挣扎了一番，口中不断的喝骂着，我试图撞门而出，却发现门后早已经贴上了黑色的符纸。每当我撞击之时，就会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将我弹开。
“秦无伤啊秦无伤，你处心积虑的追杀老夫，到头来反倒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这又是何必呢？”伴随着一丝阴冷的笑声，胡二爷拄着手杖在紫烟与他的守卫搀扶下。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
“老狐狸，你终于现身了。”我淡然笑道。
胡二爷见我没有一丝的慌乱，反而觉得有些诧异，“秦无伤，你可知此为何阵？”
我撇了撇嘴，“还请指教，我瞅着有点像王八泥鳅阵。”
胡二爷冷笑道：“不知死活，这是金蟾缚龙阵，捆缚你的乃是龙族的天敌蛟，老夫知道你身怀龙气，了不得，不过被此阵困住，就是你再厉害也休想逃脱。”
说话间，他睁开紫烟与护卫，走到黑煞神的神像前，点了香，朗声喝道：“弟子胡二，恭请煞神邪力，助弟子对付恶贼秦无伤。”
胡二爷撒了几张黑色的符纸，双手黑气闪烁，手中的手杖往我刺了过来，威力惊人，迅若惊雷。
这老东西，果然是有些修为的。
我并没有闪躲，胡二爷的手杖刺到我的面门便停了下来，阴森笑道：“秦无伤，老夫知道你有些本事，不过落在了我的手上，你休想侥幸逃脱。”
“老狐狸，明人不说暗话。你就说到底想咋样吧。”我面色平静的看着他。
我现在担心的是紫烟和夜魔，我已经感应到了夜魔的存在，他应该附身在那个守卫的身上。但奇怪的是，我向他传递神识，如此近的距离，他居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而紫烟也是一脸冰冷、迷茫，看来他们应该是中了迷魂一类的术法。
“把轩辕战甲与仙牌交出来，老夫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胡二爷脸上的胡须抖动着，双眼闪烁着凶光。
“你先放了紫烟与我的兄弟，我可以考虑给你。”我道。
胡二爷笑道：“你要是肯这么听话。就不叫秦无伤了。”
说话间，他伸手在我身上一通乱掏，却是啥也没捞着。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夫就吸了你一身的修为。”胡二爷有些恼羞成怒了，手一扬扣在了我的头上。
顿时，一股巨大的吸附之力，从我的头顶传了过来，如同漩涡一般，妄图将我的元气全部吸走。
我现在被金蟾缚龙阵给困住，这阵法确实霸道的很，蛟龙对我的龙气有天生的敌意，扣住了我的重要穴位，只要我一动元气，就会被蛟龙给刺穿。
同时，这东西似乎对魂魄也有一定的钳制，我稍微发了一点力，便只觉魂海一震，蛟龙张开的大嘴凶狠的扣在了我的脖子处，像是在告诉我，再乱动一下，就会被它所吞噬。
我运不了气，胡二爷自然是白白吸我的元气，没有任何的阻碍。对他来说，如果能把我一身修为吸光，无疑比杀了我还痛快。同时还可以增长自己的修为，甚至可以逼出我的战甲。
但他显然太过于自信了，我从走进来，一丝抵抗都没有就被金蟾蛟龙阵给困住了，不是我傻或者小觑这个阵法。而是我看到了黑煞神。
黑煞神与我曾有过约定，只要我拿下阎君，他必与我同盟，如今他虽然生死不知，但从胡二爷供奉的这尊神像来看。他至少是活着的。
虽然传递给胡二爷的邪气极少，却也是真实存在的，这就说明，他还有灵性，神识依然能分散在一些重要弟子的供奉雕像中。
我望着胡二爷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胡二爷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他不明白我为何死到临头了还敢发笑，他停了下来，却又不知道到底出了漏洞。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元气一吐。融雪春阳催发到了极致。顿时整个大厅内的阴风大作，烛火摇曳，胡二爷的银须在阴风中飞舞。
“我乃江东阎君秦无伤，统帅正邪两门，阴阳两界各方鬼神听吾号令。百无禁忌，破！”
我咬破舌尖照着身上的黑气蛟龙就是一口舌血，舌血就是血统的象征，随着我的雷霆大喝，供奉在案台上的黑煞神神像陡然黑光闪烁。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雕像中隐约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紧接着黑煞神的神像陡然破碎，化作碎片，原本缠绕在我身上的蛟龙似乎感应到了黑煞神的法旨，狂吼一声。当即化作黑气散去。
胡二爷大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可是黑煞神的弟子，是为数不多手上还保留着黑煞神神魂雕像的野仙，不曾想我只是简单的一口舌血。煞神竟然真的避让了，连带着阵法也一并消失。
这太不可思议了，难道真的是天命所归吗？
胡二爷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阵法就这么破碎了。
阵法一破，我冷笑一声。一股紫电元气往胡二爷的元气漩涡中直透而去，顿时胡二爷全身一震，惨叫一声抽开了手。
“老东西，你为恶不仁，残害同门。那长白子即是你的掌教仙主，又与你乃黑煞同门，你都下的了手，当真是畜生。”我怒喝一声，五指一张往胡二爷的天灵盖上扣去。
胡二爷毕竟是高手，几乎是本能的往后退了出一步，单掌与我对了一记，同时张嘴冲我吐出一股银色的冰柱。
“原来是一只得道成人的雪狐。”我手中火光一现，将冰柱击成粉碎。
“擒龙手！”我五指一扣，迂回向胡二爷逼去，胡二爷身法不错，一连与我对了几招。
但他的手上功夫却是不如我的，七叔当年传授了我很多门派的基本功，那时候觉得毫无用处，但随着我修为的提高，应敌起来，往往出招随心所欲，让人防不胜防。
我龙爪苍劲，虽然借助是侍卫的本体，但与胡二爷也是战的难分难解。
胡二爷是越战越惊，我破了黑煞神的邪身，而且破的轻描淡写，让他内心有种巨大的恐惧。
实际上，他的修为与我是难分高下的，但心气上一乱，又手上功夫不如我，一时间落了下风。
我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当即气势陡增，左手龙爪扣住他的手腕，右手一记如来金刚掌，照着他轰了过去。
好个胡二爷，眼看着我手心万字符铺天盖地而来，躲闪不得，他大惊之余，张嘴将内丹吐了出来，他的内丹与胡影的还不一样，已然快要筑基成金丹，金芒与白光交织，极其刺眼。

第631章 血战老贼
胡二爷的修为绝非小影这种刚修成人形的小狐仙可以比拟的，内丹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修为的储存之地，而且还是一种保命的杀手锏。
内丹一出，光芒四射，照的我的眼睛难开，没有了夜魔，由于我一直没有找到炼眼的法子，我的法眼有很多限制。
天地清明，神光万丈，诛魔灭神，哔！
胡二爷大喝一声，也顾不上被我擒住的手心，陡然内丹中的射出一道金色的剑网，往我直冲了过来。
距离太近，我根本避无可避。原本拍出去的如来金刚掌，只能回守，同时松开了老贼扣住的手。
我几乎是本能的往后飞退了一小步，为自己拉开了生死之间的一点空间。
“千佛手！”
或许是因为生死之间潜能的爆发，我在使出千佛手的同时。连分出四道血影，密密麻麻的佛掌迎向光剑。
一时间佛掌与金剑噼里啪啦的触碰到了一起，血光与金光交织，整个房间被两股强烈的气息窗梁尽碎，引魂幡更是四下纷飞。化作了碎片。
“啊！”
老狐狸愤怒的发出一声尖叫，他没想到自己的杀手锏，在这么近的距离，居然没能瞬间击杀我。
他的内丹金剑术，乃是保命之法。不知道修为比他更高的野仙、高手被他陡然而现的诡异的金剑术斩杀。
嗖嗖！
四个血影分身尽数被金剑击碎，卸掉了老狐狸这招的大部分杀气，我的本体也是受了轻伤，手心被创流血，但老狐狸的剑气却未能对我的本体造成伤害。
我暗自心惊，险些就栽在这老东西手里了。内丹陡然而出金光烂漫，照的我双眼难开，而老狐狸在这时候发出威力这么强烈的一剑，若非我身经百战，只怕龙灵体多少也会受损了。
“秦无伤，看来倒是老夫低估你了。”老狐狸战到此刻，哪里还敢小觑我。
他原本以为我最多也就跟曹三不相上下，但一交手才知道我的内劲如滔滔江河，没有尽头，甚至比他这修了两百年的老狐狸还要精纯。
更让他揪心的是，我几乎没有短板，精通佛、道两门术法不说，身法也是诡异无比，至刚至猛的龙气，交战起来，更是难以应对，杀伤力远比常人要大。
“没错，低估我的人都会付出代价，你也不例外。”我一看手心流血不止，剧痛难当，也是心头怒火四起。
当即双手掐诀，天罗血网，往老狐狸头上锁了过去。
老狐狸以为我要扣住他，却也不怕，内丹中喷出一股白色的寒气。这是他的本命元气，奇寒无比。
血网顿时被僵滞，老狐狸杖尖一点，顿时将冰冻的血网震碎。
在破掉我血网的瞬间，老狐狸杖尖照着我身上急点了过来，速度快若闪电，我天龙身法龙气一作扶摇而上，直接冲破了屋顶，躲过了他的致命一击。
“天龙盖顶！”
我双掌一催，顿时一条苍茫的龙形气旋以雷霆万钧之势盖了下来。
“小子休得猖狂。老夫怕你不成！”胡二爷仰天怒嚎！在那瞬间浑身像是抽筋了一般，骨骼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全身瞬间长满了白毛，原本尖瘦的脸变成了诡异的狐脸，整个儿一白狐狸。
也是我把胡二爷逼到了绝境，他感觉今天要是不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怕是打不过我。
我的天龙大法，本就是斗战之法，越战越猛，又兼修佛道，血脉有很强的恢复能力。胡二爷是极度聪明之人，他很清楚，一味拖下去，他迟早会惨败于我手，还不如豁出去拼了。
但见的狐身高约两米，四爪锋利无比，散发着寒光，显得凶残、霸道。同时，他的内丹也绕着他的周身盘旋，凝成一道冰盾，保护着他的原形。
吼！
胡二爷双手托着金丹，硬扛我这记天龙掌劲。
砰！
胡二爷与我相接，我只觉像是被重锤擂了一锤，肺腑之中血气翻腾，险些喷出血来。现出原形的老狐狸。力大无比，再加上精纯的内丹，气力大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胡二爷也不好受，两股巨力相交，在我八成掌劲的龙气摧残下。内丹释放的护体冰盾瞬间破裂，双腿没入地底一尺有余。
以胡二爷为圆心，房间的地板尽数龟裂，原本站在一旁发呆的紫烟与夜魔附体的侍卫，由于没人控制。如同木偶一般，顿时摔了个跟头。
胡二爷受的伤比我要重，我只是这具本体受伤，龙灵体魂魄由于有轩辕战甲与龙灵的守护，只是受了轻微的创击。
只是本体带来的那种剧痛与受伤后发力的阻碍，则非常明显，连带着我魂魄一阵眩晕。
胡二爷其实犯了个严重的错误，龙劲乃天下至刚，刚强无匹、不死不灭，他的原形虽然强悍。但与我硬拼，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两相比较下，他吃的亏还是比我大，陷入地底的两腿有些发麻。
我心念一转，当即将胸口压抑的血水尽数喷了出来。显得受伤极惨。
“老贼，再吃我一掌。”我借着巨大的反震之力，凌空一个倒翻，再次居高临下拍来。
胡二爷暗自叫苦，我的掌劲还有同样威猛的雷劲。他的双腿现在还发麻的厉害，刚要从坑中出来，没想到我连气都没喘一下，又逼了过来。
他只能再次催内丹元气，与我血拼。两人又对了一掌，这次双方都是豁出去了。
房间顿时爆炸开来，好在胡二爷住的地方极其偏僻，倒也不怕引起外人的介入。
满屋子的灰尘、木屑纷飞，胡二爷坚硬的本体上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显然是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我也是双眼被血水模糊，七孔都流出了鲜血，轩辕战甲不断的闪烁着金光，为我抵挡、化解气劲，因为我目前的修为有限。战甲化去了七七八八的内劲，剩下的两三成依然让我不好受。
胡二爷的气劲极其冰寒，寒气侵入我的魂魄，好不难受。侍卫的本体本来就不是很强，这时候受损极为严重。估计我龙灵体一旦脱离，就得报销了。
我是豁出去了，知道一松气，老狐狸就会找到逃生机会，索性跟他拼下去。
胡二爷没想到，我会这么玩命，打法这等凶残，他的眼中闪现出恐惧的神色。他比谁都清楚，我再拼下去，他的内丹与本体恐怕都得碎裂。
而且局势对他是极为不利，我是居空发威，龙劲威猛无穷，占尽了地利与功法上的优势。
胡二爷心一横，深吸一口气，口中快速的念咒，“秦无伤，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我并非血海深仇，为何苦苦相逼？再拼下去，对你我都极为不利。”
“逆天恶贼，天必诛之！”他与我是没有血海深仇，但一想起小种子的父母亲，还有那些被他清洗的其他野仙，我就仿佛看到了这东西满手的血腥，此等恶贼若不诛杀，日后修成了上仙，恐怕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之人，会惨死在他的手上。
“好，老夫就跟你同归于尽。”胡二爷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摔倒在地，茫然的紫烟与夜魔，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但见他手上黑芒一闪，我原本想借势再起，却发现双手被他黏住了。
“嘿嘿，秦无伤，你现在元气衰竭，支撑不住了吧，你这是自寻死路。”胡二爷手一屈，强大的吸力让我全身一轻，元气如同洪水般就要自血莲中涌出。
刚刚的一番血拼，我现在的元气已经不足两成，想要阻挡如此神招，似是无望。

第632章 血佛的惩罚
高手对决，当彼此的元气都相仿时，这时候就看谁的术法，压箱底本事更强了。
就在元气涌到手腕的一瞬间，我周身的血芒大现，血佛之光隐然而现。
看着胡二爷张狂的微笑，我也是仰天大笑了起来。
“秦无伤，我要将你吸成肉干，生生的吞下去，以泄我心头之恨。”胡二爷狰狞道，我现在恐怕就是他最恨的人了。
这世上就是这样，胡二爷或许与我并无仇恨，但他遇上我这种天命仁者，就是他的末日。
“老狐狸，你未免高兴的太早了。今儿个咱们就看谁收拾谁？”
我全身的经脉气息在一瞬间尽数倒流，自血莲中的血佛传来的那种对胡二爷内丹元气贪婪的饥渴感，形成了强大的吸附力，恨不得瞬间将胡二爷所有的元气，全都吞噬。
胡二爷分明能感觉到。随着他的绝学融雪春阳的催动，我的元气源源不断的快要传入过来。
他脸上禁不住的狂喜，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发现似乎不太对劲，我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森冷的笑容，让他有种毛骨悚然。
就在这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汪洋大海，我身上的血芒散发一种强大的气场，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我血红、肃杀的眸子。“不好！”胡二爷意识到不妙，就要撤掌。
但已经晚了，如果说的融雪春阳是河流中的漩涡，那我此刻的血佛神通，则像是汪洋大海中的黑洞，能吞天灭地。
他的双掌被我牢牢吸附住，同时原本往内行气的经脉，在这股巨力的吸附下，瞬间逆转。
由内行强行变为外放，这种突如其来的气力完全打乱了他的行功，巨大的逆差搅的他气息不稳，胡二爷当即口中鲜血狂喷。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元气源源不断的，从手心流逝。
“秦无伤，你到底是何方妖魔，你怎么会我的绝学？这，怎么可能。”胡二爷有种末日降临的感觉，他不知道吸过多少高手的元气，深知元气被吸的那种痛苦。
一旦元气流逝，他这百余年就算白修了，那远比杀了他还难受。
诚然，胡二爷是一个绝世天才，他区区一个狐仙，却有着对天地极强的参透力，融雪春阳正是他昔日在长白山中，目睹雪水融化而顿悟的一门神通。
在玄门中，很少有人能拥有这种有伤天和，直接将人旁人元气化为己用的术法，就从这一点来说，胡二爷无愧他的绝世才智。
也是活该他倒霉遇到了我。倘若他继续用此邪法害人，修为一日千里，未来会变成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我的血佛神通算不上是一门功法，只是血佛在我受到伤害，或者生死危机之时，自发的一种保护。
它绝非我想用即用，要知道血佛连燕东楼当初的神灵都能吸收，若我能随心所欲而用，只怕早就逆天了。
胡二爷的修为远不及神灵。自然是没法与我抗衡的，当即被血佛牢牢吸住。
胡二爷见情况不妙，张嘴就要把内丹吸进去，但此刻随着他本体元气的迅速丧失，他已经没有力气收回内丹。
内丹在半空中几番与我交战下来，也早已经是黯然无光，我张嘴一吸，顿时将他的内丹吞了下去，直接融入了血莲之中。
“啊！”胡二爷发出一声惨叫，内丹一失，他就算这辈子白活了。
我没有丝毫的同情，血佛神通继续催发，胡二爷全身迅速的萎缩，原本强大的狐狸身躯中这么多年煅造的精华、血脉、精气全都被血佛贪婪的吸走。
胡二爷慢慢又现出了人形，原本红润的脸上，此刻已是满脸的褶子皱纹。
“呜呜！”胡二爷仍是在做最后的抵抗，他口中发出一阵阵惨烈的呼啸，呼啸之中夹杂着野仙晦涩难懂的咒语。
原本呆滞在一旁的紫烟与夜魔，听到胡二爷的咒语，发疯似的往我扑了过来，两人往我袭击的同时，想要救回胡二爷。
“紫烟、夜魔让开！”我双目血红冲他们怒吼道。
然而晚了，他们的手同时击在我的背上。
血佛神通发作之际，我现在也是难完全精妙的控制，血佛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这二人主动送上门来，岂有不吸之力。
顿时两人都被黏在了我的背上，脱离不得。
强大的吸劲，让他们的全身如同筛子一样颤抖了起来，我只觉他们的元气像洪水一般涌了进来。
不好。这样下去，紫烟与夜魔就废了。
我也顾不得吸干胡二爷了，当即咬破舌尖，让自己的神魂意识高度的极中，以增强自身的神魂对血莲的控制。
同时。我猛地收手在自己的气海穴重重的点了一下，轰！原本正在运转的血佛神通因为气海被破，硬生生被我拦阻了下来，巨大的反伤之力，直接将我的侍卫本体给炸碎了。
我只觉像是被天雷击中一般，龙灵体已经飞了出去，紫烟与夜魔、胡二爷也被震飞了几丈远。
吼！
轩辕战甲中金光大盛，同时转灵珠中的龙灵也同时飞出绕着我的魂魄，透入护心镜中，二龙急剧的在护心镜中游走。化解这股强大的反震之力。
我的魂魄传来一阵针扎一般的疼痛，血莲竟然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变的黯然无光。
原本亢奋的血佛此刻满脸的阴沉，双目杀气腾腾的端坐于上，似是对我打断他吸附元气十分的不满。
我这时候心中一阵悲凉。我突然发现，血佛是魔罗，不是如来佛祖，他寄宿在我的本体，赐予我神通与所谓的天命。其实是有条件的。
那就是我必须做他的傀儡，以前我并未发觉这个问题。
我自幼便蒙七叔教诲，潜移默化的灌输仁义之念，七叔原本是不想我入玄门的，若非是因为寻找父亲。又无力对抗所谓的天意，七叔根本就不会允许我步入阴司。
他早就知道我体内寄宿的是血佛魔罗，并非是善类，它只是佛祖的阴暗面，内心的心魔。一个比天魔蚩尤更可怕的魔佛。
是以，七叔常为我感到担忧，我怀疑他上昆仑也是为了寻求仙道，救我出苦海。
更可怕的是，我心中想的。魔罗全都知道，所以我面临着一个永远无法解脱的命运，他能操控我，我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能有。
我能有现在的修为，魔罗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没有他，就没有血莲，我就永远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这让我曾无比的自豪，感恩戴德，但此刻我却突然清醒了过来，他随时都能要我的命。当我能反抗他时，他会毫不犹豫毁掉我。
就在这时，魔罗目中透出两道血光，直透我的魂魄之中，我只觉头疼欲裂，一头栽倒在地上，疼的直在地上打滚。
被震飞的紫烟、夜魔在地上怔了怔，顿时清醒了过来，因为胡二爷已经奄奄一息了，原本暗中施的摄魂术此刻也完全失效了。
“秦王！”夜魔飞了过来，见我面无人色，神色痛苦不堪，急着想回到我的魂魄中。
此刻轩辕战甲中，二龙仍然在艰难的化解我带来的反震之力，二龙都显得很狂躁、愤怒，显然龙灵对于血佛惩罚我这个主人极为的不满，但它们也不敢有任何名义上的反抗。
魔罗是如来魔身，就是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在此，也只能恭恭敬敬的旁观。
我不知道的是，上三天的神佛等级、内斗更加的复杂，天下间能跟魔罗分庭抗礼论辈分的并不多。

第633章 修为尽失
砰！
我此刻已经痛的恨不得一头撞死，了解这种痛苦，恐怕孙大圣头上的紧箍咒也不及这般痛苦。
夜魔硬生生被弹了出来，感受到血佛的怒气，他也不敢再往魂魄里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受难。
“无伤，无伤！”紫烟扑了过来，想要抱住我。
我此刻已经无法说法，只能发出龙族无奈的痛苦怒吼声，表示我的愤怒与不满，血佛似乎有意折磨我，手中捏着法旨，口中不断的念咒。
“我没有错，杀不伤兄族，怒不损红颜。他们都是我的兄弟，朋友，我绝不允许你损他们分毫。”我在魂魄中坚持抗议。
血佛根本就不屑我的抗诉，“孽障，我即是佛。佛即是我，于佛不敬，自作孽不可活。”
他自比大日如来佛，试想以佛祖之尊，又岂能允许有人损他一分一毫。我强行封闭气海，打断他吸附灵气，自然是触犯了他的佛威，怎么饶的了我。
试想在西方极乐世界，佛祖之言即是法旨。三千世界诸位罗汉、菩萨，怎么敢有丝毫抗议。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大不了就是玉石俱焚。”我丝毫不让的大叫道。
魔罗闭上了双目，只是口中的咒语愈急，疼的我在已经快成废墟的老宅内乱翻乱滚，好不痛苦。
紫烟被我一爪给拨开了，这时候靠近我的人都是极度危险的，谁知道魔罗会不会一时兴起，杀了他们两人。
夜魔虔诚的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祈求着：“佛主慈悲，饶了无伤罪过。”
紫烟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也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一些旁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只能是一同向苍天祈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忍受不住疼痛，晕死了过去。
待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向春的客栈里了，夜魔和紫衣正在一旁守候着我，让我惊诧的是，封二居然也在一旁。
我睁开双眼，光线好像变的模模糊糊的，紫烟与夜魔都是一团模糊，完全看不清楚，脑中像是千刀万剐般剧痛。
咳咳！我干咳了一声，紫烟与夜魔连忙惊喜的尖叫出声。
“醒了醒了！”紫烟把我扶了起来，众人端茶倒水，像是伺候皇帝一般，让我好不习惯。
“我睡了多久？”我现在似乎是附在一个客店小二的身上，浑身酸痛，软绵无力。
就在我坐起的瞬间。我发现神魂，以及血莲全都黯然无光，丹田一片衰竭，尤其是血莲紧闭着，原本血红的血莲现在暗黑无光，好不容易炼就的二重莲花，也早已干涸无形。
我心中暗叹了一声，知道血佛将他赐给我的一切全都剥夺走了，我现在成为了没有一丝元气的废物。
没有元气，我的法眼就开不了。紫烟身上有妖气，所以我看不清她，夜魔就更不用说了，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团黑气。
“你昏睡了足足有二十天了。”紫烟悠然叹道。
“二十天，不好，小种子的解药。”我自然不会忘记这次来长白是为了干嘛的。
“少天去哪了？”我见众人之中唯独没有少天，我得赶紧找到他去送解药啊。
“他去江东了，原本大家都以为你，你不行了，派少天南下去江东请白公子来主持大局，正好封先生在幽城，就先过来了。”向春口无遮拦，话音未落即遭到了紫烟与夜魔一顿白眼。
少天速度奇快，他早去了江东，小种子应该是救活了，也对，他对小种子一片情义，拿到解药自然是再好不过。
“你这些天一直昏迷不醒，魂魄也有散掉的迹象，若非封先生将你的魂魄引入这具本体，又开了道坛，施了千般法子，怕是难逃一劫。”夜魔道。
我连忙向封二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同时问道：“北方丢了？”
封二退到了幽城，这说明拓跋冲已经攻陷了天机门。
封二淡然的点头。目光焦虑的望着我，良久叹了口气道：“眼下也只能是昆仑与幽冥山，能破你身上的局了。”
因为血佛通晓我的心意，众人也不敢说的太明白，封二的意思是靠七叔和地藏菩萨。看能不能想到破解之法，能封住魔罗或者将它驱逐。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传说中的三清道祖，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这种大尊者天仙才有可能。
“无伤。你太任性了，若非有轩辕战甲与转灵珠的两条龙灵护体，你怕是直接就被反震之气，给震碎了魂魄。”封二忧愁的感叹道。
他说的自然是在理，想那魔罗是大神通者，传说中的如来魔身，他这一怒，举手之间，哪怕他现在还没完全借着我的本体修炼成型，但也不是我能够抵挡的了的。
由于我现在几乎沦为了凡人。也很难再召唤出龙灵查看个究竟，不过希望我的轩辕战甲不会受到血佛的影响。
它毕竟是轩辕大帝的东西，血佛应该动不了它。
“不说这事了，胡二爷呢？”我问。
胡二爷被押解到长白仙派去了，他一手酿制了长白子夫妇的惨案。理应由萧掌教亲自处决，向春回答。
“封先生，江东情况如何了？”
封二来自幽城，幽城是江东最北端，也是北方玄门的最南端。北方玄门的最后一座军事重城，未来抵挡拓跋冲漠北铁骑的坚城，封二自然是能够知道江东的消息的。
封二摇头感叹道：“哎，事情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燕东楼在白湖开始东进。他自仗天师身份，玄门其他门派世族，即是心向着你，也不敢支持分毫。更有一些门派，主动投靠。燕家势力极大。陆少逊又联合蔡家攻打向家，向雨蒙在雨城死守，他虽然是商神，但却不是兵家，我琢磨着落败是迟早的事情。慕容家在巫疆古城与巫族部落交战。拓跋冲兵疲马乏，处于休战期，西、北算是比较省心的了。”
我暗叫不好，向家若丢了，我江东南面的门户就等于向陆家敞开了。到时候陆少逊与蔡家水陆并进，挥师江东，可就有得我好受了。
“事不宜迟，马上送我回江东，雨城绝不能落入贼人之手。”我掀开被子挣扎着坐了起来。
“不可啊，秦王你现在已经修为全失，又身心受损，这时候不适合南下，就算是到了江东也帮不上忙啊。”夜魔苦心劝道。
我摆了摆手，“你们不懂，向家是天下钱庄，向家要是没了，这个天下就真的乱了。眼下已经是大战开始了，我又岂能坐在这养病，再说了，只要我人还在，他陆少逊就会有三分忌惮。”
众人都知道我的性子，劝不住，只能是让人做了顶轿子，让封二单独随我同赴江东，紫烟、夜魔则结伴南下。
为什么要封二与我单独行走？因为血佛暂时封禁了我的元气，我是个凡人，怎么能在玄门的深山恶水中行走，别说攀爬悬崖，就是一般的山路，崎岖的都不适合我一个重病中人行走。
封二带着我艰难的进入了最近的俗世，转到了东北的大城市，借助现在的交通工具，回到了江东俗世，再转入玄门王城。
到了王城也已经是十天后了，一连串的折磨，我也是疲惫不堪，到了王城，白朝阳率领众位将军大张旗鼓，张灯结彩的把我赢了回来。
我的回来不仅仅是回到王城这么简单，也是给天下之人一个警醒，证明我秦无伤已经回来了，狼子野心之徒，最好收敛着点。
回来的当晚，我就病倒了，这个店小二的本体实在太弱了，一番折腾下来，早已经羸弱不堪。

第634章 千年尸身
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我这样羸弱的本体自然是难当大任，我可不想成为众人的拖油瓶，其实眼下众将除了白朝阳以外，张十一等都不知道我已经修为全失。
我在他们的心目中已经是近乎神的存在，更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垮掉。
在病床上躺了两日，白朝阳每日除了处理政事，便是留在床前冥思苦想。
他虽然贵为新一代的天机，传承了七叔的天机之术，但对于我的情况也是一筹莫展，深感不安。
由于在阴山时，我的本体损毁，血佛与我的魂魄完全融合。我想什么血佛全都知道，更别说言语了。
白朝阳与封二等人也是忌惮这一点，虽然有千万般法子，也不敢提太多，大家都很压抑。
“朝阳。你日理万机，已是不易，去歇着吧，正所谓听天由命，如果我注定迈不过这一劫。那也是天意使然，万勿忧心。”我看着白发渐生的朝阳，心中也是愧疚不已。
白朝阳轻摇羽扇，目光平静道：“王兄万不可说这话，你若不在。朝阳必然也再无心气图此霸业。兄长乃是天命所归，定然能逢凶化吉。事在人为，一定会有破解之法的。”
说话间，紫烟轻轻的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见白朝阳仍在，不禁道：“军师大人，阴山凤娘娘的使者到了，还托人拉了一口大冰棺，天心大人还等着你去处理呢。”
白朝阳皱眉道：“风娘娘这是何意，我让人去阴山传讯，原本是指望她能下山看望兄长，却为何托人运来棺材。”
“朝阳，凤后不是外人，你让使者到此间说话。”我轻咳了几声，有些疲惫道。
凤千殇对我是有很深的情义的，她断然不会是专门来咒我早死的，中间肯定别有深意。
紫烟吹了吹碗中的汤药，撇了撇嘴道：“无伤，我，我听说这位阴山的风娘娘是你的结发妻子，是真的吗？原来你已经成亲了，居然不是紫衣小姐……”
我苦笑道：“世事无常，你到了王城，须持身谨言慎行，这里可不是长白山。”
“知道了，也是前些日子听到凤大人提了这么一嘴，他找我套近乎，说是你的大舅子……”紫烟眨了眨眼，怕我生气，小声道。
我知道她来到江东无亲无故。也只能依靠我，自然不会去责备她。
“他倒不是什么坏人，你心地纯良，还是离他远些好。”我握拳在嘴边，肺腑之间传来的剧痛，让我咳嗽不止。
“以后我不搭理他就是了，药刚刚好，你快喝了吧。”紫烟尝尝温凉，小心的扶我做好，给我喂药。这些日子也是多亏了她照料。白灵在白湖前线督战，紫烟也算细心，我还是挺感激她的。
门开了，白朝阳领着天心与一个长衫剑客大步走了进来。
萧以醉快步走到身边，拱手拜道：“萧以醉见过秦王。”
说话间，他见我容颜憔悴，犹若枯槁，不禁双目微红，心痛道：“苍天不佑，何故让我王受如此罪，恨煞我也。”
“紫烟，你下去吧。”我挥手示意紫烟退下。
萧以醉目光落在紫烟身上，极是诧异，不过当他看到了紫烟身上的狐仙妖气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没多问。
“萧兄，坐到这来，许久不见，你倒是容颜未改，剑气又精纯了几分，我看就是与曹三一较长短，也是伯仲之间啊。”见到故人，我心情大好，当即笑道。
我的修为虽然被魔罗剥夺，但是眼光还在的。一见萧以醉的气场，便能看出一二。他以前的剑气锋芒毕露，而现在已有藏拙不显之势，显然在阴山修炼剑术，有了突破。
“剑术再高不能为你分忧。又有何用。”萧以醉摇了摇头道，他是个知恩的人，虽然我与他没有结拜之仪，但彼此却胜似兄弟。
他见我目光似有所望，淡然道：“凤娘娘原本是想来江东看你的。但是她有要事走不开，所以只能委派我来了，还望秦王见谅。”
我见他似乎不想说，凤千殇与我分离也有半年之久，她既然不愿意让萧以醉透露，我也就没必要刨根问底了。
“无妨。”我心头微微有些失望，因为我不知道魔罗会不会进一步对我下狠手，生死难料，我确实是想见一见凤千殇的。
“不过，娘娘在阴山挖出了一具埋藏的千年古尸。尸身不化，坚而不拙，特意让我从阴山运到王城，希望能起到一点作用。”萧以醉轻叹了一口气后，连忙道。
天心附和道：“我查探过了。这具尸身大有来头，很有可能来自某位战神遗体，具体有待考证，至少有千年的来头，我与军师商量过了。打算用他作为秦王的本体。”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强悍的本体，如果能得到一具本体，魂魄也能更为安稳，至少在阿依那伐为我重铸原来的本体前，能够有所用。
像普通侍卫的本体。很难发挥我的实力，再者，每次都容易造成无端损毁，于天和不利。
“娘娘早知道，曹三会有清醒的一天。所以这具尸体一直用寒冰封着，保存在阴山有一段时日了。”萧以醉道。
“哎，看来千殇是懂我的，她对我，远比我对她要更上心。”我心中暗叹。
“王兄既然同意了。此事就好说，明日我便与封先生开坛，通灵换体。”
次日，白朝阳与封二在王城的后山，选了一处隐蔽的风水宝地。亲自开坛作法。
选择后山是有原因的，白朝阳并不想把我受伤，修为尽失的消息透出去，怕引起王城不安，我的身体状况是王城的机密。
从回来到现在，我一直以闭关为名，不接受将军们的觐见，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此时依然是初春寒冬，山中寒风呼啸，白朝阳与封二分列八卦台的阴阳两鱼，我在阳，尸体在阴。
这具尸体到底是谁，很难考证，但他强悍魁梧、钢铁般的身躯即便是比起我原来的本体，也丝毫不差，甚至要更有气势。
我不知道凤千殇是从哪挖到的，但历经千年而不腐，显然死者在死前，已经被特殊的术法封存。
因为在他的躯体上，有一种奇异的汁液画满了符文。
到了子时，阴气积郁，白朝阳与封二起坛开始作法，天机门的弟子也随着阵法打着招魂幡，绕着长明灯游走了起来。
两人对于移魂之法，早已是驾轻就熟，阴风呼啸，四周山岭中的野鬼被招魂幡所吸引，全都呼啸而来，想要抢夺战神的躯体。
谁都知道这具千年躯体极易难得，野鬼们争先恐后的往阵法中的尸体扑去，但都被阵法给挡在了外面，一时间鬼哭狼嚎，极是恐怖。
白朝阳目睹四周阴鬼，面色平静，手腕一抖，脱下身上的道袍，往空中飞去。
但见道袍上用金丝线织着阴阳八卦，随着法诀一动，八卦闪烁着一阵阵的黄光，道袍突然变的如同袍子一般，烈烈而起，四周的阴鬼尽皆被吸入了道袍之中。
白朝阳一把拿住道袍，麻利的打了一个结，如同领着包袱一般，将道袍泡到了铜盆中，数百阴鬼尽数融于盆中的无根水中。
“今借尔等魂魄以打开亡人三魂七魄十大窍眼，日后若秦王能一统阴阳，也算是尔等的福报，总胜似在此间受游离、天雷之苦。”白朝阳说完，快速的在一张符纸上画了一道符咒。
符咒一起，定在尸体的眉心，口中不断的念咒咒语，同时用柳条不断的将铜盆中的水往尸体上洒着。

第635章 重生
待洒完后，原本的那具尸体，就像是有了生气一般，不似先前那般死气沉沉，脸上虽然依然惨败，但却退去了死气的青色。
“封先生！”净化完尸身，白朝阳喊了一声封二。
封二这时候早已经蓄法完毕，从口袋中拿出一把穿着红线的金针，“一针开天魂，二针破地魂，三针续命魂，三魂齐开，急急如律令。”
这三根针同时扎进了尸体印堂中，顿时印堂的符咒燃烧了起来，一道道金光弥漫。封二又黏了水滴在被扎破的眉心处，很快便流出了血水。
看到这一幕，封二与白朝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叫开魂窍，魂窍一开。躯体也就有了人气。
尸体流血，说明尸体的主人死时，确实是高人作法藏尸，保留了一丝血气。若是没有血气，那就是真正的死尸。我就算附身，也是一具僵尸罢了。
接下来封二又一鼓作气开了七魄的灵窍，待将尸体三魂七魄都打通后，尸体陡然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眶中一片血红。以至于都很看清他的瞳孔。
“开眼了，看来他有残魂印记封存在三魂七魄之中，朝阳，你看怎么是否需要净化掉他的印记？”封二皱眉问道。
白朝阳想了想道：“还是留着吧，这人显然是被高人千辛万苦保存下来的尸身，也许有未了之事。再者，王兄毕竟是占据了他的尸体，知道他是谁，日后功德圆满了，也可供他点香火，以报恩。”
封二点了点头：“嗯，有道理，那就赶紧移魂吧。”
开了魂魄灵窍，也查验到尸体能用，移魂就简单了。
由于我的修为尽失，龙灵体也变的极为虚弱，以至于在招魂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一阵清凉直透心底，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痛。
“王兄，王兄？”白朝阳有些着急的用柳条不断的在我面门上拂拭。
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晕死过去，眼前黑了一阵，过了片刻，才看清楚面前的景象。
“咳咳！”我只觉喉头一阵腥臭，堵塞的慌，封二连忙给我化了碗符水。
我喝了下去，腹中一阵翻腾，张嘴吐出了一摊腥臭、漆黑的液体。那是诛杀以及某种特质的符泥，想来是当年封存这具尸体时，防止人气流失，做的手法。
见我清醒了过来，白朝阳与封二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神色大喜。
“兄长，如何了？”白朝阳在我后背拍了拍，扶起我，满脸喜色的问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法台中间。熟练的打了一套通臂拳，一套拳法打完，我出了一身臭汗，虽然四壁酸痛，但显然这具尸身，已经与我的魂魄融合。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身躯中传来的力量感，那与元气无关，而是一种纯粹的力量，一种无与伦比的爆发力。
就算没有血佛神通，凭借着这具本体的强悍武力，我虽然无法跟燕东楼这种人对敌，但上战场指挥行军，却绝不是问题。
“太好了，有了这具本体，我相信我总有一天能重新找回我的实力。”我一扫之前心中的阴霾颓废，豪情满怀。
封二抚须大笑道：“当真是天意不绝啊，秦王能得此战神之体，未必不是一线生机。”
白朝阳点了点头道：“封先生，不知道这世上是否有单纯的以力成神？”
封二想了想道：“传闻刑天便是以力闻名，勇武无敌，此外倒是很少听说以力成神的人物。”
“也不知道我这具本体的主人是谁？”我用符水涮了涮嘴，眼下我刚刚魂魄与本体相合，也没法去查探他留下的印记，当下也只能把这个好奇的念头留在了心底。
“兄长，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回去吧，天心还有个惊喜在等着你呢。”朝阳满脸神秘道。
众人收了法台，与我一同回到了王城。
刚回到王府，紫烟、萧以醉等人已经在大厅等候，见我与新的本体融合。众人都大喜不已，尤其是见到这具本体，身材与我原来的本体极为的相似，更是赞不绝口。
着实是天意佑我，若非凤千殇找到了这么一具保存如此完整的本体。我去哪寻觅。眼下只待我慢慢与本体融合了，一旦我完全适应掌控，便是我南下征讨之时。
“天心，该把你的惊喜拿出来了吧。”白朝阳眨了眨眼笑道。
天心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见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人皮面具，递给了我。
“秦王，这是属下根据你原来的画像，用昆仑的千年古树树脂炼化制作的一张面具，水火不侵，百毒不毁。你带上试试。”天心道。
天心是来自昆仑神秘的巧匠，有鬼斧神工之妙，我当下大喜，让紫烟给我带在了脸上。
紫烟小心的将面具贴合在脸上，面具有很强的透气性。薄弱蝉翼，我只觉得面上一阵清凉，没有丝毫的异感。
“太像了，太像了，这才是我王兄的真正面孔。如出一辙啊。”
“是啊，好久没见到秦王的真身了，当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众人欢愉之际，尽皆暗自流泪感叹，他们都知道今天的这片基业是我用命换来的。自阴山以后，我一直以曹三与外人的本体示人，此时再见到我的真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快，快拿镜子来。让王兄看看。”白朝阳抹掉眼泪，连忙招呼道。
立时，守卫搬来了镜子，巨大的镜子摆在我的面前时，我的心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在众人的催促下。我缓缓走到了镜子前，看着镜子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心中百感交集。
镜子中的我保留着我初入玄门时的样子，略显青涩、憨厚的脸盘是如此的熟悉，让我有种时光倒流时的感觉。
在那一瞬间。白灵、七叔、紫衣、黑子，无数人的身影从我的脑海中掠过，让我不禁感叹白驹过隙，一切若是真的回到了原点，我还会选择离开酆泉吗？
我不知道，我的眼眶微微湿润，却始终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意识到，我现在用的这位英雄的本体，他是个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他是没有眼泪的。
“吁！”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镜子撤下去。
我拉住天心的手，想了想，看着他的永远如同古井的一般平静的眼神，由衷的说了一句：“谢谢。”
天心这样的人是不在乎财富、地位的，仔细一想，我竟然没有任何赏赐之物能给他，唯有这真诚的一句感谢。
天心淡然的笑了笑，“面具取名重生，不管未来如何，我们都知道，没有能够打败你秦无伤。”
我点了点头，“多谢列位兄弟，无伤今日重生，必定不辜负苍天与列位的厚望。”
这张面具对我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由于曹三叛逃了我的控制，为了严防他在玄门祸害我的声望，我这时候恢复自己的本来相貌，正是时机。与此同时白朝阳特意以阎君的名义向各大门派发出应召令。
指望玄门中各大门派来助我是不大可能，主要是应召令特意附上了我本来的相貌，让众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阎君、秦王。
次日，王府大开，我在王府大殿召集了城中众将。
薛沐泽、罗成、回悦等武城大将也回到了王城，见到了我的本来相貌，众人都是惊喜不已，他们对于我用曹三的本体平素就多有不喜、不惯。尤其是张十一等西川系将领总有种被人他人指使的错觉，这是因为西川将领多与我生死之义，极为忠义，而且他们都是眼中揉不得沙子的主。

第636章 战事告急
每每看到西川众将，我总会不自觉的想到了牺牲在天官桥的文凯，心中甚是悲痛。
西川的将士都有一种特别的情怀，骨子里有一种傲气，如果没有我坐镇，短时间内白朝阳能指挥他们，长时间他们必定不会服人。
由于我受伤昏迷的这段时间，早已经过了年关，众人也没过个好年，白朝阳整日满面忧愁，众将虽然不知道我的情况，却也猜到大事不妙。张十一好几次为了要见我，差点要闹兵变。
他们虽然敬佩白朝阳，但只认我这个主公，由于他们不了解白朝阳。还以为他把我软禁了。白朝阳自然是有苦难言，我受伤的事情属于高度机密，自然是不能轻易外传的。
只是朝阳一直没跟我说这些事，他贵为一代天机、军师，这种让我烦心的事情。自然就压下来了，我也是到了后来，罗成告诉我才了解的。
此刻见我重新回来，精气神极健，众人心情也爽朗了起来。
我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这次议事，并没有讨论征讨天下大势，只是稍微的做了一下总结与封赏。
有白朝阳这样鞠躬尽瘁的能臣，王城发展极为迅速，不断的在往后面山体扩张。内外城规模极大。绝不下于云都城。
原本外城大街上，各种酒楼、花楼也开始吸引了各地的客商。
当然这少不了我的大舅子，他虽然是个登徒子，风流好色，但搞经济，拉生意还是很有本事的。
军事上，也是颇有喜色，因为张王留下的宝库财产，罗成的水师已经颇具规模，五牙战舰便已达十余艘，可载至少五千余士兵。
陆军，黑豹、烈虎、党天枢也都是各尽其职，各城都征兵极多，盾阵也颇为熟练。
其中，搬迁到杜寨的林家堡，更是以低价为王城输送了不下万匹的冥马与战马，让其他势力眼热的不行。
在玄门之中，冥马是最难得的，冥马能出入阴阳，而战马一旦进入阴气极重的地方，很难承受住，容易自乱阵脚。
我拿出封赏册子，当即按照名册，一一对众将进行了封赏，同时又下令城中的酒肉三日内，价格折半，普天同庆，让大伙好好的放松一下。
这也得益于张王给我留下的宝藏，毫不夸张的说，张王或许早料到阴司迟早有变。他几乎将半个国库都搬到了王城的地下宝库中。
这使得我在几大势力中，至少金钱不会落于人后。
我的出现，让王城人心彻底安定了下来，同时也其他势力知道，王城并非无主。
其实在王城中潜伏着各大势力的密探，就如同在其他势力中也潜伏着我们安排的探子，这是大形势下无法避免的事情。我久没在王城现身，各方势力自然是蠢蠢欲动，现在我的出现也可打消一些狼子野心之徒的妄想。
接下来的日子，我除了每日正常的在王府中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大部分时间都藏身在王城后的山中补食丹药，练气活体。
我的这具本体毕竟被封千年，虽然有人气，但血气、机能都有一定的积郁。
一直到开春时节，春雨连绵，我终于把血脉给打通了，这期间白朝阳让人不断的从名山大川高价收购天材地宝，让我补食、浸炼，血脉一贯通，我才发现这具本体的实力竟然强大的吓人。
不敢说有拔山河之力，但开碑裂石，不在话下，一身的铜皮铁骨，坚硬无比，拥有使不尽的天生神力。
我知道元气已经不会再属于我，血莲完全将我的丹田封死，我只能不断的炼气力来弥补气力上的不足。
万幸的是，七叔教给了我深厚的武学底子，这使得我很快能掌握击杀之法。
由于没有了元气，黄泉刀、天龙大法等我也使不了，我只能是根据天龙大法中，八部天龙广力菩萨留下的白龙枪法，进行苦修，苦修之后便是修炼道家、佛家一些静心、提气之法。
到了三月时分，我时常会在校场上与将军们比试武艺。我已经能开八百斤的长弓，双臂有千斤之力。
虽然还打不过少天、白朝阳这类高手，但与张十一这种拥有元气的将军，也是可以斗上百十个回合。
张十一他们都以为我只是一时手痒，想拿他们开练。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我每次在与他们对敌的时候，都是已经倾下了全部的实力。
我并不打算屈服血佛的淫威，没有元气，我也是秦无伤。我依然会努力的练到极致，更努力的活着。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坏事，不借助元气的强大神通，我能与这具身体融合、磨合的更加完美。
这日，我正躺在山中的温泉池中，任由绵绵的春雨洒在脸上，享受难得的宁静。
邓龙急急忙忙的走进了后山，“秦王，出事了。”
“何事？”我问。
邓龙因为他的特长，我让他与花蝴蝶掌管已经搬迁到王城的百花门。专门负责情报，还别说这家伙发展了不少暗线，我之所以在这里能无忧无虑的养伤，就是因为有精确的情报。
“有两件事，昨晚蔡家攻陷了雨城东侧的古安镇。与陆少逊形成东西合围雨城之势，雨城已经迫在眉睫了。其次，燕东楼委派大将叶建超猛攻白湖，白大人危机。”邓龙焦虑道。
“什么！”白湖作为白家封锁燕家的东线，燕东楼一直是小打小闹。不曾想现在发动猛攻，白灵正在督军，岂不是危险。
当初我还在长白山之际，白朝阳就令白灵来王城，可是这丫头也是倔强。她很清楚，有她在燕东楼不会轻举妄动，执意要亲自为我守住江东西面。但眼下看来，燕家已经是饿虎下山，不会再受任何人的限制。
我从温泉池中猛地跳出来。快速的穿上长袍，回到了王城。
到了王府，白朝阳与众位将军早已经在候着了，憋了好几个月，众人早就是嗷嗷叫。纷纷请战。
其实当初白朝阳很早就分析过，江东是玄门的正中央，稍有不慎就会面临东南西北四面夹击，趁着现在慕容羽与拓跋冲一时无力出关，我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燕家与南方平定。否则一旦他们缓过气来，四面夹击，我就难了。
“朝阳，燕家恶贼东出，白湖告急，向家雨城危机，你有何对策？”我一扬袍子在王座上坐了下来，扫视了众人一圈，朗声问道。
“雨城想守住很难，我认为咱们能帮向家顺利撤到江东便是万幸，别说是雨城，就是咱们王城遭到水陆两大势力围剿，都很难支撑的住。”白朝阳皱眉道。
“我建议，咱们可以派轻兵佯攻蔡家，再派精兵劲旅秘密南下，佯作燕家兵马，急攻岭南弱侧，这样一来就减缓了向家的压力，可以争取到撤退的时间。”白朝阳道。
“军师，怕他作甚，什么佯攻、假装的。照我看，咱们兵分两路，一路直捣蔡家，一路直拔陆家，直接灭了他们不就得了。”张十一叫道。
“没错，末将请战！我已打造上万精锐水师，又有天心大人制造的重型武器，打他蔡家易如反掌。”薛沐泽举手傲然道。
西川帮都是以张十一为首，他这一请战，西川一系将领纷纷附和了起来。
白朝阳暗自摇了摇头，我眉头一沉，凛然道：“列位将军，打仗不是儿戏，蔡、陆两家固然要打，此去南下长达数千里，战线极长，打大规模作战的时机尚且不成熟。此事，军师早有谋划，且按军师号令即是。”
“秦王，打仗就打仗，我也是带过兵的人，俗话说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自请命。”
“没错，我也请战，老子要打就打个痛快，大不了就是个人头落地。”
……

第637章 军师为先
张十一等人都是热血之人，自然是恨不得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一听到白朝阳的计谋不是佯攻就是撤退，顿时都极为恼火。
“党将军，黑豹，你们有何看法？”这二人都有韬略、统帅之才，他们是在南须山跟随我的，都是有大局之人，自然不会像西川系一样只认我，不认白朝阳。
党天枢是个很沉稳的人，当即拱手道：“末将听秦王、军师号令即是。”黑豹附议。
我暗叫头疼，此前看各种史书，但凡帝王总会面对一些头疼的臣子之间的关系，没想到这么快就摊到我头上来了。
西川系对我忠心耿耿自然是不假，党天枢等人多半是心向着明眸善断的白朝阳的。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要不是有他们制衡张十一，两边怕是早为了见我剑拔弩张了。
我往白朝阳看去，他面色很平静，并没有因为张十一的辱骂、嘲讽而有丝毫的不悦。
我突然意识到，我必须得维护好白朝阳。没有他，我的这个烂摊子根本就摆不出去，眼下王城能有如此繁荣，都是他一手打造的。
论打仗谋略，我自然是比不得他。以前我的修为无人可敌，尚能冲锋杀阵，做急先锋，但现在我已经没有这种本事了，若这时候让白朝阳寒心。这片基业我就难以守住。
“无礼！”我一拍桌案，长身而起。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张将军莫非是在说我吗？军师贵为天机，乃是阎君亲传弟子，精通谋略，阎君打下了阴阳两界，有盖世之才，更是武侯传人。难道列位认为自己比诸葛武侯还厉害吗？打仗不是儿戏，绝非鲁莽、热血便可成事，只一味的勇猛，只能是一介武夫。”
我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威严道。
“我既然拜了朝阳为军师，尔等应当视他如我，岂能轻言相侮！”
说到这，我手一挥，冲一旁站立的凤千仇道：“上印！”
凤千仇作为大总管，当即碰上了一方大印，正是白家印，阎君传下的龙印，象征调动阳间天下兵马的掌兵大印。
“白朝阳听令！”我双手托印，走下王座。
白朝阳连忙走出来，恭敬听令。
“今特拜白朝阳为军师，总领军政大事，但凡有不从者，此印可下诛令。但凡众将见此印如见本王，再有不敬者，必以法处置。”我托印朗声道。
“白朝阳领命！”白朝阳恭敬的接过龙印。
龙印为尊，众人连忙恭敬的向他行礼。白朝阳托印道：“朝阳不才，自领军师之职来，战战兢兢，凡事秋毫必亲力为之，就是怕有负主公厚望。今统领军政，龙印在手，自觉有若泰山，还望众位将军、大人能够与我同心同力，为秦王分忧解难，征战天下。不求功名一身。但求此无悔，不辜负我等一腔热血。”
张十一等人本是热血汉子，见白朝阳谦逊不予计较，也知道此前说话确实太过分了，当即众人齐拱手拜道：“我等皆愿听军师号令，为秦王大业，誓死不辞。”
我站到了武将前列，对白朝阳道：“军师，还请点将出谋吧。”
白朝阳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声若洪钟，气势沉稳道：“凤千仇听令，着你立即押运粮草，至三江镇，五日内务必到达。”
凤千仇作为总管，平日王城后勤尽是他掌控，他虽然放浪不羁，但身居要职以来，倒是勤勤恳恳，手段处事灵活，也算是人尽其才，绝非因为他是我的大舅子，这才担任如此要职。
“凤千仇领命。”
“张十一、薛沐泽、回悦、罗成听令。着张十一为主将回悦为副将，领骑兵三千直插蔡家东北角寒玄镇。薛沐泽为主帅罗成为副，八千水师为后援。到了寒玄镇。不得妄动，且等号令即是。”
“张十一、罗成领命。”
“黑豹、烈虎领命，命你二部挑选精锐之士，秘密潜伏燕陆交界的东安镇，制造混乱。形成燕陆两家互相大举进军之势。”
黑豹、烈虎连忙领命，刚要退下我喊住二人叮嘱道：“两位将军，此次任务危险，二位将军一定要万加小心。”
“多谢秦王、军师，我兄弟二人必定功成。”黑豹拱手凛然道。
“党将军。你率领一千精锐军师，去幽城，帮助封先生训练幽城新进士兵，同时严防北漠偷袭。”
“饶锋将军，统领王城四门！”
白朝阳很快将众人都一一分配，最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拱手道：“秦王，白湖一战怕是要你亲自出马。”
“不会吧，秦王刚刚……”一旁的邓龙刚要开口，他是搞情报的，自然知道我的情况。但一想又闭上嘴。
他很清楚，眼下他的地位不比当初，不能在随意信口开河。
“秦无伤领命。”我二话没说，也不问原因，拱手领命。
张十一等人见我也恭然领命。众人再也无话可说。
众将领命退下之际，白朝阳留下了罗成与回悦，凝重叮嘱道：“罗将军你性格沉稳，有赵子龙之勇智，张将军脾气暴躁。容易冒进，你作为副将务必要多加提醒，不管结果如何，你一定要保全将军性命，张将军乃秦王义兄。若有半分闪失，你当提头来见。”
罗成点了点头道：“军师放心，张将军若亡，罗成必不独活。”
“回悦，你天性聪颖有急智。薛帮主老沉持重，但缺乏变通，关键时候，你可多多进言。”白朝阳叮嘱道。
回悦点了点头，“回悦领命。”
我左右揽着二人的肩头道：“两位将军。两位贤弟，凡事以安全为主，打败仗不重要，关键是活下来，明白吗？”
二人对我入同亲兄长一般。敬佩至极，见我如此关心，双目通红，当即领命。
待众人退下，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朝阳，难为你了。”
白朝阳笑道：“兄长说的这是何话，张将军他们有意见是正常之事，若我连他们都容不了，还怎么替兄长分忧解难。再者，张将军等西川将领都是王兄的重臣。只是战事非同儿戏，张将军虽然是阴司恩神张翼德之后，但毕竟没有打过正儿八经的硬仗，我只是担心他的冒进会惹来杀身之祸罢了。”
“是啊，眼下各方势力，除了慕容羽、拓跋冲经历过大仗，其他的势力都是小打小闹，随着真正的战事开启，那些假把式自然就会被淘汰。”我道。
“兄长怎么不问问白湖的事，你难道不好奇吗？”白朝阳见我一字未提出兵白湖，当即笑问。
我摇头道：“你这么安排自然是有深意的，我只听令即是。”
白朝阳深为感动，拱手拜道：“能得兄长如此信任，朝阳万死难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与他走到内室坐了下来，温酒把盅。
“这次让王兄去白湖，是因为燕东楼麾下的叶建超乃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虎将，我原本是想派党将军去的，但一想到幽城还得练新兵离不开他，也就只能请王兄亲自出马了。”白朝阳感叹道。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白朝阳是想收服叶建超，但又无法派其他的将领去攻打，因为若是旁人去打，必然与叶建超死战，双方也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再者降服猛将，自然得我这个主公出马才行，旁人就算能打赢叶建超，恐怕他也会不服。
“朝阳，你费心思了，这样，喝了这杯酒，我即启程去白湖。”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干。

第638章 射杀左穆
白朝阳忙叫了几个新提拔上来的军中将领，让他们去点兵随我同去白湖。
我连忙制止了，“朝阳，我只带少天一人同去即可，眼下城中的大将尽数南征，将军们还是留在城中各司其职吧。我们两人出发，也可减少敌人的怀疑，不影响行军。”
白朝阳见我执意坚持，也不好再劝，只能道：“好，那我祝兄长此行收服良将，大败燕贼。”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白朝阳顿了顿，有些为难的说出了口。
“你我是兄弟，有话直说就是。”我道。
“此时大战在即。兄长虽然有战神之体，力大无穷，但与之前相比，却有云壤之别，兄长是否……”白朝阳有些担忧道。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让我向魔罗服软，让他恢复我的元气。
我并不是死脑筋的人，深知大丈夫能屈能伸之理，若能得到元气，以我现在的本体。以及融合程度，无疑会比之前用曹三的本体发挥的威力更大。
但显然魔罗并不是真正的如来佛祖，他心中有很多主意，他需要我的时候，自然会打开血莲。否在就算我现在与他和解，也是无益的。
当然，我心里也依然是有脾气的，我绝不会甘心做一个傀儡，就算他恢复了我的血气，我也会想尽办法，迟早摆脱他的控制。
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把魔罗排挤出血莲，而魔罗附身在我的身上，不可能仅仅就是为了控制我这么简单，他肯定是有所图的。
既然有所图，那就是他有求于我，我倒要看看，谁耗的过谁。
“这事就看天意吧。”我目光一寒，深沉道。
我让人把少天和小种子找了过来，这两人倒是好兴致，大战一触即发，两人整天在城中玩乐。
无面给的生死符秘方是有效的，虽然不能彻底的根治生死符，但至少延续小种子的性命，要想彻底解除生死符，只能是待我日后见了少都符，再想办法了。
“哥哥，你找我何事？”少天与小种子手挽着手走了进来，兴冲冲的问我。
“见过秦王哥哥，是不是要打仗了？我刚刚在城楼上看到张将军他们在点兵了呢。”小种子虽然单纯，但狐狸的天性让她很聪明，比少天会想事。
我上下打量了小种子一眼，但见她红光满面，气色不错，知道她此刻的生机很是旺盛。心中也就放心了。
我已经让南宫敖、逸风这对叔侄，研究生死符的解药方子，在不断的改进，寻找解药中的药理，所以小种子活下去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是啊，我打算带少天去白湖，你想要去吗？”我问她。
小种子一听，激动问道：“哥哥是要去救爷爷吗？”说到这，她的眼眶就红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我微微一笑。安慰她道：“这次去白湖，是我与燕东楼的第一战，要想拯救胡老爷，方法有的是，你别担心，我们会救出胡老爷的。”
“我要跟你们一块去。”小种子抹掉眼泪，点了点头道。
我其实不带她是不行的，少天毕竟还是玩心较重，小种子留在王城，万一这混小子仗打了一半，嚷着要回来，岂不是大乱军心。
当天晚上我带着少天、小种子到达了白湖。
白湖在白家百里开外，因为白朝阳长期在这练兵，又与燕家接壤，早些年双方有生意上的来往。
白湖四周的镇子都是十分发达的，在玄门内，一些繁荣的镇子，即便是与城池相比，也丝毫不差。
白朝阳的军士屯兵在湖镇，当然在白湖练兵是个概意，并非是指白朝阳在湖泊中操练水军，兵力主要集结还是在湖镇四周的大平原上。
我到的时候，双方已经剑拔弩张，白灵封锁了镇子，在城墙上御敌。
由于白湖四周的地势平坦。方形的湖镇几乎无险可依，一旦湖镇被攻克，燕家便能长驱直入，直捣白家，进入江东。
白朝阳很早就看到了这一点。所以练了五千精兵，同时加固了湖镇的城防，暗自置办了各种重型器械。
燕家一年多来，好几次出蓬莱阁，都被生生拦截了下来。双方大大小小的在湖镇打了十几仗，都是未分胜负。
“大人，秦王到了。”一个守卫走进大帐，快速的在白灵的耳边轻语了一句。
白灵惊喜道：“快，请他进来。”
我与少天、小种子走进大帐，白灵欣喜的走了过来，不过她并没有像以前那般扑入我的怀里，而是眼眶通红，深情的看着我。
白家众将都是认识我的，昔日我在白家助白灵除掉白青。夺得了白家家主之位，是以众位年青将军对我都是极为钦佩。
白灵比以前更显清瘦了，一身戎装，更是英姿勃发，显然这小丫头已经成长了。
我当仁不让的在主帅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我在众人的心目中早已经如同神话一般，见我到来，众将心中也是大松了一口气。
白灵向我禀报了目前的情况，燕东楼差先锋大将叶建超率领一万五千余兵马，其中步兵一万。骑兵五千，开春以来，连连猛攻湖镇。
由于背靠江东和白家湖镇现在的粮草倒是不缺，但也架不住长时间的消耗，军械。尤其是城墙上的滚石、火油、弩箭确实越来越少，一旦全都消耗一空，镇破是迟早的事情。
陡然间，镇子外，又传来震耳欲聋的擂鼓声与叫骂声。白灵柳眉轻蹙。显然没料到这时候敌人又来攻城了。
“报，叶建超又在城门外叫嚣挑战了。”传令兵匆忙的走进大帐汇报道。
“众将随我上城墙。”我手一挥，与众将到了城墙的观战台。
到了观战台，我才看清楚，城外的声势确实极为浩大。
远远可看到连绵数里的营地。城下更是明晃晃的一片火把。
正在叫阵是一个穿着黑甲的将军，口中不断的叫骂着，玄门列阵打仗跟古代极为相似，骂的凶的顺带来祖上十八代也捎了进去，怎么难听怎么骂。气的城墙上众人都是吹胡子瞪眼，若非白灵这些天下了严令不得出城，只怕早就杀将起来了。
“这人是谁？”我问。
“他是叶建超手下的一个副将，叫左穆，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一张臭嘴，每日只在这阵前聒噪，让人很是恼火。”白灵的副将白冲满脸恨然道。
“有点意思！”我冷笑了一声，从乾坤袋中拿出血弓，由于没有了血气，我虽然双臂有千斤之力，也无法将这把弓拉到圆满。
但已经是远远超出一般力士了，在整个白家众将中，还没有人能拉这么远的弓。
我照着左穆嗖的就是一箭射了过来，左穆比较猖狂，这些天他一直叫骂，距离不远不近，就是知道白家的将领，没人能拉这么远的弓伤害他。
但他显然错了，遇到我也算是他倒霉，强烈的劲风转瞬即至，左穆正在大叫着，只觉得一阵风钻入了口中。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长箭将他从马上直接射飞了下来，钉在了地上。
鲜血从左穆的口中不断的涌出，左穆抽搐了两下，便已气绝。
顿时城下大军中发出一阵躁动，连忙有人将左穆的尸体给抬了下去。
这时候但见中军大帐中隐约有黑旗闪动，士兵们如潮水般的退了下去，城墙上顿时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左穆每日聒噪，让众人不胜其烦，如今被我射杀，耳际也算是清净了。
其实叫阵的人在军中是极为重要的，往往一张好嘴，能让守城之人心烦意燥，兵心一乱，自然守城时就容易出现漏洞。

第639章 公子燕垒
叶建超所部的耐心已经快被耗干了，左穆的死就像是一根导火线，彻底激发了他的怒火。
从开春以来，仅仅只是五千人镇守的小镇，他以三倍的军力打了月余，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拿下来，这让他很是郁闷。
与此同时，燕啸天、燕东楼父子三天两头遣派使者来催促、责骂，更是让他颜面扫地。
要知道他当初出蓬莱阁的时候，向燕东楼承诺的可是十天之内必下湖镇，拿下白家。但现在这五千军马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牢不可破。
接下来的两天，叶建超亲自去关前挑战，但都被乱箭给射了回去。连番攻城也是未果，损失了上千将士不说。连城门上的一块砖都没给拆下来。
我早料到他会按捺不住，攻打城池，是以与白灵亲自在城墙上鼓舞士气，用余下不多的守城器械，将叶建超凶猛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其实。我这边也是强弩之末了，他要是再一连串的猛攻，能不能守住还真的不好说了。
被打了这么一回，叶建超又缩回去了，他并不知道湖镇里还有多少的武器、军械。强攻了这么多次，见士气依然旺盛，这让他有些迟疑不决。
而我趁着这两天的时间，也趁机把湖镇四周的路线给探查了一下。
湖镇四周都是一马平川，但若是往西出三十余里。有一座小山丘，山丘并不高大，但由于白湖附近的徒弟极为肥沃，小山丘上草木极为茂盛，足够打一场小小的伏击战。
我原本是想打着我的王旗，刻意把他们引到山丘之中，用计谋擒住叶建超。
但我显然低估了他，叶建超虽然同样没打过大仗，但却是个稳重的人，深受燕啸天的器重，任凭我如何布置疑兵引诱，他都不为所动。
我一时间也找不到被的办法，拖对我们来说并不利，打又兵力不够，燕家的装备远远比白家众兵士的装备要优越，打起来，并没有太大的胜算。
我原本想找机会混进叶建超的军营，直接擒拿了这小子，但失去了魔罗血气的支撑，我的易容术使不出来，而且以我现在的修为一旦陷进去，很难活着出来，也只能无奈的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了。
由于本性老沉，叶建超在攻城方面也是采取维稳的态势，不断的让兵士包围四面，将湖镇围了起来，想打长期的困兽之战。
他这么做是保险的，不管城中还有多少粮草，火石等，总有消耗完的一天。只要一直围下去，一旦城中粮草断绝，必然自乱，不战自败。
他的战略无疑是正确的，但显然这种战略并不为燕家父子所喜，他们急于东出，家门却迟迟打不开，让他们的耐心消耗殆尽。
我在此期间让城中的白家旗全部更换为王旗，大张旗鼓的让对面军中看到，同时密令探子放出风声。我已经亲自领命守城。
这样一来可以给叶建超施压，让他不敢再随便猛攻已经湖镇，同时也会让燕东楼父子警觉。
果然我做的这一系列措施终于有了效果，燕啸天派了一位燕家的旁系子弟，来到了军中，取代了叶建超的帅位，原本军中的旗帜也全都换成了燕字旗。
“秦王，刚刚接到城外斥候的密报，燕家父子终于坐不住了，派公子燕垒取代了叶建超的帅位。”白冲走进大帐，欣喜道。
我一听，忙问道：“公子垒如何？”
白冲道：“我跟燕垒打过交道，他是燕家长老燕洪的儿子，在燕家有些地位，平素也就是个花花公子，估计派到战场上来，是来镀金的。”
我心中顿时有了数，但凡大家族，总会有勾心斗角，燕啸天虽然贵为家主，却也有无奈之时。燕家还有旁系长老，这些人都是他的左膀右臂，掌控着燕家的命脉，燕啸天自然也不敢凡事做的太绝。
是以，明知道燕垒是个草包。还是调到战场上来了，如果赢了，就当是赏赐长老燕洪的功勋，若是败了，正好以此为名。加强内部的集权。
相比起来，我掌控的王城虽然西川系与其他将领有嫌隙，但都在可掌控的范围内。
我让白冲坐下说话，给他倒了一碗酒水，白冲一饮而干。哈哈笑道：“秦王有所不知，还有更精彩的，燕垒掌控军权的第二日，就以慢怠不前当着三军将士的面，狠狠的打了叶建超的一顿板子，让他颜面尽失不说。据说燕垒还在搜集叶建超通敌的证据，想要将他给钉死，这引起了叶建超手下将军的强烈不满。”
“大战之际，这等小人却还在搞这些夺权的鬼把戏，燕家的内部看来不太平啊。这样下去，必定不能齐心协力，燕家怕是迟早得完蛋。”我冷笑道。
“轮到咱们的机会来了，先晾他两日，等他们内部闹的更厉害些。两天后，燕垒坐不住了必然为了贪功而冒进，到时候他们将士离心离德，咱们再狠狠的打他一仗。”
白冲大喜道：“末将领命。”
白灵端着果蔬走进了大帐，见我面有喜色。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眉眼一舒：“伤哥哥，何事这般喜庆。”
“丫头，五日内，湖镇之危必解。”我揽住她的香肩。轻拥入怀，欣然道。
“你啊，我看都快跟我二哥一样成人精了。”白灵甜蜜的依靠在我的怀里娇嗔道，她这些天在前线督军，成长了不少。但私下与我在一起时，却依然是小鸟依人。
“走，咱们上城墙上去看看。”我与白灵牵着手走上了城墙，但见对面中军主帐中灯火通明，隐约可以听到丝竹之声。
再看燕军中哀气沉沉。士气萎靡，难怪故人常说良将难求，一个好的统帅能带出钢铁一般的军队，同时一个庸主，也能在瞬间毁掉一支军队。
晾了两天。燕军中的士气愈发的衰竭，叶建超已经被完全排挤，他属下的将士但凡有替主将叫屈者，尽皆挨了鞭子。
燕垒向来嚣张跋扈惯了，以把人踩在脚下为自豪，他才不会顾及兵士们的想法，每日饮酒作乐照旧。
更可怕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就是个废物，第一次担任军中主帅，他的欣喜之情难以言表，终于在第三天，众将士怨声载道之际，他下令向湖镇发动猛攻。
叶建超是个老实、忠心耿耿的将军，凡事以大局为重，但他手下的将军却不是，众人受了气，心气衰竭，打仗也是出人不出力。
心里反而盼着最好是燕垒输个一败涂地，到时候看他这主帅人头落地，但这无疑是一种幼稚的想法。
燕家虎狼一般的再一次攻城，我知道这一次务必要撑住，当即鼓舞城中军士拼死抵抗。
由于士气对比悬殊，各级将领又消极应战，燕军打了一整天，还是没能打下来。
陡然燕军中传来一阵喜乐之声，我方眼望去，但见一位穿着白色披风的世家公子正站在战车上，手舞足蹈，很是兴奋。
“那是何人？”我问。
白冲眯着眼看了看道：“秦王，好像是公子垒。”
“有点意思，这人真是个天生作死的人才。”我摇头笑道。
燕垒竟然亲自登上战车，将中军大帐往前移了数里。更可笑的是，他搭着战车观战之余，身边依然配着舞姬、乐师，就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大戏。
这让燕军的士兵更加寒心，仿若是在演戏的小丑。
到了落日时分，打了一整天，双方都是人疲马乏，燕垒也是看的没了劲，想要撤军。

第640章 山丘设伏
“白冲领命，速领一千精兵，出城击敌，切记不可冲杀太深，只作雄猛震慑燕垒，不真交战。”我叮嘱道。
城中早有一千精骑蓄势大发，这些军士都是早已经酒足饭饱，磨刀霍霍，一听到号令，闪电一般，在白冲的率领下，尖刀般往敌军中冲杀了过去。
湖镇这几个月来一直处于守势，军士们也多是按捺不住，当下猛虎般气势汹汹冲杀而去。城外的军士都分成了三面围城，守卫中军的不到五千人。攻城就损失了千人，剩下的四千兵士伤的伤，疲的疲，士气又衰竭，哪里提的起劲。登时被杀的鬼哭狼嚎。
白家人有着很强的军事素质，白冲更是白朝阳亲手训练提拔的大将，引兵如狼，一路长驱，很快就杀到了离中军大帐不足五百米。
燕垒平素哪见过这阵仗。当他看到白家军手上锋寒的刀枪，胆都快要吓碎了，他只是想来战场上捞功绩，出风头的，可舍不得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当即连忙大呼左右侍卫。这时候围在四周的将士开始回过神来，慢慢往中军靠了过去。
白冲知道再冲下去，一旦士兵们反应过来，怕是要被包了饺子。
他拔出长弓，照着几百米开外的燕垒就是一箭。
嗖！
长箭直取燕垒的头盔，巨大的反震之力将燕垒掀翻在地，头发散乱，燕垒一摸脑袋，发现脑袋还没掉，当下连忙滚下战车，在士兵们的簇拥下，往大帐仓皇逃去。
白冲当然是故意不射杀燕垒的，燕垒可是枚重要的棋子，杀了就太可惜了。
燕垒一退，四周的军士就更乱了，白冲也趁机会掉转马头，领着手下杀的兴起的士兵重新杀出一条血路，旁若无人的冲回了湖镇。
白冲一回来，城门立时紧闭。
“白冲不辱使命，杀敌归来。”白冲走进大帐，意气风发，单膝跪地拜道。
我连忙将他扶起，将早已准备的好酒递给他，“好将军，恐怕就是昔日的常山赵子龙，也不过如此啊。这次白湖解尾，你就是首功。”
“来人，准备好酒肉犒赏军士们。”
白冲坐了下来，兴奋不已，在城中憋屈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痛痛快快的杀上了这么一回，当真是痛快至极。
作为军人，最大的幸事莫过于沙场杀敌了。
“经此一战，燕垒怕是吓的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擅自出来叫阵了。”白灵笑道。
我想了想道：“他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了，我琢磨着叶建超少不了麻烦了。”
像燕垒这样的人吃了败仗，自然是要找人发气的，叶建超无疑就是个受气包。
果然，密探很快传来了情报，燕垒以叶建超护卫失责。再次杖打了他，军中已经有将军密谋造反了。
“是时候将叶建超引出来，收服他了。”我看着地图，目光如炬，仰头将杯中的酒水干了。
到了次日清晨，我与少天秘密领着五百精兵往山丘方向的丛林而去，并扬言要偷袭燕军，捉拿燕垒。
与此同时，我让人刻意把这个消息透露了出去。
到了丛林，我让众军士就地歇息，少天无聊的叼着草根，哼哼唧唧地问道：“哥哥，你一大早到这来睡大觉，就不怕白灵姐姐生气嘛？”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急着想回去见小种子买糖葫芦吃了吧。”
说话间，我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糖葫芦，少天伸手就要来抓，却被我躲了过去。
“臭小子，想吃糖葫芦，你待会可得给我把叶建超给抓住了，先说好，你哥哥我可不是他的对手。”我扬了扬，佯作要收起糖葫芦。
少天一看急了，“哥哥放心，就算他有三头六臂。我也会把他抓住献给你。”
“这还差不多，打起精神，我琢磨着叶建超也该到了。”我一个鲤鱼打挺，战了起来，目光落在燕军方向。
我在赌。若是来的是燕军其他将领，我就打一次伏击回城，若是来的是叶建超，定要将他拿下。
待太阳高高升起，在边上刺探的斥候来报。叶建超领着两千兵马缓缓走入了丛林中。
叶建超从不弄险，但这不代表他是个孬种，是个窝囊废，相反白朝阳如此重视他，是因为他修为高绝，忠义仁勇，是不可多得的良将。
他或许不是那种冲锋陷阵的猛将，但交付他一座城池，必定能够严格遵守主公的意愿，与城池共存亡。
而且。他本人的修为极其高绝，一双铁锏在蓬莱阁那也是赫赫有名，在玄门人称“小秦琼”，足见他的厉害。
叶建超长着一张国字脸，面皮有些蜡黄。身材高大，留有胡须，满脸的忠烈正气。只是由于最近连连挨了燕垒的打，后背都快打烂了，全身疼痛。饶是如此，他还是被昏庸无能的燕垒，给赶了出来诛敌。
“将军，你也真是好脾气，我看燕垒就是存心来找茬的。这仗打赢了是他的功劳。要是打输了，屎盆子全都扣在你的头上，照我看，咱们不若反了他，做个山大王。也好过受这厮的鸟气。”叶建超的多年心腹老副将埋怨道。
“不得胡说，你我都是燕家之臣，怎么有二心，此等话以后休要再提。”叶建超凛然呵斥道，然而心中却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啾啾！”
林子中传来了鸟叫声。叶建超神色变的紧张起来，他原本建议燕垒整军，巩固中军，待平稳后再行出击。燕军三倍于白家军，只要凝成一块铁板。我又怎么能偷袭。
奈何燕垒已经成惊弓之鸟，一听到我从山丘秘密进军要偷袭他，特意派遣叶建超亲自来拿我。
在燕垒看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把我拿下，这场战争就结束了，拿下天下闻名的秦无伤，那可是盖世之功，他们这一系在燕家就更加的有面子了。
“好奇怪的味道，有点像是火油。”副将耸吸了一下鼻子，皱眉道。
“大家都小心，有埋伏。”叶建超用力一吸，再见这四周莽莽丛林，顿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绝地。
然而这时候已经晚了，密密麻麻的羽箭从林子中射了出来，猝不及防的士兵顿时被射杀了大片。
“白冲，放火箭！”我手一挥，冷冷道。
唪唪！
一轮火箭冲天而起，落在了林子中，早已洒满了火油的林子呼呼的就燃烧了起来，呈三面将叶建超的部众包围了起来。
由于林子中的树木密集，火势起的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形成了三面火墙，将叶建超的退路给封死了。
我在正前方，留了一道口子，火势一起，再加上乱箭射杀，叶建超所部大乱，不少人妄图冲破烈火，却被活活的烧死，一时间林子中惨叫声四起。
“叶将军！秦无伤恭候已久。”我缓缓领着人马，走了过来，拱手笑道。
“秦无伤，你处心积虑，摆了这么一道，莫非就是想羞辱本将军吗？”叶建超横眉怒目大叫道。
“当然不是，将军乃是天下能臣，若非出了燕垒这种废物，我又怎么能见到将军你呢。”我淡然笑道。
叶建超左右看了一眼，见我四周都是人，丛林中人影绰绰，料想今日想要突出去是难了，只是可惜这些跟随自己的部将。
他已经明白，这就是一个专门恭候他的陷阱。
“秦无伤，你到底想玩什么鬼把戏？”叶建超见我迟迟不动手，只是一脸的同情，心头怒起，大喝问道。

第641章 仁者无敌
我黯然落泪，感叹道：“秦某只是感叹列位将军盖世雄才，却要受到燕垒这种小人的迫害，实在为你们深感冤屈啊。来时我已经听说，燕垒暗自下了严令，要是你们不能割下秦某的头颅，回去一律斩杀。是以，深深为各位将军感到不值。”
“少在这假仁假义，我等将士就是战死，也不会束手就擒。”叶建超怒喝道。
我摇了摇头，他回头一看，却见众人都是低着头，嗟叹不已，他们倒不是怕死，而是为自己死在燕垒这种庸才之手。大感不值。
我见他似乎心有不甘，知道要想折服他，光靠嘴肯定是不行的，还得拿出点杀手锏。
叶建超是有元气的好手，我虽然有些蛮力。但与真正的高手还是有极大差距的。
“这样吧，叶将军，你要能胜我，你这所有的人都可以带走，但你若是输了……”我说到这。停了下来，只是平静的看着众人，是生是死，他们的性命就全在此一战了。
“哥哥，你不是……”少天刚要上前请战。被我用眼神给制止了。
叶建超是个很有傲骨的人，我若不亲自出手，只怕是，他不会甘心。
叶建超看了一眼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兄弟，咬了咬牙道：“好，秦无伤，本将与你决一死战。”
在玄门谁都知道我乃阎君，修为极高，叶建超自然是知道他打不过我的，但为了底下的弟兄能活命，他不得不拼死一战。
“受死吧！”
叶建超双锏一震，近乎疯子一般的往我砸来，顿时双锏金光闪烁，隐约可以看到锏身上流动的符文，散发着罡正无匹，大杀四方的霸气。
不愧是“小秦琼”，即便是比起薛沐泽的一双金锏来，也丝毫不逊色。
在玄门中，修为高者众多，但修为高的将军却是极少，能带兵打仗，修为如叶建超这种已经很难得了。
比如我的部将张十一等人，论修为自然是不及我以前的，但在将军中，他却是较为拔尖的人。
因为行军打仗要的不仅仅是武力，如宋秋风这种修为极高，但要他去打仗，上战场却是万万不行的，所以玄门与军政还是有极大区别的。
当然除非是像一些特殊的作战部队，负责刺杀或者刺探的部属。对士兵及头领的要求就要高的多。
砰！
我手中的长枪一舞，与金锏猛地交锋，嗡！我只觉双臂一麻，连忙往回一缩，卸下了一些力劲。
这一锏怕是得有千斤以上的气力，让我根本就防不胜防，我毕竟是没有元气，无法借助天地灵气之力，单纯以肉身相迎，还是差了一截。
我现在就相当于俗世中一些力劲奇大的武师。在俗世中称王尚可，可誉为奇人。但比起玄门中的人来说，却远远不及，能否进入玄门的一个重要条件就是是否有元气。
说的不好听的，就连玄门内打杂的很可能都有元气，当然军政下的士兵是没有限制的，有时候病源紧缺的时候，甚至会去一些偏僻的村庄征兵。当然，那些村庄都会被除名，一夜之间被清洗的一干二净。
见我被打的有些发蒙，叶建超微微皱了皱眉眉头，他以为我是在耍诈，但当过了几招后，他感觉我手上的气力连他也不如，甚至一丝元气反震都没有，这让他十分的诧异。
“秦无伤，你要打就打，休要折煞我。”叶建超怒吼之余，愤怒不已，在一个武将眼中，对方存心戏弄，那就是一种羞辱。
我长枪一抖，绽放出十几朵枪花，枪花如雨，叶建超回锏相迎。双锏十字形相互而立，形成一道元气圆盾，盾中隐约可见秦公法相。
秦琼是民间的门神，级别虽然低，但却是正儿八经的下三天阴神。
叮叮十几声。长枪点在盾上，震的我双臂发麻，胸口血气翻腾。
如果我有元气，这一枪刺出去，就是十几条血龙铺天盖地而去。绝非叶建超可以抵挡的。
“叶将军，就凭你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我再虚晃一枪，拍马便往林子另一端疾驰而去。
叶建超大喝一声：“可笑，逃兵而已，也敢猖狂。”
待他追了出来，隔着老远照着我就是一记飞锏，照着我的背部砸了过来。
这飞锏可是他的杀手锏，我返身一看那锏金光璀璨，如泰山一般，像是有千万斤重。知道肯定是接不了了，当即连忙提马，马扬起前提，硬生生的给我挡了下去。
砰！
飞锏打在烈马的胸口上，巨大的力劲穿透了马身直透在我的胸口。连人带马给砸的飞了出去。
我一接，人就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的倒在地上，张嘴吐了一口血。
叶建超飞身而上，这一锏他用了近十成的力劲。别说我现在没有元气，就是原来的我，也不敢小觑。
“秦无伤，起来。”叶建超驱马而上，飞锏重新回到手中。长锏一指，对着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我。
“叶将军，不打了，你赢了。”我擦掉嘴角的血水，咬牙站了起来。淡然道。
叶建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是故意让我的？你到底是何意？”
我耸了耸肩，眼皮一翻看着他，“将军，你觉的我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吗？实不相瞒。我的元气已经全失，眼下别说是将军，就是玄门中的常人也不如。”
“将军要杀就请便。”我背着手，气度傲然道。
叶建超吃惊的看着我，盯着我上下看了一会儿。他确定我的确没有了元气，当下连忙收好了锏，不解地问道：“既然你明知打不过我，为何还要与我决战。”
“我原本在王城养伤，但我义弟白朝阳让我亲自来此与将军交战，临行前，他特意嘱咐我，将军乃是闻名天下的好汉，宁可战死也绝不屈服的豪杰。所以，我亲自出马，希望能挽回将军的心意。”我直言道。
叶建超微微摇了摇头，却是长叹了一声。他对于我的心意，何尝不知，所谓为人臣为人将者，不怕抛头颅洒热血，但求一份信任。
“将军，无伤是真心相邀。燕垒逼人太甚，燕家内斗激烈，哪怕你一身铁骨，恐怕迟早还得栽在自己人手上。这趟即使你回去，燕垒也回杀你已泄心头之恨，你若胜，打下白家，功劳也是他的，他迟早还会找借口杀掉你。所以，无伤恳请将军三思啊。”我痛心疾首拜道。
“当然，将军也许会怕追随我秦无伤，外臣不得重用，但你可以看看党将军，他身负重任，与我情同手足。燕家偏居一隅，燕东楼父子难成大事，内斗激烈，将军这一腔热血怕是要荒废掉啊。”
我说了一通，因为激动，胸口一股血气难以抑制，张嘴又开始吐起血来。
叶建超并非没有血肉的人，更知道我说的这番话都是言真意切绝非危言耸听，他伸手想来扶我，但又想到敌我身份，张了张手，却是迟疑了。
我挥了挥手道：“罢了，看来我秦无伤是无此等福分与将军共襄大业了，回去吧。”
我没有再说话，捂着胸口，缓缓往前走着。
叶建超见我走着，觉的骑马似乎对我有羞辱之意，当即摇了摇头，牵着马跟在我身后，回到了火场。
到了火场，白冲按照约定的指示，让众将离开了火圈，给众人分发了酒水、干粮。燕垒是个凡事做绝的人，叶建超出来的时候，众人是一滴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感到了山丘之中。

第642章 反了
我们回来的时候，两边的将士正坐在一起聊家常，毕竟白家与燕家是相邻的，很多将士在未入伍之前，那都是亲戚或者邻里，此刻坐在一起相聊甚欢，哪有半丝敌意。
叶建超看到两方将士把酒言欢的场景，心中也是一阵暖意。
“秦王！”
“将军！”
将士们，见到我们，都满心期待的看了过来。毕竟，我俩比试的结果关系到他们的生死。
“兄弟们，你们的将军赢了，走吧。”我淡然笑道，丝毫不因为输了而感到折损脸面，神色淡然如常。
众将却无一人欢喜。人人面有恐惧之色，他们很清楚留在我这，哪怕当个俘虏，或许还有活的一线生机，谁都知道我秦无伤是仁主。而且再看白冲对他们的态度，就知道投降的话，多半是有活路。
但若是回去，就算燕垒不杀了他们，也迟早得被燕垒这种废物给祸害了。这几天他们可是受尽了那昏庸无能的家伙的气。
叶建超看着底下这一双双的眼睛，他有些迷茫了，到底是自己的那一番忠心重要，还是弟兄们的性命重要？
只要他一声令下，等待他们的也许是死亡。也许是光明的未来，忠心显得是那么的自私与苍白。
“弟兄们，命运在你们自己的手中，眼下咱们有两条路，一，回到军中，二，归降明主秦王，大家自己选择吧。”叶建超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自己那自私的“忠心”给粉碎了。
几个心腹偏将互相看了一眼，见我为人平和，正气凛然，当即大喝道：“我等皆愿归降秦王。”
叶建超点了点头，慢慢的转过身，猛地单膝跪下：“末将叶建超，愿意归降秦王，牵马执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心中大喜不已，哈哈大笑起来，不料又牵动了伤势，两眼一黑，竟然晕死过去。
叶建超那一锏实在太狠了，没有元气，以单纯的蛮力，根本就抵挡不了。
我醒来的时候，众将依然在小树林中，没有我的指示，他们也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只能等我清醒。
我睁开双眼。全身并无异样，没有丝毫的疼痛与经脉的创伤，想来是这具本体的自行恢复能力极强。
我之所以败给叶建超并非我的本体孱弱，而是缺乏元气修为相差甚远。
“秦王，都怪为臣出手太重，还请秦无伤恕罪。”见我受伤昏厥，叶建超满脸愧色，单膝跪道。
我连忙扶起他，“叶将军不必自责，我已无事。叶将军眼下能否拿下燕军与燕垒，就全靠你了。”
我仔细的询问了一下，外面的燕军大部分的将军都是叶建超的部属，能作为征东先锋大将军，他在燕家还是有些地位的，这也是他当初不愿降我的原因。若非是有燕垒这样的小人作祟，我如何能得此统兵大将军。
我与叶建超商量了对策，让人绑了我和少天，令白冲晚一个时辰再回湖镇大营。
叶建超与众部将押解着我和少天直往燕垒的中军大帐而去，我其实也是在冒险，赌叶建超的人品。
如果他是出尔反尔的小人，我算是栽在他手里了，别说我现在，就是以前也没万军之中杀出的本事。
当然我心中还是相信他的，到了大帐，燕垒早已令刀斧手严守在大帐外，一副要办人的气势。
“参见燕帅，敌将秦无伤与金少天已经被我等拿下。”叶建超走上前，凛然大喝道。
燕垒一听大喜，连声道：“大好的功劳，天大的功劳，做梦也没想到本帅竟然抓住了秦无伤，来人啦，将秦无伤二贼带上来。”
我随众将走进了大帐，见到了这位无能的公子垒。
燕垒长的倒是白白净净。穿着锦袍披风，头发梳的极为利索，浑身散发着富贵之气，只是他的面皮泛着青色，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浪荡子弟。
见到我。燕垒不敢靠的太近，像是打量稀世珍宝一般，紧张激动不已。
“你，你就是秦无伤？”他见我器宇轩昂，浑身散发着傲气。犹如山岳一般，不禁问道。
我点了点头：“当然，本王正是秦无伤。”
“玄门中传你有三头六臂，翻江倒海之能，本公子见你也不过如此嘛，看来玄门传闻都是虚妄罢了。”
燕垒一拍大案，大喜道：“来人啦，宣众位将军进帐，让他们都看看本帅的威风。”
叶建超等人皆是含怒，燕垒到了此刻。也丝毫没提及他们半丝功劳，足见他们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此人那是贪功之徒，有他压在头上，只怕是永无宁日。
军中十余名统兵大将全都到了中军大帐。众人一见我面无惧色，英雄虎胆，仁者王气，也都是暗赞不已。
“列位将军，本公子这次亲临战场。头一回便抓住了咱们燕家军的头号大敌秦无伤，此乃苍天佑我燕家，庇佑本公子，足见本公子确实有统兵之才，有天怍之福啊。”燕垒昂首挺胸夸夸其谈了一番。言语之中已经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
众将都知道他只是个草包，目光齐齐落到了叶建超身上，他们都很清楚叶建超抓的我，燕垒却只字不提他们的主将，一味邀功。顿时极为不满。
燕垒见吹了半天，众将都跟哑巴一般，连句恭贺的话都没有，也是自觉无趣的很，心中仍是有些恼怒。
“叶将军。看你的样子似乎对本帅不满？”燕垒眉头一沉，问道。
叶建超若是往日恐怕又少不了挨一顿板子，不过今日他倒是不在乎了，冷冷一笑：“是啊，大帅英明神武。天下无敌，属下佩服至极。”
燕垒一看叶建超难得的附和他，也不管其中是否有嘲笑之意，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叶将军明白人，懂我，懂我啊。”
说到这，他大手一挥，“刀斧手何在！”
大帐外的刀斧手走进大帐，雪亮的鬼头刀晃得人眼疼。
“将秦无伤砍了，我要拿他的人头去蓬莱阁，让老爷子长长脸。”燕垒挥手大叫道。
底下众将都傻眼了，秦无伤是何等人，岂能说砍就砍，燕垒是疯了吧。
刀斧手都是他的人，当然底下也有几个将军为了贪图名利早已经暗中归顺了燕垒，当即大叫道：“都还愣着干嘛，没听到公子的号令吗？斩杀秦无伤。”
刀斧手可是谁给饭吃就干活，当即就要过来拉我。
我一直没有作声，也没有反抗，是因为我有意让燕垒猖狂，彻底的断了叶建超回燕家的念头。当然，我更清楚在这里说话真正管用的就是叶了。
如果他装聋作哑，我必定取他性命，倘若他是真心归降，这时候也到了该说话的时候了。
叶建超没有让我失望，他发出了一声雷霆般的大喝：“我看谁敢？”
燕垒脸色一沉：“叶建超，你敢违抗本帅的命令，莫不是要造反？”
叶建超冷然道：“秦王乃是天子骄子，天命王神，仁君明主。燕垒，你是什么狗东西，爱慕虚荣、昏庸无能，岂敢亵渎秦王分毫？”
他每说一句，便往前逼近一步，燕垒意识到不妙，连连往后退，口中大呼：“叶建超，你想造反？”
“不是叶某要反，是你欺人太甚，众位将军都是国之栋梁，英雄豪杰，岂能受你这等腌臜之徒的鸟气。”
“列位将军，秦王仁义，乃是明主，我等今日这就反了这鸟厮。”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拿下这些反贼。”燕垒大喝道。
顿时有那么几位将军拔刀就要上，我和少天同时震开身上的绳索，少天手腕一抖，浑身金光璀璨，金戟出现在手心，照着其中一个将军就扎了个透心凉。
这些将军虽然有些修为，但跟少天比起来，就是他们的主子燕东楼也未必能敌，杀他们自然是不在话下。

第643章 燕家来使
少天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急闪而过，长戟精准的划开了那些想要动手的将军。
一招之间，便已经将几人刺死，这等神威就连叶建超等人也是吓傻了，他们心中暗自庆幸当初没在山丘中打起来，不然怎么死的，怕都不知道。
刀斧手们哪里还敢聒噪，都纷纷扔掉手中的砍刀，伏地跪拜，哀声求饶。
燕垒此刻已经完全吓傻了，面如土色，躲在了大案底下，颤栗不已。
叶建超把他揪出来的时候，这蠢货竟然吓的屎尿气流。如此窝囊之相，惹的众将大笑不已。
“就你这没出息的样，还想要秦王的人头，哈哈！”
“秦王，待我等砍了这颗狗头以泄心头之恨。”众将请令道。
“别。秦王，我爹是燕洪，燕家的大长老，有金银无数，你放了我。一切都好说。你要多少钱，给我开个价。”燕垒抱着我的大腿，苦苦的哀求道。
我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我是不大看的起没有骨气的人。
燕垒一看我这似乎没有什么戏。又跪着哀求叶建超，“叶将军，咱们好歹也是同僚，你给我求求情好不？”
“你这厮，侮辱将军之时，是那般的威风，可曾有半分估计将军的脸面。”
几个将军实在气不过，就要当众剐了燕垒，我抬起手冷冷道：“列位将军，这人我留着还有用，还请各位将军能给我本王这个面子。”
叶建超附和道：“列位各自回应整军去吧，燕垒交给秦王处置即好。”
燕垒很可能是我换回胡老爷的一枚重要棋子，燕洪能把这蠢货宠臣这样，自然是当成心头肉，我杀了他也无疑，索性留着当人质。
我把燕垒带回了湖镇，同时让叶建超等部仍然在城外驻扎，由湖镇供应粮草。
由于刚刚收服燕军，叶建超也想做一个简单的筛选，毕竟投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若不经过仔细的筛查，肯定会带很多的探子入城。
叶建超一部光是部将就有十二人，每人麾下至少统领有千余人，这么一大股势力仓促进入湖镇是为不智。
不过收服他们，阻击燕家又多了一股新生军力，尤其是对燕家的气势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燕垒被俘，叶建超叛变的消息很快就要传到了燕家的蓬莱阁内，燕家权倾蓬莱的大长老燕洪极为震惊。
他本来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视作珍宝，原本是想让他镀镀金。然后回到燕家也好提拔，但他没想到叶建超竟然会投降叛变，连带着一万三千多人的先锋兵马全都投靠了我。
燕啸天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只是他最得力的儿子燕东楼此刻正在龙虎山闭关修炼秘法，上次在龙虎山燕东楼被陆少逊所败，怀恨在心，是以他以掌教之尊入天师阁苦修天师教的秘法，就是为了能够出山为大战做好准备。
燕洪的使者在一天后，就到了湖镇。
“秦王，燕洪派人来了。见还是不见？”白冲走了过来，小声问我。
我笑了笑，“见！”
燕洪派来的使者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但见这人身材匀称，举手投足之间极为谨慎、干练，显然是个做事极为细心之人。
燕家虽然偏居在东边，但却有不少能人。
“属下屠千城，见过秦王。”屠千城拱手道，神色之间不卑不亢，让人绝不敢心生小觑。
我抬手示意众人先行下去，同时让侍卫摆了酒水，这才道：“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入座。”
屠千城微微有些惊讶，却也是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久闻秦王仁义无双，果真不假，千城佩服。”
坐定之后，我给他倒了酒，屠千城也不客气，与我喝了两杯，这才道：“秦王，我这次来是奉燕长老之命，来迎回公子的，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若我们能办到，定当全力而为。”
“看起来。你似乎不太恼恨我扣押了你们的公子。”我扬眉看了他一眼。屠千城笑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我家公子被秦王俘虏，是他统帅无方，有何恼恨。”
屠千城说话间，言语间有些自嘲的口气。显然他对这位只会吃喝玩乐的少主子也是极为的不满。
“先生是哪里人。”我不再提燕垒，与他闲聊。
屠千城乃是燕洪手下的幕僚，算不上深受重用，但却极具才干，平素写的一手好人。一支判官笔修为不低，颇具气节，只是为人较为低调。
这次营救燕垒，长老府的幕僚无一人请命而来，谁都知道这是块难啃的骨头，搞不好就要掉脑袋。
因为燕垒飞扬跋扈，在燕家的蓬莱城也是很多人希望他死了才好，而且谁都知道叶建超是难以忍受他的屈辱这才起兵投诚造反的，所以使者并不好当，搞不好人要不回来。命斗搭在里面。
满府的幕僚无人敢来，屠千城却意识到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机会，因为天下之才，并不是人人有机会跟我秦无伤面对面的交流。
屠千城心中早已盘算好了，我扣押人质。自然是有求于燕家，如果我真是仁君明主，他就促成了这事，也能在我帐下听差。若我是庸主，他宁可一世留在燕洪的府中。混碗饭吃。
“屠某乃是老白人，如今在燕长老的府中听差。”屠千城道。
“老白人，嗯，老白人的根就是来自江东秦王麾下，如此说来咱们是一家人。来。屠先生喝了这杯。”
老白人就是在燕家未必划出去之前的人，燕家被划出去后，不少白家人也被派去帮助当时的燕家发展蓬莱，是以燕家与白家其实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白了，就是属下翅膀硬了。如今要骑到主子头上拉屎撒尿了。
“屠先生专攻何门，我见先生气度非凡，料定不简单。”我道。
“屠某不过有些刀工笔力，平素撰抄公文的小人物罢了，偶尔有些卖弄口舌的功夫在如今却是吃不了香。不被人所喜，不值得一提。”屠千城摆了摆手，神态中颇有些失落。
在玄门没有进入军政之前，主流是各大门派之间，一旦有争斗。直接就是斗法斗武，像他这种说客自然是不吃香。
当然，由于现在各地的军政府还不成熟，外交特使依然鲜有用武之地。
我一听他只是个卖弄文墨的幕僚，心中虽然不会轻视，却一时间想不到他的去处与安排，因为我对屠千城并不了解，就算因为他有些气度，也不能张口就封官许愿。
喝了两三巡酒，我与屠千城谈吐了一番，见他思路清晰，说话极有条理，但见他却没有透露有丝毫的有想投靠我的意思，当下也不好强求。
我又问了一些国策、谋略，屠千城回答却并不出众，与寻常谋士所说并无二致，这让我不禁心头有些失望。
其实现在每日在王城求官的人极多，玄门中不少世族子弟以及来自四面八方之人，每日在求官的属衙前排着长长的人龙队伍。
像屠千城这种政论着实没有任何亮点，实在让我难以提起兴致，我需要的是人才，而不是混饭吃的庸人。
“秦王，本使有些不胜酒力，能不能让见上燕垒公子一眼，咱们商谈要事。”屠千城似乎不太愿意再与我闲谈这些，放下酒杯问道。
我考察的也差不多了，当即拍了拍手道：“来人，把燕垒带上来。”
很快，守卫带着燕垒走了上来，燕垒穿着华丽，酒足饭饱，没有受到半点的虐待，完全不像个囚犯。

第644章 张仪之才
“屠千城？怎么是你这个废物来了，我父尊呢？”燕垒显然没将屠千城放在眼中，说话之间，极为蔑视。
屠千城气定神闲道：“看来公子在这里过的很好，如此我也可以回去跟燕长老交差了。”
燕垒没好气道：“好什么好，要女人没女人，要乐子没乐子，本公子不管，你最让想办法，让我早点回去，否则回头我饶不了你。”
我摆了摆手，卫士将燕垒押了下去：“屠先生，人你也看了，怎么样，本王还算够诚意吧。”
“秦王有何条件。尽管提，我都会一一转达给长老。”屠千城道。
我笑了笑，沉声道：“我的要求很简单，燕垒交换胡老爷，胡老爷不过是个闲人。我想对你们应该没什么损失。”
屠千城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秦王这个要求怕是有些难啊，胡老爷是燕家家主扣押的人，你若是讨要百万两乌金，这些都不是问题。但要人，恐怕得费些功夫。”
“换不换是你们的事，我静待使者佳音。”我道。
屠千城见我态度略有轻慢，心中不禁暗自摇头，认定我也不过如此。无招人纳仕之明。
他当天赶回了燕家，到了次日，再一次来营，“秦王，燕长老想邀请你去一趟蓬莱城，亲自商谈此事，不知秦王是否有意？”
蓬莱城原本不是玄门九大城池之一，只是燕家势力扩张后，在东海边上打造的城池，毕竟蓬莱岛地盘太小，根本无法征战天下，是以这座城并未被玄门记录。
这倒是让我为难了，我并非是胆小，只是我现在的身份可不一般，蓬莱城是燕家的老巢，我要是去了，被人发现了身份想要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若不去，似乎有些事情没法谈，我答应了救老狐狸的，燕洪请我去城中商谈，自然是有他的用意或者为难之处。
屠千城见我有些为难，倒也不催促，只是拱手道：“秦王有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后咱们可以再谈，不过屠某的建议是，秦王最好还是去一趟蓬莱，对你现在是有好处的。”
说完，他也不说破，退出了大帐。
我大感头疼。连夜让人放出符鸟给王城朝阳送信，我现在关系着整个江东军的安危，说白了我就是江东，江东即我，这事可不小，我一人还真不好做决定。
半夜，我正抱着白灵在大案上打瞌睡，符鸟飞了回来。
听到符鸟的叫声，白灵从我怀里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欣喜道：“二哥回信了，可真够快的。”
白灵小心的将符鸟收了起来，打开符纸一看，递给了我。
“王兄大谬，屠千城乃是大才，有苏秦、张仪之能，上可治国，下可安邦，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曾与先生同拜于端木老先生门下修习儒门经义，也算是同门。如此大才，兄长怎么能视而不顾。愿王兄能将此等人才收于帐下，日后必有大用。”
我在给白朝阳去信的时候，曾刻意提了一嘴屠千城，却不曾想他果真是人才，想来是那日我态度或许有些轻慢，又没有主动招纳之意，让他寒了心，所以这才对我敷衍了事，不愿透露胸中的肺腑之意。
在玄门一些有大才的人自尊心极重，往往是八抬大轿也未必能请的来，屠千城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来见我，我却并未多么待见他，他心中有些不快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从这一点看来，他的才华心胸还是远远不及朝阳的。白朝阳能受张十一等将的刁难而没有丝毫的气愤，反倒是让罗成一定要严加保护他。这份心胸确实非常人所能有。
至于蓬莱城，白朝阳的回答就更简单了，“千城若附，兄去无碍！”
很简单，若是屠千城能为我所用。他自然能保我在蓬莱城的周全。
一个智者他绝对不会这么的简单，屠千城是老白人，他在燕家虽是幕僚，却有智谋，定然能助我逢凶化吉。
“伤哥哥。这屠千城如此厉害，你还是亲自去见见他吧。”白灵当了这么久的家主，大局观成熟了许多。
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夫人的话自然是要听的，好，我这就去见他。”
白灵俏脸通红，小嘴一撇，娇嗔道：“臭无伤，你还没娶我，谁是你夫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像是抹了蜜一般，脸滚烫滚烫的。
我哈哈大笑了一声，提了两坛子酒走出了大帐。
我住在军营中，是为了加深与白家军之间的感情，毕竟白朝阳练这支兵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接触他们，不能与众位将士生疏了。
屠千城住在湖镇上的客栈中，湖镇不比王城设有专门的使馆招待，在这里他也只能将就了。
到了客栈，我让人前去通报了一声。屠千城并没有拒绝我的来访。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喝闷酒，显然他不甘心一腔才华沦为刀笔小吏。尤其是白天燕垒对他的侮辱，表面上他不在乎，实际上在玄门内。自尊、脸面比天大，被人如此侮辱，着实不是一件痛快之事。
屠先生，秦某深夜无趣，特来找先生叨扰两杯。正好先生还没睡，你我把酒夜谈，我提着酒壶走进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屠千城显然喝了不少酒，脸色有些发红。他嘿嘿的冷笑了一声：“秦王乃是天子骄子，我等小吏门客又岂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呢。”
“先生说笑了，今晚你我只论知己、朋友，不谈政事。”
我自顾的坐了下来，给他倒上了酒水。也不说话，上来先是三大碗咕噜灌了下去。
“等等，秦王你这是何意？”屠千城被我弄的有些糊涂了，哪有人一上来就自罚酒的。
我走了出来，拱手诚心道：“无伤有眼不识金镶玉，不识先生大才，前些日慢怠了先生，实在是犹如万箭穿心，心痛不已。先生有管仲、乐毅之才，还望先生原谅无伤失察之罪，能教我、助我。”
说完，我恭敬的向他躬身拱手拜了一拜。
屠千城这时候已经有了醉意，一听我说这话，震惊不已，竟然有些懵了。
他其实早有投靠我之意，否则也不会亲自领了这趟苦差来回奔波，但他的自尊又让他不想亲自来求我，又见我那日无纳才高看之意，这才心灰意冷。
到了此刻，我突然的一番话，让他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先生莫不是依然在怪罪无伤不敬之罪。”我再次端起酒碗，吞了三大碗，拱手再拜。
屠千城这时候哪里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大家都是明白人，他也很清楚自己是来求官的，若是再矜持装下去，反显虚伪。
“秦王使不得，秦王乃天命，我区区一介布衣，哪当得起如此啊，当真是折煞我也。”屠千城连忙起身，借势下坡，连忙单膝跪地，像我还了两拜。
我扶住他，感动不已，招纳贤才，就像是在夺宝一般，人才一旦流失，很可能就会为其他君侯所用，这样一来就会多一个厉害的敌人。
“先生快起，还望先生宽恕我怠慢之罪。”我连忙扶起他，两人坐下，再次倒了酒。
屠千城这时候一改刚刚郁闷之态，欣然道：“我岂敢有怪罪秦王之意，只是屠某一身本事却怀才不遇，本想来投秦王明君，却又不曾想我王无意，只是心中苦闷而已。”
“都是我的过错，先生若不计前嫌，我当引先生为国士，还请先生能助我。”说完，我恭敬的举起碗，这就是正式相邀了。

第645章 蓬莱之邀
屠千城看着面前的酒碗，沉思了片刻，目光落在酒水中，抚须喃喃道：“屠某一身才华，今日总算是遇到明君赏识了。”
说到这，他端起酒碗，与我一碰，旋即跪地朗声道：“屠某多谢秦王赏识，此后定当安邦定国，倾尽毕生之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得先生相助，无伤无疑如虎生翼，大业定当可成。”我放下酒碗，扶起屠千城。
屠千城也是激动不已。他虽然留着一口文雅的胡须，但年纪却并不大，也就是三十岁出头。这个年纪正是热血男儿一舒心中抱负之时，若是再不遇明主，他便是舍了这身才华。开个学馆，收徒授业去了。
当我弹到白朝阳时，屠千城也是赞叹不已，他们虽然隔了有好几岁，但昔日却同在端木老先生门下修习儒家治国、修身之法。是实打实的师兄弟。
只是白朝阳青年才俊，身具万法，又是老白家正统子弟，早已在江东声名赫赫。
屠千城作为师兄，有自己的傲气。若非我亲自来求，他是绝对不会去借着白朝阳的脸面来投靠于我。
这是玄门儒生的傲骨，没有明主赏识，是不会轻易献出真本事的。
“秦王，你上次对于天下大势，不是问我有何看法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屠千城用酒水在桌子上快速的把几大主要势力给画了出来。
“如今天下大势，看起来对秦王极为不利，实则不然，至少江东还没到危急之时，留给秦王的时间足够。秦王最主要的敌人应该是西川，西川易守难攻，慕容羽又是雄才，地大物博，迟早他会拥百万兵马西出。但眼下他被巫族牵制，脱不得身，这就是秦王的绝世良机。”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屠千城见我听的极为认真，也是兴致大起，继续说道。
“由于西川被牵制，秦王最大的敌人当属陆家，岭南民风凶悍，有很多世家，一旦东出后患无穷。但万幸的是，陆家同样是燕家的眼中钉。我的想法是，秦王当下最重要的是拿下蔡家，收服整个岭南以东的南方之地，借着向家、蔡家的地利，彻底的将陆家东出之路堵死。”
“一旦将陆家东出之路给堵死，秦王想想他们会怎么办？”屠千城说到这问我。
“他们会北上借燕家的路出东门。”我想了想道。
屠千城点头道：“没错，一旦他们只能北上。那么燕家是不可能借道的，他们之间会死斗，如此一来，秦王可坐岸观火，一旦他们双方任何疲乏，便可直入岭南或者东进抄燕家的后路，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我明白了过来，只要堵住陆家，我就无后顾之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要同时面对两大势力的威胁。
“先生的计划虽然好。但燕东楼乃无情无义之人，他与我之间仇怨颇深，怕是还没等我拿下蔡家逼回陆家，他就先抄我的后路了。”我摇头感叹道。
屠千城冷然一笑：“秦王你不已经开始了策略了吗？我从蓬莱城来的时候，陆家与燕家就在边界一带交上了火，听闻陆家边界的守将头颅被割了，挂在燕家的边旗上，我想这事应该是秦王的手笔吧。”
我心中暗叫惭愧，看来白朝阳也早想到了这一点，他让黑豹、烈虎作为特战部队去偷袭陆家，除了是分散攻打向家的计划，更多的怕是引起陆、燕两家的内战。
“而且还不止这一点，秦王暗中让人把在岭南流通的大燕钱票全部收购走了，而岭南钱庄在蓬莱城的钱票也都被收走了，这样一来，两家原本相通的钱票现在都不流通了，切断了经济上的往来，造成两家的钱庄纷纷在对方的势力范围内撤离，两家更是增加的敌意。秦王做了如此多的铺垫，难道还怕他们燕家不跟陆家打起来吗？”屠千城道。
这一切都是白朝阳吩咐江东的商人在各地做的一些事情，由于我长期不在王城主事，事先是一无所知。仔细想想白朝阳早就看到了这一切，要是没有他，光凭我这个光杆司令和张十一一群武夫，恐怕难成大事。
想到这。我对谋士更是求贤若渴，很多时候，与敌人交战不仅仅是战场上，刀尖上的过招，更是全局各方面的对较。其中就包括外交，像屠千城这样的人。
“先生之言让我醍醐灌顶，但是我若攻打蔡家，只怕陆家会相救，到时候还是不好打。”我道。
陆家即便是与燕家真打起来。在我没有封锁死蔡家之前，他们也不会打的太厉害，是完全有兵力支援蔡家的。
屠千城道：“这事就我可以替秦王分忧，到时候我率领使团去陆家，保管拖住他至少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秦王若是拿下了蔡家，玄门天下的大势基本上就能定下来了。”
我连忙拱手道：“先生果真是大才。”
屠千城摆手道：“先不说这个了，咱们谈谈燕家的事情，秦王对待公子垒毫发无伤的举动。让燕洪很是欣慰。但他一时间很难达到秦王的要求，因为胡老爷犯了一件大错事，现在被燕啸天亲自关押了。燕洪虽然在燕家有些势力，但还斗不过燕啸天，而且这次燕垒大败。家主正想借着这事向燕洪发难，他自然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上去要人。”
我眉头一沉，“胡老爷到底犯了什么错？”
“他发现了燕家在蓬莱岛的仙府，据我所知，在蓬莱岛上确实存在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否则燕东楼不会这般一日千里，有神魂护佑。”屠千城分析道。
“既然办不到，燕洪为何还要让我去蓬莱城谈事，莫不是想坑害我？”我皱眉问道。
屠千城摇了摇头，“秦王错了。撮合燕洪与你见面是我的主意，燕洪与燕啸天迟早会闹掰，就如同西川的慕容雄与慕容北，自古主子与权臣总会有各种争斗。燕家更是如此，当初老白家的人帮助燕家在蓬莱岛立足开采玄铁时。燕洪可是出了大力气的，甚至家主之位也应该是他的，只是燕啸天掌握了仙缘，这才当了家主，燕洪为大长老。但这两人一直是明争暗斗。并不太平。”
我顿时明白了，燕家正在内乱中，当然这是所有势力君王头疼的问题，慕容羽若非我在西川帮他杀掉慕容北、慕容雄、慕容战，他怕是到现在还依然是个世子。
如此一相比较。燕家由于地理位置以及内斗，实力其实反倒是最弱了。
“你是想让我与燕洪借着这个机会达成同盟？”我问道。
屠千城点了点头道：“没错，除了这一点，我还要送秦王一道贺礼。”
“什么贺礼？”我问。
“燕洪有一颗仙丹，传闻是从蓬莱岛中的洞天福地中拿出来的，乃是仙人留下的，不知是真是假，但若真有此物，秦王只管大胆索要。”屠千城道。
我现在虽然拥有一具强大的本体，但由于没有元气，极受困惑，若是我能再开一个丹田，以仙丹重新练气，哪怕是没有血莲，我也能重新聚气，成为高手。
当然能否得到仙丹，再开丹田，还只是一种希望，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自然会去争取。
“好，我听先生的，明日你我便启程去蓬莱城。”我想了想道。
屠千城道：“秦王放心，这次入蓬莱城，我定会制定万全之策，绝不会出一点岔子，误了秦王性命。”

第646章 玄门乐土
我向他再敬了一杯酒：“一切就有劳先生了。”
“为主效力，千城万死不辞。”屠千城恭敬道。
辞别屠千城，我回到了大帐，白灵给我端来了汤药，我一闻大感头疼，又是补药。
“无伤，这是二哥交代的，你现在身体正在聚气之时，多喝些汤药，对身体有好处。屠大人那边答应了吗？”白灵像哄小孩一样的样子，让我心中甚是温暖。
我发现从长白山回来以后，我这个王城第一高手，现在就像个孩子一般，被白朝阳、白灵等人当成了孩子，生怕我受不了挫折。
“好。夫人有命，我从就是了。”我端过药碗，这毕竟是白朝阳让南宫逸风亲自配的药方，一片心意啊。
白灵高兴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这才乖嘛。”
“你以前不是说亲嘴会生孩子吗？现在不怕啦？”搞定屠千城。我心情大好，尤其是想到有希望能重开元气，我更是无限欢喜。
我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只要有一线机会，就一定会抓住。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会咬牙闯他一闯。
人的一生本来就是个探索的过程，若没有一颗无畏的心，又怎么能成大事。
白灵搂着我的脖子，没有像往常一样照着我一通乱打。而是满脸娇羞的温柔道：“灵儿生是你秦家的人，死是无伤哥哥的鬼，等咱们成亲了，若能生一个像伤哥哥一样善良的小娃娃，也是一种快乐。”
“嗯，像我不行，得像你，我长的太丑，要是个丫头长的像我就全砸了，若像她娘一样，貌如天仙，那才好呢。”我喝完药碗，将白灵揽在怀里，埋在她的发间笑道。
白灵被我逗得面红耳赤，但知道我夸她貌美也是欢喜不已：“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以后生一个女儿，到时候伤哥哥是阴阳两界之主，咱们的孩子就是小公主。”
“嗯，要把她宠的无法无天……”我见白灵娇羞动人，忍不住覆在她的唇上，深深的吻了下去……
“丫头，明日起，你明天带小种子、少天回到王城去，这里交给白冲守就好了。”良久，我起身倒了一杯酒，沉声道。
白灵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嗔道：“我要陪你去蓬莱城，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笑了笑，“你去了我才不放心呢。我一个人就算遇到了危险，也能死里逃生。而且你不带少天回去，他肯定也得跟着我去，到时候容易惹事。”
白灵想了想，只能是无奈的同意了。
次日，我在城中任命白冲为湖镇主帅，叶建超为副帅，两人协同守城，此时，湖镇四周的兵马已达两万余人。燕家想要攻城打下来，在这种平原地带，除了利用人多，没有别的法子。
也就是说短时间，除非燕家兴兵四万或者以上，否则想要拿下湖镇，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且，黑豹、烈虎的偷袭大军此时已经造成边界纠纷，燕家还得顾忌岭南，顾此失彼之下，他们已经没有太多的选择。
我暗自向白灵等人告别后，让人摩了我的样子随白灵、少天一同前往王城。
我去蓬莱城是绝密，除了白冲外，连叶建超也不知情，因为我与燕洪的见面是秘密性的，一旦这消息透露到蓬莱城，燕啸天怕是会拿我开刀，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扮作使者与屠千城一同前往蓬莱城，由于相邻极尽，当天下午，我便已经到了蓬莱城下。
蓬莱城建于东海之滨，由于白家、陆家领土所占之广，燕家的势力是有极大局限性的，他们往北是俗世很有名的城市，玄门中人与俗世有着严格的界限。除了百鬼夜行能借着开鬼门关杀点人，大部分还是不敢随意在俗世作乱的。
因为俗世有更高端的现代武器，而且玄门中人为无形的天道、天谴、报应所限制，没人会傻到骑着马，拿着刀跟俗世的枪炮对抗。
当然玄门也有一些雷电元气的水晶球。以及普通的火炮，但这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这个大世界总归还是俗世的，玄门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在俗世之人眼中，玄门就是所谓的神仙、妖魔世界。是不存在的。
燕家虽然贵为天下兵器大家，富可敌国，但由于地域的限制，他们在几大势力中，整体势力其实是最弱的。然而可笑的是，他们却是古板、内斗最严重的，尤其是有燕东楼这样的少主，好大喜功，沽名钓誉，这也是我当初留着燕东楼的原因。
他失败是迟早的。让他统领燕家，说白了就是在给我暗聚实力，一旦时机成熟，便可一口吞下。
蓬莱城却甚是气派，它是在东海之滨一片险海沿岸的海滩之上建成的。由于蓬莱城无法向外扩充，燕家只能是填海造陆，生生将蓬莱城扩大了一倍延伸至海中。
如果说云都城是仙境，雪宫是梦境，那蓬莱城则是我见过最诡异的天堂。放眼望去，气派的古代宫殿，矗立在海浪与雾气之中，就像是把唐时的长安城搬到了海上，那种非凡的气势。让人惊心动魄。
城内的守卫也是极其严格的，由于燕家思想守旧，又富甲天下，在以前，他们除了与相邻的岭南、白家有些生意的往来。平素大多数时候，都是不太与外界来往的。
各地势力的使臣也是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查，得到燕家上层的认可才能入城。
围绕着主城也有四大藩镇，一如王城四周的四座小城，乃是拱卫主城的护兵。也是主要兵力。
王城内的禁军，更是由燕啸天直领，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禁军统领高天奇，更是玄门中有名的高手。传闻他的修为在整个燕家至少能排进前五，乃是燕氏父子最信任的大将军。
屠千城出示了大长老的手书，禁军放行，进入城门，里面比肩接踵倒是繁荣，燕家家主虽然霸道，但由于有玄铁矿的资源，他们富家一方，对玄门百姓收的税反而是最少的。
而且燕东楼好大喜功，每逢节日或者大典，时常会给百姓发放额外的补助。
是以，在玄门中蓬莱城才是真正的天堂，只是燕家地盘子太小，对燕家人口限制的比较死，所以很多北方玄门的人削尖了脑袋也想挤进蓬莱城。
在这里看不到半点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民众甚至不知道他们的主子东征第一战惨败，这里就像是一个天堂一般。
燕家父子对情报、消息一类控制的极其严格，在这里生存的人，大多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也没人知道江东秦王。
由于城池一面环海，又有四大藩镇在外镇守，主城四周都是重型武器，甚至还有不少雷石、以及我没见过的灵石镇守，整座城池固若金汤不说，更是显得高大贵气。
相比起来我的王城虽然面积比蓬莱城要大，却要土气的多，难怪燕东楼这么嚣张跋扈，能拥有这么一座辉煌宏伟的城池，就是玄门之下，也是无人可比。
但由于策略收的这么紧，这让燕家只可能是一座繁华的城池，可作一方诸侯，而难以实现走出去的想法。
“秦王，这就是夜夜笙歌，燕家人的天堂蓬莱城，你看看这座城池，除了风月雅事、吃喝玩乐、金银满目，再无一丝雄心、豪气。”屠千城指着城中欢声笑语，穿着华丽的人群，冷笑道。
他的话是一针见血的，眼下正逢乱世，大战在即，但在蓬莱城内除了森严的禁卫军不时巡弋外，根本感受不到丝毫的战前紧张气氛。

第647章 燕家大长老
这就是好比钢铁城堡中圈养的一群绵羊，一旦城堡被破，他们就会被虎狼吞噬，燕家自以为通过封锁消息能够达到稳民。
实则不然，此时需要的是刺激民众内心的归属感，激发他们的热血，勇于参军入伍，奔赴作战。
这样下去，民众在乎的只是这座城而不是他们的主子，谁当他们的主子都无所谓，只要能维持这种生活即可。
这种状态是很可怕的，像屠千城这种有雄心壮志的人早就看出了弊端，但燕家闭门自乐，门阀内斗，真正有才华、有见识的人声音根本无法传达到上层人的耳朵中。
围绕在燕啸天身边的都是燕洪这种为了名利勾心斗角之辈的小人。即便是燕啸天再英明，整天忙于内斗，也是难以再念想其他的事情。
“民不知天下事，贪图享乐，如昏昏羊羔。迟早是待宰之辈，此城表面富贵繁荣，实则是一座死城。”我背着手，傲然冷笑道。
屠千城点了点头道：“秦王说的对，不出我所料。三年内，燕家必亡。”
“吁！”
屠千城并没有急着带我回去见燕洪，而是在大街上带我领略蓬莱的富贵与民风。
随着一连串沉闷的擂鼓声，四周响起了民众慌乱的声音。
只见一队兵马从城门风驰电掣而来，在城中行走丝毫没有减速。惊的四周的民众大乱不已。
领头之人乃是一白色神将，但见此人头戴冲天宝冠，身穿白色天蚕丝锦袍，外面白色的披风上稳着九爪金龙，盘旋之中是一道阴阳八卦，八卦用金丝线编制，散发着金色的流光，灵气十足，显然是一件不错的法衣。
此人座下是一头白色的老虎，白虎呼吸间吞吐着层层雾气，竟然是一头灵兽。
一人一虎，尽皆白色，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气与傲气，能在蓬莱城中如此横行霸道，不是别人，正是我的老对手燕东楼。
燕东楼横冲直撞而来，我连忙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目光，万幸燕东楼根本就没有看到我，领着一群容颜较好的女骑兵弟子，疾驰而去。
燕东楼在玄门中绝对是个另类，他并非玄门正宗世家，乃是白家扶植起来的一个暴发富，或许是为了彰显他们的独特，燕东楼往往外出，甚至在龙虎山上，也绝对会有女弟子相随，而且女弟子个个貌美如花，羡煞旁人。
“纨绔子弟，早晚必亡。”屠千城冷冷的望着燕东楼的背影。鄙夷道。
“燕东楼还算是个人才，只是狂妄些罢了，不说他了，咱们还是去见燕长老吧。”
燕东楼修为、天赋在玄门都是首屈一指的人，否则张天师也不会如此器重他，只是他骨子里的一些习气让他难成大事，可为诸侯，但难为王。
他连陆少逊都斗不过，更别想与拓跋冲与慕容羽这种雄才相斗了。
燕东楼回来对我并不是一件好事，他与我也算是老对手了。而且我明显感觉到，自从他成为龙虎山的掌教后，修为又大增了不少，只怕是灵觉会更厉害，我若不小心很可能就会被他给识出来。
燕洪的府邸，在蓬莱府的东边，东边是尊位，足见燕洪在燕家的地位着实极高。
府前立着两尊石狮子，府门上方牌匾上书大长老府，牌匾金光璀璨，竟然是以纯金打造的，看来燕家被喻为新的天下首富，确实是名不虚传。
屠千城领着我径直走了进去，在进府的瞬间，我分明能感觉到府门外潜藏着一双双的眼睛，不用想，燕啸天对大长老府的监视是极为严厉的。
府中亭台楼阁，长廊如画，雕刻着各种镂空的龙凤、仙境之图，极是雅致。
内府也是极大，共有三进大院，前院是供奉的蓬莱大仙，犹若寺庙一般，每日都有专门的人负责香火供奉。
中院则是燕洪的居住之地，中院护卫极其森严。随处可见禁卫军。中院也是最大的，里面有竹林、水塘，画廊，重重叠叠，很是繁杂。后院是门客们居住之地。每一进院子占地都在上百亩。远比我的王府要气派，若非有人引路，初来之人只怕很容易会迷路。
屠千城把我领到一处清幽的小竹林中，竹林深处有一口一亩见方的池塘，塘边有水榭凉亭。
凉亭下有一个穿着蓑衣。带着斗笠，卷着裤管，光着脚丫的人正在垂钓，从我这个角度，只能见到他的后背。
他的身材很高大，宽阔的肩膀，魁梧的身材，即便是穿着蓑衣，也是显得英武异常。
屠千城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道：“大长老。秦王来了。”
那人却没有作声，只是比了个嘘的手势，依然低头垂钓。我也不打扰他，在亭中的桌子坐了下来。
过了片刻，他大喜叫道：“鱼上钩了！”
只见他手一提。一条十余斤重的大青鱼被钓了上来，燕洪伸手将鱼取了下来，我这才发现他钓鱼竟然连鱼钩都没有。
“大长老好手段，钓鱼不用勾，愿者上钩。这是要做姜太公啊。”我朗声大笑道。
“哎，自古齐国便有田氏代姜的典故，我这姜太公不好做啊。”说话间，燕洪将青鱼重新扔回了湖中，惊起了一摊水花。
我站起身笑道：“田氏代姜。那是姜氏气数已尽，但显然在长老这，天命、王气都较为昌隆，我看是姜氏谋纣才是。”
“哦，莫不是秦王相当文王、武王？”说话间。他转过了头来。
燕洪身材虽然魁梧，但面相却像个文臣，面皮白净，五官堂堂，留的一口雅士美须。说话之间，极是亲和，完全不似西川慕容雄那般好杀、霸气。
但我却绝对不敢对他有丝毫的小觑，这位燕家大长老能在蓬莱城内与家主燕啸天叫板，自然非是常人。而且他身上的气势非常沉稳。甚至让人难以察觉他有元气的存在，这说明他已经修为极深，至少不在当初阴山曹三之下。
“长老说笑了，我能否当文王，那还不全在长老？”我拱手淡然笑道。
燕洪指着我，爽朗大笑道：“秦王果真是明白人，我最喜欢跟明白事理的人交朋友。”
我的意思很简单，他如果愿意助我，我拿下燕家，可将燕家封给他，他做家主。看来燕洪很有这个意思，难怪他这么想见到我。
从蓬莱城的局势来看，稳定的就像是一汪清潭，各方牵制，不借助外面的势力，很难翻起什么浪花。
燕洪选择在这里见我，多半是因为他的府邸中也有不少暗线探子，让他不得不防。
燕洪坐定后，与我喝了一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叹然道：“秦王年少有为，果真为人中俊杰，只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本事全无，只好玩乐，若我能有秦王这样的子嗣，只怕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啊。”
我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这家伙根本不满足做朋友，他还想收我当干儿子或者女婿，想要加深关系。
“燕公子无忧，长老大可放心，不过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我岔开话题，以示他联亲这个想法还是早点打消的好。
燕洪也知道我自然是瞧不上他的，要知道我是张王、阎君的传人，他们整个燕家不过是昔日白家的一个下臣而已。
“秦王有话尽管明言。”燕洪道。
“公子垒为人张狂，树敌众多，长老若是大权在握还能保全他，可一旦长老有变，即使我今日绕过公子垒，他迟早也怕是难逃毒手。在我看来，这蓬莱城对公子垒来说是块死地，长老还不如把公子留在我的身边，可保无虞。”我道。

第648章 别无选择
我说这话是极具有诚意的，听起来似乎很夸张，但燕洪只要细细品味，就会发现他儿子在我手上反而是最安全的。
一旦公子垒回到蓬莱城，燕啸天就会以兵败为由，找他的麻烦，自己虽然为大长老，但这么大的败仗下来，怕也是兜不住，谁知道燕啸天会以怎样方式报复他。
燕洪很清楚自己身处在漩涡之中，论修为燕家父子肯定是稳压他，论实力，他虽然是中流砥柱，但毕竟燕家是燕啸天的。
而且城中到底有多少人是自己的人，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至少禁卫军的高天奇就够他头疼的。
燕洪没有说话，只是双眼盯着我，显然他在心中思考是否要相信我的话。但当他看到我目中的诚意时，他相信我没有在骗他，是真心出言相劝。
他想要与我攀点亲戚。还不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保全儿女。
“久闻，秦王乃是玄门仁义之主，一诺千金。我儿若有秦王照顾，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是秦王千里迢迢到这来，总该有所求吧。”燕洪想了想道。
“燕长老果真是大智慧，你放心我不仅会好生照顾公子垒，视他如兄弟，还会好生调教他。让他将来成为真正的统兵大将，又或是商界翘楚。”我道。
我自然不是为了找个祖宗来供着，公子垒留在我身边也是有好处的，至少燕洪这一系与我的关系就算是牢固了。
而且就算将来燕洪失败了，被燕啸天内斗所杀，我也能让公子垒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光明正大的攻打燕家，凭借着燕洪的老底子，多多少少也比我来打燕家阻力要小。
当然，这是最坏的想法，眼下来看，我若能把这位权臣给拉拢，则是再好不过了。
因为我接下来要与陆家在江南开战，若有燕洪给我牵制住岭南北部军队，同时让燕家无法东出，这对我是有极大利益的。
而燕洪他是在做选择题，他可以要回燕垒，但他能否挡住燕啸天父子这一波冲击护住自己的儿子是未知数。
燕垒之所以无法无天，就是被他宠坏的，自然是他的心头肉，他绝不能拿自己儿子的性命来担风险。未来，他还会不停的与燕家父子斗下去，难保会有失败的一天。
但若是交给我，他无疑就被我挟持了，我又会不会有一天害死燕垒呢？
他只能赌，赌谁对他儿子威胁更大，燕家父子与我。
他是很个很有谋略的人，稍微一分析，就发现这根本不是个选择题，事情只有一个答案。只能选择我。
我是有求于他的，而且天下之人都知道我极具诚信，为人仁义，而且我又是江东一带最大的势力，与我合作甚至还可能未来坐上家主之位。
而留在燕啸天身边，他这儿子多半是保不住的，此间一衡量，他也只能选择我了。
“好，我相信秦王乃是诚信之君，我儿跟着秦王定能脱胎换骨。立下盖世功勋。”燕洪目光精光一起，站起身与我碰了一下杯，达成了与我的联盟。
“好，燕长老，既然咱们现在都是自己人了，我就实话实说了。”我道。“我需要你给我救出胡老爷，至少让我见他一面。”
燕洪眉头紧锁，有些为难道：“我想千城已经跟你说了，胡老爷被关在天牢之中，只有家主才能亲自提审，我虽然贵为长老，怕也没那份本事啊。”
“除了燕家家主，还有旁人能进入天牢吗？”我问，天牢中总有个管事的吧，不然那些犯人岂不是得活活饿死。
燕洪眉头紧锁，仔细的琢磨了一番，“有，掌管天牢的牢头周俊臣，此人乃是蓬莱城第一酷吏，手段残忍，任何进入天牢的人，都会在他手上掉一层皮。”
“但这人与我却没有什么来往，天牢是燕啸天专门用来折磨政敌的秘密机构，周俊臣是他的心腹，我很难打通这层关系。而且我出面。很容易引起家主的警觉。”
说到这个酷吏，燕洪也是一阵毛骨悚然，他万幸儿子燕垒留在了我的身边，要是被打入了天牢落在这个酷吏手上，只怕是会生不如死。
我抬手笑了笑。我看的出来燕洪并非故意骗我。
“周俊臣，有意思，这个我自己解决，就不劳烦长老了。”我道。
由于燕洪与我联系容易暴露我的风险，他一个堂堂第一权臣。与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联系，若是被探子发现了，毫无疑问，燕家父子会第一时间盯上我，不利于我以后的行动。
为了减小风险，我与屠千城单线联系，以免让人怀疑。
屠千城是老白人，在城中也是有几处产业，由于他职位卑微，倒也没人会专程去盯着他。他把城东的一处偏僻宅子暂时让给了我，以作歇脚之处。
我在蓬莱城的帮手可不只屠千城与燕洪两人，我让屠千城去找了线香与纸钱，到了后院口中默念法咒，尝试沟通兇猫的魂魄。
屠千城在一旁看的有些傻眼了。他没想到像我这样的高手，还会用这种土气、原始的办法。
他哪里知道我早已经失去了修为，现在连他也打不过。
随着符纸的燃烧，当香快要燃烧殆尽的时候，只听到院子的角落传来一声猫叫。兇猫如同一阵风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
“小猫！”我欣喜之下，就要去抓她。
兇猫咆哮一声，口中吐出黑气往我喷了过来，一旁屠千城手中判官笔一转，一个防字照着黑雾挡了过来。
“大胆。敢对秦王无礼。”屠千城大喝道。
“屠先生，不要动手，它是我的朋友。”我连忙挡住屠千城，笑道。
兇猫是知道我在阴山时肉身就毁了的，此刻见我突然又恢复了昔日的模样。第一反应是，有人假冒于我，所以会对我有所冲撞。
我笑着给她解释了一下，又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信物。她这才现出了张小猫的形体，满脸的委屈、气愤。
“屠大人。你先去，我跟她叙叙旧。”
屠千城会意，离开了院子。
“秦王，我还以为你和少天把我丢在这不管了呢。”张小猫撇嘴生气道。
我走出院子，在走廊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张小猫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依然生气的很。
我点了一口香烟吸了一口，歉然道：“这是我和少天的疏忽，这次咱们救出胡二爷，我就带你离开蓬莱城，别生气了好吗？”
张小猫知道我的身份尊贵，见我对她这般亲切，也就不再生闷气了，“算你们还有良心，你们再要不来，我就自己去深山老林里呆了，懒的理你这个烂摊子。”
“胡老爷还好吗？”我问。
“不好，我们在出逃的时候，少天带小种子跑了，胡老爷被抓了，天牢我也进不去，而且天牢里的那个酷吏，像只疯狗一样到处追捕我，有段时间差点没逼疯我。”张小猫没好气道。
我知道她受了委屈，当下又安慰了几句，“小猫，你知道仙洞在哪吗？”
张小猫指着对面海中朦胧的山影道：“这个你得去蓬莱仙岛了再说，我现在告诉你，也没用。”
“好吧，从现在起，你就跟着我。”我打了个响指，她嘻嘻一笑，变成了一只小黑猫，跳到了我的怀里。
我还没开口向燕洪索取仙丹，因为时机还不成熟，我打算从周俊臣身上打开口子，既能救回胡老爷，又能让燕洪对我更加信任。
由于周俊臣追捕兇猫，城中的野猫、家猫几乎全都被赶尽杀绝，我自然不能抱着一只猫在街上走，这样很容易被守卫发现。

第649章 四海赌场
我只能在腰间挂着一个小篓子让她藏身进去，她在白天化身为人形，是很废阴气的。
我悬着竹篓，走到了一家赌场前，四下看了一眼，见没有人盯着，这才走进了店中。
赌场名“四海”，乃是蓬莱城中最大的赌场。
能在蓬莱城中开赌场的，自然不是一般人，这家赌场的老板叫风顺，表面上是燕啸天手下的“敛财童子”，实则他的身份是金言手下的一个马仔。
这个场子是金言的产业，明面上每年要交大把大把的乌金给燕啸天，但背后金言却是用来洗钱的。
金言毫无疑问是自己人，白朝阳之所以能在蓬莱城大肆将流通的岭南钱票收购。生生切断了岭南与燕家的经济往来，正是因为有金言这样的大能人在背后操作。
金言原本是金家堡的人，是极为可靠的阎君老一派，也是我这次来蓬莱最有力的帮手之一。
赌场里面吵闹不堪，我走了进来。直往屠千城早已经开好的贵宾休息室而去，叫来了应侍，掏出一张百两的乌金钱票，“兄弟，这个你拿去给风顺。让他来陪我玩一把。”
应侍在这座繁荣的蓬莱城中，什么人没见过，见我拿出百两钱票就想见东家老板，不禁嘲笑道：“你在开玩笑吧，一百两就想见东家。在这里每日挥金百万者，不胜其数，区区一百两就想东家亲自下场。”
我并没有因为他的热潮冷讽而生气，又掏出千两钱票递给了他，“你只管去叫东家，他来不来是一回事，这个是给你的赏金。”
应侍有些懵了，我请他东家才一百两，让他跑腿却给了一千两，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一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钱，他连忙收起小觑之心，眉开眼笑道：“客人稍等，我去去就来。”
这张钱票与普通的钱票不一样，上面多盖了一枚白家印，这是白家人联系密探的方式。
蓬莱城中，严格来说有一大半都是老白人，严格算起来燕家父子也算是老白人，只是他们当政实力雄厚了，为了区分老白人，特意让他们的心腹与新落入的外人统称为燕人。
燕人的身份在蓬莱城能享受到很多税收上的优待，是以不少老白人，纷纷登记为燕人，但他们的骨子里却依然留着老白人的血。
风顺已经很少亲自下赌场与客人过招了，除非是燕家的一些权贵王公或者一些玄门有名的大商人来赌场，他才会照顾面子去陪着玩两把。
风顺早些年是玄门的一个小偷，有一双神奇的手，又极具慧心，早些年因在一大户家偷窃被抓，险些被打死。
后来金言见他骨骼清奇。又天生一双快手，便将他收为了马仔，教他经商、行走玄门之法，风顺又极具悟性，很快在玄门内玩的风生水起。
金言对他极为信任，便把蓬莱城中这最贵重的钱庄、赌场全都交给他打理。当然风顺也没让他失望，这些年他把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已经是金言最重要的助手。
“大人，贵宾间里，有个客人想要见你。”应侍小心道。
风顺正在对账。听到应侍的话，眉头一锁，不悦道：“放肆，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不知道我在忙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让他一边凉快去。”
应侍尴尬的笑了笑，悄悄的将钱票递了上去，小声道：“这是他给你的下场费。”
钱票递出去的瞬间，他浑身的冷汗都冒出来了，用一张白金的钱票就来请老板下台，这不是疯了吗？若非他收了我的重金，才不会干这等傻事。
任务完成，应侍连忙就要开溜。
风顺起初并没有在意，还以为是谁恶作剧，看也没看将钱票放在了一边。他跟着金言干了这么多年，早已经心胸炼了出来，自然不会为了这么小小的一件事情而动怒。
他依然在低头算账，然而当他的余光无意间落到钱票上的时候，顿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
他把钱票拿了起来，仔细的一看，上面居然有一枚白家印，若不是多加个心眼，很难发觉。
“难道是江东来人了？”风顺心中一惊，这是金言特意嘱咐他的，与江东王城特使、斥候联系的秘密方式。
他当即连忙将这张钱票烧成了灰烬。穿好衣服往贵宾间走去。他此刻心中很是疑惑，因为那间贵宾房他是知道的，是燕垒公子平素在赌场的歇息之地，整个蓬莱城也没人几人知道，燕垒向来飞扬跋扈。又听闻被白家军所擒，怎么会房间突然被外人所用。
……
我耐心的在房间内等候，应侍满脸无奈的走了进来，歉然道：“不好意思，钱票我已经交给了老板。他没心思来见你，你还是走吧。”
我摸了摸鼻梁，心中暗道：“难道白朝阳给我的联系方式有误，还是这家老板压根儿不是我们的人，又或是早已经反水了？”
我觉的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妙，现在两军交战，要是这家老板暗自去通风报信，我不就栽了吗。我正起身要走，风顺走了进来，挥了挥手让应侍出去。旋即他关好了门。
我傲然的看着他，风顺长相很平常，但他却有一双很可怕的手，如同三国刘皇叔一般，他的手垂过膝盖。
我在打量他的同时。风顺也在看我，他跟着金言混了这么多年，又常根大人物打交道，早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但见我浑身稳若泰山，高不可攀。气势雄伟，却又散发着中正平和的气息，心中一凛，当即连忙单膝跪地拜道：“风顺见过我王，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我抬手道：“风老板请起，我早些年与金老板曾打过交道，知你姓名，只是不曾相见，今日在此相会。也是心中欢喜，起来说话。”
我扶起他，风顺恭敬的坐了下来，小声问道：“此乃险地，秦王怎么会来到此地……”
说话间。他似乎又觉的自己作臣子的不该乱问，连忙闭上了嘴。
我笑了笑，眼神平静的看着他：“风老板，我到这来是想要请你帮忙的。”
“能为秦王效劳是风顺的福气，还请秦王吩咐。”风顺干练道。
我很欣赏他这种人。只作分内之事，不多问多说，做事干练，难怪能深受金言的重用。
“你知道周俊臣吗？”我问。
风顺点头道：“此人乃蓬莱城的阎罗王，任何人只要落到他的手里都得走一回鬼门关。他原本叫周义，后来因为使用酷刑上瘾，索性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周俊臣，一生以效仿武后时期的酷吏来俊臣为荣。”
“他有缺点吗？”我想了想问道，一个人只要有缺点，就能找到法子对付他。
“有，此人表面上装的不食人间烟火，无妻儿子女，让人拿不住软肋。但实际上，他十分好赌，每月的初一、十五、三十都会离开蓬莱宫，秘密的来我的赌场大玩一番。而且据我的调查，他有一个儿子，是跟一个卖豆腐的女人生的，这个秘密整个蓬莱城恐怕只有燕啸天与我、金老板知道。”风顺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风顺恭敬道：“实不相瞒，金老板按白公子的指示，秘密在蓬莱城已经建立了我们的情报网，而我就是那个负责人，这情报在年关前便已经得到了确认。”
年关时，我刚从长白山回来，应该还在闭关，白朝阳没跟我说也是很正常的。

第650章 成人之美
事实上，我几乎是个甩手掌柜，王城的大小事宜都是由白朝阳的军师府处理，我倒是省心了，但他凡事必躬亲，因此年少白头。
当然，我对白朝阳有着绝对的信任，他也很清楚，如果他有心要谋我的江山，我完全可以拱手让给他。
一旦统一阴阳两界，天道清明、人心巩固之时，我必然会退出玄门，真正的归隐。
我点了点头，“很好，明天正好就是农历的三月十五。你到时候只管按计划行事就是。”
我与风顺商量了一下捕拿周俊臣的机会，在确保万无一失后，我这才回到了住宅，有风顺与屠千城的配合，我相信救出胡老爷是绝对有希望的。
刚到住宅。我就觉的不太对劲，一阵淡淡的香味传了过来，好像是女人的胭脂味。
我推开门走进大堂，但见这个身材秀气，长相甜美的芳龄少女。正在温酒，那种淡淡的香味，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将篓子放在角落，示意兇猫先出去玩，兇猫一对幽绿的眸子。幸灾乐祸的看了我一眼，这才消失在门外。
我心中大感头疼，我最怕的就是美人计了，此前从长白山带回来个紫烟我到现在都还没敢跟白灵讲，我心中暗下决心，这个哪怕就是九天玄女下凡，我也绝不想跟她有什么纠葛。
我干咳了一声，在桌子边坐了下来，女人见我回来，欣喜道：“秦王回来了，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小菜，酒也温好了，我给你倒。”
说话间她打开了桌上盖着的罩子，里面有几道上好的美食，酒也是香气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她恭敬的站在一旁，像是伺候我的仆人，不过我可没傻到真把她当仆人，屠千城知道我不好美色，固然不会刻意给我安排一个女仆。
我也不客气，也不问她来历，这女人长的水灵、贵气，但却没有丝毫的妖媚，身上的气场也不错，应该是有点来头的。
像她这样的相貌、气质，在蓬莱城内不乏众多追求者，跑到这来给我当仆人，肯定是别有居心。
酒足饭饱后，我回到了卧室，盘腿坐在床上打坐。虽然我现在没有了元气。但却还是习惯以前的行气法子，这样至少可以让我的本体放松。
片刻，门开了，女人走了进来，莲步轻移至我的面前，二话没说脱下了身上的裙子，顿时她全身曼妙的风光尽显于我的面前。
“秦王，让婉儿服侍你歇息吧。”她轻轻的走了过来，表情有些僵硬道。
我甚至可以看到她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躯，我闭上眼摇头叹了口气：“把衣服穿上。我有话对你说。”
她有些诧异，见我目光纯净，没有丝毫的邪念，她反倒是有些尴尬的把衣服穿了起来，温婉的坐在我的对面，低着头，面色羞红的很。
“你叫什么名字，我猜猜，是燕洪派你来的吧。”我问。
她点了点头：“我叫燕婉儿，是燕洪的义女，干爹让我来服侍秦王，我知道秦王乃是大人物……”
我抬起手，淡然笑道：“你放心，你的义兄燕垒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至于美人恩，我实在难以消受，姑娘还望莫怪。”
我看的出来，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想来陪寝的，否则不会刚刚不会如此害怕。
“多谢秦王。”唐婉儿感激道。
我站起身与她回到了客厅，她能来这，自然是屠千城放进来的。
我到了大厅，屠千城正在喝闷酒，他看到燕婉儿的时候，眼神温柔、痛苦至极。
我虽然不是什么情场老手，但经历了这么多的感情波折。也是颇通其中之道。很显然，屠千城应该是对婉儿有好意的。
试想他一直在呆在长老府，除了是没遇到明主，恐怕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燕婉儿了。
我再往燕婉儿看了过去，她的眼中除了庆幸。同时对屠千城也是含情脉脉。
看来这二人是暗中怀有情愫，既然如此，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他们俩，这样一来。即可让屠千城更加的忠心耿耿，也可安顿燕洪。
燕洪派他的干女儿到这来与我同床共枕，无非就是我联姻，如果我与屠千城结为兄弟，那么燕婉儿就是我的嫂子了，这样一来也算是一家人了。
“屠先生，贵庚几何？”我问。
屠千城的目光依然落在温婉的燕婉儿身上，听到我的问话这才回过神来道：“下臣三十一。”
“三十一，你比我大几岁，不若你我结拜为兄弟。你为兄，我为弟，如何？”我问。
屠千城大惊，旋即连忙摆手道：“千城岂敢。”
我也不客气，拉着他的手走到大堂中间。对着大堂供奉的三清法相拜了三拜，又上了香，各执三柱，结为兄弟。
屠千城结拜完以后，依然有些迷迷糊糊。
他原本投靠我只是想一展抱负。却不曾想能与我结为兄弟，同时他心底却又在多疑，是不是我想占有燕婉儿，又怕他心生不快，这才结为兄弟。如此一来，他便有苦也难言了。
结拜兄弟也有两种，一种算是一种盟约，拉近关系的一种方式，这种因为利益随时可以改变。而另外一种。则是情感上的义结金兰，视彼此如亲兄弟。
事实上，我真正的兄弟也就只有白朝阳、少天，其他的都是为了结盟或者收降而做的一种拉近感情的形式。
当然我是个极重感情的人，像张十一这种。如果他背叛我，则兄弟之情尽毁。如果他真把我当兄弟，那我自然会与他同生共死。
我对屠千城也是这般，世人都知道我仁义，所以与我结拜的人。都知道那是很作用的，绝非是一句空的口号。
我拉着屠千城在桌子边坐了下来，让婉儿倒酒，倒了酒后，我与屠千城干了一杯后，朗声道：“千城，你我既然已经为兄弟，我也就直说了。”
屠千城心中一紧，神色极为的紧张，他很怕我说出来的话，是无情的将婉儿剥夺走。
而燕婉儿也是紧紧的看着我，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我打算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私下向燕长老替你提亲，让他将婉儿姑娘许配给你，以促成咱们两家的联姻，你看可好。”我道。
屠千城大喜道：“多谢秦王，千城，千城万死难以报答秦王的恩情。”
他很清楚，虽然他有满肚子的才华，但燕洪却并不待见他，若非这次他主动促成了我与燕洪的合作，他只怕仍是府中的一个刀笔小吏。
他与燕婉儿早已是互相倾心，但他的地位低微，求而不得。他投靠我，除了施展抱负，也想要挣下一份功名，将来风风光光的骑着高头大马迎娶燕家小姐。
只是他没想到，我竟然把这天大的恩赐赏给了他。就在不久前，他不得不奉燕洪的命令，把燕婉儿忍痛送到我这个新主子这里，心如刀割一般，但现在幸福却来的是这般快。
他感动的热泪盈眶，就差没有给我磕头了。我与他结拜，即给了他面子，抬高了他的身价，同时燕洪也达到了结盟的目的，虽然效果打了折扣，但至少也是关系更稳妥了。
“起来，你别急，人家婉儿小姐还没说答应呢。”我笑道。
燕婉儿盈盈弯腰，向我许了一个万福，泪流满面的欣喜道：“婉儿这辈子还从来没遇到过像秦王这般英雄、仁义的君王，婉儿拜谢秦王成全之恩。”
说完，她扑在了屠千城的怀里两人哭泣不已，没有人知道他们每日那种相见却不能相恋的痛苦，如今有我作保，这对鸳鸯终于能够在一起了。

第651章 豆腐西施
“婉儿、千城，我可以给你们私下保媒，但婚礼等只能是回江东再办，眼下你们最好还是像以前以上，保持低调，以免引起人的怀疑。待我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回到江东再给你们热热闹闹的补办一个婚礼。”我道。
两人自然是感恩戴德了一番，我让他们前后各自回去燕府。
由于明天便是活阎罗周俊臣去四海赌坊开赌的日子，我到时候还得去抓人质，为了养足精神，我继续在床上打坐。
我这一坐，直到次日的中午，兇猫闯进我的卧室，唤了好几遍，才把我叫醒过来。
我发现自己居然是睡着了。这是一种很不好的现象，这说明我现在已经与俗世凡人一样了，失去了元气，魂魄又因为血莲被封住了很多灵识，导致我的精气神大不如从前。
我自从打开血莲以来。几乎只靠打坐运气练功，再也没真正的睡过觉。但现在的答案，让我有些悲哀。
“秦王，你怎么睡得这么死？”小猫也是极为的诧异。
“赌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驱散心中那种无奈与失落。
张小猫道：“刚得到消息。周俊臣已经离开了蓬莱宫，并与风老板约定今晚开赌，风老板已经找了几个想找周俊臣办事的富商陪他玩，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像金言这样的人才太难得了。从风顺办事滴水不漏的风格就可以看出来，一个属下尚且如此干练，更别提他的主子了。
待天一黑，我胡乱吃了些东西果腹，带上小猫往豆腐店走去。
周俊臣的女人叫窦月，是蓬莱城有名的豆腐西施，长相甜美动人，做的一手好豆腐，但就这么一位手巧心灵的美少妇单独带着孩子过日子，不知道引来了多少浪荡子弟想打她的主意。
但那些打主意的浪荡子弟全都被周俊臣暗自想办法弄进了天牢扒皮抽筋了，时间一长，也就没人再敢打豆腐西施的主意了。
周俊臣这事情做的挺周密的，他每次与自己的妻儿见面都是极为的小心，多是易容，是以一直到今，几乎没有人知道他有妻室。
豆腐西施住的地方很简朴，一个带后院的小门脸，在蓬莱城绝对算不上富贵，我并没有急着闯进宅子，而是让兇猫去四周转了一圈，这地方肯定是有周俊臣布下的探子的，否则他常年在蓬莱宫中当差，不可能知道有人调戏他老婆。
果然，没多久兇猫回来了，告诉我附近原本的探子不见了，多半是随周俊臣去了赌场。
我这才从后院翻了进去，由于现在我没有元气的支撑，块头又魁梧，翻墙时，落下的声音极大。还好兇猫叫唤了几声，替我掩护了过去。
院子里透着淡淡的灯光，我悄悄走到窗户边，捅破窗户纸一看，一个孩子正躺在床上睡觉，孩子约莫五六岁。
豆腐西施却不在，我正迟疑，却听到边上的房间里有笑声，待走过去一看，见一对男女正滚在一起调笑着。
“小月。你说你家那男人不会回来吧，要被他发现咱们就完了。”此刻，他俩应该是已经偃旗息鼓了，抱在一起说悄悄话呢。
窦月果然是柳眉凤目，水灵灵的，散发着一股媚劲儿，难怪有那么的公子哥哪怕是不要命，也要一亲芳泽。
“怕你还来。”窦月胳膊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将他的头摁在自己的怀里。
“实在是太想娘子了，此番就是死了、剐了也是值了。”男人贪婪道。
“放心吧，他去四海赌场了，今晚是不会回来了，瞧你这样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
“娘子当真是迷死人，周俊臣也真是傻，放着娘子这般美貌天仙不顾，日夜在天牢中呆着，他又岂知娘子的千般好……”
“死鬼，尽知道说好听的，他一门心思在害人之上，古板无趣的很，平素回来也无鱼水之乐，否则，又岂能轮到你这腌臜泼皮……”窦月娇笑打趣道。
男人丝毫不恼。反而笑道：“我便是这腌臜泼皮，今日也要与娘子耍上一耍，只要你欢喜就好。”
眼看着他们又要开战，我推开门，闯了进去。由于我身材高大，又脸上带着夜叉面具，两人都是吓的不轻。
我看了一下，地上的衣服，极其粗糙。这男人应该是个苦力，不像是什么公子哥。
“你，你是什么人？”窦月倒是胆子大点，毕竟是周俊臣的婆娘，胆气壮的很。
我心想有点意思，原本我还想若这豆腐西施是个好女子，如外面传闻的那般温婉善良，我也不会难为她。但现在看来，她多半也是人前人后表里不一，像此等泼妇。我也就没必要再心慈手软了。
兇猫照着她，啪啪几巴掌下去，这两人也就老实了，兇猫让他们穿上衣服，跪下说话。
我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大概的询问了一下，原来这个男的果然是个苦工，专门给豆腐店送豆子的。
周俊臣平素也极少回家，虽然他是个酷吏，但也架不住他这婆娘暗地里的招蜂引蝶。这婆娘知道周俊臣好赌，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三十待密探走了后，就引来壮男欢乐。
这送豆子的时常来这店中，两人也是极为熟络，一来二去便勾搭上了。
也是活该了周俊臣。他的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头上戴着绿油油的帽子，也是报应。
当然也怪这厮自己平时不着家，又一门心思在那折磨人上，窦月又正值虎狼一般的年纪。有歪心思也就是迟早的事。
我让兇猫将这二人迷了魂，我则亲自将那熟睡的孩子背了出去。
到了门外，将这三人塞进风顺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一行人快速的往赌场方向而去。
赌场内，五人坐在贵宾间内。玩着牌九，周俊臣坐在首座上，他在燕家的地位级别算不上高，但却是极有实权的。
陪玩的三人，都是有求于他的。
说白了。就是来送钱的，周俊臣每月出来赌三天并非他是个赌徒，若他真是个赌徒，恐怕就大部分时间内泡在赌场里了，而不是这仅仅的三天。
他虽然残忍，但却也是深谙做官之道，自然要趁着自己还能风光捞点钱。
但他还不能做的太明显，因为燕家父子是很多疑的人，几乎有点地位的人，都会安排密探监视。
周俊臣每月三天的时间是刚刚好，即使燕啸天父子知道也不会太放在心上，所以说，周俊臣表面上是酷吏，实则也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
风顺在一旁负责上茶，完全没有一点老板的架子，他也是个人精，这也是他能混的风生水起的原因。
他的目光一直在不断的看着旁边的沙漏，计算着时间。
时间也该差不多了，风顺看了看沙漏，悄声走出贵宾房，宣布打烊，将其他的赌客强行轰了出去。
很快整个赌场便变的空荡荡起来，风顺又让自己的手下以喝茶的名义将周俊臣的侍卫全都请去喝茶。
赌场很快就清了出来，我让人把已经被封住哑穴的三人带进了赌场，风顺向我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都很顺利。
我随风顺走进了贵宾间，门一推开，周俊臣见我极为陌生，脸上又带着恐怖的夜叉面具，他弹身而起，大喝道：“风老板，你好不晓规矩，快带他下去。”
风顺一改往日的阿谀奉承，冷笑的挥了挥手，那几个装成找周俊臣办事的商人连忙退了下去，房间内，顿时只剩下我等三人。

第652章 燕家雄主
“周大人，这是我今晚为你精心挑选的客人，他可是有大手笔的生意想跟大人谈。”风顺笑了笑，为我拉开椅子。
周俊臣眉头一沉，意识到不对，又见我狰狞、肃杀，当即冷笑道：“风老板，我今晚已经疲惫，没有兴致谈什么生意。”
风顺伸手拦住他，冷笑道：“周大人，还是坐下来谈谈的好，生意谈不谈的成是一回事，你若这么久走了，我怕你会后悔。”
这话威胁之意，已经即为明显。周俊臣自然是能听出来的，当即连声呼喊卫士，哪里有人回应，他的卫士这会儿早就被药酒给蒙翻了。
周俊臣很清楚，今天怕是难逃一劫了。只能是冷哼一声坐了下来，“老子倒要看看在这蓬莱城中，你们能玩出多大的浪。”
我坐了下去，目光冷傲的看着周俊臣，王者傲然之气压的周俊臣喘不过气来。“周大人，你是蓬莱城手眼通天的人物，我这次来是想找你办事的，这是十万两乌金，这只是定金而已。你且收下。”
周俊臣心下大惊，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即便是在蓬莱城能随随便便就给人十万两乌金的人恐怕也不多，尤其是眼下正处在大战即发的阶段，钱粮更是珍贵。
“你想让我干什么？”周俊臣没有收钱，只是冷冷的问道。
“很简单，我需要你从天牢里放一个人出来。”我道。
周俊臣稍微松了口气，天牢里关押了不少嫌犯，一旦自己审查后，发现并无大过错，是可以释放，或者将犯人转到普通囚室的。
“若是这事自然是好办，只是你这办事的风格本官却是不大喜欢。”周俊臣说到这，目光冷冰冰的看着风顺。
风顺笑道：“周大人，风顺这些年来，可是没少给你揽送钱的主，这回一出手就是十万金，你还有什么不喜欢的？”
谁都知道周俊臣是残暴的小人，得罪了他肯定是没好果子吃，就连燕洪这样的大长老都不敢得罪他，足见周俊臣有多么的嚣张跋扈。
“说吧，你想要保谁？”说话间，周俊臣将十万金的钱票收进了腰包。
他虽然很不爽，但不会跟钱过意不去，这可不是笔小数目啊。
“胡老爷！”我道。
周俊臣原本正要端起的茶碗，险些洒落，惊诧问道：“你说谁？”
“长白仙派的胡老爷。”我再次冷笑提醒了他一遍。
周俊臣从衣兜里把钱票重新拿了出来，冷哼道：“别说是十万金，就是百万金，你也休想。”
我微微摇了摇头。“说说。”
周俊臣道：“胡老爷是家主点名的钦犯，不日即将入丹炉炼药，甭说是我，就是燕公子也休想将他从天牢中提出来。”
“说清楚点，何日何时，还有在什么地方炼丹。”我冷冷问道。
周俊臣冷笑道：“这等机密又岂是我能够知道的，一句话你的事情我办不了。”
说完，他站起身就要走。
“未必，我需要你把我带入蓬莱宫中，我亲自去见他。以你的地位，见到他应该不是问题吧。”我问。
周俊臣一拍桌子，想要反抗被我压迫的气势，当即大喝道：“好大的胆子，你是在威胁本官吗？告诉你，这城中到处都有禁卫军，只要我大喝一声，你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了？”我冷笑问道。
“当然，在这蓬莱城中，就还没有人敢跟本官叫板。我劝你等好自为之。”周俊臣扫了一眼风顺与我道。
我摸了摸鼻梁，“看来周大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既然大人如此不给面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向风顺示意了一下，风顺走出去，拍了拍手，顿时手下将窦月与小孩都带了上来，由于被迷了魂，她们娘俩都显得昏昏沉沉的。
只是那婆娘脸上的巴掌印，依然清晰可见。
“小月，志儿。”周俊臣大惊出声，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么细心的安排，孩子还是落入了我的手上。
“周大人，我想这个忙你还是帮的好，这些年你钱也捞够了。挣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将来能图个后路，跟自己的妻、儿享受天伦之乐，但若是大人执意要为难我们，这钱。你就只能是烧给他们母子俩去阴曹地府花了。”风顺手腕一抖，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手中，在窦月的脖子上比划着。
周俊臣一看，心中虽然愤怒，但也知道我们是做足了准备。这活不接是不行了，当即咬了咬牙道：“好，明日我带你进天牢见他即是。”
很好，我就喜欢跟周大人这种痛快人打交道，我挥手示意风顺把人带下去。
风顺让人给周俊臣准备了酒肉，让他好好的睡上一觉。
我也是困的睁不开眼，没有了元气，我现在俗世中人那种饥饿、困顿的常态体现的很明显。
我这具本体本身因为魁梧强壮，消耗就避常人要大，没有元气支撑。就只能是如常人一般靠不断食补药、睡眠来维持。
第二天，我在赌场的密室中，简单的妆扮成了侍卫，暂时将脸上的“重生”面具给摘了下来，露出了这具本体本来的相貌。
我这具本体来自阴山。但到底是何人，却几乎没有人知道，也许是阴山派的某位老祖宗，也许是某个埋在阴山的将军，谁知道呢？
“秦王。你真的要去蓬莱宫？要是身份暴露了会很危险。”兇猫劝道。
我笑道：“放心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这次若能见上胡老爷一面，也是值了。”
周俊臣被挟持的一点脾气都没有，我扮成他的护卫随他进了蓬莱宫。
蓬莱宫中。比大长老府还要巍峨、气派、华丽百倍，燕家父子都是好大喜功之人，宫殿自然是金碧辉煌。
也不知道这宫殿是何人设计，蓬莱宫除了辉煌灿烂之外，排列也是极为有序。正中央是蓬莱阁主（燕家还没正式称王成立军政）殿，两侧有世子府、以及燕家常设的一些办事机构。
其中蓬莱阁内一派太平之景，丝竹雅乐，舞女歌姬好不奢靡。
我对燕啸天并不了解，但从燕家的这个统治与分化来看。燕啸天在玄门传闻虽然为雄主，但实际上恐怕要么是他平素假装歌舞升平，要么他就是个贪图享乐的无能之辈。
按照规矩，周俊臣每日得上殿请安，燕啸天虽然不是皇帝。可是平素的排场却都是跟皇帝并无二致。
我跟着周俊臣在大殿上见到了他，燕啸天正听着乐曲，手指有节奏的打着节拍。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位玄门闻名的霸主，燕啸天相貌威武，坚毅的轮廓像是经过无数风雨的洗练，他的两眼炯炯有神，散发着寒光，两道浓眉直入鬓中，如同刀子一般锋利霸气，尤其是他眉心竖着的三道皱纹，更让他看起来极具威严，颇具雄主之气。
从他的相貌来看，燕啸天绝非是庸主，相反他身上的气场透露出来的霸气，刚猛无匹，如雄狮一般。即便是我元气在时，身具至刚龙气，恐怕也是不及他浑然天成的这种霸者之气。
难怪他能建立燕家，成为一方霸者诸侯。燕啸天每日醉心于歌舞，我琢磨着多半是装的，他肯定有什么秘密。
“俊臣给燕王请安。”燕啸天并未称王，就像我一样，秦王也只是个尊称而已，并非像陆家那般昭告天下，自立为王。
燕啸天的目光依然落在舞姬的身上，但我却像是被他看了个透明一般。

第653章 五大天牢
“好厉害，不会出什么岔子吧？”我心中暗道。
请了安，周俊臣正打算离去，燕啸天眯着眼道：“俊臣啦，最近在收服了如此威武将军，也不向本王请示。”
他说话的音调并不高，但却透露着森寒的杀气，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箭，随时都有可能会发射，让人防不胜防。
周俊臣全身一震，拱手埋头道：“大王日理万机，此等小事不敢惊动我王。”
是吗？燕啸天在大案上一拍，手腕一抖手中的酒杯呜呜往我飞了过来，我连忙出掌相击，一掌将酒杯震的粉碎。
原来这酒杯看起来来势汹汹。却没有任何的元气底子，也不知道是他有意考验我，还是别有所图。
周俊臣吓的脸都青了，连忙道：“燕王恕罪此子乃是我那婆娘的一个亲戚，本想托着我。谋份差，不料却惊扰了大王，实在是罪该万死。”
我故意装作一副愣头青的样子，嚷嚷道：“是他先要打我的，我犯了哪门子的罪？”
燕王见我一副愣头青的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了，本王不过是逗他一下，俊臣你下去吧。”
周俊臣连忙拉着我退出了大殿，走到门外。他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显然燕啸天是个很可怕的人，才会让他如此惶恐。
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你这人好不晓事，是想害死我吗？”
我笑了笑道：“我是救了你才对，我若是恭恭敬敬的，以燕啸天的脾性，定然会猜忌你，现在你可放心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一点周俊臣自然也明白，我刚刚是在装楞扮傻。
周俊臣看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现在被我挟持，也是上下两难，他对燕家无疑是忠心耿耿的，但为了自己的妻子、儿子，却不得不为我所用。
人都是有缺点，他自然也不例外。
天牢并不在蓬莱宫内，而是在蓬莱城的北面，天牢从外面看就像是一座有些偏僻、古朴的小庙。事实上走进去，大殿里供奉的都是一些执掌刑罚的神兽、邪神，张牙舞爪，面目狰狞，让人不寒而栗。
北面是阴面，走进殿内，便能清楚的感觉阴气扑面而来，里面的守卫也是面色铁青，一个个满脸肃杀，一看就不是善类。
往里走有一扇暗门，通往地下的台阶曲曲折折。约莫片刻，便到了真正的天牢。
天牢有很多种，往下按照金木水火土，金房，每隔半盏茶的功夫，底下就会钻出透骨金钉，修为高深者，初时还能借力而跳躲避。
一旦意志松懈时，往往容易被金钉刺穿脚板，痛不欲生。
水房则是水牢。但比起普通监狱的水牢，这里的水每隔一个时辰便会降到零下一百度，甚至更冰寒，能将人冻得骨肉都酥了，一些修为稍差的，往往进一趟水牢，全身血脉萎缩，终生成为废物。
木房则是荆棘密布，被缠的痛苦不堪，有毒的荆棘就像是毒虫一般，无时无刻不在往犯人的肌肤、骨骼中钻去，让人痛不欲生。
土房内则相对来说简单的多了，犯人被吊在半空之中，脚底离地一寸三，底下放养着一群饿极了的地鼠。
这些地鼠大多饿红了眼，往往一旦饿急就会开始攀爬，啃噬人肉。
鼠噬的那种疼痛倒不算什么，关键是那种被老鼠一点点吞噬的恐惧能把人给活活折磨疯了。
最残酷的当属火房了。
火牢，牢房的地下是火坑，以千年骨火日夜炙烤，牢中比蒸笼还要滚烫，人在其中呆上一日，便全身脱水，皮焦面枯，三日内则骨肉萎缩。火毒积郁全身。就算是有修为的人，要日夜抵挡这种火毒，也是极其困难。
这金木水火土五牢，别说是普通的凡人，就算死大罗金仙。进来炼他一圈，也得是少了三分金光，七分人元。
“这地方就是那阎王爷的十八层地狱，而老子就是则里话事的阎罗王。”周俊臣边走，边背着手。不时有狱卒向他点头示好。
牢中的犯人大都惨叫不已，一个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说是人间炼狱并不为过。
我的口鼻内此刻全都是刺鼻的血腥与屎尿位，往往一些公子哥，还没来得及下天牢，先就软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资格进这五大天牢，要想进牢房，先得过堂。
过堂之上，有最野蛮的狱卒，有周俊臣亲自发明的各种残酷刑具。扒皮、抽筋、阉割那都算是轻的。
难怪燕洪一想到自己的儿子燕垒万一被燕啸天打入天牢之中，遭受此等暴行，还不如让他儿子跟着我这个大燕的政敌了。
到了过堂，刑审的狱卒纷纷起身跟周俊臣打招呼，周俊臣只是傲慢的打了一声招呼。随即带我进了内室。
“周大人，为了夜长梦多，我想咱们还是先见了胡老爷再说吧。”我自然是没心思陪他在这里喝茶聊天的。
周俊臣看了看桌子上的沙漏，冷笑道：“你急啥，现在还没到时间呢。胡老爷现在正在火房内受刑，待会儿我自然会把他提点过来。”
我不解地问道：“胡老爷不是要被燕啸天当药引炼丹了吗？怎么还要受此等酷刑？”
周俊臣冷笑道：“你这就不懂了吧，在做药引炼丹之前，一般都要经过净化浊气，这火牢的火正好能去除人身上的污气。妖身上的妖气，今日便是这最后一回，明日只怕就要入赤云大仙的炼丹炉了。”
“赤云大仙？”我不禁嘀咕道，我在玄门闯荡也算有一段时间了，但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的。
周俊臣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没好气道：“一看你就是凡夫俗子，赤云大仙，乃是当今世上很有名气的炼丹师，经过他的手炼出来的丹药，那可是价值连城。”
炼丹师在玄门本来就是极为的稀少。像赤云这种级别的炼丹师更是世间少有，难怪他会以大仙自居，但这种以狐仙金丹为引炼丹的法子，着实太有违天道了。
“周大人认识这位赤云大仙吗？”我问他。
周俊臣摇头叹了口气，“想我这样的无名小卒怎么能有此等仙缘。他这次来蓬莱，也是应燕王之邀。”
燕啸天特意请赤云大仙来炼丹，这其中必然是有隐情，若能查个一清二楚，或许能抓到这老东西的软肋也不一定。
其实我也是个炼丹师，在王城闭关的时候，炼制了不少丹药，但都是一些补气、疗伤的，却很难炼出那种大幅度增长人的修为、寿命的丹药。
若能从赤云这偷师一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想到这，我心中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这个赤云大仙。
在房间坐了片刻，外面的狱卒走了进来道：“大人，胡老爷已经从火牢出来了。”
周俊臣点了点头道：“很好，给他穿上衣服带到这来见我。”
两个狱卒押着面黄肌瘦，两眼昏花的胡老爷走进了房间。
眼前的胡老爷哪里还有昔日的半分仙气啊，整个人皮包骨瘦不说，眼睛内一片浊黄，全身颤抖不已，手足经脉也都干瘪，佝偻着腰，每走一步都是极为困难，若非有狱卒架着，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他的身上弥漫着一层浓烈的死气，我知道这是他大限已近的征兆。
“你们都下去吧。”周俊臣甩了甩手，让狱卒退下。
我连忙扶住胡老爷，他的身上滚烫，火毒已经快将他的血气、生机都给榨干净，若非有那颗元丹护体，他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第654章 第二丹田
“这位就是你要找的人了，现在见也见了，你该满意了吧。”周俊臣侧着头，冷笑看着我。
“我要单独跟他说几句话，你先退出去。”我双目一寒，杀气腾腾的看着周俊臣，冷喝道。
周俊臣为我的王者之气所震慑，不敢再言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冷哼甩门而出。
我知道机会难得，连忙将胡老爷扶住，呼唤了他几声：“胡老爷，我是秦无伤，你还能撑住吗？”
胡老爷睁开昏黄的老眼，仔细的打量了我一圈。我连忙拿出阎君的扳指给他看，在确认了我的身份后，胡老爷幽幽问道：“无伤，小种子如何了？”
我把去长白山拿到了解药简单的给他说了一下，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死也瞑目的了然心态。点了点头道：“苍天待我不薄，长白子的大仇得保，小种子也死不了了，我就是到了九泉之下见了老门主，也问心无愧了。”
我扶他坐好。就要给他倒茶，由于长期被困在火牢中，他的皮肤就像是龟裂的田地，血丝嵌在裂缝之中，极其的触目惊心。
我都无法想象他是怎么熬到现在的。此刻我耳机依然能清楚的听到外面天牢中关押之人的惨叫声，若是有朝一日我拿下蓬莱城，一定要铲除掉这该死的炼狱之地。
胡老爷摆了摆手道：“无伤，不用了，我已经只剩一口气了，不可能再活下去。”
说话间，他将自己的内丹吐了出来，我曾吞食过胡二爷的内丹，但吃进去后，早已经被血佛所吸收，胡老爷的内丹已经泛着淡淡的金色，极为的纯净。
“无伤，你把这个收着。”胡老爷颤声道。
“这，这怎么成呢，胡老爷，没了内丹你会死的。”我摇了摇头，拒绝道。
胡老爷痛心疾首道：“正是因为我快要死了，内丹留着必然无用，反倒是便宜了那燕老贼。”
我知道也许胡老爷对燕啸天的缺陷是有一些了解的，胡老爷之前的修为是极高的，我虽然没有正面跟他交过手，但他的修为肯定在胡二之上，极为的厉害。而且他的内丹成色、纯度也远远要比胡二爷要高。
“燕啸天为何要突然对你下如此狠手，胡老爷，这其中是否有隐情？”我问。
胡老爷颤声道：“无伤，你先把内丹收起来，老夫再与你说话。”
我知道他是死志已定，咬牙只能把内丹收了下来。胡二爷欣慰的看着我道：“无伤啊，这是蓬莱岛的秘密，蓬莱岛却是有遗传的仙法。甚至在蓬莱岛上燕家还供奉着遗留下来的上仙。”
我其实早就猜到很可能会是这样，因为每次我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有了突破得获了异宝，燕东楼却轻而易举的又与我平齐了，有时候想想也觉的挺郁闷的。
燕东楼身上有很多厉害的法宝，如此傲慢、无能的一个人，修为常常能一日千里，若非有大神通者在背后护佑，他又岂能有如此厉害？
当然对燕东楼来说，他比我更郁闷，饶是有神在背后助他。他却还是屡屡为我踩在脚下。
我扶着他，将茶水端到了他的嘴边，胡老爷继续道：“燕啸天再修习一门仙法，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要开辟人的第二丹田。”
“第二丹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理论，人的丹田就是聚气、运气之地，我出道至今，即使是七叔也从未提及过此等神法。
“没错，第二丹田在印堂之中，印堂乃是藏身之地，能汇聚天地阴阳二气，有丹田之能，是以可做第二丹田。但是在玄门中目前还没有人能炼出第二丹田，燕啸天一旦炼成第二丹田，他就精通天地两法，目前他修的是地法，若再炼成天法，再以万民香火祭拜，即便是张王再生，怕也难以是他的对手。”胡老爷道。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燕啸天这样的雄霸之主会任由燕洪等长老与自己分庭抗礼。
除了燕洪等人班底大，尾大不掉，修为极高，他没有必胜铲除的把握以外，更重要的是，他此刻必须忍。
一旦他把第二丹田炼成了。拥有无上神通，到时候别说是燕洪，就是玄门中，甚至阴司众神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种开辟第二丹田之法，本来就是上三天的不传秘法。显然燕啸天能从白家的一个苦工，成为今天的霸主，是得到了仙人的指点。
至于这个仙人是下三天的阴神，玄门阳间的阳神，还是真正的上三天神祇。则不为人知了。
毫无疑问的一点是，这个蓬莱仙是厉害的家伙，否则他去哪弄那么多阳神的神魂供燕东楼保命。
我意识到这对我来说也许是个机会，“胡老爷，即便如此，他为什么要对你加以毒手。”
胡老爷道：“我无意之间发现了燕啸天的这个秘密，并记下了修炼第二丹田的仙法，所以，他要除掉我。而打开第二丹田的法子，便是以妖族的元丹。用炼丹师炼成人丹，加以天材地宝，一旦炼成至少可拥有两甲子的修为。”
我心中暗自咋舌，这也太恐怖了，我巅峰之前。虽然吸了那么多人的内劲，但融合以后，都未必能有两甲子的修为。
而第二丹田一打开便有两甲子的神通，这还了得，燕啸天一旦炼成。配合他原来就天下少有敌手的神通，那得有多么的可怕。
一旦他修炼到了人的巅峰，就像是七叔与张王合二为一，精通上下两丹田的神法，恐怕整个下三天都无人再是他的敌手了。
我知道老天在给我关上一扇门后。又给我打开了另外一扇大门。
只要我能够炼成第二丹田，那么即便是血佛废掉了我之前的血莲丹田，我依然可以纵横天下，甚至在血莲恢复后，也能拥有两大丹田。
“无伤。你过来，我告诉你修炼第二丹田的法则。”胡老爷这时候已经没办法用神识向我传授神法了，只能是用口传授。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功法时，他的眼神已经布满了死气，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无伤。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拿着金丹快走吧。”胡老爷见我神情恍惚，催促道。
我知道他肯定是活不了了，失去了内丹，他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终结。当即跪在地上向他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胡老爷传授我的不仅仅是仙法，而是我重新崛起的希望。
“好了没有，在搞什么鬼门堂？”门外传来了周俊臣不耐烦的催促声。
我痛苦的看了一眼胡老爷，我很想亲手让他老人家无病无痛的走了，但不行，因为他若是死在这里，我和周俊臣怕是斗难逃一死，就算是插上翅膀也休想从蓬莱宫中飞出去。
我打开了门，森寒的盯着他，周俊臣见我似乎动怒了，怕我出尔反尔伤害他的妻儿，当即降低声调道：“你快点，燕王随时都有可能来提人，要是被撞着了，你我都不好过。”
说话间，他从外面叫来了狱卒，押着胡老爷往一旁的石室走了去。
他没有押解胡老爷去火牢，我琢磨着，胡老爷身上的妖气早已经被净化的差不多了，到了用他内丹炼第二丹田的金丹了。
其实金丹，是人梦寐以求的，在玄门的传说，在玄门要想成仙，有两个条件，一，肉身成圣，即可经受天雷地火。二，元气成丹，面对天劫，凝而不散，若是能两者兼备，一旦仙途打开，便能去上三天经过神官检验成仙。
当然赤云大仙能否以人力炼出金丹，确实是尤未可知，毕竟炼丹术本身就很神奇。玄门历来有不少，服食丹药得道成仙的典故。

第655章 不知死活
我对神秘的赤云大仙很是敢兴趣，因为我很清楚炼丹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若是他真能炼出所谓的金丹，那在整个阴阳两界都绝对是很了不起的。
胡老爷已经被关进了石室，没有了内丹，我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但都改变不了结局，每每想到这，我便是心痛不已。
“可以走了吧，你看也看了，赶紧走吧。”周俊臣不悦的催促我。
我与他前后往天牢外走去，刚走到门口，燕东楼便领着一队守卫大步流星而来，但见那些侍卫身上穿着的铠甲印有蓬莱阁主雨燕标记，应该是燕啸天的亲卫。
燕家比起昔日的西川慕容家。还是有不同的，慕容家是父子之间、兄弟之间内斗。
而燕东楼父子的关系却是极好，如同铁板一块，共同严防燕洪等长老势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饶是燕洪等人根深蒂固。却也难以成事，试想真打起来，这对父子联手，在蓬莱城怕是难以有敌手。
“臣参见天师大人。”周俊臣跪地拜道。
燕东楼是个很注重名声、排场的人，他成为龙虎山的掌教天师后。便以天师自居，不再自称世子。蓬莱城中人人都得以天师自称，甚至很多人家里在供奉蓬莱仙的时候，还得另立上他的天师牌位，焚香祁拜。
这点从他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明明是公子哥的锦袍、披风，但披风上却多纹了一道八卦，这种不伦不类的天师，龙虎山年来，怕也只此一家了。
为了避开燕东楼的视线，我站到了一旁，低着头不看他的眼睛。
我与燕东楼也算是老仇敌了，恩怨极深，难保他不会对我有特别的感应，能低调点自然是有好处的。
燕东楼看也没看周俊臣一言，边走边问：“胡老爷如何了？”
周俊臣忙道：“他身上的妖气、妖血已经尽数炼干，只待公子取金丹了。”
燕东楼停住了脚步，打了个手势，立时几个守卫走了进去，片刻几人用一个黑色的布袋将胡老爷给兜了出来。
“此间之事，任何人都不得知道，今日这里的狱卒，一律清洗再换。”燕东楼双目一寒，冷冷道。
他全身的气势又增长了不少，双眼的瞳孔完成变成了金色，眉心的印记光芒似乎也更璀璨了，想来是最近在龙虎山闭关修炼有成。
比起在龙虎山之时，他的气度沉稳了不少，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几分王者之气。
我对此却并不担心，按照策略，日后燕家的首敌是陆家，燕东楼越强大，对陆少逊的克制作用也会更强，所以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周俊臣连忙领命，燕东楼转身领着人。将胡二爷扔进早已准备好的一辆马车内，快速而去。
周俊臣手一招，一队精兵狼一般的冲进天牢，开始大开杀戒，每一个见过胡老爷的守卫尽数被斩杀，一时间天牢内血流成河。
士兵们简单的清理了一下，马上一批新的狱卒，立马被调到了天牢内，仿似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燕东楼也真够狠的，为了防止胡老爷的事情泄露出去。索性来了个斩草除根，不过这也证明了，他对周俊臣是极为信任的，否则就不会单独留下他这个牢头了。
此事自然是要做的天衣无缝，一旦胡老爷被运出天牢的事情被外人知道了，尤其是燕洪一系，对燕啸天练第二丹田会有一定的危害，这是燕氏父子绝不想看到的。
处理完天牢的事，已经是傍晚了，周俊臣这才把我带出了蓬莱宫，回到了赌场。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着燕东楼会把胡老爷带到哪里去，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带他去见赤云大仙了，但赤云大仙会藏在哪呢？
偌大一个蓬莱城，想要去寻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回到赌场，风顺迎了上来，让人备好了茶水。
“秦王，事情顺利吗？”风顺悄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见着了，但胡老爷很可能保不住了，你立即去城中广布暗线，但凡发现有任何马车进入特殊场合，又或是有军士看押的运载一一给盯紧了，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风顺立即找来赌场的管家，差他发动城中的密探立即着手调查。
接下来就该处理周俊臣了。风顺自然是不敢做主的，当即请示道：“秦王，周俊臣的妻儿按照你的指示都好好看管着，是不是……”
说到这，他做了个割喉咙的手势。
我想了想道：“那个姘头还在吗？”
“在！”
“把他们都带来。是该送周俊臣上路了。”我目中杀机一寒，冷声道，顿了顿，我又叮嘱：“把孩子留下吧！”
风顺看了我一眼，目中多了一分敬佩之意。“秦王仁义，果真不假啊，属下这就去办。”
我走进贵宾室，周俊臣正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从他翘着二郎腿满脸得瑟的样子来看，他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末日就要到了。
周俊臣这等有伤天和的酷吏本就该千刀万剐，想到胡老爷被折腾的奄奄一息，我心中就怒火冲天，自然是留他不得。
见我走进来，周俊臣傲慢道：“这位兄弟。事情已经办了，你该负另外一半的钱了吧。”
周俊臣开口要的就是钱，而不是他的妻儿，这倒是让我有些吃惊，想来是因为我随他走了这么一遭。他认为我已经被他在天牢的地位以及天牢的威慑力，足够震慑我了。
我不仅仅要放了他的妻儿，还要给他钱，这人果真是贪得无厌之徒。
我目光一沉，淡然道：“周大人。想要多少钱？”
周俊臣竖起五根手指头，“五十万两乌金，大通钱庄的钱票，少一分不行。”
我与风顺互相看了一眼，看来这孙子果然是要谋后路逃走了。“周大人，开口就是五十万两，小心撑死你啊。”风顺嘿嘿冷笑道。
“给还是不给，你们自己看着办，这位兄弟想必也已经领教了天牢的厉害。我想两位绝不想再进去走一遭吧。”周俊臣喝了一口茶，趾高气昂道。
“风顺，给他！”我摆头示意道。
风顺没有丝毫的犹豫，拿了五十万两的钱票递给了周俊臣。
周俊臣接过钱票，哈哈大笑起来。“风老板果然还是爽快人，成，这事做的甚好，把我妻儿放了，本大人也就不再追究你们了。”
“周大人别急嘛。好好喝了这杯茶，我家王上还想跟你聊聊。”风顺拍了拍手，立时有赌场的伙计将周俊臣的妻儿以及那个姘头给押了进来。
“王上？什么王上？”周俊臣有些吃惊的问道。
“俊臣！”伙计粗暴的将窦月三人给推了进来，窦月面带梨花的向周俊臣呼救。
“告诉周大人，你和窦月的关系。”风顺手中一抖，一把匕首抵在姘头的下巴。
“小人名叫李平，我是窦月的奸夫，每逢初一、十五、三十，就会在一起相聚。”李平举起双手，吓的眼泪直流，跪地求饶道。
周俊臣一听，大惊道：“窦月，这是真的吗？”
窦月哪里敢隐瞒，只能是实话实说。
周俊臣一听，脸都绿了，气的浑身直发抖，但他却又没办法发作。
“风顺，这对奸夫淫妇就交给你们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周俊臣大叫道。
“周大人，别这么着急嘛。”我笑了笑，坐了下来，点了根烟，夹在指尖，揉了揉太阳穴。
“窦夫人，你看到了，周大人要杀你，这可怨不得我。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我听闻周大人的钱都是由你保管，这事不假吧？”风顺是个抓情报的好手，除了燕家父子的消息，城中几乎没有他搞不到的情报。

第656章 仙法难修
窦月一听要杀他，早已是吓得花容失色，当即连忙道：“是的，大人只要不杀我，你要多少钱，我愿意把他的钱都给你。”
周俊臣大怒，他确实把钱都藏在豆腐作坊，因为几乎没人知道他与窦月的关系，他把钱藏在那无疑是安全的。
“臭娘们，你要敢胡言乱语，我割了你的舌头。”周俊臣一拍桌案，大怒道。
“说吧，钱藏在哪？”风顺继续逼问。
窦月很快把藏钱的地方说了出来，风顺立即派人去豆腐作坊去取，没过多久。几个伙计抬进来几个红木小箱子。
一打开箱子，满目都是珍珠、翡翠等玉器、首饰、还有各种珍奇、钱票等等。
“老板，我清查过了，折合下来，足足有三百万两乌金之多。”一旁的账房先生清点后道。
好家伙。真够厉害的，三百万两乌金，都够支持一支军队半年的粮草，够采购一支万人军队的装备了。
周俊臣一见自己大半生攒下的这点家业全被妻子供了出来，当即也是大怒咆哮不已。
“风顺。你到底想干嘛？”
风顺打了个响指，账房立即让人把钱拿了下去，气的周俊臣哇哇大叫，他知道自己这是掉进坑里了，对方既然敢吞自己的钱。就是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了。
其实在玄门有很多黑吃黑，各种算计，只是我向来仁义，很少将对手斩尽杀绝。而风顺不同，他跟着金言在玄门也算是老江湖了，既然要收拾周俊臣，自然会清洗干净。
“风顺，你好大的胆，我乃是蓬莱城的天牢牢头，各方权贵平素见了我都得让七分，你如此大胆，难道就不怕死吗？”周俊臣仍在摆威风，企图用官威与天牢恐吓风顺。
“周大人，你这套若是对别人自然是有用的，可是我们不吃这一套。”我弹了弹烟灰，淡然道。
周俊臣指着我，惊诧恐惧道：“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周大人，我有必要向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仁义无双，天下闻名的天命王神江东秦王。”风顺自豪的介绍道。
“秦无伤！”周俊臣恐惧的叫出我的名字。
他完全明白了，别说是他，就是燕啸天也未必能吓唬住我，他这次是真栽了。
“小人瞎了眼，不识秦王大驾，还请饶恕。”周俊臣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哪里还有刚刚的狂劲，既然吓唬不了了，那还是赶紧厚颜求饶吧。
“晚了！”风顺手腕一动，身形犹若鬼魅一般。闪到周俊臣的身边，直取他的喉咙。
但见寒光一闪，风顺回到了原地，周俊臣的喉咙上出现了一条血线，周俊臣口中发出呜咽的呻吟，瞳孔极具的放大。
唪！
血线瞬间爆发，鲜血如柱喷了出来，周俊臣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惨死当场。
风顺是个藏的很深的人。平素他只是个和和气气的赌场老板，但没有人知道，他还是金言以前最贴心的侍卫，修为也甚是了得。
看着满地的血，我的目光平静，心中也是一片冰冷。
在玄门久了，饱经磨难，我早已经见惯了生死，不会再像当初那般，会有不安。
风顺从周俊臣身上搜出银票，收了起来，冷哼道：“死到临头了，还想要钱。”
我掐灭烟头，转身走了出去，风顺会意……
片刻后，风顺走了出来，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森冷道：“秦王，都解决了。”
我原本是想留着豆腐西施的，但只要留着他们就会对风顺的赌场有很大的影响，周俊臣死了，燕啸天万一追查下来，对风顺极为不利，只有死人才会永远的保守秘密。
我点了点头：“孩子是无辜的，这样你把他收养了。好生对待，悉心教化。”
风顺恭敬道：“遵命。”
“对了，周俊臣善后的事，一定要周全，你在蓬莱城站稳脚跟不易。千万不要出了岔子。”我叮嘱道。
风顺道：“秦王放心，周俊臣仇敌众多，而且他来赌场之事极为隐秘，不会有人知道。就算是燕家人知道是我干掉他的，也不会拿我怎样。因为赌场每年有大笔的收入都进了燕啸天父子的私库。他们不会拿我这个财神爷怎样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你办事我放心，我去歇息，一有消息，立马通知我。”
我回到卧室，从乾坤袋中拿出胡老爷的内丹，贴在眉心处，内丹肯定是无法直接融入印堂的，必须经过赤云大仙的丹炉炼化，才能有更大的效果。
我不知道赤云大仙到底是怎么炼出所谓的“金丹”。但方法应该不外乎两种，第一种便是将胡老爷的内丹融入丹炉中，与他配的天材地宝炼化融合。第二种便是他从丹炉中炼出某种类似能包裹内丹的奇物，这样内丹不仅仅有了威力，还能最大融入到人的印堂。
赤云大仙还是没有消息。我索性回忆胡老爷传授的开辟第二丹田的蓬莱仙法。
蓬莱仙法，由于时间短促，胡老爷并没有具体的告诉我仙法的名字与来头，但既然是来自蓬莱岛中的仙人所传，功法上自然是不输天龙大法的。
仙法的修炼是偏向正统道门的。天下道法大多出自三清门下，也不知道此法是来自何仙，端的是晦涩难懂。
第二丹田的行气与练功与传统的修炼大相径庭，我摸索了约莫一个时辰，还只是摸到了一点点门道而已。学会以印堂吸纳天地二气。
这还是得益于七叔昔日曾无意间给我提起过一种来自玉虚门下的功法，我当时耳闻了一点，结合参悟，领略了一点点。
不过七叔说过，想要讨教更高的道法。可寻找龙虎山下的龙婆婆或者隐迹玄门的老八公。
我上次去龙虎山时，曾刻意暗中寻找了一下龙婆婆，龙婆曾与七叔约定，若他日有难，可与她处寻求仙法。
只是龙虎山历经多年。早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与七叔当初之时，大不相同。又不知龙婆是否还健在，是以寻而不得。
而七叔的恩师老八公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修炼到了他这种境界。他若真还活着，恐怕已经入了圣，看透人间虚妄，自然是不会轻易现身。
在武城时，封二托乞丐在他那求得过几张珍贵的绿符。我初入阴司时，在封人村，他也让小迷糊带来了预言。
但此后，却是再也没听说过他的任何音讯，想要寻求这二人的指点，只怕是千难万难。
结合七叔教的一点玉虚之法，只是练了一练，便自觉印堂清明，神清气爽，由于修炼仙法的起点是比较高的，我也只能用来提神罢了，没有丹田元气，就算是太上老君亲自给我传法，也练不出什么。
“秦王，秦王！”
风顺在门外敲门，我知道多半是有消息了，连忙打开门，让他进来。
风顺满脸喜色道：“秦王，有消息了。”
说话间，风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探子们汇报的消息。
“我让手下探子，在城中大肆按照你的指示寻找。根据宫中的护卫禀报，今天中午宫中的徐总管出门采购了，带了不少人。”风顺道。
我知道他在城中与宫中都有不少的密探和手下，消息定然是假不了的。
“有什么问题吗？”我问，因为宫中采购本是很常见的。
“徐总管是燕啸天最信任的臣子之一，负责宫中的膳食，我调查过，几乎一年多了，徐总管未出过宫门，他这时候突然出宫定然有蹊跷。”风顺道。
“你的意思是，徐总管秘密将胡老爷带出了宫中？”我皱眉问道。

第657章 城北老宅
风顺的猜疑是很有道理的，一个常年身居在宫中极少外出的总管大人，突然出宫，自然不会那么简单。
他出宫有可能是将胡老爷带出来，也有可能是出来采购某种东西，以作为炼丹之用，若是后种，则麻烦了，这说明赤云大仙就在蓬莱宫中。
我除非是长出一双翅膀飞进去，否则是绝不可能再对这金丹有想法的。
“是的，徐总管坐着轿子出来的，多半就是为了将胡老爷送出来。当然这只是属下的分析罢了。”风顺道。
我踱步沉思了片刻，抬头问道：“这事有点古怪，你去盯着燕东楼，看他有何消息。”
风顺道：“我之所以做出判断是因为徐总管出宫后没多久。燕东楼就领着侍卫往东城去了。”
“你就是凭这点判断徐总管很可能是与燕东楼会和，往东城的某处，为炼丹做准备？”我皱眉问道。
风顺见我似有疑惑，不禁问道：“秦王认为这其中有古怪？”
我摇了摇头道：“这消息来的太快了。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的简单，这很可能是敌人使的障眼法。这样，风顺你让手下的探子全都收回来，只派一部分死盯着徐总管。一部分盯着燕东楼则好。”
“这？秦王你不是认为这其中有古怪吗？盯着他们岂不是会坏事，万一这确实是他们耍的手段，我们岂不是就错过了真正的机会？”风顺分析道。
我笑道：“你只管去办就是，若真是个烟雾弹，很快就会得到验证。”
风顺见我似乎有了信心，也不再多问，连忙出去办差了。
这多半是狡猾的燕氏父子放出的烟雾弹，赤云大仙炼丹一事，既然周俊臣知道，那么很可能还有其他人也知道。燕氏父子历来多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肯定会摆出这个阵势。
我甚至可以猜到燕东楼出城并非大张旗鼓，而是半隐状态，让探子们能发觉，但又显得很隐秘，从而加强表演的真实性。
一旦所有探子们把视线都集中到徐总管与燕东楼的身上，燕啸天很可能已经在与真正的赤云大仙在炼丹了。
我等待了没多久，兇猫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变作人形，欣喜道：“秦王，有眉目了。”
“快说。”
张小猫道：“我按照你的指示，凭借着对胡老爷头发的气味追踪，发现他们确实是借着轿子把他给送出了宫门。”
“不过出宫没多久，徐总管就在一处集市上买东西。逗留了一段时间，当时人比较多，来往的轿子不少。不曾想待他们再上路时，轿子中已经没有了胡老爷的气味。显然他们是故意在这里暗中将胡老爷掉包走了，我一路追踪果然发现一顶黑色的轿子往城北的一栋老宅子去了，我怀疑那就是赤云的炼丹之处。”
我伸手在张小猫的头上拍了拍，大喜道：“小猫，你这次立下大功了。走，带我去瞧上一瞧。”
张小猫得到我的赞赏也是欣喜无比，这只凶猛无比的孽渊老猫，在附上张小猫的形体、魂魄后，反而变的比以前更惹人喜了。
这倒不是张小猫的残魂能控制它，而是它已经学会了人类的沟通方式与生存法则。
城北，在蓬莱城来说是比较冷清的一个地方，由于向北方向被蓬莱宫的高大宫墙所遮蔽，这边显得有些阴气森森。
稍微有钱的人家，都是在南边购买宅子住下，是以居住在这边的多半是城中一些较为贫穷的普通人家。
这时候，已经快要入夜，太阳西沉，海风呼啸而来，城北显得有些阴气森冷。
小猫指着一栋老宅子道：“秦王，就是那。”
我定眼一看，只见宅子外面爬满了青苔，门上也挂着蜘蛛网，像是很多年没人住过。若非小猫追踪到此处，绝对没人怀疑。里面还会住着人。
这着实是个隐蔽藏人的好地方，燕啸天还真是够老谋深算的。
我看了一下时间，根据胡老爷传给我的仙法，第二丹田。属于阴阳两极重的阴，第一丹田为阳，属于阳极。赤云与燕啸天要想真修炼金丹，恐怕也得是在子时阴气较重的时候。
我还有时间。想到这，我四下看了一眼，绕到了与他相邻的宅子中。
这栋宅子四周的住户早已被燕啸天暗中都驱逐了，以形成一片无人问津的死区，平素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来。
不过这对我来说反而是个机会，我到了隔壁住宅，悄悄的爬到屋梁顶上猫了下来，小心的打量着赤云所藏住宅内的一切。
这栋宅子。有点类似于四合院，四进居宅围绕着青石板铺底的天井而建，在天井中立着几个纹丝不动的纸人，纸人全身着金甲、刀枪。初一看还以为是神兵下凡。
我琢磨着多半是一些纸人护卫之法，开创第二丹田显然是一件玄门前所未有的大事，燕啸天不可能会带着护卫而来，而纸人、死尸这种护卫无疑是最好的。因为他们永远不会泄露秘密。
在天井中间早已经搭好了法台，法台的一侧，是一个刻着上古凶兽的炼丹炉，丹炉旁坐着两个浑身褐色的童子正在不知疲倦的扇风。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赤云自称是大仙了。他真正的修为有多高我不知道，但他的这些撒豆成兵，剪纸成人的法术倒是别开生面。因为我惊奇的发现那两个扇风的童子，竟然是泥捏的。
这是很牛逼的仙法。我曾听七叔说过，封二能撒豆成兵。我也见过炼铜甲尸等等，但捏泥人作为道童，却是极为少见。
这么重要的火候。他敢用泥人来操作，足见这些泥人已经与他灵识共通。看来赤云确实有些手段，至少这炼丹之法远在我之上，要知道我就是自己亲自守着丹炉炼丹。也不敢如此随意。
一阵阵的香气从炉中散发了出来，我耸了耸鼻子浓郁的香气，顿时浑身舒坦，神清气爽，想来丹炉中练的正是打开第二丹田的天材地宝凝练的丹衣。
不过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具体是不是这样的，只能是开丹炉那一刻才知分晓了。
我看了几眼，给小猫打了个手势，从屋顶上退了下来，在屋中找了块干净地坐了下来。
“秦王，燕啸天乃是绝世高手，赤云妖法极为厉害，咱们要怎么夺丹？”小猫问我。
我也是担忧这个问题，别丹没夺到，反而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了。
这次的机会对我来说有重生的意义，我绝对不会错失。
我必须想一个完全之策，若是在以前修为还在，我去硬抢，也是有机会的，但是眼下，我只能是靠以智谋取了。
怎么才能靠近丹炉，第一时间夺得丹药呢？
我想到了天井中的纸人，若是我化作护卫，在第一时间出手，在让小猫给我打个掩护，还是有机会抢夺到丹衣的。
丹衣一旦与胡老爷的内丹相合，便有打开第二丹田的可能。
我悄悄的爬到院子间，天井中似乎并没有人，燕啸天与赤云大仙两人都不知所踪，似乎是个机会。
“有了！”我灵机一动，走到宅子的伙房，这宅子荒废有一段时间了，但炉灶还是在的。
我伸手一摸，炉灶底下还是有灶灰的，顿时大喜，连忙刮了灶灰，又从乾坤袋中取了糯米粉末。
秦王，你这是干嘛？张小猫有些不解的问道。
“嘿嘿，待会你就知道了。”我卖了个关子。
纸人是阴人，其实就是阴鬼附魂，我要是掩盖住身上的阳气，他们就看不出来了。
这种糯米是陈年老糯米，在大年那天晚上以水浸泡，年关时刻是全年之中阴气最重的一天。

第658章 赤云大仙
而过了大年夜，到了次日的春节，春回大地，阳气极重，这种糯米有极强的阴阳之气，是道门中人用来下阴的常备之物。
我用糯米拌着灶灰，化了水，然后用诛杀混合这种阴阳水，化了一道遮阳符，吞了下去。
“秦王，你没事吧。”张小猫见我吞符那痛苦的样子，吐了吐舌头。好奇的在我背上拍了拍。
我就着符水猛咽了一口，快速的将东西收拾进乾坤袋中。要说乾坤袋真是一件神奇的法宝，只要我能想到的东西，全都可以储存在里面。以至于我走到哪都不会因为物资这一块而犯难。
而且认主以后，它并没有因为我元气的丧失，而自行关闭，想来是因为它本身对认主的主子有一种特殊的分辨能力。
我口中默念法咒。顿时一道寒流直喉咙间直从天灵，不多时，我只觉全身像是泡在冰水中一般，冷的直瑟瑟发抖。
在打了几个寒颤后。我感觉身心有些发飘，寒意渐消，知道现在身体的阳气已经被压制，由于这道阴符太过霸道，我刻意加了灶灰。
灶灰是属阳的，这样能防止我被阴冲至死，被真正的野鬼占据身躯。
阿切，连打了两个喷嚏后，我总算恢复了正常，两眼看东西有些飘荡，显然这是阴鬼的特殊感受。
我现在阳气被屏蔽，全身为阴气所覆，与阴鬼、阴邪没有什么两样。
“小猫，你看我现在有什么变化吗？”我笑问。
张小猫绕着我走了一圈，俏皮道：“秦王，你看起来像是阴气加深，还好我是跟你一块来的，要不然我还以为你是具没有阳气的死尸。”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成了！”我欣然笑道。
兇猫本就是来自孽渊的凶物，对阴气、邪气极为的敏感，她的感应自然是错不了的。
我看下时间，这时候离子时尚早，正好可以给我留下一段准备的时间。
我翻过院墙，跳入到院子中。那两个烧火的泥人与边上站着的纸人，没有丝毫的动静，在他们看来我与他们应该是同一类人。
看来他们把我当成了鬼，所有没有对我有所警觉。
这院子里设置的结界也是对人不对鬼，真是奇了，燕家是防人不防鬼吗？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蓬莱城以仙城自居，建造之时。很可能是蓬莱岛上那位大仙亲自设的结界，鬼是入不了城的。
甚至在这座城中就没有鬼魂的存在，当然赤云大仙自然是能御鬼的，我怀疑他跟燕啸天一样都是蓬莱岛上那位大仙的门徒，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炼丹之术呢？
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我试着看了一下，这些纸人果真是都是纸、竹篾扎的，我想要扮成纸人，恐怕是有些困难。
“怎么办？”我一时间也是有些发愁了。
张小猫想了想道：“秦王，我给画画吧，你有颜料吗？只要黑白的就好。”
我去哪弄颜料，我虽然平素会装很多东西在乾坤袋中以备不时只需，但这颜料却是没想过，想了想道：“你凑合着用灶灰和石灰给我弄弄吧。”
石灰对阴鬼是有辟邪作用的，张小猫道：“你有粉团没，石灰一拿出来，我怕你旁边这些纸人到时候会有反应。”
这纸人神将穿的是黑甲，脸色惨白无比，以黑白二色也是足够了。
面粉却是有的，我在乾坤袋中储存了很多的物资、粮草。其中面粉正有大把。
张小猫生前是画画的，别提手还真巧，只是用朱砂笔在我身上快速的点点化化，不多时。我身上就变的很有层次感。
当然我本来出来穿的就是黑袍，毕竟大晚上的出来办事，也没人会穿别的颜色衣服。
别说这么黑白配下来，我跟那纸人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只要赤云大仙不是特别留心，怕是一时间也是难以看出来。
扮纸人的事情搞定了，兇猫张嘴吐出一口绿色的火焰，将我代替的那个纸人烧成了粉末，吹散了这才作罢。
我琢磨着燕啸天这么长时间没出来，正好趁着还有点时间四处探探。
我小心的在四周转悠了一会儿，还真发现了燕啸天的踪迹。燕啸天此刻正光着上半身，一个红光满面穿着黑色道袍的长须道人。正在用朱砂在他身上快速的书写着符文。
那些符文流离着金光，应该是正统道门之法，散发着浩然之气。
画符完毕，燕啸天单掌行礼道：“许久一段时间不见。师兄的手法是越来越高明了，这符一上身，我顿时只觉实力上了三成啊。”
“师弟客气了，我这次从仙洞出来之时。仙尊特意嘱咐了，要助你完成一统大业。只要此次打开第二丹田，师弟你的修为在下三天，恐怕就少有敌手了。”赤云大仙朗声笑道。
我意识到燕啸天很可能是蓬莱东那位大仙的棋子。燕家在蓬莱城几乎是强制性的压迫每家每户必须供奉蓬莱仙，如今天道崩殂，玄门内就连供奉地藏、张王都已经是极少了。
蓬莱仙绝对是下三天神祇中香火极为旺盛的，当然他到底是仙还是魔。是否来自上三天这些都不重要，他能吸收这么多的香火，神通就会不断的增长。
而燕家若能一统整个玄门，甚至阴阳两界。那么他从阴阳两界得到的香火，怕是比起西天佛祖也不差了。
玄门跟俗世还不一样，俗世之人供神，由于供奉的方法。香火的质量等等，神祇能吸收到的其实是极少的。但玄门不同了，供神请香，几乎都是常识，而且供奉的香火最次的也非是俗世所能比的。
“你让仙尊放心，一旦我打开第二丹田，必定与东楼拿下玄门，以正仙尊的香火。”燕啸天向东方恭敬的拜了一拜。
“很好，你去将那老狐狸抓来，贫道看可以开坛了。”赤云大仙掐了掐指，细算了一下道。
燕啸天点头领命，对赤云极为的恭敬。我猜的没错，燕啸天与赤云大仙都是蓬莱仙的弟子，两人乃是师兄弟，如此说来赤云大仙的炼丹之法，也是蓬莱仙所传，难怪会如此高明。
我连忙让兇猫躲到了暗处，而我则小心的与另外一个纸人立在一起。
燕啸天单手提着已经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口气的胡老爷扔到了天井之中，赤云点了点头，口中默念法咒，顿时又是几个纸仆人将做法用的朱砂、羊毫，以及提了一只大公鸡，来到了院子中。
我见胡老爷已经奄奄一息，心中不禁有些作痛，但此刻我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
燕啸天按照法阵要求，在蒲团上坐了下来，赤裸着画满符咒的上身。
赤云手指掐诀，掐算了一番，脚踏天罡步，手中的长剑游走着，口中大喝：“天地有神明，阴阳两相聚，日月共人魂……”
每走一步，他就朝天上抛飞一张红色的符。
红符的珍贵之处，在鬼市价值连城，但这道人却把珍贵的红符当成普通的黄符一样挥洒，足见燕家确实是财大气粗，同时，这法事的级别是很高的。
试想当初封二在武城斗法的时候，那么大的阵，都没用到以红符开坛。
他念的很快，但步法更快，待那些符纸快要落地之时，赤云长剑猛地定在地上。
轰！顿时一道金色的天罡大阵已然而现，一道道流光吸聚着地底的阴气不断的涌入到燕啸天的印堂之中。
这叫开阴堂，先是以阴气贯穿印堂，让印堂待会能更充分的吸收月光的阴华。

第659章 月华丹衣
人的第一丹田为阳，这也是一些修炼阴路子的人，必须要在阴气极重的地方修炼。
燕啸天顿时满脸的痛苦，以阴气强行冲开印堂，就像是用刀斧凿金石一般，而且极易与自身的丹田的阳气产生冲突。
由于燕啸天最初修炼的仙法乃是至阳之法，阴阳两股气息对他本体也是冲撞极大，是以像他这样的高手也会如此痛苦不堪。
与他相比，我是比较幸运的，因为我的印堂在收服夜魔的时候，便已经为阴气所侵蚀，所以，无须再开印堂，只要能拿到丹衣，便可植入第二丹田。
燕啸天疼的满脸青筋扭曲。这位天下霸主口中发出痛苦的咆哮声，赤云从法台上拿了一个小玉瓶照着他身上用柳条连着洒了几下，顿时他身上的符文发出灿烂的金光，一道道温和的流光不然的绕着他的周身游走，燕啸天的痛苦立时得到了缓解。
片刻后。燕啸天的眉心出现了一道血红的小点，鲜血从中渗了出来，他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全身已经完全汗水。
“恭喜师弟。你已经打开了印堂，只待子时月光阴华引入炉中，金丹可成。”赤云朗声道。
明月高悬，子时已到。
如同玉盘一般的月光，静静的洒在这座海滨之城。
也是奇了。今晚的月光似乎特别的明亮，亮的刺人双目。
赤云抬头仰望，见如此明月，指月朗声大喜道：“师弟，你看，今晚月华五百年难得一现，怕是那月宫仙子亲自为你祈福来了，师弟果真是天道护佑啊。”
燕啸天也是大喜，“若真能得月神护佑，那是再好不过了，天有异象，若是能开炼第二丹田，改日我一定祭天祭月。”
我心中也是暗自惊叹，难道老天也要助燕啸天吗？还是这月光本就是天道赐给我的。
眼下，我与燕啸天谁最终能得到月神护佑，且看苍天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这股透亮而不是温和的月光，有种异样的亲切感。
“老天，保佑无伤这次一定要炼成第二丹田，重新崛起，不再为血佛所制。”我心中暗自默默祈祷。
当然我也只是敢想想罢了，人却如同木偶一般站着，燕啸天与赤云此刻心身都在第二丹田上，所以没有刻意去探查有外人的存在，同时由于这里极为偏僻，燕啸天又自认让徐总管瞒过了蓬莱城中的所有人，所以他的心是比较宽的。
赤云从法台上拿起拂尘，照着两个烧火的泥人一甩，两个泥人，手中的芭蕉大蒲扇扇的更激烈了。
那丹炉中隐约有金光绽放。随着火势愈急，丹炉竟然像是有灵性一般，激烈的颤抖了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按耐不住急于升天一般。
燕啸天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这关系着他能不能成为下三天第一高手，若成了，日后他修炼有成，便是人神难挡。
若是败了，他恐怕连燕家都难以真正完全的控制，又何来的一统天下。
“师兄。速速请法，传我丹衣。”燕啸天内心激动不已忍不住，催促道。
“天地玄宗，唯法独尊，弟子赤云今炼五宝丹衣，愿生不受五雷、天劫，死不入轮回，不死不灭，丹衣必成，天道可期，急急如律令！”赤云口中连连念咒，拂尘猛地甩在丹炉之上，接连三次后，丹炉鼎盖打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顿时整个院子内都弥漫着浓郁的香气，这重丹衣是赤云准备了半年之久，又蒙蓬莱仙赏赐天材地宝与丹文符法，各种丹药所须的金石灵砂，熬制而成，是以名为五宝丹衣。
虽然此丹衣乃是赤云所炼，但实际上说是蓬莱仙赏赐给燕啸天的，也毫不为过。
嗡嗡！
一个金色的小圆球自丹炉中朗朗升起，金球一出，顿时金光与银色的月光交织在一起，璀璨夺目。
“三清道祖在上。请赐月光阴华于丹衣之中，丹衣浸月华，阴轮掌乾坤，急急如律令。”赤云不断的念动着咒语，陡然以手指天。大喝出声。
说话间，竟然拿出了两道世间稀有的绿符，一道符文抛洒上天，另一道包裹在丹衣之上。
唪！飞往天上的符文陡然燃烧了起来，形成一道类似于天桥一般的神物。月光凝成光柱，顺着那桥便滑了下来，正好度入到丹衣的绿符之上，慢慢的融入到丹衣之中。
与我前面所想的并无二致，燕啸天师兄弟，炼的是包裹内丹的丹衣，让丹衣中集聚天地间月光的阴华，以达到最纯正的阴气，形成极阴之法。
一阴一阳，融于一身。从而达到天下无敌。
嗖！
整个度阴华的足足花了半个时辰，燕啸天神情紧张到了极致，这位雄主浓眉紧皱，手心颤抖，全身如同被水洗过一般。全是密密麻麻的汗。
赤云更是满脸痛苦之色，显然这种引月光阴华的术法，对施法之人的修为是极大的考验，他能撑到现在，也是多亏了两章厉害的绿符。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阴气入体，当场毙命了。
当最后一丝月光被引入丹衣之中时，赤云终于再也扛不住了，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燕啸天连忙起身扶住他，赤云确实面带笑容的望着丹衣，唪！丹衣外面的绿符燃烧了起来，待符火散去。原本金光璀璨的丹衣，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纯银之色，如同晶莹透亮的珍珠一般夺目。
“丹衣炼成了，炼成了！”赤云抚须大笑了起来，眼中极是得意、欣慰之色。
对于一个炼丹师来说。能炼成此等神物，甚至有可能打造出一个绝世高手，晋升上三天，赤云的炼丹术恐怕也会精进不少。
“运行此等大法，只怕师兄免不了折寿损福。日后我若能一统阴阳，必定让各地为师兄立生祠，供你长久。”燕啸天感激道。
“师弟万勿耽误天机时辰，赶快取丹吧。”赤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自己炼出的丹衣能够成功，忍不住催促道。
燕啸天激动的一把从地上抓起胡老爷，此时胡老爷为阴气所冲，已然毙命，蜷缩成一团，现出了原形。
我心中痛如刀绞，眼睁睁的看着这位长者牺牲在我的面前，却又无能为力。
燕啸天双目一寒，竖起两指在狐狸的死尸上用力一戳，原本丹田处的内丹，却早已空空。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狐狸的元丹去哪了？”燕啸天大惊道。
赤云也凑了过来，伸手在丹田一探，同时双手元气一吐，却是没有感觉到元丹的存在，当即大惊，“怎么回事，老狐狸的元丹去哪了？”
两人面面相觑，皆是大惊，没有元丹，一切全都白搭了。
他们炼出丹衣包裹元丹，正是为了直接借助妖族的先天优势，有内丹。人的丹田修成内丹是极为困难的，胡老爷的内丹本来就极为纯净，又经过天牢的洗练，早已经没有了妖气。
再经过被月光光华净化的丹衣一包裹，是完全能够为人所用的，但没有内丹，丹衣不过就是空壳子，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两人发疯似的在胡老爷的尸体上摸索了一番，答案自然是让他们失望的，因为真正的元丹在我的手上。
我咬了咬牙，强忍住内心的悲痛，目光转移到了丹衣之上。
丹衣正漂浮在半空，由于二人都在急着寻找内丹，倒是给了我可乘之机。
兇猫几乎同时扑出，幻化成本体，经过修炼，她原本被我砍掉的身躯已经复原，体型也更大，几乎占据了大半个院子。

第660章 天赐之福
它很清楚面前这两个家伙有多么的可怕，若不现出原形拼死一搏，怕是难以与我离开。
对于这个突然扑出来的凶兽，赤云与燕啸天也是大为吃惊。
两人几乎是同时往兇猫击去，兇猫张嘴吐出一口黑色的气雾，锋利的利爪与獠牙，往二人撕咬了过去。
兇猫其实并不弱，当初我在冥楼与它激战的时候，还险些吃亏。它跟随我和少天也有一段时间了，力大无穷，身形极为的灵活。
趁着二人与兇猫缠斗之际，我动了，纵横跃起，一把夺过了丹衣。
丹衣入手如同寒冰一般，一层寒冰瞬间将我的手给凝住了。我暗叫不好。我现在的修为实在太低，倒是忘了这丹衣经过月华浸润，阴气纯净无比，自然是冷若寒冰。
“恶贼！”燕啸天一见我夺了丹衣，顿时大惊。一掌逼开兇猫，隔空我往抓了过来。
唪！
一道爪劲隔空往我脖子扣了过来，我知道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当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尽身上的蛮力。用另外一只手，将元丹掏了出来，一掌拍进了丹衣中。
元丹顿时与丹衣相合，发出银白色的光芒，珠子瞬间在我的手上游走、流动着。寒冰立化。
我知道这就是重塑第二丹田的金丹了，还没来得及窃喜，燕啸天的爪劲已经袭来。
我反正已经躲不过去了，索性心一横，猛地将金丹往印堂中嵌了进去。
金丹一入印堂，我只觉眼前一片白净，整个世界完全成了一片白，双眼一片雪白，全身被一种温凉的元气所包围。
紧接着，原本朗朗夜空阴风呼啸，大风吹得院子里符纸乱飞，一道道雷电突然而现，在头顶盘旋着。
面对突如其来的天象，众人也是看傻了眼。
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我这时候已经陷入了银色的世界，没有任何别的，全都是白色的亮光，我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双眼的存在。
后来兇猫告诉我，当时我全身七孔之中都绽放出刺眼的光芒，整个人被一团亮光包裹，竟然将燕啸天、赤云硬生生弹开了。
一道道天雷被亮光所吸引，发疯似的朝我轰击着，这是必然的，老天是不会允许这种逆天的存在。
这种强行打开第二丹田的事情，前所未有，人有不少修仙成功的，但都是历经千百年，一个丹田炼成金丹，再渡劫成仙。
而我现在以凡人之躯，就想要略过常人所历经的劫难与千百年的修行。强开第二丹田，开金丹，此等有违天道的行径自然会引来天雷。
我这时候已经快没有任何意识，或者说我已经陷入了昏迷，眼前依然是一片白茫茫，我隐约像是听到了天雷滚滚之声……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身置天牢之内。
我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醒来之后，身上不同于以往，没有丝毫的疼痛。全身反而有种像泡在温泉池里的感觉，说不出的舒畅。
我慢慢的睁开眼，打量着处境，我现在似乎置身在一个囚室之中，囚室内虽然光线很微弱，但我却洞若白昼，甚至连空气中那细微的灰尘颗粒也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我心中大喜，意识到自己已经打开了第二丹田，我试着运了一下气，一股阴寒之气从眉心陡然而出，夹杂着雷电苍劲，在我的经脉中纵横。
不同的是，以往运气都是丹田血莲元气收发，而现在却是眉心印堂。收发自如，与平常无异。
“苍天佑我，苍天佑我……”我激动的热泪盈眶，元气在我体内奔腾的那种久违的感觉，让我实在太痛快了。
而且，由于丹衣乃是天材地宝所炼，我现在的全身气力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甚至连我的经脉、骨骼都变的更加强悍，身躯坚若铁石一般。
若非魂魄与龙灵、轩辕战甲都被血佛给控制了，我现在恐怕无论是身躯与魂魄，都会有着超强的防御，绝非普通术法所能伤。
更让我惊喜的是。我的眉心多了一轮明月法印，法印触手清晰，散发着纯净无匹的气息。
我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得到了天地间至纯的阴气，同时也因为天雷入体。阴气中夹杂着雷劲。
在力劲上或许比不上我原来的血气，但用来施展术法，却又是要得心应手一些，同时由于阴气的精纯，我的劲气极寒。一般人很难抵挡。
其实我记忆中，记得天雷交加，狂袭而来，按理说我应该早已经化为了枯骨，但我却好好的。
不过当我看到身上那一道道奇怪的符文，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天意，因为我现在的这具肉身生前不是普通人。
首先，他的本体强悍无比，此前我发挥不出威力只因为没有元气。无法充分的调动机能。
再者，这具身躯上刻画着一道道奇怪的符文，这些符文尽数是被刀刻出来的，符文复杂难懂，我曾问过白朝阳。他也看不出所以然。是以，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很可能是这些符文替我挡了一劫。
经过天雷洗礼后，我全身的骨骼、经脉像是被撑开了，我有种感觉。就算是我的修为再高上一倍，经脉骨骼也能承受同时将这些元气释放出去，发出强悍一击。
在玄门中，很多人穷其一生修为都难以精进半步，就是因为先天的经脉、骨骼所能容纳的元气有限。这就好比溪流与黄河，溪流一怒，不过是三尺来高的浪头顶天了，但若黄河一怒，澎湃之力足够移山、平川。
我此刻都无法形容内心的那种激动了。我不仅打开了第二丹田，更借着丹衣将本体的经脉、骨骼提升了，从而让我修为的极限又拓宽了。
我有种预感，一旦我练到极限，便是成神。通达上三天之时。
想来也是天意，让我失去元气，又赶上了燕啸天的开丹田，撞了如此大运。
我哪里知道，为了练丹衣。蓬莱仙可是将海外水陆搜寻而来的天材地宝，全都押在了丹炉中，妄图助燕啸天一统阴阳，再享受万民烟火。
可是，恐怕连蓬莱仙也想不到，他的如意算盘会落空，所有的福气全都被我占了。
我一想到那位蓬莱岛上的大仙，一切付诸东流气的半死，就心底一阵痛快。同时想到胡老爷用他的内丹成全了我，却落了个尸骨无存，心中也是恨煞不已。
我甚至不知道回去怎么向小种子交代！想到这，我内心渐渐平息了起来，我现在应该是个阶下囚，虽然大开了第二丹田，但能否离开蓬莱城还是个未知数。
燕啸天会如何折磨我？
我打开了第二丹田，但论实力未必就比以前更厉害，而且在对敌之时，能发挥出几成的威力，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我心中还是比较乐观的，我相信老天赐予我如此福泽，总不至于让我夭折在这蓬莱城中。
咔擦！
囚室的门锁被打开了，燕啸天父子与赤云走了进来。
“秦无伤，我知道你醒了，别装了，都睡了一个月了，还没睡够吗？”燕东楼背着手，气愤的盯着我。
我心中咯噔一下，不会吧，我竟然昏昏沉沉的在蓬莱城被关了一个月了？这下坏事了，我睡了一个月，那江东岂不是坐不住了，白朝阳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落难。
而且，看来他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想必是为了营救我，有人告诉了他我的真实身份。
想来也是，若我不是秦无伤，只是个普通人，怕是早被他们活剐了。
“燕公子，龙虎山一别，我们又见面了。”我笑了笑道。
“秦无伤，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蓬莱城，还盗了蓬莱仙的丹衣，真是拿你千刀万剐了也不为过。”燕东楼气的全身发抖，若非别有原因，他怕是早就对我动手了。

第661章 龟船度海
燕啸天挥了挥手，着人把我架了起来，拖了出去。
赤云起身走到我身边，又捏又探脉门，最后目光落在了我的印堂，单掌念道：“天意，天意啊。”
他知道我已经炼成了第二丹田，丹衣也早已与我的血脉、肉身相融合，再想要取出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燕啸天眼神怨毒的看着我，不过他却并没有为难我，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将我投入天牢之中，或者丹炉之中炼了才是。
“来人，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守卫立即给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燕啸天又差人给我准备了蔬果、米饭，他给我上的全都是素菜，旋即又让我净了口，这才令人押着我到了蓬莱城外的大船上。
这艘船很特别，有点像是一只趴着的巨大海龟。走起来速度却是极快，在大海中行走平稳，没有丝毫的颠簸感。
船上的水手一应都穿白衣，蒙着白色的面纱，这些人的眉心全都刻着一个奇怪的标志。
船上除了水手。便只有燕啸天父子与赤云大仙。
这三人对我的态度都是又恨又冷淡，一副想杀了我的，却又下不了手的样子。
我双手都被捆仙索绑缚着，燕东楼手按在腰间的日月神剑上，只要我有异动。仿若他随时都有斩杀我的可能。
“燕掌教，能给我拿根烟吗？”我扬起嘴角向燕东楼笑问。
燕东楼与之间的恩恩怨怨，那是比海还深，他把我当成是死敌，我对他虽然有“养猪计划”，但其实还是比较客气的。龙虎山上若非有我给他出头，他这龙虎山掌教怕是早落入了旁人之手。
燕东楼剑眉一横，冷冷的看着我：“秦无伤，你小子是孙猴子转世吧，每次闹事都有你，若非蓬莱仙尊要见你，我早就刺你千百个透明窟窿。”
我想的没错，果然是蓬莱大仙要见我，不然赤云怕是早把我扔进丹炉给炼了。
正好我也想见见所谓的蓬莱大仙到底是何方神圣，若他真是上三天下来的神仙，能一睹仙容也是不错。
我眨了眨眉头，哈哈笑道：“可能是吧，世间哪里不平必定会有我秦无伤。比如龙虎山，若没有我秦无伤，燕兄这掌教之位怕是早落入丹辰子之手了吧。”
燕东楼冷哼了一声，走进船舱里，拿了一包香烟递给了我，略带鄙夷的看着我，玄门大多数人是不抽烟的，显然燕东楼不知道其中的妙处。
他给我拿了一根，手指打了个响指，给我点燃了香烟。我呼呼的吸了两口，海风徐徐，说不出的痛快。
龟船在海中乘风破浪，过了片刻。我隐约见海中似有一座小岛，岛上插着燕家的旗帜，四周密密麻麻囤积着重病大炮。
我心中一惊，朗声问道：“东楼兄，那就是寒玄岛吧，传闻岛上专产玄铁，昔日阎君打他下来，牺牲了无数江东精锐。”
燕东楼冷笑道：“你错了，那不叫寒玄岛，而是我燕家的玄岛。”
我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淡然道：“东楼兄不用急着这么辩解，它是你们燕家的，还是阎君的，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也许改天他就叫秦岛了，是吗？”
燕东楼愤怒的看着我，浑身杀气四起，“秦无伤，你能不能活着从蓬莱岛回来再来说大话吧。”
说完，他一扬披风转身往船舱去了。
龟船并没有朝寒玄岛方向而去，而是往大海的另一端走去，船走的很快，钻入了海上的一片迷雾中，迷雾重重，双眼难睁，东南西北完全就混淆了。
这时候船速突然慢了下来，最后稳稳的停了下来。
燕啸天端着一个香案跪在船头，口中朗诵着咒语，由于他说的语言与平素不一样，我很难听懂他到底念的啥。
可以肯定的是，他应该是在求神。
陡然间我感觉船身巨震了一下，紧接着龟船迅速的旋转了起来，龟船四周涌现出一个巨大的结界，将船身覆盖住，船身在急旋中往海底沉去。
我从来还没见过如此神奇的船只。都说俗世的现代化舰艇厉害，但没想到燕家的龟船，有入水的神通。
船一入水，海中游鱼，悉数可见。偶尔有一两只靠近的，也立即被结界给震成了烂泥。
龟船在海底，速度并没有丝毫的缓慢，如同一只千年大海龟，张着四掌。快速的往前游动着。
“看傻眼了吧，在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别整天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说白了，你就是一只井底之蛙罢了。”燕东楼见我极为诧异，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他这话说的倒是在理，在如此奇观面前，甭说我没见过，只怕整个玄门都没几人见过吧。
而且在玄门世界中。从古至今流传着很多稀奇古怪的人与物，我没见过的东西自然很多，日后少不得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呢。
船在水中约莫行走了一个时辰，突然又加速浮上海面。
浮上海面的时候，船已经穿越了重重的迷雾。眼前一片金光烂漫的人间仙境。
但见不远处是几座葱茏、翠绿的仙岛，飞鹤凌空翱翔，远远可见悬空瀑布，隐匿于山林之间，一股钟灵之气扑面而来。让人神清气爽。
这岛的四周都被浓浓的雾气所包裹，雾气足有几千丈高，遮天蔽日，外面难以寻匿。唯独这到了近处，才见日悬半空。清朗神秀，仙气扑面而来，端的是一方仙人福地。
想来刚刚龟船在海底穿梭之时，正是在迷雾底下寻走，这地方难分东西南北。难怪除了燕家父子等，外人寻而不得。
历代不知道有多少人寻求仙缘，但都无功而返，原来真仙隐藏于此等福地，外人如何寻得？
船在岸边停了下来。一个神清气爽，面目俊秀的道童早已经岸边等候了，赤云、燕氏父子见了道童忙道：“仙童，赤云奉仙尊之命，特带秦无伤来求见。”
“仙尊等候多时。快入洞府吧。”道童道。
这道童倒是好大的派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在前方引路，不过我见他浑身未脱妖气，想来是岛上的某种精怪修炼而成的罢了。
到了岛上，更是灵气充足，让人心旷神怡，每呼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凡体浊气被净化的清爽之感。
若能常年在此等福地修炼，自然是修为低不了。
岛中山清水秀，五彩斑斓，飞鸟、游鱼、走兽惧不怕人，见有人来，也不惊慌。道童引着进了中间的山头，中间的山头略高，不时可看到精美的长廊，水榭凉亭，衬以低低的云层，美不胜收。
俗世中我也见过不少山山水水，其中西川的云都城算是比较美的了，但比起这方福地来，却仍是远远不如。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道洞府出现在我的面前，上书：“东华洞府！”
东华洞府，莫不是东华上仙？
我笑了笑，怎么可能，东华上仙也算是有些名气的大仙，怎么可能会在俗世中。这洞府很可能是东华上仙修仙之前曾到过的一处宝地，后来为人所居，沾了些仙气罢了。
在玄门大部分神都是阴神，阴神大多在阴司身居要职，又或是在地府、幽冥山地藏菩萨处修行，然而还有一小部分是阳神。
阳神是比较少的，比如关羽。至于其他的阳神，我很少见过，甚至都没怎么听说过。阳神可以不奉阴司号令，但一样为地藏菩萨所管制。
在下三天，张王是统管阴司事务及部分阴神，但事实上，无论是阴神还是阳神，都是为地藏菩萨所管制的。

第662章 蓬莱仙尊
我琢磨着东华洞府中，很可能是一个阳神，而且他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否则也不用这么急迫的让燕家父子打下天下供他香火。他要真有移山倒海的神通，我大江东只怕早就没了。
当然，这位神明还是有些神通的，比大部分阴神都要厉害，否则赤云的炼丹术不会这么高明，燕东楼不会那么轻而易举便可得到一些神灵的神魂护体。
说话间，已是到了洞口，道童引我们走入洞中，洞口的石门轰隆自行关闭了。
洞内灵气更是充沛，散发着浩然之气，这种气息隐约让人有种心生畏惧，那种畏惧、敬仰是发自内心。来自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自发的。
也许这就是仙威吧，我深吸一口气，印堂传出一股月光的纯正之气，流遍全身。这种感觉顿时好受了一些。
很快进了洞府，里面极为的奢华，四周都镶嵌着夜明珠，极为明亮。
同时，洞府的正中央。有一幕水帘，刚好将里面静坐的大仙隔了开来。
“弟子赤云，燕啸天参见仙尊。”赤云与燕啸天连忙恭敬拜道。
燕东楼也是虔诚拜道：“徒孙燕东楼拜见仙尊。”
“你们都起来吧，这次之事赤云已经尽数告知我，既然天意已失。便不可强求，以免添了刀兵。啸天，你等三人修行不易，此有仙丹三颗，拿去分服了。”
水帘后面传来一个苍劲的声音，从声音可以判断这位蓬莱仙尊，应该是位男仙，同时他并不老。
紧接着水帘后飞出三颗红色的丹药一字排开摆在三人面前，赤云三人大喜，连忙收好，当即谢了仙恩。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秦无伤留下。”洞中大仙道。
燕东楼怨毒的看了我一眼，不甘的退了下去，想来他们也是够郁闷的，第二丹田没打开，原本还指望仙尊能帮他们想法子把丹田夺了回来，但现在看来也是无望了，一句天意已失，无疑在他们的心头浇了一盆凉水。
不过蓬莱大仙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还赏赐了增进修为的丹药，已经是极为难得了，他们也只能在心中暗自叫屈了。
我微微向他拱了拱手：“秦无伤见过大仙。”
蓬莱仙发出一声大笑：“秦无伤，本尊却是知道你的，你乃是秦剑、阴山竖子的后辈，为天道所护佑，如今也算是一方诸侯。”
我听他似乎对七叔与张王甚是无礼，尤其是他称张王为阴山竖子，料想多半是七叔那一辈的人，甚至很可能还是他的手下败将。所以才这般出言不逊。
“诸侯不敢当，蒙七叔、张王庇佑，比起燕东楼父子自然是要强上一点的。”我心中很是不快，暗讽他也不过如此。
他似乎并不恼怒，长笑一声，从水帘中飞身而出。
但见此人面如冠玉，一身白色道袍，头发却是像公子哥一般盘成发髻，梳的是整整齐齐，乌黑发亮。他的手中不拿拂尘，却是拿着一把羽扇，腰间悬挂着真龙长剑。文雅秀气之余，又散发着一种浩然无上之气。
每走一步，整个洞中的空间气场就像是被压缩了一般，排山倒海的气势扑面而来，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从修为而论，我确实跟他还有着天壤之别，他的眉心透着一点金光，有点类似佛门菩萨的佛眼，但又不完全相同，估计是得到了仙缘，开了仙眼或者别的原因所致。
最让我胆寒的还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像是透着一层金光，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瞳孔是金色的。
他的双眼冷漠的就像是一个无底洞，睥睨天下苍生，能看透世间万物一般。
“燕氏父子不过是凡人罢了，没有天命，没有仙缘，若非燕啸天昔日无意之间闯入这蓬莱岛，我对他有点化之恩，我又怎么会传仙法与此等俗人。”蓬莱大仙坐了下来，淡然道。
看来燕氏父子不过就是他的一条狗，我甚至怀疑燕东楼父子被人杀了，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燕啸天之所以能在几十年间反超白家。更成为天下首富，想来就是蓬莱仙对他多有指点，而燕东楼就更不必说了，若没有蓬莱仙给的法宝与神魂护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换作旁人。得此仙缘指点，一样能成就如此大业，而燕啸天至今还被困在东海一隅，显然是让蓬莱仙极为不满的，否则这次也不会让赤云离开蓬莱岛。搜集了天材地宝去助他开第二丹田。
既然燕家父子如此废材，蓬莱仙还这么依仗他们，原因只有一个，他在这岛上出不去，找不到其他的代理人。
所以，他只能无奈的把希望寄托在燕家父子身上。
我不知道燕啸天是如何找到这座仙岛的，但毫无疑问，旁人想要找到这里，几乎是不可能，这也就导致了。燕家父子独享了仙缘。
他抬手示意我坐下来，又倒了两杯酒，笑盈盈道：“秦无伤，尝尝这岛中的仙露，能有助于你更好的吸收月之精华。”
我本来是不想喝的。怕有奇毒，但一想我现在的小命不就捏在他的手上吗？他要想杀我，只怕是举手之间的事情，自然再用不着给我下毒了。
我仰头喝了下去，这酒极为的香甜。但却不腻不厚，就像是喝着带着甜味的矿泉水。
喝了下去，顿时只觉一股凉气流遍全身，说不出的舒坦，我试着运行了一下阴气。果然是流畅多了。
“多谢大仙。”我道。
“看到了吧，这蓬莱岛上，到处都是仙物，本尊又有无数仙丹，我看你颇有些仙缘。这才赏赐于你。”他目光平视我，轻轻地扇动着羽扇。
他说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抢了他赐给燕啸天的仙缘，他应该杀了我才对。我相信以他的手段肯定能把我的丹田废掉或者金丹取出来，但他却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客客气气的，让我难以捉摸其用意。
而且他的眼神气势逼人，我每对视一眼。便觉双目刺疼，根本不敢从他的眼神中推断他的想法。
单从修为来论，他绝对是在邪王、无面、绿袍等人之上，是我目前遇到过最厉害的神。
“是啊，此等福地，难怪仙尊寸土不离，若是我能有幸在此修炼，定然会精心炼道，争取早日入那上三天，于凌霄宝殿上，见他玉帝天尊。”我大笑道。
他自然是能听出我话中的嘲讽之意的，我的意思说的很清楚了，既然得到了东华上仙的仙缘，已经成为阳神，就不要再涉足玄门争斗，潜心修道才是正法。
事实正是如此，若非我现在身负大业，紫衣未归，不然在此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与鸟兽为乐，也是其乐无穷。
“难怪燕氏父子都不如你，你有点仙根，不亏本尊有心留你一命。”他并没有恼火，反而对我更加的赞许器重。
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自然不会轻易动气，在他看来我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只稍微比常人跳的高一点的蚂蚱罢了，当是不屑对我随意打杀的。
“仙尊宅心仁厚，以天下苍生为念，无伤拜谢。”我拱手拜道。
他指着我笑了笑，“好啊，你是一顶顶的高帽子，把本尊倒给困起来了，打杀你不得。”
“不错，本尊确实见你有些仙根，想收你为徒，传仙法于你，你看如何？”
他终于还是开口说出了心中的话。
绕来绕去那么久了，我道他因何不为难我，闹了半天原来是早已对燕氏父子不满，想要收服我为他的弟子，如此一来，他就拥有我和燕家两门香火了。
而且我的雄心壮志又绝非燕氏父子可以相比的，一旦打下阴阳两界，他作为我的传道恩师，还怕没有香火吗？所以，他见我既然得到了金丹，开辟了第二丹田，索性也不杀我，不若收为徒弟。

第663章 御剑之法
我心中是愿意的，因为这对我来说是个天大的机遇。他若是定我为重心，燕家所有的钱粮、玄铁，迟早怕是得入我的囊中，而且有他罩着我，日后真要是跟岭南的显道真君、邪王、剑圣打斗起来，我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见我似乎有些犹豫，他目光一沉，不悦道：“莫不是你认为我不如那秦剑、张王？本仙水战、陆战，天下之法莫不烂熟于胸，莫说那岭南陆逊后人，就是陆逊再生见了我，也得敬我如师。你要是做了我的弟子，此福洞中的仙法、法器，各方阳神。尽皆供你差使，天下谁人能出你左右？”
我一听有些懵了，“陆逊见了你也得敬你如师，你当自己是东吴大都督周公瑾吗？还是那仙家左慈？尽会吹牛皮。”
当然，这话我自然不会说出口。他本事越大对我却是极有好处的，他若真是个窝囊废，那我才白忙活了一场。
他自然不会是周公瑾，但多半是与七叔、张王是一辈的人，具体什么来头。只有见了七叔或许能知他根底。
不过，他想得到香火是他的小算盘，我也想借助他的实力。
他的心思到了此刻我已经是完全明白，这对我来说机会再好不过了，除了是燕家不能再为难我。让我完全腾出空去专打陆家。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我需要借助仙法迅速提升修为，来保护我自身，随时提防血佛再次乱发神威废了我。
这洞府，我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是来自上三天某位高人留下的，也许蓬莱仙留下的仙法中，有克制血佛、魂魄等道法。
一旦我与血佛真到了必须你死我活的地步了，我也好给自己谋条退路。
我不能一门心思的等待着七叔来给我解决所有问题，我应该主动出击，把握住这次机会。
“仙尊，我秦无伤不过是你法眼中的一颗尘埃罢了，有何德何能，能亲获你的指点授业。”我并没有激动的立即答应拜他为师，还是盘问清楚些更为妥当。
“很简单，本尊看好你，若天下能一统，必是你秦无伤无疑。同时，你现在丹田已失，除了我只怕天下间再也无人能够救你，你懂吗？”他的双光光芒闪烁直逼我，那锋利的眼神像是看穿我的内心。
以他的神通其实早就应该看出来我的丹田已经没有了，眼下只能是靠着第二丹田慢慢再修，而且血佛什么时候会再次发威，对我来说始终是个隐患。
我此刻没有更多的选择，不拜他为师，必死无疑。若拜了他为师，能得到的好处自然是不少的。
想了想，我道：“你贵为阳神，我拜你为师，也不算辱没了自己。但我也有几点要说明。师不仁我不认，师不义我不近。我不管你与七叔、张王之间过往有何恩怨，秦无伤尊你为师，却同样敬重他们，绝不会做出丝毫有损他们威名的事情。你若能答应这一点，我便拜你为师。”
他哈哈大笑起来，“难怪秦剑会如此器重你，你确实比我那些徒子徒孙要有骨气。本尊在这蓬莱岛上已经修行多年，如今已炼成不死仙体，也算是看透了世间恩恩怨怨。你若有此仁心，那便是再好不过。”
说完，他起身带我走进了水帘之后。
水帘内供奉着一位道仙，蓬莱仙恭敬的上了三炷香道：“我原本漂泊海外，幸蒙恩师点化，留此仙府之地传授于我。如今我再收弟子秦无伤，以壮大师门蓬莱仙派，还请恩师恩准。”
说话间，他从口袋中摸出几张符纸，点了，口中默默念动着咒语，不久，线香突然冒出灿烂的火花，上面供奉的道仙，浑身都发出灿烂的金光。
蓬莱仙一看，欣然道：“看来你我是真有缘，道仙准了，你可参拜师祖，拜我为师了。”
我恭敬的给供奉的道仙上了香，道仙仙风道骨，应该是上三天的正统神祇，想来曾在此修行，传授蓬莱仙神法。
拜了道仙，我又恭敬的拜了蓬莱仙为师，他连声大喜。“秦剑能教你纵横玄门，我便可传你纵横阴司、地府之法。”
我虽然蒙七叔指点，又因为各种机缘巧遇，得到过很多人指点，但还从来没正儿八经的拜过师。蓬莱仙也算是我的第一位师父了。
之死不知道为何，虽然拜了师，我这师父二字却始终说不出口，对他依然是以仙尊相称。
他也不恼，他明白我拜他为师。不过是彼此各有所需罢了，对我的称呼也就没有特别的要求。
接下来的日子，蓬莱仙每日在山洞中亲自指点我蓬莱仙诀，蓬莱仙诀绝不简单，精深无比，蓬莱道祖当初传给他时，也只是让他自参。
蓬莱仙自认有周公瑾之才，但也只是悟到百分之一，便已修成阳神。
我虽然把蓬莱仙诀的口诀背了下来，又多蒙他指点。却还是晦涩难懂，这仙诀根本就不是凡夫俗子所能练的。估计传授仙法的道祖，必定在上三天也是了不得的上仙。
他也看出来了，我虽然有天道护佑，但领悟之力、灵性却比不得七叔与他。想了想也不再勉强，只是摘了一点蓬莱仙剑术传给了我。
这仙剑术有点类似于当初曹三手下的灵杀组，以气御剑，只是他们是十数人阵法御剑，而这剑诀却是凭个人修为掐诀御剑。
“这蓬莱仙剑之法。妙用无穷，其威力在秦剑的乾坤剑诀之上，你若学好了，也可展示与他，让他知道我的剑术也是不逊他的。”蓬莱仙见我已能以气御剑。破金碎石，极是欣慰。
我就纳闷了，他为啥一定要与七叔比个高低，难道当年曾惨败于七叔之手？不过仔细想想，他论才智、修为确实与七叔是针尖对麦芒。唯一有点差别的是，心胸不如七叔宽广。
“仙尊的仙剑之术妙用无穷，只怕是弟子难以发挥他的威力罢了。”我笑了笑道。
我原本想请蓬莱仙指点一下生死簿，但想了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生死簿是张王留给我日后一统阴司的法宝与秘法。万一被蓬莱仙参悟了，他若有心作孽，到时候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蓬莱仙确实很有才华，说是博古通今毫不为过，指点江山。兵法、战法无所不通，他对我悉心传教，每每传授都是以精华、要点相授，让我受益匪浅。
只是他得到的消息应该都是燕氏父子传给他的消息，大多都是虚假以及错误的，燕家父子鼓吹自己已经快打下整个岭南，甚至连江东都快被攻克。
当我告诉他实情后，蓬莱仙对燕家父子更加失望了。
不过从这一点看来，他确实困在这岛上，出不得这岛。是这岛上对他有某种限制，又或是别的原因，则不得而知了。
我在岛上足足待了半月，蓬莱仙对我极为爱护，传授功法、兵法不说，每日所饮所食，也尽皆是滋补、增进之物，让我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第二丹田在他指点下得到了巩固，运气御敌，已是收发自如。
由于当初炼丹衣的时候，便是以天材地宝所炼，胡老爷的内丹又修炼了多年，随着我的元气不断提升，修为已与当初有些相近了。
在这期间，他曾帮我探查过丹田血莲，但以他的修为竟然无法探入血莲分毫，足见血佛的神通远在他之上，想要彻底破解，恐怕除了和解或者日后到了上三天寻求师祖帮忙化解，下三天怕是无能能解了。

第664章 传承日剑
想来也是，血佛乃是佛祖的心魔化身，魔佛之祖，虽然附身在我的身上，但身份摆在那，又岂是常人能够轻易比拟的。
半个月后，我在岛上能学的也差不多了，蓬莱仙召集了燕氏父子与赤云大仙进入仙洞。
燕氏父子二人托了我的福，第一次在岛上呆了这么长时间，他们虽然为蓬莱仙的弟子，但每年也不过是有那么一两次上岛的机会。每日吸着岛上的灵气，喝着灵水、灵药，父子两更是精神抖擞，红光满面。
“你等三人听好了，此后秦无伤便是你们的师弟、师叔。不可乱了礼数，更不可自相残杀，否则我必千里之外，飞剑取你等首级，可听好了？”蓬莱仙盘腿而坐。朗声喝道。
这固然是吓人的，他能御剑杀人不假，但千里之外就有些夸张了。但赤云三人早已把他当成活神仙，自然是噤若寒蝉，连忙应允。
“弟子谨遵仙尊法令。”赤云大仙三人满脸妒忌的看了我一眼。极不情愿道。
“两位师兄，师侄，日后还请你们多多关照，你我联手，平定天下。让我们蓬莱仙门光耀千秋。”我道。
“师弟说的是，我等当齐心协力。”赤云见蓬莱仙对我极好，连忙套交情，笑道。
燕啸天不悦的点了点头，中间的三道竖纹皱的更紧了。
“师叔说的是。”燕东楼辈分最低，在蓬莱仙面前自然不敢放肆，当即郁闷的拱手道。
我心中极是喜悦，燕东楼向来狂妄，我若被收为他的同辈，他倒也能忍了这口气，可是我现在平白无故成了他的师叔，他的肺都快气炸了，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事情并没有完，蓬莱手上金光一闪，一柄金光璀璨的剑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柄剑我却是熟悉的，与燕东楼的日月神剑极为相似，乃是以铸剑大师雕琢而成，剑柄是上面上面刻着八卦与日月图案，剑身上游离着金色的符文。
神剑一出，顿时燕东楼手上的剑也跟着嗡嗡的响了起来。
不过从气势上看，这柄法剑显然要比燕东楼的要更强，燕东楼的剑是银色的，样式都差不多，但显得略微小了一号。
而且这剑显然追随蓬莱仙已久，上面的灵气更为的充沛。
“这是本尊的御用法剑，名日月神剑，这是日剑，乃为母剑。昔日道祖在蓬莱借着山中的灵石辅以万年玄铁打造而成，锋利无比。可借日月神通，辅以仙剑术，常人难挡。”蓬莱仙手轻抚剑身，感叹道。
我早料到燕东楼手上的法剑不简单，却不曾想如此有来头，难怪那日在南须山中，他借着月光于我打的难分高低。
从这也可以看出来，蓬莱仙对燕东楼确实很器重，若非燕东楼实在是不争气，他苦心炼制的第二丹田又被我夺了。也不会重新选我做衣钵传人。
“无伤，这把日剑，今日就传给你了，望你能秉承师意，上斩妖魔邪道，下诛阴邪小人，一统玄门。”蓬莱仙双手捧剑递于我。
“仙尊不可啊！”燕东楼一看蓬莱仙尊把自己的贴身法剑都给我了，妒忌交加，也顾不上礼数，大喊出声。
他很清楚，修为、运气皆不如我，若是再在兵器上压他一头，他就再也什么可依仗的了。
蓬莱仙双目一寒，眼中的金光直逼而去，强大的神威压的燕东楼头都抬不起来。
“有何不可？”
“秦无伤初来蓬莱岛，徒孙怕仙尊不识他好坏，被他所蒙蔽，所以才出言相劝。”燕东楼含糊不清，敬畏道。
蓬莱仙冷哼一声，浑身神光外放，冷喝道：“燕东楼，你当本尊的法令是儿戏吗？秦无伤是你的师叔，你不思齐心共进，反倒是怀疑猜忌，实在太让本尊失望了。”
说话间。蓬莱仙抬手照着燕东楼一挥，顿时燕东楼横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跌落吐血。
“仙尊饶命，东楼年少无知。还请仙尊原谅他的冲撞之错。”燕啸天连忙跪地求饶。
我也附和道：“仙尊权且饶他一命罢了，我想东楼师侄日后定当悔过。”
蓬莱仙冷漠的看了一眼怨毒、不甘的燕东楼，又托剑道：“秦无伤接剑。”
我连忙双手举过头顶，恭敬的接过日剑。日剑入手嗡嗡作响，一股充沛的灵气直入我的血脉之中。
“这把剑上的印记我已经清除。你只需重新滴血认主即可。”蓬莱仙道。
此等法器，天下难求，我也不做作，当即滴血日剑认了主。
有了日剑与蓬莱仙剑法诀，我的实力又大增了一笔，这剑既然是道祖亲自煅造的，自然是要比张王打造的黄泉刀更胜一筹，自从血佛把我的神通封锁后，黄泉刀也成了摆设。
如今再得神兵，我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对蓬莱仙也多了几分敬意。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他对我算是倾囊相授了。
“无伤多谢仙尊。”我恭敬拱手道。
他又赏赐了众人丹药，吩咐了一番，临走之时，又教给我供奉蓬莱道祖与他的法子。这才亲自把我们送到了蓬莱岛的渡口。
上了龟船，船缓缓离开，远远仍可见蓬莱仙傲立于孤岛之上落寞、期许的身影。
蓬莱仙白衣胜雪，他看起来并不老，年纪与七叔相仿。儒雅潇洒。但他们那辈人总是带有一种沧桑感，那是对时代变迁的无奈感，每每看到他们，我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心中不禁唏嘘不已。
我回到了蓬莱城。燕啸天父子这一趟不仅仅没能杀我，反倒是与成了同门，真是莫大的讽刺。
燕东楼这回受的气极大，心中妒忌的发狂，却又无能为力。蓬莱仙飞剑取头的嘱咐犹在耳边，他们父子虽然有心除掉我，也是没这个胆，至少现在还没有。
我从夺取第二丹田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快过了俩月。燕家与江东军大大小小打了十几仗，双方一直是边打边谈。
白朝阳与白灵自然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燕家父子在此期间自然是无法交出我，是以在边上打的不可开交。
万幸。如今万事已了，我想风顺仍然在蓬莱城潜伏下去，没敢再去赌场，与他们约在了一个小酒馆见了一面。
在酒馆内，我见到了许久不曾谋面的金言，原来一直没有我的消息，江东不知我生死，只能是金言亲自出马了。
我的生死，不仅仅是对江东有很大的影响，甚至对整个玄门的大势，都是一个风向标。
“金言见过秦王。”金言毕竟是老江湖，见我神清气爽，浑身灵气积郁，便知道我不仅无事，反而修为更为增长，定然是得到了奇遇。
“金老板请起，许久不见，金老板可好？”我抬手坐下了下来，众人分坐，让酒保上了酒。
“哪来的好，若再见不到秦王，我都快要疯喽。”金言心情大好，哈哈大笑道。
“秦王有所不知，军师正亲自领军攻打湖镇以西的燕子坞，一月下来，已经连克了燕家周边六镇，你若再不现身，只怕就要打到燕家蓬莱城了。”金言拍了拍我的手背，笑道。
我能想象的到，近两月没有我的消息，江东众将的愤怒。
“风顺、小猫，你们立即去给军师传话，让他退兵回王城，我明日便启程回去。”我道。
论打仗，燕家自然是不如白朝阳的，我怕再打下去，两家损耗太大，反倒是便宜了陆家。
风顺立即领命去传话，我沉声问道：“向家如何了？”

第665章 江南告急
金言长长的叹了口气，凝视南方，唏嘘不已。
我心中一沉，知道多半是出了事。
果然，金言摇头感叹，满面愁苦道：“丢了，如军师所料，雨城已经被陆家攻下，张将军大意轻敌，手下两千骑兵在南毒岭，被陆少逊围剿，亏的罗成神勇，把他救出来。水军也被蔡家阻击，无功而返。万幸黑豹、烈虎挑拨得手，在燕家与陆家北方挑起争端。缓解了一些压力，向家撤出了大半，钱财与人口还有大半被俘……”
“由于秦王你身陷蓬莱城，军师又亲自率兵攻打燕家，是以眼下的江南重镇。尽皆被陆家、蔡家所瓜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白朝阳多半也是因为我生死未知，有些慌神了，否则不会举江东之兵与燕家死战。
“向家家主还好吧？”我问。
金言道：“向家家主早已前往昆仑，若有他坐镇。也不至于败的这么快了。不仅仅向雨蒙，据说金老爷也秘密前往了昆仑，阎君五脉传人很可能在昆仑重聚，酝酿着一场大事。”
从马铁心突然北上，现在向雨蒙抛弃家业不管。前往昆仑，我知道他们多半是与七叔在昆仑找到了某些重要的东西，所以这才不惜一切代价，前往昆仑。
不过好消息是，听到金太保夫妇还活着，我心中总算宽慰了许多，金太保是金言的老主子，他自然是犯不着说这种谎来骗我的。
“金老板，你在玄门的各处产业尽量要保持隐蔽，我对经济这一行不太懂，但凡有事，可以直接向朝阳汇报请求支持。你只需记住了，我等都是你最强有力的后盾，而你就是我的向雨蒙。”我拍了拍金言的肩，朗声赞许道。
金言连忙拱手拜道：“金言能获秦王如此厚爱，此生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作为一个商人，最大程度的莫过于能成为像向雨蒙那样的商神，金言不缺钱，而且他手上的商号，已经不比岭南钱庄、大燕钱庄要差。相反由于向家的凋零，最大的大通钱庄就只能是指望他来打理了。
当然，金言绝对是最能干的，又是老阎君一系的人，所以无论是能力、资历，都是极具威望的。
从酒馆出来，我回到了蓬莱宫，参加了燕氏父子交代的晚宴。
晚宴上，由于我是燕东楼的师叔，又是江东之主。我的排位是在燕东楼之上的。
这次列席的，都是燕啸天的心腹将军，在酒席上，我与燕啸天正是宣布燕家与江东结盟。
同时，燕啸天为了表示诚意，还赠送了五千副精甲与兵器，并送了一千三百两钱票。他自然是不会这么大方，对我也不会那么客气，在蓬莱岛上，他们得听蓬莱仙的。但到了蓬莱城，他们可没把我放在眼里。
之所以如此客气，还是被白朝阳打的，白朝阳的江东军已经逼到了蓬莱城外的镇子上了，再往前打，就是直攻主城了。
燕啸天深知，打不过江东军，索性就借着师兄弟的关系，拉拉交情，这样燕家也不算太丢了面子。
签订了盟约，我离开了燕王府，托屠千城让我与燕洪见了一面。
燕家父子肯定不会这么死心，我琢磨着他们迟早还会再巡机会壮大实力，而燕洪则可以随时盯住燕啸天。
“秦王，你莫不是在耍我不成，只要你的江东军，再往前推进一百里，围绕着蓬莱城的四大军营，我的人占了两营。你我联手，完全可以将燕啸天赶尽杀绝啊。”燕洪一拍手，叹息道。
我笑了笑，如果我真的攻打了入蓬莱城，必然会激起燕氏父子的血性，同时四大城池还有一半，至少有两三万的兵力。再加上蓬莱城的禁卫军，一旦打起来恐怕会没玩没了。
更重要的是，一旦燕氏父子完蛋了，城中兵力大损，我则要负责防御陆家北上。还不够我忙的呢。
所以在陆家没有被歼灭之前，眼下我不能将燕家赶尽杀绝。这对燕洪来说自然是不利的，但从大局来说，眼下结盟才是最好的选择。
“长老，实不相瞒。其实江东军并没有那么强的势力，而且已经兵疲马乏，真要打下去，我没有胜算，到时候岂不是连累长老。”
我笑着解释，同时又向燕洪敬了一杯酒，“长老眼下最重要的是，牢牢监视住燕氏父子，尤其是不能让他们与陆家合作。长老放心，一旦天下一统。至少蓬莱城是属于长老你的。”
燕洪见我威武自信，又知我手段通天，他跟着我混自然是不错的，当下也不再过问，只是点头称是。
次日。燕氏父子亲自将我送出了蓬莱城。
我领着屠千城、小猫回城之时，白朝阳亲领着王城众将早已经在镇子口等候。
见我回来，一时间炮竹声震天，“王兄，你受苦了。”白朝阳迎了上来。与我伸手相合，目中泪光闪烁道。
“朝阳，我无事，倒是你清瘦了。走，帐里说话。”我与他携手同入大帐。底下众将士欢腾跟入。
我之所以与白朝阳这般亲近，一是兄弟之间情深似海，二是给众将做个表率，哪怕有一天我真的罹难了，白朝阳可以代替我。继续完成大业。
到了帐中，众人豪饮了一番，听我说了蓬莱岛之事，当然我省略了拜师一事，白朝阳我不说。他从我的兵器与修为便能推测出来，主要是不想引起众将的猜疑。
酒宴散去，我与白朝阳走出大帐，沿着河边散步。
“王兄，我见你气势比从前更胜。想必已是修为恢复了。”白朝阳问道。
我点了点头，把与燕家结盟，并拜蓬莱仙之事如实告诉了他。白朝阳大喜，“如此便是再好不过了，若能与燕家结盟，咱们可以全力攻打蔡陆两家。不成想，兄长这次孤身入蓬莱，竟然能得此奇遇。有了蓬莱仙相助，就算对上显道真君，咱们也有了后盾。”
白朝阳自然是以大局为重，并没有因为我拜蓬莱仙而恼怒，在军政时代，一切都得从权而论。
闲聊了片刻，我回到了王府，刚入府小种子与少天手牵着手走了进来。
一进门，两人就激动的抢着把兇猫抱入了怀里，玩闹了一番，小种子问道：“无伤哥哥，爷爷回来了吗？”
看着两人眼巴巴的样子，我心如刀绞，走到他们的身边，左右揽住二人，沉痛道：“很遗憾，我没能带回来胡老爷。”
我把胡老爷遇难传我内丹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们，小种子与少天痛哭不已，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也没心思玩闹了，亏得有白灵、紫烟相劝，这才好了些。
到了初夏时节，拓跋冲开始南下进攻幽城，党天枢与封二率领天机门的道士与招募的新兵在幽城进行艰苦的阻击战。
同时，陆家占据雨城后，开始北上，想要谋取江南重镇，蔡家自然是跟着掀风作浪，形势对我极为的不利。
深夜，传令兵急匆匆的冲进了王府，向我汇报，南通镇告急。
南通镇、南平镇，两大重镇是抵御陆家、蔡家的最前线，这两座城池若是丢失了，就等于把江东的门户给打开了。
我急忙令人传白朝阳前来，深夜商讨退敌大计。
由于前些时日与燕家的火拼，军队折损、装备消耗极多，这两月一来一直在休整。
白朝阳一入王府，看到传令兵，就已经心知不妙。
“兄长，可是南边二城告急？”百朝阳问道。

第666章 水神城
我点了点头，“陆少逊派大将孙霸业自南毒出兵，猛攻南通，回悦派人传人来请援。蔡家也从水路进攻我江东南平镇，罗成镇守南平，极为吃力，如今敌人两线进攻，朝阳可有定策？”
白朝阳轻轻的扇动羽扇，依然是波澜不惊，显然是心中早有定数。
蔡陆两家合兵，势力可不小，真要是把江东门户攻破了，刚刚稳定的民心，恐怕又得大乱。同时拓跋冲在北线也是猛攻，幽城离王城更近。大军恐怕随时都得支援北线，如今南北夹攻，着实不妙。
“王兄勿忧，这些天我一直在思应敌之策，目前已有些眉目。王兄认为咱们的势力如何？”白朝阳笑问道。
我摸了摸鼻梁。“咱们江东军比燕家、蔡家要强，比北漠、陆家、慕容家要弱。”
白朝阳颔首笑道：“王兄说的极是，北线幽城有雁门关一线据险，我已经让党将军死守关隘，幽城内粮草、军械也极为充足。拓跋冲一时间是不可能打下幽城的。所以咱们必须把目光放在南边，蔡陆两家，其实只是岭南一家罢了。”
“蔡家家主蔡华乃是无能之辈，他的父亲蔡东升虽然为第一大长老，掌控蔡家大权。但此人贪婪成性，有野心却无雄才。最重要的是蔡家现在正在内乱中，根据花蝴蝶与金言传来的消息，在蔡家内部，年轻一派以原来家主蔡小七为首，与蔡东升的关系极为僵化。所以，蔡家表面上水师天下无敌，实际上是一盘散沙，一击就破。”白朝阳谈笑风生，极是从容。
“朝阳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兵不血刃的得到蔡家？”我笑道。
白朝阳道：“当然，想当初曹孟德入荆襄，刘琦母子在蔡家老祖宗蔡瑁的唆使下，不战而降，老祖宗尚且如此，蔡东升自然好不到哪去？而且像蔡东升这种贪婪之人，喜欢玩弄权术，更是专攻内斗，只要咱们能扶植蔡小七重新上位，蔡家不就化敌为友了吗？”
我大笑道：“什么事情到了贤弟你这，都是轻而易举啊。蔡家我与小七、蔡文龙等较熟，我修炼了仙剑，还没动过手，正好去斩蔡东升的狗头。”
“兄长出马，自然是水到渠成，只是兄长为王上，凡事亲力亲为，难免有风险。”白朝阳有些担忧道，想来上次我陷入燕家，已经给他留下阴影了。
我拉着他坐下来。给他倒了酒水，淡然笑道：“朝阳，论国事，这王城一刻也不能少了你。你也知我王图霸业不过是天道使命责任罢了，出谋划策，统筹帷幄不是我的长相，我出去走一遭，权当是放松放松筋骨了。再说了，蔡小七是我的知己好友，我出面比外人要好。”
白朝阳何尝不知道我。其实我在玄门的名气，全是靠用命闯出来的，要我在王城天天住着宫殿，对我来说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一般难受。
“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能让陆家消停下来，给我半个月的时间。陆家消停了，蔡家自然也就没了底气。”我道。
白朝阳笑道：“兄长放心，我已经让湖镇的叶建超与白冲率一万精兵化作燕兵，借了燕洪的地盘南下猛攻岭南，这回是真打，陆少逊若不认真对待，我就让白冲挑了他的老巢。同时，我已让屠千城与使者带领五百万两乌金去贿赂陆家重臣陆坤，陆坤是岭南王的亲信，若有他说话，咱们一文一武，必定能让他们退回到南毒镇，暂时放弃攻打南通。”
“很好，一旦叶建超与陆家交上火，我就南下。”我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松了下来，与白朝阳对饮道。
白朝阳拱手道：“实不相瞒，早几天前，我就已经下了令，只是见王兄这些时日辛劳。还未来得及告诉你。”
我点了点头，“有你操持事务，我自然是放心，这事就这么定了。”
待过了两日，南通镇回悦传来消息。孙霸业已经退兵回南毒，双方形成了对峙。我知道肯定是北边的战事起到了效果，叶建超自北猛攻岭南，陆少逊便不敢肆无忌惮的进攻南通。
白朝阳选了一个良辰吉日，我带着邓龙、兇猫当即南下。带邓龙是因为这家伙机灵，又有神偷手艺，最近又跟着天心学了做人皮面具、开锁等妙法，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
兇猫就更不用说了，整个玄门最好的探子，白朝阳原本还想给我多配几个精明之士，但被我拒绝了，我是去策反，搞蔡家的反动，又不是去刺杀。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身份。
同一日，拥有张仪之才的屠千城终于开始了他人生第一次外交之旅，白朝阳亲自派了几个豹卫与精干之才随他入岭南去游说岭南的权贵，以达到稳妥休战。
为了怕蔡家人怀疑，我与邓龙都化了妆。以马商的身份秘密潜入了江南蔡家。
几日后，我与邓龙到达了人杰地灵的荆襄九郡玄门之地，南方的水神城。
水神城是南边的两大城池之一，蔡家以水神为老祖，时代都是靠水神护佑。水神城建在长江一片险恶的水洼之上，犹如江南的小镇一般，绵延不绝，在城中有几条水道沿着街侧、瓦屋穿流而过，在沿岸四处是五彩的江南花朵。古香古色的水榭长廊，更是应接不暇。
水神城四处都散发着和平的气息，有点像是游玩之地，传流而过的河中，时时可闻歌姬奏乐之声。雅士诵诗，当真是人间天堂。
“都说江南出美人，确实是假不了啊，早知道水神城这么好玩，我早就该来了。”邓龙一双贼眼时不时往过往的美女身上偷瞄而去。欢喜不已。
我抱着兇猫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这样祥和的美景之下，心情确实放松了不小。江南确实别有一番韵味，让人有种乐不思蜀，忘却烦恼的舒心。
蔡家的水神城首府建在最中央。名为荆州府，四周为四条护城河所围绕，传闻河中有蛟龙、凶鳄以及其他凶怪水兽镇守，想要攻下荆州府那是千难万难。
其实眼下的蔡家地盘与昔日的荆襄九郡大有区别，水神城并不大，估计也就是荆襄九郡中的一个大镇罢了。
只是蔡家人念旧，又为了招揽荆襄九郡一带玄门的高人，索性蔡家首府就以荆州府自居，象征蔡家仍是老荆州的代理人、掌权者。
走进荆州府的外城，虽然街道狭窄了一些，但城中河流上的小船与街上的行人极为繁杂，很是热闹。
让我觉的奇怪的是，外城家家户户都贴着大红喜字，荆州府里远远望去，也是一片喜气洋洋，到处挂着红灯笼与红绸子。
这时候早已经过了春节，也不知道荆州府内是何喜事，竟然这般的热闹。
我选了个酒馆坐了进去，要了两碗水酒，听着酒馆中的民众讨论着天下大势，虽然这里是烟花之地，但民众却不乏有见解之士，比起蓬莱城一群被完全洗脑，完全不知天下大势的愚民要强上百倍。
“小二，请问你们这是有何等喜事啊，为何这般热闹？”我指着街上贴着的大红喜字，问店家小二。
我这一问，小二欣然笑道：“客观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吧，你连这都不知道，荆州府的蔡大小姐要出嫁了。”
我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笑道：“我是来自江东的米商，这次特意来江南寻些生意做，却不知是荆州府哪位小姐？”
小二旋即摇头，叹了口气道：“是蔡大人。”
“蔡大人？”我一头的雾水。
“蔡大人原本是蔡家的家主小七，后来主动放弃了家主之位让给了现在的家主，家主封她为长书，所以大家管她叫蔡大人。”小二道。

第667章 漠北使者
小二的话对我来说犹如当头一棒，整个人都有种发晕的感觉，上次在南须山蔡文龙曾跟我提到过小七要嫁给漠北拓跋冲的消息，但没想到的是一切会来的这么快。
蔡东升早就想把小七彻底的“毁灭”，小七有水神护佑，蔡东升是不敢对她公开谋害的，但从夺权、软禁，再到现在远嫁漠北，足见蔡东升的狼子野心已经按捺不住，是要下决心清洗小七了。
“哎，其实整个水神城谁都不满大人远嫁漠北，但又能如何呢？大人物之间的事情，不是我们老百姓能够问的。再者，我听闻那拓跋冲也算是一号英雄，也是不辱没蔡大人吧。”小二感叹道。
邓龙一听就怒了。拍桌怒起：“你这鸟人，嘴巴好不会说话，拓跋冲无耻之徒又怎生配的蔡家小姐。”
“你这人好生无礼，我也是替蔡大人抱不平罢了，你倒给我耍起了脸子。”小二是本地人。听的我们口音不像是江南之音，也是不惧，争执了起来。
我连忙按住邓龙，摸出散碎乌金，抛在桌上。微微一笑，拉着邓龙往门外走去。
“妈的，这鸟人好不会说话，真想揍他一顿。”邓龙见我神情不悦，嘴里嘟哝咒骂道。
我知道他是在为我鸣不平。在江东很多人都知道我与蔡小七交情匪浅，蔡小七是我的朋友，她未来会和谁在一起，我无权过问，可是我知道她肯定是不想去漠北的。
心中烦忧之际，只听到一阵鸣锣响号之声，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沿着河边的街道走了过来。
前边有蔡家的兵卒打着旗子，挂着红花开道，旗子上打的是拓跋。也真是凑巧了，没想到拓跋冲还真就来迎亲了。
蔡家的兵卒开道，骑马的人大都是留着浓须、秃瓢头，脑后挂着辫子，个个身材魁梧，彪悍凶猛，人人目露凶光，显然是北漠玄门的好手。
领头一批马上的是一位年轻的将军，但见此人剑眉虎目，英武昂藏，浓密头发盘成十几条垄沟辫披散在脑后，露肩亮翅铠甲紧缚着雄壮的身躯，腰中弯刀缀满宝石，端的是威风贵气。
漠北人骑在马上，目光傲气的望着江南百姓，极是不屑与轻蔑，仿若江南之人乃是他漠北拓跋家的奴才一般。
一行人边走边用漠北话打趣着，虽然很少有人能听懂他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们对江南玄门中人，是极为轻视的。
其实这也是蔡东升没骨气。他深知蔡小七与我关系极好，又是嫉恶如仇之人，他夺了家主之位，自然是怕我兴兵替蔡小七出头，是以不惜与陆家、甚至远在漠北的拓跋家交好，就是为了南北钳制我。
一个大家族，一方诸侯整日打些这样的小算盘，也只有蔡家的人了，难怪当初他们的老祖宗蔡瑁会为曹操斩杀了。
“这些个鸟人，浑身散发着羊臊味。腌臜至极，还敢笑我中土玄门，当真是活剐了他们也不为过。”邓龙吐了口唾沫，骂道。
他常年在玄门行走，倒是能听到一些漠北话，我问他漠北的蛮子都说了些什么，邓龙告诉我，这些家伙居然在嘲笑江南人个子小，女人却是水灵灵的，然后自然是一些污秽之语……
漠北蛮子好生无礼，这次须让他们来得回不得，我皱眉道。
我因为受七叔仁念影响，无论对人、鬼、妖，只要心存善良，几乎是一视同仁的，无论是漠北、江南、西川、江东，我一直都视为玄门众生，无地域之歧视。
本来江东就是玄门之宗土，江南更是多才俊豪杰，不曾想今日竟然遭漠北蛮子如此侮辱，若不出了这口气，岂能痛快。
想到这，我手指一屈一道元气直往其中笑的最厉害的秃瓢脑门上弹了过去。
我没有选择那位领头将军，是因为此人修为极高，而且一身横练功夫有了火候。若非死拼，怕是伤不得他。
“嗤！”秃瓢正笑的起劲，脑门上冷不咚挨了这一下，如遭雷击，一头从马上翻了下来。一摸脑瓜皮，血流如注，顿时哇哇大叫了起来。
好，好！
边上看热闹的人，也是对这群漠北人极为不顺眼。纷纷鼓掌叫好。
漠北人也都是刺头，嚣张惯了，下马也不管是谁下的手，逮着人就打。玄门内哪怕是跑堂的小二都多多少少有点修为，一时间大街上竟然吵吵嚷嚷打成了一片。
打闹很快惊动了城防禁军，禁军一来自然是向着漠北来的贵客，顿时将参与争执的人全都给扣留了，我与邓龙自然也不例外。
我没有离开，一是想借机见见城中禁军管制如何，二是这城内有万千禁军。我可不想因为一点芝麻大的事情，被满城通缉。
到了水神城的禁军衙门，漠北人自然是无事，当即被荆州府的人接到内城去了。
蔡东升的手下也多是贪婪之辈，但凡打架的人。每人五十两乌金，有钱的人找人担保交钱就可以走人，没钱的就惨了，挨了一顿大板子，打的皮开肉绽。这才放人。
一时间，禁军衙门都是咒骂声。
看到这一切，我心中是暗喜的，蔡东升如此作为，不得人心。我这次策反政变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试想若是他像慕容羽一样即是雄主，又有手段，谁人能打他蔡家的主意？
禁军乃是一城的生命线，都能如此腐败，也只有蔡东升这样的“能人”了。
“张望。过来。”轮到我了，两个兵卒将我推了过去。
“有人保吗？”当值的禁军司长头也没抬，懒懒问道，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
张望是我的化名，在江北一带还真有个米商叫张望。只是此人的产业早已经被白朝阳收购，并在王城后勤做了个军需官。
我这次来借着他的身份，也是较为妥当的。
我与邓龙互相望了一眼，从口袋里摸出钱票递了过去，“我们是外地来的客商。只是路过而已，军爷，还请你通融一下。”
那人将钱票收好，我原本以为可以走了，却不曾想他手一挥，几个禁军围了过来，从这些人满脸的诡笑，我知道了，这些家伙是想敲诈我这个外来客商，再多诈点油水。
我原本以为禁军衙门贪污、搜刮成风，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喂喂，你们这什么意思，收了钱，不放人？”邓龙不服的大叫道。
司长笑道：“进了我这禁军衙门，就是老子说了算，你没看到规矩吗？交钱、保人，你们有保人吗？”
“谁说他们没有保人？”一声大喝，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昂首走了进来，这胖子红光满面，极是富态。
“哟，这不是李爷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衙门司长站起身笑脸相迎。
“张司，这两位是江北的客商，是我的朋友，不知道我作保可行？”李虎一团和气的笑问。
我知道他多半是金言在蔡家安插的一处暗棋，白朝阳与金言打造了一个巨大的商业链网，明面上分散在各地经商，其实是王城的探子、眼线，以及江东使者据点。
“当然，当然，有李爷作保，就是禁军统领也得放人啊。”司长欣然笑道。
“改日，我再来单独拜会司长，告辞。”李虎拱了拱手。
我们二人随李虎来到了蔡家外城最繁华的绣春街，这里到处都是酒肆、赌场、酒馆，人头攒动，极是热闹。
李虎领着我们走进了绣春楼，绣春楼乃是水神城最有名气的花楼，李虎在此经营有七八年，算是金言的老部下了，由于他在这里呆的时间很长，没有人会怀疑他其实江东的暗线。
绣春楼里莺歌燕舞，欢笑之声不断，李虎与我们进了后面的别院，别院里面有一间暗门，直通地下的密室。

第668章 再遇文龙
到了密室，李虎恭敬拜道：“李虎见过秦王与邓将军。”
我连忙扶起他，“李虎，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禁军衙门的？”
李虎道：“秦王一离开江东，金爷就令我等在城中每日等候秦王，我等料定今日也该到达了，却始终不曾见你们，又闻城中发生了争执，禁军抓了人，我这才想到很可能是出了事。”
我笑了笑，“你倒是个细心人，难怪在这城中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李虎道：“做生意挣钱，一如金爷与我，都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我等只盼能与秦王共襄大业，能出丝毫气力。也是万分荣幸。”
他说的确实是实情，到了他这个地步，钱已经没有任何的诱惑力，轰轰烈烈的发光发热才是最重要的，若能出力。日后阴阳一统，封官晋爵，或成神才是更重要的。
“今日来的漠北人是何来头？”我问。
李虎告诉我，领头的威武将军乃是拓跋冲的弟弟拓跋狂，此人号称是漠北第一勇士。双手有万斤之力，能生擒猛虎、大雕，精通射术，有万夫不当之勇，乃是拓跋冲之外。军中第一高手。
我一听心中有数了，他若说是漠北玄门第一高手，我或许会忌惮几分，漠北第一高手应该是狼神、黑煞神。军中与玄门相比高手就极少了，像张十一、叶建超这等统兵大将都是极为难得。
当然我，我与白朝阳不能算是军中高手，因为我虽然贵为江东之主，但却从没在军中待过，更很少亲自挂帅出征。
“这城中禁军是谁统管？”我问。
李虎道：“这城中禁军有两个统领，名面上统领是蔡能，蔡能是老家主的人，深受排挤，实际上没有实权。真正的统领是蔡东阳，他是长老蔡东升的亲哥哥，也是贪婪之人，今日的那个张大材便是蔡东阳手下的心腹，专号敛财。”
张家自蔡家掌权起，就是一直是从权者，昔日荆州上将张允便是与蔡瑁狼狈为奸，白白将刘表的三十万水军拱手让给了曹操。
“眼下这城中还有蔡小七的势力吗？”我问。
李虎皱眉道：“很难找了，蔡小七手下的人大多被清洗，剩下的也都是些闲职，掌兵的人极少，不过在水神城外的两大军营中倒是有一些，城内，尤其是荆州府，大多数是蔡东升的人。”
我想了想道：“这应该只是表象，蔡东升夺权还不到一年，不可能完全收服人心，我相信只要有人振臂一呼。蔡家有识之士定然会云影而从。”
李虎点了点头道：“秦王只需找到一个在军中有影响力的，尤其是在内城与外城之间都能串联的人。”
我想了想，沉声问他：“你看蔡文龙如何？”
李虎惊喜道：“若能得到蔡文龙的支持，那是再好不过了，他跟城中的禁军教头极为熟悉，又是蔡家本族子弟，与城外的军中大佬也大多是攀亲带故。最重要的是，他是年轻将军，是蔡家新势力的领头人，昔日深受蔡小七的重用。人脉极好。”
说到这，李虎又道：“不过，蔡文龙现在基本是没事可做，他在御马监担任马监，整日无所事事，专好花酒，他愿不愿意出来帮你，我可说不好。”
“这样吧，我去准备些钱票，让秦王你去跟他谈谈？”
我摆了摆手，“蔡文龙只是借酒消愁罢了，他在乎的不是钱，而是机会。”
绣春楼是蔡文龙每日必来的消遣之地，每天离开了御马监，他就会在绣春楼喝个通宵酩酊大醉一场。
他一走进来，绣春楼的舞姬与客人见着他都是躲的远远地，谁都知道现在蔡小七一系的人沾惹不得，谁要是沾惹了，说不定晚上就会被蔡东升的密探抓进了衙门，从此人间消失了。
蔡文龙早已经习惯了，只是冷冷笑了笑，按照老规矩上了楼，来到了自己的客房，叫了酒水、姑娘打发时间。
他每日不回府邸，只是买醉。其实是他的求生之道。他很清楚，蔡东升的密探无时无刻不在监视他，将他打发去养马罢了，一旦发现他与任何人联系，都会采取极端的手段。
所以他索性也不与人来往。每日只是单纯的喝酒买醉，装作花花公子，蔡东升反而会放下猜忌之心，至少不会对他下手。
他虽然是蔡家本族人，但蔡东升真要是使点什么手段把他给了结了。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他曾想过离开蔡家，但又不舍这片江南乐土，更不愿蔡家就这么沉在蔡东升的手上。
正是这种复杂矛盾的心情，让他以及很多蔡家有识之士，整日陷入在痛苦、彷徨之中。
但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如同一把悬在蔡东升父子头上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
“来人，上酒，把小红叫来给老子陪酒。”蔡文龙愁苦的喝了两杯酒，又觉的十分的无趣。大声喊道。
绣春楼的贵宾房服务是非常到位的，每间房门外，都有专门的侍者，随叫随到。
侍者走了进来，低头道：“蔡先生。对不住了，小红已经让客人给叫走了？”
“给叫走了，妈的，谁这么大胆，敢在这水神城里跟老子抢女人？”蔡文龙拍桌大叫道。
“好像是内城的张耀武大人。”侍者小声道。显然这个张大人有些来头。
蔡文龙剑眉紧皱，手心一动，酒杯应声而碎，玻璃扎进了手心，鲜血渗了出来。他闭上双眼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如今狗一般的东西也得了势，反倒是骑到老子头上来拉屎撒尿了，妈的。”
“你退下去吧，再多给我上点酒。”蔡文龙双目一寒。擦了擦手上的血水，冷冷道。
侍者打了酒刚要上楼，却被我截住了，正诧异，李虎给他使了个眼神。连忙会意退了下去。
我端着酒水，与李虎上了楼，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开了，蔡文龙一眼没认出我来，却是识得李虎的。
“李老板。你愈发是不会做生意了，难道你不知道小红一直是本将军的点子吗？莫不是欺我落了势？有心奚落于我。”蔡文龙目光森冷的看着李虎，冷冷道。
李虎忙作揖道：“将军乃天人，我岂敢开罪将军，只是那张耀武实在刁蛮可恨，将军息怒，小红没有，我专程找了个人来陪你喝酒。”
蔡文龙的目光这才落在我的身上，我脸上带着江北张望的人皮面具，但气度与眼神却并没有刻意隐藏。
蔡文龙自然知道我擅长伪装之术，透过我的眼神，像是看出了什么，但又不敢确认，当即站起身指着我，嘴唇打着哆嗦，“莫，莫，莫不是……”
我笑了笑，摘掉脸上的面具，现出了“重生”本面，上前大笑道：“文龙兄弟，许久不见。”
蔡文龙大喜，上前抓住我的手，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感叹道：“文龙不是在做梦吧，是秦王大人吗？”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兄弟没看错，正是我秦无伤。”
蔡文龙颤抖着握着我的手，眼中热泪盈眶，旋即别过头道：“秦王，文龙有负你的嘱托，未能保护好小姐，如今自身也是难保，猪狗骑头，羞愧难当，实在没脸再见秦王。”
我拉着他坐了下来，“凤凰落窠不如鸦，虎落平原被犬欺，兄弟万勿伤心，妄自菲薄。”
“秦王有所不知，自从南须山回来，原本小七的亲信杀的杀，调的调，蔡家正统也早就不复存在了。”

第669章 密谋
说到这，蔡文龙愁苦道：“眼下我就连上个茅厕都得有人盯着，若非每日堕落于烟花之地，怕是早被那蔡东升父子给谋害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与他喝着酒，听他讲述蔡东升父子对蔡小七一系的残酷清洗。
蔡文龙见了我，满腹苦心舒之不尽，听的一旁的李虎也是唏嘘不已。
“文龙，小七是什么时候出嫁？”我问。
蔡文龙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李虎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脸，“蔡东升的打算是在这个月底，还有十天的时间。”
说到这，他满脸的愧色，十天的时间，蔡小七就要出嫁了。在蔡东升父子的大势所趋下，他几乎是无能为力，每每想及此处，他便心如刀绞。
期间也有几个年青将军，因爱慕小七。曾试图造反，但都被压制了下去，现在整个军中，尤其是内城，几乎处在“白色恐怖”之中。
“十天时间是有些紧了。十天内发动一场政变，怕是有些困难。”李虎沉思道。
我笑了笑道：“时间足够了，如果不出意外，三天后薛沐泽、罗成的水军就会大举从南平进攻蔡家，只要大军一乱。他们便会慌乱，到时候便有机可乘了，咱们内外相合，定然能够拿下蔡家。”
蔡文龙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神也有了光彩，一改萎靡之态，“秦王，但有差使，文龙万死不辞。”
我点了点头道：“将军可知这些漠北人是从何而来？”北漠使团要想进入江南，必须经过我的地盘，但两军正在幽城交战，根本不可能会给他们借道。
蔡文龙道：“我曾听军中密友说过，他们是从西川借险道来的，所以人来的比较少。”
我倒忘了慕容羽与拓跋冲彼此还是有些关系的，若是从西川借道，秘密下江南，那就不奇怪了。
“秦王，南平不是正遭到蔡家攻打吗？我听人传闻，南平已经是危机难守，但见你似乎……”蔡文龙有些不解的问我。
我爽朗大笑了一声：“因为陆家已经在南通停止交火，我已经密令薛沐泽三万水师南下，同时密令回悦从南通从西北斜插而下，对蔡家形成两路攻势，三日内，蔡家必然告急。”
蔡文龙叹了口气道：“蔡家基业艰难，还望秦王能手下留情啊。”
“打，肯定是要的，但能不能不战而降，十日内摧毁蔡东升政权。则需要你的配合了。”我道。
我这次南下来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政变，而不是真正要血战江南，所以大军南下也只是摆个阵势，打的蔡家一疼，他们自然就内乱了，到时候机会也就更多了。
至于十日期限，其实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个笑话，城外大军打的不可开交，漠北人根本就出不去。
“文龙，你立即暗自去联络旧部。尤其是内城的禁军中，若能策反，咱们这次的计划就算成了。”我道。
在水神城，从外往荆州府打，由于护城河的控制，想要打下来极为困难，但若是内城叛乱，蔡东升就是插上翅膀也休想逃走。
蔡文龙有些为难道：“内城荆州府的禁军都是被蔡霸统管，号称荆州军，蔡霸是个蛮子，是蔡东升的次子，此人是我蔡家第一高手，手下统管荆州府各门的也都是蔡霸的结拜兄弟，这些人是铁板一块，不可能被策反。”
我一听暗叫头疼，没想到水神城禁军都分的这么清楚，荆州府内的荆州军照这么一说，还真很难打开口子。
“那水神城荆州城外的禁军你能说上话吗？”我拍了拍头，看来荆州府不来一场血战还真是不好办啊。
“城中的禁军统领蔡能是我叔父，只是他并没有实权，实际权力都在张耀武的手上。”蔡文龙皱眉道。
“有头衔就好，张耀武是何人？”我问。
“张耀武是张允的后人，张家家主张万涛的独子，蔡东升的女婿，此人身为禁军衙门的副统领。却是无恶不作，敲诈勒索，在城中名声极臭。”蔡文龙道。
“文龙，如果我干掉张耀武，蔡能可否调动禁军？”我问。
蔡文龙道：“荆州府的荆州军我是够不着。但这水神城中的禁军，我倒是有不少弟兄在。而且我叔父向来有威望，只是不愿意同流合污，平素挂闲职罢了，只要张耀武死了。只要我叔父愿意出来统领禁军，完全可以振臂一呼。”
“太好了，你去列一个名单，把禁卫军中张耀武、蔡东升的死忠走狗全都列出来。”我隐约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蔡家的兵力倒是有不少，其中水陆江边水师大营，蔡张两营有六万水师，战船无数。
陆军营有三万人，驻扎在南通以及沿线与江东接壤之地。
水神城的禁军有一万三千人，其中一万在城中为禁军，三千精锐在荆州府为蔡东升的私兵。称为荆州军。
如果蔡能可以率领一万禁军攻入荆州府，那么我还是很有希望拿下蔡东升等人的。
“好，秦王，我这就去办。”蔡文龙当即领命，斗志昂扬。恢复了往日神采，大步走了出去。
他很清楚，我就是他的希望，一旦这次叛乱成功，他不仅仅可以摆脱蔡东升漫无休止的监视。还能一跃成为蔡家真正的掌权人。
“李虎，你能跟荆州府搭上关系吗？”我握着酒杯轻轻的旋转了一圈，抬头问道。
李虎道：“能，我在这里经营了多年，平日里交税、纳贡都丝毫不少。每逢节日，没少给城中权贵送礼。蔡东升没掌权时，与我便有往来，只是近来他掌了权，与我来往少了些罢。”
其实李虎跟我说话是谦虚了。在整个江南，甚至连同以往的向家在内，他都是算的上号的富商，只是他向来低调，但在这水神城内。哪怕是达官贵人，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虎爷。
“好，我想进一趟荆州府，只有在荆州府，我才能更好的把握局势。”我想了想道。
李虎指了指对面。神秘笑道：“要进府很简单，对面就有人能帮咱们解决这个问题。”
“走，去见见他。”我扬起嘴角笑了笑，放下酒杯，戴上张望的面具，起身与李虎往对面贵宾间走去。
对面贵宾间里呆着的是水神城一位大人物，张耀武！
他可是蔡东升的女婿，说是权倾朝野也不为过，实际掌握着水神城的一万禁军，除了内城的蔡霸，谁见了他都得矮上三分。
走到贵宾间门口，几个精悍的卫士正背着手肃然而立。
“虎爷，张大人正在房间宴客。”卫士伸手拦住李虎。
李虎皱眉道：“什么客人这么重要，就连我也不能见。”
李虎说这话时，故意提高了声音。
里面顿时传来了张耀武嚣张的声音，“谁啊，吃了豹子胆，敢在门外喧哗？”
李虎忙道：“张大人，我是李虎，想问问你伙房的菜都上齐了没？”
立时，里边有守卫打开了门，冷声道：“张大人有请。”
李虎面色一沉，对门外守卫冷喝道：“下次把狗眼睁大点，这是绣春楼，不是你禁军衙门。”
我与李虎走了进去，里面正莺歌燕舞，贵宾间极大，在正中间的桌子上，正坐着几人，其中就有我今日在大街上见过的漠北人。
拓跋狂正在与一位公子哥模样的人觥筹交错，其他漠北人也是饮酒作乐，场面极是热闹。
“张大人，北漠的各位大人，李虎有礼了。”李虎与我走进去，拱手笑道。

第670章 贪财国舅爷
张耀武平素常来这里饮酒作乐，李虎私底下又常给他送礼，双方也是老熟人了，忙起身给拓跋狂介绍道：“这位就是绣春楼的老板李虎。”
李虎举起酒杯向拓跋狂敬酒道：“拓跋大人来我绣春楼，实在是蓬荜生辉，今日这里的酒水全都免费，大人但有需要，尽管说话。”
拓跋狂冷眼看了李虎一眼，见他身材肥胖，满脸商人市侩之笑，不禁心有不悦，连酒杯都懒得举了。
这也是北漠人的特性，他们极少通商，平素都靠游牧、射猎、抢夺、掠杀，是以他们对江南一带的文人、商人从骨子里都是瞧不起的。
李虎也不恼。向张耀武使了个眼神，张耀武是个明白人，当即起身道：“几位兄弟，你们尽情吃喝，我旁边说几句话就来。”
张耀武到了贵宾间的卧房内。关上了槅门，倒了酒水，甩手道：“李虎，这几位都是家主交代的要好生款待的贵宾，你长话短说吧。”
说话间。他看起来极是不痛快，显然他也不喜欢跟漠北人打交道，漠北人觉的江南人软弱，江南人觉的漠北人粗鲁。
张耀武名耀武，实则是张家的花花公子，他仗着是张万涛的独子。早些年没少在城中横行霸道，蔡小七在时，他还收敛点，结果曾被蔡文龙狠狠暴揍了一顿。
后来张万涛随蔡东升政变成功，夺取了蔡小七的家主之位，让蔡东升的儿子蔡华当了家主，为了笼络张家，蔡东升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张耀武。
张耀武就成了现在的家主蔡华的大舅子，在城中人称“国舅爷”，嚣张跋扈，极是狂妄。
他一个花花公子去陪拓跋狂，自然是没趣味，北漠人又不会风雅乐事，又不通诗文。若非蔡华有令，他才懒的理这些北漠蛮子。
“大人，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他是来自江北的米商张望，如今江北为秦无伤所管，他的生意不太好做，想寻求大人的帮助，在咱们江南做点粮草生意。”李虎驾轻就熟的介绍道。
这不是他第一次向张耀武举荐商人了，张耀武有权，商人有钱，他也是深谙官场之道，自然是懂这其中的意思的。
“嗯！”张耀武拖长声调，咳了一声。
我连忙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两张钱票，一张是十五万两的钱票，另一张是五十万两的钱票，摊在桌子上。
“江北米商张望见过大人。初次见面，略备薄礼，还请大人笑纳。”我指着十五万两的钱票，故作谄媚地笑道。
初次见面送十五万两，绝对是大手笔了，乌金本来就是极贵重的东西，钱票也不是纸张，能随便印，这些可都是以各大钱庄的储蓄乌金为后盾才能印制的。
像燕家的大燕钱庄，岭南钱庄的钱票在江东、西川等地。很多人都不认，就是因为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个兑换的实力。
而江东与阴司都能流通的除了乌金现货，便是商神向雨蒙的整个玄门都能流通的大通钱庄钱票。
自张王登基以来，便一直都是这般规矩，即便是向家如今沦陷了，但大通钱庄的钱票依然是流通的。
见我如此大手笔，见钱眼开的张耀武双眼都放光了，伸手拿过十五万两的银票收进衣兜，“大手笔，张老板是明白人，我喜欢，我喜欢，说吧有啥事，只要本大人能办到的，尽管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五十万两的钱票上，眼中流露出贪婪之光，他没有伸手去拿是知道规矩，这五十万两多半是办事钱。
“江南水土肥沃，我想成为江南的粮草大商，成立商号，收购买卖，挣些钱财。还望大人能够准许，大人放心，这事能成，这个是大人你的。而且我许大人商号三成的利润，如何？”我道。
张耀武干咽了一口唾沫，整个江南每年的粮草可不少，他要能拿三成，那还了得。
“你且稍等两日。这事还得报备了家主与大长老，粮草有粮草司衙管制，得他们开口才行。”张耀武原本已经快搭上了五十万两钱票的手收了回去，想了想起身道。
他贪财，但不代表他傻。粮草可是关系到江南的命脉，在没有调查清楚我的身份之前，贸然报于蔡东升，显然不够周全。
“好，烦请大人告诉大长老，若此事能过，我愿意将阴司南王都的一处产业让给大长老。”我道。
张耀武一听，两眼圆睁，激动的全身发抖，我连忙道：“当然。大人的好处肯定还会有，只要此事能成，我在阴司的几间香铺愿意赠给大人。”
“好，此事我定当全力玉成，你只需等好消息就是。”张耀武一听。大喜道。
说话间，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李虎道：“李虎，好生招待我的本家弟兄，两日后。我再来找你们。”
“大人请忙。”我拱了拱手道。
我与李虎离开贵宾包间，回到了密室，我俩都是互相会心一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其实蔡家都是一丘之貉，张耀武被搞定了。蔡东升父子也就不远了。
尤其是我抛出了阴司产业的杀手锏，要知道玄门中人除非是像蓬莱仙那种能活很多年，大部分都有可能会死，死前如果魂魄不被人打杀，死后便为鬼。入了鬼如果能有幸不堕如轮回，成为阴司正儿八经的鬼民，无疑又是另外的一种人生。
阴司远比玄门还要黑暗，制度更森严，成了鬼以后。也得有钱有势，像马公子、谢公子这种有头有脸的鬼，自然是继续作威作福，但没钱没地位的可就惨了。
这也是叶子轩与李营等人费尽心机想巴结畜宗二圣的原因，蔡家父子钱对他们的诱惑力已经不大。但阴司的产业可就不是简单的东西了。
其实阴司的产业极为的难得，身为蔡家之主，他有大把的乌金，但未必能在阴司换来一寸土地。向雨蒙之所以牛逼，不是他有钱，而是他与张王的关系好，能通吃阴阳两界。
当然，人也能在阴司生活，同样需要这些东西，所以，这对蔡东升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
而张耀武之所以贪财，除了是他挥霍无度，又不是蔡家本族子弟，权利毕竟是不稳妥的东西，只有钱才是最实在的。
所以，我使出钱与阴司产业这两道杀手锏，自然是能让他们垂涎欲滴的。
蔡文龙是个办事效率极高的人，第二天他便把水神城禁军中，完全效忠张耀武、蔡东升一系势力的将领列了出来，不多不少正好十人。
我把名单交给了李虎，李虎嘿嘿一笑：“秦王你放心，这不过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到时候只要你一声令下，时机合适了，我就送他们去见阎王爷。”
李虎办事我自然是放心，他要宴请这些将领，只怕是这些人巴不得求着来才对，谁不知道他为人大方，财大气粗。
趁着张耀武还在忙着办事的空闲，我定下心来，仔细的想着这个计划，力争不要出现任何漏洞。
禁军多半是能拿到手的，蔡霸再厉害，以我的修为与三倍的军力，应该是能打败荆州府内的府兵的。
但是还有两个致命的缺陷，其一，怎么打开城门，蔡霸手下的将军都是铁杆心腹，不可能轻易开门。没有蔡霸与蔡东升的手令，谁也别想打开城门。其二，城外的驻军，蔡家有十万大军，其中水陆大军都在城外，一旦我拿下水神城，城外驻军要是勤王救驾，我怕是难以抵挡。

第671章 荆州府
蔡文龙对于第二点，却丝毫不担心，在外面领兵的龙虎两大水师将领，都是蔡家真正的将军，他们只奉家主令，极少参与城内的内斗，只要小七能重掌家主之位，就不怕他们会反。
而且，又有我江东水军的牵制，他们能救驾的势力也会很少，所以，城内城外其实关联不大。
当初蔡小七被逼让位，城外龙虎两大水师，也是无人过问。那些将军都只管征战，听奉家主号令。其他一概不管。
所以，摆在我面前最大的一个问题是，一旦时机成熟，如何打开宫门。
也许只能等见到蔡东升父子，到了荆州府才能想到破解之法了。
三天后。张耀武来到了绣春楼，在捞钱这块他向来很积极，迟了一天，这说明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
“张兄，事情有点眉目了。我可以带你去荆州府。”张耀武兴冲冲道。
蔡东升对有钱捞，而且能够捞到阴司的地产是非常有兴趣的，但毕竟现在蔡家是他的江山，他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三天内。他们让江北、江东的密探刻意去调查张望的身份了。
毫无疑问，有白朝阳做安排，他们什么也查不出来，是以蔡东升决定见我，狠狠的宰一笔。
“多谢张大人，这是给你的钱票，若非大人辛苦奔走，我又岂能有机会见到家主、大长老。”我嘿嘿干笑道，将那五十万两钱票递给了张耀武。
张耀武眼睛都放出了光芒，“大通钱票，阴司也能流通，哈哈，张兄真是爽快人啊。”
我心中暗笑，待等到起事之时第一个要的就是你的狗命，到时候不仅仅是你的家财，就是整个水神城都是我的。
张耀武办事倒是极为利索，也不废话，当天晚上就把我、李虎、邓龙往荆州府带去。
荆州府前，护城河内水流如同滚沸的水一般，四下翻滚，骇人至极，隐约像是藏有凶兽一般，散发着让人极度不安的危险感觉。
我们走的是正门，正门是一座大浮桥，一旦有战事，可从城内引桥上收起，借着护城河御敌。
我故意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指着那护城河的怪像道：“这水好生骇人，像是有千万妖魔藏于其中。”
张耀武哈哈大笑道：“张兄不用害怕，这里面是守护城池的灵兽罢了。有水神的符咒镇着他们，若无战事，不会危害生灵的。”
说到这，他又轻抚耳际的丝绦，朗声笑道：“实不相瞒，此护城河宽三十三丈，深三十三丈，取的是那九九之数，人若掉落，必为凶兽吞噬。或为滚水噬肉消骨，绝不能生。”
我见他说的那般自信，料想多半是不假，这哪是护城河，分明就是一条死亡之河，从这也可以看出那蔡家水神老祖，确实有通天之能啊，只怕是修为不在蓬莱仙之下。
平日荆州府门前的大门是紧闭的，但浮桥不收，蔡霸的人马在城墙之下严防死守，根本无人敢擅入。
“吁！”
一匹赤红的骏马从城墙洞中疾驰而出，上面坐着一位留着短髯，身材魁梧，手持狼牙棒的威武将军，但见他浓眉豹眼，朝天鼻，大豁嘴，长相凶如恶鬼，身材魁梧似宝塔，比起来那漠北拓跋狂还要更威武、凶恶几分。
这凶人一至，顿时四周的马匹尽皆扬蹄受惊，气场倒是强大的厉害。
“张大人，你带的这是何人啊？”马上将军狼牙棒朝着张耀武一指，凛然大喝道，狼牙棒差点就捅到了张耀武的鼻子上。似乎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张耀武面色一沉，扬起手中的令牌，肃穆道：“蔡霸，休得放肆，我奉了大长老与家主之令。特请客商入城，你快快放行。”
原来这凶人就是蔡霸，蔡霸是蔡东升的小儿子，天生威猛，力大无穷。乃是荆州府第一高手。
按理来说蔡霸应该叫张耀武一声姐夫，但看他俩之间的这态度，似乎不像是很和气。我意识到这很可能又是一个利用的好机会，只要找到他们之间是因为何事而内斗，即可找到利用之法。
“家主手令在哪？”蔡霸一把拨掉他老子蔡东升的令，冷笑问道。
张耀武气的浑身发抖，又从腰间摸出了另外一枚令牌，狠狠的往蔡霸砸了过去，“蔡霸你给我看清楚了，这可是蔡华邀请的贵客。惊吓了客人，你负全责。”
蔡霸冷笑了一声，单手接住令牌看了一眼，“既然是家主的意思，那就进去吧。放行。”
张耀武狠狠的瞪了蔡霸一眼，领着我们三人进了城。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蔡霸这么不给他面子，自然是恼羞成怒，心中极是不快。
荆州府内。犹若林中仙府一般，四周都是花草、树木，各色的假山、古建筑尽皆错落分布在山林之间，溪流、湖泊，长廊如画。凉亭如伞，美不胜收。
由于南方山地，又江南特殊园林格局，这里的布局虽然优雅动人，但却显得有些乱。街道之间，贯通性极差，蔡家氏族也大多分散在荆州府的各个角落。
荆州府的家主府邸，取名倒是霸气：“神府”。
神府是一单独的大院，四周围着高墙。或许是因为有荆州府前的护城河，神府的防卫极差，不像别的王城有各种雷光球等玄门镇守主府的利器。
神府除了比别的府邸大上几倍，但从布局来看，几乎感受不到有什么别的区别。
蔡家之前的家主是不太讲究排场的。尤其是蔡小七的父亲与她当政的时候，更是刻意精简、朴素，是以这神府并不豪华，如今扩建了还是蔡东升父子篡权后的事情了。
到了府主门口，护卫们检查了令牌放行。张耀武领着我们三人，直往里间走去。
里间不时可以见到打趣嬉闹的女人们，张耀武时不时跟她们调笑几句，众女也不恼。李虎见我似乎颇为惊讶，忙凑在我耳边解释道：“这些都是家主蔡华的女人，蔡华有三十几个老婆……”
我一听，好家伙，名气不大，这三宫六院倒是有模有样，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想来这个蔡华也是色中饿鬼，换作旁人有三十几个老婆，还不得被榨成人干。难怪这些女人与张耀武调笑，毫不收敛，想来并非人人都能得到恩宠，多半还都是深闺怨妇罢了。
“张耀武大人到！”
随着一声长号，张耀武领着我走进一个豪华的大殿，大厅中两边墙壁上各用绿色的宝石吊装两条绿色的巨龙，象征着水中之灵。
大殿上大柱更是以纯金打造，雕刻龙图，四周的椅子、座位，无不是纯金打造。
整个大殿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豪华的，甚至连富甲一方的燕家也不能相比，这固然不会是蔡小七的风格，想来是蔡东升父子上位后打造的，此等挥霍，难怪这荆州府内有一种很怪的气场，多半也是因为这些好大喜功，爱慕虚荣、贪婪之辈所污。
大殿上坐着几个人，都是蔡家的重臣，多半也是蔡氏父子的心腹，还有那拓跋狂也豁然在列，看来蔡氏父子对我这次想要插足粮草分一杯羹还是极为的重视的。
“张耀武拜见摄政长老、家主大人！”张耀武先是向坐在王座下俯视众人的蔡东升拜道，再拜上首的家主蔡华。
在张耀武心目中，多半是瞧不上这个傀儡家主蔡华的，他甚至连目光都往上抬一抬。
我的目光落在这对父子身上，蔡东升身材偏瘦，面黄短须，鹰钩鼻，两颊的颧骨高高凸起，下巴尖瘦，一看就是阴险狡诈之徒，他穿着华丽的长袍，头带谋士簪梭帽，但身上却总像是散发着一股小家子气。
再看那蔡华，长相虽然比他的亲弟弟凶丑蔡霸要强上一些，但却也是倒八眉，两眼昏黄，脸色白中泛青，显然是沉迷于酒色，精气神不振之态。

第672章 父子相争
这一对父子从面相来看，都是尖酸刻薄之辈，反倒是张耀武虽然好色贪婪，但至少面皮上来看，要胜于此二人。
蔡家是江南大族，其实俊男俏女并不少，尤其是蔡小七一支，由于是水神正统，是以清纯、俊朗，绝非蔡东升一系可以相比。这正是应了那句话，丑人多作怪，难怪他们会如此贪婪、四处聚敛钱财，想必也是知道他们这一系多半是不能长久，不若多捞些，也算是为后人做些准备。
“张望、李虎参见大长老、家主大人以及各位大人。”我与李虎向众人一一拱手示好。
在坐的多半都是蔡东升父子手下的敛财走狗。尽皆面色贪婪、不正之辈，都或多或少受过李虎的恩惠，当即连忙拱手回敬。
蔡东升手一挥，皮笑肉不笑道：“张老板一路辛苦，请坐。”
我有种坐在虎豹豺狼堆里的感觉。邓龙站在我的身后，一双眼珠子总是按捺不住的往大殿中镶嵌的宝物乱瞄。
“列位，这位来自江北的张老板想要与军需衙门合作，收购粮草，你们有何看法？”蔡东升沉声问底下众人。这些人都是在蔡家统管各个要职的张蔡大员。
但奇怪的是，蔡东升并没有征询坐在上面的家主蔡华，显然这个家主只是个摆设，在场的人，多是连正眼都不瞧他。家主当到这个份上，也是够窝囊的了。
“我等都愿听大长老指示。”众人纷纷道，唯独有一位坐在末席的长老不悦道：“此事事关蔡家大业，粮草历来是军民之咽喉，岂能随意就容外人而入，本长老倒要听听家主的意思。”
“这是蔡楚人，蔡家的长老之一，掌管军需后勤，他的儿子蔡武掌管城外两大水师龙虎二营之一的龙营，在蔡家有一定的发言权。”李虎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蔡楚人这一开口，等于是打了蔡东升的脸，他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两眼凶光闪烁，旁人见他有了怒气，更是不敢作声。一时间，气氛很是沉闷。
“此等大事，岂能草草决定，我看着江北客商身份有待确定，若是江东来的探子，岂不是有郑国之嫌？本家主决定，此事暂且搁置，查明再谈，散会。”蔡华见蔡楚人支持他，当即一拍桌案长身而起，离席而去，让蔡东升与张耀武极是狼狈。
“各位都散了吧，家主毕竟是话事人，此事日后再谈。”蔡楚人望了众人一眼，冷笑之余挥袖而去。
蔡东升没有作声。他不走，其他人也不敢走，他的脸色冷若寒冰。
看的出来，这对父子的矛盾比当初慕容羽父子还要激烈，慕容北在时，慕容羽自然不敢公开跟他爹对着干，即便是我动手之时，他也是心痛如绞。
但从蔡家分析来看，都是利益之徒，完全没有任何的亲情可言。
蔡东升恐怕也没想到。他这个儿子在蔡楚人的支持下，会公然跟他叫板。
我冷眼旁观，见众人似乎神色不定，显然这些捞钱小人，也都是墙头草，一旦风向不对，随时都有可能倒戈。
我心中暗自冷笑，蔡家若任由这群人祸害下去，怕是迟早得亡了，看来我这次来的正是时候。
“散了吧，耀武，你去给客人安排好住宿，此事回头再议。”蔡东升站起身皱眉道，挥袖而去。
他这一走，众人互相打了个招呼，也尽皆散去。
张耀武给我安排了的是荆州府内一座别院，这座别院极其雅致、简朴，虽然不如其他繁华、富贵，却有种淡淡的清雅。
我到了房间，屋内也是简朴的很，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里的感觉很熟悉，尤其是那种淡淡的香味。
张耀武见我四下观望，还以为我心中不悦，连忙解释道：“张兄，神府向来极少有客人相邀。这里原本是蔡家家主的住处，虽然简陋了些，却胜在雅致，也不算辱没了张老板的身份，万莫要嫌寒酸啊。”
我心中一动。原来是小七的住处，难怪我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其实这种香味已经很淡了，只是我心中记忆犹新，稍有丝丝残余。便如涟漪般四散开来，熟悉依旧。
“张大人客气了，我能住上前家主的别院，那是三生有幸。”我连忙拱手道。
这就是蔡家两代掌权者之间的差别，蔡小七讲究宁静、朴素，而蔡东升父子以豪华、富贵为念，底下的臣子如张耀武、蔡楚人等，也都是贪婪之辈，耍狠斗富，皆是常态。
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蔡家之不幸啊，一旦我拿下了蔡家，像这些庸人，统统都给打发了。
“张大人，今日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啊。莫不是这回咱们的生意要黄了？说实话，我给了张大人八十万两乌金，就算拿下生意，只怕也得需要时日才能挣回来，我原本还想指望着细水长流。与大人你共同生财，但现在看来，这生意能做几年还真尤未可知啊。”我不悦的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感叹了一声。
我这话正戳中了张耀武等人的致命缺点，他们之所以会发疯似的贪财。就是想要在垮台之前狠狠捞一笔，他们心中很清楚，蔡家是一团散沙，能拿到手的真金白银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我没猜错，蔡东升父子都想在短期内把我当冤大头。榨干了钱财再说。
为什么蔡家神府极少有客人来，那是因为来的客商都被敲诈怕了，所以我的出现，是他们两边必须力争的，谁知道过了这边山头。又是何等风景？
张耀武怕我这个财神爷跑了，干笑了一声，倒了酒水，哪里还有先前趾高气扬的态度，忙抱歉道：“张兄息怒。这事你只管放心，肯定能拿下来。”
“张兄，要不坐下来，咱们谈谈？我见大长老与家主之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我道。
张耀武也没想到，蔡楚人竟然联合蔡华当场不给蔡东升面子，险些把这事情给搞砸了。不过，他稍稍动脑筋又明白了，过来，蔡华也是想趁机狠狠的宰我这大肥羊一通，不想蔡东升独吞了。
张耀武眼珠子一转，当即笑道：“张兄勿忧，这城里还是大长老说了算的，说到底，大长老与家主也是两父子，一顿饭下来，什么疙瘩也就解开了。”
我见他嘴里似乎也套不出什么真话，他自然不会把蔡家的家丑告知于我。
“张兄，我听闻你们蔡大人不日就要出嫁，久闻她乃天下闻名的美女，却不知能否有福气见上一面？”我摸了摸嘴唇上的八字胡须，嘿嘿笑问。
张耀武指着我晃了晃手指，大喜道：“张兄果然是同道中人，同道中人啊。实不相瞒，这蔡小七确实有倾国之容，在荆襄一带没有不爱慕的，就是那洛神再生也不过如此啊。只是可惜她是上任家主，又是水神的门人，我等也只能是梦想罢了，这肉注定是吃不到嘴的。”
“既然如此，为何要嫁于那北漠蛮子，岂不是可惜了？”我道。
“这也是无奈之举，蔡小七的影响力太大，既然杀不得，就只能送走了。”张耀武耸了耸肩，无奈道。
“本人生性爱慕绝世容颜，这次来江南，若不能见上一面，只怕此生难安，还请大人玉成。”我连忙拱手拜道，同时又从袖子里摸出五万两钱票递了过去。
张耀武摇了摇头道：“这个我还真做不了主，关押蔡小七是家主的人，蔡霸你也看到了，根本不买我的面子，这事没家主蔡华，谁也见不着她。”

第673章 左右逢源
我见他似乎不像是在撒谎，料想他确实没有此等本事，当即打了个哈欠，略作疲惫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强求了，时间不早了，张大人早点歇息吧。”
张耀武见看着这钱票也是捞不着了，只能是无奈的向我告辞而去。
我与李虎坐了下来，倒了酒水，两人对蔡家的情况做了一下分析。
眼下看起来大长老似乎是权倾朝野，其实形势已经有了变化，家主蔡华有蔡楚人支持，更重要的是，在荆州府内，掌握荆州军的蔡霸也成了家主的忠实拥护者。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样一来，其实在荆州府内，蔡东升的实力与儿子蔡华已经相差不大，否则今日当着那么多人，他也不至于倒了这么大个面子。
不过从这点也不难分析出。蔡华也是贪财好色之人，两边都不是什么好鸟，都眼巴巴的想榨干我身上的钱财。
他们哪里知道，这钱就算是全给了他们，他们也得有命花才对啊。
这倒也是。外城还有近七八万的军队镇守，在蔡华等人看来，就算江东军再能打，也得耗个十年半载，他们有的是时间贪财玩乐。一旦蔡小七被送出北漠，这城里也就太平了。
“李虎，这蔡家父子原本一丘之貉，为何如今却又互相起了争执？”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李虎笑了笑道：“说来也是有趣，他们父子产生嫌隙皆因为一个女人，就在年前吧，也就是几个月前，江南来了一个歌姬，貌美如花，蔡华看上了这个歌姬，原本想纳为小妾。不料蔡华向蔡东升请示，蔡东升见那歌姬美色国人，也动了淫邪之意。便着人将那歌姬私下给收了，蔡华自此便恼上心头，父子之间结了仇。”
我一听摇头叹息不已，“没想到蔡家父子竟然无耻到了这个地步，好色无义，如此，怎能不亡。”
“我怀疑那个歌姬就是蔡楚人刻意安排的，引的这对父子反目成仇，蔡楚人乘机以此事大造话题与蔡华联合在一起，真正有狼子野心的人怕是这蔡楚人啊。秦王千万不可小看了这人，一定要将他考虑在内，这样才能周翔，不至于关键时候为这小人挡了道。”李虎说话之余奉劝道。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也是大惊，还好李虎点醒我，蔡楚人的儿子蔡武可是有兵权的，他若有意争这蔡家家主之位，那就随时都有可能趁乱挥师荆州府。
看来我得找蔡文龙商量一下外城。绝不能到时候被蔡楚人这老狐狸给围了。
凡事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李虎在一旁反而看的比我要真切。
李虎逗留了片刻，便出了荆州府，外面的一切还须他去操持，自然是不能长期在府中逗留的。
此刻华灯已上，四周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映衬着江南美景，别有一番意思。
我决定出去走走，顺便探查一下荆州府内的地形。
我现在是在内府。也就是蔡华父子所居的神府。
自神府出来，东边是蔡家一些大族所居的大宅，西边则是荆州府内的办事衙门以及牢房等等。
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神府议完，分发到下面的办事衙门，再形成条文发放到荆州府外水神城各级衙门。
蔡霸的手下在荆州府内来回的巡逻，由于我身上有张耀武给的大长老令，倒也没人盘问我。
走了片刻，我隐约像是听到了歌舞之声，一见面前这宅子极为的奢华，门口值守的不是荆州府兵，而是一些穿着不一的私兵。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这里面住的多半就是那蔡东升从儿子蔡华那抢夺而来的小妾，我在旁藏身观察了片刻，果然蔡东升很快就乘着轿子进去了。
看来他也是心虚的厉害，知道把这个女人留在神府内，父子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是尴尬。
这歌姬多半就是蔡楚人的美人计，从目前来看，一旦事情闹僵，蔡东升很可能会比蔡华死的更快，这样一来，岂不是着了蔡楚人的道。
我眼下对他们二人的想法就是，既要让他们内斗，又不能让蔡楚人独大了，只有两派俱伤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心念一转。这对父子看来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就差一根导火线就能掐起来，这根导火线就是我。
想到这，我把兇猫从乾坤袋中放了出来，让它进去。
兇猫一出来。自然是要抱怨几分，在乾坤袋中憋了它整整一日了，早憋出了火。
进了院子，没过多久，兇猫就出来了。到了僻静处化作人形，满脸羞涩道：“秦王，那老不死的正在干好事呢，不过我看了那女的又妖又漂亮，我感觉她应该是妖，但她的修为还可以，我看不出她到底什么来头。”
我欣然一笑：“这倒是有点意思，赶明儿我得亲自见见她，看她是何方妖魔。”
“小猫，你去探查下小七被软禁在哪。记住了一定要小心谨慎。”我叮嘱了兇猫一番，兇猫领命往南边而去，我则继续沿着主道往前漫无目的的走着。
我现在脑子里其实是有些乱的，我原本以为蔡家父子是一整体，我只要对付他们就够了。但现在看来，我无论这父子俩谁下手，最后得便宜的都会是蔡楚人。
我必须得调整策略，让他们斗的更厉害，如果能把蔡霸与蔡楚人搞定。这事情多半也就成了。
转了一圈，我回到了住宅，邓龙也不知道去哪溜达了，也没个人影。
我躺在床上，床上的被褥很干净。散发着蔡小七那熟悉的香味，蔡小七纯净的就像水一般，其实我觉的她这种人，就像是一汪来自九天之上的清泉，不应出现在世间污浊之地。
也不知道此刻她是否还安好。我想到了上次临别之时，分离的场景，依然是那么的深刻。
有些人，无关爱情，却依然能够让人刻骨铭心。
想了想。我心中也是静不下来，索性盘腿而坐，打起坐来。
刚坐下门外就传了士兵沉重的脚步声，哐当一声，门被踢开了。丑恶如鬼的蔡霸领着侍卫冲了进来，见我还没睡，豹眼一睁，不悦道：“还没睡就好，跟老子走一趟吧。”
我连忙问道：“将军，这么晚了，所谓何事啊？”
“哪那么多废话，走就是了，老子只管带人，哪晓得什么事。”他推了我一把，与军士押着我走到了一栋宅子。
这栋宅子占地极大，里面倒也简朴，大堂内点着透亮的灯笼，正坐着两个人，蔡华与蔡楚人。
见我被五花大绑，蔡华轻咳了一声道：“霸弟，休得无礼，怎么能如此对待贵客呢？”
蔡霸似乎对蔡华极为尊敬，也听他的差使，当即让人解了我的绑。
“张望见过家主与蔡大人。”我连忙装作一脸惶恐的样子，向这二人拜道。
蔡华挥了挥手，示意蔡霸退下，亲自下来迎我坐了下来，微笑道：“先生这次来江南，听说是张大人与李老板作的保？为何不曾知会我这家主，莫不是小看于我。”
我大惊失色道：“家主这话怕是要折煞我，我初来乍道，也不知道行情，怠慢了家主与蔡大人，实在是死罪。”
说话间，我从口袋里摸出钱票，恭敬的给二人一人拿了三十万两，“区区薄礼，还请两位大人收下。”
二人会心一笑，立时旁边有侍卫将钱票收了下去。
“你这事我与蔡大人商量过了，可成。不过我听闻张老板在阴司有些手段，不若说来听听？”蔡楚人笑问道。

第674章 阴司贵客
我心中暗自一惊，这些家伙都好手段这么快就知道我拿阴司的产业许给蔡东升与张耀武了，其实我在阴司哪有什么产业，不过是一通胡吹罢了。
眼下阴司大门紧闭，说不定邪王与赵黑子已经一统阴司了也说不定，这时候大多数人都想着去阴司置地产，方便以后到了阴司也能继续作威作福。
但阴司可不是一般人能随意进出的，所以这些家伙都眼巴巴的盯着我所谓的“产业”。
反正话已经放出来了，牛皮也吹了，只能是继续装下去了，反正他们也查不出是真是假。
“实不相瞒，我早些年曾与阴司的凤总管有些交情，托他的福在两大王都都有些产业。”
我大言不谗的列举了一些产业，那些都是白朝阳告诉我的，至于是真是假。天知道。再者凤千殇的父亲早已随张王战死在夜叉城外，他们就算想要求证也是无门。
蔡华与蔡楚人两人互相望了一眼，旋即笑问道：“张老板能跟凤总管这样的护法大神都认识，想必在阴司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正好我这里有位贵客。也是来自阴司，不知道张老板是否认识。”
我一听顿时懵了，意识到要穿帮了，我有钱是不假，临行前。白朝阳给了我大把的钱票，但至于地产那就全都是吹牛皮了，天知道这时候还有阴司的人在蔡家。
我这时候当然不能怂，若是真被拆穿了，钱票不管事。大不了杀出去，拼他一把。
“张某在阴司却也有些人脉，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能成为蔡大人的贵宾。”我神色淡然，满脸傲气道。
说话间，一个手持折扇的阴鬼公子从偏门走了出来，但见此人穿着华丽，神态傲然，蔡华二人连忙起身向他行礼。
我暗叫天助我也，这人正是我的好友，纨绔大少谢宏志。
谢宏志走了出来，折扇贴在胸口，轻轻抬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颇有冷笑不屑之意，显然他没有认出我来。
谢宏志虽然是纨绔子弟，但为人活络，阴阳两界都很吃的开，有一张好嘴，见识极广。但凡阴司有头有脸的人，没有他不认识的，真正的张望乃是江北的一个米商而已，连阴司都没去过，更别提认识谢宏志了。
“我给二位引荐一下，这位是来自江北的米商张望。”
“这位是阴司摄政王白无常大人的公子……”
“不用了，我与谢公子乃是老交情了，公子百花门一别，可好？”我见谢宏志对我神态极为不屑，他可是真正的公子，极是瞧不起人。我若再不点点他，只怕少不了挨他几句讽刺。是以，我连忙出声打断了蔡华的引荐。
谢宏志一听我提到百花门，顿时愣了愣，又见我神情倨傲，背着手丝毫不惧他，顿时有些疑惑。
我与他已有至少半年未见，我此刻又是张望略胖的市侩样子，他一时认不出极为正常。
“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短短数月。莫不是连老朋友也不识得了？”我再次提醒了他一句，怕他说漏了嘴。
谢宏志认识的人太多了，他已经猜到了几分，但却不敢确认，因为我与他分离之时，是在阴山之前，后来我在阴山一路走来九死一生，无论是修为还是气势都有很大的变化，他不敢确定也是人之常情。
“哎呀，这不是张兄，阴司鼎鼎大名的张老板吗？宏志倒是一时闪了眼，还望张兄海涵。”谢宏志也不管这么多了，先给我一个面子再说，折扇指着我，佯作激动的大笑道。
他拉着我的手，笑道：“家主，不是本公子说你们了，张老板虽然是个米商，但在阴司也是有些产业的富商。”
蔡华与蔡楚人互相望了一眼，欣喜之情不言而喻，知道这回是捞着个真能宰的了，又见我出手阔绰，更是把我当成了财神爷。
当下，连忙让人摆酒上肉，众人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通。
酒过三巡。蔡楚人开口了：“张老板，既然你与谢公子也是好友，咱们就是自己人，军需处我明日便托人给你拿下来，张老板能以蔡家之名。前往各地收米粮，收购的米粮怎么卖，卖多高的价，你随意定价。但咱们须说好了，你只许跟我们合作。抽四成的利，还望张老板自今日起，少与蔡东升、张家来往才是。”
我笑了笑，举起酒杯道：“看来这水神城还是家主与蔡将军说话管事，既然如此，有公子作保，那就这么定了。来，我为此前不识二位真神，向两位陪个罪。”
蔡华二人自然是谦虚客气了一番，谢宏志急于确定我的身份。催促道：“蔡家主，我与刘老板很久未曾谋面，想要单独叙叙，就不陪你们。”
他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二人连忙起身相送。
我与谢宏志回到了小七的住宅。一见面谢宏志拉着我的手，诧异问道：“是秦王吗？”
我卸掉脸上的妆，献出了本来相貌，舒了口气道：“还好今日来的是你，不然我就穿帮了。你怎么会到这来的。”
我大喜拉着他坐下，许久不见，两人都是相逢恨晚。
原来谢宏志奉我的命令到了阴司，借着铜盆秘密与楚江王联系上了，说到这。他又忍不住吹嘘了起来，说自己舌如莲花，把那楚江王老儿骗的一塌糊涂。
同时，他也给我说了地府的情况，地府却有九大地盘。但自从张王不在了，地府九大阎罗王乱成了一团，彼此攻坚讨伐，如今打的只剩下了四大势力，其余五大阎罗的地盘尽皆被瓜分。
楚江王得益于上次征兵。又是与阴司唯一能联系的地府阎罗，自然是得到了不少实处。但真正获利最大，地盘扩张最大的便是第十殿阎罗，转轮王。
他一说地府之事，我也是听的热血沸腾。那是一个与阴阳两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更残酷，更贫瘠，更崇尚武力。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蔡家是来敲诈钱财的。”谢宏志向我眨了眨眼道。
说到这，我倒是反而有些尴尬，我秘密让谢宏志与尸魔、楚江王联系，正是为了日后到了阴司，联合地府夹攻邪王。
但我给谢宏志开的是空头支票，没有给他任何的钱，他倒是也真心把我当朋友、主公，决心一条路走到黑，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发现自己的“才华”得到了施展，原来每日混吃混喝、玩女人也甚是无趣，现在他可是阴司唯一一个与楚江王联系的使者，每每想到这点，他就觉的自己比邪王、赵王牛逼百倍。
我这大半年东奔西走，他也联系不上我，原来那楚江王老贼乃是贪婪无度之徒，地盘扩张了，他便找各种借口向我要钱。
因为谢宏志代表的是我，尸魔蒙我不杀之恩，自然是在楚江王面前说了我不少好话，谢宏志这才能与楚江王打成一片，还在地府楚江王殿挂了个职务。
谢宏志本来花钱就大手大脚，除了要时不时被楚江王敲诈一笔，他本身也爱玩，一时间这钱就周转不上来了。
他先是利用他老爹白无常的身法，在阴司套钱，后来实在没辙了，也找不到我，正好蔡楚人有个死去的祖宗在阴司当差，说是蔡家家主等人想在阴司谋退路，他便让白无常打开了临时鬼门，到蔡家敲诈来了。
我问他：“蔡家给了他多少钱。”
谢宏志伸出了一根指头，我问：“一百万两？”
谢宏志白了我一眼，“秦王，你也太小瞧我了吧，一百万两，还不够我在地府跟楚江王吃顿饭的呢，本公子亲自出马，他不拿个一千万两，好意思吗？”
我哈哈大笑道：“好小子，你可够狠的。”

第675章 月华冰劲
一千万两绝对是大手笔，就算是陆家想要随随便便拿一千万两都是极为困难的，天下间最有钱的两家，我和燕家，虽然能拿出来，但也得肉疼很久，三思而后行。
我之所以在蔡家四处撒钱，并不是我大方，而是撒再多，回头还能收回来。蔡家动辄上千万两的给，还真是有钱，难怪这群家伙没完没了的搜刮、贪婪。
“他们给吗？”我问。
谢宏志道：“当然，现在这形势，谁不想去阴司谋条后路，阴司很快就要统一了。到时候鬼门重新开放，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往阴司挤呢。”
“钱呢？”我伸手问道。
谢宏志见我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着他，两眼一睁，“不会吧？”
我点了一下头。他无奈的把钱票与签好的地契合同都拿了出来，我看了一下，那些地契多半是向家的或者以前张王旧部的，便问他怎么回事。
谢宏志耸了耸肩：“这还用问吗？张王一系已经玩完了，他们的地产自然是要瓜分的。这些都是邪王赏赐给我父尊的。反正你迟早会打到阴司，我就让他都变卖了，以免到时候造成误会。”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地契你拿着，钱我拿一半。”
谢宏志大叫道：“有没有搞错。你拿五百万两，我到了地府还怎么玩的转。”
我没好气道：“这钱要落在你手上，全得给败了，五百万两还不够你去挥霍的？眼下马上就要打仗了，这五百万两充公了。”
我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别说是一千万两，就是金山银山也能让他给败光了，所以，我拦腰砍一半，他也只能干瞪眼。
“对了，你得带我去见下小七姑娘，我想这个难不倒你吧。”我笑道。
谢宏志叹了口气，满脸郁闷道：“认识你，本公子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走吧。”
“将来，你风风光光在王城听差，成为一方诸侯，人人敬仰的谢大少时，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谢宏志自然不是真跟我计较，相反这是他与我打交道的一种方式，亦臣亦有，既不损他公子的面子，又能变向的帮我办事。
回到蔡楚人的家里，我无意听到蔡华竟然私下叫蔡楚人干爹，恶心的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人为了利益，真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蔡华身为家主，父亲又是独掌大权的大长老，他还认一个下臣为干爹。足见此人浑身狗气，根本不配为家主。
谢宏志本就是花花公子，他提出要见蔡小七一面，也是在情理之中。
“谢公子，你若是早上个几天来，这蔡小七就是许你也不妨，只是现在嘛……”蔡华有些为难。
还没等他拒绝，一旁的蔡楚人连忙用眼神制止了蔡华，开口了，“谢公子既然要见。一切请便就是，来人啦，带谢公子与刘老板去幽云别院。”
立时有守卫上前引路，领着我们往幽云别院而去。
幽云别院，从名字即可听出不一般，果然，这处别院建立在神府的一处山凹中，四周都被黑压压的槐树所阻挡，旁人根本难以发现。
幽云在山凹中，又不见天日，里面极其的森冷，阴气积郁，随时可见鬼火闪烁，显然是在这别院中有不少冤死之人的游魂尚未散去。
幽云别院说白了，就是蔡家历代家主的冷宫，但凡妻妾有过错的，都会打入到此间面壁思过，饱受凄寒之苦。
别院的外面有精悍的守卫，引领之人打了声招呼，便让我二人进去了。
里面只是点着凤烛，贴着喜字，或许是因为藏于山凹之中，这里的阴气极是积郁，蜡烛的光线显得昏黄不堪，昏昏沉沉。
我心中莫名一痛。小七就是被关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下至少长达半年了，这里不见天日，没有阳光，我都无法想象，她每日是如何在这种昏沉之中度过去的。
蔡小七的住处门窗上都贴着各种封印的符条。门上更是一把几百斤重的大锁给悬着，门口站着几个精壮的力士，时刻严阵以待守卫着。
“开门！”谢宏志傲然道。
守卫刚要开门，旁边一间小屋内，传来一声冷傲之声：“谁敢开门啊。不知道这里面住的是我拓跋大王的未婚妻吗？”
说话间，拓跋狂手中提着酒壶，气冲冲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我说这伙人不住在行管，原来是跑到这来了，看来他们还真是够忠心的，居然守在这。
“你是什么人，敢冲撞本公子，你知道我是谁吗？”谢宏志平时嚣张惯了，一见对方一副北漠蛮子的打扮。登时冷笑道。
他自然是不惧拓跋狂的，有我在就算拓跋冲在这，也照打不误。
蔡华刚刚有所顾忌，想必就是知道拓跋狂在这“蹲点”，而蔡楚人却让我们进来了。看来老家伙也想看看，我俩能否镇的住这些北漠蛮子。
若是能镇住，他甚至有可能将蔡小七改嫁也说不好。若镇不住，则是我们自讨苦吃，也怨不得他。
这满肚子坏水的老东西。还真是够狠毒的。
“老子管你是谁，这里面是我拓跋大王的未婚妻，就是天王老子也休想见他一面。”拓跋狂身材高大，往前一顶，气势汹汹。谢宏志登时气势就矮了一截。
“拓跋狂，只怕你们北漠的如意算盘得打空了，蔡家小姐，千金之躯，岂能下嫁于蛮人。”我出言冷讽道。走到拓跋狂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拓跋狂见我似乎不是善茬，腰间的弯刀哐当一声拔了出来，“你们南人就是不知死活，受死吧。”
拓跋狂与蔡霸应该是差不多的。都是那种天生神力，但却没有名师指点，冲锋陷阵，所向披靡，万夫难当。但要跟真正的高手比拼却是远远不如。
当今玄门绝顶高手，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人，北边无疑是拓跋冲、萧画，东边、南边燕东楼父子、陆家父子、梅先生、向雨蒙，西边慕容羽，还有江东我与白朝阳。
至于剑圣、徐先生、蓬莱仙这种，极少在玄门行走，几乎不出手，则无法判断高低。
拓跋狂与我相比，却还是差了一截，虽然我现在还未能达到之前的修为，但也相差不远了，又得到了日剑与剑诀，其实在修为上反而战斗力更强了。
嗡！
拓跋狂弯刀划过虚空，空间顿时一阵颤抖，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隐约可见苍狼呲牙咧嘴的凶气，森冷扑来。
我摇了摇头，“刀法算不上太好！”
我手指一屈，印堂纯净的月华一涌，元气直入指尖，照着刀背一弹，嗡嗡！冰寒的元气瞬间沿着拓跋狂的弯刀激去，刹那间，他的刀锋上就弥漫上了一层白色的寒霜，冰寒之劲，夹杂着天雷之气，滚滚而入。
拓跋狂只觉的手臂一麻，紧接着寒气如同流水一般，瞬间将他的胳膊全都冻住，想要回守已经是来不及，连刀带胳膊都被僵滞住了。
我这一弹自然不是轻松随意，因为我有意折煞拓跋狂的面子，所以表面上轻轻一弹，实则是暗自用了五成的气力，但是效果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当初在抢夺丹衣的时候，我就知道丹衣是经受月光精华与天材地宝凝练而成的，月华纯净如水，说是天下至阴至纯也不为过，月华为阴，阴生寒，寒生阴，阴寒彼此相生相互。
这种阴、寒并非是阴司那种鬼怪的怨气、邪气形成的阴、寒，而是天地间最为纯正的绝阴，绝寒。

第676章 幽云别院
幽云别院寒气、阴气极重，可谓是我的天然主场，我这一招使出了元气，几乎是呼吸之间，印堂疯狂的吸收四周的阴气，再次将我的元气填满。
而且第二丹田是完全属于我的，不用经过血佛的吸收、融合打了折扣，天材地宝历练的丹衣对任何杂气都有着极强的融合能力。
是以，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第二丹田在使用起来更得心应手。
当然若是在大白天烈日下，我的阴气、月华或者会大打折扣，蓬莱仙肯定也是顾忌这点，这才又赐给了我一把日剑，让我能以剑借助日光弥补这点不足。
想来蓬莱仙对我确实是寄予厚望，力争证明他的仙法与教法，绝不逊于七叔。对我也是下了血本了。
一旁的谢宏志也是看傻眼了，他和我分离之时，还是在百花们，那时候我的修为还打不过头陀寺的方丈，但现在一招就制服了拓跋狂。是以在他看来，极是诧异。
我也是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手心，拓跋狂痛苦的看着我，佌目欲裂，发出一阵阵惨叫声。寒气已经完全将他手上的经脉坏死，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手臂的存在。
其实他也是大意了，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是以出刀只用了三四分力，若是他知道我是秦无伤。拼死而搏，我很难一招就把他给拿下了。
“我想现在有资格进去了吧，自古美女配英雄，你是大漠人，应该知晓这个道理，我劝你还是回到漠北，好好修炼吧。”我一把拨开他，守卫力士连忙两人托着锁，艰难的把房门给打开了。
我刚跨入房门，就听到拓跋狂手臂发出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他的手臂寸寸碎裂，如同玻璃一般，散落了一地，手臂的断处，由于经脉被冻坏，一丝血水都没有。
拓跋狂这位号称是漠北军中第一高手，万夫不当之勇的狂徒就这么被我给废了，他的几个手下连忙围了过来，拔刀想要与我厮杀。
“不用，咱们走，他日我大漠铁骑南下之日，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拓跋狂满脸狰狞的看着我傲然的背影，冷冷道。
他总算领略了中土玄门的厉害，知道再留下去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了，还是回到漠北，来日再寻报复之机。
我走进房间，里面连蜡烛都没有一根，漆黑的厉害，我在眉心一抹。顿时月华透亮，双眼闪烁着银光，屋内顿时亮若白昼。
我打了个手势，谢宏志会意，留在了外面的大厅。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往里边的卧室走去。
卧室门是半掩着的，里面有一盏豆子大的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亮。
我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终于见着了我许久未曾谋面的知己好友蔡小七。
蔡小七背着身子正借着油灯的光亮阅读古卷，一身白色的布衫淡雅朴实。乌黑的头发轻轻的披散在脑后，房间内点着香，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我走了进来，她没有丝毫的惊讶，像是早就知道我一定会来。
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无伤，是你吗？”
我掩上房门，轻轻的走到的她的身后，压制内心那复杂、酸楚的情感，沉声道：“是我，我来了，你还好吗？”
在说出这句话后，我心头一阵苦涩，喉头哽咽，极是难受。她从堂堂家主到现在一个人被关在这冰冷、阴森不见天日的地方，能好吗？
她合上书卷，却没有转过身来，身躯微微颤抖，我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深深的感受到，她内心并不平静，她哭了。
“小七，是我不好，来晚了。”我很想搂住她的肩膀，却又停了下来。
她微微吸了口气道：“无伤，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除了你，这世上我想不到还会有谁来这找我。”
“小七，你受苦了。”我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将她扭转了身子。
蔡小七早已是泪流满面。她容颜憔悴，身形也瘦削了，最让我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双眼蜡黄，瞳孔上弥漫着一层浊气，瞳孔无光。看起来哪有往日的半分灵气。
她瞎了！
“啊！”我发出一声怒吼，“这，这是怎么回事？”
蔡小七眼中流下两滴浊泪，凄然道：“无伤，我乃水神传人，以水为灵。关押半年多来，我始终处于这污浊阴障之地，受浊气所染，修为大减，慧眼也被所污。”
说到这。她的手在书卷上摸索着，指尖轻轻的滑动着，她不是在看书，而是在靠着感觉，判断字体。阅读古卷。
我无法想象她是怎么熬过来的，这地方阴浊之气极重，历代不知道有多少冤屈妇人冤死在此。
小七修的本是水神灵气，长期的软禁，已经消耗了她大部分的神气。若非她天性有一颗慧心，能不急不躁，安若如常，换作旁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怕是早抑郁而亡了。
“蔡东升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我闭上双眼。紧握双拳，恨不得立即将这些小人碎尸万段。
“无伤，你万勿因为坏了大局，我出去后，自可寻的水神老祖化解浊气。”蔡小七见我难过。轻声道。
“不行，我现在就要带你离开这，我倒要看看蔡东升父子能如何？”我拉着蔡小七就要走，她一把按住我的手，摇了摇头道：“不。硬闯是不行的，我想你既然能见着我，必然有自己的计划。”
“是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要带你出去。”我握着她纤瘦的手掌，心如刀绞。
“回去吧。我已经在这呆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呆一段时日，我相信你。”蔡小七轻轻的将手掌抽离，坐了下来，依然用手摸索着书卷，不再理我。
我知道她是个很有头脑，很冷静的女人，眼下也只能是待弄垮蔡家父子后，再来迎她出去了。
我离开了幽云别院，与谢宏志分开后，第二日我与邓龙离开荆州府，回到了绣春楼。
蔡文龙已经从外面大营探了消息回来，情况如我所料，屠千城游说岭南得手，同时岭南为燕家北部江东的“伪军”牵制，暂时挺缓攻打南通镇。
罗成趁着这个空单，于东北角奇兵袭击蔡家，薛沐泽领着三万水师也正是在江面上与蔡家开战。
有趣的是，蔡武的龙营按兵不动，虎营水师与陆上的兵马倒是与江东军打的不可开交。
我听完蔡文龙的话，顿时意识到不妙，“不好，蔡武怕是要反，而且很可能会提前。”
李虎与蔡文龙尽皆大惊，“秦王，不会吧，城外大军正激战，他这时候窝里斗？”
我起身踱步，低头沉思道：“按理来说，我方大军来势汹汹，龙营不可能会冷眼旁观，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怕还是蔡楚人要夺家主位了。”
“可笑那蔡东升父子还在内斗之中，殊不知蔡楚人的刀已经悬在他们的头上了。”李虎冷笑道。
“大军一旦围城，可不是什么好事，文龙虎营的统兵大将是谁？”我皱眉问道。
“虎营的统帅是张家人，张耀武的族弟张文长，此人是个战痴，最喜欢打仗，自比关羽与张辽，江东来袭，正给了他作战的机会。”蔡文龙道。
“我让张耀武、蔡东升给他发令能管用吗？”我问。
蔡文龙皱眉道：“只怕是难，此人是个真正的军人，不爱钱财，不爱虚名，只爱打仗，要不然蔡东升也不会令他担任水师虎营统帅，就是知道他会是蔡家的南天一柱。”

第677章 蔡楚人之死
“秦王，我这就去派人去联系百花门小枫将军，派人暗杀他得了。”邓龙建议道。
小枫原本是杀手工会长老的孙子，天赋极高，跟随萧以醉如今也算是剑术有成，百花门除了负责情报，更有一支专攻于暗杀、刺杀的“黑军”，如烈虎、黑豹两族，便有不少族人在这黑军中供职。
虽然黑军还不能跟成名已久的杀手工会相比，刺杀不了阴神、以及阴司要员，但要刺杀一个统兵将军，只要布置周详，还是有机会的。
“张文长，这样战痴，人才难得。而且又是水师统领，咱们水师将领、人才匮乏，杀了他太可惜了。”我想了想道。
话音刚落，一个伙计走了进来，快速的在李虎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李虎皱眉道：“秦王。刚刚传来的消息，咱们的水师先锋在孙王峡，被张文长给击溃了，罗成被擒，薛沐泽正退守南平。进退不得。”
“有点意思，看来咱们的战痴还是有点本事的嘛，连罗成都被俘虏了，不错，这样的人才要留下来。李虎。你传我的命令，让薛沐泽暂缓进攻，我改日亲自去会会这位战痴大人。”我背着手，欣然笑道。
随着各地大战拉开序幕，谁是真能打，谁是空有名头，都慢慢现出了真身。比如燕家铁甲、精兵三万，但真打起来，由于缺乏向心力，还是不如江东军的。
蔡家水师号称天下无敌，我见蔡家腐败，原本以为只是幌子罢了，现在看来成名已久的蔡家水师还是有能人在的，并非完全都是蔡华这种酒囊饭袋。
虎营的张文长既然是个疯子也就罢了，不管龙营抗不抗敌，只怕这个战疯子都会跟江东军死磕。
龙营的蔡武，却是留不得，城外大军与水神城本来就是分割的。蔡家的军政是分的很清楚的，军人只号家主的军令，但现在显然蔡楚人想要一手抓。
这人的狼子野心实在可诛，心够黑，人够狠，发动政变是完全可能的。
我原本还想让虎营的兵马来克制龙营，既然是个战疯子，想必说什么都是不管用的，只能是靠我再想办法了。
“文龙，龙营中，除了蔡武，还有说话能管事的吗？”我问。
蔡文龙原本就是在水军中担任要职，只是后来蔡小七被逼下野。他就当了管马的，蔡家本来就不重视陆军，所以他这个管马都统，并无多大实权。
“有，龙、虎二营中，还是有不少旧将的，这些人都是忠心于家主，如果大军攻城之日，秦王你能让小七重登家主之位，我就有把握让蔡武命丧水神城。”蔡文龙目光一寒。冷冷道。
蔡家大部分将领还是保持着以前的风格，只号家主令，如果到时候蔡楚人拿下来荆州府，成为了神府之主，以家主的身份发号施令，那就无力回天了。
“好，我立即回内城对付蔡楚人这老贼，你去联系龙营中的将军们，咱们双管齐下，一定要将蔡楚人的计划，谋杀在摇篮之中。”
众人各自行事，李虎也同时让手下的探子遍布全城，去探查各种线索。
回到了荆州府中，天已经黑了，谢宏志钱捞够了，分了我一半，他知道我在这多半是要搞政变，这家伙怕死的很，当晚跟我告别后，立即回到了阴司。
“吁！”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宅子前疾驰而过，今晚荆州军的调动似乎有些频繁。
“快，快！”随着两声大喝，一个威武的青年将军引着军队，往蔡楚人的家中赶去。
这将军我却是识得的。乃是蔡霸身边的副将，名叫庞续，一身的好武艺，在荆州府兵中颇有威信。
“秦王，貌似荆州府中有变。”邓龙关上门。皱眉道。
“走，去找蔡东升。”我道。
还没等我去找蔡东升，张耀武倒是笑嘻嘻的找上了门来，看他满脸窃喜的样子，像是捡了千万两钱票一般。
“张大人。你来的正好，城中出了何事？”我问。
张耀武手中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昂头得意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蔡楚人这该死的老头子，半个时辰前，突然暴毙。”
“哦，还有此等事情？”我眉头一沉，蔡楚人是荆州府中的执棋者，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暴毙？
“是呗，半个时辰前。老东西在神府中喝酒，回到家中就突然暴毙，我怀疑是蔡华给他下了毒。”张耀武分析道。
我心念一转，佯作欣喜道：“这就太好了，没了这老东西从中作梗。咱们的事情多半能成。”
说到这，我故意问道：“蔡楚人可是家主最信任的大臣，怎么会毒害他呢？难道这是家主与大长老演的一场戏？”
我第一反应是蔡东升父子表面上矛盾重重，实则是一心相合，麻痹了蔡楚人。关键时候，使了杀手锏。
张耀武摇头道：“不是，大长老现在与家主势同水火，若是他们之间是约定好的，我又岂能不知。”
我一听就迷糊了。难道蔡华真的毒害了蔡楚人，以蔡华懦弱的性格，料定也不敢如此。
“老东西死了才好，走，咱们去看看。我也是刚听到消息。就来见张兄了，以免张兄再被蔡华所蒙骗。”张耀武有些森冷的扫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道。
我知道他肯定知道我多次出入蔡楚人府中，在变向的提醒我。
“张大人，请！”我笑了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去蔡楚人府上的同时，我问张耀武，他是否有族弟叫张文长，担任虎营统帅。
张耀武告诉我，这张文长确实是张家人。此人自幼熟读兵书，一心好战，自幼便随他父亲，在军营中长大，在军中极具威信。他不仅仅通晓水师，还武艺惊人。蔡小七与老家主还在的时候，他在军中就担当要职了，每次但有出征，必定是留下虎营镇守蔡家。
因为只要有人胆敢来犯蔡家，张文长就会发疯似的与敌强攻猛打。
我问，在这城中可有人能使唤的动他？张耀武摇头说，只怕是难，蔡小七在的时候，倒还行。他这人只管打仗，谁来了打谁，对于其他任何调防等命令一概不受，天王老子也不敢动他的虎营。
大长老坐镇也得依仗他保卫江东，所以也不敢对他的虎营下手。
我明白了，这个张文长完全就是一个孤臣，他拥兵而不奉令，但因为他是蔡家的抗敌南天一柱，也无人能使的动他。不过这人，也没有谋反之心，一心护卫家族，倒也让旁人挑不出半点想法。
从这一点来看，他确实是一位难得的好将军，无论谁当家主，对他都是又爱又恨。
恨，他只为国而用，不属君主调动。爱，有这么位将军在，不用担心外敌入侵时，无人出征。
到了蔡楚人的府邸，里面是一片哀嚎，四周早已挂上了白幡，哀乐吹吹打打，很是愁云惨淡。
四周早已经围满了来探虚实的城中要员，“哈哈，看来这老东西还真是死了。”张耀武幸灾乐祸的走进了府中。
四周之人窃喜者众多，多半都是大长老蔡东升的人，蔡楚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他死了自然是众人暗喜，而且他一死，谁都知道大长老与家主蔡华之间的斗争也就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是以，原本属于蔡楚人的一系人，也立即跟着乐了起来，赶紧与张耀武大长老这派人熟络的落井下石，打起招呼来。
我看着真是想吐，想来也是能在荆州府担任要职的，多半都是蔡东升父子的亲信，这些人都是反小七的，自然不是什么良善、忠义之辈尽皆小人罢了。
“大长老、家主到！”
随着门外的一声大喝，蔡东升父子前后走了进来，两人的态度却是完全不一样。

第678章 妖姬小舞
蔡东升一走进来，就是冲着众人傲慢的环视了一圈，那意思很明显，跟我作对的都没好下场，众阿谀奉承之徒，自然是赶紧向他示好。
而蔡华呢，众人都猜测他是毒死蔡楚人的凶手，他反倒是伏地痛哭，好几次竟然昏厥过去，显然是真拿这个“干爹”比亲爹还亲了。
“老板，我看蔡老贼多半不是蔡华所杀，莫不是蔡东升下的黑手？”邓龙小声的问我。
我也是大惑不解，蔡楚人明明在春风得意之时，怎么会在这时候突然就暴毙了呢？难道是蔡华看出了他有反逆之心，从蔡华的才智与他哭丧的表情来看。完全不像。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在一旁观看着。
由于蔡楚人的儿子蔡武在城外掌管龙营，蔡楚人暴毙的消息荆州府估计还没传到外面，所以暂时留下来治丧的是他的义女，也就是他献给蔡华父子。结果被蔡东升霸占的那位绝色美女。
但见此女天生一副好皮相，面若桃花泛春流，腰如柳摆惹人怜，虽然穿着白色缟素，但却依然无法掩盖她那玲珑又不失火辣的身段。但见她雨落梨花。楚楚动人，让人心生怜爱。柔若无骨的身姿半跪在地上，胸前隐约露出的一抹雪白更是让这份怜爱多出几分风情，让人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日夜疼爱。
她或许直观上不如当初常天恩的小妾媚娘那般风浪。但正是这种半怜半风情的媚态，反而让男人更对她有种发自内心的疼爱，这份媚功绝非是媚娘个凡俗女子可以相比的。
紫烟本来就是狐狸精，但她从来不会刻意去勾引旁人，是以若论媚，此女当属我遇到过的最厉害的。
其实她未必就是真对蔡楚人有多么深的情感，甚至明显是在作秀，但看起来就是这么的让人心疼，连向来对女人、媚功抵抗力极强的我，也是差点了着了道，更别提边上的那些人了，一个个的都把她当宝一样，恨不得搂在怀里安慰一番。
“小舞，伤心无益，楚人已去，有你这样的义女相送，他在天之灵，必然会欣慰。”蔡东升一把拉起歌姬，拥入怀中。
小舞倒也是识趣，扑在他怀里像绵羊一般，自然少不了惺惺作态一番，顿时羡煞旁边众人。
蔡华在一旁恨的牙根痒痒，明明是自己的女人，却被他老爹拥入怀中，当众秀恩爱，只是眼下失去了蔡楚人的支持，他的实力大幅度的削弱，更是拿蔡东升没了办法。
“传我令，厚葬蔡楚人。”蔡华不悦的挥手道。
然而他发现四周竟然没有一人听令，平时那些对他忠心耿耿的大人们。此刻全都成了哑巴，一个个眼睁睁的看着蔡东升。
蔡华意识到不妙，他快要被架空了。
“不急，楚人贤弟与我自幼交好，他走了，我得亲自送送他。”蔡东升冷笑道。
说话间，他搂着爱妾小舞走到棺材边，掀开了尸布。
我趁着这机会，轻轻摩挲着眉心，双眼半眯着。尽量不让月华外放引起旁人注意，我趁机打量着蔡楚人。
蔡楚人面皮青紫，嘴角虽然已经被清洗过了，但依然能看到血痕，从面相来看，确实是中了剧毒而亡。
蔡东升显然不是下手之人，因为他也在确定蔡楚人是否真的死了。
他现在大权在握，蔡华也不敢跟他作对，他更是肆无忌惮，伸手在尸体的下巴一捏，顿时尸体就张开了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酸腐味直冲开来。
与此同时，他伸手在蔡楚人的脖子一侧动脉、手腕、天灵全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直到确定蔡楚人确实是断了生机，魂魄也早已消散，这才停手。
我的“月眼”可谓是月之精华，比起当初的法眼要强上不少，能辨妖魔。
我远远望去，或许是因为隔得太远了，我隐约可看到蔡楚人全身被一层紫色的气息所弥漫，这层气息不知道是毒气形成的，总而言之，我竟然看不穿蔡楚人的魂海。
但毫无疑问的是，蔡楚人的生机已经没了，魂魄有无却是无从判断。下具体的定论。
“老板，有结果吗？”邓龙小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这老东西有些古怪，但多半是死了。”
想了想，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将张耀武拉到一旁摆了个斩头的手势，张耀武双目一寒，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
蔡楚人绝对比蔡家父子难对付，不管他是真死，还是假死。此人死了，对我绝对是有利的。
若他是装死，正好给他来个真死，让他去见阎王爷。
张耀武走到蔡东升身边，凑在他耳边快速的说了一句，蔡东升也不傻，反正走到这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扎这老东西几刀，让他死透些。
当即他从腰间摸出了防身的宝刀。朗声道：“楚人兄啊，你在的时候，与我关系极好，如今你走了，我别无旁物可送。这把宝刀跟随我多年，权且送给你得了。”
说话间，他的手伸进棺材里，拔出削铁如泥的小刀，就要在蔡楚人的天灵扎下去。
这一刀要是扎实了。不管他是真死还是假死，只怕是大罗神仙，也休想再救的蔡楚人。
眼看着就要扎下去，了结一切，小舞陡然伸出手。按在蔡东升的手上，凄楚可怜道：“蔡郎，义父虽然与你有些过节，但如今已经命丧黄泉，正所谓入土为安。还请蔡郎能留他一条全尸，也是全了他对我昔日的一番恩情。”
小舞媚功高绝，她这软糯糯，一副断人肠的可怜人儿样，只是那么一眼。蔡东升的手就软了。
“蔡郎，求求你，看在臣妾悉心伺候你的份上，别这样嘛，好不好？”小舞眼中挤出几颗楚楚可怜的清泪。又刻意贴在蔡东升的手臂上，嘴上、胸上这磨上一磨，蔡东升的魂魄都要飞起来了，哪里还下得了手。
蔡东升犹豫了起来，他又往尸体上看了两眼，蔡楚人都成这副死德性了，料定也出不了多大的岔子了。
“好，那就听爱姬的，看在他对爱姬昔日曾有知遇之恩，我就赏他具全尸。”蔡东升收起了刀，冷冷道。
“大人，你真好，我想义父在九泉之下都会感激你的。”小舞幽幽道，自然是少不得又在蔡东升身上撒娇磨蹭了一番，让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眼看着蔡东升收起了刀，心中暗叫可惜，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蔡府。
“秦王，怎么了，你为何叹气？”邓龙追出来，问道。
蔡东升色迷心窍，这女人本就是挑拨他父子关系的，如今看来是错不了了，蔡楚人肯定在玩花招，我说。
邓龙咒骂道：“这该死的老色鬼，错过了这机会，蔡楚人定会要了他的人头。秦王，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蔡楚人真的是假死，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我想了想道：“我琢磨着，这两天蔡华父子间肯定会发生巨大的争执，蔡楚人是以自己为最后的导火索，让蔡华父子间的仇恨攀升到极致。今天蔡东升公然与小舞秀恩爱，又让蔡然倒尽了面子，我预感丧期内，蔡家父子肯定会打起来。”
“秦王的意思是，到时候蔡楚人就会趁这对父子内乱之际，发动政变？”邓龙皱眉问道。
“没错，小猫，交给你一个任务，去幽云别院，一定要保护好小七。”我对张小猫道。
小猫欣然领命而去，我让邓龙这两天勤快点，多打探些消息。这小子因为是我的侍从，荆州府那些官人，攀不上我，整日邀请他喝酒玩乐，也想试图日后从我这分一杯羹。
邓龙点了点头道：“秦王放心，但凡有风吹草动，我一定第一时间汇报。”
分布了命令，我决定把目光死钉在庞续、蔡霸、小舞三人身上。

第679章 死到临头不自知
这三人现在才是左右荆州府生死的人，谁要是能得到这三人的支持，无疑就能掌控全局。
蔡楚人这个时候装死，除了想要激化蔡东升父子之间的矛盾，肯定还有别的手段。但不管他怎么使手段，目标人物只有一个蔡霸。
蔡霸若是归顺他，他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收拾残局，若是蔡霸反对他，他自身难保。
蔡楚人如此自信，想必已经是有了法子，或许蔡霸已经归降于他，要么他就是要弄死蔡霸。
蔡霸若死了，谁能掌控荆州军的局势？当然是庞续，庞续其实本事并不比蔡霸低，而且他并非蔡氏族人。是靠着真本事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在军中极受敬重，威望不在蔡霸之下。
可以说，如果庞续姓蔡的话，这荆州府统兵将军到底谁坐。尤未可知。
刚刚在蔡府，那妖姬小舞一个劲的在向庞续暗送秋波，两人有眼神交会，显然是有私情。
蔡霸这人张耀武说的很明显，只听家主的号令。不好女色，不好金钱，耍狠斗勇，有点跟战痴张文长类似。
这点从他连自己的老子蔡东升都不认，而一力维护自己的大哥蔡华就可以看出来。这人在政治头脑上是一根筋。
这样的人是很难左右逢源的，人缘自然也就不如庞续好，蔡楚人以小舞出马，可以轻而易举的让庞续背叛蔡霸，举兵夺权。
所以真正的布局大师正是蔡楚人，而他手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则是小舞，一个倾国倾城的妖女，足够将这座水神城给颠覆了。
此刻荆州府内早已经是暗流汹涌，三天后出殡之日，想必就是这起阴谋的爆发之时。
蔡府内的人渐渐散去，蔡东升揽着小舞相欢而去，一旁的蔡华与庞续两人眼中都闪烁着嫉恨的火花，可怜那小舞在离去之时，还在刻意向他们装作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让二人更是愤怒，更是痛苦。
“秦王，李虎决定今晚就宴请水神城禁军衙门的那些将军，准备毒了他们，蔡能也同意出面，掌控禁军了。”待我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邓龙凑了过来，小声道。
我一听，点了点头道：“很好，眼下局势一触即发，早做准备总是好的，蔡能将军若是肯出面，一万禁军就能为我们所用。”
“还有，杀手已经进城了，小枫亲自领队，只要蔡武敢进城。咱们就能干掉他。蔡文龙已经暗中联络好了龙营的青年将军，蔡武一死，便可掌控龙营将士。”邓龙道。
我一拍桌子：“太好了，蔡家这群老贼的末日就要到了，禁军在手，龙营一崩，蔡家就算是落入咱们的囊中了。”
“秦王，你得小心了，我感觉蔡楚人这老家伙不会那么简单，尤其是城内的荆州军。一旦完全被他掌控，咱们就不好办了，荆州军是不会听咱们的。”邓龙建议道。
“你放心，只要蔡霸与庞续一死，我定然会弄到家主令，到时候小七出山，应该可以掌控全局。”
我现在是希望他们之间内斗的，而不是单纯的一边倒，所以我要做的是，让蔡东升警觉起来，但同时我又不能让庞续留下来，庞续是个很有心计的人，远不如蔡霸好控制。
我决定先去找找蔡东升，同时最好是能拿到家主令，否则怕是无法驯服蔡霸。
想到这，我走出房门，往小舞的别院走去，由于蔡东升与蔡华已经彻底闹僵，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住在别院之中。
我到了别院的时候，让守卫通报了一声，过了片刻，守卫让我进去。
蔡东升在大厅接见了我，他与小舞两人都是衣衫不整，显然刚刚在耳鬓厮磨，行欢作乐。
“张老板。这么晚了，你到这来有什么事吗？”蔡东升一脸傲慢的看着我，满脸的不悦。显然，他知道我和蔡华、蔡楚人暗中有联系，见我这时候来投。还以为是今日在灵堂，看到众将的态度，以为我又想倒向他了。
我原本还想劝他小心蔡楚人，但见一旁的小舞秋波流荡的看着我，我顿时也说不出口了。
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死到临头了而不自知，算了，由他作罢。
想到这，我道：“我是来询问长老关于军需批文的事情，不曾想打扰了长老歇息，罪该万死。”
说话间，我见那妖女一双眼中暗藏怀疑，我又怕她起了疑心，连忙装作一副好色的模样，眼睛在她的身上溜着。
她眼中的疑惑顿消。顿时把我当成了急色的登徒子，迫不及待想要见她，这才贸然闯进来了。
蔡东升见我直盯着他的爱妾看，顿时不满了，挥手道：“这么晚了。军需批文一事，等蔡楚人丧葬之后再议。”
我连忙火辣辣的盯了小舞一眼，拱手而退，蔡东升冷哼道：“张老板，这荆州府最近不是很太平。还望你好自为之啊。”
我退了出去，知道蔡东升已经“病入膏肓”，必死无疑了。
我本想再去找蔡华让他对蔡楚人小心一点，加以提防，同时到时候也能打起来。但一想蔡华本来软弱，视蔡楚人为父，我去说估计多半也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想了想还是算了，这对父子，根本就不成气。
堂堂蔡家父子。我这个想通风报信的人，竟然不知道找谁，也真是够绝的了。
我无趣的回到了房间，眼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刚进屋，躺下没多久。门就响了，我打开门一看，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向我作揖拱手道：“张老板，可否移步一谈？”
我见着这人有些眼熟。顿时想起来，他不就是蔡华的管家吗？
看来这个蔡华还不完全傻，我笑了笑随他而去，他并没有领我入神府，而是进了一处偏僻的小宅子中。
我去的时候，蔡华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正在房间内不安的踱步。
见我走了进来，蔡华上前连忙拱手道：“先生救我。”
管家识趣的退了下去，我轻轻的推开蔡华，向他拱手道，“公子乃蔡家家主，我不过就是一个区区小商贩，何来救你一说。”
蔡华懦弱流泪道：“先生，幽云别院乃是我亲自主管的地方，里间发生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一听心中暗自冷笑，别院既然是他亲自所管，那如此对待小七，蔡华就是罪魁祸首，回头须饶不得他。
“公子说的什么，我不明白。”我佯作不懂，笑问道。
蔡华道：“先生一招即将漠北拓跋狂废掉，惊的拓跋狂连夜仓皇离开了水神城，漠北蛮子虽然走的隐蔽，但我却是知情的。先生有盖世神通，如今乱局，还请先生救我。”
“你是家主，何用我救，我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商人罢了，难不成你让我打败三千荆州军？”我突然意识到，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好处？心下也是大喜，嘴上却是装作一副不太想搭理他的样子。
蔡华抓住我的手，哽咽流泪道：“先生不知，眼下城中，大部分都倒向了大长老，庞续又心怀不轨，我日夜如坐在刀尖上，眼下就连我的府中侍卫也都有他的人，我担心稍有不慎，人头就要落地啊。”
蔡华倒也不完全傻，比他那被小舞迷得神魂颠倒，狂妄自大的父亲要强的多。
“公子不必担心，你不是还有蔡霸吗？”我笑道。
“蔡霸，他整日只知道饮酒，每每饮醉酒，便打骂军士，在军中的地位已经不及庞续。而且时常寻不得人影，这样的人，我又怎么能完全信任，只怕我若再跟他走的太近，庞续迟早也会拿我开刀。”蔡华道。

第680章 妖女入怀
我连忙添油加醋道：“公子所言极是，蔡霸公子身为荆州军头领，理应时刻以家主的安全为重，只是蔡霸修为高绝，这府中也无人能替他啊。”
蔡华道：“有，张先生你的修为在这府中恐怕无人能敌，你若能代替蔡霸，成为府兵统帅，自然是无人敢不服的，我明晚会召开一次府兵将军大会，把蔡霸一系的将军全部召集到一起，到时候当众罢免蔡霸，以先生为府兵头领，你看如何？”
我明白了，蔡华是想我干掉蔡霸取代他。到了这时候，他明显已经不再信任蔡家人，反而对我这个外族人更放心。
这对我无疑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原本以为蔡华这时候应该会更加器重蔡霸，不曾想他不仅仅与自己的父亲彼此猜忌。连兄弟也不信任。
无情最是帝王家，蔡家父子之间完美的诠释了这一句话。
“公子这般器重我，着实让我诚惶诚恐，但此事风险太大，一个不小心我很可能就会身家性命都搭进去……”我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皱眉道。
蔡华见我似乎要拒绝他，也是有些急了，连忙道：“先生放心，只要你能助我，若能把蔡家平定下来。我愿奉先生为师，军需处交由你打理。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我可以把蔡小七许配给先生。”
我心中暗自冷笑，蔡华倒也不完全傻，不过我却是有意戏弄他，“我今日在灵堂见到大长老身边有一女子，貌美如花，若能……”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蔡华果然一脸的为难，看来他受小舞的魅惑已经到了无可自拔的地步了，这女人似乎比起他的江山、性命更为重要。
“好，只要先生能助我平定蔡家，到时候我定当把她一并许给先生。”蔡华咬了咬牙道。
我哈哈大笑道：“家主客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既然公子如此有诚意，明日之事，我定然会相助于你。”
蔡华一听我答应了，连忙向我作揖表示感激。
我也没兴趣跟他在这里闲聊，回到了住宅。
次日如常，荆州府的士兵正常调换，蔡霸在城头如同往常一般巡逻，这家伙酒壶不离身，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庞续一步步的架空。
蔡霸基本上是今晚难逃一死了，到时候我一旦接替蔡霸，主要的敌人便是庞续了。
庞续有些头脑，知道此时是多事之秋，危机重重，他以守灵的名义，呆在蔡楚人的宅子，以防不测。
我骑着马在荆州府内四处溜达，顺便把外城入荆州府的城防大致的看了一遍。
荆州府有护城河四面保护。除了南北两道对通门，东西向的大门早已经被精铁铸死，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打开，而北门则是城中有大事时的逃生之门，极为狭窄。
蔡武若举龙营之兵，必定是从南门，也就是正门杀入。
正门到时候便是我与庞续争夺的重点，正门的防卫极为森严，掌控着浮桥，一旦浮桥升起。有护城河阻隔，外面的军士不可能入城。
我纵骑而过，经过蔡楚人的府邸时，我特意减缓了速度，里面很冷清，城中的要员因为顾忌大长老蔡东升，根本就没人来吊丧。
这些蠢货哪里知道，这座城中，现在实力最差的便是蔡东升了。蔡东升自己也是没有一点脑子，以为凭借着这些要员的吹捧，便是这荆州府的话事人了。
严格说来，蔡华要捏死他，都是极为简单的事情，人就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张老板！”一声娇媚，甜媚入耳，我全身一麻，回头看，小舞正从蔡府走了出来。
“先生，既然路过了，就下来坐坐吧，正好这会儿冷清，小舞正要跟先生说话呢。”小舞媚眼秋波流离，娇声道。
我知道昨晚在蔡东升那色迷迷的瞧着她，已经有了效果。这女人多半以为我是登徒子，想要勾搭她，要引我上钩了。
我从马上跳了下来，盯着她的胸口扫了两眼，故作一派正经道：“小舞姑娘。你乃大长老的爱妾，我怕旁人多舌，毁了姑娘的清誉，惹大长老责怪。”
她笑了笑，缓缓走到我身边。“张老板好会说话，光天化日，张老板又不会吃了我，进来说话吧。”
她说吃了我的时候，掩嘴轻笑，娇媚顿生，着实迷人的很。
我心想正好看看你是何方妖怪，以及探探蔡楚人这老贼，便与她走了进去。
我到了蔡府，蔡楚人依然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里。我运眼往棺材里望了一眼，发现棺材里面的那层气息早已退去，此刻躺在棺材里的是一具真正的死尸。
蔡楚人真的死了？若棺材里真的是他，我敢断定他已经死了，气息全无。魂海也一片虚无，显然是魂魄早已烟消云散。
这其中定然是有古怪，眼看着就快要到出殡的日子了，突然再生变故，着实让人防不胜防。
我只是快速的看了一眼。怕小舞怀疑，不敢有过多的逗留。
小舞领着我走进蔡府内堂，蔡府中往日的仆人与管家尽皆不见，像是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一般，在的人也尽是陌生之人。
进了内堂。小舞笑道：“先生，昨晚在灵堂初次与先生相会，便觉先生是人中龙凤，今日能幸会，实乃小舞的荣幸。”
说话间。她盈盈弯腰，故意露出胸口里的风光，让我瞧个真切。
我连忙扶起她，借机故意在她的玉手上摸了一把，以示我是个很好色。很易掌控的登徒子。
“小舞姑娘真乃国色天香，怕是九天仙女下凡尘都比不得你。”我眯着眼在她身上游走着道。
她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妖气，但我却很难看穿她的来历，除非我面对面打开月眼看个真切。
“我知道先生来自江东，与小舞是一样的人。对吗？”她突然收起了笑脸，一本正经的捧着腮看着我。
“什么意思？”我故作不解的问道。
“自从先生到了水神城，左右逢源，在蔡家父子之间挑拨，以激化这二人的关系，如果我所料不差，先生，就是来自江东的斥候，不是来自王城便是蓬莱城。从先生爱使用大通钱庄的钱票来看，你多半是秦无伤的人吧。”她笑道。
我没想到这女人眼光竟然这么厉害，当即笑道：“姑娘说笑了，却不知道你又来自何方的人？”
“实不相瞒，我是来自陆家，为梅先生所派，混入这蔡家，如今蔡家眼看着就要亡，新家主即将登基，小舞有个请求，不知道先生愿意听不。”她笑盈盈的往我靠了过来，酥胸在我胳膊上紧贴着道。
我只觉头皮一阵发麻，这妖女身上的媚劲可真大，我骨头都要软掉，当下连忙在心中默念清心法诀，同时让月华流变全身，寒气一激，保持大脑清明。
“你且说来听听，也许我会感兴趣。”我道。
“先生既然为斥候，那再怎么也是个下臣，若是与我一同谋得了这蔡家的江山，你我共为人主，你掌管天下粮草，我为家主，既能朝夕相伴，又能主宰自身的命运，总胜过那当人犬马，何乐而不为呢？”小舞幽幽的看着我。
我沉思了片刻，一副踟蹰不定的样子，她抬起头双目深深的凝视我，顿时我只觉如坠入了云端，整个人飘飘然起来，待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脱掉了全身的衣服。
看着眼前如白玉、羊脂般的火辣身躯，我心中暗自叫苦，我装的本来就是个登徒子，若是这送上门来的美色拒收，岂不是让她怀疑？

第681章 白骨喜菩萨
面对如火焰一般动人，又能将人毁灭的绝色妖姬，我正不知所措。
“先生，小舞漂亮吗？”她眨动着妖娆的眉目，手臂轻轻的缠上我的脖子，香气扑鼻，我只觉原本早已干涸的丹田，一股邪火直涌而上。
我并非好色之人，对女色历来都有很强的克制作用，至今也为主动与任何女人发生过鱼水之事。
但面对此等绝色诱惑，已然是有些把持不住，那种来自男人的本能，如同大海中的浪潮，一波比一波汹涌澎湃，似要吞噬我。
“漂亮。”我喃喃道。就在我手指快要触碰到她光滑如水的肌肤时，冰寒的月华自我的手指尖流出，猛地在她雪白的肌肤留下了一道印痕。
月华、日华，乃是天地间最纯净的阴阳之气，月华虽然属阴。但亦是明断天下阴邪，乾坤独照，对妖邪有种本能的克制作用。
“啊！”在我手指触碰到她那一刻起，小舞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连忙往后闪躲开来。
我只觉眉心月光闪烁。眉心第二丹田的印记放射出一道雪白的光亮，顿时小舞的本相映入我的脑海里。
她的原形是一具白骨，没错就是传说中的白骨精，只是她已经修成了人，也不知道吸食了多少男人的阳元。修炼出了本体。
我想到了七叔曾跟我说过的一种邪术，那是来自岭南梅山的一种邪法，岭南本是毛氏兄弟的地盘，这对兄弟传闻是截教门徒，修炼的都是截教的邪法，其中有一种叫做喜菩萨。
民间有欢喜菩萨一说，此乃邪佛，专好男女之乐，采阳补阴，极为荒淫。毛氏兄弟便会做这喜菩萨，以罪孽深重，天性有淫邪之骨的风尘女子削肉，只留骨架，以人皮裹之，封其魂魄，每日以人血供之，诵之淫邪之法。
待到数年，骨生灵性，魂魄为法所污，便会成为有幻化之能，厉害无比的喜菩萨，专吸男人阳元，以再成肉身。
但凡肉身已经齐全的喜菩萨，修为极高，法眼不穿，灵眼不破，常法不灭。这也是我前面未近距离使用月眼查看，也看不出他的真假，整个蔡家也无人识得她白骨真身。
毫不夸张的说，这尊喜菩萨已经成气候。又日夜为荒邪之法所染，远比一般的狐妖还要善于魅人。在整个蔡家怕是无人是她敌手，若非遇到我，只怕是蔡家迟早会落入她的手心。
岭南梅山的毛氏兄弟早就被神秘的梅先生给灭了，也就是说小舞是梅先生精心炮制出来的。
如今我得了月眼，见得她真身，也是她罪孽到头，实乃当诛之兆。
“先生，你的手指刺痛人家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惶恐与狠辣，旋即笑盈盈的看着我。
我眉心的月华也是一闪而没。她也没看真切，同时对自己肉身的自信，她并没有当场翻脸与我厮杀起来。
“不好意思，我身上佩戴有护身符，常人近身不得，想来是此物伤了小姐。”我连忙解释了一句，打消她的疑虑，同时耸了耸肩道：“小姐，今日既然已经败了兴致，权且作罢。如若应了小姐那句朝夕相伴，日后自然是少不了亲近之事。”
小舞一听我身上有厉害的护身符，她知道自己乃是妖精，也不敢再撩拨我，只能罢手。
“我知道你跟大长老关系好，这次夺家主之位，恐怕少不了他帮衬吧。”我故意问道。
她欣然一笑：“蔡东升不过是待死之徒罢了，只要我轻轻动动手指，他就死无葬身之地，小舞想请先生办一件事。”
“小姐有句话说的好，能做皇帝干嘛要当狗，你既然这般有诚意，我也实话实说，我确实是秦无伤派人蔡家的密探，只是如今与小姐联手能拿下蔡家，当他一回主子。何乐而不为，小姐有话只管请讲。”我哈哈大笑道。
经历了这么多挫折，我也算是人精了，小舞是有些脑子，媚术极高。但我经历的九死一生的事情，可比她多多了。
“先生有一招大败漠北拓跋狂的本事，在荆州府内也是无人能敌，我想请你杀掉蔡霸，只要此人一死。你我大业可成。”她道。
不用想，我一招击溃拓跋狂的事情肯定是蔡华告诉他的，这家伙被女人迷得已经无可救药了。
不过，小舞既然有此请求，说明蔡华还没蠢的把自己想撤换蔡霸的事情透露出去。
“蔡霸修为高绝，我倒是能与他斗上一斗，这事交给我了，我今晚就秘密去取他项上狗头。”我道。
说到这，我又皱眉为难道：“只是杀了蔡霸，荆州府兵还是控制不了。他的副将庞续有统兵之才，若率三千铁甲围剿我，我就是大罗神仙也难逃一死。”
小舞纤细的手指指着我，掩嘴笑道：“先生明知故问呢，庞续是蔡楚人的暗线。自然也就是我的暗线，只要杀了蔡霸，到时候荆州府就是咱们的了。”
我暗自摇头，她很聪明，但却不是完全懂政治。不过她的这些手段对我倒也是有利的，权且与她合作，到时候再收了这妖精。
庞续已经毋庸置疑，是她的人了，蔡霸一死。荆州府确实落在了他二人的手上。她之所以让我去杀蔡霸，一是想要看我的诚意，二来蔡霸不好女色，她根本无法接近，没有美色的迷惑。她也不敢贸然对蔡霸下手。
在完全确定了庞续的身份后，我想知道的也大多数是差不多了，当然我相信这娘们刚刚是想杀我，但不曾想被我的月华破了她的幻术，又知道我修为极高。怕我误了她的大事，所以选择了合作。
一旦大局完全被她所掌控，恐怕她会第一时间对我下手，聪明是聪明，但把我想的太简单了。
“好了。我该走了，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容易被人看出端倪，今天晚上，我就提那蔡霸的人头来见你。”我道。
小舞大喜，冲我妩媚笑道：“先生放心，只要能拿下荆州府，人家和这荆州府也将都属于你。”
我伸手在她的腰上用力捏了一把，坏笑道：“美人，等着我好消息。”
走出蔡府，我回头望了那一口棺材，蔡楚人多半是真给小舞给害死了，蔡楚人做梦也想不到，小舞会有如此的野心，一心想要自己当家主。
他精心布置的这局，完全被小舞所掌控了，而他秘密发展的庞续，也早已经被美色迷惑，沦为了小舞的男宠。
庞续就算权利再大，他也当不了家主，因为他姓庞。而小舞是蔡楚人的义女，随了蔡姓，所以她才有效仿蔡小七当家主，让整个江南都控制在她的手上，从而摆脱岭南梅先生的控制。
借万家的香火供奉，修成真正的菩萨之身，从邪入神。
她很聪明，也很有想法，很大胆，但是由于她能力与眼界的局限性，注定是不会成功的。
回到住宅，我径直去了幽云别院，我现在是左右逢源，蔡华也眼巴巴的指望着我，对我自然没有任何限制。
见了蔡小七，我把蔡家的形势告诉了她，她欣喜、哀愁掺半，欣喜的是，蔡东升这伙恶贼终于要走到头了，哀愁的是，蔡家上下已经腐败成了这样，祖宗的基业摇摇欲坠。
跟小七闲聊了会儿，我给她配了些丹药，又用月华助她疗毒，半年来积郁在她体内的怨气、阴气等污秽之毒，排解了不少。
我的月华本就是最纯净的天地精华，而蔡小七所修的水法，也是至纯无比，两相结合，对她的益处是极大的。

第682章 戏蔡霸
疗完毒，小七的面上已然有了血色，再不似当初那般青黄，眼中也有了光芒，只是那层黄浊之气想要祛除，还是需要些时日的。
我从幽云别院刚走出来，张耀武就从暗处走了出来，焦急道：“张兄大事不好，我原本控制禁军衙门的心腹手下，一夜之间全都失踪了，我到现在都联系不上，怕是要出大事啊。”
我知道李虎多半是已经将张耀武的人全都给清洗了，当下大惊道：“这可如何是好，失去了禁卫军，大长老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张耀武一拍掌。痛声道：“可他妈不是？原本大长老还买通了三日后的当值将军，让禁军进城，这下糟糕了，完全是任人鱼肉了。”
“你把这事告诉大长老了吗？”我问。
张耀武道：“我可不正想去告诉他，但一想兄弟你不是脑子好使吗？让你参谋参谋。”
我指着他。“张大人，你算是来对了，这事你属于严重失职，大长老要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你的皮。你张家家大业大。趁着现在还来得及，赶紧麻溜的走人吧。”
张耀武额头上全是冷汗，“万幸有张兄给我参谋，要不然这回就真栽了，你说的对。老子还是先离开水神城出去避避风头。”
说完，他连忙匆匆忙忙去了。
我冷笑了一声，只怕他出城就会被蔡文龙拿住给宰了，眼下最重要的是防止一些势力狗急跳墙，让他们继续打着如意算盘即可。
我回来的时候，家主蔡华的管家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径直把我引到了蔡华的私宅。
私宅外面早已经停了十几匹好马，不用想蔡霸与他这一系的心腹全都被蔡华召集来了，今晚正是我手刃蔡霸这凶徒之时。
进了府宅，里面的气氛很是凝重，众人都坐在那低头喝酒、吃肉。
见我到来，蔡华大喜道：“张老板快请上座。”
我向众人拱了拱手，说是些心腹将军，实则整个荆州府兵都不足三千人，也就是些百夫长罢了。真要打起来，没几个能上得了我的手。
蔡霸一拍桌子，怒喝道：“等了这么久，我还等来的是何方三头六臂之徒，原来就是为了等这个腌臜泼皮。”
蔡霸崇尚武力，他是不大看得起做生意的与文人，众将却尽皆沉默不语，谁都知道水神城来了个了不得的大商人，日后少不定还得巴结我，在蔡东升父子的感染下，水神城中担任要职的人都很清楚，什么官威那都是虚无的，只有真金白银才是真正的祖宗。
蔡华不悦道：“蔡霸，不得无礼，张先生是我的贵客。”
蔡霸冷哼了一声，朝天鼻一现。闷头将酒一饮而干，不悦道：“家主有事便说事，若没鸟事，我就去巡逻了。”
蔡霸虽然只听令于家主的号令，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有多么高看这个哥哥，难怪蔡华在这关键时候，不信任他，不惜手足相残。
我冷笑了一声，单掌在桌子上一拍，酒碗猛地弹起。我掌心一扬，酒碗径直向蔡霸飞了过去。
“蔡将军，我来晚了，且先敬你一杯。”
蔡霸见酒碗来势汹汹，手心元气一吐，一道黑色的龟甲之状隐现而出，硬生生抓住了我的酒碗。酒碗在他手中颤抖着，蔡霸酒碗传来一股巨大的气劲，饶是有龟甲功，仍是觉得手心与经脉隐隐作痛。
“哼！”蔡霸冷哼一声，就要去喝酒，我手指轻轻在桌子上一敲，酒碗顿时崩裂，酒水撒了蔡霸一脸，瓦片割裂了他厚厚的大豁嘴，鲜血直流。
蔡霸大叫道：“使的何方妖法，也吃你霸爷一杯。”
他拿起桌上的大酒坛往我头上砸了过来，我连看都没看，扬起手掌待酒坛力劲已至近前，手心化阴阳，将气力给化解，轻松接住，倒了一杯，同时举起酒碗向蔡霸致意，“多谢将军。”
蔡霸气的哇哇叫。就要霸道砍来，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蔡霸的修为根本就不及我。蔡华也是大喜，他原本对我能否拿下蔡霸并不自信，眼见我露了这一手。心中也就安稳了。
“蔡霸，休得放肆，坐下。”蔡华大喝道。
蔡霸不甘的坐了下来，血红的豹眼恨不得吃了我。
“列位将军，今日请列位到这来。是为了宣布本家主的一项重大职位调动。我想请张望先生担任荆州府统兵大将军，不知众位有何意见。”蔡华这时候也顾不得蔡霸的面子，笑问道。
众人一听都有些懵了，尤其是蔡霸，他统管荆州府兵，向来自认天下无敌，无人敢惹他，蔡华离开他，便是猪狗不如，不曾想竟然被赤裸裸的打脸了。
“蔡华。你什么意思，没有我，你算个什么东西，这姓张的是外人，我可是你亲弟弟。你现在竟然要解我的兵权，你是瞎了眼吗？”蔡霸长身而起，指着蔡华暴怒道。
若是平日蔡华怕是吓的早就改口了，但今日他决心已定，见蔡霸如此不把他放在眼中。更是动了杀意。
“蔡霸，你狂悖无知，整日酗酒，打骂军士，上对本家主不敬。下不体恤将士，像你这种废物，有何德何能担任统帅之职。”蔡华针锋相对道。
蔡霸咆哮一声，顿时将酒桌给掀了，“列位将军。蔡华贪财好色，废物一个，今日尔等随霸爷我反了。”
然而蔡霸发现，底下的心腹将军们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吭声说话。
“蔡霸。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像你这等废物，活在世上真是丢人现眼。”我讥讽道。
蔡霸的怒火攀升到了极致，拔出佩刀，往我劈砍而来。而这正是我想看到的。不过蔡霸的修为并不低，而且他是全力进攻。
但见他的周身涌现一层龟甲似的气形铠甲，手中的佩刀也是黑气闪烁，这位荆州府高手，确实并非浪得虚名。
不过，他与我相比却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我也不急着进攻，蔡霸一连劈了七八刀，剧烈的罡风，将大殿内的酒桌全部掀翻打碎，众人连忙躲避。
不过看似凶猛，却连我的衣角都没有触碰到，蔡霸更是怒啸连连，口中污秽之言不断。
我横里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只见他身上的龟壳闪了闪，便将我的拳劲给抵消了。
“小子，你也就这么点本事了吧，我这龟甲功乃是随长江之中一千年老龟精所传，就凭你也想跟我斗。”蔡霸见我打了一拳，软绵无力，连他的皮毛也没伤着，不禁得意起来。
我这一拳只出了两成气力，只是想看下龟甲厚度，我的两成气力绝非一般人能抵挡，蔡霸毫发无损，足见他的龟甲功确实有些真本事。
“有点真料就好，正好给我用来试剑。”我心中暗喜。
登时往后急退几步，双手掐剑诀，口中朗诵道：“天地有法，道法于形，予我神通，黄字剑诀！”
蓬莱仙传我的仙剑诀，共有六大境界，天、地、神、圣、玄、黄，其中上下三天各三重，下三天最高极限为圣字剑，也就是一如剑圣此等神通才能使用圣剑诀。而上三重，天地神三法，则只有上三天的神仙才能使出。
道门之所以分上下三天，此剑分上下三重，是因为三在道门为至尊，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道门认为修为达到“三”便无所不包，攘括天下万物，能自认修到“三”，衍生万法的，也只有三清了。
顿时，只见一道法剑自我的眉心丹田迸射而出，法剑一出，银光大盛，整个大殿都被这股至高无上的道门神威所震慑。

第683章 剑灭蔡霸
法剑长约三尺三，剑身透明如水，锋利冰寒，上面游离着仙诀符文，由于我的月华属阴，剑身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寒气，寒气在大殿内弥漫，修为差点的将军顿时全身竟然被寒气袭体，蒙上了一层白霜。
蔡霸一看吓的懵了，原本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僵滞了下来，法剑蓬勃的元气让他仿佛面临着死亡的宣判，一种不祥的预感从他的心头划过。
不过他毕竟平素是好勇斗狠惯了，不会这么束手就擒，当即暴喝一声，元气催发到了极致。一道黑色的龟甲紧紧的附在身上。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在此猖狂。”我冷笑一声，手指朝蔡霸的心窝一指，大喝道：“破！”
银色的法剑在大厅内旋转了一圈，发出令人胆寒嗡嗡声。照着蔡霸的心窝刺了过去。
“不动如山！”蔡霸猛地在胸口上用力拍打了几下，周身黑气闪烁，整个人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以作最后的抗争。
每个人的眼神都被吸引了，当法剑的剑锋刺在蔡霸的龟甲上时。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仿佛这一剑刺的是自己。
法剑并没有一下将蔡霸穿心而过，银色耀眼的光芒，慢慢的往蔡霸的胸口渗去。
嘿嘿，原来也不过如此嘛。蔡霸心中还没来得及暗喜，他发现自己的龟甲正在慢慢的融化，当他意识过来的时候，胸口位置的龟甲已尽数洞穿，嗖的一声，法剑穿胸而过，刺穿了他的心脏。
巨大的月华之气连带着将他的五脏六腑也全部给震碎，寒气直冲天灵，魂魄烟消云散，在水神城纵横一时的蔡霸，最终命丧我的法剑之下，成为了我蓬莱仙剑的第一块试金石。
噗通，蔡霸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倒了下去，我手腕一抖，收起了法剑，目光扫视众人一圈，“列位将军，自今日起张某就是这荆州府的军中统帅，我想你们没有意见吧。”
众人这时候才从震惊中醒了过来，当即连忙下跪，他们完全被我的神通所折服，试想连荆州军最厉害的蔡霸，也被我一招致命，他们想想都觉的脖子一阵发凉，当即伏地拜道：“我等愿听将军号令。”
坐在上首的蔡华更是把我当成了救世主，连忙大笑道：“太好了，有张将军护佑我荆州府，何愁不平，来，喝酒。”
我嘱咐众人。今日我成为统兵将军之事不得泄露，但凡有泄露者，一律斩杀。
众人连忙领命。
蔡霸的死很快就传开了，小舞与庞续一系人尽皆兴高采烈，大长老蔡东升更是喜上眉梢，暗叫天助我也。
“张先生，大长老有请。”我刚准备出门，去找小舞套她们下一步的情况，就被长老府的卫士给叫住了。
“哦，这时候又想起我来了？”我摸了摸鼻梁。很是觉的有些意思。
到了长老府，蔡东升正搂着小舞打情骂俏，小舞见着我，暗自抛了个媚眼，也没多说话。
“张先生，蔡霸被杀一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蔡东升笑问道。
我耸了耸肩道：“刚刚已经听到城里传开的风声了。”
我心中暗骂，虎毒不食子，蔡东升听到自己的儿子死了，没有一丝悲伤之情，足见此人实乃无情无义的畜生。
“张先生，在城外我有一万大军，随时都能开拔入城，我想你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吧。”蔡东升冷笑问道。
“大长老一统荆州府指日可待，恭喜恭喜。”我拱手笑道。
“我知道你最近跟我那不孝子走的比较近，在这里我不得不给你提个醒，到了这时候你可得把眼睛擦亮点啊。”蔡东升冷冷的看着我，目光中尽是杀机。
“张望明白，大长老召唤我到这来，不会就是为了叮嘱我这事吧。”我扬眉笑问。
老东西到了这时候还不自知，城外的禁军早就被蔡文龙、蔡能所掌控，张耀武这时候也多半被李虎给打杀了，他仍然在做自己的春秋大梦。
“上次谢公子来了一趟，府中花费甚多，张老板财大气粗……”蔡东升半眯着眼看着我。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口动着，似有所指。
老东西果然，又来敲诈了，上次谢宏志从他父子这敲诈了足足一千万两钱票，这对父子多年来。又多挥霍无度，如今收买各级将士，也是手头发紧的很。
我笑了笑，从口袋中摸出一张五十万两的钱票，递了过去。“大长老原来是为这事发愁，张望唯独不缺的就是钱。”
“嘿嘿，你是个明白，放心，到时候荆州府的军需大臣就是你了。”蔡东升哈哈大笑道。
我的目光落在了小舞的身上，她到现在还和蔡东升黏在一起，多半也是顾忌到城外的一万禁军。
“大人，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我拱了拱手，离开了大殿。
我并没有回到宅中。而是去了蔡楚人的府邸，里面的卫士、仆人其实都是小舞的人，他们都认识我，倒也没有阻拦。我去的时候，蔡楚人的棺材底下已经滴了一地的血。也没人去清理，散发着腥臭之气。
我趁着这机会，掀开白布，看了一眼棺材里面的蔡楚人。
蔡楚人全身发紫，此前他虽然浑身发紫呈中毒之状。但一直有层赤色的气息在保护着他，但眼下，赤色的气息已经消失。
他的五脏六腑完全腐烂，骨肉消损，腥臭的毒血。沿着棺材也就渗了下来。
我琢磨多半是小舞觉的蔡楚人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原本的假戏来了个真做，把这老贼彻底的送上了西天。
我在蔡府呆了没多长时间，小舞就回来了，一见面她就要发嗲往我身上贴。我连忙抬手制止了她：“小舞姑娘，我这人有个坏习惯，谈事情的时候，一旦被美色干扰，就会变的没脑子。”
“张望。你真厉害，人家真是太喜欢你了。”她不依不饶的往我身上靠，我连忙月芒一闪，她对月华有种本能的畏惧，这才放过了我。
“来日方长。等咱们拿下荆州府，还怕没机会吗。”我笑道。
“你可真够厉害的，说拿下蔡霸就拿下，快告诉我，你使了啥法子？”小舞问我。
我笑了笑，避开了这个话题，小舞见我笑而不答，也就不再多问。
过了片刻，我突然发出了一声惊讶，“我忘了一件事情，城外的禁军咋办啊，他们可有上万的人，要是杀进城来，咱们的宏图伟业就全完了。”
小舞欣然一笑：“禁军怕啥，只要咱们把吊桥一收，别说是禁军，就是城外蔡武举兵来犯，恐怕也休想踏入荆州府半步。”
“我就担心荆州府兵到时候有人会故意放水，把禁军给放进城来。”我颇为担忧道。
小舞道：“你放心，看守城门的是庞续的亲信，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休想踏入这荆州府。”
我默默的记下了小舞说的人名，荆州府的轮班历来都是极为紧要的，以前蔡霸是亲自轮守，但这几日想必会出大事，所以当值的人就更为秘密、重要了。
“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是把家主令弄到手，一旦家主令在手，整个荆州府才算稳妥。”我想了想道。
小舞道：“我试过了，蔡华对我百依百顺，唯独这家主令，我怎么也套不出来。”
我见她不像是在撒谎，又跟她商量了一下葬礼之事，这才起身离开。
我现在担心的是蔡武的几万水师挥兵入水神城，即便是我能掌控荆州府，借助着护城河御敌，但被围剿始终不是回事。

第684章 血债血偿
只有一个真正的家主，蔡小七拿到家主令出山，才能名正言顺的平息叛乱，所以我决定要把蔡华的家主令弄到手。
晚上，我去神府见到了蔡华，这家伙自从我当上统兵大帅后，他认为天下无忧，又开始纵情声色了。
“蔡公子，大事不好了。”我道。
蔡华一听忙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蔡武的龙营蠢蠢欲动，已经准备往水神城发兵了，外城早就传开了说蔡武想要凭借着自己的兵力争夺家主之位。”我道。
这并不是吓唬他，蔡武挥师荆州府是迟早的事情，他不可能错失这个机会。
蔡华这废物一听，脸都绿了，连忙问我怎么办。
我想了想道：“眼下这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家主令去虎营以及水神城外调集陆家大营，来拱卫水神城。”
蔡华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调兵的事情我亲自找人办，你只需要将荆州府的安危稳住就好。”
我知道效果已经达到了。蔡华就算不拿出家主令，他至少也会去关注家主令是否妥当。
我连忙将兇猫召唤回来，让它死盯住蔡华，同时，我又让邓龙去城中准备了黑狗血。
离丧葬只剩下最后一天。决定整个江南蔡家的命运一刻，就全在明日了。
城中的气氛愈发的紧张起来，邓龙亲自出了趟城，回来的时候，已经按照我的吩咐用竹筒盛了几管黑狗血。
“秦王。你要这东西干嘛，又不是抓鬼降妖。”邓龙并不知道小舞的真实身份，是以不明白我要黑狗血是何用。
我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城外的形势如何了？”
邓龙道：“你还别说，虎爷与蔡文龙办事效率真够快的，如今禁军已经掌握在咱们的人手上了，张耀武果真如你所想，刚溜出城就被蔡文龙给逮住了，已经秘密关押，只待秦王一统荆州府后，再进行处置。”
我俩说话的时候，兇猫从窗子窜了进来，身子一抖，变成了张小猫的样子，从兜里摸出一块白玉雕琢的令牌。
“看到了吗？这就是家主令。蔡华那小子被秦王一吓唬，就跑到密室去找家主令了，不曾想被我横里杀出，一把夺了来，嘿嘿这会儿，他肯定是欲哭无泪了。”张小猫得意的扬起头，晃动着手中的令牌。
“小猫，你把令牌给小七送去，一定要保护好她。”我吩咐道。
张小猫端起桌上的茶壶咕噜灌了几口，抱怨道：“你们倒是清闲，整天就让我跑腿，太欺负人了。”
“小猫，你少在这发牢骚了，回头秦王一统阴司了，给你封个猫神当当。”邓龙笑道。
张小猫撇了撇嘴。“切，我才不稀罕。”
说话间，白了我们我一眼，从窗子跳了出去了。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明日葬礼。邓龙，闭门谢客。”我心情大好，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只待明日的最后一击。
无论是小舞还是蔡华，他们现在都把我当成是自己人，很多事情都没有防我。以至于他们的计划，大部分我都是知情的。
整个晚上，蔡华与小舞的人在门外多次求见，但都被邓龙挡了回去。
第二天，当阳光洒满整座水神城时，气氛是如此的压抑，决定性的一刻到了。
蔡楚人按照他的官职与级别，应该是能停棺九天的，但蔡华已经按耐不住了。
蔡楚人是蔡家的重臣，出殡之日，荆州府内的要员尽皆出席，蔡东升自然也不例外，他依然和他的爱妾，以及他的私兵以大长老的身份主持了出殡之礼。
蔡楚人的坟墓选择的是北边的蔡陵一角，但凡蔡氏本族大员离世，都是葬在蔡陵。
蔡楚人刚刚下葬，蔡华很清楚自己的家主令丢了，只想赶紧回到府邸中去躲着。
小舞这时候开口了：“列位大人，蔡家主，今日有些事情是该了结一下了，大家不妨坐下来听听。”
庞续领着府兵将会场悉数包围了起来，让所有参加丧葬的要员都留了下来，士兵们的铠甲与刀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庞续，你这是干什么，赶紧将人都散去。难道连本家主的话你都不听了吗？”蔡华见有些不太对劲，连忙大喝道。
庞续冷笑道：“大人，你急什么，把这的事情了结了，自然会放你走。”
蔡东升仍然不知小舞这时候早已经与庞续合谋。还以为小舞是在替自己说话，不禁面有得意之色。
“列位，小舞为蔡楚人的义女，如今我干爹为奸人所害，今日我定要替他讨回这笔血债。还请各位大人今日做个见证。”小舞手一挥，颇为英姿飒爽。
“小舞，是谁害死了蔡楚人，你说出来，本长老给你做主。”蔡东升抚须朗声笑道，目光森寒的望着早已经吓的肝胆俱裂的蔡华。
“杀我义父者，有两人，其一，就是家主蔡华。蔡华身为家主荒淫无度，贪财无义。我义父待他如君如子，不曾想他竟然以毒酒残害我义父，此仇不报，天理难容。”小舞眼中流出两行清泪，委婉之余。让众人心中多是愤慨。
“你胡说，本家主与蔡楚人向来交好，为何要害他，小舞你万不要血口喷人。”蔡华有些急了，指着小舞辩解道。
都到了这时候。他仍然以小舞相称，足见他对此女仍然心存爱念与侥幸。
“义父死前亲口跟我说的，难道有假？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蔡华无道。今日当以他项上人头，为我义父祭灵。”小舞道。
“列位大人，还请你们为小舞主持公道。”
众人哪里敢吭声，我也是装聋作哑，完全无视蔡华向我求救的眼神。
其实大家都在等蔡东升发言。至少他在这里是明面上最有权利的人。
“没错，蔡华身为家主，昏庸无能，又好色贪婪，不尊不孝。此等逆子，就应该让他血债血偿，以正我蔡家正气。”蔡东升双目一寒，宣布了蔡华的结局。
众人一听，蔡华亲爹都表态了。他们还能说什么？连忙纷纷附和道：“我等皆以为是，斩杀蔡华，以报血仇。”
“蔡东升，你个老糊涂，我是你亲儿子啊。”蔡华一听大叫了起来，挥手绝望的怒吼：“逆臣，逆臣，你们都是逆臣。”
他急切的冲到我的身边，哀求道：“张大人，你本事极高，又是荆州府统兵将军，还请你说句公道话。”
我冷然一笑，“家主莫开玩笑，我就是一商人，何时成了统兵将军。”
好戏才刚刚开始上演，权且让他们窝里斗罢，我乐的看洋笑。
蔡华任命我为统兵大将军，这事除了蔡霸的亲信部属知道，并无外人所知，那些将军即为我的神通所摄，又收了我的钱财，自然不会站出来说话。
“你，你……”蔡华被我推了个趔趄，有些绝望的后退了几步，面如死灰，环顾了众人一圈。
他此刻已经彻底顿悟了，挣扎了这么久，到头来，他仍然只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无法跳出命运，他生来便注定只能是一个小丑。
庞续面色一沉，脚步闪电般的横移，暴喝一声：“斩！”
手中雪亮的宝刀，照着蔡华的头颅就是一刀，早已绝望的蔡华甚至连反抗都没有，酒色早已掏空了他的身子，他原本的那么一点点修为根本不足以让他逃脱死亡。
咕噜，蔡华的头颅掉在了地上，两眼大大的圆睁着，显然是心有不甘，死不瞑目。

第685章 一波三折
庞续提起他的头颅，拱手对小舞道：“蔡华已斩，还请家主定夺。”
众人听他直呼小舞家主，顿时纷纷议论大惊了起来，尤其是蔡东升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列位，小舞虽然贵为女子，但却也是不忍蔡家凋零，今日不才，愿将毕生所藏献给各位大人，但求日后能荣辱与共。”
小舞说话间，庞续招了招手，立时有兵士抬上来几个大箱子。
哐当，箱子尽数被打开，全都是乌金、珠宝、玉器。光耀夺目，众人看的眼睛都花了，贪婪之色不禁于表。
我算是看明白了，蔡家为什么会上下贪成风，他们的威信不是靠自己打来的。修来的。而是靠金钱买的，有点类似俗世的选举买票，至少而下都是这样的，谁有钱，底下的人便跟随。认谁为主子。
“末将庞续甘愿奉小舞娘娘为家主，荣辱与共，患难相随。”庞续当先跪下，对小舞拜道。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边是自己的命。一边是荣华富贵，这些向来见风使舵惯了的家伙，哪里还不明白。
庞续现在是荆州府大将，手下有兵将，他既然拜了小舞为家主，旁人若是不从，那就是与他为难，哪里有好果子吃，搞不好小命都得丢在这。
而小舞这又是钱、珠宝的送，傻子也知道做何选择，最重要的是，小舞姓蔡，这就让他们没有任何不选她当家主的理由了。
“我等皆愿拜小舞娘娘为家主！”众位大臣齐声道。
小舞在众人的齐声大喝声中，登上了家主的宝座，接受众人的朝拜。
“大长老，你莫不是心有不甘？”庞续见蔡东升坐在大椅上，没有丝毫的动静，不悦的冷哼道，同时手中的宝刀一扬，就要发作。
庞续知道自己是绝不可能坐上家主之位的，而小舞与他有私情，扶小舞上位，他掌握大军，与家主无异。
蔡东升面色大变，指着小舞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做了家主。庞续，你们要造反？”
老贼到了这一刻才明白过来，看清楚小舞与庞续的真正面目。
小舞冷笑道：“蔡长老，你若觉得本家主不适合统领蔡家。你可以选择离开。”
蔡东升有些懵，闹了半天自己两个儿子都折了，到头来却为别人做了嫁衣，他在这一瞬间终于看清楚了小舞的真实面孔，但已经晚了，这位在他看来只会撒娇的弱女子，竟然就这么坐在家主之位上。
“你们……”蔡东升怒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当即气的吐出了鲜血。
我一直冷眼旁观，这戏越来越有意思了。其实蔡东升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蔡楚人，这个机关算尽的家伙，原本是想借着自己的葬礼与蔡武、庞续一统全局。
本来蔡楚人是占据绝对优势的，只是可惜他把自己也绕进去了，成为了小舞夺得蔡家家主之位的踏脚石。
就在小舞与庞续等人以为家主之位已定，蔡东升绝望之时，但听到正门传来三声炮响，紧接着千军万马入城的铁蹄声，让整个荆州府大地都颤动了起来。
我知道庞续掌控大门的部属已经被我的人秘密架空，城门已经打开，蔡能、蔡文龙禁军已经进入荆州府。
“庞续，这是怎么回事？”小舞位置还没坐热，皱眉问道。
“哈哈，你们这对狗男女，凭你们也想夺蔡家的家主之位，我爱婿张耀武的一万大军已经杀到，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次能玩出什么花样。”蔡东升狂妄的大笑了起来，以为翻盘的机会到了。
庞续浓眉一沉，大喝道：“来人，随我保护家主。”
然而，他手下的军士尽皆木然，背着手全都看着我。
蔡霸一系毕竟是军中主力，庞续虽然有威信，但蔡霸是刚死不久，他根本就无法在短短两三天。彻底将荆州府兵尽归于己。
“奉荆州府统兵大帅张大人之令，谁也不许离开灵场一步！”
随着一个部将拔刀怒吼，四周的军士纷纷长刀出窍，将庞续与众人围了起来。
我一直都低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所有人这才注意到我。目光全都往我看了过来。
局势再变，所有人都有些云里雾里了。
“张大人，吓死舞儿了，还好他们都是你的人。”小舞拍了拍胸口，向我抛了个媚眼。故作镇定的讨好我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吸了两口，“小舞，你继续坐着，庞将军，不用激动，大家都不要慌，坐下吧。”
蔡东升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些人好不识趣，如今我爱婿大军已经进城。你们倒是不分好歹，瞎眼不识真神。”
“张大人，我想你应该清楚目前的情况吧。”蔡东升也怕我杀了他，冷笑威胁道。
我翘着二郎腿，头靠在椅子背上。咬着香烟，望着天际道：“大长老，稍安勿躁，这场戏很快就结束了。”
蔡文龙、蔡能领着禁军赶到了灵场，两人从马上下来。单膝跪地道：“禁军衙门都统蔡能参见秦王。”
“蔡文龙见过秦王。”
我掐灭香烟，连忙将二人扶起，“两位将军辛苦了。”
蔡能与蔡文龙等忠义有识之士，都是昔日蔡小七一派的忠实拥护者，蔡小七与我交好。众人皆知，是以他们并不因为我非蔡姓，而有半分不敬。
“秦王，你，你是秦无伤！”蔡东升站起身。颤抖着指着我，惶恐大叫道。
我摘下脸上的面具，现出了真容，朗声笑道：“没错，我就是秦无伤。我这次来蔡家是为了助蔡家迎真主，恢复清明，荡涤污浊。”
“蔡能，怎么是你，我爱婿张耀武呢？他才是禁军统帅。你不过是个空头将军，这到底是搞的什么鬼把戏。”
一波三折的戏剧，让整日沉迷酒色，被小舞快要榨干精元的蔡东升完全糊涂了，他有些抓狂的大叫了起来。
“蔡东升，你那爱婿这时候已经在大牢里等你了。”蔡能冷然道，他已经很久不真正掌兵了，然而这一次，他知道蔡家崛起的希望就全在这了。
蔡文龙仰望着苍天，眼中流出两行虎泪，双眼扫视了跪了一地的庸官昏徒，积压在心中多时的这口恶气总算是舒展了。
他双目血红，手紧紧的握着刀柄往蔡东升走了过去，每走一步，他心中的恨意就会燃烧几分。
蔡东升这时候吓的腿都软了，跌坐在椅子上，好几次想要站起来，都没能如愿。
蔡文龙一把揪住蔡东升的头发，平视他的双目，全身愤怒的发抖。
“文龙，你，你冷静，我是你的族叔，咱们是本家啊，你，你留我一条性命，我所有的钱，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拿去，只要你不杀我。”蔡东升知道自己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只能是舔着老脸求饶。
“蔡东升，你残害家主，好色贪婪，挥霍无度，险些葬送我蔡家千年基业，此等奸恶小人，但凡我蔡家子弟人人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寝你的皮。”
“蔡家的列祖列宗在上，文龙今日替天行道，诛杀此等祸国殃民的恶贼。”蔡文龙仰天怒吼，拔出手中的佩刀，揪起蔡东升的头按在怀里，噗嗤，一刀捅进他的心窝。
呜呜！
蔡东升被闷在怀里，痛苦的挣扎了一番，直到气绝，文龙才松开手，将老贼扔在椅子上。
“家主驾到！”
只听到小猫与邓龙左右自豪的大叫了一声，蔡小七如同仙女一般，在侍女的簇拥下缓缓往灵场走了过来。

第686章 家主归位
小七面色如水，波澜不惊的移动着莲步，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将她清淡如水，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衬托恰到好处。
她就那么的走着，我突然心中生出一种隔了千山万水的失落感，蔡小七就应该是天上最纯净的仙子，而我则是仰望她的凡人，她的气质永远都只能是放在心里仰望着，而不是执着她的手，又或是拥入怀中。
小七走到灵场，众人尽齐声跪拜呼喊：“参见家主！”
小七平淡的向众人微微臻首示意，示意众人平身，原本坐在家主位置上，打扮的妖娆绚丽的小舞见到小七，两者一比。如同繁星比皓月，当即黯然失色。
这倒不是说小舞容貌上不如小七，相反由于小七久病尚未痊愈，脸色苍白，论容颜自然是不如每日采集男人精元的小舞丰润妩媚。
但两人之间那种心境与气质。却有着天壤之别，小七就像是九天下来的玄女，而小舞则是市侩小妖，又怎么及得上呢？
小舞现在心中恨透了我，她很聪明。却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是秦无伤。千算万算，机关算尽，最后还是落了这么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七只是淡然的看着她，小舞不自觉的站起了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她虽然对这个位置觊觎已久。她甚至在昨晚还梦到自己成为了家主，受整个江南香火的供奉，修身成神，彻底的摆脱梅先生恐怖的阴影。
但现在所有的这一切都结束了，当蔡小七出现的时候，所有的阳光与色彩似乎都全都为她所吸引，在她面前，小舞觉的是如此的渺小。
“庞续，你乃外姓，能有今天的地位极是不易，却为何堕落如此？”蔡小七问庞续。
庞续低头伏拜，全身早已经被汗水湿透，惶恐道：“末将一时糊涂，还请家主宽恕。”
蔡小七抬头望着苍穹，微微叹了口气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列位大多都是小七的叔伯、兄弟，若尽数将你们杀光，有伤天和，只怕是列祖列宗多有怪罪。”
“蔡将军将他们一律贬籍为民，赐些钱财，连同家属一并驱逐出江南吧。”蔡小七幽幽感叹道。
众人原本以为小命不保，不曾想还能留下一条性命，政变是很残酷的，想当初蔡东升父子将小七软禁之时，原本属于小七的派系，不少将军、义士都被残酷的杀害。
“多谢家主宽仁，我等实在有愧蔡家的列祖列宗。”众人痛哭泣拜，在兵士的押送下离开灵场。
场中只剩下小舞，她修为极高，又是精怪。我怕她伤害小七，刻意在东边让邓龙放开了一条口子，小舞面对众人斥责，知道小命难保，身形一闪，如春风一般，往东边豁口潜逃而去。
“文龙，小七就交给你了。”我嘱咐了蔡文龙一句，追身往小舞追了过去。
小舞是玄门很诡异的一种存在，她非是长白山的仙家。也不是阴司、地府的鬼怪，她是精！
精与妖、鬼是有着极大区别的，精的怨念更重，尤其是被梅先生以邪念、邪术变化而成，本身就是欲念的邪物，很难被化解。
可以这么说，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色，这是她生存的手段，修炼的手段。
我若不除掉她，无论她逃到哪，都会再掀起波澜，此等绝色精怪，蔡家父子就是栽在她的手上。
若她逃离到玄门，不知道多少世家大族与普通玄门百姓会为她所害。
我之所以没有在灵场动手，是因为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对付她，小七大病未愈，我怕她挟持小七。
小舞的身法极快，犹如一阵风一般，卷进了林子间。
我追到林子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身影，我现在由于没有了血气、龙气，也无法使用截门的血河身法、天龙身法，血佛对我的打击是非常大的。
几乎让我成为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我现在所修的就是月华阴气，蓬莱仙法。由于蓬莱仙法晦涩难懂，蓬莱仙并未强行灌输我，是以也只修了仙剑术，身法我用的是少天的筋斗翻。
当然，我用筋斗翻也只是徒有其形。没有掌握真正的诀窍，少天只会使，不会教，毫不夸张的说，在玄门内。能追上少天的，屈指可数，这点从他孤身一人背着小种子从蓬莱城能逃到江东，就可以体现。
这片林子是蔡家先祖们安葬的陵地，阴森无比，四周都是肃穆的坟堆。
“小舞，我知道你是白骨精，为梅先生所害，乃是戾苦之物。若你能悔过自新，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得到净化的机会。”我对着林子朗声大喝道。
她是梅先生的邪恶之物，本是一具死尸，奈何枯骨被邪人用来作祟。她之所以想要夺得家主之位，也是为了吸食香火增长修为，摆脱梅先生的控制。
而蔡东升父子本就是色中恶鬼。该有此劫，她虽然满身孽果，却是命之所然。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也是我想给她一个机会的原因。
“秦无伤。你这个假仁假义之徒，休要骗我，世人都传你盖世无双，我今日倒要领教一下，你到底有何本事！”
林子间飘荡着小舞发出阴森可怕的阴笑声。她在林子中隐匿着，我对精怪并不了解，不知为何，凭肉眼确是难以发现她的身形。
“孽畜，你既然不知悔改。就休怪我剑下无情了？”我大喝一声，双手结印在眉心一触，顿时银色的月光直透我的双眼，银光直透林子中的阴雾，发现了小舞的踪迹。
哼。我冷笑一声，一道剑诀朝她藏身之处，击了过去。
银色的法剑嗡嗡作响，穿过层层林木，刺了过去。小舞没想到她隐匿的如此小心，还是被我发现了。
不过她的修为却不低，一侧身，法剑没能要了她的性命，只洞穿了她的肩膀。
不过月华纯净之气，还是让她吃不消，肩上流出了血水，伤口迅速的腐蚀起来。
“秦无伤，我这白骨体，不避水火，不避法眼灵光，你为何识得穿，能打伤我。”她见藏着已经没有意义，从树上跳了下来，飘到我的跟前冷冷道。
她现在已经是半现原形的状态了，头发根根倒立，十指指甲长约一尺有余，打着卷儿，原本绝美的容颜，现在惨败无比，瞳孔充血，眉毛直立，嘴唇乌紫，锋利的牙齿也呈现了出来。
看来她死的时候，先是被炼成了犼这一类的鬼物，再削肉为骨，以秘法成身，当身子炼成时，却保留了犼的特性，坚硬无比，刀枪不入。
寻常的人、法器根本就伤她不得，只是遇到了我，也算她倒了大霉。
“我身具天地至纯月光精华，可辨妖魔鬼神，你又岂能逃过我的法眼。若现在回头，还能饶你一命。”我淡然笑道。
小舞凄厉的大笑了起来：“饶我一命？我生时被卖作妓女，受尽凌辱，死后又被那梅先生冠以邪法重练成人，每日仍然只能操着皮肉生存，我早受够了这无穷无尽的日子，秦无伤，你毁掉了我所有的希望，现在却又作圣人来渡我，当真是虚伪至极。”
我摇了摇头，凡事必有因果，她自然是苦命，却也不该逆天而为。天下神为什么那么多，能得香火的却寥寥无几，香火其实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民心的念力。
若民众不是发自内心的信你，念你，就连佛祖都将无光无华，这就是为什么历代秦广王作为阴阳两界的至尊，却从不强迫玄门，甚至俗世供奉他。

第687章 力斗白骨精
她却并不懂这其中的道理，执迷于虚妄罢了。
说话间，她往我扑了过来，双爪齐飞舞，我指尖轻绕，法剑挡在我的身前，唰的一声，削掉了她的指甲。
“桀桀！”
她见伤不得我，陡然头发用力一甩，原本根根直立的头发，瞬间如同千丈蛛丝一般，缠绕了过来，饶是我连连变化身法却是抵挡不得。
她确实有些手段，非等闲之辈。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头发便将我全身缠成了圆球。随着她怨气不断的吞吐，发丝越结越厚，到最后，完全将我封锁在里面。
我并没有反抗，盘腿坐在发丝球内。
发丝如同针尖一般。千丝万缕扎向我，与此同时，她的发尖渗透着她体内的怨血，一旦我被这些发丝扎穿，她身上的怨念、尸毒就会渗透到我的每一寸经脉。瞬间将我给腐蚀融化。
“秦王大人，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你只知道我在床上能吸干那些男人，却不知我的头发也能将你榨成人干。”小舞阴森的大笑起来，张牙舞爪。头发蓬松，极其恐怖。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感叹了一声。
周身月华流遍全身，此地的阴气本来就极重，月华瞬间吸聚阴气，至阴至寒的月华瞬间席卷我的周身，在我身上凝成一道冰盾。
原本刺向我的头发也在瞬间凝固，尸毒冻结，软绵弹性极强的头发随着我月华不断的催发，凝固成了一个冰球，并且寒气以闪电般的速度往白骨精的头发根部涌去。
四周的草地、树木也凝上了白霜，这时候已经是初夏时分，而林子间却像是进入了寒冬腊月，气温瞬间降到了临下十几度。
当然这也得益于这是块阴地，阴木丛生，遮挡了日光，我的月华才能使用的如此得心应手。
若是她与我在灵场厮杀起来，有太阳的阳气相克，我的月华肯定没有如此大的威力。
“好厉害！”白骨精见头发瞬间就被冻住，完全不受自己阴气的控制，顿时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寒气像刀子一般割了过来，她倒是个明白人，也顾不上这一头尸发，是梅先生赐给她的防身邪器，咬牙阴气一冲，生生将满头发丝给震断，只剩下白气森森的头盖骨。
她本就是白骨精，没有皮相，反而更加凶性大发。
轰！
我元气猛地外吐，白冰发球顿时碎裂开来。白骨精此时没了头发，只剩下头骨，就像脑袋顶给人掀了一般，更显丑陋。
她见实在打不过我，拔腿就要跑。
我从乾坤袋中取出长弓，手心天雷之气闪烁，我原本已经炼了雷、火二法，血佛把我原来在阴山所得的火、雷二法，连带着龙气一并给封印了。
但在蓬莱城我开第二丹田时，也遭到了天雷洗礼。是以我现在仍然具有雷法。
好久没射箭了，我双眼中的月华之光牢牢的锁定了正在飞奔的白骨精，雷箭嗖的一声，穿透而去。
我现在的月华如果说用在弓上，是比不上原来的血气霸道、刚劲的。
我原来的功法，无论是血气、雷、火，都是至刚至猛。而月华却是至阴至寒，暗劲更足，更有利于掌控全局，困敌制敌。但要比起杀伤力、穿透力、苍劲却是比之前大打了折扣。
嗖！
白骨精只觉耳后风声大作，俺叫不妙，想要躲闪，却已是来不及，月华对她这种邪物天生就有一种克制作用，一转念间，雷箭正中她的背心窝，牢牢的将她钉在了树上。
呜哇！
她张嘴吐出了一口血，这些血都是她从男人那吸来的精元再生的血肉，此刻她只想将这身上的皮肉、骨骼全都消亡的干干净净，再好好的睡上一觉。
月华的纯净之力，除了对她有克制作用，更能对她的心境也产生影响。
雷电在她的每一寸骨骼间流窜，她甚至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苦难、荒靡的使命终于可以彻底的解脱了，她到了此刻。反而没了面对死亡的恐惧与仇恨。
我慢慢的走近她，手指一弹，钉在她身上的雷箭顿时消散，她靠着大树滑坐了下来，眼中血流如注。却没了刚刚的凶性。
我知道她骨骼遭到重创，已经没有威胁力，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我盘腿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淡淡的看着她，“小舞。你的痛苦终于解脱了，其实你早就死了，现在不过是梅先生的操控的恶念、工具，我想你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
她满脸是血的苦笑道：“是啊，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轻松过，终于可以没有不用有任何目的，自由自在的唱上一曲。”
她轻轻的唱了起来，她的声音已经没法像小舞那般媚雅动人，但却有种穿透灵魂的张力。
“思君念君不见君，凤烛今宵照独眠。何当共话长久时，窗外寒鸦惹人怜……”
在那一刹那，她心中闪过了许多埋藏在心底的执念，一切都风轻云淡了，是时候结束了。
当她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全身的骨骼轰然倒塌，软软的倒在了我的面前。
她无疑是可怜的，我原本想她若是肯回头，我或许能找到净化她执念、怨气的法子。
不过这样也好，她至少放下的执念。尘归尘，土归土，终归安息。
我手腕一翻，地上的土层将她的躯体覆盖，这才回到了荆州府。
小七搬回了我住的小宅。原本金碧辉煌的神府，已经被拆除，所有的金银全都用来充公作为军饷，蔡文龙又在城里肃清蔡东升的旧党，当天将那些臭虫全都清扫。但凡手上血腥太多的下大狱，无能附庸之徒，一律削除籍贯，赶出江南。
与此同时，那些昔日不愿同流合污的又或者是被降职的将军、大臣。尽数恢复原职。
而从蔡东升、蔡楚人、张耀武这些人家中搜出的家产，竟然有近两千万两之多，足见这些巨贪，有多可怕。
一时间，整个荆州府内喜气洋洋。重新迸发了生机活力，百姓也纷纷奔走相告，好不热闹。
荆州府的望江亭上，我与蔡小七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望着江面上百舸争流。
“天地之下，皆为蝼蚁。从古至今江中不知埋葬了多少英雄豪杰，皇图霸业倒头来终究不过是浪花一朵。”蔡小七有些感伤道。
在被囚禁的这半年里，她没有恼恨，没有执念，反而是静下心来，想明白了很多以往执着的事情。
她是个很有慧根的女人，有种天仙的淡雅，或许这根本就不适合她。
“也许只有永生、无极才是生命的本义，无伤，你说呢？”她已经恢复清明的眸子如雨露般看着我，经过我连日的月华调理，她的气场比起以前更为精纯了。
月华与她的水神之法是切合的，同为阴柔纯净。
我笑了笑：“小七你是仙人，我不过是凡夫俗子，有使命在身，有情感羁绊，始终无法跳出红尘，身心为一，追求天地奥秘。”
她平淡道：“无伤，我可能只能帮你到这了，这个家主令牌你拿去给文龙吧，今后江南就托你庇佑了。”
我知道她说这番话，多半是要跳出红尘，避世修行不出了。
看着她平静如水的脸庞，我突然心中有种酸楚之感，在接令牌的瞬间，我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动，任由我握着，我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我知道这一松手，或许这辈子与她之间那种微妙的情感就彻底的终结了。
在她的手从我手中滑落的时候，我如同被冰冻了一般，那一瞬间，心中尽是不舍。

第688章 龟祖
我和蔡小七互引为知己，知心交心，虽不是恋人，但一样彼此心灵交汇。从我第一次在冥河水底见到她时，她在水底美如画的场景就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
她就是仙女，我从未敢对她动过一丝男女之间的杂念，也知道我和她绝不会有别的可能，因为我知道她注定不会属于这片污浊的土地。
“无伤，今晚我便动身去见水神老祖，以后长随老祖于长江之底，悟天地之法，你若愿意，今晚送送我吧。”她想了想道。
说完，她转过身，很自然的离开了凉亭。留下呆若木鸡的我。
我早知道她会离开，但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我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我回到荆州府，蔡文龙正在忙着查看肃清名单，“列位将军。按照家主的意思，能不打杀尽量不要动武，以驱逐为主，各家钱粮发够了，蔡东升曾在蔡家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咱们不能重滔覆辙。”
“是，将军！”众将领命。
蔡文龙在军中是很有影响力的，他早些年便是蔡小七身边最得力的将军，精明能干，虽然谋略稍欠。但为人却极具有大局观与正气，这也是蔡小七愿意把家主之位传给他的原因。
“秦王！”见我走进来，蔡文龙连忙走下大案，向我施礼。
我抬手示意他免了，坐下来后，蔡文龙给我倒了茶，“秦王，这次若非有你相助，还不知道荆州府会闹成啥样。”
“荆州府即使没有我，只要有识之士在，迟早能收回来，我只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我点了根烟，蔡文龙连忙给我点上火，我凑过去点燃吸了一口，笑问：“文龙，若让你当家主，你如何面对当今天下大势？”
蔡文龙想了想道：“蔡某无甚大才，唯有知人善任，当今天下大势，自然是以秦王为尊。我定然会遵循小七家主的政策，与江东联合，西拒陆家，北连江东，东防西川，南交蛮巫，当然眼下最大的敌人便是陆家，若是平定陆家，天下便安了一半。”
我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自然可固江南，只是在细节上。蔡家是处于弱势，凡事以交为主，以攻为辅，江南乃是天下粮仓，只要有粮草，便不惧日后逐鹿天下。”
“多谢秦王指点，文龙定当世代与江东交好，以秦王为尊。”蔡文龙感激道。
其实到了现在，蔡家无疑已经是江东的附属国，蔡文龙很清楚这点。论实力蔡家在各大势力中，无疑比较弱的，想要图谋天下，显然还不够分量，而背靠着我，至少求存不是问题。
我见他极具诚意，又想小七选择他继承家主之位，定然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你去把蔡能宣来。”我道。
不多时，蔡能托着战盔，快步走了进来，“蔡能参见秦王。”
我走到最上首，拿出家主玉佩，朗声大喝道：“蔡文龙、蔡能听宣。”
两人连忙单膝跪地听宣，“今蔡家家主小七传家主之位于蔡文龙，同时任命蔡能为大将军总领蔡家兵马，望你二人精诚合作，光耀蔡家！”
蔡文龙早就看出来，自从幽云别院回来，蔡小七只简单的交待了几句，对家主之事似乎并不是很上心力，蔡文龙就多半猜到小七是要卸任了。
“文龙接旨！”蔡文龙上前恭敬的接过家主玉佩，玉佩握在手里仿若有千斤之重。
为了这枚家主玉佩，蔡家已经死了太多的人，蔡小七一走，蔡文龙顿时如失南天一柱。他与很多热血之士，在蔡东升父子残酷的镇压下，始终心怀一线希望，在水神城里煎熬到现在，正是因为蔡小七还在。他们的精神就不会完全垮掉。
但是现在，蔡小七要走了，他心中不免有些空荡荡的。
“小七一走，日后蔡家的重担就在二位将军身上了，蔡将军。城外龙营的叛军如何了？”我问。
“蔡武迁延不进，犹豫不决，我已经在水神城设防，时刻警惕蔡武进军水神城。”蔡能道。
看来还是得我出马才行，蔡武的龙营是蔡家最大的一股兵力，而与他相抗衡的虎营又不听号令，一旦他起兵，还是个大麻烦。
“文龙，蔡将军，如果我杀掉蔡武。你能镇住龙营吗？”我问。
“蔡武若死，我亲自去收服龙营。但虎营的战痴却是有些麻烦。”蔡文龙皱眉道。
我想到罗成还被扣押在虎营，“这样吧，我让小枫立即行动，你去收服龙营。我去虎营会会那战痴张文长。”
“秦王小心了，张文长鲁莽无礼。”蔡文龙叮嘱道。
晚上，江风激越，激起层层浪花，蔡小七一身白色的素装。在江边设立了法台，祭拜水神老祖。
蔡小七神色淡然，静静的看着我道：“无伤，我已经给水神老祖上了表，他若肯见你。自是极好，他若不见你，也是天意使然。”
我点了点头，心中还是颇为激动的，水神老祖在长江之中已有千年甚至更久。只知道昔日刘表镇守荆州时，他便已在这江中为神了。
我也想见见这位能够操控江流的大神，若能蒙指点一二，确是再好不过了。
待她烧完上表，河中顿时波涛翻滚。一只三丈方圆的庞然大龟自水中分流而出，竟然能口吐人言，“小姐，老祖有请江东秦无伤。”
“有劳龟老祖了！”小七拜道。
说完，她拉着我跳上了龟背。与我坐在龟背上，但听到耳际风声突变，那大龟潜入江中，四只如同巨浆一般的大手一划，水流立分，以他方圆十米空间内，滴水不沾，空气清新，实在是神妙至极。
这还是我第一次潜入长江底，但见水底游鱼密集，水鬼、河妖见了龟老祖纷纷让道，惊骇莫名，神态极为敬畏。
小七道：“龟老祖已经有万年之寿，传闻大禹治水时，老祖便已存在，只是至今尚未成仙成佛，实乃遗憾。”
龟老祖闻言发出苍老的笑声：“是啊，沧海桑田，我这一生游遍华夏山川，黄河、东海、北海、九州也都去过，见过那大禹、徐福，本是能位列佛门。只是早些年，在那通天河时太过计较，后来为难了玄奘法师，遭了佛祖的责罚，来到这长江之中，随水神护佑一方平安。”
“到了如今，也没有那成仙成佛之心，只愿与鱼虾为伍，待寿终正寝罢了。”
我和小七互相望了一眼，两人都是惊骇无比。
原来这老龟竟然就是通天河上，度玄奘师徒过河的那只神龟，原本以为是西游戏言，不曾想这竟然是真话。老龟活到了这岁数，早已经看透了世间虚妄，自然犯不着编这种笑话来骗我们玩。
“龟祖，这世上真有西方灵山大雷音寺，有佛祖、菩萨吗？”我问道。
玄门在俗世之人看来，就是传说世界，但在我们眼中，上三天的神佛，也是传说罢了，是否真的有玉皇大帝，三清道祖，如来佛祖，谁又知道呢？
在玄门确实也有记载过一些关于上三天神祇显灵的记载，最著名的就是恶鬼疽，燃灯佛祖显灵。
其他少之又少，倒是俗世有封神榜、西游记等各种小说中描绘过上三天的诸天神佛，这是因为俗世之中，没有敬畏之心。而在玄门，神佛是不能乱论的，有着严格的各种潜在规则限制。
龟祖苍老笑道：“地藏菩萨、生死簿、秦广王都是你们知道的，更多的，我就不能说了，也许有一天，你们有机会打开上三天的通道，就一切知晓了。”

第689章 避水珠
“龟祖，你过通天河时，有那斗战胜佛、天蓬元帅吗？那斗战佛是否真是毛脸雷公嘴？”我心中实在难以按捺，就像是一个小孩般，迫不及待的知道答案。
“哎，有是有，玄奘法师已经离世，那斗战佛……罢了不提了，无伤啊，上三天你还是不要想它的好，还是这长江水干净啊。”龟祖说到这，长叹了一声，不再言语。
我见他似乎不太愿意再提这事，也不好再问，但从他的口气来听。似乎这些人确实是存在的。
我之所以想要刨根问题，是因为张王打开九轮回的时候，似乎无意间打开了通往上三天的路，甚至有传闻我的生母就是来自上三天，我的身世怕是只能见到张王再知道其中的分晓了。
龟祖驮着我们一路避水而入。待到水下一处洞口，龟祖进了洞，里面别有洞天，水被完全隔绝，四周有山林、花丛。在竹林中可见一座道观，道观名为：“水神观。”
谁能想到这水底竟然会有如此景象，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小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没有丝毫的惊讶。倒是我有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在观外有一些成了气候的水怪、河妖镇守，见了老龟，水怪们连忙施礼，老龟把我们带了进去。
里面供奉着太上老君的法相，一位穿着白色道袍，须发尽白的老道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但见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色神光，让人敬畏之余，又多了一分亲近。
从气场上来看，水神老祖比较平和，而蓬莱仙则是锋芒毕露，至于两人高低，却是难以区分。
“河神，他们到了。”龟祖化作人形，乃是一个满脸皱眉的驼背老汉，只见他小声的在哪水神耳边喊了一声。
水神自然是小七的老祖，但若论年龄，这老龟远比他还要有年头，是以，龟祖对他只以河神相称。
河神这才睁开眼，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原来他是在打瞌睡。
“小七见过老祖。”蔡小七淡然笑着施礼。
河神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亲孙女一般，一改平日掌管长江水族的威严，温和笑道：“你这丫头，这么久都不来见我一次，莫不是把老祖给忘到了脑后。”
我心中顿时明白，看来老祖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然他应该知道小七其实这大半年一直在受难。
其实严格说来，在下三天，都没有人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能是根据卦象去推测一些天道轨迹与命理，但掐指一算便知道一个人前前后后发生了什么，恐怕地藏菩萨也没这份本事。
“老祖，小七只是忙于家中之事，如今这次来，也是斩断了尘缘，决意以后常伴老祖身侧，修道持身，追求无极长生之道。”蔡小七说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这位想必就是秦无伤吧。”老祖抬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目光很平和。但我却像是被他看穿了一般，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我常听江中的小鬼告诉我，说秦无伤了不得，今日看来果然不假，你已开第二丹田，若能刚柔相济，阴阳两门练到极致，恐怕离真正的飞升成仙也就不远了。”河神抚须指着他身边的蒲团，示意我坐下来。
“河神，此子身上有魔罗的痕迹，说不得是反天之象。”龟祖在一旁插了一句。
河神嗯了一声，抚须点了点头，“我自认也算是有些修为，但此子的命数很难看破，怎么走，怕是得看天意，至于是正是邪，全在人心，人心即天道，日后须好自珍重才是。”
我身上的血莲魔罗，乃是佛祖的心魔，昔日如来成佛时，将它舍弃在灵山之下，不料魔罗也得佛法，有佛祖神通。厉害无比。
在玄门野史中曾记载过几次魔罗反三界之事，虽然都是传说，但也从可以看出这东西就是个祸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难以收拾。
七叔就曾经因为我身上有魔罗的存在。一度想避免我入玄门，只是他阻挡不了命运的发展罢了。
“多谢老祖指点，无伤定当时刻谨记老祖教诲。”我恭敬道。
河神想了想道：“这事也不能全然在你，世间万物，自有他的因果。都说以邪入正，终归是邪里走上一遭再入正，受苦是难免的，但人心却是坏不了的，秦剑、张王对你如此重视，我相信是错不了的。”
“老祖，你们老是只会说无伤受苦受难，却又不传他些好处……”蔡小七轻声嘟哝了一句。
我顿时明白了，她让我来这送她，是希望水神老祖传些妙法神通或者一些宝物、法器于我。看来小七虽然已经决意斩断尘世间的一切恩怨，实则心里还是向着我的。
水神老祖自然是明白人，抚须大笑道：“你这丫头，胳膊肘还是向着外人拐啊，又来打你老祖那点老本喽。”
蔡小七脸上升起两朵红霞。略带羞涩道：“老祖莫要笑我，你修为通天，要那宝物也没啥用，可是对无伤来说，就不一样了。他是凡胎，又岂能跟老祖相比。”
“你看看，你看看，都说这女儿家再宠也是别人家的宝，还真是不假。”水神哈哈大笑道。
龟祖也是大笑不已。“可不是啊，水神你这宝物怕是守不住，我看早晚一天，都得教小七送给无伤了。”
“龟祖，你也来笑话我。我有修道持身之意，又不是他秦家人，何来的外拐。”蔡小七红着脸道。
“小七啊，尘缘未了，日后自当验证。不过你在这观里也好。有我和龟祖护佑你，可度这阴司的万年大劫。”河神笑道。
向来端庄、淡然，被二祖笑了一番，红着脸自观里走去。
看的出来，水神、龟祖言语之间对小七还是极其宠爱的。不过水神却并没有当场许诺，只是给我安排了住房，让我在观中休息片刻。
我在水神的观中住了两日，期间蔡小七再也没见过我，想来是她确实有心向道，不想再与我有过多的羁绊。
到了第三日，水神把我叫出了道观，问道：“无伤，你可懂御水之法？在水底可潜多久？”
我恭敬道：“自幼在江边长大，颇通水性，如今在水下可潜一个时辰左右，不通水法、水战之术。”
水神双手抚须，傲然长笑道：“论这水法，不是我自夸，当今下三天怕是无人能出左右，我看过了，你的元气乃是月之精华，至柔至阴，与水也有几分相合，可以修习这御水之法。”
我知道他是有意传授我御水之法，当下连忙拜谢，水神手按在我的眉心，传授了一道御水法诀后，又道：“小七知你水性平庸，入在玄门你倒是无甚要紧，但要到了阴司冥河，只怕你在水下连一炷香都难以撑过去。”
“所以，这丫头这次带你来，是想要我的镇江之宝啊。”
说话间，他手腕轻轻的张开，拿出一颗绿色的珠子托在手上。
但见这珠子通体透亮，里面绽放着一道道水绿色的波纹，散发着一道道涟漪之光，一股中正平和之气，沁人心脾，顿时整个空间都神清气爽起来。
“此珠名为避水珠，乃是上古之物，可避水侵、水毒、水寒等八百水害，有此珠，无论是冥河，还是九幽黄泉，你都可安然度之。”水神老祖自豪道。
我心下大惊，人毕竟有天生的缺陷，大部分人对水都有种本能的畏惧，世间真正能御水，精通水底战法的人并不多。

第690章 水灵之法
若是能得到这避水珠，定然是如虎添翼，至少若再有东海妖人作乱，我在水下也不会吃多大的亏。
“今将此珠传授给你，望你日后须时刻持正本心，这珠子有水灵之气，也可保你心神宁静，平复心中邪念。”水神将珠子猛地嵌入我的眉心，顿时我只觉第二丹田内一阵清凉，避水珠与丹田的月华融入元丹之中，周身轻飘飘的，无比的宁静、轻逸。
“多谢老祖赐宝。”我连忙伏地恭敬拜道。
“去罢，有了这避水珠，长江之中，白鬼避让。你自回江上去罢。”水神微笑拂手道。
我有些犹豫，因为还想再见小七一面，水神见我踌躇不定，长叹一声道：“你们之间尘缘未了，但万年大劫将至。小七在我这，可保无虞，你放心去吧。”
我知道小七多半是不想见我了，她是个很有毅力、智慧的女人，既然决定追求长生之道。下一次见面却不知是何时了。
我望着道观方向，闭上双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对水神老祖恭敬的拜了一拜：“老祖珍重！”
“去吧！”水神老祖笑道，目送我破浪而去。不禁赞许的点了点头。
我刚离去，小七从一旁走了出来，望着水面上的波涛，“他走了。”
“是啊，小七，你自幼心高气傲，唯独对这小子颇有情义，绝不仅仅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吧。”老祖双手叉腰笑问。
小七道：“一切皆过眼云烟，小七此后当清心持道，老祖不用担心我的决心。”
老祖仰头道：“怕是没那么简单，无伤已经把蔡家之事告诉我了，你多半是这次心中受了累，又不愿拖累他，所以这才想要潜心修道。”
小七没有说话，老祖慧眼之下，她那点心思又怎么能藏得住呢？
她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不足以支持我了，未来我要面对的是阴司、孽渊的魔、神、怪，而她根本就无法再帮我。
所以还不如跟着水神老祖，修炼水神之法。
“你跟随我学法，若能成为这江中之神，把我毕生神通全部学会，到时候必定是他秦无伤入地府之时，你到时候若还愿意出山助他，我绝不拦你，若你修法能忘却凡尘，达到无我境界，此事就休要再提。”老祖想了想道。
我御水而出，四周河鬼、怪鱼纷纷让道，由于避水珠嵌入了我的印堂。我一入水，周身即被绿色的圆形气旋包裹，水避方圆三丈，呼吸如常，浑身轻灵，没有丝毫水下的阻滞感。
我试着将水神传授的水灵神通运用了一下，水神传我的是一套水中的身法与掌法，水灵身法犹若游鱼一般轻灵，随着元气一吐，能瞬间穿梭数米。掌法则透劲十足，元气可透过水，无损耗的击出去。
毫不夸张的说，有了避水珠与水灵战法，我就是水底的王者，即便是修为比我高者，下了水也未必能是我的对手。
要知道常人入了水底，浑身湿重，有力使不出来，又或使出来为水所阻碍，很少有人能在水下使出百分之百的实力。
试想那斗战胜佛，在水下仍有力穷不逮之时，正是因为水生万物生灵，但同样也对万物生灵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人很难逃脱这种天生的法则。
我在江中翻滚了片刻，这才回到了水神城。
我到绣春楼，李虎和邓龙两人见我回来，欣喜之余也是担忧不已。我去送蔡小七的时候，没有外人知道，在水神的道观呆了两三天，可没把蔡文龙等人急个半死。
本来水神城中尚未完全平定，我突然来了个失踪，他们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邓龙，你赶紧去通报蔡家主，就说秦王回来了。让他别担心。”李虎吩咐道。
邓龙领命而去，我问李虎，蔡武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三天的时间，蔡文龙若是有些手段，应该也拿下龙营了。
李虎道：“这蔡武也不是什么雄心壮志之人。自从城中文龙逐渐一统，他是即想反又不敢反，整天借酒消愁。原本有心随他举兵的将士也没了心气，龙营如同一盘散沙般。小枫不辱使命，刺杀了蔡武。文龙引兵前去，几乎是没有遭到任何反抗，龙营的将士就全都归降了。杀了几个带头的，这事情也就平定了。”
我冷冷一笑，但凡做大事的人，尤其是统兵大将，关键时候犹豫不决，无疑是犯了大忌，蔡武这等庸才，根本就不配在这乱世生存。
“只是虎营那边。一直拖着没办，这事你说过要亲自出手，不过蔡家主已经让龙营随时准备，只要你一声令下，薛沐泽的大军与龙营的大军可前后夹击张文长。”李虎道。
我摇了摇头。“龙营万不能与虎营火并，这是蔡家的两大镇家之营，若是火并，日后将士们之间难免有亲疏之嫌，不利于日后大局。”
“秦王。想怎么办？”李虎见打又不能打，总得有个法子啊。
我端起酒杯喝了两口，“简单，我今晚就去会会张文远，他虽然顽固。但总归还是个军人，不至于内讧。”
“好，我这就去让文龙给你点三千精兵，以防不测。”李虎说完，就要起身。
我连忙抬手制止他：“不用。张文长若是真要害我，三千军士根本低挡不住，我又不是去跟他打仗，我与小猫去走一遭就好了。”
夜幕渐已深沉，长江蔡家虎营。兵士按部就班的严阵以待，巡逻的兵士，人人如临大敌般，整个营房散发着猛虎的狂霸、锋锐之气。
我来蔡家也有一段时日了，虎营绝对是蔡家最具有精气神的军队。就是在江东军中，也只有烈虎、黑豹、党天枢的军队能比。
我站在山坡上远观山下的营地，心中对这张文长不禁多了一分敬佩，确实有关公之勇，张辽之细。难怪蔡小七在的时候，明知道张文长不听号令，却仍任命他为虎营统管，这人确非虚名。
由此我也可以判定，张文长是个战痴，是因为他有将军的傲气，将军生来不就是为了打仗的吗？而且相反，张文长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虽然不听号令，却也是明哲保身的一种办法，至少蔡东升清洗了小七的旧部，唯独虎营是完整的。
换句话说，张文长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蔡家，我相信就算蔡东升把蔡家败完了，无论是我，还是陆家要霸占江南，张文长也会战至最后一丝气息，维护江南的尊严。
这点，是他的族兄张耀武，甚至张家家主无法比的。
江南多义士，我相信张文长是一位义士，而不是野心家。
我决定了，若是张文长是位义士，我必定重用他，若是他是个野心家，我就地斩杀他。
我大步往江边虎营走去，小猫蹲在我的肩膀上，警惕的注视着四周，我知道它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张文长可有几万军队啊，而且这些兵士可都是不奉号令的主，说是他的私兵也不为过。
“站住，什么人敢闯虎营。”大营外士兵将我二人拦了下来。
“烦请你去知会张将军，就说江东秦无伤请见！”我傲然道。
士兵们一听我是秦无伤，连忙态度恭敬了起来，蔡家从蔡东升等人手中光复，虎营的兵士都知道我在其间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秦王稍后，我这就去报告将军。”兵士拱手，飞奔而去。
不多时，几个副将走出了大营，迎了过来，“末将韩斌恭迎秦王。”

第691章 悍将张文远
我一看张文长居然没来，难道他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哼，他若是玩这等心眼，那就是找死！一个会玩权谋之术，且不奉召的人，是绝对不能留的，他想当年羹尧吗？
我不动声色，随将军们进了大帐，大帐内早已备好了酒肉，正中的主帅大座上却是空无一人。
“张文长人呢？”我冷声问道。
韩斌见我似乎隐有不悦，忙道：“秦王，张将军去江边视察去了，让我等好生招待你，他随后就到。”
“不用，我去江边找他。”我站起身道。
张文长让部将在这等我，想必是早已知道我迟早会来找他，因为蔡武就这几天被斩杀的，他自然知道我迟早会找到他头上来。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怕跟我会面，包藏杀心，又或是真是如同平时一般，习惯性视察。
在韩斌的带领，我来到了江边，远远就看到了江面上似乎频繁有士兵调动。
“韩将军。军中莫不是有什么大事？”我问。
韩斌道：“是的，将军知道水神城现在是蔡文龙当家，令原本守在东线的士兵往雨城、南通一线撤。”
我笑了笑：“你们将军倒是知道江东是打不起来了，看来这是要向陆家动手了啊。”
韩斌尴尬笑道：“秦王说笑了，当初攻打蔡家，我们也是出工不出力。跟在后面起了几声哄而已，现在雨城不是落在陆家手上吗？我等预料秦王与陆家怕是有一仗要打。”
我目光深沉的望着西边，冷然道：“你说的对，咱们不仅要打仗，还要打狠仗，到时候你们有得是机会立功。”
韩斌说这话自然是言下之意希望能与江东言和。怕我降罪于虎营，事实上当初攻打向家的主力确实是陆家，虎营向来镇守东线，西线是蔡东升一系的将领。
说话间，韩斌指着河滩边蹲着的两个人道：“秦王，那便是我们的将军了。”
河滩上，两个人正在以树枝比划着沙盘，商讨着杀敌进军之法，两人时不时吵闹几句，见我和韩斌走了过来，两人连头也没抬，显然是沉迷于其中。
“我认为以我江东的大舰自落虎湾直进岭南，从水路进攻，同时从南通猛攻南毒，两线是较为稳妥的。”
“不，落虎湾太过平顺，陆家的五牙战舰更易发挥，若是选在天石涧下手，五牙战舰周转不开，就是挨打之局，那样咱们就必胜。”另一人操着西川口音反驳道。
“胡扯，你不过是败军之将罢了，对江南地势又不了解，怎能及本将的想法。”当先一人有些生气了。
“败军之将又如何，我这些天沿途水路早探了个究竟，怎么就不及你了？”
两人争吵的面红耳赤，就要动起来手。
“将军，秦王到了。”韩斌咳了咳嗓子，提醒道。
“秦王！”右边那人当先站了起来，兴奋的走到我跟前，单膝跪道：“罗成参见秦王。”
“罗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这小子当了俘虏，少不得挨一顿毒打，不死也得脱层皮，却不曾想他在这跟张文长较论水战之法。
“张文远见过秦王。”旁边那魁梧大汉站起身，向我微微拱了拱手。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我见这人生的一张国字脸，须发浓密，两道浓眉下，是一双威武的虎眼，他的年纪约莫三十不到，但由于面相老成，又长期在江边为风吹日晒，额头上刻下了三道深深横纹，看起来就像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般。
张文长确实有猖狂的资格，他的身材与我相仿，高壮魁梧，声若洪钟。一看就孔武有力，有开山之力，端的是威风凛凛。
“秦王，那日我被张将军所擒，心中不服，便与他比较了枪法、兵马，不料与将军却是一见如故，是以不曾为难于我。”罗成笑道。
我在打量张文长的时候，他也在打量我，见我魁梧英武不逊于他，不由的有了比拼傲气。
“秦王贵为江东之主，请问可曾带过一兵一卒，可曾开弓骑马，冲锋陷阵？”他歪着头，放下卷着的裤管，鄙夷的问道。
他虽然狂妄，但我对他却有几分喜爱，这人确实是个真性情豪杰，明知道我的来头，却没有丝毫的谄媚奉承之意，看来不折服他，他是不会心甘情愿的折服于我。
“张文长，秦王有大神通，又岂是你能比的，你莫要自取其辱，有种先打过了我再说。”罗成一听，不悦道。
张文长勇武，人称战痴，但这并不代表他有盖世神通，从他与罗成惺惺相惜来看。两人的修为应该是差不多的，与我这种玄门顶尖高手，自然是没法比的。
我抬起手道：“好，张将军想怎么比。”
“弓乃长江之王，你我现比比弓箭，看谁厉害。”张文长道。
我点了点头道：“好。张将军既然有意，那我就奉陪到底。”
“哼，本将军双臂有千斤之力，能射八百步远！你看到了那一卦灯笼吗？咱们就看看谁能射的准。”张文长道。
我点了点头道：“好，将军先请。”
我看了一下，那串邓龙在江上的船头。少说也得三百米远，由于江中船身一只在晃动，夜间视力又有些影响，想要射熄灭蜡烛，其实并不容易。
张文长从部下手中接过长弓，搭了箭枝，眯眼稍瞄，弓拉圆满，长箭破空而去，嗖，那一挂灯笼中的一只顿时被射熄灭。
“秦王，你能行吗？”张文长把弓递给了我。
我微微一笑。这弓入手极沉，倒是张不错的弓，我原本想用元气，那样别说三百米，就是六百米开外，我也能搏上一搏。
但想了想。张文长凭着一身蛮力便有如此神通，确实是了不得，我这具本体乃是战神之体，虽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但也是雄猛无匹，本体蕴含的气力。自然是不逊于他的。
我顺手从旁边部属的箭筒中抓了三支箭，搭在弓弦上，“秦王，三支箭可不好找准头，你别回头连一个灯笼都射不着。”张文远冷笑道，显然不相信我能同时射出三支箭。
我腰马一收。提气运力，顿时两只胳膊热流激荡，体内那股天生神力顿时发作，猛地将长弓给拉圆满了，连瞄都懒得瞄，照着那串灯笼射了过去。
灯笼是一连串。原本是被张文长射掉了一只，还有四只连在一起，其中两只，还是分隔开来的。
嗖嗖嗖！
三箭齐发，破空而去，紧接着唰唰。三只灯笼尽数熄灭，剩下的那一盏却是依然亮着，光线顿时暗淡了下来。
我留了一盏，是想让张文长看着，我并非是射掉了主绳误打误撞，让灯笼掉了。而是真切的指哪打哪。
张文长一看傻眼了，我刚刚没有使用元气，他是知道的，其实军中的高手，大部分人都是天生神力，精通对阵刀枪棍棒之法。
从军的人，对拥有元气的玄门高手反而不太放在眼里，因为军人是一个整体，他们并不崇尚玄门的元气高手，反而更崇尚那些力气大，手上功夫好的人，并且将他们视为英雄。
我露了这么一手，张文长顿时信服，当即拜道：“军中多传闻秦王有楚霸王之勇，能力拔山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文长佩服。”
我抓住他的手，大笑道：“楚霸王也得有龙且、英布相助才行啊，你们就是我的龙且、英布。”
我扫了一圈众将，朗声道。
张文长见我也是个豪爽之人，心中欢喜的很，他不奉家主令，是打骨子里觉的那些坐在富丽堂皇的府邸中的人，根本不懂战场局势，平时又爱左一套右一套，很不爽快。
在他看来，我肯定是独坐王城，每日饮酒作乐，或者是修为极高，来回奔走夺宝的那种人。

第692章 再现血案
现在见我豪爽、义气，不禁心中顾虑也就放下了。
“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今晚不醉不休，明日直捣陆少逊的老巢。”张文长与我搭着肩膀，哈哈大笑道。
到了营地，自然是好不热闹，我自然是不能只顾喝酒，其中又问了张文长的对当今天下大势，以及陆家的应对之法，张文长自然是一一应来，应对之法却是颇为得当。
有此猛将相助，进攻岭南，就事半功倍了。
搞定了张文长。我回到了荆州府，蔡文龙也不二话，当即与回悦在南通的军队，水陆并进，猛攻向家的雨神城。
与此同时。北边的燕家也是出兵直捣陆家的北部，三军齐下，陆少逊果然是慌了神，他做梦也没想到蔡家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政权就更替完毕了。
原本的同盟变成了敌人。不过陆家毕竟不是普通的破砖烂瓦，一直到四月底，双方死伤无数，向家的雨神城才被拿下。
自此，整个江南都为我所一统。蔡家与江东军驻扎在岭南的出口，武夷山附近的飞鹰峡。
飞鹰峡地势险峻，陆家凭借着天险，居高而守，张文长连攻了数次，死伤惨重都没能拿下来，双方进入了僵滞状态。
江上双方的战舰扑排开来，也是打的难解难分。这时候蔡家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传承了千百年的水师，确实非等闲之辈，陆家饶是有五牙战舰，却也是被围的有劲难施。
我知道陆家根深蒂固，一时间肯定是打不下来的，只能是再从燕家想办法。
燕东楼父子也是尝到了甜头，自北往南占领了大片土地，直逼武夷山北侧，招揽了不少当地的岭南山中异族，实力得到进一步的发展。
四月底，随着向家人回到了雨神城，我让罗成、薛沐泽的水师留在江南，而我与邓龙返回到了王城。
王城中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江东的地盘再一次扩张，岭南势衰，一切都朝着极好的方向发展，军民也有了斗志。
北边的拓跋冲，虽然铁骑无敌，但幽城城防坚固，又有党天枢的江东军守卫，拓跋冲一时间也打不下来。
而西川因为慕容羽被南边古巫族牵制，一时间也出了不了西川。
一时间。整个天下的大势，都陷入了僵滞，难得的天下太平了。
回到府邸，我难得的放松了几天，每日只是陪着白灵在王城附近游山玩水。
到了五月端午，我正在后山教白灵仙剑法诀，竹林中人影一闪，少天翻了进来。
“哥哥，封老头来王城了，说有要事找你。”少天眨巴着眼睛。笑嘻嘻的挂在竹竿上，对我道。
这家伙的修为越来越高了，筋斗翻灵活无比，论身法能与他相比的，只怕是玄门中，也找不出几个了。
“无伤，咱们还是回城吧，封先生自幽城赶来，肯定是有大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好，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是该舒展舒展筋骨了。”
我回到王城，白朝阳与封二早已在城主府等着了，两人面色沉重，显然是发生了大事。
“朝阳，封先生，何事让你们如此忧愁。”我走进大厅，在主座坐了下来，端起茶杯，笑问道。
两人见我气度愈发沉稳，仿若撑天柱一般，知道天塌下来也会有我顶着，心中不免放松了一些。
“是幽城出事了吗？”我问。
封二一字浓眉紧皱，摇头道：“是江东俗世，昨日阴倌给我传来消息。说最近在江东附近几个小县城，时常有瘟疫发生，很多村子都是整村子的人死。”
“竟然有此等事情，我看江东这群阴倌是越来越过分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隐瞒。”我双目一寒。沉声怒喝道。
我本就是江东人，身为阎君我不仅仅是玄门的百宗之首，更是俗世民众的保护神，但凡俗世出现了一些与玄门鬼神有关的事情，造成了巨大伤亡。都是阎君之责。
七叔在时，便是时常在俗世行走，护佑一方平安，如今我当了阎君以来，江东阴倌鬼界倒也太平，不曾想这时候竟然出现了这等事情。
这固然是有我的疏忽，每每想起七叔的教诲，我此刻心中便是一阵不安。
“封先生，立即传许放来见我。”我道。
封二冲门外喊道：“许放，还不进来。”
许放是江东鬼界阴倌判官。我虽然为阎君，但主要重心还是在玄门，而俗世则只能考阴倌维持，许放正是我任命江东阴倌之首，判官。
许放奔走到殿中。伏地拜道：“许放参见秦王，愿我王……”
“免了，说正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许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冷锐的双目如刀子一般。让他一阵胆寒。
“自今年开春以来，在江东范围内的几个小县城，泰安、武安、阳平、中平等县城管辖内，有近百十个乡村突然一夜之间，村民尽皆暴毙。如今死伤下来，已是有近三万人。”许放低头道。
“死了三万人，你现在才向我汇报，我当初任命你为阴倌之时，正是看你做事沉稳。为人忠义。你身为阴倌之首，须知万民安危都系于你肩上，许放，你太让我失望了。”我闭上双目，浑身气的发抖。当初江东七月半死了近十万人，那时候我是无能为力，如今我坐拥半壁江山，还是在我的管辖区内，再次出现如此血案。怎教我不气愤。
“王兄，万勿生气，这其中说不得有隐情。”白朝阳知道我心中仁义，俗世虽然与玄门并无直接交集，但在场的，我与封二都是来自俗世，那是我土生土长的世界，我又岂能不管不顾。
“许放，你一五一十的都讲清楚了。”白朝阳心平气和的叮嘱许放。
许放这才一一说来，原来自开春以来，就不断有一些村子中发生血案，由于发生血案的村子大多在深山又或是交通不便的地方，很多村子甚至没有阴倌，所以许放并没有得到太多的反馈，也没放在心上。
谁料到了我去江南之时，陆续又有不少村庄被害，江东各地的阴倌纷纷上报，许放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稍加统计，竟然有上百个村庄一夜之间村民全都猝死。
这还只是统计的，或许还有更多偏远地方的村子，没来得及上报。
“秦王，此事确实是属下疏忽了，我以为背靠江东，又有秦王天威所盖，无宵小敢作乱，岂不料发生此等事情，臣万死难辞其咎。”许放满脸悲痛道。
“事到如今，责怪已是无益，朝阳，你立即派人去查看一看，看到底是瘟疫还是某些别有用心之徒又想拉壮丁了。”我平息内心的狂躁，吩咐道。
“好，这次我亲自出马，三天内，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白朝阳道。
白朝阳是个做事很沉稳的人，他亲自出马，我自然是放心，这三天内，我勤练功法，我琢磨着怕是又是一场大战难免了。
三天后，白朝阳回到王府，顾不上疲惫，找到了我。
“王兄，事情不简单，如你所料，有人想在背后酝酿阴谋，我去查看了，最近一个村子是五天前遭祸的，所有的村民魂魄全无，利用了招魂术也是一无所得，他们正是被人鞠了魂魄。”白朝阳道。
“太可恨了，能知道是谁吗？”我问。
白朝阳皱眉道：“江东向来太平，一下拉了这么多的壮丁当鬼兵，也没有谁能收容的得了啊？而且，我暗中查房过一些阴倌，这事，在三月初他们就上报了许放，许放却一直拖到了现在才汇报。”

第693章 暗潮汹涌
“你的意思是，许放是默许对方征阴兵的？”我皱眉道。
“是的，我调查过，最近并没有大股的阴兵自江东过境，也就是说这些被抓的魂魄，应该就藏在江东，抓了这么多鬼兵，还能藏匿起来，这幕后的人来头不小啊。”白朝阳面色凝重道。
“你觉的许放为什么这时候突然上报？”我给他倒了茶水，问道。
“我也纳闷了，他若不上报，是有利于幕后主使者有更多时间练兵的，除非这些鬼魂不是用来冲锋陷阵的。”白朝阳也是疑惑不已，对方显然是个下棋高手，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我知道有个人能藏匿三万阴兵！”我想了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谁？”
“徐老板！”我冷冷道。
白朝阳何等聪明，我一点，他即明白了过来，大惊道：“王兄的意思是徐老板想在暗处捅我们刀子？”
我摸出根香烟，咬在嘴里。却没有点上，因为少天和小种子在一旁玩耍，小种子闻不得烟味，所以我只能忍着闻闻烟味。
“朝阳你仔细想想，在玄门中从来没有人知道鬼市工会的总部在哪。我们一直把燕东楼当猪养，但其实有人也在把咱们当猪宰，如今见我们长了膘，怕是要开宰了。”我冷笑道。
白朝阳沉思了一刻，两道剑眉蹙在一起。向我拱手道：“王兄提醒的是，我倒是把这事给算漏了，曹三如今回到了杀手工会，他必定与徐老板联手对付我们，看来他们是真准备动手了。”
“这也不能怪你，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日理万机，自然是难顾万全。这次怕是要咱们三兄弟联手了，否则这一把怕是过不了。”我看了一眼少天，他仍然在不知疲惫的陪小种子玩拨皮筋，毫无疑问，少天与白朝阳才是我最值得信任的兄弟。
“王兄的意思，咱们先下手为强，杀掉徐老板，平息这场兵灾？”白朝阳问道。
我长吸一口气，“是啊，不杀掉徐老板，咱们头上永远都会悬着一把重剑，咱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查找出鬼市工会的总部，我有种预感，徐老板就在江东。”
“鬼市工会极为庞大，而且根据武阳龙提供给咱们的信息，徐老板有私兵不下两万，全都是最好的装备，训练有素，当然这还是个粗略的数据，很可能他远远不止两万，而且这次又新征兆了三万鬼兵。”白朝阳道。
“咱们现在王城还有多少兵马？”我问。
内城饶锋有一万禁军，外城水军驻扎武城与下江南，全都分散了出去。忠勇仁义四城，仁义二城虽然每日打旗号称每城有两万军马，实则都随党天枢调到了幽城，真正有效的兵力，就是黑豹烈虎的勇城五千精英，忠城张十一万多兵马，合在一起不到三万人。
“徐老板选择在这个时候对咱们下手，一是如今王城规模已成，二是咱们兵力空虚，他若反扑而来。咱们难以抵挡。这老东西倒是算盘打的精，我有种预感，咱们城里军中有奸细。”我道。
白朝阳点了点头道：“没错，咱们王城从旗子等都是虚张的，对外号称每座城池有精兵三万，合计十几万兵马。我在这方面做足了功夫，常人根本看不出虚实，而且列为绝密军机。但显然对方知道咱们的真实实力，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高层军官中有奸细。”
“少天，立刻把小枫、花蝴蝶、金老板给我找来。”我道。
少天连忙放下皮筋，麻溜的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小枫三人即领命前来。
这三人是江东的情报主将，同时召他们来，自然是知道有要事发生。
其实这是我和白朝阳凭借着天生的敏锐推断出来的结果，事实上三大情报，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谁也不知道王城正面临着绝顶之灾。
这就是一个王者与天机军师的天赋、素质了，很多时候，直觉也是一种预判危险的有效手段，王城就是太安逸了，以至于很多人都忽略了，王城本身随时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白朝阳面色凝重的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三人，金言三人连忙请罪自责，显然出了此等大事。他们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无疑是情报失察了。
“三位将军，眼下正是王城生死关头，也是最需要你们的时候。小枫，你在杀手工会待过。你立即传唤萧以醉下阴山，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曹三在王城、江东的人给挖出来。花蝴蝶，你立即让手下探子到各个世家打探消息，任何有关于杀手工会、鬼市工会动向的。都要一一向我汇报。金老板，你八面玲珑，重点在俗世江东城以及周边八县排查，力争把鬼市工会总部给挖出来。事关紧急，有劳三位将军了。”我道。
三人同时领命，连夜赶回自己的办事官署，开展清查行动。
“朝阳，我再给你一个任务，严密监视饶锋与媚夫人，以及凤千仇。同时让黑豹协助你在军中肃查奸细。”我道。
饶锋掌管禁军，事关王城的生死，他若是反了，王城禁军都是精英，我要逃生自然是容易。但白灵她们的安危我不得不考虑。
凤千仇虽然是我大舅子，现在也风生水起，但他容易被美色所误，稍有不慎很可能会被人利用。
当然。饶锋一向忠心耿耿，我不是怀疑他，而是慎重罢了。但眼下，王城正处在危亡之时，我绝不能允许任何情况的发生。
白朝阳明白我的意思。自然是照办。
两天后，萧以醉从阴山赶了过来，我当初给他定的职责就是保护好小栀，这么急着宣他，他定然知道发生了大事。
我见了他。让他与小枫在江东地界清查曹三，既然徐长老要出手，曹三肯定是会帮衬的。
曹三的杀手工会一直是玄门中人头疼的问题，他们无处不在，修为高绝。甚至不少阴司的阴神都难以抵挡，惨死在杀手工会手上，若不查出来，白灵、紫烟、小种子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曹三他还敢来江东，正好我要会会他。领教下他的剑法。”萧以醉傲然道，他当年败在曹三手上，如今在阴山潜心修炼有成，自然是想要再找个机会印证下高低。
他现在的剑气藏得越深了，显然剑道修为领悟又上了一层楼，有他坐镇小枫的黑军，我相信曹三这次玩不出什么花样。
“老萧，曹三今非昔比，你要小心。”我笑道。
论剑法，我对他并不担心，但曹三现在就是我的影子，上次让他给逃了，这次我若再让他跑了，那就是放虎归山。
徐老板决定这时候谋我江东，肯定有曹三推波助澜，因为曹三自认为了解一切我的东西，知道我所有的秘密，以及王城的密道、机关等等。
但我这次正是要利用这一点，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对了，这是凤后托我送给你的，原本是给小公子做衣服，剩下的余料，她给你做了一件披风，我正好下山，就托来了。”萧以醉手一招，立时有人把披风托了上来。
披风乃是以阴山上的五色蚕丝，去毒性，缝制而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针脚，勾边的金线虽然不甚匀称，却看得出来是她一针一线所织，想来也是费了不少心血。
“不曾想小栀还有这手艺，真是为难她了，她还好吧？”我问。
凤千殇可是出身真正的大族，他父亲曾是阴司八面玲珑的人，连我父亲走镖的时候都得打点他，乃是张王的护法神之一。她又自幼随阴后修炼杀人、阴毒之术，哪里会这等针织之活。
以她的性格应该是不屑干这种活的，看来她现在心性变了不少，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第694章 昔日的地下王都
萧以醉笑道：“秦王放心，凤后一切安好，唯念秦王罢了。”
我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道：“对了，你刚刚说小公子？是……”
萧以醉愣了愣，反问道：“我有说吗？秦王，你听错了吧。”
我摸了摸鼻梁，也对，阴山上哪来的小公子，想来也是我听岔了，想了想，我也没再多问。
我回到卧室的时候，白灵还没有休息，正坐在油灯旁打瞌睡，我刚入房，她便惊醒了过来。
“伤哥哥。事情如何了？”白灵问我。
我轻抚她的秀发，淡然笑道：“放心吧，一定会把徐老板、曹三他们揪出来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手上的披风，惊喜道：“哇，好漂亮的披风。谁送你的？”
“是小栀！”我笑道。
“我原本以为她像阴后一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没想到她还会缝制衣服。”白灵轻轻的展开披风，笑着感叹道。
我没有说话，小栀是我的正牌夫人，她送我披风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在没有见到阿依那伐找回我真正的肉身前，我也不好去见她，以免到时候再现离别时的尴尬一幕，明明近在眼前，却连一个拥抱都给不了。
“紫衣姐姐也会缝衣服。看来以后我也得学学了。”白灵眨巴了一下眼睛，想了想道。
我笑了笑，将她哄到了床上，然后我在床边坐了下来盘腿打坐。
她不提紫衣还好，一提到我就心乱如麻，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去了上三天，哎，她这一走，我想见到她，只怕是更难了。
白灵却没有睡，睁着大眼睛问我：“无伤，紫烟似乎这些天闷闷不乐，你是不是该去看看她了？”
我从江南回来，前面陪白灵在王城山中修炼剑诀，现在又一大堆事，忙的更是没有时间见她了，听白灵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她的存在。
“伤哥哥，她也挺可怜的，每次见到她，我都像是看到了紫衣……”白灵是个心地很善良的姑娘，她并不会因为吃醋而排挤紫烟，相反对紫烟亲如姐妹。
“丫头，她跟紫衣是两个人，我倒是希望她能真真切切的寻到一个知心人。”我叹了口气，还是站起了身来。
她是无辜的，我去看看她也是情理之中。
紫烟住在城北偏僻之处，是单独的府邸，这是白朝阳安排的，就是怕紫烟迷惑我。毕竟她有着紫衣的容貌，又是狐狸精。
当然这或许是白朝阳对她的不信任，朝阳有天生的诸葛之智慧，有察人观气之能，他不说的事情，我也从来不问，因为他就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我出了城主府，换上常人服饰，往紫府走去，虽然同在一座城中。对我来说就像是有千万里那么远。
城中的禁卫军正在严格站岗巡查，王城的治安绝对是玄门几大城池中最好的，饶锋在禁军中颇有人心，也确实有将军统帅之才，军纪严明。
紫府前，卫士林立，安保级别竟然可以跟我的城主相比了。
我刚要进去，却见府门打开了，饶锋从里面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我连忙侧身到一旁躲了起来。
这条街道偏僻至极，属于刚开发的阶段，目前的住户都不到十家，紫烟的府邸正是新修的，饶锋堂堂一个禁军统兵，怎么会出现在这。
饶锋骑上马，领着几个守卫，扬长而去。
我依稀可以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酒气，饶锋在紫烟的府邸中喝酒！
这是很不寻常的事情，紫烟是我从长白山带回来的，就算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避讳我，不会跟她走的太近，饶锋反其道而为之，这其中无非两个原因。
紫烟耐不住寂寞。勾引了饶锋，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我相信整个王城没有几人能经得住紫烟的狐媚，白朝阳就是怕她整天在城主府，让来议事的将军着了道。
其二。饶锋胆大包天，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他有别的企图。
这事不妙，我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往紫烟的府中走去。而是返身回到了禁军衙门，我到的时候，只是两个副将在处理事情。
“饶锋呢？”我傲然问道。
见我到来，副将态度极为冷漠，略微抬了下眼，有些阴仄仄道：“回秦王，大帅去巡城去了。”
“秦王若是不急，可以在这等着，来人啦，给秦王上茶。”副将冷笑了一声。让人端来了茶水，摆出一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姿态。
我顿时意识到不妙，饶锋怕是要出问题。我在王城中无论是声望还是权威，都是独一无二的，区区两个副将竟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饶锋要反。他是禁军统帅，随着外城兵力的疏松，可以说已经捏着了王城的命脉。饶锋定是向这些副将许下了厚利，所以副将们知道我很快要垮台了这才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了，饶锋将军回来。让他来城主府见我。”我自然不能发作，他们按捺不住，暴露了真实意图，但我现在还不能拆穿他们，这对我很可能是一个利用的好机会。
王城中。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奸细搜查，当然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暗底下进行的，在表面上看来，却如平时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王城之中。确实多了一些生面孔，由于为了发展王城，大力吸收商贩入城，很多奸细也混在其中，当然要想彻底杜绝密探。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白朝阳与三大情报仔细的调查了一番，发现在城东的一个铁匠铺经常会有外人出入，很可能是曹三的窝点。
金言那边线索却很模糊，他们在俗世暗中追查许放，但每次都会在一处地方跟丢了。
“这是江东俗世的城市地图。以下三个点，具有极大的嫌疑，我们的人三次跟踪许放都丢了，其一，江东一个地下停车场。其二，泰安寺内。其三，垃圾场，这一次是我亲自跟的，许放就像凭空消失了，我怕打草惊蛇也没敢仔细寻找。”金言摊开地图，用手指着上面道。
以金言手下的追踪，能三次跟丢了，这其中定然有古怪，尤其是第三次金言在垃圾场跟丢，更是诡异。
白朝阳想了想道：“这个垃圾场的位置，好眼熟，有点像是当初阎君的地下基地，这事怕得传杜文、杜武两位将军来验证一下了。”
立时有守卫把杜文、杜武两位统领叫了过来，杜文兄弟二人盯了地图看了好一会儿。
由于他们当初追随七叔已过去了多年，江东城也经过历代政府的休整，与原来变化极大，不仔细看，是很难辨认的。
“大哥，这就是当初的祥云寺，原本是白莲圣母的修行之地，后来秦哥带着我等兄弟，在祥云寺底下冶炼兵器，打造军队，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大本营祥云寺。”
杜文询问道，此处离江东北山有多远。
约莫十公里左右，封二在一旁道。
那就没错了，这就是当初我们的大本营，底下能藏十万兵，以冥石相阻隔，只是张王继任后，怕这地方为外人所知，刻意将它封闭摧毁了，不曾想竟然又被人打开了，这人至少有些手段，与我兄弟二人算是同辈中人了，杜文道。
这人无疑就是徐老板，他狼子野心潜伏在江东，背着张王重新打开祥云寺的地底空间，显然徐老板很可能就是张王那个时期的人。
不过鬼市工会向来与张王对着干，徐老板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能打造到如此规模，他也必定是一个极具雄才大略之人。

第695章 媚夫人的委屈
铁匠铺继续暗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我回头亲自去探查这个垃圾场，若他们真潜伏在地底，那一切就都明了了，我道。
众人也是疲惫不堪，我让他们退了下去，白朝阳留了下来，我知道他有话要说。
“朝阳，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道。
“有些话，我一直如鲠在喉，又担心王兄会有想法，是以一直没说，但现在到了生死存亡关头……”白朝阳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他除了有大才，更精通为人臣之道，凡事都顾着我的颜面。
“朝阳，你我是兄弟，这位家业也是你我兄弟二人的。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我有些生气道。
“此事关乎一男一女，女的是紫烟，此女乃是狐狸精，天性媚人，她心地较为纯净，但却为痴念缠身。容易走上极端。只是她这害，却也是因为王兄而致，想那紫衣姑娘在飞天之时，传授给她的尽是痴念，佛门贪嗔痴怨本就是四大孽。她自开化之时，便被种了痴念因果。一门心思在你身上，若不得果，必然会走上极端。”
“我刻意把她安排到了北门，就是想隔绝她的痴念，不曾想，反而是火上浇油了。”白朝阳自责道。
我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紫烟与饶锋的事情。但碍于我，一直没说出来。
其实他虽然贵为天机，却也难断这种情爱之事，是以，也是毫无办法。
这事也不能怪他，我本来就不喜欢紫烟，谁又想这女子痴心极重，我能如何？感情一事，从来都是强扭的瓜不甜。
但是出于紫衣这一环，我又同情她，说到底，不管紫烟最后走上什么路，我是有一定责任的。
“这事我会处理好，男的是饶锋吧。”我问道。
白朝阳点了点头道：“饶锋近期频繁在铁匠铺出入，还有在紫烟小姐府中经常留宿逗留，我调查过凤千仇，他近期在做海盐生意，并无过分之举，而张将军、杜叔、烈虎等就更不可能透露军情了，所以，饶锋、紫烟有很大的嫌疑。”
“嗯，紫烟与曹三曾经是相识的，若是她为了报复我，与曹三联手，密谋颠覆我，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我想了想道。
“这饶锋当初对王兄夺取王城立过大功，又是王兄亲自点的将！”白朝阳有些为难道。
他是时刻以我为尊的，当初张十一辱骂他是黄口小儿，他不曾放在心上。饶锋同样是我点的将，他碍于我的面子也不好随意更换，倒是他自己白家的子弟，全都是副职，无一人担任各部衙门正职。
按理来说，他是我兄弟，白灵的二哥，未来的国舅。又大权在手，白家人无一正职，却也无一人叫屈，足见白家之清明。
这点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嘴上没说，心里却有数。
“饶锋如果真是白眼狼，咱们正好利用他把曹三和徐老板调出来，能避免大战，尽量避免。”我想了想道。
“嗯，王兄所虑极是，我已经密令各部。不得打草惊蛇。”
“哎，人心都是会变的，饶锋也曾是肝胆英雄，一旦权利的私欲膨胀，便沦为欲望的奴隶。”我感叹道。
白朝阳拱手道：“王兄说的是啊，人都是有私欲的，又有几人能像王兄一般呢。”
“朝阳，你密令叶建超驻守西燕，调白冲回来，随时接替掌管禁军。我绝不能再把你和白灵的安危交给任何一个外姓人！”我肃然道。
白朝阳很是惊讶，欣喜之余更是感动，“朝阳多谢王兄！”
“朝阳，江东多有劳你了，想当初你我相识时，你尚是潇洒公子，如今却年少白头，早生鱼纹，为兄每每想到，也是自愧不已。”
白朝阳眼眶微红，“与王兄的九死一生相比，朝阳这点辛劳又算得了什么？”
“今晚就在城主府歇息吧，你我兄弟好久没有，抵足夜谈了，定要喝他个痛快，聊个痛快。”我拉着他的手，携手往内室而去。
一夜畅谈，次日，我决定去见见媚夫人。
我对饶锋还是有些旧情的，他毕竟是我一手培养的将军，我想过了。若他与紫烟是情投意合，那是再好不过了，正好成全了他们。
若他为紫烟魅惑，而无出卖王城之事，我至少是可保他一条性命的。
饶锋的府中倒是简朴，我去的时候。媚夫人正在带她与常天恩生的孩子玩耍，只是她看起来并不快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媚夫人！正儿！”我在院子中隔了一段距离打了招呼。
媚夫人一见是我，连忙拉着孩子走了出来向我行礼。
“正儿参见秦王，愿我王万岁万岁万万岁。”饶正恭恭敬敬的给我磕头行礼。
我哈哈大笑，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捏了捏他的脸，“傻小子，哪有人能活一万岁的。”
孩子是无辜的，常天恩虽然是无能之辈，无情之人，这孩子确实逗人喜爱。
“我娘说了，秦王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就能活一万岁，一万万岁。”他一本正经道。
“哈哈，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好小子，好好听你娘的话。将来也做个大将军。”我道。
“正儿，你先去屋内玩耍，娘要和秦王说话。”媚夫人叮嘱道。
待饶正进了屋，媚夫人双目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夫人。莫不是心中有委屈，饶锋对你不好吗？”我问道。
媚夫人哽咽道：“秦王，小媚有苦却是说不得。”
“朗朗乾坤，有何苦说不得，本王替你作主。”我在石凳上坐了下来，笑问道。
媚夫人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开口道：“自从那紫烟到了城中，小媚是一日不如一日，原本有秦王你照拂，饶锋对我是极好的。只是这几月，大王不在城中，饶锋与那紫烟终日厮混一块。对我日渐情薄。最近月余，他连家都不回了，每日只在那府中逗留。”
“我曾说他几句，不想被他一顿打骂，辱骂之言，尽是往昔之事。令我如万箭穿心。小媚此前随常天恩时，是有不当之举，却得秦王作保，嫁给了他，此后也是端正人家。若知有今日之果，便是伴了青灯古佛。抚养正儿也胜过这般心如刀绞，度日如年。”
她说到伤心处，又是一番眼泪。
我心中听的极是愤怒，目光一寒，问他：“我不在城中之时，你为何不找军师给你主持公道。”
媚夫人道：“军师每次只说知晓。找饶锋也谈过一两次，起初还有些用，到后来饶锋也不放在眼里了。”
想来也是，白朝阳是玄门中人，他虽然一心在青檬身上，但对旁人娶妻纳妾，却并不反对。再者，媚夫人这属于家务事，他本就不善男女感情之事，又日理万机，哪能关照得过来，能找饶锋谈话，已是不易了。试想要人人家中吵闹，都来找他，他就不用做事情了。
更重要的是，这紫烟是我带回来的，饶锋也是我的人，白朝阳顾忌我的颜面，自然是让他们私下了结。
谁知道饶锋狗胆包天，狂妄到了如此地步，连他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饶锋说了，紫烟是秦王的家事，让我不得吵闹，以免伤了大王你的面皮，落了个囵狱之灾。大王今日要不问，小媚这口气怕是要憋到死，也不敢言了。”媚夫人边擦拭眼泪，边哭诉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起身道：“夫人好好照顾正儿，此事很快就会有结果。”
王城之中，谁都知道我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有我作主，就没有办不了的事，媚夫人当即向我叩谢。
我走出了饶府，心中暗自感叹，饶锋谋反之事，多半是定局了，一个人连往日的恩惠都不顾及了，心也就完全给黑了。
媚夫人本是我作保嫁给饶锋的，虽有过往之错，但成亲以来相夫教子，并无过错，如今饶锋如此对她，反倒是我乱点鸳鸯谱，害了她。

第696章 引贼上钩
从媚夫人的府中出来，我没有回城主府，而是换了一张面皮在城中四处转悠了起来，我主要是留意那些已经被情报部门怀疑的店面。
最主要的便是老李铁匠铺，这个铁匠铺是王城建成后第一批被吸引来的，在城中向来口碑极好。
铁匠老李是个瘦高个，别看他人精瘦，两手却有千斤之力，抡起两把大铁锤，如风车一般，砸的砰砰作响。
这老李平素也不惹事，按时上税，跟左邻右舍关系也是极好，但是谁又能想到他会是曹三、徐老板暗中的间谍呢。
店里明显比以前多了一些伙计，这些伙计不善言语。眼神冰冷，禁军也曾盘查过老李，说是老家来的几个亲戚，想跟着他留在王城混口饭吃。
不过他这话骗得了旁人，自然是骗不过小枫这个在杀手工会长大的黑军头领。
我并没有进去。杀手都是很敏锐的，怕引起他们的注意。这个店里，甚至好有很多潜伏在其他店面的杀手，都在等待一个机会刺杀我。
曹三是否在城中，我不得而知。他已经学会了我的易容术，有可能化成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饶锋！因为我对饶锋始终是比较信任的，否则不会把禁卫军这么重要的部门交给他。
我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饶锋已经死了，现在这个饶锋是曹三。他掌握了禁军，便是捏住了王城的命脉。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想，我并没有十足的证据。
一转悠，我又倒了城北，紫烟的府邸前，没见到饶锋的护卫，我从后院翻进去，里面正弹奏着古琴之声。
琴声婉转、萧瑟，伴着紫烟悲凉的歌声，有种让人心碎的酸楚。
“人生恰如三月花，倾我一生一世念，来如飞花散似烟，醉里不知年华限。”
紫烟唱至此处，已经是泪眼朦胧，她想到了自己在地府紫衣娘娘身边时，每日听她倾诉那个男人有多么的好，一颗爱的种子在她的内心播下、生根、花芽，然而真正的现实却让她黯然魂殇，原来所有的爱情不过是她自己的一番空想罢了。
拥有与她一样的容颜，学会了她的每一个微笑那又如何，还是走不进他的心，到头来反倒是自己伤痕累累，成了可笑之人。
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那种悲呛之意，闭上双眼，用力的呼吸一口气，我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她的闺房内，点着瑞兽香炉，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有种孤寂、清雅之感，房间的地上扔满了画纸。不用看我也知道，画的全是我。
“紫烟，三月不见，你还好吧。”我看着她笑了笑，在她对面的桌子席地而坐。
她看到我，表情极是复杂，像是寒冰遇到冬日的暖阳，心底的寒冷，瞬间就荡漾开了。她发现自己想要的竟然如此简单，只要看到他就好。一个微笑便是足够。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别过头用丝巾擦净，转过头努力装作一副很淡然的样子，“我当然很好，这地方比城主府安静多了，也没人打扰我，每日弹弹琴，日子自然是能打发。”
“你怎么来了，不在那王城中陪着白家丫头吗？”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冷笑问道。
“我就是路过此处，顺便来看看你，不请我喝一杯吗？”我扬起嘴角笑了笑道。
“我这里的酒有毒，你是高高在上的秦王，我怕毒了你。”紫烟冷笑道，言语孤寡之余，有种无奈之感。
“别人会害我，但你紫烟不会，当初在长白雪宫，你随时都可以置我于死地，又何用等到今日。”我端起桌上精致的小酒壶，倒了一杯，饮了下去。
紫烟自嘲的苦笑了一下，“我若知道你是如此无情无义之人，当初就该在长白山杀了你，也好比在王城白白受你的冷落要强。”
“紫烟。有些事情不是无关男女，你若能敞开心扉，咱们做朋友，也没什么不好。”我眯着眼睛看着她。
她的内心有些偏执顽固，已经陷入到了死胡同。若我不能与她相爱，即是仇人，我在她心目中，永远只有一个选择，不是爱人。就是仇人。
“秦无伤，你是在可怜我吗？请你出去，我这不欢迎你。”
“还有告诉白朝阳，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处处防着我，我是狐狸精，但这不代表我留在城主府就会勾三搭四，亏他表面堂堂君子，却是如此小人。”
她突然就怒了，七条紫色的狐狸尾巴现了出来，双目闪烁着狐族的妖光。琴弦应声根根断裂。
看来，她对离开城主府的怨气很大。
我本来想提醒她一句，少跟饶锋来往，但一想这么说，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我心里已经有一个将曹三、徐老板这伙贼人一网打尽的计谋。但却是需要将计就计，所以我只能忍了。
“好吧，我下次再来看你。”我将杯中的酒水喝了干净，站起身来，从兜里拿出一个小铃铛。放在了桌上，“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就摇晃这个铃铛，我会在最短的时间赶过来。”
说完，我转身走了出去。
她抓起铃铛重重的砸在珠帘上。“谁要你的破铃铛，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离开长白山。”
……
回到王城，我让封二给我准备了一套俗世的衣服，准给去江东城里探一圈。
“秦王，我去看过了。这次来的是杀手工会最高级别的元杀组，全部都是长老级别的高手，共有十三人，还有黑杀组的十三人，连带曹三一共二十七人。”小枫把这几天统计的情报一一报了上来。
“这些人都在城中吗？”我问。
小枫道：“没错。所有人都在等待合适的时机，一旦机会成熟，他们便会奉曹三的号令，进行刺杀。”
“有点意思，看来曹三这次是下血本了。很好，那我就彻底将他最精锐的杀手组织给斩尽杀绝，让他杀手工会在玄门除名。”我目光一寒，拂袖沉声道。
“你只需盯着他们，万不可打草惊蛇，我自有计划。”
待小枫退下去，我把饶锋很可能是曹三的推断跟白朝阳分析了一下。
白朝阳深以为然，曹三是饶锋无疑是把双刃剑，控制的好，可以将计就计，利用他将徐老板的贼军引入埋伏圈，控制的不好，整个王城很可能就被毁了。
“徐老板这恶贼不除，始终是咱们的心头大患，我决定这次要冒险，彻底将他连根拔起。他就算再厉害，凭咱们三兄弟，也一定能对付他。”我斩钉截铁道。
“好，既然王兄有此壮志，我就舍命陪王兄会他一会，大不了就是从头再来，东山再起。”白朝阳道。
“来人，去宣饶锋来见我。”我想了想，对门外的传令兵道。
我和白朝阳互相望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能不能把贼人吊上钩，就在此一击了。
不过我倒是希望饶锋并非是曹三，他就是利欲熏心变了质，目前很多东西都只是我的推测，而没有具体的证据。
饶锋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城主府前，“饶锋参见秦王、军师。”进了大殿，饶锋跪地拜道。
“饶锋，坐下说话，这次找你来，本王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四月初八，我打算去西山给阎君、张王、蓬莱仙上香祈福，你安排下具体的安保事宜。”我云淡风轻地说道，就像平时安排工作一样，没有丝毫的破绽。
饶锋双眼闪过一丝狡黠之光，低头道：“秦王放心，属下一定严密布防，就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靠近王上。”

第697章 垃圾场的跟踪
“你向来心细，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我笑了笑道。
“饶将军，西山向来偏僻、多险，如今天下大乱，秦王的安危更是重中之重，你务必多加小心，此事万勿透露风声，你只需暗中细心安排就是。”白朝阳叮嘱道。
饶锋一听，目中隐有喜色，忙道：“军师放心，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绝对不出任何差错。”
“还有一件事……”我顿了顿，目光森寒的看着饶锋，似有所指。
饶锋连忙避开我的目光，神情有些紧张。突然他走到大殿中，单膝跪拜道：“臣有负秦王的厚望、栽培，对小媚近来多有慢待，臣一定多加反思，日后对她恩爱有加。”
他倒是个聪明人。知道媚夫人必定会向我告状，提前认了罪，这样我也不好再说他什么。
“你知道就好，人不能忘本，媚夫人与你之间的是非。本事你的家务事，只是当初是我作的保，你须好好的善待她才是。不管军务再繁忙，家还是要的。”我和颜悦色的劝慰道。
饶锋感激道：“多谢秦王！”
我挥了挥手，“下去吧。今晚回到家中，好好的向夫人道个歉。”
饶锋退了下去，白朝阳笑道：“王兄现在是越发娴熟了，饶锋这回怕是不上钩都难了。”
“你密切注意城中杀手的动向，同时让萧以醉、小枫做好准备！”我道。
交待好了一切，我化了妆，出了王城，往俗世江东城走去。
由于王城是在深山、恶水之中，我到俗世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看着城市中流动的车潮与五彩的霓虹，我心中有种久违的感觉。
走在天桥上，我点了根烟吞云吐雾，我曾经是来自俗世，但这里的一切注定不会属于我。
我是王城的王者，这座城市的守护神，但看着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有种陌生、孤寂的感觉。
他们每天都为了生计而奔波着，却不知道有那么一群被他们视作神仙的人，正在守护着这片土地，毫无疑问，一旦我无法统一阴司，孽渊之中的魔、神、妖、鬼出世，不仅仅是玄门会遭遇灭顶之灾，俗世也难免会受到冲击，也许有一天这个国度就突然无声无息的在世上消失了。
天桥上流浪歌手正在卖力的弹着吉他，没有掌声，没有鲜花，他们却依然努力的嘶喊着。
天桥上有很多卖唱的，但最让我感到好奇的是。在桥头有一个弹着古琴的中年男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潇洒之余又透露着对俗世的藐然之态。
旁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我之所以对他好奇，是因为他穿着一身玄门文士穿的锦袍，那琴的质地看起来也是有些年头了，只是我对这些东西没有太大的评判能力，也无法分析出具体的年份。
我第一反应是他是玄门中人，但他身上却没有一丝的元气，身边还围了一堆年轻的小丫头。正抢着跟他拍照。
中年文士倒也不反感，全部心神凝聚在琴弦之上，周围不时有人往他身边的琴盒里投币。
我走到他的身边仔细的打量了几眼，他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跟看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看来他确实不是玄门中人，只是穿的奇怪点，在玄门中有个词叫行为艺术，我想应该就是这种吧。
我往他的琴盒里扔了一小锭乌金，在周围人的尖叫声中，笑着离开。
我在俗世的街头转了一圈，江东城毕竟是华夏大都市，民众很快从当初的白鬼夜行的死亡阴影中走了出来，这也得益于俗世的愚民政策很到位，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待到了子时，我往江东的垃圾场走去。
远远便闻到了一阵臭气，这里原本是祥云寺的旧址，只是张王封了祥云寺，这里便改成了倒垃圾的地方。
根据金言反馈的信息，许放曾经到过这里，并凭空消失在垃圾场内，这是极不寻常的。
我走进垃圾场里，里面臭气熏天，正常的人若是长时间待在这种污浊之地，肯定会受浊气缠身，患病倒霉。
不过这倒难不倒我。避水珠远远便将浊气隔离了开来，我试着用元气慢慢的在垃圾堆里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暗门。
这地倒是极大，一时间我也很难找到具体的位置，但我坚信在这场内，肯定有暗门通往地下。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一个人影悄悄的从另一侧溜了过来，我连忙藏身。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许放，许放浑身穿着黑色的麻布粗衣，佝偻着身躯，警惕的往四周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一个垃圾堆中的凹处。
由于垃圾堆堆得像小山包一样，这凹处却也是极其的宽阔，只见里面有一个破旧的集装箱，许放四下看了一眼，便钻进了集装箱。
这回总让我逮了个正着吧！
我心中大喜，也不敢跟的太近，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等待着许放出来。
没过多久许放挎着箱子走了出来，满脸的欣喜之色，我小心的跟着他。许放离开了垃圾场。到了外面上了一辆面包车，径直往城外开去。
到了城外，许放躲进了一栋老房子内，我并没有急着去抓他，而是在门外蹲着。
过了一会儿。许放走了出来，他应该是刚刚冲完凉，整个人精神焕发，头发也打上了发胶梳着大背头，身上穿着一套唐装。
这套唐装还是我封他做鬼界判官的时候。从王府中拨给他的上等蚕丝帛裁剪而成，许放一穿上，倒也显得人模狗样。
其实俗世中，人的意志与受到的诱惑会更大，能入玄门。多少是有些修为，有些心境的。
但鬼界阴倌就不同了，他们在俗世中身份就是普通人，也许要上班、种田、经商，来谋求生存。
说白了。他们就是一群可以解决一些阴阳事务的普通人，大部分人的修为都不高，当然也有一些潜藏在俗世修行的高手，但这很少很少，试想物质横流、利欲熏心的大都市又怎及得上玄门的山清水秀。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许放在我看来还是有些德行的阴倌，也会被俗世所染，守不住清贫。
这时候街道上的人已经很少了，许放挎着小箱子钻进了一间金店，没过多久。小箱子不见了，左右两手却是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皮箱，脚步轻快，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
许放回到了老房子，打开灯，将箱子放在桌子上，一打开里面全都是一捆捆的钞票。
我约莫估算了一下，许放这两箱子钱，怕是得有一两百万。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他很可能是帮徐老板办事，获得大笔的乌金又或是首饰、古玩，然后换成俗世的钞票用来贪图享乐。
这王八蛋完全不顾阴倌鬼界的规矩，用术谋财。
玄门对鬼界有着极其严苛的要求，不得靠阴阳之术、风水之术谋财，风水之术还略微管的松一些，因为有些真正的风水大局摆下来是要折损福报和寿命的，所以，即便是有人靠着这个挣钱，也不会太过问。
而阴阳之术，抓鬼的，则属于真正的阴倌。抓恶鬼、厉鬼，维护一方平安，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是不可能靠这个挣钱的。
是以，大部分真正的阴倌很少靠这个挣钱，而是依靠正经的工作、营生生存。
当然也有些一些神棍在俗世招摇诈骗，只要没犯大忌，一般也是没人管的，若从这一点来看，当阴倌的人若有了欲望之心，想通过阴阳之术挣钱，定然会心里不平衡。

第698章 地下宫殿
“许判官，发了笔横财，不错啊，一夜之间就成了百万富翁。”我从一旁的窗帘后，走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他。
许放借着灯光一见死我，险些吓的魂飞魄散，当即噗通跪在了地上，“秦王饶命，秦王恕罪。”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让你当上了鬼界判官，须知多少人抢破脑袋也得不到这个位置，你倒好，身为判官之首，不以江东子民的安危为重。反倒是与徐老板合作，秘密谋害老百姓，来换取这昧良心的钱财。”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手指轻轻一动，一道冰劲落入两个箱子上。顿时所有的钞票全都冻成了冰坨，我手指一钩，尽皆碎裂，化为齑粉。
许放一看钱没了，顿时恼羞成怒。只是他碍于我的神威又不敢发作，脸涨得通红，浑身只是发抖。
“许放，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道。
“秦王，不是下属贪财。只是这阴倌的日子过的实在太难受了，你去看看，就是一般的神棍都比我们阴倌日子要过的潇洒，他们住豪宅，开豪车，而我们呢，身无一文，时刻被玄门的规矩所限制。”许放咬了咬牙道。
“我看未必如此吧，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贪财，你自己心坏了，却还赖在这个世道的头上，这世上这么多的阴倌，又有几个是为了图发财的。你也是修道之人，心中为私欲膨胀，贪图享乐，妄图借着玄门之威，为自己谋图私立，你有何话可说？”我沉声问道。
许放哑口无言，阴倌们本来就有自己的工作，守护鬼界是一种职责、天命，又岂能以钱来衡量？
“秦王，你没有在俗世生活过，你不懂没钱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别人都过着好日子，我们只是利用自己的一点本事，挣点钱，就成了大逆不道，我不服。”许放知道今天已经被我抓了个正着，索性叫起屈来。
“放肆，到了现在。你仍然在信口雌黄，你以几万条人命换来的钱财供自己享乐，你不配成为一个阴倌。”
我眉头一沉，房间的桌椅顿时尽皆碎裂。
“许放像你这等利欲熏心之徒，不配在鬼界生存，你为判官是我赐予的，今天，我再把阴倌带给你的一切都回来。”
我陡然出手，许放根本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我五指在他头上一扣。寒气侵入，顿时将他的魂魄、经脉尽皆冻住，待我松开手来，许放已经五脏六腑尽皆碎裂而亡。
我从他的房间找出判官令，收了起来，世道人心多变，我反而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光了，饶锋或许是被曹三给害了、但许放确实我任命的，他最终还是没能守住自己的道心，沦为了金钱、物质的奴隶。
我模下了他的脸，收了起来，以待可以备用，待这次的事情平息，江东鬼界也到了该清洗的时候了。
作为鬼界中的阴倌，他们注定一生是不能用本职来获取钱财的，这条是老祖宗就定下的规矩，没有人能改变。
我离开许放的家里，趁着天还没亮又往垃圾场走去，不解开地下的秘密我始终难以放下心来。
我带上许放的脸膜，我稍微处理了一下衣着和发型待有七八分相似，这才摸到了集装箱内，集装箱内果然是有蹊跷。
集装箱从外面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箱子，四周为垃圾所覆盖，只留下一个仅供一人进入的口子，很是隐蔽。难怪金言会跟丢了。
若非是我有心跟踪许放，怕是也找不着这么隐蔽的地方。
我闯进里面，顿时只觉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往里走了几米，是一面黑色的石墙。石墙散发着流光，那浓郁的阴气便是从里边传来的。
“原来是冥石！”我暗自冷笑了一声。
不过这面冥石并没有设置结界，显然里面的人很自信，没有人会发觉这个地方。
我径直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地下山洞。山洞也没有任何的防卫。
又走了一阵，又是一面冥石，我一头扎了进去，面前豁然开朗。
如果我不是我早有心里准备我还以为来到了阴司，但见眼前一望无际，军营、楼台、宫殿、黑色的花花草草，无数鬼兵正在校场上操练，而且不少民夫、力士正在源源不断的往东边赶去。
从那些民夫的穿着来看，应该就是最近被害死的那些可怜的村民，他们很多人甚至连装备都没发。穿着的是生前廉价的衣服。
我明白了过来，徐老板杀了这么多人，不是为了征兵，而是拉来干苦力了。
想来也是，练兵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果他在这时候决定攻打我了，这些拉来的新鬼只会拖后腿。
壮丁是为了盖宫殿又或是……
我一时间还琢磨不透，刚往里面走了没几步，两个阴兵就伸手拦住了我。
“许先生，你怎么又来了？”士兵自然是识得许放的。
我连忙道：“带我去见徐老板。我有话跟他谈。”
士兵冷笑道：“你在痴人说梦吧，徐老板要会亲自见你，我岂不是能见太上老君了？你在此稍等，我让人去通报司马大人。”
我心中暗叫糟糕，莫不是西川的势力有参与其中？
徐老板看来这次是真打算掀掉我的老底了。曹三、司马放全都来了，估计是要玩场大的了。
“司马大人准了。”阴兵有些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在他们看来我不过是俗世中供差事的走卒罢了。
这座地下王城规模极其宏伟，年代似乎已经很久远了，我记得杜文曾经说过。这里好像是道衍给朱棣建的地下宫殿。
由于徐老板准备大军进犯江东，里面的各级官署都已经建的有模有样，看来筹划不是一两天了。
四下看了一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谁又能想到。昔日七叔江东军散去后，徐老板竟然占了七叔、张王的老窝，难怪天下人极少有人知道鬼市工会的总部，恐怕就是张王也未必能想到。
阴兵把我引进了一个官署，司马放正坐在上首低头处理文案。见我走了进来，他连头都没抬：“许放，不是已经给你金子了吗？怎么是嫌少了？”
鬼市工会之所以一直是我心头的一根刺，除了他们隐蔽是一把暗箭，更重要的是，他们有强大的财力，这世道只要有钱，连燕家父子这种白家的奴才都能成为一方诸侯。
徐老板玄门内与剑圣齐名，自然不是他们能够相比的。
“不是，大人，我感觉最近身边多了不少探子，我怀疑王城那边已经对这次的事情有所怀疑了，迟早会查到我的头上。”我控制着声线，以许放略显沧桑的声音道。
司马放放下了手中的羊毫，抬起头眯着眼扫了我一眼，经历过上次王城、西川之败，司马放远比以前要更深沉了，气度也更沉稳了，他变的越来越可怕，不可捉摸。
他走到我身边，搓了搓手道：“许放，秦无伤发现你有问题是迟早的事情，他没有对你下手，说明还是信任你的。”
说话间，他离我更近了，我隐约感觉到他似乎耸吸了一下鼻子，但由于他在我身后，我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你怕什么？再过些时日，秦无伤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有本大人与徐老板护着你，你就等着享受荣华富贵吧。”司马放冷笑道。
“这样吧，你这几天就留在这，到了四月初八，一切就都该结束了。”
“多谢司马大人！”我连忙拱手拜谢。

第699章 徐老板的惊天计划
司马放笑了笑，回到了大案，继续低头看桌上的文案。
司马放给我安排的是一所军帐，我略微看了一下，四周的兵士都是训练有素，穿着的是黑铁精甲，刀枪也都是玄铁打造，锋利无比。
统兵的将领是一位跟随徐老板多年的老将，名袁文通，是阴鬼出身，善使一把大刀，既能征善战，修为也是极高。
与司马放打交道必须得小心翼翼才行，这老狐狸对我的性格、做事方法琢磨的一清二楚，上次在西川要不是命大。就真栽在他手上了。
我原本以为此贼上次白朝阳与青檬给他求情，遣他回北方鸿族，他会甘心改过，隐姓埋名，不曾想他再次蹦出来撒野。
我决定了。这一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保他，他落入我手中也要削了他的脑袋。
我在军营里，倒也无人看管，军队每天正常操练，我趁着这空当正好探查城内的情报。
通过我对军营锅灶的估计。徐老板的兵力大致在三万人上下，其中骑兵有一万左右，步兵两万，全都是养精蓄锐多年精锐之士，战斗力十分强悍。
而且这支军队只听徐老板的号令。想通过政变去得到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司马放的职务是军中行走，直接听命于徐老板，相当于特派员，而且监官粮草等日常大小事宜。很遗憾的是，我始终没有见到曹三，看来他不是伪装成了饶锋，就是潜伏在王城的某个角落。
徐老板就更诡异了，几乎没见他在军中与地下宫殿露过面，仿若这地下宫殿的所有事务都是交由司马放处理。
摸清了军士的实力，我又试图去弄清楚这些民工到底是用来干嘛的，他们都集中在东部的，由重兵监管，外人根本就很难知道。
“兄弟，是不是徐老板又打算盖宫殿了，我怎么看到他们似乎在挖什么东西？”我看到不少人挑着土方，忍不住问看守的士兵。
“你谁啊，这事是你过问的吗？”士兵呵斥道。
我套了几句话，都被冷面呵斥了，怕引起人怀疑，也不敢再多问。
召集这么多阴鬼，在地上干活，还是这时候，肯定不是在修建宫殿。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东头传来一阵恐慌的大叫声，有人在喊走水了、走光了……
一时间乱成了一团，袁文通亲自领着军士往东头平叛去了，我脑海中陡然蹦出一个念头，“不好，他们是在挖地洞。直穿王城之下。”
如果曹三就是饶锋，那么他自然有办法从禁军衙门搞到江东王城的地形图，与逃生密道。
任何一座城池都会有地下通道，以供城主逃生，王城也不例外。
徐老板在进行一个惊天的计划，他想要生生挖出一条密道直通王城之下，再与饶锋里应外合，到时候我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逃出生天。
再者，在城内兵变，回头城门一关。外面的兵士也无法进来救驾，如此一来，王城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好狠毒的阴谋，万幸司马放把我安排到了军帐之中，无意间推测出这个秘密，否则我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能想出这样的计划，徐老板也真是个人才，难怪他会在这时候选择动手，我琢磨着随着这几个月不断的拉壮丁开工，地道已经挖的七七八八了。
走水、走光，肯定是一不小心挖空了，阴鬼是极怕光的，水对他们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不行，我得赶紧回到王城，做部属，离四月初八只有几天的时间了，晚了怕是要来不及。”我心中暗道。
就在我打算离开的时候，只听到帐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袁文通领着手下的军士，掀开大帐闯了进来。
“将军，就是他，这些天四处打探消息，我怀疑他是江东来的探子。”一个士兵指着我，大叫道。
我暗叫头疼，这些兵士有着很强的组织性。这下麻烦了，不会把我当成间谍抓起来吧。
“许放，我知道你拉来鬼卒是有功之臣，不过你无故打探军中机密，莫不是别有用心？”袁文通背着手。一双幽绿的鬼眼，上下打量着我，冷冷的责问我。
“将军，你我都是一条线上的，人都有好奇心。我不过就是顺嘴问问而已。说实话，秦无伤是个很厉害的人，我想知道的多点，好保命，这也是人之常情吧。”我冷笑道。
他冷喝道：“许放，你难道是在怀疑徐老板吗？这次江东之战，秦无伤必败无疑。”
“自今日起，你不得踏出营房半步，否则格杀勿论。”袁文通一甩手，冷哼走了出去。留下了几个士兵守在了大帐之外。
完了，看来我想出去几乎是不可能了，袁文通在大战前夕肯定会牢牢的让人看住我，若非没有证实我是内奸的证据，他怕是直接就杀了我。
这里有三万大军。我单枪匹马想要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
如果不能把消息传递出去，王城必亡，徐老板的这个计划太诡了，几乎是没有漏洞的。
白朝阳如果只防着饶锋和曹三。一旦袁文通的大军突然从城中杀出，到头来还是得功亏一篑。
我此刻心急如焚，时间越拖一分钟，王城就多一分危险，他们应该会选择四月初八那天动手。时间越来越少了，我得赶紧想出办法。
“司马大人到！”随着门外的一声大叫，司马放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来人，把许放带走。”司马放进来，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大人，这是将军亲自叮嘱看管的重犯，没有袁将军的手令，小的不敢放行。”守卫道。
“放肆，我奉徐老板的命令监官军政。难道放一个人还需要向你们将军汇报不成？”司马放冷然怒喝道。
“谁在这喧哗啊。”袁文通接到手下的情报，走了进来，昂着头冷笑问道。
“袁江军。”司马放拱手笑道。
“原来是司马大人啊，怎么着，这探子是你放进来的人？”袁文通仰着头。阴冷笑问。
“许放可是徐老板亲自定的大计人选，若没有他，这王城三万苦力，你来干吗？”司马放语气平淡，但话却是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你！”袁文通是武将，他哪里有司马放会说。
司马放手下的护卫当即押着我走出了大帐，“袁江军，这事我自然会向老板解释，你就别在这瞎操心了。”
袁文通虽然愤怒不已，但也没辙，他自然是老板的心腹，跟随了他很多年，但司马放是军中行走，有过问军政的权利，而且许放确实也立下了大功，他想不出什么理由把我留下来。
我回到了司马放的衙门，他挥手斥退下人，领着我在他院子里的长廊缓缓的踱着步。
“司马大人，你带我出来不会就是为了散步的吧？”我笑了笑，扬眉问他。
“秦无伤，你倒是一身好胆，竟然敢私闯祥云寺，还好只是我认出你的身份，否则你怕是此刻纵使有三头六臂，也得去见了阎王爷。”司马放猛然转过身，冷声呵斥。
我很纳闷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司马放见我眼神有异，冷笑道：“姓许的身上有一股狐臭味，看来你是不知道，从你到这来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秦无伤。只有秦无伤才精通伪装之术，胆大包天。”
我说当初见到他的时候，他的举止有些古怪，原来那时候，我就已经穿帮了。
见瞒不过他，我笑着点了点头，只能承认了，他既然把我单独叫到这，想必不是为了杀我。

第700章 百夫长秘会
“司马放，你我不是头一回打交道了，有话不妨开门见山。”我坐了下来，四下望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埋藏刀斧手。
而且司马放若是想杀我，不会这么面对面的跟我谈话，那样他无疑是自找死路。
“你不用担心，我是来助你的，其实就算你不来这地下山庄，我也会去找你。”司马放道。
“你为什么要助我？”我皱眉看着司马放。
他现在修为显然精深了不少，湛蓝的眼睛内，一望无际，难以看清他内心情绪的波动。
司马放仰天叹了口气道：“经历过上次西川之败，我知道司马一族中兴，执掌乾坤。凭我怕是难了。天命已定于你，何况眼下诸侯云起，我只能甘居人下，为人差使，实非我所愿。尤其是上次整个鸿族人替我求情。这才留了一条性命，我对权利如今已经是心如死灰，再没有半丝奢望。你三番五次的宽恕于我，以德报怨，我又岂能不知？”
“你能有如此觉悟。青檬与鸿族之人的情就不算白求。如今乱世，并非人人都能当豪杰，以你的才华，若用于正途，完全可以做一番大作为。”我没想到司马放竟然有如此悔悟。看来人必须的经历生死，才能看穿很多东西。
“不了，待这里的事了结后，我就率鸿族人迁居，避世不出，专心教化族人，著书立说。”司马放背着手，傲然道。
“做一只闲云野鹤也好，总胜过在这乱世中漂泊流离，司马，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说的那种生活，其实也是我想要的。但你很幸运，你比我先享受到了。”我摊手笑道。
“无伤，你也看到了，军中大体的兵力，以及城中在挖地道。”司马放问道。
我点了点头，他故意让人把我送去军帐，想必就是方便我实地查看军队实力与挖地道的情景，因为没有什么比我亲眼所见更为真实，换句话说，他若是亲口告诉我，我肯定不会相信他的话。
“看到了就好，回去准备吧。其实你不来，我也会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在这两天透露给你，我相信凭你和白朝阳肯定能做好准备。”司马放笑道。
我长身而起，看着他孤傲的面孔，淡然笑道：“司马，你说我还能相信你吗？”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反问道：“你说呢？”
我向他伸出了手，司马放伸出手用力的与我握了握，“你对我鸿族人有恩，我今日便出山也救你一次。”
“我原本是不想过问玄门之事，但徐老板求贤若渴，在曹三的举荐下，找到了我。我本不欲出山，但听说了他会对王城有所企图，这才在蓝雪的劝说下，出山来此助你一臂之力。如今也算是大功告成了，接下来你能否力挽狂澜，就看天意了。”
“多谢了，司马，看来我之前的仁慈都是值得的。”我笑了笑道。
“走吧！”司马放挥了挥手道。
“他们不会为难你吧？”我问。
“不会，我知道徐老板的真实身份，他是不会对我怎样的。”司马放道。
“这样，你跟我回王城，这样安全稳妥点！”我想了想道。
他淡然笑道：“不了，我若留在这里，徐老板会怀疑计划泄露了，我若走了，他万一改变计划，你将会错失一个歼灭他的好机会。鬼市工会若再次藏匿起来，恐怕你想找到他就难了。”
我见他决心已定，也不再多劝，当即在他的亲卫护送下，离开了地下宫殿，从垃圾堆中逃了出来。
路过天桥时，那个弹琴的人早已不见。
我回到了王城，把徐老板挖地道直通王城底下的计划告诉了白朝阳，白朝阳连叫失算，当即与我到了地道底下，果然贴在地底的石壁上已然能听到叮叮咚咚的声音，看来是已经快要打通了。
“时间还来得及。我得仔细安排一下。”白朝阳皱眉道。
“地方有三万大军，暗道肯定不止这一条，一定要布置妥当了。”我叮嘱道。
白朝阳胸有成竹道：“放心吧，我保管他们的三万大军一个也别想逃出这里。”
他是城中的军师，王城在修建时。整个图纸全都是他策划的，没有人比他对城中的地下通道更熟悉的了。
“对了，白冲回来了，是该削掉饶锋的军权了。”白朝阳道。
到了城主府，我紧闭城主府门。同时打开偏门，让萧以醉亲自带领黑军去将禁军中的下级将领，百人以上的百夫长请到府中来议事。
城中禁军有两万多，晋升一般是凭着军中的战略与武艺修为综合平定，外城则是以参与江南的军功论处。
江东的军职采用的是大漠的百军一营百夫长，千夫长率十营，百营则为将军。当然像黑豹、烈虎、黑军、百花门则是单独另论军职。
饶锋收买了身边的副将，也就是千夫长，但他没想到这些千夫长也是通过调配百夫长来执行作战命令，真正与士兵密切联系的正是这些百夫长。
只要他们不乱。千夫长则是空头架子。
饶锋自然不会有精力一个个的与百夫长打交道，而且上层开会，有啥指示，也都是千夫长传给他们，这事紧密。不到关键时刻，千夫长自然不会把造反的消息传达下去，以免走漏了风声。
而百夫长的选拔评判是谁？张十一、白朝阳，由于军政历来是一把手抓，但我长年在外。很少在王城主事，白朝阳又有我的统兵龙印，所以他是王城真正的统兵大将军。
白朝阳平素做事，但凡紧要之事，都会亲力亲为。军中百夫长选拔关系到整个大军的安宁，他自然是亲自主持。
千夫长、将军可以任命，比如说杜寨的杜小小就是千夫长，回悦、罗成则是镇守一方的将军，实则级别也是千夫长。只待军功转正。
百夫长则只能士兵们加强战略修养以及自身武艺修为过硬，通过残酷的考验提拔，毕竟王城有十万士兵，真正的人才不是随便就能发现的，只能通过这两项来考验。
总而言之。是尽用其才，当初为了挑禁军的百夫长，白朝阳可是没少费苦心，特意请了张十一担任副主考，这样也是为了避嫌。
所以。王城禁军百夫长都是白朝阳与张十一的门生，而这两人又是我最信任的人。
“参见秦王，军师，张将军！”
百夫长们接到密令，来到大殿，见到我们三位王城主宰者，都惊呆了。
虽然我和白朝阳比较亲民，但并不是每一个普通的士兵都能见我和他。我是多数时间不在王城，白朝阳则是要在军师府处理机要，张十一则是在外城屯兵。
从士兵们崇拜的眼神中，我能感觉到，禁军的人心依然掌握在手中。士兵们若崇拜他们的主帅，军心就垮不了。
“列位请起，来人，倒酒！”我微笑示意他们起身，立时有应侍鱼贯而入，在大殿之上，给每位将军倒了一碗酒水。
张十一是武考主官，当即朗声大喝道：“弟兄们，你们都是我和军师从万军之中挑选出来的精英，告诉我，你们军中第一条守则是什么？”
张十一本是个大嗓门，他这一嗓子吼下去，这个大殿都嗡嗡作响，他之所以如此狂妄，除了西川人狂放不羁的血液，还有一点就是威武霸气，士兵们都服。
“效忠秦王，誓死不辞，但有叛者，天诛地灭！”军士们齐声大喊道。
“很好，如今有宵小之辈妄图作乱，与秦王为敌，列位说，该如何办？”张十一满意的点了点头，抚须问道。

第701章 元杀组
“杀！杀！杀！”士兵们杀气腾腾的声音，刚劲有力，我和白朝阳互相望了一眼，心中极是满意。
有这精气神，就算徐老板杀进王城，也能真刀真枪的跟他干上一仗。
白朝阳接下来把饶锋等人意图叛乱的消息传达给了众人，众百夫长纷纷表示绝不接受贼将任何指令。
“列位兄弟，这次的秘会属于高度机密，万万不能透出半点风声，我等当盟血誓，保守秘密，摧毁贼敌！”
“保守秘密，保卫秦王！”将士们同声道。
我举起酒碗，咬破中指滴了一滴血，朗声道：“将士们。这次王城若能得保，你们就是我秦无伤的生死弟兄，日后大业有成，终此一生，绝不会亏待尔等。”
“我等誓死效忠秦王。但有违誓，天诛地灭。”
“好，干了！”
我与张十一与众人猛地将喝干，白朝阳在一旁则用笔记录着这次秘会的百夫长，以便日后论军功。
待众位百夫长退去后。我和白朝阳也是松了一口气，饶锋这一万禁军至少平定了下来。
离初八只剩下几天时间了，黑豹、烈虎的精英子弟，以支援江南为名，出城南下。实则是秘密前往江东，一旦战事开启，从垃圾场进入地下宫殿。徐老板能捅我的刀子，同样，我们也可以在他的背后下黑手。
饶锋每日都在以视察军情为目的，频繁的出入地下通道，白朝阳为了不引起饶锋的注意，只是在他不在之时，秘密布防。
四月初八这一天还是来了，城中的杀手们开始蠢蠢欲动，在饶锋的指示下全都集结在西山一带，准备刺杀于我。
曹三这次是下了血本，几乎把杀手工会最精锐的杀手全都派了过来，不杀我，誓不罢休。
我倒也能理解他，曹三上次在长白山被我夺了轩辕战甲，一直心中不平，如今夺我基业，更是势在必得。
城中已经准备好了祭拜的牲口、线香等，城主府内，此刻气氛极其紧张。
“老萧，这是狼符，能不能尽歼贼人，就看你了。”我把罗刹鬼骑兵的令牌叫给萧以醉，同时让小枫的黑军一定要保护好军师府。
此时的王府，几乎已经空了，白灵、小种子等全都被秘密安排在军师府，以方便小枫进行布防。
“秦王你放心，区区十几个杀手，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萧以醉接过狼符。冷声道。
“黑豹、烈虎的人已经到位了吗？”我问。
“回秦王，两位将军的人已经到了垃圾场附近，只待命令下达，即可直扑贼人老巢。”花蝴蝶道。
“哥哥，让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打不过，我也好背你逃跑。”少天换上了一身战甲，英武的拍了拍胸口。
他现在可是王城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我不能带他去，一旦他去。敌人很可能会取消计划，人越少，敌人越会针对我下手。
“少天，你在这听候军师的差遣，记住了一定要保护好军师府的安全。”我拍了拍他的胸口，极是欣慰。
叮嘱好了这一切，我面色一凛，沉声道：“列位兄弟，王城是生是死，全在这一战了。”
“我等皆愿与秦王同生共死。”众人齐声道。
我到了西门，饶锋已经带着手下的百十军士在那等候了，由于他早有刺杀我的计划，是以，带的军士并不多。
“饶锋，准备好了吗？”我骑上白马，傲然问道。
饶锋拱手道：“一切都准备妥当。”
我点了点头，笑着看着他：“好，出发吧。”
围绕王城，东北西三面都有山岭围绕，是天然的保护屏障，昔日张王挑选此处，也正是考虑王城的安全。
我把七叔、张王、蓬莱仙的祠堂都建在西山，塑造金身，让人日夜供以香火，称为“王城三尊”。
同时在整个王城百姓也大多自发的供奉三尊。虽然我不知道香火供奉到底能有什么好处，但蓬莱仙、显道真君这些人都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供奉他，想来香火与百姓的念力对他们是极为重要的。
张王、蓬莱仙都已经是神，两人自然是能受香火的，但七叔能不能受。我就不得而知了，希望能对他有好处吧。
至于蓬莱仙，他毕竟对我是不错，连自身的日剑都传给了我，至于他跟七叔过往之间有什么恩怨。那是他们老一辈的事，我以后还得依仗他，自然得供奉他。
三尊的神庙修建的极为宏伟，白朝阳自身的府邸极为简易，但修神庙却是下足了血本，神庙恢宏巍峨，共有两进。
前面是大殿，供奉的是三尊金身，几个五人环抱粗的铜鼎，上面刻满了道教的祈福经文。日夜香火不断，平素这里也是对王城的百姓开放的，只是因为我要来祭拜，是以这些时日禁止了外人入西山。
后面则是供香客们栖息的大堂，由自愿在此修行的道士看管。
我到了大殿。里面的看守道士连忙迎了出来，我一见那些人个个面色肃杀、眼神阴鸷，分明就是杀手。
我怡然不惧，走进了大殿之中，凝望着七叔与张王的金身神像。恭恭敬敬的祈福上香。
“愿三尊护佑我江东子民，天地清明，阴阳一统！”我朗声道。
我刚上完香，原本的三尊金身像陡然爆裂，三个须发苍白的老者手执长剑。出现在石台之上。
四周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蒙着面的杀手鱼贯而入，将我围在了中间。
“秦无伤，你暴虐无道，奉曹三公子之命斩杀秦无伤！”饶锋猛地撕掉脸上的面皮。却是一张满脸刀疤的面孔，并非曹三。
“你是何人？曹三呢？”我背着手，淡然问道。
“曹公子乃真命天子，杀你岂用他动手，我叫疤三。这大殿中就是杀手界最有名的元杀组，至今已有七位阴神为我等刺杀，秦无伤，今天就是你的末日，受死吧。”疤三冷笑道。
疤三。这名字倒是熟悉的很，传说此人原本是玄门黑道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后来被玄门通缉，隐匿山林，不曾想他竟然加入了杀手工会，并成为了元杀组的组长。
“曹三不在这，他会在哪呢？”难道是在王城？我心中暗叫不好，我原本以为曹三会亲自动手，不曾想这个饶锋只是疤三。
到现在，我几乎可以确定饶锋多半是遇害了，曹三肯定是在以另一个饶锋的身份在城中掌控禁军。
不过，无妨，不管是谁统领禁军，都改变不了今日他们必败的结局。
嗖！
疤三与石台上的三位长老，以及大殿中的其他杀手，同时大喝一声，各自飞身站好了位置，只是一瞬间，便能布好阵法，元杀组确实非浪得虚名。
我眉心月华一闪，周身元气闪烁，同时日剑出现在我的手心，灿烂的金光夺目刺眼，散发着罡正无匹的神光。
疤三眉头一沉，没想到我使用的竟然是剑，按照情报，我应该是使用黄泉刀才对。
“斩杀秦无伤！”疤三大喝一声，十三个杀手同时运剑，从各个方面刺杀而来，每一个角度都是剑，根本避无可避，这些杀手连阴神也能斩杀，配合的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我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月华之气锁在门口的杀手身上，此时是白天，我的月华大打了折扣，同时日剑也借不到阳光，对我是极为不利的。
我必须想办法杀出去，将他们引入我的埋伏圈。若是与他们在这死战，我是必死无疑。
这些杀手人人都是身经百战，在玄门首屈一指的元老级别的人物，尤其是藏身在神像之中的三人，相貌一模一样，如果我没猜错乃是衡山三怪，都是成名多年的好手，就这三人就够我吃上一壶的了。
“玄字剑诀！”我快速的掐剑诀，一出手便是我最强的杀手锏。

第702章 无敌神剑
血佛将我的血气、龙气与火法封闭后，我以前的功法，甚至连轩辕战甲都等于废了，修为大打了折扣，玄字仙剑诀，已经是最大威力的绝招了。
嗖！
一柄银光闪闪的仙剑凌空飞闪，护在我的身后，抵挡住衡山三怪的剑招。
我这时候几乎是凭借着灵敏的反应与意识操控仙剑抵挡来自四面八方汹涌澎湃的剑招，叮叮！飞剑飞旋，抵挡了身后的几道剑气，我凌空一个倒翻，只觉肋下一阵剧痛，不过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咬牙日剑径直往疤三刺了过去。
疤三没想到我居然这么灵活，更精通御剑之术。不过他并不慌乱，冷笑了一声，手中薄如蝉翼的长剑，化作一道灵蛇，弯弯扭扭往我的日剑迎了过来。
来的好！
我只觉胸口一荡。知道仙剑受到极重的冲击，此生死关头，我连头都没回，左手反手一道剑指，点在仙剑的剑柄上。注入月华，仙剑在我身侧风一般的旋转，抵挡身后的杀招。
待疤三的长剑缠住了我的日剑，我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右手剑气一吐。顿时冰寒的月华透入到日剑之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疤三的长剑就被冻住了，寒气瞬间往他的手上传了过去。
疤三大惊，元杀组从不失手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在刺杀之前会对对手进行详细的资料搜索，而我使出来的劲气与杀招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疤三连忙撤手，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高手，气色不改，反运劲将被冻住的长剑震断，化作锋利的碎片往我刺了过来。
我真正的目的却不是他，而是他旁边的一个中年杀手，当下任由那些碎片扎到身上，日剑寒气直逼中年杀手，这一剑我使了八成的气劲，一对一他们很难挡住。
杀气透体，中年杀手大惊之余，往一旁侧身而去，我借着这机会，一跃而出，冲出大殿，门外的军士都是普通人，哪里拦的住我，我抢了一匹快马，往山中的水潭旁狂奔而去。
元杀组天下第一杀手组织，人神惧惊，曹三这次派他们来对付我，便是抱着必杀，十拿九稳的态度。
可是让疤三没想到的是，我竟然只出了两招，就逃出了他们的剑阵。这固然是因为他们拿到有关我的情报不准确，有些乱了阵脚。
其实若换了之前，我还真不好脱身，因为玄字剑诀能随着我的意念而动，帮我抵挡剑招，等于说我多了一个帮手，而月华的极阴极寒之气，也让疤三等人猝手不及。
不过饶是如此，我身上已是受了多处暗伤，尤其是肋下中的那一剑。疼痛的厉害，有些影响我的出招了。
“废物！”疤三狠狠的瞪了那被我刺伤的杀手，大喝道：“绝不能让秦无伤给跑了。”
杀手们纷纷追出大殿，一人夺了一匹马，飞身往我追来。
这些家伙来的好快，只是片刻离我已经不足十丈远。
“秦无伤，受死！”
疤三大喝一声，众人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把一尺来长的金色小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由于年代的久远，已经起了一层绿绣。
只见疤三咬破舌尖照着小剑，喷了一口血，顿时金剑就飞了起来，隔空往我飞射而来，其他人也是一一祭出法剑。
我暗叫头疼，元杀组果真是有些本事，这飞剑虽然比不得我用气御出来的宝剑，但毕竟多啊。
我弹起身立在马头上，玄字剑诀，一分为三，三把银光闪闪的仙剑同时飞出，抵挡着半空十三把法剑。
法剑乃是剑圣亲手打造，坚硬无比，虽然小，但却灵活无比。与我比起来，并不吃亏。我目前的修为最多只能分出三把仙剑，以三敌十三，还是吃了暗亏，时不时有几把金剑穿过仙剑的防线。往我要害刺来，虽然没杀伤我，让我很是狼狈不堪。
疤三等人纷纷立在马上驱马狂追之余，与我斗剑。
这时候出了大殿，阳光已然有些刺眼。我知道机会来了，当即左手御剑，右手日剑像火烧一般，滚烫了起来，剑身吸收到阳光之后，嗡嗡作响！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我仰天狂啸一声，脚尖在马头上用力一点，凌空飞起三丈之高，日剑光芒四射。上面的符文游走。
“嗡嗡！”
“日出东方，光芒万丈！”我大喝道，浑身被金光包裹，仿若世间一切在日剑神威之下此刻都变的黯然无光。
一道道金色的烈日之光，自日剑中射出。如同万千密密麻麻的金箭，往疤三等人射了过去。
倒霉的是，疤三等人此刻正面对着太阳，万丈的金光照的他们眼睛都睁不开，一时间也是慌了神。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杀手，顿时被万缕金光穿心。
日剑是何人煅造已经不得而知，但毫无疑问，它是蓬莱仙初上岛时，就已经蒙道祖传承了。他口中的道祖多半是上三天的神仙。
所以这剑有极大的神通，日剑能借烈阳至刚至阳之气，月剑可借月华至阴至寒之气，威力惊人。
只是由于我的第二丹田现在没有炼成至阳的元气，它吸收的日光是有限的。就像燕东楼当初在南须山，与我交战也不过是片刻，想来他的月剑，借月也是跟修为密切相关的。
在至阳至刚的烈日之气下，疤三等人的飞剑尽数被击成粉碎。让他们好不心疼。只是一时间，他们也无可奈何，原本追杀我，这会儿反成了被我杀戮的对象。
“下马！”
疤三大喝一声，剩下的八人飞身从马上跳了下来。借着阴暗之处，躲避着日光。
“遁地！”
疤三发出指令，只见一道黑光闪现，所有的杀手全都隐入了地下。
这种遁地、遁水之法，多半是东海妖人所修，东海妖人除了天性凶残，水陆之王的天赋外，他们的平刀术与遁术也是一绝，是玄门的一颗毒瘤，很难对付。
曹三的元杀组显然是吸纳百家之长，将东海妖人的特长化为己用，难怪那么多的阴神都着了他的道。
轰隆隆！
我挥舞着日剑，日光在山间不断的轰击着藏身的疤三等人，日光轰在地上一阵爆裂，将土层掀的四下乱飞。潜伏在地底的疤三等人被震的纷纷吐血，大呼小命不保。
他们没想到我手上这把金色的古剑如此厉害，阳光直穿土层之下，让他们根本就无所遁形。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日剑上的光芒牢牢的将地底下的疤三等人给牢牢锁死，一道道的日光锋利无匹的透入到地底，诛杀他们已是弹指之间。
就在我高举日剑，聚敛烈阳之时，我突然感觉丹田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双眼一阵发晕，日剑的光芒也渐渐微弱了起来。
我暗叫糟糕，日剑果然是与使用之人的修为挂钩的，以我现在的修为，这已经是极限了，再使用下去，怕是连自身也得遭反噬了。
在玄门内凡事讲究命数，一个普通人就算拿到神器，也难以派上用场。
要想无穷无尽的借助烈阳之光，完美的拥有这把日剑，恐怕在玄门没人有这个本事，不过从刚刚发挥的效果来看，这要是一对一，凭借日剑的威力，就是对上徐老板，我也有一战之力。
我连忙伸手在日剑的剑柄上一拂，将剑柄上的日形敛光法图遮住，隔断了吸取烈阳的效果。
巨大的反噬之力，让我重重的跌落了下来，借着日剑撑住身子站了起来。
日剑在我的手中此刻仿佛有千斤之重，我只能把它收入到乾坤袋中。
“沙沙！”
疤三等人狼狈不堪的从土层中钻了出来，每个人都被日光给刺的受了内伤，若非我实力不济，再坚持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必死无疑。
想来也是天意，日剑偏偏在这时候出现了反噬，让他们逃过一劫。

第703章 天要其亡
“咳咳，秦无伤，这回你回天乏术了吧。”疤三吐掉口中泥土渣子，恶狠狠的看着我，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的狼狈过，元杀组当初在阴司执行刺杀阴神的任务，也没这么大损失。
就刚刚那一轮烈日阳气的飞射，又有三个弟兄死在泥土堆里，原本十三人的元杀组，现在只剩下了五人，折损了一半多。
不过我绝不会怀疑他们的战斗力，我没能一剑定乾坤，现在也是惨反噬，浑身乏力，原本的仙剑也很难再祭出来。
“想杀我。只怕你们还没那个本事。”我哈哈大笑一声，手腕一沉，狂拍出两掌。
两道寒气往疤三轰了过去，寒气在半空凝成冰，形成一道道冰锥往他们刺了过去。由于有烈日至阳之气对我月华的压制。我在白天不借助日剑，功力大打了折扣，冰锥刺出去的力劲小了很多。
疤三等人这次也是做足了准备，一人备了三把玄铁长剑，此刻众人再次把出长剑。将冰锥击落，往我追杀而来。
我自然不能等死，撒腿往潭边跑了过去，这是在咬牙拼最后一口气，只要我一松懈。很可能就栽在疤三等人的手上。
这时候我身上的外伤，早已将长袍给染透了，我飞身掠过山头，面前一片开阔。
疤三大喜，“秦无伤，看你还往哪跑！”
“是吗？”我冷笑一声，我从陡坡纵深跃了下去，将他们引入较为平坦的山间谷地。
由于此前在山中，骑兵很难发挥真正的作用，而且极易让疤三等人逃走，但平地就不同了，疤三五人，一旦被大军围住，必输无疑。
疤三已经红了眼，不杀我誓不罢休，狂追不舍。
“疤爷，似乎有些不对，好浓烈的杀气。”衡山三怪毕竟是老江湖了，见这么开阔的谷地，竟然连一只飞鸟走兽都见不着，四周阴气森森的，顿时感觉不妙。
疤三也意识到有些不对，想要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疤三，你的末日到了！”我看疤三已经入了包围圈，口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马哨声，只听到一前一后，两股黑影，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叮叮咚咚！
山谷中响起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所有的罗刹鬼骑兵全都披着厚厚的符法加持的蓑衣覆在厚重的铠甲之上。冥马也是从上至下套上了抵挡阴气的麻绑腿、面罩等等。
罗刹鬼骑兵平素是不能出现在白天的，但白朝阳与封先生给他们一人一道遮阳符，可支撑一个时辰，不过这就足够了。
鬼骑兵是慕容家先祖遗留下来上千年的鲜卑古战士，每个人的手上都是持着长枪、刀斧，杀气腾腾，而且他们不会发出半点声音，只遵狼符行事，那种冰冷、死亡、肃穆的杀气，足够让任何人胆寒。
我想就是剑圣这样的高手。也绝不愿意被五百骁勇善战的古战士给围剿，事实上自从张王打开九轮回以后，下三天的人修为普遍都削弱了，就像一夜之间全都失去了那种举手之间，灰飞湮灭的真正神通。
一人对上千精锐之师能有胜算的人很少，这也是我平素虽然行遍天下，但仍然惧怕被重兵围剿的真正原因。
人的修为总归是有限的，一千人尤其是非常有经验的士兵，凝聚的那种气场，是很有压制性的，一般人如慕容战那样的悍勇之将，能从当初谢宏志的骑兵阵中冲杀出去，便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这五百鬼骑兵乃是慕容羽的镇家之宝，却被我弄到了手上，也算是不虚当初西川一行。
当疤三看到那一双双血红，散发着紫色火焰的鬼眼时，有种濒临绝望的感觉，他的第一反应是跑，但前后两股骑兵如同风一般卷了过来，让他们已经避无可避。
萧以醉见我浑身是血，已经受伤，拔出腰中的长剑，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杀！”
骑兵们扬蹄往疤三等人冲杀了过去，这些骁勇善战的鬼骑兵。本就是保卫昔日鲜卑历代皇帝的，忠勇无畏，每个骑兵都是精通刀枪之术，力大无穷，修为惊人。
我撤身到一旁。点了根香烟，默默的看着已经没有悬念的战斗，这片谷地尽是石子，疤三等人想要土遁是不可能的，他们只能奋起反抗。
若是整个元杀组十三人齐全。他们摆出诛神剑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现在五人是毫无希望。
五百人围着五人，将他们牢牢地包围在中央，毫无声息的用他们手中的狼牙棒、刀、枪，屠戮……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骑兵阵左右散开，地上五具尸体已经被斩的血肉模糊，纵横一生的元杀组，终究还是命丧西山。
元杀组自从杀手工会成立以来。便是杀手工会的代名词，最猖狂的时候，他们连阎罗王、地藏菩萨也敢刺杀。
但现在他们的辉煌终结在我的手上，从此世间臭名昭著的杀手工会，将彻底的成为一个空头组织。失去了元杀组，他们已经毫无杀伤力。
想来若不是我得到了蓬莱仙的传承与道祖留下的日剑，今日又是烈日当空，苍天护佑，我肯定惨死在这些家伙的手中了。
不是元杀组的实力不行。而是他们已经到了该毁灭消亡的时候了。
“秦王，五人已尽数被诛，只是可惜那狗贼曹三不在，让他逃过一劫。”萧以醉原本还想借着这个机会，与曹三决一死战。看下自己的剑道修为是否突破。
曹三当年打败了他，一直是他心中一个很难迈过去的坎，他沉醉于剑道，至今的目标便是打败曹三，可想而知。他有多么的失望。
“老萧，曹三跑不了的，此刻他应该正在王城之中，做他的春秋王者美梦。”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几道烟火自江东城中冲天而起。我知道黑豹、烈虎已经接到白朝阳的密令，从垃圾场开始进攻地下宫殿。
“走，回王城，那边也应该开始了，王城掌握在谁的手中。就全在今日了。”我目光一寒，望着王城，冷冷道。
萧以醉先是用狼符将罗刹鬼骑兵藏在三尊庙的地下，以防被阳气损伤，处理了这一切后，我二人这才驱马赶往王城。
到了王城，里面早已经戒严，四大城门果然紧闭着，张十一的大军正在城外，佯作要攻城之势。
“张将军，情况如何了？”我问道。
张十一冷笑道：“秦王，你还真没猜错，你前脚刚离开王城，饶锋那王八蛋就号令禁军封锁王城戒严了，我也没急着进攻，就等你的指示了。”
“很好，别急着进城，以免惊扰了他，我与老萧进去处置他们，兄长，城外你可得看好了，一个叛军都不能放出王城。”我笑道。
张十一爽朗大笑道：“你放心，有哥哥我守在这，一只苍蝇都别想逃脱。”
说话间，他拿出长弓照着城墙上射了过去，王城的城墙在所有的城池之中，都是极高极厚的，当初张王建城时，本就是留给我的私产，没少费心血，白朝阳在改建时，与天心又增加了一些高度与重型守城器械，常人若想攻城，是极为困难的。
白冲从城墙上探出头，见是我，连忙打了个手势，放下两根粗麻绳，将我和萧以醉拉了上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让曹三自导自演，将这出丑剧演下去，白冲临时任命为一个百夫长，守在西门接应我。
到了城墙上，我带上许久不曾用过的夜叉面具，俯瞰着城中安静的街道，由于饶锋的戒严，所有的街道店面都封闭了起来。

第704章 机关大师
城中的士兵大多围聚在城主府前，军师府倒是极少，我问白冲，“军师在哪？”
“军师亲自率着天心等三百工匠到了城主府的地下与敌人周旋去了。城主府现在已经被饶锋占据了，据说曹三已经在王府之中，饶锋等人已经把王冕、龙袍做好，秦王你看看这满城的旗帜就知道了。”白冲有些担忧道。
白冲不说我还没注意，只见城主府上打着的王旗，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魏，这倒是极有意思，看来曹三还真想恢复曹家的帝王之威啊，只是不知道徐老板会不会答应？
“他既然这么想称王，夺了我的基业，那就先让他坐着吧，白冲你时刻要保持与百夫长之间的联系。今天城中少不了要流血，让弟兄们做好准备。”我叮嘱了一句，与萧以醉往城东的庙宇走去。
白朝阳下到密道去了，白灵、少天也应该是跟着下去了，他不可能单独将他们留在府中。暂且就让曹三过一会儿当魏王的瘾。我去地下看看情况。
到了庙宇，我当先穿过冥石走进了地下金库，金库是王城的命脉，其实这里才是防御最坚固的地方，一旦外面的龙锁扣上。千军万马也休想进入。
金库自然会有逃生的通道，我往里边走去，萧以醉紧紧的跟了进来，小种子与白灵正在殿中焦急的等候，见我到来。惊诧问道：“无伤，你可算来了，军师府与城主府都被饶锋给占了，二哥不得已只能把我们转到这来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回到王城了。”我将白灵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
“伤哥哥，你受伤了？”白灵闻到了我身上的血腥味，往我腰上一看，原本换过的衣衫又被血水给染红了。
“不碍事，一点小伤而已。”我笑了笑，与萧以醉往里边走去。
金库里面除了有无数的乌金，还拥有三千副黄金打造的盔甲与刀枪，除此之外，火药、弓弩、箭枝都是准备的十分充足，显然张王在建造这座城池时，早料到将来有一日万一我这个传人护不住王城，至少还能在金库中逃生、顽抗，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从这一点来看，张王确实考虑的极为周密，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老萧，带你看好戏去，我默念咒法，手掌附在冥石之上，与萧以醉穿过金库的后墙上的一面冥石，进去之后，里面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白朝阳与天心，还有工匠们，正在布置。四周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显然是徐老板的阴兵已经开始准备潜入了。
见到我，众人十分的欣喜，我毕竟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们在布防的时候，也时刻在担忧我在西山的安危。
“朝阳，情况怎么样了？”我问道。
“王兄，多亏的当初天心在改造王城的地道时，在每一级地道中，都设置了这种通风的小孔。如今正好派上用场。”白朝阳道。
我看向天心，他如同往日一般平淡不惊，“青檬小姐离开的时候，早就在昆仑山上看到了今日一幕，所以特嘱咐我对城中防备做了些调整，蒙军师准许，我将所有的地道之上的夹层中都增设了一层暗槽，以金库密道为总枢纽，平素能通气，关键时候，也可做城防的利器。”
金库的地势是地下通道中最高的，同时与暗河相连，东西南北有四条暗槽连接着各处密道的暗中夹层，在连接的总枢纽上，是一个大鼎。
工匠们一些人正在往大鼎中倒一些散发着浓郁气味的火油，火油是守城时极为重要的东西。
此刻一桶桶的火油都倒进了大鼎，通过东南西北四道倾斜的暗槽往各个密道中输送去，只要一打开暗槽的开关，这些火油就能透过每条密道中的槽孔，流入密道中，一点火，密道中的士兵不被烧死也得被活活的熏死。
我张目打量着王城底下这个规模浩大、宏伟的工程，心中不禁感叹，恐怕就是现代的设计技巧，也未必能想出如此精妙的布局。
昆仑山多奇才、仙人。青檬给我留下了天心，实在是太明智了，且不说江东的城防器械与战船改造，光是这地下的施工，没有天心这种绝世工匠。也是休想能成半点。
“王兄，看到了吗？鲁班鼎上东南西北四条真龙，他们口中含着的珠子只要一掉落，东南西北密道中前前后后的八道断龙石就会落下，牢牢的将入侵者困死在里面。除了这里的总枢纽能打开，就是大罗神仙，也休想从里边逃出。”白朝阳乃是天机人物，自问精通机关之术，可是面对天心这种神人，他也只能是拜服、敬佩不已。
这大鼎本就有十几人合抱粗，是我不在的时候，天心与白朝阳费了好几个月铸成的，而那四条龙，正是机关的精髓所在。龙口之中的龙珠，必以百十工匠发力推动转轮才能关闭、开启，看来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天心的机关术，当真是天下一绝啊，天心日后若能阴阳一统。我必封你为神，以供天下工匠敬仰。”我大喜道。
天心恭敬道：“天心只是奉青檬姑娘的法旨，为秦王排忧解难，只盼秦王能早日一统阴阳，我也好回昆仑复命。”
这世上有一种人。身负使命，却从不邀功，淡泊名利。青檬是这样的人，天心都是这样的人，玄门中人梦寐以求的神格在他们看来。如同粪土一般。
难怪白朝阳自从见了青檬一面，便陷入单相思之中，不能自拔，从此视世间其他女人如无物。
“先生高义！”我拱了拱手，我能给天心什么呢？什么都给不了。也许最好的就是早点一统阴阳，让他回到昆仑吧。
地道内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让众人原本轻快的心变的紧张了起来，在鼎上劳作的工匠，汇报道：“天心大人，火油已经全部到位。请下达点火指示。”
“不急，王城地下密道繁杂冗长，让他们大部进入了也不迟！”天心沿着台阶走了上去，贴在大鼎之上，仔细辨听了一会儿。冷冷道。
这大鼎上面有各种天心机关一门的秘法符咒，不仅仅只是控制断龙石与暗槽那么简单。
众人都是第一次领略到如此神奇的机关术，就连一向冷傲的老萧也是拜服不已，兴奋的上去查看、辨听了一番。
“萧某原本以为走南闯北，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见到天心先生的机关术，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等神术，莫说是徐老板始料未及，怕是与地府传说中的佛匠阿依那伐相比，也丝毫不让啊。”萧以醉朗声笑道。
天心面色谦逊道：“我这点微末之技，又怎敢与大师相比。”
此刻江东城底下宫殿东边，一个一丈见方的地道口外，袁文通正在不断的催促着，时不时拿马鞭抽打着动作稍慢的士兵。
“快，快！马上就要天黑了，都他妈给老子麻利点！”
阴兵们拿着刀剑，每人备了三炷香作是军粮，在袁文通的催促下，匆匆忙忙的进了地道之中。
“老板，大军们都进去了，内城有曹三公子，再配以咱们三万大军，这回王城必收入囊中。”底下宫殿的阙楼上，司马放拱手恭敬的对一个中年文士道。
文士正沉醉在琴声之中，睿智的双目中满是沧桑，“昔日我败在秦剑与张王之手，被他们赶出了阴司，如今得先生相助，又将从他的后人手中夺回这片基业。想那秦剑与张王处心积虑了一辈子，如今一个废一个不知所踪，到头来还是为本君做了嫁衣。”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君上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成功也是必然的，我实在想不出秦无伤，有什么不败的理由。”司马放道。

第705章 回天乏术
徐老板半眯着眼睛，手指在琴弦上一按，琴声戛然而止，他站起身眺望王城，目光中满是不甘的冷傲之气：“本君隐姓埋名，终归是借着鬼市工会的庇佑，这才残存至今。九轮回后，张王知道我多半活着，发疯似的追缉我，到头来他机关算尽，也没想到江山轮流坐，又该到本君了。”
司马放连忙拱手，满脸崇拜之色：“君上本就是阴司天子，张王坐了那么久，如今是该还给君上了。眼下阴司大乱，非君上大才不能平定。”
徐老板指着司马放，冷傲笑道：“你会说话，不枉费我和曹三亲自请你出山，若这次拿下王城。我封你为丞相，你与曹三共为我打江山。”
“多谢君上厚爱，司马放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君上知遇之恩。”司马放道。
徐老板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凡事都有利有弊。咱们的退路安排好了吗？”
“君上，咱们已经大局已定，君上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司马放故作不解的问道。
徐老板朗声大笑道：“我能活到现在，就是靠着凡事都想好退路，做好两手准备。否则早就死在张王手上了。”
司马放道：“君上圣明，我早已备好了两条逃生之路，一条是陆上，一条是水上。”
“嗯，你心细，做事情总归是要周详些！”徐老板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军已经差不多都到地下了，君上可以下令了。”司马放看了一眼道。
徐老板坐下来，手指噼里啪啦的在古琴上弹奏着，顿时一阵激昂的琴声穿透空气，传递到了山洞之中。
袁文通手一挥，大喝道：“都打起精神，是成是败就在此一战，记住进了城，见人就杀，杀无赦！”
这些兵士在地下早已经憋了多时，此时如猛虎下山一般，往地道里扑了过去。
司马放看着最后一支部队钻进了山洞，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心中暗骂徐老板苟延残喘活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没看透当今天下的大势，他这种老顽固，已经不适合在如今的玄门玩了，说白了，他们注定已经被玄门所淘汰，不可能得到天意的眷顾，又怎么能成大业呢？
司马放虽然不知道我到底会用什么法子化解这次兵劫，但出于前面几次在我手上的惨败，尤其是西川一战，我明明已经是瓮中之鳖，却还是逃了。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人注定不能胜天。
我注定是天命所归，他战胜不了，徐老板也胜不了，哪怕他自以为计划没有任何的漏洞。如果非要赌，司马放宁愿相信我会赢的这场战争。
我与萧以醉几人一直耳朵贴在大鼎之上，听着地洞里的行军脚步声，随着绵延不绝的脚步声与刀枪触碰地道壁的清脆响声越来越密集，天心向我点了点头。
“准备放断龙石！”天心举起手，大喝道。
顿时底下的工匠、力士。齐声喊着号子，数十人推动着转轮，顿时大磨盘发出沉重的轰隆隆响声，四条巨龙嘴中的滚石随着转轮的用力，陡然落了下来。
轰隆！
滚石应声从龙嘴中掉落了下来，随着龙珠掉落，整个王城都晃动了起来，如同地震一般，紧接着咚咚！八响惊天动地的声响。
八条上万吨重的断龙石陡然将东南西北四条主干掉的出入口全都牢牢的封死，徐老板的三万大军就这样被困在了密道之中。
“松龙骨！”天心摇旗道。
顿时手下的工匠纷纷在大鼎一旁的铁索上用力的拉伸着，原本通往四周的暗槽随着转轮顿时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暗槽随着拉伸，纷纷张开槽孔，原本在暗槽上的火油，沿着槽孔渗入了地下山洞。
“这，这是怎么回事？”袁文通只觉得眼前光线一暗，他是最后一个走进密道中的，然而随着密道一阵巨震，一道散发着黑色幽光的巨石，从洞壁上突然降落，掀起的气浪，直接将他掀飞在地上。
“将军，不好，咱们被封死在洞里了。”副将试着用长枪杵了杵，发现断龙石竟然坚硬无比。又另兵士们用长枪在底下起了一阵，不但断龙石纹丝不动，反倒是折损了好些兵器。
“没用的，立即去探查一下其他的入口，咱们怕是着了道了。”袁文通眉头一沉。大喝道。
副将立即令人传话，王城极大，地下密道极其复杂，原本张王的打算就是利用地下密道作为王城逃生的第二战场，但三万人挤在里面。还是满满当当的，人挤人根本就挪不开道。
“报告将军，四下都被封锁，我们的人都被困住了。”副将报告道。
袁文通面色一沉，“别慌，肯定还有出路的。”
袁文通的话刚说完，洞顶上的火油沿着槽孔留了下来，正好滴在他的头上。
“什么东西？”袁文通伸手一摸，闻了一下，散发着浓郁的气味。“不好，是火油！”
随着火油的不断注入，油水沿着壁沿流遍了每一个角落，几乎每个士兵身上都沾上了火油。每个阴兵眼中的鬼火都充斥着恐惧，他们很清楚。我是要把他们给活活烧死。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死定了，他们要活活烧死咱们。”阴兵中开始有人发出痛苦的哭泣声。
悲哀、灰色的情绪是会蔓延的，浓郁的火油味弥漫的那种死亡的气味，让每一个阴鬼都是浑身发寒。他们甚至可以想象被烈火炙烤的惨烈场景。
原本还指望着能痛痛快快的打上一仗，占领王城，晚上便可在王城吃香歇息，这下倒好了，只怕连命都得搭在这。
我一直在听着大鼎内传来的噪杂之声。火油的恐惧让袁文通大军的军心已经完全涣散……
断龙石放下的剧烈响声，让徐老板意识到不妙，他亲自飞身到洞窟中，等待他的是却是一堵不可逾越的巨石，他虽然修为高绝。却是无能如何也打不开这万吨重的精石。
“不好！”地下宫殿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徐老板如同跌进了冰窟，他处心积虑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鬼市工会全砸在这里了，三万精兵啊，原本是用来争夺王位的，但现在却成了送死之徒。
“完了！”
“君上。咱们着了秦无伤的道，快走吧。”司马放冲着走出洞口失魂落魄的徐老板道。
外面虎豹二族的精兵凶猛的冲杀了过来，徐老板抬头看着灰蒙蒙的苍穹，大叹道：“苍天不佑，苍天不佑我啊！不曾想苦心经营多年。还是一败涂地，张王没能奈何我，我却败在了竖子之手，可恨，可恨啊！”
“君上，别犹豫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司马放催促道。
地下宫殿里的剩下千余亲卫军，迎着虎豹之兵挡了过去，与烈虎、黑豹打成了一团。
徐老板望着眼前的一切，他处心积虑在江东祥云寺下潜藏了这么多年，将鬼市工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大部分的钱财都囤积在这，却再也无法带走了。
他很清楚这一走，再想东山再起，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了。
“君上走吧，你在玄门还有这么多的分部，还有最好的情报系统，不怕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司马放苦劝道。
徐老板双眼通红，浑身杀气渐消，他原本想与这些可恶的虎豹之兵杀个你死我活，但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长叹一声，与司马放一同往宫殿深处仓皇而去。
“秦王，火把！”萧以醉将没点火的火把递了过来。
我听着鼎中传来的哭泣、哀嚎声，此时的密道里已经乱成一团，随着火油的渗入，里面的空气极为稀薄刺鼻，阴鬼们虽然比人对空气依赖性要低，但火油的气味，让魂体天生有种本能的恐惧，尤其是这中间还夹着对阴邪有克制的硫磺。

第706章 平息叛乱
我看向天心与白朝阳等人，他们神情尽皆凝重，只要我点燃火把往大鼎中一伸，火焰便会沿着这四条暗槽延伸到整个地下密道，王城之下将会成为炼火地狱，不管修为再高，都是难逃一死。
“列位兄弟，但凡成大事者都讲究不择手段，今日恶贼犯我，本该天诛地灭，此火当度他们灰飞烟灭。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两代老阎君都是仁心仁德，宽恕为本。我秦无伤不想王城之下怨气冲天，所以，这火我不点。”我扔掉火把。朗声道。
水神与龟祖曾暗中强调让我不可堕入魔道，我纵横天下，难免会有杀伤，但能免尽量免，能降者就不杀。
我能饶过司马放三次。为何就不能给袁文通三万大军一次机会？
天心听完我的话，当即感触道：“我王仁义，我设这机关本是无奈之举，并无是为了杀人，秦王若能饶他们一命。再好不过了。”
白朝阳也向来是以仁为主，他本人更是很少杀人，当即点头赞许道：“我支持王兄，杀永远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唯有以仁治世。方是大道。”
“这样吧，先晾他们一晾，让他们的意志崩溃后，再喊话，让他们接受投诚。”白朝阳建议道。
我点了点头，“天心，你留在这，老萧、朝阳，咱们该去王城收拾曹三了。”
“嗯，曹三这会儿估计正在做他的春秋大梦，不过这会儿也该让他清醒清醒了。”萧以醉哈哈大笑道。
三人离开金库，径直往城主府走去。
城主府中，曹三正坐在王座上，此刻他全身在瑟瑟发抖，饶锋隐约觉的有些不太对劲，尤其是刚刚地下传来的几声巨响，更是让他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他看着城外那一列列的大魏旗帜，心中突然有些后悔了，他想到了当初拿下王城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我对他的情深意重，任命他为禁军统领。
然而现在呢，他亲手毁掉了这一切！没有退路了，不管是生是死，都要咬牙反到底。饶锋在等，等地下的徐老板大军杀出，一旦三万阴兵入城，即可自城内向外攻打，彻底的将张十一等部摧毁。那样才算是真正的一统王城。
现在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却依然没有看到一个阴兵的影子，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从这个计划来看，是没有任何漏洞的，无论如何，王城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地下通道他也探查过，四通八达，白朝阳就算再神通广大，也无法阻挡三万大军。
“魏王。你与徐老板约定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这王旗也已经打上了，时间不等人，还得尽早在全城范围内，宣布易帜更王才是。”饶锋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坐在上首的曹三。
却发现原本傲气十足的曹三，此刻竟然在发抖，饶锋原本忐忑的心底，也更加的不安。
“这，这事，饶将军你看着办吧。”曹三嘴唇打了个哆嗦，不自然地笑道。
饶锋眉头紧锁，这曹三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莫不是其中有炸，曹三擅长伪装之术，光是给自己就配备一两个替身。
“你手下的元杀组到了这个时间，也该提上秦无伤的人头来见了，哎，难道稳赢的局面也会输吗？”饶锋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
“饶将军，秦、秦王，军师来了。”城主府外的士兵，匆匆忙忙的闯了过来，汇报道。
怎么回事？来哪呢？饶锋这时候完全有些懵了。
“已经到城主府外了，几个千夫长正在拦着呢！”士兵道。
我与白朝阳三人走到城主府外，上千饶锋的亲卫禁军团团围了过来。几个千夫长挡在身前大喝道：“秦王请止步，如今王城已易主！”
我冷笑一声，“你们这些狗奴才，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都给我滚开。”
说话间。我只是往前走，士兵们被我的王者傲然之气震慑，也不敢逼向前，只能是不断的后退。
我一出现，白冲与众百夫长也全都往王城围了过来。不过饶锋与几个千夫长并不知道，大部分的士兵，其实早已经归顺于我，根本就与他们不是一条心的。
我一路直进了城主府，饶锋见到我的时候，极为的惊讶，他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出现在这里。
“秦，秦王！”饶锋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绝望之色，我出现在这里。就代表曹三的元杀组多半已经失败身亡了。
只要我还在，他就没有真正的胜利，饶锋很清楚这点。
“饶锋、曹三，让你们失望了吧，我还活的好好的。”我看向饶锋。他的眼中闪烁着绝望之色，这种神情是如此的熟悉，就像是当初我刚认识他一样，在常天恩的统治下，他也是这般的绝望。
“别等了。徐老板的三万大军，已经被断龙石困在密道里，他们不可能会出现了。”我知道他就是真正的饶锋，那种眼神是别人伪装不了的，我心中也是隐隐作疼。曾经与我一起浴血奋战的弟兄，终究还是背叛了我。
“那又如何，这城中的禁军都在我的手上，你看到没，这外面的士兵都是我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将你碎尸万段。”饶锋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仰天大笑了起来。
说话间，那几个跟他一同谋反的千夫长拔出长刀，凛然大喝：“听我号令。拿下秦无伤、白朝阳！”
饶锋的亲卫军团团围了过来，拔出刀枪，就要动手。我与白朝阳同时浑身气劲一动，强烈的青龙之气与月华之光，猛地将靠近的士兵尽数给震飞了。
“秦无伤。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多少人，我有一万人，你打的过来吗？”饶锋得意的大笑了起来，朝门外大喊道：“来人，将秦无伤给我抓起来。”
“谁敢？”随着一声怒吼。
白冲与众百夫长领着兵士冲了过来，刀枪对准了那些饶锋的亲卫军，“都放下兵器，否则格杀勿论。”
“你们这是干嘛？连本将的号令都不听了吗？”其中一个千夫长见区区一群百夫长，也敢作乱，登时怒喝道。
白冲拔出佩刀，照着他的胸口扎了个透心凉，“城，是秦王的城，我等尽皆秦王之兵，你是什么狗东西。”
“列位兄弟，我向来待你们不薄，饶锋丧心病狂，举兵谋反，罪该当诛，现在放下兵器，我与军师可以担保你们的性命无忧。”我双目一沉，两手一动，猛地扣住两个还在煽动士兵的百夫长，咔擦两声脆响拗断了他们的脖子。
众人都知道我修为奇高，也无人再敢上前，随着外面百夫长率领士兵涌入大殿，饶锋的亲卫与剩下的千夫长也只能乖乖的放下自己手中的兵器投降。
“秦王饶命！”士兵们纷纷跪地拜道。
“白冲，将他们全都带下去，所有参与叛乱的士兵，一律削除兵籍驱往山中劳作，千夫长尽皆下狱！”白朝阳吩咐道，顿时四周的兵士将叛乱之兵全部都押了下去。
饶锋见大势已去，脸色死灰一般的难看，浑身一颤，只觉全身无力，脑中一阵天旋地转。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明明已经掌控的大军，怎么会突然就背叛了自己呢？他才是禁军的统帅，怎么会这样？
“畜生！秦王待你如兄弟一般，你却谋他江山，没有秦王，你不过是城中的无名小卒而已。”一个昔日老王城时的军中百夫长抬手扇了饶锋一耳光，怒斥道。

第707章 最后一丝尊严
火辣辣的耳光，让饶锋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失败了。
“曹三何在？”我大喊道。
立时有兵士将曹三从座位底下揪了出来，这家伙吓的裤子都尿了，被士兵们死狗一样扔在了地上。
我暗叫不妙，这是个假替身，并不是真正的曹三。曹三是一个满脸傲气的人，怎么会吓的屁滚尿流。
“怎么回事？”萧以醉一把揪起曹三，撕下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发现只是一个普通的应侍。
“秦王饶命，萧大人饶命，是那曹三逼我带上面具的！”应侍伏地痛哭哀求道。
“可恶！”萧以醉长剑出手架在应侍的脖子上，浑身气的直发抖，又错过了与曹三一决生死的机会，他怎能不气？
饶锋此刻也醒悟了过来。心中明白曹三这只老狐狸在听到地下那几声巨响时，就已经预料不对劲，让应侍带着他的面皮，而自身却早已经逃之夭夭。
“白冲，立即率领全城禁军搜索全城。另外让张十一将军，城中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去，挨家挨户搜查，一定要把曹三给揪出来。”白朝阳发号施令道。
白冲立即率领禁军以王府为中心，一一进行清查。但是我很清楚。如果曹三在断龙石放下的时候，便已经警觉，他是世上最出色的杀手之一，又精通各种隐匿之法，这时候怕早逃之夭夭了。
城中的叛军被平息。饶锋已经彻底的绝望，被打入了牢笼。
夜已深沉，月光静静的洒在城中，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秦王，媚夫人求见。”守卫道。
“让她进来。”我吩咐道。
媚夫人人未至，哭声先是传了过来，进门便跪在地上哀求我放了饶锋。
我淡然的看着媚夫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饶锋以下犯上，如果这样的罪都能免了，只怕以后人人都会觉的造我的反，不会有任何的后果。不杀他，我的君威就会大减，将士们也多有不服。
“夫人，去看他最后一眼吧，明日午时三刻，东门问斩，这是军师定的，我也改不了。”我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去。
这个苦命的女人，最终还是没能与饶锋白头到老。
我离开城主府，到了金库，“天心，袁文通愿意投降了吗？”
天心摇了摇头道：“还没有，袁文通倒是极为忠义，他仍然相信徐老板会来营救他们，现在密道里的阴兵已经开始内乱，吵闹不休。”
“他倒是把硬骨头，这样吧。继续再耗他们几天，什么时候他想通了，愿意投降，咱们放行，待他们心气衰了，想要再玩什么花招也是白想。”我略微思索了一下，叮嘱道。
我还没走出金库，白朝阳便走了进来，显然他也是来问袁文通的事情，见我面色平静。料想已有交代，也不再多问。
“王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烈虎与黑豹攻占了祥云寺底的地下宫殿，不曾想那确实是鬼市工会的总部，里面金银无数，几可与金库相比。”白朝阳欣喜道。
我一听，顿时精神大振，鬼市工会在张王的时候便已经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积攒了无数的钱财，却不曾想竟然落入了我的手中，真是苍天有眼，恶人之财注定是留不住的。
“有了这笔钱财，咱们就财冠天下了，这样，你让烈虎二人严加看管，另外地下宫殿既然已经王城地下相通，以后可以作为咱们的陪都。”
我又问道：“徐老板有线索吗？”
白朝阳摇头道：“没有，烈虎的人攻占进去的时候，徐老板已经走了。”
“有司马放的消息吗？”
这次要不是司马放暗中助我，知悉了徐老板的惊天阴谋，我或许这会儿已经沦为阶下囚了。
白朝阳摇了摇头，“对了，饶锋想要见你最后一面，见吗？”
“还是见见吧。”毕竟是曾经共患难过的兄弟。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他，因为我也想知道饶锋为什么要背叛我。
“开门。”
守卫打开了囚室的牢门，我走了进去，饶锋正安静的坐在石床边，等待属于自己的末日。
我走进囚室。挥手示意守卫出去，待房间内只剩下我与饶锋，我拉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了下来，点了根香烟，慢慢的吸着。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饶锋抬起头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人生中最辉煌的一刻，便是与秦王昔日站在城主府前，你亲自册封我为禁军统领的那一刻。”
饶锋很清楚，若不是我，他只是常天恩困在王城一只彷徨不知终日的士兵，死亡与无聊是他最终的结局。
我打开了王城，解除了禁锢，解救了王城之余。也让他成为了人生的大赢家。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有今日的反叛之举，是为了紫烟吗？”我问。
饶锋点了点头，“没错，她恨你。而我无比的痴念于她，我爱她入骨，愿意为了她付出一切。她说过，只要我能夺了你的城主之位，将你踩在脚下。她便嫁给我。”
“你们是什么好上的？”浓浓的烟气弥漫在我的脸上，我的声线冰冷如水。
饶锋苦笑道：“实不相瞒，自从在城主府中见到了紫烟的那一刻起，我的魂就系在了她的身上，你不在王城的这段时间。我每日都借故去城主府中，只为见她一面，一解相思之苦。只是不巧被军师撞破我的心思，他便让紫烟搬出了城主府。”
“军师是在救你，若你不是我点的将。他完全可以杀掉你。”我道。
“秦王，我知道你是个胸怀大志的人，可是你不懂一个女人孤苦无依，每日牵肠挂肚的痛苦。你不知道她为了你，每日以泪洗面。辗转难眠有多么的难熬。”饶锋站起身，满脸悲伤道。
“闭嘴，你没有资格说这话，你可知道也有一个女人每天都在等着你回家？你有想过自己的妻子？”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冷喝道。
饶锋顿时双目通红。眼中流出了两行浊泪，“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两个人，一个是秦王你，一个是小媚。”
“来人！”
门外早已等候的守卫，端上一个酒碗，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你是我亲手提拔的将领，也曾与我生死相共，落的今日下场，只因你没有一颗坚定的心。”
说完，我背转了身。
饶锋看到酒碗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按照审判，明天他将会拉去游街示众后，在万千子民的围观下，被砍掉人头。
但我却给了他最好的选择，让他保全了最后的一丝尊严，这是对他最后的恩赐。
饶锋默然流泪，闭上双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我磕了三个响头，“天佑我王，江东必胜！”
饶锋端起酒碗一口干了下去，剧烈的毒酒见血封喉，瞬间夺去了他的性命。
噗通！饶锋一头栽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我没有转身，快步走出囚室，对守卫嘱咐道：“把尸体送到媚夫人处，好生埋葬了。”
饶锋曾经是我比较信任的人，他最终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背叛了我，我痛心之余，更多的也是反思，人都是会变的，又有几人能真正的摆脱尘世的诱惑呢？
我回到王城，萧以醉已经打点好行李，准备离开了。
“老萧也不在这多呆一段时间吗？”我问。
萧以醉摇了摇头道：“不了，我还得回阴山去，如今王城已经平定，有小枫助你我也放心，这小子现在剑术修为进步不少。”

第708章 司马放的密信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笑道：“相信我，你一定会有再战曹三之日，到时候我一定把这个机会留给你。”
萧以醉拱手拜道：“多谢秦王，就此告别。但有传唤，萧某必定赶到。”
这次王城之行对他来说无疑是有些失望的，与曹三再战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剑道追求，但可恶的曹三最终还是敏锐的嗅到了危机。
送别了萧以醉，等着我的却还有个大麻烦，那就是徐老板。
徐老板是一个修为高绝，传说中他的修为可与剑圣比肩，我琢磨着这很可能是他的一种玄门炒作，因为若是他的修为真如剑圣一般，只怕早就动手来江东刺杀我了，更不会仓皇而逃。
但由于鬼市工会依然有很多分部。凭借着徐老板的本能，若不杀掉他，他迟早还会再次崛起，所以这人是无论如何也留不得。
烈虎、黑豹两股追踪好手，连日沿着任何可能的线索追踪徐老板。但很遗憾，都没能找到确切的线索。
“秦王，外面有个人要见你，说是想要见你一面。”白冲走进大殿，汇报道。
“我今日有些累了。你看着处理吧。”饶锋死了，我心头有些沉重，此刻顿觉心神疲乏。
白冲有些为难道：“这人说一定要见你，他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亲手交给你。”
我打起精神，在王座上坐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道：“好，让他进来。”
一个渔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拱手拜道：“小人见过秦王。”
“何事？”我见他风尘仆仆，用眼神示意白冲给他倒了酒水。那人连喝了两杯道：“小人是白洲的一个船夫，昨晚接了一单活，送了两个客人南下。其中一个客人在下船的时候嘱咐小人一定要把这个竹筒交给秦王，小人不敢怠慢，这才送了过来。”
白冲打量了这渔夫一眼，从他手上接过竹筒，在查看确实没有任何机关、毒物之后，这才呈了上来。
我打开竹筒，里面有一张小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苍劲的字体，“徐，鱼家嘴，明晚子时入！”
这字体我却是认识的，是司马放的字迹，这应该是他给我透露徐老板的情报。
他们是从密道小村镇，借着渔船出逃的，难怪我让烈虎等人沿着江北一带搜索，都没找到这家伙的影子。
我向渔夫问了那坐船之人的样子，渔夫大概的形容了一下，其中一人很可能就是司马放。
司马放肯定是随徐老板南下了，我走到地图前仔细的看了一眼，从白洲镇南下，徐老板八成是要逃到杨家岭，因为武阳龙就在那里驻扎。
武阳龙手下有两万护军，而且从鱼家嘴搬到杨家岭时，鬼市的钱财都是原封不动的运过去了。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杨家岭绝对是所有鬼市工会分部中，势力最大的了。
“白冲，给他五两乌金以作赏赐，同时传唤军师前来，我有要事相商。”我道。
白冲领着渔夫下去了，我在手心垫了垫拳头，“太好了，一定要把老贼截在杨家岭，彻底的剿灭徐老板。”
白朝阳见我深夜传唤他。肯定是有大事，连忙赶了过来，我把司马放透露的情报告诉了他。
白朝阳自然也是认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徐老板喜欢藏匿自己的身份，一直到现在整个玄门中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都是极少。若能一举灭杀他，那是再好不过了。
“兄长这会不会是个圈套呢？徐老板修为极高，司马放以前也曾多次与你作对，怀恨在心，若是这是他们针对兄长的圈套，这险冒的就有些大了。”白朝阳皱眉道。
我想了想道：“哪怕是个圈套，我也得去试一试，错过这次机会，想要抓住徐老板就难了。”
“这样吧，我与少天陪王兄一块去，咱们三人之力，至少与老贼也有一拼之力。”白朝阳道。
我笑了笑，摇头道：“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咱们三兄弟一起出手，了解这老贼。但现在王城刚刚经历过叛乱，人心不稳，密道中也还有三万大军在等着处理。少天和小种子腻在一起，恐怕也未必会心甘情愿跟我去，还是我一个人去吧，这样也省的打草惊蛇。”
白朝阳少有的反对道：“王兄，这怎么行呢。那司马放忠奸难辨，徐老板又是修为高绝，你一个人去，我绝不同意。”
“放心吧，若是老贼走的是陆路。我倒是拿他没办法。但他若是走的水路，我有八成把握，能打败他。”我指了指眉心，傲然笑道。
我有水神老祖的避水珠，又有水灵身法与掌法。水战不敢说天下无敌，但至少一般人是绝对比不上我的。在水下，就算是徐老板的修为比我高上一倍，我也有把握拿下他。
而且，这次他既然走的死水路，我相信这是苍天预兆，老贼该亡了。
我若错失了天机，以后恐怕是再无机会杀他，所以不管如何，我这趟都至少要走上一走。
白朝阳见我决心已定。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是同意了。
“王兄，这样吧，让夜魔与小猫跟着你去，有他们帮忙。你也方便点。”白朝阳道。
夜魔自从上次从长白山回来，因为我没有了元气，他怕自身的邪气对我有损耗，只能在竹林一处山洞清修。
我回来后，还没见到过他。随着我术法的催动，很快夜魔便飞到了殿中来。
这家伙身上的绿色气息更加的浓重了，看来在竹林中的修炼是有些成效的。
“秦王！”夜魔回来，见我已经恢复神威，欣喜不已。夜魔与我早已是融为一体。生死共存，他对我有着绝对的忠心。
“夜魔，咱们兄弟俩又可以并肩作战了，这次的目标是徐老板，你可愿去？”我问。
夜魔爽朗的大笑了两声。他是没有形体的，声音从绿色的雾气中传了出来，“当然，秦王有令，怎敢不从。就是那刀山火海，我也敢闯上一闯。”
我又从少天那把兇猫借了过来，有了夜魔与兇猫相助，就算我打不过徐老板，至少逃跑是没问题的。
夜魔有血佛赐予的一道护法灵身。威力惊人，关键时候，连邪王斗能顶上几招，我相信徐老板这次是插翅难飞。
准备好一切，我回到卧室，白灵早就听到我在外面的谈话，已经把行李与衣服装好了，其中就有凤千殇给我亲手织的那件披风。
“伤哥哥，万事小心，丫头会在王城一直等着你。”白灵眼眶一红，晶莹的泪珠就流了下来。
我抱住她，安慰道：“丫头，我肯定会毫发无损的回来见你，我想过了这次回来，咱们就选个吉日成亲。”
我说这话，一是为了给白灵一个交代，二是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信念，徐老板若真是剑圣那种级别的高手，我这趟能不能活着回来，依然是个未知数。
我嘴上说的虽然很轻松，但实际上，有多危险，众人心里都很清楚。
“伤哥哥，我等你。”白灵踮起脚尖在我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
我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白灵红着眼亲手给我披上凤千殇做的披风，“这是凤后费尽心血给你做的，肯定凝聚了她的祝福，无伤，你一定要好好的，别忘了，除了我，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回来。”
我握住她的手，微微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连夜乘了小船，直往杨家岭赶去。
由于不知道武阳龙现在的立场，我也没敢让江东给他发号令，万一他把徐老板当做是主子，我的行动不就全泡汤了吗？

第709章 风波渡口
所以这一次追击徐长老，不仅仅是考验我对司马放信任，武阳龙的立场也是至关重要的。
顺流而下，天亮时分，我已经下了不下百里，白天我把船藏在芦苇从中歇息。
江面上全都是我的人在查江，这是白朝阳刻意安排的，白天严密查找，让徐老板不敢明目张胆的逃亡，同时延缓他赶往杨家岭的速度。
天渐渐黑了下来，我着船夫慢行，这时候江东水军到了换班的时候，江面上的管制稍微放了一些。
我嘱咐船夫放慢速度，从渡口过去的时候，我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船只。
这个渡口名叫三江渡。是三江交汇地点，是通往江南的要道，水军盘查的极为严密。
但由于此前我曾予武阳龙特许，杨家岭的货船、客船是能够允许在每日放班的时候通行的。
不过这一段的水师原来是罗成统管的，罗成是个很遵循军纪的家伙。根本就不循私情，是以在这一带设卡，不管什么来头，除了江东几大城池的水军与公差，物资运输。其余的私船，但凡想过渡口，都要经过严密的盘查。
武阳龙曾经为了这事多次去王城向白朝阳诉苦，白朝阳也拿罗成没辙，他是按照规矩行事。至于武阳龙私下有我的特许，那是口头之言，没有任何的文凭证据，罗成根本就不信，除非有我的亲自发话。
只是后来罗成被我调到蔡家去协管水师去了，此地归江东水师大将薛沐泽亲自管理，武阳龙的鬼市工会才得以喘口气。
但也仅仅只限于换班的这个时间点，驻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船只去杨家岭。
说白了，眼下正处在乱世，水军严厉盘查，一是为了有别有用心之徒与探子秘密前往江南蔡家作乱。其二，也是怕有人故意从鬼市上购买兵器。其三，那时候江东的地下宫殿还没被灭，江东军对鬼市始终是有戒心的，尤其是武阳龙手上还有两万精锐护军。
“秦王，放行的时间到了。”小猫坐在船头，边啃着鱼骨，指着前方道。
我一看前面大多数是一些小渔船，我细细数了一下，连我在内一共有十二艘。
“小猫，你在这等着，我去通知薛沐泽，若能在这截住徐老板就再好不过了。”三江渡是江东通往岭南、江南的要道，这里的水军重点布防，沿江水岸到处都是军营，至少也得有上万的水师，若截住徐老板，他就是神仙，也难逃一劫。
我悄悄的上了岸。出示了手令，立即有军士麻利的给我找来了薛沐泽。
“恭迎秦王！”薛沐泽拱手道，见我到来，他有些惊讶，因为我来江南是秘密的，甚至连我的专属龙船都没有乘。
“你立即派军士将前面的小船全都截住，亲自查看，是否有司马放。”我道。
薛沐泽不敢大意，连忙下令军士封锁江面，将船全都扣了起来。我则在暗处观察这些人。
可惜的是，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司马放，也就是说徐老板根本不在这些船中。
“怎么会这样？”我皱眉道，按照渔夫给我的时间推断，徐老板应该就是这个时间过江。
“老薛，你去查下在这一个时辰内，有没有过关的船只？”我道。
薛沐泽想了想道：“江面大多数时候是封禁的，过关船只都是经过严格的盘查，我在这水师大营里坐了一天，确实没有司马放的影子。你想那司马放可是秦王你的死对头，我见到他，肯定当场就宰了。”
“一个时辰内，有谁过江吗？”我问。
薛沐泽挠了挠头，仔细的想了想道：“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鬼市工会有位姓霍的长老，刚给咱们的军中送来了粮食。”
“三万担军粮，连个晚饭都没吃，船队这会儿已经出了三江渡。”
前段时间与蔡家开战，为了就近运输物资，这一带的水军粮草尽皆是由鬼市工会提供的，他们来运送粮草，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巧就巧在时间上，不对这个霍长老很可能是受了徐老板的密信。以运输军粮的名义，将徐老板暗中接走了。
“老薛，水师随时准备封江，我先走一步。”我叮嘱了薛沐泽一声，也没时间再向他去解释了。连忙让他给我换了条好船，往杨家岭方向追去。
运送物资都是大货船，速度确实不如我乘坐的轻型战船，两个时辰后，天已黑透。隐约可见远处货船上的灯火，一番急追，却是已经离鬼市的货船不远了。
“秦王，此地已经是武阳龙的地盘了，强行逼停，咱们肯定是不行的了。”小猫提醒我。
我目光落在岸边的一个渡口，这是个临时渡口，这里距离杨家岭还有一段路途，大部分的客商都会选择在这落脚歇息，待酒足饭饱后再赶路。
我当初把杨家岭封给武阳龙作为鬼市的另一个落脚点。也是想借鬼市开发这一带偏僻的水域与荒山，显然武阳龙鬼市的到来，确实把这一带的水域给开发了出来。
若非是江东军在水上戒严，往往这个时候，渡口上早已是人声鼎沸。酒肆、花楼到处是络绎不绝的客商。
封江后，虽然显得有些冷清，但从那一排排亮着的灯火来看，这地方依然还是有些人气的。
果然，船只在渡口边停了下来。徐老板或许可以不用吃饭，但船却是由士兵操纵的，他们是普通的力士，得吃肉、喝酒，才能继续往前开船。
“这地方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小猫拿出薛沐泽给的水域地图瞅了一眼道：“风波渡！”
“风波渡。名字倒是挺不错，这里便是徐老板的葬身之地。”我面色阴沉的看着连绵起伏的江岸，目光森寒道。
我把船靠在芦苇草丛中，从偏僻处悄然潜进了风波渡口，渡口规模虽然算不上很大。但能这荒僻的水域，酒楼、花楼齐全，已经是很难得了。
渡口守卫的全都是鬼市工会的护军，武阳龙搬到杨家岭之后，因为有我的暗中支持。他在这做起了土皇帝，日子倒也是过得潇洒。
却不知这次把徐老板迎到杨家岭是谁的主意，若是这位霍长老的私自行动还好，若是武阳龙指示的，他就是要跟我作对。
如果他选择与我作对。无疑是个真正的蠢货，徐老板已经是末日将至，他有土皇帝不当，还得迎个老子回来供着，岂不是自找麻烦。
相反，他若靠着我，无人敢招惹他不说，还能安安心心的当土皇帝，逍遥快活。
我相信，武阳龙不会这么傻！
我进了风波渡，里面依然还是有些客商的，其中最大的酒楼为清风酒楼，门口守着军士，应该是被霍长老等人给包了下来。
我决定进去探探虚实，至少也得把这徐长老的脸给记住了，省的到时候杀错了人。
不过下手的机会却不怎么好，霍长老显然是个很谨慎的人，四周都是精锐士兵，我要强闯进去，肯定是不行的。
就在我犯难的时候，司马放从酒楼走了出来，他很谨慎，四下看了几眼，往花楼中走去。
我刚跟进花楼，他从隐蔽处一把将我拖了进去，认定是我后，他舒了口气：“你还是来了，不然我这番布局就全白费了。”
原来，徐老板原本有两条逃生之路，一条是往北边的陆路，去幽城以北他的工会，借着拓跋冲的势力企图东山再起。
另一条则是回到杨家岭，借着武阳龙的分部，再寻机蛰伏，东山而起。

第710章 江面突变
司马放费尽唇舌，才说服徐老板走水路，也是亏得这徐老板毕竟是曾经阴司大有来头，甚至掌过一段阴司大权，对北漠蛮子打心底也是有些瞧不起的。
所以，最终他还是听从了司马放的建议走水路，他相信只要能够到达杨家岭他就有希望重新再东山再起。武阳龙的两万兵马必定能够像一把尖刀一样再次插入我的胸口。
他并不知道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他们这一代人，很多事情他们已经玩不转了。不过他们也不完全傻，知道武阳龙跟我走的极尽，便暗中知会了霍长老来三江渡引他们过江，正是怕武阳龙对他下手。
“司马，现在是什么情况，霍长老带了多少人来？”我问道。
时间紧迫，司马放麻溜道：“这次霍山一共带了有五艘货船，约莫有三百名兵士。只需要两个时辰即可到达杨家岭，而你动手的时间只有这两个时辰，明白了吗？”
“好，你先带我混进酒楼，让我去探探风。”我想了想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倒不是我信不过司马放。
司马放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了花楼上，“正好我借故出来找几个歌姬，你跟着我一块去。”
到了花楼，司马放让老板叫了几个舞姬。又让我换了跑堂的衣服，拿了些酒肉，随他一同回到了酒楼。
酒楼内，士兵严阵以待，里面正坐着两个人在喝酒。左边一人须发尽白，满脸阴森之气，这人应该就是霍长老了。霍山很警惕一双如鹰的眼睛敏锐的关注着四周的一切。
霍山我曾经也听说过，此人原本是杨家岭一带的土匪头子，杨家岭偏僻，我原本是想让江东的水军给清扫的，只是后来武阳龙到了杨家岭，我也就没再过问。现在看来，他早已暗中和徐老板搭上了线。
霍山不过就是一个流氓土匪而已，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我关注的是一旁的徐老板。
当看到徐老板的那一刻，我不禁有些吃惊这人我却是见过的，在天桥之上，他就是那个弹琴的文士，堂堂鬼市工会会会长，天下最神秘的人之一，跑到天桥上弹琴卖唱，足见此人是个满怀心事，心中忧虑之人。
也是，像七叔、张王那一辈的人，活到现在，大多都是蹉跎感伤江山不留人，为时代所淘汰的那种苍凉，不是常人能够明白的。
只是徐老板明显没完全看清楚这点，他仍在历史的浪潮中奋力挣扎，但却最终还是难逃被湮没的命运。
他此刻正在忧愁的喝着酒，脸上带着淡淡的悲伤与不甘。
不过我却绝对不敢小觑他，他虽然看起来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但腰间白玉打造的剑鞘，隐隐发出低沉的剑鸣之声。他应该擅长的是剑术。
剑乃百兵之王，他昔日曾是七叔、张王的对手，修为定然是不错的。
“霍山，那杨家岭你说了能算几分？”徐老板半眯着眼，看着霍山。
霍山满脸尴尬恭敬道：“回禀君上，实不相瞒，我在那杨家岭，虽然是个长老，不过就是武阳龙封的假称号罢了，实际上。兵权、财权全都掌控在武阳龙的手上。”
徐老板轻轻的转动着翡翠酒杯，酒杯薄如蝉翼，酒水注入如流苏般光亮，他的视线专注的落在杯上，淡然道：“无妨，只要我上了杨家岭，以后杨家岭鬼市工会的会长就是你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言语之中却弥漫着浓郁的杀气，显然他要亲自动手处理武阳龙了。
司马放回到席间，拍了拍手掌，舞姬们轻轻的唱了起来，徐老板闭着眼睛，品着酒，伴随着音律的节拍，轻轻的扣动着手指。
这是他的习惯，爱好歌舞、雅器，不管是颠沛流离，还是坐拥王堂，都不能改变他对生活的这种讲究，这是他在阴司执掌乾坤时，残存在骨子里的最后一丝傲气。
“君上，那武阳龙私下跟秦无伤称兄道弟，杨家岭上更有两万兵马，君上恐得小心了，这武阳龙有不臣之心啊。”霍山小心道。
我暗自冷笑。霍山本就是一土匪，蒙武阳龙招安，做了长老，还不知足，凭他也想做鬼市工会会长。无疑是痴人说梦。
徐老板睁开眼道：“武阳龙与秦无伤有关系，我早就知道，商人嘛，就得会左右逢源，这也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说到这。他突然寒声道：“但他若是有不臣之心，今晚便是他的末日。”
“君上，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了，这地方毕竟人多眼杂……”司马放小心的提醒了一句。
“我去催催！”霍山站起身，准备下楼去催促还在吃饭的兵士。
我趁着这个机会，连忙先下去，在酒楼的茅房里，放倒了一个士兵，飞快的换上军服。
“都他妈给我麻利点。该出发了。”霍山拔出长刀，在桌子上用力的敲打催促。
士兵们这时候也吃得差不多了，酒足饭饱有了气力，纷纷登船。
徐老板在司马放的保护下，重新登上了船。而我也借着这个机会快速的混上了徐老板的船。
原本我想在风波渡解决徐老板，可是在近距离接触后，我发现很难下手，他的修为绝对在我之上，强行突杀。我必死无疑。
上了船，徐老板坐在船头，抚琴低歌，月光之下，他看起来似乎极为忧愁。想来也是因为这么多年的经营打了水漂，心中极为苦闷。
船往上走了约莫数十里水路，杨家岭上灯火辉煌，原本的一片荒山野岭，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山间的一座小镇。颇为繁华。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也是极为欣慰，武阳龙虽然独立出去了，但他这人还是有些才能的，杨家岭能有今日之景。定然少不了他的经营。
“前方货船立即停下！水路封锁，不得潜进。”水面上，突然出现了很多的军舰，封锁了上岭的水路，一排排重型弩机正严阵以待。
“怎么回事？”司马放问霍山。
霍山也是不解。连忙走到船头朗声问道：“我是霍山，没看到这是工会的货船吗？你等速速放行，否则回去定有得你们的苦处。”
水寨设防的将领却是冷笑了一声：“霍山，你平素仗着自己长老的身份，利用货船中饱私囊，武会长已经查明你贪污证据，你少在这摆土匪威风。”
“放肆，我是长老，除了武会长，谁敢拦我。”霍山根本没把这些守将放在眼里。
“是吗？我要是拦你呢？”随着一声阴沉的大喝，武阳龙还魂出现在水寨之上。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迎徐老板上山的事情，多半是霍山的个人意思，武阳龙并不知情。他一定是刚刚得到了迷信，徐老板已经快到杨家岭，这才在这里设立了防线。
这才像一个精明的商人，自己当土皇帝多舒服，非得请个菩萨回去供着，那不是有毛病吗？武阳龙不傻，是以亲自在此，阻拦霍山。
“武会长，我可是奉了徐老板的密令上山，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连徐老板也不放在眼里了？”霍山冷笑问道。
武阳龙背着手，傲然笑道：“徐老板在哪？若真是他，我武阳龙必定亲自相迎。”
徐老板此刻仍在船头弹琴，霍山走了过来，恭敬道：“君上，还是你亲自去打声招呼吧！”
徐老板何等聪明，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武阳龙的那点小心思，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上山，不过他还是决定见见武阳龙。

第711章 寻死的霍山
“阳龙，你莫不是连本君也不认识了？”徐老板按住琴弦，站起身冷笑问道。
武阳龙连忙让人打上灯笼，故意张望之态，望了一眼，又哈哈大笑起来：“我道真是徐老板来了，原来是个戏子，霍山你莫不是脑子进了水，找了个戏子来冒充君上，当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水寨上顿时传来一阵欢笑之声，许老板刚刚在江东吃了大亏，原本想武阳龙是他亲手提拔的，多少也会给他几分面子，哪曾想反倒是遭了一顿羞辱，顿时气得五脏生烟。
只是水寨隔着江面甚远。岸上又有成千上万的兵士，他也是发作不得。
“武阳龙，你以下犯上，拥兵自重，连君上都不放在眼里。难不成是要谋反吗？”霍山有些急了，他原本还以为借着徐老板的威风，能夺了武阳龙的大权。
但现在看来，武阳龙根本就没把徐老板防在眼里，分明是有意羞辱。
“霍山。你本是占山为王土匪，我待你不薄，封你为长老，岂料你浪子野心，竟然想谋取杨家岭。你以为弄了个戏子。就能蒙混我杨家岭众将士，天下间谁人不知道徐老板从不现真身，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武阳龙铿锵有力的大喝道。
武阳龙这话所的巧妙，不仅仅彻底的浇灭了霍山等人的野心，同时也让众将士相信船上只是个戏子，稳固了军心。毕竟徐老板才是鬼市最高统治者，武阳龙不得不小心。
徐老板此时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来，谁都知道他从不现真身，这样的好处是安全神秘，但弊端却是，天下之间就连一些重要的分部会长都不曾见过他的真身，造成了他现在想要辩解，也无能为力。
“弟兄们，大家看清楚了，这位才是咱们的徐老板，武阳龙想要背叛徐老板，投靠秦无伤……”霍山急了，扯着大嗓门叫嚷了起来，他也是豁出去了，孤注一掷，试图唤起士兵们的忠主之心。
但他忽略了一点，军人其实是很现实的，谁发军饷，谁给粮草，那就是主子。徐老板本来就神秘，士兵们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到哪去崇拜、信服他。但凡真正的王者，必定是与军中将士熟悉、亲近的，这样士兵们对领袖才会有崇拜的忠心。
最终呀的一点是，这些军士跟着武阳龙吃喝不仇。武阳龙不曾半点亏待他们，他们反武阳龙那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弓弩手，火石准备！”武阳龙也懒的跟霍山打口水仗，手一挥，大喝道。
顿时，强劲的巨型弩机与火石，铺天盖地而来，司马放见情况不好，连忙勒令兵士们调转船头。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几艘货船就被射穿砸沉。万幸我在的这所船，调转的快，只是受了重创，并未当时沉下去，船身往下回溯，约莫半个时辰后，船舱中开始进水，已然是快要沉了。
“武阳龙，我迟早要将你碎尸万段，忤逆竖子，实在可恨。”徐老板暗骂了一声，连日来的不顺终于让这个外表斯文的家伙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当场发作了。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人家根本就不认你。”霍山也是失望至极，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闭嘴！”徐老板大喝道，腰中的长剑陡然架在了霍山的脖子上，但见他这把剑竟然是以纯正的玉石打造，通体透亮，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徐老板这剑招出的很快，就连我都没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从拔剑到架在霍山的脖子上，几乎就是眨眼间，速度快若闪电。
霍山顿时就闭上了嘴，哪里还敢再说话，徐老板喝令道：“我要静静。你们都下去吧。”
此时船舱已经进水，大部分都挤在了船尾，一些水性好点的士兵，见船正在不断的倾斜，索性主动跳到了江里。
司马放把我拉到了一边小声道：“秦无伤。刺杀徐老板的绝佳机会来了，你有几成把握？”
在没见到徐老板之间，我觉的只要下了水，我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四成把握，但现在看到他的剑术。我觉的最多只有一成的机会了。
“这样你先离开船，我亲自留下来对付他，只要能有一丝胜算，我都不放过。”我双目一寒，冷声道。
司马放佩服的看了我一眼，“也只有你秦无伤才有这胆子，既然如此，我也舍命陪君子，留下来再助你一把，这是天狼毒水。我在西川之时，慕容雪送给我的，只要徐老板喝下，准保他肚穿肠烂。”
天狼毒水的威力我是知道的，但能不能毒倒徐老板却是个未知数。不过有总比没有要好，若徐老板真被毒了，那我得手的机会无疑会大增。
“司马，你小心一些。”我伸出手与他握了握，他点了点头。刚要走霍山那张苍老的脸就探了过来。
“司马大人，你在这嘀咕啥呢，有啥好事不能让我也知道一二，莫不是想要独吞？”霍山没皮没脸的凑了过来，森然笑道。
他肯定是无意之间偷听到了我和司马放的说话。知道司马放要毒杀徐老板。他已经无法借着徐老板获得任何的好处，还以为司马放毒害徐老板是要获得什么东西，是以凑了过来，想盘问个清楚。
司马放欣然一笑：“霍长老，实不相瞒。徐老板身上有几百万两的钱票，还有他身上的首饰、玉器、那把剑都是绝世之物，任何一件都是无价之宝，要是咱们把他拿下了，你觉的还会缺钱花吗？”
霍山两眼一睁。指着司马放道：“没想到司马大人这么有心计，不过你这建议我喜欢。”
“你过来，咱们商量一下。”司马放招了招手道。
霍山连忙驱散四周的兵士，让他们下水滚蛋，眼下船上的人越少对他来说就越有利。
待船上只剩下我们几人。这时候船已经倾斜的有些厉害了，霍山更是有些心急的催促道：“司马大人，你倒是爽快点，咱们得手分了钱财，也好远走高飞啊。”
司马放指着我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霍山这才注意到我，皱眉问道：“这人是谁？”
我笑了笑，眉心中的月华印记陡然射出一道幽绿的光芒，夜魔瞬间对他施展了摄魂术，霍山毕竟是有些修为的，猛然顿了顿，虽然有些迷糊，但还没完全被摄魂。
我竖起两指，剑指猛地戳在他的胸口，阴寒的月华之气，瞬间猛烈的注入。
此时正是晚上，我的月华之气愈发的深厚，霍山还没来得及从那种震惊中清醒过来，人已经被寒气给侵蚀，我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他心脏传来的那种结冰的声音。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我叫秦无伤，是来取你性命的阎王爷。”我冷笑了一声，手一松，霍山全身凝成了冰柱，我单掌一击，他便化作了冰块，飞散入了江中。
见到我的神通，司马放也是一脸的骇然，他没想到我现在的神通愈发的诡异神妙，不禁心中一阵胆寒，暗自庆幸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敌人。
“司马，你去吧，凡事小心。”我对司马放叮嘱了一句。
司马放摸入船舱中，浑身湿漉漉上来的时候，左右手各提了一壶好酒，向我眨了眨眼，这才往船头走去。
徐老板一直在弹琴和月，没有人能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琴声激昂，到了这时候还能有心思弹琴的也只有他了，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琴声之中，神情专注，完全没有意识到船上已经只剩下我们三人。

第712章 上君韩文正
待琴声散去，他张目四顾在江上望了一圈，喟然长叹道：“江山依旧在，知己几人留？”
他的心里此刻尽是无尽的悲凉，当看到两岸萧瑟与即将沉没的货船时，他的心在那一刻，突然像是放下了很多的事情，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独孤。
昔日的对手、朋友、部属如今早已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他突然有些疲惫、沮丧起来，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意识到，不管自己怎么的努力，也许到了最后，结果仍然是一场空。
这又何必呢？罢了，不战了。携古琴、美酒退隐山林吧。
“司马，拿酒来！船尾的那位，一起过来喝一杯吧。”徐老板淡淡的喊了一声。
司马放正准备下毒，被他这一声喊，给震的愣住了。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下毒了，徐老板毕竟是绝世高人，他想必已经感应到我的存在了，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到了这会儿，他多半也知道是司马放出卖了他。一场大战怕是在所难免了。
“是，君上。”司马放看了我一眼，我二人往船尖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徐老板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他不是那种很咄咄逼人的王者，但却有种很神秘的亲和力。明明看起来很冰冷，却又让人对他十分好奇，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他盘腿坐在古琴旁，抬手对我二人道：“坐！”
我坐了下来，司马放在一旁斟酒，他的手一直在发抖，徐老板绝对是世间少有的高手，虽然我不知道剑圣到底有多厉害，但很多人都把他与剑圣相提并论，足见他的修为之深。
至少他就坐在这里，并没有刻意使用元气，我却像是面对着一坐高不可攀的雄山，几乎没有死角，我甚至不知道如何出手。
此刻不仅仅是司马放，连我也是心神紧绷到了极致，谁也不想跟这么一位高手对招，我有种预感，他只要一出剑，就能刺穿我的胸口。
“你也坐！”他看了一眼司马放，冷冷道。
司马放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在面对这种级别的高手时，你是没有机会去选择逃跑的，因为他的气场就已经把人已经完全镇住了。
这是修为之间相差太大造成的，就像我当初面对邪王时，也是这种心态，若非是面临生死，我必须拼死反抗，也只有是待宰的份。
徐老板的修为也许没有邪王高，但由于他是剑客，更擅长杀气对人的控制。锋芒毕露，更容易让人感觉到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
“你就是秦无伤吧？”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平静如水，有种独特的熟悉气质。
那是一种看透纷纷扰扰的超凡之气，但凡七叔那一辈人，经历大风大浪过来的人，都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这种气息，这是岁月沉淀带来的，与修为无关。
“我是！”我点了点头，恭敬的回答。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对手。一个在张王打压下，能活到现在的人，本身就不容易。
“嗯，你长的有几分像他，但为人做事却颇有秦剑的风范，难怪我会败在你的手上。”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旋即感叹了一声。
“不曾想，本君昔日败于张王、秦剑之手，今日又再一次败在他的后人手上，辛苦经营，终归是毁于一旦，天意啊。”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我道。
“司马，你告诉他。”徐老板仰头喝了一口酒。
司马放点了点头，沉声道：“秦王，徐老板原本是阴司昔日的上君韩文正，乃是阴司最早的老贵族，曾与秦广王蒋结拜为兄弟，后来恰逢魏武帝曹操死后兴三十万阴兵攻打阴司，蒋王平定叛乱后，元气大伤，君上与阴司老一派权臣夺取了阴司的权柄，曾统治阴司多年。只是后来新一代的张王与阎君秦剑崛起，联手夺回了阴司，平定了天下。若从这一层来论，上君实则是与老阎罗蒋王一辈的。比张王、秦剑尚要高上一个辈分。”
司马放也不敢当着韩文正的面如何说他夺取了老蒋王的阴司之位，反而得变向的抬高他的身份，老一辈的人，最注重的便是个面子，他这点必须得说到位。给足面子才行。
听完了司马放的介绍，我当下不敢大意，连忙向韩文正拱手行礼，肃然道：“原来是昔日阴司赫赫有名的韩上君，晚辈倒是失敬了。”
我说鬼市工会怎么会这么厉害。存在了这么多年，始终屹立不倒。原来是傍上了这么一棵大树，甚至鬼市工会原本就是他暗中建立用来私下敛财的工具也不一定。
上君确实很有来头，他是阴司第一代的贵族，阴司虽然经过千万年，但至今按照玄门划分，只有三代。
第一代无疑是秦广王蒋、上君、地藏王菩萨等，他们是有阴司、地府以来的第一批人。第二代，则是蒋王金身转世的张王、七叔秦剑、封二、金太保这一班人。
而我、白朝阳、邪王、破军则算是第三代，在如今的玄门。就是第二代人也多已经被淘汰，比如七叔、张王等势力。但也有依然存在的，如显道真君、地藏王、关羽等第一代的神人在阴司。
但在玄门活跃的第一代人，几乎是没有的，所以我一直没想到徐老板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头。
不管是否是对手。出于对玄门老一辈的敬重，我对他还是比较尊敬的，毕竟他曾经也是在玄门历史上，留下重要一笔的人物。
韩文正微微一笑，傲气的脸庞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什么赫赫有名。不过是云烟罢了，到头来还不是先后败于你父子之手？”
他这么说，等于是认定了我和张王的父子关系，鬼市工会还有一项特长便是搞情报，而且上君在阴司老贵族中。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这也是当初他兵败后，张王一直在暗中派人秘密追杀他，却始终无法将他连根拔起的原因。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趁着我现在还有心情，你可以尽管问。”他连喝了几杯酒，抬首问我。
“我想知道是否真有上三天？”我问。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回答我：“有，在地府有一座通天塔，原本是老蒋王在时，每隔千年，便会率领其他九殿阎罗向上三天请表。聆听上三天的旨意。但这是阴司的最高机密，我也不曾去过，不过毫无疑问的是，张王掌权后，上三天就已经完全被隔绝了。”
“九轮回到底是什么？”我再问。
他眉头一锁。反而是不解的问我：“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秦剑没告诉你吗？”
我笑了笑，七叔自己也是活的云里雾里，又怎么会知道，九轮回的秘密恐怕只有张王与地藏菩萨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很多问题，只有你亲自去探索才能找到答案。我能告诉你的是，天师府已经兵败，我若是你，会想方设法，帮助天师府的最后一支部队撤出阴司。没有他们，凭你们的生力军就算日后能进入阴司，由于不了解地形、敌方的兵力，你也会吃大亏，邪王背后的来头不简单，你想统一阴阳，远远比秦剑、张王他们要困难。”韩文正皱眉道。
他突然之间领悟了，除了输光了家底，还有一个让他更沮丧的原因，他发现就连最熟悉的阴司，如今也让他完全看不透了。
他这个提醒对我却是至关重要的，我目前一直是忙于在玄门打打杀杀，却忘了阴司的战局即将落定，天师府的兵马肯定会想办法从阴司撤出，这时候谁若能得到这批人马，日后攻打阴司，无疑是极为有利的。
尤其是这其中还有钟天师、姚无心这样的猛人。
“多谢君上的指点。”我连忙拜谢。

第713章 剑道大师
聊了一番，我发现他似乎已经没有了杀气，索性壮起胆奉劝道：“君上，晚辈知道你曾也是执掌乾坤的人，定然不甘心为旁人所用。只是当今天下，蒋王早已不在，张王、阎君秦剑一系也早已凋零。我想请君上还是远离这红尘纷纷扰扰，找个清静之地，游山玩水，弹琴赏花，亦是不辜负君上一番才情。”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极为凄楚，“没想到我纵横一生，今日竟然有人劝我归隐，这倒是第一次，有趣的很，有趣的很。”
我和司马放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是全神戒备。随时提防他会突然动手。
大笑之后，他的眼中依然笑出了泪花，满脸的苦楚与落寞，让原本看起来儒雅、傲气的他多了几分沧桑。
他站起了身来，背着手，望着远处的灯火。旋即又坐了下来，轻抚古琴，“你说的对啊，除了这张琴，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也是该到了退隐的时候了！”
他有些疲惫的看着我，“追求了一生的东西。到了今日才算明白过来，不过我总归是幸运的，终究是醒悟过来了。世间纷纭众生，又有几人能真正看透呢？”
“恭喜前辈能够顿悟！”我和司马放贺喜道，他要是能顿悟，避世不出。对我而言是再好不过了。
到了此刻，我已经没有那么强的杀他欲望了，一是，我有自知之明，多半是打不过的，再者，他毕竟曾经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他目光深沉的看着我，“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后辈身上，玄门都在传说你秦无伤是天之骄子，天命所归，如今看来却是不假。”
我谦逊笑道：“天命所归不敢当，无伤一生仁义，只求能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任，然后如前辈这般潇洒隐退，已是足矣。”
“你倒是谦虚，跟那秦剑极为相似，本君既然决定归隐，原来所谓的财富，就全当是老天让我转送于你了。只是临行前，我有一卦要送于你，你把手伸过来！”
韩文正当初败给秦剑、张王后，曾有一段时间，四处访遍名山，寻求窥探天机之法，一来二去，也摸索出了一些神算之法。
我把手伸了过去，他看了看我的手心，良久才道：“你的命确实是让人改了，天意难测，我确实看不清的。但你的子嗣这一块，却是怕很难避过去。”
“是灾是祸？”我问。
“你一生有三子一女，其中一子为虎，一子一女为龙凤，余者为平庸之人。正所谓龙虎相斗，你的子女间。必定是一虎斗龙凤，同室操戈，只怕到头来，很难一一保全。”他皱眉道。
“但凡世家王族，历来就是这种问题难绝，秦王若是真能一统阴阳，龙子之间有争斗也是常情，只是难以保全，未免让人有些心伤。”司马放道。
我眉头紧锁，我现在还不到三十，但已经经历了手下的叛乱，也见过了慕容家、蔡家残酷的家族内斗。深感痛心，实在不敢想象若这等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会是多么的让人揪心。
“可有破解之法？”我想了想，皱眉问道。
无情最是帝王家，我未来的孩子无非就是白灵、小栀、紫衣三人所生，难不成这些孩子真能打起来。
天机难测，我原本的打算是，一旦统一天下即刻归隐，远离朝堂，躬耕、渔猎，保全家人，则是足矣，难不成连这个愿望也实现不了？
“难啊，凡事有个长幼、强弱之分，龙子龙孙也不例外，三子一女，必有一逆龙，到时候有很多事情是你无法预料，也改变不了的，命数已经注定，此本是天机，你也是知晓天意之人，只须诚心顺其自然吧。”韩文正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同情与悲叹，想来他已经通过我的手心子嗣命轮看到了更残酷的事情，也许连我自己都难以在子嗣的争斗善终，但无论如何，这场血光之灾终归是难免的。
我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待回过神来，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我仿佛想到了当初我提着慕容北的头颅，扔在慕容羽面前，他那平静、冷漠的眼神。
慕容北虽是我杀的，但实际上，就算我不动手，慕容羽迟早也会弑父。
权利之争就是这么的残酷。我仿佛看到了我……
“吁，不会的，白灵、紫衣、小栀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她们的孩子定然也不会作此忤逆之举。”我暗自在心中告诉自己。
“多谢君上指点！”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拜谢道。
“话也说的差不多了，秦无伤。你起来，咱们两走上一招。”韩文正陡然间杀机四起。
“一招之内见真章，我必定会取你性命，所以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我这一剑。”
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一战是在所难免，像他这样的高手，一招之下分生死，是很平常的事情。
“君上，你不是决定归隐了吗？为何还要再多此一举？”司马放不解的问道。
韩文正冷哼道：“有些事情，是必须要解决的。”
“好，我必定全力以赴，与前辈过这一招。”我在桌上用力拍了一掌。同时借力飞身急退到两丈开外，身子在半空中猛然掐诀发力，元气瞬间催发到了极致。
由于我第二丹田元气催发到了极致，月华将我周身笼罩在内，连天上的明月都被吸引了过来，形成一道光柱。牢牢的将我护在其中，我仿若天神下凡一般，全身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将河面都照的洞若白昼。
“好，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修为，不比当初的秦剑弱。后生可畏。”韩文正背着手，傲然道。他那把翡翠玉剑，依然在腰间，或许是感应到了我的杀气，那玉剑竟然嗡嗡作响，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玄字剑诀！”我快速掐诀。一把银色的法剑将我笼罩在其中，我人剑合一，以迅雷之势，往韩文正冲撞而去。
在我全力而为的一剑下，我整个人就像是化作了一把银色的巨剑，整个空间似乎被被撕裂了一般。摩擦出绚丽的火花。
韩文正依然没有动，脸上的神情像山岳般从容，就在我的法剑刺向他眉心的一瞬间，他出剑了。
剑势的轨道我看的清清楚楚，很平凡的一剑，就像一道绿色的光线。在我眼前闪了一下。
那道绿色的光亮看起来是如此的平凡无奇，但它却又像是无孔不入，几乎没有任何阻力的穿透了我的法剑，轻飘飘的刺了过来。
但我却避无可避，目光尽数被那道亮光所吸引，待我回过神来。我只觉得胸口一凉，玉剑已经穿胸而过，而我的法剑余威也沿着韩文正的脸庞擦了过去，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一切都结束了，韩文正微笑看着我，他的剑穿透了我的胸口，那种温凉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不过他的剑尖却没有丝毫的元气，因为我的五脏六腑依然是完好无损的。
他淡然的将玉剑拔了出来，手腕一动，吭的一声，玉剑已经回鞘。
“这把剑自从我得到它以来，就再没有出过鞘，今日饮了你的血，也算是有缘，我今日就把他送给你了。”韩文正淡然笑道，从怀中摸出手帕，擦掉脸上的血水，同时摘下腰间悬挂的玉剑递给了我。
“多谢君上手下留情。”玉剑离开我胸口的那一刹那，我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足见此剑神妙。我当下连忙接过了玉剑，收入了乾坤袋中。
韩文正确实是刻意的手下留情，因为他的剑在我的胸口偏离了一毫，薄如蝉翼的玉剑是贴着我的心脏而过的，而且上面没有附着任何元气。
试想他要是杀我，这一剑只怕是已经要了我的命。
“你已经很不错了，能够刺伤我。我与你一战，是想告诉你，即便是我不隐退，今日这江上一战，死的人也是你。至于我脸上挨了这一剑，就算应了我泄露了天机的报应。”

第714章 杨家岭上
他将古琴收起，悬在背上，与我、司马放拱了拱手，身形一闪，在江上连踏着浪花，轻飘飘的就飞身上了岸。
“秦王，你没事吧？”司马放连忙过来扶住我，关切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此人的剑术极高，难怪有与七叔叫板的实力，万幸这次他幡然醒悟，决定隐入山林，否则还真是个很难缠的对手。”
我摁了摁胸口的剑创，已然没有一丝的疼痛。能杀人不算什么，但用剑如此之准，还能立马恢复，上君也算是第一人了。
他与我比试这一招，也是给了我一个深刻的教训。我的修为并没有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他刺了我一剑，也是在宣告他的自尊。
他不是因为怕我，而决心退隐，而是已经对争霸失去了兴趣。
“好了。秦王，咱们也该到了分别的时候了。”司马放此刻也是浑身被冷汗湿透，如果刚刚韩文正决定与我死战到底，此时不仅仅是我，他恐怕也成为了江中的一缕亡魂了。
“司马兄。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王城恐怕此时已经落入旁人之手。”我倒上酒，把酒碗递给了司马放。
司马放接过酒，神色淡然道：“这也算是我报答了你昔日的恩德吧，毕竟你对我和蓝雪是有大恩的，当初若不是因为龙气让我失去了理智，也许你我这时候还是好兄弟。”
我点了点头，“是啊，这样，你跟我回王城吧，以你的才智，定然可以大展宏图之志。”
司马放摇头苦笑道：“不了，我对功名利禄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趣，只想回到鸿族教化族人，虚心传教，做一只闲云野鹤，已是足矣。打天下，那是你和白朝阳的事情。”
我见他决心已定，也不好再劝，只能是叹息道：“未能与你联手共图大业，实乃我毕生之憾，司马兄多加保重。”
待船缓缓漂浮到了岸边，司马放这才拱手向我告辞，孤傲的身形消失于黑暗之中。
人生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司马放、韩文正能够明悟这一点，是幸运的。而我呢，却还得肩负着如山岳一般沉重的使命，用毕生的心血为它奋斗，直到失去最后一丝气力。
我到了岸边没多久。武阳龙的士兵就全副武装的围了过来。
武阳龙不傻，他前面是怕韩文正以总会长的身份，召唤士兵们政变，可是等船离开没多久，他就意识到，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若不杀掉徐老板，以徐老板的性格必然会再卷土重来，迟早有一天会干掉他。
而且，杀了徐老板。他这个土皇帝才算是真正的高枕无忧了。所以，在想清楚这一点后，他就让亲信，沿江追杀了过来。
我并没有离开，而是任由兵士把我包围了起来，我本来就要去找武阳龙，这下倒省了功夫。
兵士们把我绑了，径直往杨家岭上走去。
杨家岭原本是一片荒僻的水域山头，但如今这里规模宏伟，已然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与西川的石子镇相比，也是丝毫不逊色。
跟以前的鬼市略有不同的是，鬼市完全公开化了，全都以租赁沿街的商铺作为买卖之所。
宽阔的街道，两边除了来自各地方、各种族的商贩，还建有酒楼、客栈，来往的客商在街上自由的挑选着货物，闲暇之余也可以去酒楼、花楼消遣娱乐。
大街上的兵士，井然有序的在巡逻，原本的乱世，在这里倒是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感觉。
“武会长，所有的船都被击成了，霍山等人的尸体已经打捞了上来，在岸上抓住了一个活口。”守将走进武阳龙的大厅，汇报道。
武阳龙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两颗乾坤石，“嗯，把他带上来。”
听完汇报，他知道在那些被淹死的人中，并没有徐老板。这让他心中有些不安，正好问问这个活口。
“走，快点！”士兵们推搡着我走入了大殿。
“回禀会长，人已带到。”士兵说完，在我膝弯踢了一脚。“跪下！”
然而他发现自己就像是踢到了一块铁板上，脚趾头都差点给折了，我冷笑道：“只怕你还没这个资格。”
武阳龙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起初细眼一看，没认出来，因为我中期曾用过曹三的脸，他已经很久没见到我的真身了。
待再多看两眼，见我神态傲然，正冷笑盯着他，吓的魂魄都差点给飞出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武阳龙大惊出声，连忙快步走了下来。
“哎哟！”
武阳龙发出一声惶恐的大叫，走到我身边单膝跪了下来，大叫道：“秦王驾到，属下不知。实在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阳龙，你我不是外人，起来吧。”我笑道。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连江东的秦王也敢绑！”武阳龙冲那些目瞪口呆的手下大骂了一通。亲手给我松绑了。
底下的士兵也是吓的魂飞魄散，要知道眼下整个江东、江南可都是我的地盘，他们之所以能在杨家岭上吃香的、喝辣的，也全都是我的面子，真要得罪了我。大军一来，他这点人，还是不够玩的。
“属下有眼不识真龙，还请秦王恕罪。”众人齐声道。
我笑了笑，挥手道：“不知者不怪。你们都下去吧。”
“多谢秦王！”众人恭敬的退了下去。
武阳龙亲自将我引了上座，自己在下首以臣子位相陪，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原本徐老板与我江东必将大战时，他也不参合。两不相帮。
因为无论谁赢了，他都能做这杨家岭的会长，当他的土皇帝。不过，按照他的预想，双方至少也得拼个五五开。无论谁赢都得元气大伤，到时候就得更加倚重他了。
结果让他意外的是，我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就将叛乱给平定了，对于武阳龙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代表着失去了徐老板，他在中间就没有那种左右逢源的筹码了。
所以，当他决定将徐老板赶尽杀绝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向我投诚。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与我算是很好的盟友，此前他是我的心腹，后来虽然分道扬镳，但彼此之间的情义却依然还在，杨家岭能有今日，也是我在暗中扶植。
“秦王，你怎么会上这杨家岭上来？”武阳龙有些担忧的看着我，我要夺他的这点产业，那是轻而易举。
“怎么你不希望我来看看吗？嗯，装饰的倒也挺气派。阳龙啊，你最近发福了，生意也做的风生水起，看来日子是过的不错啊。”我站起身绕着大厅走了一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武阳龙吓的面如土色，连忙道：“这都是拜秦王所赐，若没有你的关照，阳龙又岂能有今日？”
“你派士兵沿江而下，是想追击徐老板吧。”我坐了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笑问道。
武阳龙知道跟我说虚话、谎话无疑是自取其辱，当即实话实说，“秦王猜的正是，杨家岭一直是在秦王的庇护下才有今日的规模，我不想将它拱手让给旁人，所以……”
我抬起手道：“徐老板已经走了，他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从今天起这里就真正属于你了。”
武阳龙知道我没必要拿这个跟他开玩笑，当即大喜道：“如此便是再好不过了，说实话，我确实有此担心。”
“我这一路上山而来，也看到了，如今杨家岭在你的管理下是蒸蒸日上，你倒是个人才，说明我当初没有看错你。”我道。

第715章 归降
武阳龙忙道：“这都是托秦王你的福，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愿意将鬼市交付给秦王。”
武阳龙知道他没有资格跟我叫板，我要杨家岭，他只能老老实实的交出来。
我何尝不知道他的心思，鬼市从今以后就算是真正的没有了，但却不能少了像杨家岭这样的地方，否则四海之物，就无法流通了。
“不，这是你辛辛苦苦经营的，自然是属于你，不过从今日起，他却不能叫杨家岭鬼市，必须得换个名字。”我道。
“请秦王指点。”武阳龙恭敬道。
“改成江东商会吧，你依然任这杨家岭分会会长。但平素要听从江东王城以及商会总会长的调动，真真正正的并入江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笑问道。
“属下本就是秦王麾下，虽然后来曾有不忠之举，但始终蒙我王信任、恩惠。这才有今日之景。此后，阳龙定当以江东、秦王为尊，但有号令，无所不从。”武阳龙恭敬拜道。
武阳龙回归到了江东，这对我来说是也是一件大喜事。接下来我又让他将全国各地的鬼市分部告诉我，但凡在我统治范围内的，全部由江东商会接收。
我在杨家岭小住了两天，在武阳龙的带领下，领略了水寨风光。同时也算是体验了一把，鬼市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感觉。
当看到杨家岭上到处飘荡着秦字大旗，我心中有种油然而生的自豪，张王与七叔头疼多年的问题，终于在我的手上彻底的给解决了。
两天后，我启程回到了江东，这次追凶之旅，无疑是圆满成功的。
到了王城，我立即任命金言为江东商会会长，向春、凤千仇为副会长，在江东范围内统一鬼市，更名为江东分会，在不流血的情况下，将阴阳两界最大的交易市场给接手了。
解决完之后，我与白朝阳到了金库。
进了金库的机关中心，天心依然在令手下的人不知疲倦的向袁文通劝降。
这袁文通倒也真是条汉子，他的主子韩文正都退隐了，他却仍然在这死撑着。
我去追击韩文正，就花费了几天，期间我知道他是把硬骨头还在杨家岭玩了两天，这家撑了这么久，也真是够厉害的了。
“情况如何了？”
“秦王，袁文通说宁愿死在密道里，也绝不会出来投降。”天心道。
我贴在大鼎上，仔细的辨听了一会儿，密道里除了无力的哀嚎、呻吟，便是士兵们报怨的声音。
显然经过了这么几天的煎熬，时刻吸收着火油的气味，以及担心被火烧的巨大压力，阴兵们的心气已经衰竭。由原来的猛虎，变成了现在的绵羊。
我知道是时候收降他们了，“天心，你把祥云寺地下的那扇断龙石打开，让黑豹、烈虎的人在外面严阵以待，准备接收袁文通的军队，我要亲自跟他谈谈。”
我和白朝阳秘密从垃圾场进入了祥云寺底，烈虎、黑豹的人已经率领精锐之师，完整的将这座地下古都给保留了下来。
虎豹两族以及新招收的特种士兵，早已经在洞口严阵以待。散发着寒光的刀锋，无不宣告着，他们是不可战胜的。
虎豹两族招收的士兵都是一些妖，或者其他异族，当然也有一些体格强壮的人，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士兵是战斗力最强的，一般执行潜伏任务，以及一些快速行军作战，都是由黑豹、烈虎的负责。他们的人不多，杀伤力却是惊人无比，在整个江东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秦王、军师！”见到我和白朝阳走了进来，黑豹和烈虎连忙迎了过来，两人都是面有喜色。
“都准备好了吗？”白朝阳问道。
黑豹收起笑容，满脸肃杀道：“有三千弟兄执行受降，对付这些已经筋疲力尽的阴鬼弱夫，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我道：“黑豹、烈虎，千万不要伤人志气，这些兵士以后很可能就是咱们自己人。那两三万的民夫怎么处置了？”
黑豹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连忙道：“都已经妥善安排，一些精壮的可以入伍，作为新兵兵源。剩下的一些，可以作为民工，在这座地下王都继续开发，或者生存。”
我点了点头。“这个想法可以，与我是不谋而合的，朝阳，我打算将两大王都，一上一下。一阴一阳给打通了，你看如何？”
白朝阳赞同道：“王兄决定了，当然是好的，若建立两大王都，对保护王兄。以及未来面临大战之时，都是有绝对的好处的。”
“好，军师同意了，即日就开始改建吧。”我当即拍板道。
说话间，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山洞中传来。
断龙石缓缓的打开，里面传来了阴鬼们的欢呼声，对他们来说，这是活下去的希望。
袁文通是最后一批进入王城地下秘密通道的，此刻他的一双鬼眼中也早已是黯然无光。身上的阴气溃散，魂魄无力，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本事决定死在这密道中殉志的，但当看到密道中那些即将魂飞魄散的弟兄，他又于心不忍。
天心一直在对他们喊话。投降不杀，而我是天下仁义之主，也是人尽皆知的。
在副将们苦苦哀求下，袁文通毅然决定，还是走出密道。至少要给兄弟们一条活路。
袁文通走了出来，也不说话，冷冷的站在一旁。
我也不搭理他，只是让士兵们将线香铺开，“出来的弟兄们不要急。每个人都有份，秦王是不会杀你们。”烈虎在一旁喊话，白朝阳扇着羽毛扇子，微笑的看着这一幕。
能不动刀兵，便化解这场兵劫。足见我确实是仁义之主，他心中自然是欣慰。
出来的阴鬼都领到了线香，被关在密道中几天了，他们又不敢点火，有香不能吃。可没把他们憋坏了，而我准备的都是上等的龙涎香。
阴鬼们顿时纷纷吸香，就着酒水，甭提多喜悦了。
袁文通见我确实仁义，知道士兵们不可能再反我了。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哎，想不到堂堂三万大军，一刀一枪未出，便已大败，袁某无能啊。”
“老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我笑了笑，将他迎到了一边。
“秦无伤，只要君上还在一天，我就不会投降于你，要杀要剐，你请便，袁某不惧一死。”袁文通仰着头，傲然道。
“袁将军乃是忠义之臣，我又岂会苦苦相逼，只是有一物，还请将军一观。”我从乾坤袋中，取出那把玉剑，呈了过去。
袁文通看到玉剑，神色大惊，鬼眼中几乎要喷出火花，“君上难道已经……”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他很好。”
我把韩文正隐入山林的想法以及赠剑之事，尽皆告诉了他，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影符递给了他。
韩文正在赠剑的时候，用影符把自己说的话印了下来，就是怕袁文通想不开，自杀殉主了。
当看完影符中发生的一切后，袁文通确信我没有欺骗他，只是唏嘘不已。
“老将军，如今这三万阴兵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若走了这人心也就散了，原本君上多年的经营也就真付诸东流了。但若是你能留下来，带领他们与我并肩作战，也不枉费这么多年的苦训与心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
我之所以，舍不得烧死这三万阴兵，是因为那日我来到地下宫殿时，便已经领教过了。
袁文通这支军队，不仅仅是装备精良而且纪律性极严，训练极其有素，若非花费了巨大的心血与时间、金钱，是不可能打造出来这么一支有着不错战斗力的军队的。
当然这次在密道中，他们或许表现的不尽人意，但经过这次磨难，他们肯定会更加的强大。

第716章 封王成亲
试想，当今形势如此紧迫，我哪里还有时间再去打造一支这么好的军队，韩文正留给我的不仅仅是一笔天文的财富，还有这支三万的大军与这座地下王城。
袁文通见徐老板已经退隐，又刻意将玉剑传给了我，心里也明白，这是在传承基业。
他鬼目血红的扫了所有的士兵一眼，这片待了这么多年的土地是如此的熟悉，这些士兵还没在他的带领下与人正儿八经的打上一仗，他甚至都没看到他们纵横沙场的那一刻。
苦心训练了几十年的士兵，生活了一辈子的军营，就这么放弃吗？他心底总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甘心。
我见他似乎已经有些眷恋，知道他对军营仍然是有感情的，当即道：“袁将军。无伤想请你留下来继续带领这些兄弟们辅助我，还请将军成全。”
袁文通望着灰蒙蒙的苍穹，良久他单膝跪了下来，感慨道：“我本是叛军之将，蒙秦王不弃。保全我三军将士，文通愿意归降秦王，为秦王效力。”
我连忙扶起他，朗声道：“将军归降与我，大事可期。无伤此后就有劳将军安邦定国了。”
袁文通继续担任地下王都一部的统帅，与此同时，我让杜家军回到了地下王城，他们总不能驻扎在酆泉这样的小地方，阴兵白天是不能见阳光的。即便是有避阳符，对他们的魂体也依然有伤害。
回到旧都，杜文等人都是激动不已，他们已经阔别太多年，旧王都的拓展计划也开展了，由于有庞大的金钱支持，两座王城之间在天心的主持下，也完全打通。
得到了袁文通的三万大军后，再加上白朝阳等人的大量征兵，我现在拥兵近二十万，各大重镇与城池，都驻扎了重兵。成为各大豪强中，钱财最多、兵力最强的诸侯。
到了六月九号，在白朝阳等重臣的力荐下，我正式在西山向天上表，拜会张王、七叔，封为秦王，同时改城主府为秦王府，加封白朝阳为军师，张十一等人为将军，定江东属地为秦，同时三军皆以秦军相称，重臣以秦臣自称。
但凡秦地玄门子民，三年免征税，一月内，所有物资尽皆半价供给。
六月十号，我按照约定与白灵正式举行大婚，晋封阴山凤千殇为阴后，白灵为秦后。
封王、犒赏了各级将领，各地将士。人心也就归附了，其实玄门老百姓都有很强的归属感。以属地为尊，江东一直是玄门的中心，历来未曾具体划归为谁的具体属地，这里的玄门百姓流动性也大，很难有忠君思想。
但现在不同了，谁都知道江东是秦地，由秦王统帅，而我就是他们的王。王在秦在，王灭秦亡。
“王上起来了没？”白朝阳一大早就来到了王府。催问应侍。
封王之后，几乎就相当于一个国家了，有君臣之分了，很多规矩条条框框也就出来了，玄门中人，尤其是白朝阳这些大臣，对我的吃穿住行，都进行了很大的改变，反倒是让我很不习惯。
“王上，军师求见。”侍女在门外轻声的提醒了一句。
我头昏脑涨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昨天跟众位将军喝了一晚上，回来发生了什么，也是一无所知，此刻头疼的开裂一般。
我微微运气，月华流遍全身顿时恢复清明。
白灵正坐在镜子前梳头发，她还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像一朵百合一样纯白，只是如今与我成亲，却也多了几分端庄与韵味。
“伤哥哥，起来了。二哥在门外催你好多次了呢。”白灵起身给我打来了洗脸水等，温柔的给我披上了衣服。
“傻丫头，现在不能叫伤哥哥了，该叫夫君，俗世叫老公，懂吗？”我刮了刮她的鼻子。白灵顿时脸红的像苹果一般，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轻轻的喊了我一声。
我见她娇艳如花，心中更是爱惜，当即将她拥在怀里。“丫头，从当初咱们相识，今日总算是修成正果，只是可惜七叔不在，他要能看到咱们成亲了。定然是十分欢喜的。”
白灵点了点头，“也不知道阿爹和娘亲现在还好吗？”
“相信我，总有一天，咱们与他们重逢的。”我轻声的安慰道。
洗漱完，我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穿上衣服，准备去大殿上，白灵送了几步，又有些蹒跚，似乎走起路来极为不便。
“丫头。你没事吧？”我问道。
白灵脸色愈发羞红了，“伤哥哥，我没事，就是有些不大舒服罢了。”
“想来是昨天大典的仪式太过复杂，让你受累了。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再回来陪你。”我道。
到了大殿，我一路走起来也是全身酸痛，双腿有种发飘的感觉，心里纳闷不已。
“朝阳。你昨天也累一天了，怎么不多休息片刻。”为了策划封王、立后的仪式，白朝阳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我本来是准了他几天假期的，不料他根本就闲不住。
“王兄。我这人就是闲不下来，呆着难受。倒是我，没扰了你的清梦吧。”白朝阳笑了笑道。
我让人上了早点，两人将就吃了点，“是不是边界出了什么事？”
“北漠的图里木大汗派人送来了文书。说要与我大秦交好，另外南部的古巫部落、西边的慕容羽，都纷纷发来了贺书。”白朝阳道。
慕容羽倒是有些手段，如陆家则一直在岭南以我称王为名，号召民众想来反我。一看就是要与我死战到底。
“要严防西川，慕容羽是只笑面虎，他发来贺书并非是为了示好，多半是为了麻痹咱们。”我提醒道。
白朝阳点了点头道：“眼下西川势大，已经成为了我们的首敌。我已经在武城令水师沿江侦查，但有风吹草动，必然知晓。”
“古巫部落的使者还在吗？给他们些钱财，他们一直在南边抵抗慕容羽也是极为艰苦，另外打通江南至云南一带的通道，暗中给他们钱粮、兵器支持，只有他们能继续打下去，咱们才有余力去收服拓跋、陆家。”
“我已经让蔡文龙派出江南的水利专才，暗中开辟水道，预计在年底前，应该能把巫族部落与江南的水道打通了。”
我能想到的，白朝阳提前就想到了，这也是我比较省心的原因。
“燕家一直到现在都没来使者吗？”我冷笑问道。
白朝阳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从风顺来传来消息，燕东楼父子，见你称了王，也是迫不及待的在蓬莱城准备称王一事了。”
“这对父子还真是有趣，东施效颦可不是什么好事，燕家错失了东出的最好时机，就那么几座孤城，还想称王，想的太天真了。”我摇头笑道。
白朝阳叹了口气：“他们父子就是太好面子，凡事在面子上不能输人半分，尤其是那燕东楼，恨不得事事都是他天下第一才好。”
“这样让漠北图里木大汗的使者进来吧，我亲自见见他。”我挥了挥手道。漠北现在是拓跋冲的天下，但如同中土玄门一样，辽阔的漠北上依然有其他的势力，其中图里木就是漠北的游牧一族领袖，他们的实力虽然远远不如拓跋冲，但却从未屈服过。
拓跋冲其实是比较重用一些汉人文臣的，而游牧民族天生就是斗士，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会血战到底，图里木只是万千反抗者的其中一股势力罢了。
如果我能将他们都利用起来，前后夹击拓跋冲，漠北玄门很可能会归一一统。

第717章 少年将军
不一会儿，漠北的使者便走了进来，但见此人身材魁梧如铁塔一般，威武雄壮，可不正是我的故人古天雄。
“臣古天雄奉漠北图里木大人之命，特来江东与秦王交好，祝秦王早日一统玄门，立千秋功业。”古天雄比以前更黝黑了显然是在漠北风吹日晒导致的。
“古兄，你可是贵客啊，来人，上酒。”我上前拉着他，一同入席。
古天雄跟我也不客气，坐了下来，畅聊了起来。
昔日我与封二在他的帮助下，打败了漠北的南征先锋兀金。原本我还想劝古天雄南下，不曾想他竟然去了漠北更深处，加入了图里木的部落。
古天雄可是真正的反拓跋斗士，有他在拓跋冲就像是头上悬着一把利刃，随时都有可能将他扎个透心凉。
“古兄。我做梦也没想到来的会死你啊，你怎么就跟图里木了呢？”我笑问道。
古天雄端起酒碗一口喝干，重重的放下酒碗，擦了擦嘴上的酒渍道：“老子也是迫不得已啊，秦王你是不知。你走后，拓跋冲亲自领命南下，派出了足足四万铁骑，为了给兀金报仇，这些家伙可是四处追杀我。我走投无路原本是想回到中土玄门。但又咽不下这口气，便领着弟兄们北上投靠了图里木，做了个游击将军，时不时在背后捅他拓跋冲几刀，叫他不得安生。”
白朝阳善于察言观色，见他眉宇之间似乎颇有怒色，想来在图里木那的日子过的并不舒畅，便闻到：“古将军，你看起来像是有心事？你与秦王也不是外人，如今到了这江东，那就是回到了自己的家，有话不妨直说。”
古天雄哎呀，叹了口气：“军师，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满肚子的怒火，图里木在大漠也算是一方豪杰，有蛮兵三万，所属地区，也是辽阔，牛羊无数。按理来说，这厮完全能与拓跋冲一战，可是他总是畏首畏尾，最近拓跋冲想把他的亲妹妹许给他，图里木更是心无斗志，有些偏向拓跋冲了。”
“马拉个巴子的，遇到这么个怂包，真是气死老子了。”
白朝阳与我互相看了一眼，意识到不妙，图里木是漠北深处反对拓跋冲的部落中实力最强的，如果连他都失去了斗志。归降拓跋冲，漠北就真正属于拓跋家族了。
这是我绝对不想看到的，“我原本漠北多英雄豪杰，不料图里木竟然是这等胆小、贪婪之辈。”
“哼，我这次来是奉了漠北图里木的弟弟图巴铁之命，暗中来江东与秦王秘会。图里木部落绝对不能落入拓跋冲之手，目前部落中的有识之士，都对图里木可汗极为的不满。”古天雄道。
我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颠覆拓跋冲政权的好机会，如果古天雄能够一统漠北，那漠北玄门就真正的划入到了整个玄门之中。为我所号令。
大不了，他们也就是藩王与中央的关系，但总比现在这种不是一路人，甚至漠北之人死后不入阴司，要好的多。
“老古，如果我给你一万雄兵，你能政变成功吗？”我问道。
古天雄一拍桌子，大喜道：“这正是图巴铁大人的意思，若秦王能借义兵，定然能将图里木的权给夺了，同时攻打拓跋冲，一统漠北。”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借你兵马，而是给你兵马，漠北玄门本就是玄门的一部分，我希望你能一统漠北，让整个玄门真正的成为一个大家。”我摇了摇头道。
古天雄本就是个豪杰，见我眼神坚定，他本身也是中土玄门人，在沉思了片刻后，他毅然下了决心：“好，秦王既然看得起我，我就试他一试，我手下有三千铁杆弟兄。若再增上一万精兵，就算不在图里木部落，我也能成为一方豪强。”
“很好，朝阳，你看派谁去合适？”我问白朝阳。
眼下江东。现在正值战时状态，兵多将少，能统筹大军的帅才更是奇缺，像张十一这些，都是些先锋猛将。真正能统三军，有勇有谋的人，却是极少。
“我族中有一子弟，叫白起，以与昔日历史上的大将军白起同名为荣，这家伙自诩为杀神，平时三天两头与我讨教兵法，刀枪棍棒倒也熟络，有万夫不当之勇，只是年纪尚轻。不过十八岁……”白朝阳想了想道。
白朝阳从没有向我主动举荐过一个白家人出任官职，而且他平素忙的不可开交，却还愿意与此子讨教兵马，看来却非常人。
“霍去病不也是十八岁挂帅，远征西域吗？孙权十九岁掌江东。项羽年少便起兵造反，年龄不是问题，只要他有真本事。”我道。
“没错，有志不在年高，我十三岁便在漠北做了马匪。杀人掠货，不若宣那小将军上来，让我见识一下。”古天雄道。
他自然是关心随军将军的，若是派个窝囊废给他，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至少手上的功夫也不能输给他吧。否则怎么镇住漠北豪杰，漠北人都是重英雄本事的，你有本事大家都服你，没本事，迟早得反了你。
“宣白起上殿！”
白家子弟。其实出了很多能人，他们虽然大都居副职，但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其他属衙，都能够发挥自己的光和热。
其实白灵嫁给我以后，我的江山。便真正也有了白家人的一份，白家是外戚，至少在我手里都是可用之才。
很快一少年将军上了殿堂，但见他面容清秀，身穿白长衫。头发梳的整齐，略显瘦削，看起来文质彬彬，满是书生之气。
古天雄一看，不禁暗自摇头，他是粗人、武将，最烦的就是书生唠叨，手底上没本事，嘴巴再能说，那也是白扯。
不过，我却并不这么认为，白起虽然看起来文弱，但双眼朗如星月，炯炯有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再看他的一双手掌，虽然白皙，但却大的惊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刚正、纯净之气，至少是个忠义、良善、聪慧之人。
难怪白朝阳这么喜爱他，想来是有意把他培养为接班人了，否则也不会忙中教他兵法。
“白起参见秦王、军师。”白起拱手拜道。
“白起，说说吧，你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我也是第一次见你，不甚了解。”我笑道。
白起笑道：“我这些年，游览各地，遍访名人高士，专心求学，兵家、法家、儒家、道家、佛家，都有涉猎。”
“好狂傲的口气，小小年纪，就会吹牛，连战场都没上过，哪懂什么打仗。”古天雄冷哼了一声。
我看向白朝阳，他面带微笑，显然对白起是极为信任的。
“诸葛武侯，一生未拿过刀兵，将军敢说武侯不知兵吗？”白起神色淡然道，年纪虽小，但气场却很庞大。
“诸葛亮没有五虎上将，他光靠一张嘴，能打江山吗？他又没冲锋陷阵，哪知手上活的重要性。”古天雄反唇相讥。
我与白朝阳淡笑不语，如果白起不能折服古天雄，他是不可能出兵漠北的，两大主将如果离心离德，这仗也不用打了。
而古天雄本是性情中人，他针对白起，不是因为他的年龄，而是想要知道他是否真的有本事。
“将军说的对，为人帅者，不光要知兵马，本身也得是万夫莫敌的大丈夫，白起不才，听说将军是漠北来的使者，漠北多豪杰，还请将军赐教。”白起神色不改，当场应战。

第718章 神力对决
	古天雄正要探查他的深浅，原本碍于自己是他的长辈，与白朝阳的面子上，不好动手探他底细，既然他自己开口了，那再好不过了。
	“将军看到府外那尊狮子了吗？”白起指着大鼎，笑问道。
	古天雄定目一看，府前两尊巨大的狮子，散发着幽光，显然是精铁打造而成，怕是得有千斤之重。
	我起身笑道：“这两尊石狮子是头陀寺送来的镇寺之宝，传闻这狮子乃是用西域一湖泊中的坚如精钢的奇石所打造，重三千六百斤一尊，不如我们一起去开开眼界。”
	“三千六百斤！”古天雄微微皱了下眉头，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要知道在军中一个双臂能有千斤之力的将军，那都是备受将士们崇拜的。
	“好！就是这座石狮子了，小子，到时候可别吓破了胆。”古天雄冷笑一声，白起阳光的笑了起来。也不说话走到了府前。
	两人刚到府门前，禁军听说有人要比试神力，向来尚武的兵士们纷纷围了过来，想要看热闹。
	白冲也围了过来，冲白起道：“好啊。小杀神，这是长了本事了，你可知道古将军是何人吗？那可是北漠有名的大人物，你个小毛孩，可别丢了咱们白家人的脸。”
	白起笑道：“冲哥。你就这么小瞧自家人，放心，定然不会让咱们老白家人丢脸。”
	他毕竟是年轻，心中还是要强的。
	“好，那你小子就稳重点，古将军，可不是普通人。”白冲说这话很轻松，完全没有半分担忧的样子，我再看白朝阳，他也是满脸的淡然，显然这白起虽然外表是个书生，实则是有些神通。
	“这位古将军，我听说过，据说是北漠出了名的猛人。”
	“是啊，这个白起，看样子就是个书生，又面生的紧，怎么能举起这么大的石狮子。”
	四周的兵士纷纷议论，白起虽然是白家人，但他常年在外，除了白朝阳、白冲等人知道他的真本事，旁人根本就不知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就连白家一些子弟，都不曾听说过他。
	“古将军、白起，本王作判，看到了吗？那是王城的旗杆，据此三百步有余，你们谁要能把石狮子搬到旗杆处，便是赢了。”我指着旗杆朗声道。
	“古将军，你为长者。你先来吧。”白起谦和笑道。
	古天雄冷哼一声，只见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如同雄狮一般威武的身躯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他脱掉外面的衣服，露出一声精壮的肌肉，满身的刀疤顿时引的士兵们一阵叫好，羡慕不已。
	刀疤无疑是一个战士最耀眼的荣誉，那就是他们的勋章，每一个士兵都希望自己能有这么一身骇人、霸气的伤疤。
	“哈！”
	古天雄陡然大喝一声，浑身的肌肉就像是充血一般膨胀了起来。只见他一手托着狮子口，另一只手掀起狮子的底座，猛然发力。
	三千六百斤，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力度，以我的修为想要击碎它不是问题，但要硬生生的举起，至少也是得费些劲的。
	毕竟我在整个玄门现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古天雄不同了，他其实是个真正的军人，有元气，但修习更多的是力量与沙场杀敌之法。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那石狮子开始动了起来，“能扛起来吗？”这是每个人都在思考的问题。
	啊！
	随着古天雄的一声雷霆大喝，他浑身的肌肉与全身同时迸发出剧烈的气力，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石狮子在瞬间被他发力扛在了肩上。
	啊！
	古天雄呲目欲裂，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碎裂几块青砖，他便会发出一声大叫。
	整整三百步，每个人都在担心这位铁血壮汉，能否把三千六百斤的石狮子扛到了王旗处。
	“这人真是一身神力，若是换了我，恐怕也不轻松啊。”白朝阳笑道。
	白朝阳虽然修为高，但修的是天机之术，内劲元气深厚。但本体却也是极为有限。
	人有很多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比如强悍的本体，如慕容战、古天雄、张十一，当然我现在拥有的本体也算一个。都是天生的强悍，超出常人爆发力数倍的人。
	在玄门中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元气固然是杀伤力最强的，但当两个人修为相当，比的就是谁的脉、丹田、功法吸收元气更精纯。杀招更厉害，以及身体本身强弱了。
	“这个白起是什么来历，你似乎并不担心他与古天雄比拼。”我笑问道。
	白朝阳道：“王兄，此子自幼就力大无穷，别看他精瘦，但身上却是一身的精钢铁骨，小时候极为调皮，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后来经我点化，脑子开了窍，四处寻访名山。游走玄门大川，终究是学有所成。这次回来，无论是谈吐、学识、修为都精进了不少，一改往日顽劣，也算不辜负我对他的厚望。”
	“很少看到你这么赞赏你一个年轻人。”我目光落在白起身上。一个世家调皮小子能像现在这般文静，这小子看来心境历练的不错。
	也不知道是何方高人，能将他这块璞玉雕琢的如此完美。
	“是啊，白家人勇猛、智者有余，但能传承我天机之术的却寥寥无几。这小子要是能在军中历练，日后成就怕是要在我之上。”白朝阳感叹道。
	“如此却是再好不过了，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否做我的霍大将军，哈哈！”我一扬披风坐了下来，点了根香烟。旁观场上的比拼。
	“两百九十六步、两百九十七步……”
	古天雄还真是一条硬汉，因为过度发力，他全身汗如雨下，肌肉紧绷的如岩石一般坚硬，但是他却始终站的笔直的。紧咬着钢牙，昂首挺胸，愣是把石狮子生生给扛到了王旗之下。
	“哈！”古天雄狂吼一声，缓缓将石狮子放在了王旗之旁，顿时四周的爆发出雷鸣的掌声。
	古天雄一身的刀疤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如同天神一般威武，他缓缓走了过来，双目因为用力过度而变的血红。
	能够举起这座三千六百斤石狮子的人会有很多，但真正能一步一步的持续扛着他，腰不折。眉头不皱的人，却是凤毛麟角。
	试想昔日秦武王天生神力，在东周举鼎最终还落了个身死人亡的下场，足见古天雄之神力。
	“秦王，本使已经完成了挑战。”他说话之时，喉头弥漫着一阵血腥味，那是持续发力过猛，内腑轻微受创导致的。
	我长身而起，朗声赞许道：“古将军真乃神人也，不愧是图里木部落的勇士。我等将士，当以古将军为楷模，铮铮铁骨，气吞龙虎。”
	旋即侍卫将酒水端上，古天雄仰头咕噜咕噜灌了几碗，这才往白起走了过去，“臭小子，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白起笑了笑，“将军神威，白起佩服，不过堂堂男儿既然应战了，又岂能祛阵呢？”
	“好，小子，你到时候浑身骨头碎裂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古天雄冷然道。
	他是举过这石狮子了，知道有多么的费尽，要是这石狮子再重上那么一两百斤，他怕是今天也得栽在这。
	白起走到石狮子跟前，笔直的身躯傲气非凡，只见他两道剑眉一凛，陡然暴喝出声，别看他看起来瘦削，但这声音，却像是打了一记炸雷般响亮，让人不敢小觑。
	只见他双眼精光毕现，猛地发力，双手扣住石狮子的两侧，大喊一声：“起！”

第719章 漠北尖刀
	石狮子顿时腾空而起，被他生生倒悬了过来，举在了头顶上。
	“这！”古天雄也是有些傻眼了，整整三千六百斤，直接抓起举过头顶，这小子还真是天生神力啊。
	白起面不改色心不跳，举着石狮子一步步的往前走，他看起来很轻松，就像是举着的不是一尊石狮子，而是用普通的木材雕琢的一般。
	古天雄看到白起如此神力，脸当时就拉了下来，心中自叹不如。
	要知道他还是靠着肩膀，慢吞吞的，废了老鼻子劲，才将这石狮子举到王旗那。而白起呢轻描淡写一般，就像是闹着玩儿，将狮子举了过去。
	砰！狮子立在了王旗的另一侧，四周的呐喊声不绝于耳，白冲等人更是兴奋的振臂高呼。直呼白起的名字。
	古天雄第一时间冲到了石狮子旁，试了下真假，在确定这石狮子是真的之后，他脸上反倒是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看来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莫欺少年，若有这等神人随我去北漠征战，此次必定能够成功。”
	“白起完成挑战，请秦王训示。”白起拱手拜道。
	“白家多俊杰，白起。好样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乾坤袋中取出玉剑，递给了他，“好小子，本王把这把玉剑赐予给你，望你今后能秉持公义，不骄不躁，早立战功。”
	白朝阳大喜，在一旁提醒道：“白起，还愣着干嘛，赶紧谢谢秦王恩典啊。”
	白起虽然骨子里傲，但他对白朝阳与我却是极为恭敬的，连忙领剑谢恩，“白起多谢秦王赏赐，愿为我王赴汤蹈火，效忠大秦，死不足惜。”
	这把剑是有意义的，上君韩文正曾经当过阴司之主，这把剑乃是以玉打造，也就是有王侯之意，白起若是能一统漠北，毫无疑问，他就是日后的漠北王。
	“伤哥哥，这围了这么多人，有啥好玩的吗？”少天这时候领着小种子从人群中钻了进来，笑嘻嘻的问道。
	这傻小子现在两人已经完全从胡老爷死亡的悲痛中走了出来，每日都在大街小巷中玩耍，毕竟他们的心智还是孩子，城中的士兵都认识他们，另外少天修为奇高。也没人会刻意去为难他们，不过他们在城中白吃白喝倒是给我和白灵惹了不少麻烦，没少被商贩追到王府中讨债。
	“少天，你来的正好，将那两尊石狮子给我搬回来。”我招了招手，对少天道。
	少天定眼一看，“好叻！”
	正好现在满城的军士都在，我默许白起与古天雄比试，其实也是为了抬白起，他本是默默无闻之辈。但今天露了这么一手，只怕军中从此无人不识，对他日后掌军是有极大好处的。
	而少天呢，在大部分眼中都把他当成顽皮的傻子，我必须让少天露上一手，只有这样大家打心眼里才不会认为他是废物。
	少天接到命令，嘻嘻一笑，一个倒空翻从人群中掠了出去，顿时引来士兵们侧目，惊赞不已。
	只见少天走到石狮子前，脚轻轻一钩，石狮子在空中旋转了几圈，他手一举，轻松就托在了右手掌心。
	与此同时，他又走到了另外一尊石狮子前，以同样的手法，将另外一只也托在左手掌心。
	当他轻松托起两只石狮子时，整个秦王府前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刚刚战胜古天雄的白起。谁也没想到少天会有如此神力，什么叫牛人，这才是真正厉害的高手。
	少天一手托着一只石狮子，口中喊道：“让开，让开！”轻轻松松举着两手将石狮子托了过来，放在了原位。然后拍打了手上的灰尘，“哥哥，还有啥好玩的，这个太简单了。”
	所有的士兵顿时刮目相看，视他如天神一般。其实我也没想到这傻小子竟然会如此力大，而且刚刚他并没有废多大气力，少天是不会装的，也就是说他的双臂，至少有万斤之力。好家伙，这王城之中论气力，怕是连我都不如他。
	我甚至怀疑，他的修为已经在我和白朝阳之上了，少天是一个很神秘的奇人，虽然说智力不高，但他却无时无刻不在增长修为，玩耍、睡觉，都在增长气力、元气，我本来就是够幸运的了。但比起少天了，还是只有羡慕的份。
	白朝阳看着我，耸了耸肩，表示太不可思议了。
	“白冲，让大伙都散了。让弟兄们都知道，好好修习武艺，争取在战场上立功晋级。”我对白冲叮嘱道。
	白冲立即将众围观的士兵驱散，各司其职，白起却是缠上了少天。又摸又看，像是见着了另类一般，追问少天是跟随学的本事。
	少天哪里知道，就说了疯爷爷，说了半天白起也没听个明白。也就不问了。
	到了大殿，古天雄也没了初时来的那种狂傲之气，他当初在北方玄门时，总觉得江东玄门无人，南方玄门软弱。但当他先是败在白起手上，旋即又被少天神力所折服，已然是不敢再有半分狂傲之心。
	“古将军，我想你也看到了我江东大地，人才不少。有他们助你，漠北定然能平定。”我笑道。
	古天雄点了点头道：“江东遍地都是人才，古某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那好，白起听令。”我朗声道。
	白起连忙恭敬领命。
	“本王封你为镇北将军，带领一万精兵。随古将军一同前往漠北横扫贼人，你可愿意？”
	“白起愿赴漠北，不击溃拓跋，誓不还朝！”
	我也不问他们怎么才能到达漠北，古天雄既然能避过拓跋冲的耳目，他自然能想到法子，再者，如何前往漠北，就当是对白起的一次历练了。
	当天晚上，白起点了一万精兵，在东城门整军秘密出发，我与白朝阳目送他瘦削的身影消失在城外。
	谁也想不到，这小子日后便是江东军中，第一猛将，霍霍有名的漠北王，并在十几年后参与了我的子嗣之争……
	送别了白起，我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能落下去了，我相信白朝阳的眼光，也相信白起，必定为成为漠北草原上的一头毒狼，必定能将拓跋冲给彻底的拖垮。
	与白朝阳分别后，我并没有急着回城主府，而是到了城北。
	紫烟的府邸已经被封禁，士兵们严密的看守着，自从上次她唆使饶锋叛乱后，我也没杀他，每日只是让她在府中闭门思过，甚至连我和白灵的大婚，也没让她参加。
	守卫见了我，刚要去通报，我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退下，我打开门走了进去。
	紫烟的房间里点着红色的鸾凤之烛，房间内铺满了淡淡的花瓣，整个房间内弥漫着沁人心脾的香味。
	我突然想到了在长白山，她赤着脚蹲在地上哭泣的场景，其实我并非对她刻意残忍，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对面对她。
	从容貌、声音、甚至笑容来看，她就是另外一个紫衣，但在我心里，对紫衣有着无比热烈的爱意，是绝度无法接受一个她的复制品的。
	紫烟一身红妆，头上插着一朵鲜红似血的玫瑰花，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她正坐在窗户边弹奏着古琴，月光与红烛印在她的脸上，完美的没有一丝缺陷。
	那张与紫衣一模一样的面孔，是如此的妖媚动人，我似乎想到了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周寡妇”，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紫烟！”我走进琴房，房间的花瓣，随着我的元气自动分开形成了一条小路，直通琴边。

第720章 紫烟的阴谋
	“看来，你不仅仅对我毫无好感，连这房间的花朵，也是避着，王躯金贵啊。”她发出一丝慵懒的讽笑，旋即又道：“我还以为你这辈子永远不会再踏入这府门一步了。”
	我在她的面前盘腿坐了下来，幽幽的叹了口气，皱眉道：“你还没看透吗？太过执着伤的只能是你，我是把你当朋友的，并不想你受到伤害。”
	“秦无伤，你不懂我在通天塔上的日子，我不介意你喜欢谁，但我活着就是为了你，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深情的看着我，眼中滑落了晶莹的泪珠。
	“你知道我会来对吗？”
	“自从你回到王城后。我很多时候都会是这般精心打扮，只是希望你回来的时候，能给你舒心、愉悦，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走进这间房。”她的泪水滴在琴弦上，音质似乎也变的低沉哀伤起来。
	我想不到被人喜欢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我曾经宽恕过很多敌人，那些人曾将我置之于生死之地，我都能饶恕他们。但面对紫烟。我却只能一次次的残忍拒绝她，一次次的伤害她。
	我原本就对紫衣有着无限的思念与愧疚，当初要不是我修为不济，她也不至于与我分离。而现在我却不得不再一次伤害一个承载着她满腔思念的女人，有时候想想。我也是心中不安。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告诉我，为什么要唆使饶锋造反，你们好了有多长时间了？”我问她。
	她冷笑了起来，目光凛冽的看着我，“秦无伤，白朝阳把我当成勾人心魂的狐狸精，我做梦也没想到，你也是这般看待我。觉的我很轻贱？狐狸精就该是天生的荡妇？”
	我被她一顿抢白，竟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以饶锋与媚夫人那得来的话，我确实想到了某些层面。
	“饶锋是正人君子，他会静静的听我弹琴，宽慰我，会在我寂寞、痛苦的时候陪我喝酒聊天，他是真正喜欢我的，只是可惜我心中早已经容不下别人，我只是把他当做倾诉对象。我对你所有的报怨、痛苦，他全都知道，所以他决定豁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想要打败你，为我出一口恶气，将你绑到我的身边，跪在我脚下认错。”
	“只是他太无能了，不仅没能打败你，连自己的性命也丢了。”说到这，她自嘲笑了起来，泪如玉珠般，一颗颗的掉了下来。
	“他是个很单纯的人，你不该这么利用他。”我点了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了火。
	“不。是你杀了他，是你！”她突然有些抓狂的大叫了起来。
	“告诉我，曹三去哪了？”我问。
	她冷笑了一声，“曹三去哪了不重要，但他现在已经成为一无所有的亡命之徒，他会回到神剑门，秦无伤，他迟早还会再来的，也许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我见她言语之中尽是浓郁的恨意。索性也不再说话，任由她发泄恨意。
	她起身给我倒了一杯酒，走到席间，妩媚的眼神深情的看着我，“无伤，我并不想让你为难，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喝了这杯酒，咱们之间一了百了，我不想再痛苦下去了，此后你我各分东西，无羁无绊可好？”
	我见她眼中深情流露，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她若能有这般觉悟，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好，喝了这杯，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正属于你的人，离开玄门，好好的过日子。”
	她优雅的端起酒杯，翘着兰花指，当即饮下，我月华度入酒杯中，见酒中没有任何异色，知道无毒。也举杯饮了下去。
	“听我弹奏一曲可好？”她有些哀求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酒水入肺腑，颇为火辣，像火一般在肺腑内燃烧了起来，我知道紫烟是个善于调制美酒的高手。这酒初喝时平淡，但下了肚却如火如荼，可不正是她对我的感情。
	我试着压下直冲天灵的酒劲，但奇怪的是，连压了好几次。酒水都没能压制下去。
	或许是酒劲太大，我的口鼻中闻到的花香似乎也更浓郁了，香气如酒一融合，我的魂魄就像是飘起来了一般，人也变的迷迷糊糊起来。
	就在这时，紫烟站起身轻轻的舞了起来，伴随着舞姿，她美妙雅媚的歌声传入我的耳内。
	她绕着我转了起来，莲步轻移，笑靥如花。或许是这酒太烈了。我看她竟然出现了重影。
	陡然，她脱掉外面的红色薄纱裙，里面没有亵衣，一片雪白，那雅媚、酥软的歌曲与动人的舞姿。让我有些意乱情迷。
	“天上人间邀明月，长伴君侧有几时，独饮杯中顾自怜，一生一世一双人……”
	雅媚的声音传，让我心中不禁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紫衣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也是这般的美丽动人。
	此刻再想起来，心中不禁神魂暗伤，热泪盈眶，“紫衣，是。是你吗？”
	我用力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能够清醒一些，但思绪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般，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我像是想起来了，紫衣确实是精通摄魂大法。这首歌叫亡恨歌，有勾魂的作用。
	我暗叫不好，这酒水里肯定有某种奇怪的摄魂之用，我试图运气让灵台保持清明，该死的是。夜魔恰巧又回到了后山，此刻我已经很难清醒。
	我在坚持了片刻后，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我脑海中只有一个身影，那就是紫衣。
	面前紫烟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让我思念的发狂，我全身如火焰一般燃烧，疯了一般将她拥在怀里，此刻我只想将她融化在我的怀里……
	当我抱着紫烟在地上的花瓣中翻滚的时候，紫烟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这酒水里并没有毒，有毒的是地上的花。
	这种花有很强的催情的作用，每个月当到了女人能够传宗接代的日子，她都会在房间里铺满这种花，然后打扮的漂亮动人，等待我的到来。
	这是她最后的杀手锏，也是她报复我最好、最残忍的法子，她要亲手炮制一个可以毁灭我的复仇者。
	也是天意弄人，她等了我无数个日夜，我始终没有来，而在今天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她不在乎我口中喊的是谁的名字，心里想的是谁，有这一次，就足够了。
	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回应着我，直到我瘫软在她的胸口上……
	清晨的时候，我清醒了过来，全身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浑身无力，酸痛难当。
	我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阳光刺的我双眼发疼，我缓缓坐起身子，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丝不挂，地上尽是衣服被撕裂的碎片，其中也有紫烟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红纱裙。
	我头痛欲裂，努力的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记忆的碎片慢慢的被拼凑起来，我全身惊起一层密密的冷汗。
	“怎么会这样！”我手一挥，白色的帘子飞了过来，裹住身子，我已经完全回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知一定是中了紫烟的道。
	骤然间，我发现了地上还有几点嫣红的血迹，我顿时一阵头疼欲裂，大叫糟糕。
	我刚与白灵完婚不久，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而且对象还是紫烟，一个我并不爱的女人，这下麻烦了。
	不行，我得找她问个清楚。
	虽然说这事她自然是吃了亏，可是这不是闹着玩的，这让我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了。这让我如何是好，是负责，还是更恨她？

第721章 鱼肠山迎府兵
	“紫烟！紫烟！你给我出来。”我在院子里寻找了一圈，大喊道。
	但早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她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我连忙追了出去，问守卫：“紫烟去哪了？”
	守卫有些诧异道：“她一大早就拿着你的腰牌说是出去办事了。”
	我一听暗叫糟糕，紫烟本来因为上次的事情，是被囚禁在府中不得离开的，但现在她拿着我的腰牌跑了，是去哪了？
	去白灵那挑拨是非，还是别有图谋，她让我如今陷入如此境地，应该留在王城要挟我，提出更多的要求才是，为什么要跑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回到王府，让白冲在王城大肆搜索紫烟的踪迹。然而很遗憾的是，从各门反馈来的信息看，她已经跑了，具体去了哪儿却是没人知道。
	毕竟有我的腰牌在，谁敢拦她？
	“走了也好。总比囚禁在这王城之中，失去自由要好，希望你能在外面的世界活的更精彩，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站在王府之顶，默默的看着广袤大地。心中念道。
	到了七月初，卫士们终于传来了阴司的消息，钟天师与姚无心等人被困在阴司的鱼肠山，做最后的抵抗。
	这一来，整个玄门都轰动了起来。自从大战以来，几乎很少听到有关阴司的具体战报。
	我召集了白朝阳，打开九幽黄泉图，指着鱼肠山的位置：“此处离阳间的一道鬼门很近，走的是陆路，咱们可以想办法打开这道鬼门，把他们给救出来。”
	“没错，鱼肠山附近本就有一道鬼门，此山分阴阳两界，阴面在阴司为鱼肠山，阳界为长平古战场一带，大约在山西一带的朱岭到米山镇一带。”白朝阳分析道。
	这一带曾经是战国时期的凶戾之地，传闻白起便是在长平一带坑杀了四十万降兵，以及荆州檀溪一带，这种大规模屠杀的地方，往往阴气极重，最后成为了鬼门。
	“此地现在已经为俗世所开发，咱们的人大规模很难进入，容易被发现，只能是以潜入的方式，去迎接天师府兵。”白朝阳道。
	我沉思了片刻，摩挲着下巴的浓须，“朝阳，你去通知封二，联系俗世中的人，将整个古战场一带封闭一个星期，严格外人进入，咱们尽可能的在长平附近一带玄门活动，尽可能的避免为俗世所发现。”
	“秦王，我听闻天师府为了与邪王反抗到底。在阴司立了一位临时的假阎罗，以作为号召鬼民的精神象征，你要是接了回来，岂不是给自己供了一尊神？”薛沐泽提醒道。
	“薛沐泽，你懂什么，我看王上是想学做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张十一哈哈大笑道。
	我皱了皱眉头：“这假阎罗不是汉献帝，我也不是曹操，我去救他们，仅仅只是因为张天师与姚无心是阴司的最后一股正义势力。有他们在，便是人心所在。至于那个假阎罗，到了阳间自然也就无用武之地了。”
	底下众人纷纷讨论，我却没那个耐心了，时间是不等人的，我再踟蹰，或许更近的拓跋冲就抢了先机。
	我相信即便是慕容羽、陆少逊这些有谋略的人都会去争抢迎接钟天师与姚无心。这二人原本都是张王的亲信，阴司张王一派抗争邪王的代表，他们倒向谁，对日后进入阴司是极为有利的。
	不仅仅是他们长期跟邪王作战，对兵力、地形都熟悉，更重要的是，能借着他们收复万千鬼民的人心。
	表面上看迎回来是挺麻烦的，但实际上却是利大于弊的。
	“事不宜迟，咱们即可商量行军路线。”
	白朝阳点了点头，事实上钟天师撤退的路线是仓皇而定的，退到鱼肠山一带，很难去迎接他们，而且更糟糕的是，那一带是属于漠北玄门的范围，拓跋冲肯定也会去迎。
	眼下唯一能寄托的希望就是张天师他们没有给漠北发送急报，或者晚发送几天，否则江东、岭南、西川一带是很难抢占先机的。
	“黑豹、烈虎两位将军，即可挑选一千精锐之师，在西城门口等我号令。随时准备出发。”我叮嘱道。
	这次的任务，需要的兵精将悍，而不是大规模作战，论整个玄门没有比黑豹、烈虎两大凶族更适合这种任务了。
	王兄，我看让张将军去吧。他毕竟是王城的大将军，与黑豹、烈虎二位将军联合，足够迎回天师他们了，白朝阳道。
	我摇了摇头，“不。这是一件必须得体现诚意的事情，还是我亲自去的好。”
	“朝阳，你镇守王都，张将军，你再往幽城增兵一万，要变被动为主动，配合党天枢的骑兵，狠狠的往北推进，痛打拓跋冲，这块牛皮鲜已经在幽城黏了半年多了。如今是时候让他们滚蛋了。”我起身朗声大喝道。
	自从白起去了漠北也快月余的时间了，我相信以那小子的谋略，古天雄的威猛，应该搞定了图里木部落。
	拓跋冲一直在锲而不舍的想要拿下幽城，但眼下我兵强马壮。他们对中土玄门地形又不熟悉，想要做第二个成吉思汗，北下统一中土，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相反，漠北的游牧部落本来战斗力强。耍狠斗勇，极其好战，拓跋冲在漠北统治的时间越长，暗中反抗他的部落就越多，随着他在幽城久攻不下。统治内部也是怨声不断，原因就是粮草、军需供应不上。
	漠北是物资很缺乏的，比不上江南、江东，物资丰富，他在幽城耗了半年。消耗了大量的粮草，早些时候，内部的王公大族还能顾全大局，能够忍受，但现在随着物资的匮乏、消耗。那些北漠的王公、贵族们就不干了，他们也是要吃饭、享乐的，凭什么把物资用于战争。
	“领命，我定要将这群漠北老贼赶回老家。”张十一拍了拍胸口，傲然领命。
	事不宜迟。我当天晚上沿着古天雄北进的路线，领着两千军师秘密从暗道往长平一带赶去。
	当然我们不是去俗世的长平，让封二跟俗世打招呼，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到了长平一带的深山之中，已经两日后了，烈虎、黑豹令手下的一千精锐之师扎了营房，稍作休整。
	这一带的鬼门原本就是借着长白之战后的浓郁阴气建立的，此刻在深山之中，那种阴寒之气，一阵阵的传了过来，也是多亏了两大凶族在南须山曾经待过，对阴气不惧反喜。
	这要是带了普通的军士过来，定然会被阴气所害。
	“探子已经放出去了吗？”营房搭好后，我仔细的查看着地图，问道。
	烈虎道：“探子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撒了进去，目前为止尚未有任何线索。”
	“也是怪了，按理来说这次来争着迎天师府兵的人会不少，为何这里如此的冷清。”黑豹皱眉道，豹族是天生的追踪好手，同时，他们有着敏锐的感官，顿时的有些不太对劲。
	我想了想道：“难道他们都还没接到阴司的消息？”
	这是有可能的，天师府兵败至鱼肠山，在阳间知道的人并不多，其他势力，岭南北上太远，西川倒是能借密道而来，但蜀道艰险，远不如江东来的快。
	但最近的拓跋冲也是没有丝毫的表示，这就有些不太对了，虽然我派张十一从正面战场配合白起牵制拓跋大军，但他们抽出几千兵士在家门口抢人，还是很有可能的。

第722章 开鬼门
	仔细的琢磨了一下，我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们不是不想来，而是无法打开阴司的鬼门。
	邪王为了一统阴司，将各大鬼门都关闭了，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鱼肠山与长平之间确实有一道鬼门关，但常人根本就打不开。
	虽然阴司有临时鬼门，如谢宏志这种级别的人，就能随意进出，但也只是限于极个别人，无法支持大规模的人员进出。
	拓跋冲自然是打不开鬼门的，北漠玄门根本不受阴司限制，他们的人死了。魂魄不入阴司，所以对打开鬼门，迎天师府兵出关的可能性极小。
	“在咱们迎回钟天师之前，两位将军，一定要把撤退的路线。以及周边任何可以设伏的地点，都考虑周到了，我有种预感，咱们的对手怕是要生抢。”我想了想目光森寒的望着地图。
	“秦王，你是怀疑拓跋冲会跟其他势力在鱼肠山包咱们一个饺子？”黑豹冷冷问道。
	“妈的。怕他作声，来多少，老子撕碎他多少，看哪些杂碎敢猖狂。”烈虎暴躁叫道。
	“这里毕竟不是咱们的地盘，而且咱们现在江东势大。对敌人来说，这是一次很好打击我们的机会，所以务必要严加小心，否则便是万劫不复。”我沉声道。
	我绝不是在危言耸听，若是敌人潜伏在暗中，做出有预谋的针对，对我来说是极为不利的，毕竟我是人，不是神，一旦被围了，也是没个好果子吃。
	“黑豹，你领五百弟兄在此间布防，烈虎随我去阴司鱼肠山迎天师府兵。”我道。
	黑豹领命，当即领了五百豹族子弟，去外围设防，查看地形。我在答应一直等到了月上中天，子时时分，往长平的一个山凹中走去。
	我之所以对天下的鬼门这般熟悉，还是得益于昔日走镖的时候，把九幽黄泉图看了个滚瓜烂熟，这道鬼门在山凹石壁的一个山洞中，山洞极大，外面爬满了青苔老藤，常人根本难以发觉。
	我们众人到了山洞之中，山洞里面空间极大，五百人往里一站，完全没有丝毫的拥挤。
	而且这还是算是比较的小的鬼门了，如江东附近的鬼门，一旦打开，数万的阴鬼能在半天内出城。此处建了一个隐蔽的鬼门，我琢磨着多半是昔日阴司为了就近将被白起坑杀的四十万阴鬼送入阴司。
	在山洞的四壁上，隐约可以看到那些已经腐蚀的灯盏，锈迹斑斑，这些东西有些年头了，只是这道鬼门，平素基本没人走，在阴司太平时期也是常年封闭，是以极为的冷清、孤僻。
	我走到石壁上，很快就找到了鬼门。
	鬼门并非只是一道简简单单的门。而是一道穿越阴阳的屏障，它很可能是一堵墙壁，也有可能是一道水墙瀑布。不过长平的这道鬼门是一堵墙，墙上雕刻着阴司的冥文，以及各种镇守的凶兽图案，看上去阴森恐怖。
	最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口中散发着浓郁、强烈的阴气，让人心生寒意。
	天下间打开鬼门的方法只有三种，第一种是阎罗王亲自开启，第二种，鬼门一带的城主或者守将，从里面开启，第三种则是靠着神秘的外力从外面打开。
	阴司在阴阳两界之所以能够取得主动权，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们掌控着鬼门。
	第三种情况，强行突入鬼门的，纵观整个玄门各种野史记载，也就是一人，斗战胜佛！
	有意思的是，如今少天得到秋瘟菩提门的传承，严格算起来，也算是与斗战佛同门，今儿再次从外往里打开鬼门，还是看菩提门人啊。
	当然少天打开鬼门关，可不是因为有斗战佛那种大闹地府的本事。而是因为张王留了绝世战甲给金太保，此战甲实际上是一把能够打开鬼门关的钥匙。
	“少天，你别四处晃悠了，快过来，到你一显身手的时候到了。”我一把拉住正在东张西望的少天。将他推到了石壁前。
	少天此刻也是很激动，他本来玩心就重，一听自己能派上用场，还能去那边看看阴司的鱼肠山，登时大喜不已。当即催动金元，将那早已融入他血脉的绝世战甲给取了出来。
	但见金光闪闪，一道战甲自少天的本体内飞了出来，上面的符文流光，有一种庄严的王者之气。
	这可是张王亲手打造的战甲，除了有超强的抵挡能力，更能够有一定的变化之能，至于它能不能打开鬼门，我也是不得而知。
	少天恭敬的将战甲轻轻的映入那道石壁之中，众人尽皆虔诚的拜了三拜。只见那骷髅头中陡然喷出一股浓郁的黑气，随着黑气不断的吞吐，石壁缓缓的晃动了起来，紧接着石壁的表面就像是融化的冰雪一般，黝黑的表面纷纷褪了下来。一道黑光闪现的冥石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种冥石必须有专门的开启，才能破掉印记，否则人是不可能进去的，这点倒是跟王城的地下金库有点相似。
	绝世战甲嵌在冥石之上，金光与黑光交织。发出剧烈的怪啸声，片刻后，冥石的光亮渐渐变的柔和了起来。
	“太好了，还真打开了，少天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我大喜道。
	烈虎当先领着士兵钻了进去。我和少天是最后进去的，一进入到鬼门里，眼前一片漆黑，阴司那种独特的阴沉、阴寒之感，清晰的传了过来。
	过了片刻。待眼前的视线慢慢变的清晰起来才发现已经在山洞的另外一边，或许是许久没进阴司了，我竟然出现了一种许久不曾有的压迫感。
	倒是虎族人，一个个兴奋不已，这些家伙是天生的冒险家。来到阴司，仿佛闻到了血腥味一般，全身好斗的血液燃烧了起来，恨不得立即与阴兵们厮杀一场。
	“大家小心点，邪王的叛军随时都很可能在附近出现。一切以我的号令为准，不得擅自行动。”我对众人下令道。
	走出山洞，阴司那永远灰蒙蒙的天空，与稀薄的空气，是如此的熟悉，少天手一扬将绝世战甲收了回来，兴奋的拍手道：“真是太好了，原来我阿爹留给我的东西，可以直接进入阴司，早知道如此，我就该把小种子待来，也让他看看这边的风景。”
	我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子，“傻小子我们是到这来救人的，不是来观光旅游。”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地形，我们应该是在鱼肠山的北端。
	鱼肠山整体山势蜿蜒曲折，是北王都冤死城的背后靠山，此山多是深沟峡谷，有利于防守，但同时也有个致命的弊端，一旦被人在外围设伏，堵住出路，便只能困在这山沟之中，进退不得。
	远处深山之中，四处是幽冥火把在闪烁，显然邪王的人正在搜山。
	“都小心点，咱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钟馗他们，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发生战斗，以救人为主。”我猫下身子，叮嘱道。
	烈虎点了点头，士兵分成两队四下分散，我与少天单独走一队，烈虎领着手下虎人为一队。
	在崎岖、蜿蜒的鱼肠山找人是非常困难的，谁知道天师府的人会藏在哪个山洞中，眼下只能是碰运气了。
	不过虎族人这时候的优势体现出来了，他们能隐身，阴气越浓，他们愈发能更好的隐藏自己的身形。
	我跳进山沟中，仔细的寻找钟馗天师府的兵马。

第723章 姚无心残部
	“大伙都警醒点，黄将军说了，只要抓到天师府的人，弟兄们就算立了大功，赵王会赏赐千金，阴司还会赏一块地。”一个副将模样的人朗声大喝道。
	底下阴鬼士兵疲惫无力的应了一声，他们已经在这鱼肠山中搜索多日，到现在连个鬼影都没看到，心中未免有些疲态。
	赵王，无疑就是赵黑子，他是黑王的人，目前是邪王的一个傀儡，看来邪王平定天下后，他这赵王倒爷坐的安稳。
	其实有时候我挺佩服黑王这些人的，他们在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却又左右逢源，也不知道阴司这个王座他们能不能真坐住。
	我打了个手势在一片林子中潜了下来，待一个倒霉的阴兵找进林子时，我横里扑出一把扣住他的天灵，拽入林子中。
	“告诉我。天师府现在的情况，敢有半句谎言，立马叫你魂飞魄散。”我手心雷光闪烁，雷电对阴鬼有种先天的克制作用。
	鬼兵吓的连忙跪了下来。“千万别杀我，我，我这就告诉你。”
	他也看出来我是人，并非鬼，在阴司之中。尤其是鬼门关闭后，大多数都是鬼民，人却是很少的，是以看到我，他会有种本能的畏惧。
	“天师府被打的只剩下不到五百人，钟天师为邪王亲自所擒，眼下只剩下姚无心带着他的五百畜兵保护着傀儡阎罗长安君藏在这山中。”鬼兵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我一听顿时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担忧，钟天师是天师府的精神支柱，更是道法高深的正统天师，修为极高，传闻七叔当年的乾坤剑诀，便是钟天师所教，连他都被擒了，想来是天师府兵已经全部战死。
	不过以钟天师的地位，我料想邪王也不敢擅自把他怎么样，而姚无心只剩下五百畜兵，如果我不到这来，他迟早怕是被活活被擒。
	情况远远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我原本以为天师府与姚无心不会败的这么快，但显然邪王的势力强大无比，他们根本就招架不住。
	“你们的将军是谁？”我问。
	“将军叫黄骁，乃是邪王麾下的阴神将领，有通天的本事，黄将军手下共有人马三千，执行搜索任务。”鬼兵生怕我手心的雷电拍碎他的天灵，连忙一五一十的道来。
	三千人马，倒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不过这黄骁应该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邪王上台后，代表的是老世族一系的利益。得到了以显道真君为首的一批阴神的支持。
	黄骁应该是一个比较卑微的阴神，修为极高，但名气却不是很大，但既然是阴神，总归不是一般的人、鬼所能比的，能派阴神来掌军，足见邪王对这次的搜捕是志在必得。
	“有点意思，我入玄门以来这么久了，斩杀过无数敌人，唯独这阴神还从未决战过。就拿这个黄骁开刀。”我目光一寒，心念之间，手掌一扬将这阴兵拍成了灰烬。
	我又夺了一套兵甲，与少天穿上，当然，装成阴兵是比较难得，专往僻静处寻找姚无心的踪迹。
	整个鱼肠山是弯曲行进的，黄骁的兵马自入口呈蛇形盘进搜索，如今只剩下后半段尚未搜索。
	黄骁的搜索方法属于那种地毯式的，前半段他们已经清查过，料想是不会再有姚无心、长安君等人的踪迹，我索性直接从后半段开始搜寻。
	后半段又靠近鬼门，一旦有事，也方便撤离。
	我闯入一处茂密的山林中，此处阴木从生，阴气冰寒，一看就是适合藏身的密林。
	我和少天刚潜入林中，脚下就像是绊到了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一根细弱蚕丝的丝线已经被我踢断，就在我低头的瞬间，十几根淬有剧毒的长矛呼啸扑面而来。
	少天见有危险，一个倒空翻高高掠到半空，双手一捞，将长矛尽数搂在手上。同时周身的金芒一闪，将长矛尽数震断。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少天落在地上，向我眨了眨眼，“哥哥。我厉害吧。”
	这傻小子的修为已经在我之上，只是让我觉的惊喜的是，他应敌之法竟然会如此娴熟。
	以前他只会简单的逃，或者一股脑的打，没想到这一出手。已是高手风范毕露，着实让我大吃一惊。
	“少天，可以啊，谁教你的？”我问。
	少天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之间就会了。”
	我心中一喜，知道这傻小子的明智快要开了，一旦完全恢复，那还不得横扫天下。
	不过，还没来得及等我思考这事情，一张巨网铺天盖地而来。
	我面色一沉。长身而起，御剑于手，黄字剑诀神剑陡然而现，凌空往那林子中杀手藏身位置飞射了过去。
	藏在林子中的杀手没想到我和少天的修为如此之高，巨网虽然坚韧。但在我锋利的剑气之下，应声而破。
	当当两声脆响，躲在林子深处的杀手修为也不弱，我的法剑就像是遭遇了重锤一般，被击飞。震的我的本体也是受了一定的反噬之力。极为难受。
	“好厉害的高手！”
	我在树上借力一点，凌空出掌，往那人飞扑了过去。
	几个杀手从四面八方同时往我扑了过来，当先一人面相凶狠，犹若凶神下凡。一双眼睛透露着森寒的杀气，一看就是饱经沙场战争的老将。
	但见他双手两把短戟飞旋而来，杀气力道惊人，我手腕一抖，月华凝聚于掌心。咚咚，分掌将短戟逼开的同时，那人已经纵身至我的跟前，手肘往我的胸口要害打来，尽是夺人性命老辣的杀招。
	我双手划了个小太极。连推带打，将他的肘劲给带散，同时大喝道：“姚叔是我！”
	另一边少天也是打急了，金戟出手，一人独挑七八个林子中的杀手。毫不费力。
	姚无心在跟我接了一两招，见我修为惊人，又出手招式与七叔有几分相似，身上阳气极盛，乃是人，顿时收住了手。
	“你是何人？”他两道凶光狐疑的落在我的脸上。
	我当初走镖入阴司的时候，他曾救驾见过我一面，但这一两年来，我的变化极大，尤其是现在当了王上，我刻意留上胡须，更是显得威武，也完全脱去了当初的稚气，是以他认不出我也是正常的。
	“姚叔，我是秦无伤！”我握住他冰冷的手，眼眶通红，心中激动不已。
	姚无心巨眼一睁，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仔细的打量了几眼后，他惊讶道：“还真是无伤！”
	他抓着我的手用力的抖了抖，“也只有你才会在这时候来阴司，救我等败军了。”
	说到这，他血红的鬼目中满是悲凉：“秦剑、张王老一派，到我手上也算是真正的亡了。”
	他痛苦的半跪在地上朝着灰蒙蒙的苍穹拜道：“张王陛下、秦阎君，姚无心无能，未能保住阴司基业，如今江山为贼人所夺，实在是……”
	连日来的失败与抗争，让这位昔日阴司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畜城统帅也已经快要面临崩溃。
	他不是因为兵败而感伤，而是他这一代人都早已不在而感到孤寂，甚至失去了奋战下去的希望。
	他之所以在深山中坚持抗战，也不过是为了张王一系最后的尊严而战，宁可死，也绝不降。
	“姚将军，七叔还在，张王还在，贼人终有一天会被剿灭，你我仍需努力，夺回江山。”我深知他们这一辈的人心中的孤苦，当即抓着他肩膀的铠甲，坚定道。

第724章 长安君
	他毕竟是有名的大将军，当即收起悲伤的情绪：“你小子说的对，就是死，老子也得拼掉他几个才够本。”
	那边少天与姚无心手下的几个贴身护卫打的不可开交，这八个护卫全都是精悍的畜兵将领，人人都有些神通，八人与少天竟然打了个平手。
	当然，这也是少天没有下死手，否则他们八个还是很难挡住我这傻弟弟的。
	“这小子好厉害的身手，我收下这八大金刚护卫联手，就是一般的阴神也是不敢小觑，这小子竟然能以一敌八。”姚无心背着手，慨然感叹道。
	“姚叔，他你或许不认识，但他的父亲你一定熟识。他是昔日的阴司战神金太保之子，金少天。”我笑着介绍道。
	姚无心惊诧之余，顿时明悟了过来：“原来是金帅的儿子，虎父无犬子，此子年纪轻轻。修为竟然如此之高，假以时日，怕是比他父亲还要厉害。”
	金太保当初平定阴司，有盖世之功，又是张王、阎君的亲信。曾当过一段时间三军统兵元帅，只是后来北方黑煞神作乱，张王这才派他去了北方玄门，回到了金家堡。
	“住手！”姚无心喝止八大金刚护卫。
	这八大金刚护卫，分别是虎、犬、狼、豹、猪、牛、马、羊八大畜鬼中的顶尖高手。只听姚无心号令，连畜宗二圣，牛头、马面，也不放在眼里。
	“少天，这位是阴司的姚将军，昔日亦是你父亲的好友，快来拜见。”我连忙招呼道。
	少天收手，恭敬的走了过来，“少天见过姚叔叔。”
	“好，有你们相助，这次咱们定然能杀出鱼肠山。”姚无心欣然笑道，将我们领进了他们藏身的山洞。
	他们藏身在鱼肠山密林中的一个洞窟内，这里虽然隐蔽，但以黄骁的兵力，查到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我到了山洞中，洞中弥漫着畜兵身上的酸臭气息，这是畜兵的弊端，畜道为鬼，哪怕通了人性，却依然保留着一些畜生的习气，八大金刚算是比较有人气的了，是以智力极高，但大部分畜兵野蛮、凶狠，是以畜城一直是姚无心管制。
	换了我，要每天喝畜鬼打交道，恐怕也是难以忍受，从这一点来看，我对姚无心是极为佩服的。
	此刻畜兵们个个饿的浑身黑气腾腾，经过无数次战斗后。大部分的畜兵此刻已经是疲惫不堪，见到我和少天，饿的直是低声咆哮，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连忙从乾坤袋中，拿出上等的香火分发给众将，逃亡最难以忍受的便是饥饿，见到香火与酒，畜兵们顿时有了精神，兴奋不已。
	姚无心也是多日没沾过酒水，此刻连忙痛饮了两灌。直呼过瘾。
	在玄门内，酒可以说是第二生命，很多时候酒能提气、提神，喝了酒水后，这支原本士气消沉，只待战死的畜兵队伍又有了精气神。
	“无伤，你是怎么来到阴司的？”姚无心问我。
	我把打开鬼门的事情告诉了他，姚无心却并无半分欣喜，相反，他似乎有些不太愿意入阳间。
	我见他心中似有不愿，便问：“姚将军可是有什么顾虑？”
	姚无心叹了口气道：“阳间并不适合我们畜鬼生存，我的兄弟在别的地方容易受到歧视，只有阴司，只有畜城才是我们生存的土地。”
	“不，姚将军，我有一大片的地下王都，足够供畜鬼们生存练兵，眼下我们还不是邪王的对手，只能先回到阳间，一旦实力大了，再进行反攻，留在阴司，只能是一个死。”我痛声劝道。
	姚无心望了一眼，那些正在吃东西的畜鬼，心如刀绞。这可是他最后的弟兄了，若是他们亡了，整个畜城也就彻底的不存在了。
	“你们都吃的这么香，把我这个君上放在眼里吗？”就在我与姚无心交谈的时候，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角落传了过来。
	但江岸一个穿着龙袍。带着王冕的家伙在两个太监鬼的扶持下，走了过来，他的一双眼中流露着贪婪之色，喉结耸动着，显然是对阴鬼士兵们口中的线香极为眼馋。
	待他走进了。我才发现这家伙面白如纸，颧骨高突，一看就是一个酒色放浪之徒，就这种人还能当上阎罗王，我真有点怀疑钟天师与姚无心的眼光呢。
	当然这话我是没法说出口的，但这种人为人主，不是大兴之相，难怪阴司会败亡的这么快。
	长安君气呼呼的将身边的两个太监一把推开，怒喝道：“姚无心，你是把本君当做空气是吧。我可是钟天师亲自推选的阎罗王，你岂敢如此无礼。”
	我见这厮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摆架子，登时不悦沉声道：“姚将军，这厮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对你大呼小叫，待我一掌击毙了他。”
	说话间，我手中的雷电噼里啪啦的响，照着长安君的脑门顶就砸了过去。
	姚无心连忙出手将我拦了下来，“无伤。不得无礼，这位是长安君，阴司临时的代理阎罗王。”
	说完，姚无心连忙向长安君请罪道：“君上息怒，无伤他是玄门中人。不识得你也是正常，万勿动气。”
	长安君被我的雷掌吓的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指着我大叫道：“好大的胆，秦无伤，你敢以下犯上。来人啦，将他打杀了。”
	四周的畜兵都在忙着进食，谁会搭理他，长安君喊了几嗓子，见没人鸟他。也只能无趣的停止了嚷嚷。
	姚无心怕我脾气爆发，真一掌劈死了他，连忙就要将我拉出山洞，哪料到长安君又大叫了起来：“姚无心，你是想饿死本君吗？还不拿酒水、上等线香来让本君一解饥渴之苦。”
	“谁给你。一边凉快去。”少天瞪了他一眼，怒骂道。
	姚无心有些为难的看着我，“无伤，你看，是不是给他……”
	姚无心与七叔那一辈的很多文臣、武将都一样，有很严重的忠君思想，明知道长安君是个废物，但因为碍于他的头衔，也不得不委屈求全。
	我知道再闹下去，只会让他为难，想了想，微微叹了口气，从乾坤袋中拿出酒，上等的香，递了过去。
	长安君见了酒水、线香，两眼直是放光，顿时点燃线香，迷醉的吸了起来，口中大呼：“好香，好香。”
	一口酒，一闻香，这家伙好不享受，一副上辈子没吃过香的样子，让我与少天看的直是摇头。
	姚无心连忙将我二人拉了出去，“无伤，别置气，由着他吧。”
	“姚将军你们怎么选了个这样的人作为代理阎罗，这也太……”我早知道阴司天师府一派找了个阎罗临时代理人，以聚敛人心，招兵抗战，怎奈这人根本就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实在是让人失望至极。
	姚无心叹了口气道：“钟天师与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张王一系大多已经不在了，长安君据说是张王生前在阳世的侄儿，死后来到阴司，作为张王的亲侄儿，张王封他做了个长安君，实则就是个虚名，只是在阴司享受俸禄罢了。”
	原来这家伙是这样的来历，若我真是张王的后人，那这家伙岂不是我的堂兄弟？哎，真叫人失望，这就是俗世之人称王的劣根性。
	这个长安君是张王还未入玄门时的一个亲戚，那时候的张王只是个凡人，自然是有亲人在世的。也有人说张王、阴后自幼就是阴正岳收养的，他具体的身世，来头，常人根本难以知道，大部分都把张王算作是阴山派出身。

第725章 偷袭贼军
从这个长安君来看，他应该是张王在凡间的亲戚，死后到了阴司，张王给了他这个虚名，这也是因为张王是个很护短，很重情义的人。
选他作为张王的继承人，那是因为在整个阴阳两界大部分都知道张王是没有子嗣的，虽然有传闻我是，但知道的也是那么寥寥几个人，就连我自己现在都不敢完全确定。
长安君就因为这层关系当上了临时的阎罗王，并掌握了张王传承的虎印，虎印可调动阴司兵马，龙印可调动阳间兵马，这是昔日阎君与张王的约定，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实际意义。只能作为传承的印信。
“算了，不提他也罢，对于目前的局势，你有什么看法？”姚无心问我。
我认真道：“姚将军，我的计划是你必须随我去阳间。否则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就算是为了这个废物，你也得去阳间。”
姚无心知道若是单独把长安君交给我，只怕是我迟早得弄死他，我透露这股恨意，正是让他燃起一种使命感。随我回到阳间。
说实话，这个长安君，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但姚无心与他手下的畜兵，却是极为难得。一旦统一玄门，就会马上攻打阴司，若有姚无心这样的阴司旧将，不仅仅作战经验丰富，更能带动阴司的人心，从而达到极好的进军效果。
毫无疑问，姚无心比我手下的大部分大将都要更加的擅长统兵，对阴司更了解。
他想了想，最后咬了咬牙道：“无伤，不是我不愿意去，只是我这大半年来，一直是屡战屡败，我去了阳世，怕也未必能起多大作用。”
我暗叫失算，一个真正的将军，他不会畏惧死亡，而是惧怕自己只能是作为一个废物，再也无法发挥光和热，这是他们强烈的自尊无法接受的。
“姚叔，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将军，当初在缥缈城，你率畜兵救驾，镇压全场的威风模样至今仍然留在我的记忆中挥之不去。七叔在的时候，常说日后我若有意称王，只要能得姚叔相助，大业可成。并称你与金太保齐名的大帅，姚叔，如今正是无伤艰难之时，七叔去了昆仑，五脉也尽皆随他而去。若是你再不助我，无伤岂不是成了孤家寡人。”
说到这，我默然流泪，悲痛道。
姚无心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我一提到七叔，他也是双目通红，当即咬了咬牙道：“好，若我能活着出去，叔就再陪你走上一程。”
“多谢姚叔！”我擦干眼泪，平息了心情。点了根香烟蹲了下来，姚无心很快在地上画上了鱼肠山的地图。
无伤，你看到了这条山脊没，整个鱼肠山都是沟壑丛林，但这条山脊却是能直通首尾，咱们现在在尾，黄骁在首，只要咱们沿着这条山脊，就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姚无心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山脊对我道。
他在阴司作战多年，对于山川地势了如指掌，顿时一针见血指了出来。我琢磨着他之前肯定也想大张旗鼓的杀他一场，只是他手下的人都是饿的筋疲力尽，这才打消了这个计划。
“姚叔，给你一千精兵，你能拿下黄骁吗？”我问。
姚无心冷笑道：“就是五百，我也敢闯他的中军大帐，砍下他的首级。”
“姚叔，我听闻黄骁勇猛无敌，不是个善茬。”我笑了笑道。
无伤，所谓阴神其实就是多了一重神格而已，如我与金太保虽然封神，便没受神格，因为有利有弊，好处是得到神格，会在短时间内修为陡然大增。坏处是会影响人的极限。如你的七叔，不是神，但他却是下三天除地藏菩萨、应龙之后的第三高手，谁敢小觑他？
人的修为只有靠不断悟，不断修。才能不断的突破到极限，达到真正的天人合一，超凡入圣再渡劫成为真正的神。现在只要有颗神格的人，都以神自居，简直让人作呕。黄骁便是邪王杀掉其他的阴神后，取了神格，赐予他罢了。
一句话，下三天除了地藏菩萨，没有真正的神，圣倒是有不少，昆仑山中，还有很多世外高人，如剑圣等才是菩萨之下的高手。所以你在跟神交手的时候，只要心中无所顾忌。他们便没有什么可怕的。
姚无心似乎一眼看穿了我心底的顾虑，笑着给我解释，以打消我心中的不安。
“姚叔放心，我一定会斩下贼人的头颅，让阴司看看。咱们张王正统是绝不会俯首称臣的，是不可战胜的。”我朗声笑道。
姚无心点了点头，“难怪张王、秦剑都会选你做传人，好小子。”
我让少天去把烈虎巡了过来，半个时辰后。烈虎来到了山洞中，当见到畜鬼中的虎金刚时，烈虎极为吃惊，显然他没想到在阴司畜鬼中也能见到虎族的猛将。
两人顿时惺惺相惜，从底子上来论。烈虎是正宗的蚩尤凶族之后，是半人半兽血统。而虎金刚则是生前修炼已经有了灵性的虎死后，做了畜鬼，通过苦修达到了今日的地位，血统上有天差地别。但毕竟都是虎，修为也极高，是以有些相见恨晚。
“烈虎，情况如何？”我问。
“我率领五百族人，一路上打了那么几仗。干掉了小股敌军。”烈虎得意道。
“很好，如此一来，黄骁必然会加派士兵往这一带搜查，而咱们正好去摸了他们的老巢。”我大喜道。
烈虎连忙领了族人，跟随者畜兵爬上了山脊。山脊之上极为狭窄，两边是山谷、沟壑，一旦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这倒是难不倒虎族人，他们本就是山地作战的好手，一行人小心的潜伏，一路上，都能看到身边山谷中奔走的阴兵正在加紧盘查。
他们哪能想到我们就在他们头顶的山脊上呢，姚无心一路将我们领到了山脊尽头，鱼肠山的入口处。
只见入口的营地空荡了不少，黄骁在鱼肠山的尾部遭到了虎族的袭击，以为是姚无心的残部，大部分人马都调了过去，只剩下自己的千余亲卫军守着帅帐。
“无伤，看到了吗？那就是黄骁的军帐，四周的守兵约莫有千余人。”姚无心大致的看了一眼，估算道。
“一千对一千，咱们赢定了，走，摸下去，干掉他们。”我打了个手势，烈虎与他的兵士小心的潜了下去，众人借着昏暗，往军帐中走去。
黄骁，原本是邪王手下的一个部将，此人是反张王一系的悍将、酷吏，但凡兵败落入他手里的将士，多半是生不如死。
正是因为此，邪王在斩杀了阴神之后，赐给了他一颗神格，助他提升修为。
黄骁此刻正在军帐中，不厌其烦的观看着地图，身边跟随几个舞姬。
黄骁好战，而且对邪王忠心耿耿，正所谓臭味相投，这厮也不是什么好鸟，生性好色，每夜无女不欢，每战下一城，第一件事便是掠夺城中的女鬼、舞姬，供自己享用。
地图上只剩下最后的鱼肠山尾部了，再过三两日，他便可以提着姚无心与长安君的头颅，去冤死城邪王那立功领赏。
“将军，时间不早了，咱们该歇息了。”两个舞姬扭动着身姿到他的身旁，左右贴在她身上，鬼姬比人更要妩媚、冷艳，虽然脸色苍白了一些，但容颜却是生前之状。
就在黄骁簇拥着二美，准备大战一场的时候，军帐外突然响起来喊杀声。

第726章 判官神通
黄骁大惊，连忙推开怀中缠绕的美女，大喝道：“怎么回事？”
我低着头走进了大帐中，用月华掩盖住自己的阳气，朗声道：“禀将军，姚无心的大军已经杀到，我军被偷袭，损伤惨重。”
“姚无心已经是一只奄奄一息的死狗，他哪来的大军？”黄骁大叫道。
“好像是秦无伤来了。”我低声道。
“秦无伤，他怎么可能会到阴司来？”黄骁浑身一震，不解的问道。
“秦无伤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我声音慢慢的变冷。
黄骁手心一闪，一支判官笔陡然而现，此人原本是崔判官的弟子，但不曾想背叛张王的斗争中，他反倒是跳出来。成了积极分子，谁能想到他的师父会是张王最信任的判官呢。
在玄门内，使判官笔的人极少，因为这种兵器很神秘，一般人很难掌握其中的奥妙。
“什么话。待我取下他的人头再说。”黄骁端起桌子上的酒碗一饮而干，冷笑道。
两旁的舞姬连忙给他穿上战甲、带上了头盔，黄骁一把将舞姬左右揽在怀里，砸吧的亲了两口道：“好好等着爷回来！”
黄骁大摇大摆的往帐篷外走去，我紧紧的跟着他走了出去。外面早已经打成了一片。
他的大部分的兵力已经派去搜查鱼肠山尾部，即使这时候往回赶，至少也得半个时辰，而刚刚酒足饭饱的畜兵与虎兵，此时士气正旺。又是突袭，局面几乎是一边倒，黄骁的人根本就招架不住。
黄骁原本还以为是小股人马偷袭，可看到已经打的烂成一团的阴兵，顿时意识到不妙，他是个很会识时务的人，能活到现在并成为了邪王手下较为器重的将军，就是有察言观色、看的开的本事。
略微估算了一下双方的战斗力，黄骁第一时间决定跑路，当即跳上自己的坐骑，一头大青牛，撒腿就往南方跑去。
只要往南跑上两百里，那里就是他们的大营，到时候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想奈何他。
到了这时候，还是小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黄骁的思路很清晰。
眼看着黄骁要走，我也不拦他，只是抢了一匹冥马连忙追了上去，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身为统帅，连声招呼也不打就撤退。
为人将者，这般不顾及手下的士兵，黄骁枉为阴神，从这点来看，这人骨子里并不是什么刚烈之士。像这样的小人也能得到重用，邪王的江山怕是坐不了多久。
我一路追着黄骁进了一片密林，我暗中屈指弹在青牛的后蹄，在我的强大气劲下。青牛的腿应声这段，吃疼跪了下来，当即将黄骁给摔飞了出去。
黄骁毕竟是阴神，神格让他在短时间内，硬生生拔高到了神的修为，虽然是神中最末流的位置，但也绝非一般人所能比的。
黄骁在空中一个倒翻，落了下来，骂道：“该死的畜生，关键时候。你也给老子掉链子。”
我驱马赶上，“黄大人，秦无伤托我给你那句话，你最好还是听听。”
黄骁撤住青牛腿一看，整条腿都断了，心情烦躁的厉害，不耐烦的喝问道：“什么话？”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的声音冰寒到了极致，原本压制的气势在此刻瞬间迸发了出来，强烈的阳气与王者之气，陡然而现，四周的阴气不断的汇入我的第二丹田。
其实阴司不仅仅虎豹二族的主场，也是我的主场，我原本就带有张王遗留下来的一些先天的能力，而月华也是至寒至阴，所以在阴地，天下间没有人比我更好的吸收元气了。
四周的草木随着我的月华之气不断降温，而结上了白霜，原本黑暗的丛林，瞬间变成了一片白霜的纯白世界。
突然起来的巨变，让黄骁惶恐莫名，若是他不逃跑，我或许会把他当做真正的对手比拼一场，但他这一跑，心气也就衰了，而且一个缺乏血战勇气的人。很难迸发出骨子里的爆发力。
如慕容战那种人，他虽然败在了我的手上，但那种血战到底的勇气，至今仍然让我每每想起都觉的一阵胆寒，由衷的佩服。
“你是谁？”黄骁四下看了一眼结成冰霜的草木。惶恐的大叫了起来。
“夜叉！”我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同时缓缓带上了夜叉面具。
夜叉代表的是人中之王，天下无敌，昔日打下阴司，七叔其实比张王的功劳还大。阴司有三分之二的土地，三分之二的降将，如姚无心等都是败在七叔之手，是以他夜叉的威名无人不知，成为了正义的化身，但凡邪派势力一听到夜叉之名，必然会心惊胆颤。
而现在我要做的就是重新挽回天下的人心，像七叔一样荣光照耀天下，无人不服，无人不敬。神挡杀神。佛当弑佛。
“就凭你也敢冒充夜叉，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黄骁怒吼一声，在眉心一指，顿时周身的黑光大盛，神威大展。手中的判官笔陡然朝我戳了过来。
随着判官笔的靠近，一个巨大的斗字透体而出，一笔一划往我疾飞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脚踏天罡步，两手默念咒。两道雷电出现在我的手心，直逼判官笔锋。
我这不过是试探性的打法，想看下判官笔到底有何神妙，刚一接触，我便感觉对方劲气像山岳般雄厚。看来阴神却是有些实力的。
判官笔共有斗、封、咒、杀四种！
斗是增强气力的硬招，封是封印人的术法，咒是各种咒法，杀是斩杀之技。
“有点本事！”我笑了笑，手指一扬。玄字剑诀出手，在空中绕着黄骁飞舞，黄骁也不惧，冷笑之余，判官笔急点。“黑云压城城欲摧！”
顿时他的笔锋，黑气浓郁而出，整个半空顿时黑云翻涌，那种强大的气场，大有崩天裂地之势。黑云中潜伏着无数冤魂厉鬼，一旦被完全盖住，只怕是难以脱身。
“好，我就陪你玩玩，一招招的陪你破。”
我对判官笔极为的有兴趣，心想早知道这笔如此神妙，我得给白朝阳也弄一支，他可是吟诗作对的好手，又极具灵慧之心，这玩意到了他的手上，肯定会有更大的作用。
“月轮破！”
我以手指天，顿时一道纯白之光冲天而起，透入云层之中，原本黑云被纯净的月光一冲，顿时溃散，同时冰寒的月华将四周的阴鬼尽数给照的惨叫化为了灰烬。
这判官笔中的冤魂，可是黄骁在战场上靠着杀戮好不容易收集的，不料被我的月华一冲，折损了大半。
“甲光向日金鳞开！”
黄骁笔锋一变，一道金光自云层中飞出，化作一道法剑往我刺来。
我头一歪躲了过去，同时令神剑与金剑相斗，此刻我仍未尽全力，只是抱着试探的态度与黄骁周旋。
黄骁见我似乎也没有多了不起，不禁狂妄的大笑了起来：“我道你多大本事呢，原来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罢了。”
说话间，他一手指着剑，另一只手将判官笔扛在肩上陡然大喝一声：“禁咒，阴元球！”
只见判官笔中黑光一闪，一道道黑气的元气球往我飞了过来，落地之余，登时爆炸，并且散发着阴毒之气。
好家伙没想到这判官笔竟然还是个“火箭筒”，这让我愈发对判官笔感兴趣了。
我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块大黄布，月华布于黄布之上，凌空翻飞，来多少我接多少。

第727章 神也不过如此
我用的是太极巧劲，将炮弹全部都收了下来，手腕一抖，阴元球无处着力，尽数被装了下来，与此同时我双手一抖，包裹了十余枚阴元球的包裹如同一颗巨大的炮弹，往黄骁撞了过去。
黄骁也是有些看傻眼了，他这些阴元球并非是判官笔能储存阴气，而是靠着他本身的修为元气发出的，连发了十余枚，也是有些头晕目眩。
见我像变戏法一般，便将阴气球收了下来，大惊不已，当下也顾不上输赢了。一个懒驴打滚，轰！十余枚阴气球在瞬间爆炸，将四周的林木土层也尽皆掀起，就连我也被气浪给冲的一阵难受。
黄骁就更惨了，几乎被自己的阴气球给炸飞了。凌空飞了一丈多高，重重的跌落了下来，浑身鬼气森森，嘴角溢出了绿色的鬼血，显然是受了重创。
我手腕一吸。他手中的判官笔就落在了我的手上，同时我的银色神剑嗡的一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黄骁，你助纣为虐，残害张王一系无数英雄好汉。我今以夜叉之名，叛你死罪。”我落了下来，把玩着手中的判官笔，旋即笔锋在手心一转，点在黄骁的眉心，朗声大喝道。
黄骁做梦也没想到，他会败的这么惨，其实他的修为不低，又有神格、判官笔，若是从一开始便与我死战，我未必能这么快战败他。
“我是阴神，你不过是凡夫俗子，怎么能打败本将军？”黄骁惶恐的看着我，仍然不相信自己会被打败。
“天下之道，无不在无极阴阳之中，八卦无极之术，无法不破，随处为法，又岂是你能够明白的？”我冷笑道。
“我是阴神，我是阴神，你不过就是个凡间俗子罢了。”黄骁不甘地叫道。
我摇了摇头，“真正的神都是修出来的，而你不过是一个无耻小丑罢了，并非真正的神。”
“秦无伤，我是邪王麾下的将军，你杀了我，你是绝对走不出这座林子的，我劝你要是识相点，放了本将军，我或许可以饶你一死。”黄骁似乎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我只是个凡人，再厉害也不过是他们这些神眼中的蝼蚁。可怜他根本不明白，神亦是靠万民之力，没有民就没有神。
“你想的可真够美的，你只是我进入阴司的第一块踏脚石而已，未来无论是邪王还是显道，他们都会像你一样被我踩在脚下。”我的手笼罩在他的头上，那阴寒的月华与雷电，让黄骁顿时只觉一阵寒气透体，浑身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寒气让他变的清醒了过来。他知道我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只要我手腕一动，他就会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上。
“秦无伤，别动手，我服你了，你自由的离开这里，我绝不会多加阻拦。”黄骁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日，女人、地位似乎一切都将离自己远去。
他腿一软，跪在了我的脚边，在死亡面前，什么神，都是虚妄的。
不过他觉悟的有些晚了，若是他识相的话，早点向我投诚，哪怕不能为我所用，我或许也会给他留一条活路，但现在嘛，我必须要用他向阴司宣告我的存在是不可小觑的。
我手上的月华狂吐，瞬间黄骁便被冻成了一座冰雕，我点了根香烟，心情平淡的抽完了。
黄骁是我杀的第一个阴神，但绝不是最后一个，杀了他之后，我也明白了，原来阴神真的并不可怕。以我现在的实力。至少像黄骁这样的阴神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
我弹掉烟头，屈了屈手指，黄骁顿时化作了碎片。
叮咚，一颗散发着黑光如同枣核般大小的晶石掉落在地上，想必这就是神格了。
我拿起一看。透着森寒的阴气，里面似乎蕴含着极强的元气，正是这东西让黄骁的实力陡增。
“还是太弱了，与秋瘟的神格完全没法相比。”我擦了擦，收进了乾坤袋中。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快速提升修为的法子。那就是斩杀阴神，将他们的神格都凝聚在一起，重新融炼，形成一颗至强的神格，这样远比平时用血佛神通吸取元气要来的更有好处。
血佛神通虽然能吸收元气，但一大半都被血佛吸收了，他为我所用的时候，倒也无妨，但现在他已经彻底让我寒心了，我是绝对不会再助他修炼的。
相反。我要努力的提升第二丹田，哪怕有一天他再苏醒，也无法再控制我。
想到这，我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我秦无伤的命运绝不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上。我要完全的掌控自己，掌控所有属于我的一切，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害属于我的所有。”
杀掉黄骁，我回到了营地与烈虎、姚无心会和，那边的战役也基本上结束了。面对凶狠的虎人与畜兵，这些阴兵吓的魂飞魄散，哪里有抵抗之力，没多久就全部都被消灭了。
“秦王，敌军尽皆魂飞魄散。咱们的人损伤不到一百，算是大获全胜。”烈虎扛着他的兵器，兴奋的向我汇报。
我笑了笑，目光停留在远处那渐渐聚拢的冥火之上，敌军肯定是听到这边的打杀之声。赶回来增援了。
“贼兵还有两千余人，咱们没必要跟他们死磕，撤退吧。”我道。
众人爬到了山脊险道之上，与增援的敌军交错，往尾部潜去。等他们感到营地的时候，我们也早已经在鬼门之外了。
“姚叔，这是黄骁的兵器还有他的头盔，此贼修为果然不低，只是非热血好汉。有些贪生怕死，这才为我所拿下。”我边走边道。
姚无心点了点头：“无伤，看到了吧，其实所谓的阴神也就这样，只要你有一颗无畏的心，就是那玉皇大帝，你也能跟他斗上一斗。”
“少天呢？”我左右看了一眼，话音刚落，少天从一旁钻了出来，笑嘻嘻的看起来很开心。
这次来鱼肠山，他算是玩的过瘾了，领着阴兵在鱼肠山转了一大圈，跟捉迷藏似的，让他乐坏了。
到了鬼门的山洞中，大军稍作歇整，我把拓跋冲等人会夺长安君的想法跟姚无心说了一遍。
姚无心皱眉道：“若是他们在鬼门外设伏，那的确是个麻烦事，这毕竟是他们的地盘，会玩些什么阴谋诡计，还真不好说。”
“有本君在你们怕什么，天下子民都是我的臣民，大不了我下一道旨意，让他们放行就是。”长安君喝着美酒，有些醉醺醺道。
这厮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要是落在漠北人的手中，那些蛮子可不会认他这个阴司的“主子”，不把他剐了就不错了。
不过我更担心的岭南、燕家、慕容这三股势力，一旦他们夺了长安君，则有可能行王令，以王自居。
“闭嘴，秦王说话哪轮到你插嘴了。”烈虎虎眼一睁，怒喝道。
“本君是阎罗王，你敢对阎罗王无礼？”长安君本来就有些酒意，见烈虎呵斥他，顿时不悦了，站起身就要理论。
烈虎也是个暴脾气，火气一上来就要暴揍他，我连忙拉住烈虎，给他使了个眼神，“别跟他一般计较，眼下外面危机重重，万不可乱了军心。”
我不知道这些畜兵对长安君是否忠心耿耿，但姚无心是个比较忠臣的人，虽然他也不看好长安君，却也不愿意看到有人侮辱此子。
所以我只能出来打圆场，避免让姚无心难为。
“少天，打开鬼门。”我打了个手势道。

第728章 四大豪强齐聚首
少天欣喜的很，显然他对自己能派上大用场十分的兴奋，当即取下战甲，从里面将鬼门给打开了。
当姚无心看到鬼门被打开的时候，他大感惊诧，因为阴司的鬼门除了附近的城主与阎罗王，外人是无法打开的，但少天却奇迹般的打开了，阴司最引以为傲的防御就这么被轻松的化解了。
走出鬼门，到了阳间，此时外面是白天，只能是在山洞中歇息。
姚无心有些不安的喝酒闷酒，他手下的弟兄也是有些惶恐不安，对他们来说，阳世那种阳气对他们的阴魂有种本能的克制。让他们感到恐惧。阴鬼在阳间生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要他们适应，肯定是需要试一段时间的。
我笑了笑，跟大家说起了地下王都的恢宏气势，并告诉他们专门在王都给他们建了一座专门的畜城。在那里没有歧视，没有仇恨，大家都是手足相连的兄弟，同仇敌忾，万众一心。
我又说起了昔日七叔与杜寨的鬼兵在王都时的荣耀之景。杜家军是七叔的亲卫军，就像白家军之余白朝阳，烈虎、黑豹之于我一般，那是声名赫赫。
只是张王称帝时，七叔当时已经不在人世。所以杜家军坚决不肯接受张王的敕封，回到了杜寨中。
但姚无心等却是曾见过最辉煌时候的杜家军的，也是深为敬仰，杜家军便是鬼兵，一听到他们现在依然在地下王都，众位畜兵心中似乎也就像是有了着落，本能的对凡间的那股畏惧之情便消失了。
“无伤，多谢你，我终于为什么张王的基业最终还是传到了你的手上，因为你确实身上有张王身上的气势，又有阎君身上的那种谦和之气，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聚拢天下人心。”姚无心拍了拍我的肩膀，感叹道。
他似乎在我的身上看到了打回阴司，夺回张王基业的希望，好战的心又重新燃烧了熊熊火焰。
人最怕的就是失去了自己原本的那口气，一旦气回来了，便是无所畏惧。
“虎爷，秦王，小的搜遍了附近方圆十里，都没能见到黑豹将军与他的族人。”一个虎兵走了进来，禀报道。
我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黑豹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这四周很可能隐藏了几股势力，他们正虎视眈眈的等待着我迎长安君出来，然后虎口夺食。
“烈虎，让你的人再探，往外探五十里，一定要找到豹族人的踪影。”我皱眉叮嘱道。
黑豹是我手下难得的将军，平素设伏、潜伏都是他来干，说实话就是给我五万大军。我也不会换一个黑豹。
“我亲自去找豹子头。”烈虎与黑豹可谓是难兄难弟，心中也是焦急的很，当即走出了山洞。
姚无心虽然也着急，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畜兵是无法在白天行动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黑，阳气减退，阴气丛生，古战场的阴气极重，畜鬼们很快就适应了阳世。在周边山头搜寻了一遍，还是没有黑豹族人的消息。
“秦王。还是没有黑豹的消息，这小子不会出事了吧？”烈虎遍寻不着，有些着急了，沉声问我。
“如果黑豹是落入了旁人之手，那他们一定会开出筹码，不用担心，班师回江东，敌军自然会现。”我沉思了片刻，当机立断。
烈虎虽然心中焦急，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按照我的建议，连夜往江东撤去。
离开鬼门约莫一百多里，经过葫芦谷山时，我与姚无心同时停了下来，我们都感应到了来自山谷中那森严的杀气。
“好强的杀气，这山中的高手不少！”姚无心皱眉道。
“姚叔，你把长安君留给我，你领着畜兵的弟兄往后退十里，待我离开后，再径直回江东。烈虎，你带着所有的人马陪同姚将军回地下王都，留一百卫士给我即好。”我朗声大喝道。
烈虎与姚无心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两人同时拒绝我的提议。
“无伤，这谷中有高手，你一个人是应付不了他们的。我姚无心也算是少有敌人，让我留下来陪你，也多一成胜算。”姚无心皱眉道。
我目光流露出尊敬之意，同时充满了坚决，“姚叔。我这次千里迢迢来古战场，不为别的就是要迎你回王都，日后七叔从昆仑归来，他至少还有你这么一个老朋友，再者如今天下大乱。离不开姚叔你这种大将军。”
“可是你……”
姚无心还要说话，却被我打断了，“姚叔，我是江东之主，他们不敢动我，你领着人立即撤退，待我随贼人离开后，再与烈虎回江东，如果抓紧时间，应该还能在天明之前赶回王城。”
姚无心见我态度坚决。我又是主，他也不好再坚持，咬了咬牙道：“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他们敢动你半分毫毛。我一定亲自领军将这些杂碎踏为肉泥。”
说完，他与烈虎两人同时领兵往后撤退十里，各自留下了五十名兵士。
“秦无伤，你到底要干嘛？”长安君见姚无心与烈虎都撤退了，唯独还留着他。登时就有些慌了。
我知道这山谷中至少有两股势力在等着我，强行想要过山，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徒增死亡。
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我与长安君，只要长安君在手。就有与他们谈判的本钱。
至于黑豹，我琢磨着应该是被扣留了，他们还不敢随便杀我的大将军。
我与少天平静的走进葫芦山中，刚进山，只听到四周吆喝声四起。四面山头，无数人马从山上冲了下来。
东边是打着慕容的旗帜，全都是鲜花铠甲，这是慕容羽的亲卫军，有足足三千人之多。西边是黑铁精骑。打的是燕东楼的旗子，从后面包抄来的全都是骑着恶狼的凶汉，不用想也知道是拓跋冲手下的卫士。
三股势力的兵马加在一起足足有上万人，将山中我这百十人马围得水泄不通。
“吁！”慕容羽潇洒的骑着马，缓缓向我走了过来。同时燕东楼也现身了，最后现身的是拓跋冲。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拓跋冲，他长的相貌堂堂，身材如宝塔般宏伟，头上带着金箍，身上穿着亮翅冲天战甲，肩膀上挂着金银两把短斧，腰间系着如灵蛇一般的鞭子，整个散发着蓬勃的凶气。
他此刻双手拢在胸前，立在一匹四蹄闪烁着火焰的似狼似狮子的怪物头上，傲慢的俯视着众人，仿似他便是天下之主一般。
在这里的大佬，无疑是当今玄门最有势力的人，连我在内，四人若联手，可直捣阴司，四人若战，难分高低。
论修为，也都是相差无几，慕容羽与燕东楼比我略低一筹，但拓跋冲与我谁高谁低，则很难分。
当然，有少天在我身旁，燕东楼等人都把他当傻子，其实只有我知道，少天才是这里面中最厉害的人。
“真是有趣，我原本在江东称王之时，能与三位兄弟相逢，大家坐下来好好的一醉方休，不曾想今日竟然在这荒郊野岭相会，有趣，有趣！”我朗声笑道。
“没办法啊，你是天命王神，什么天意都被秦王你占尽了，我等若不联手，你岂不是要上天了？”燕东楼冷笑道。
“师侄，你要对我不满，咱们是同一师门，有话可以私下讨教，你何必来凑这个热闹呢？”我低下头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翘起嘴角，淡然笑问道。

第729章 各怀鬼胎
“秦无伤，什么好处都让你占遍了，自从你出现以后，原本属于我的师恩，都被你霸占了。”燕东楼气急败坏的大叫了起来，自从蓬莱仙把衣钵传给我后，这小子不仅仅没有加强自身的修养，以求让蓬莱仙高看一眼，相反，他反而变的愈发堕落了。
“东楼，你我相争，只会让仙尊徒增烦恼，你是我师侄，我还能亏待你不成？”我弹了弹指尖的烟灰，谈笑风声。犹如周围站着的不是一万大兵，而是一万个稻草人。
我说这话并不是为了嘲讽燕东楼，而是变相的告诉众人，我和燕东楼始终是一个师门的，让拓跋冲与慕容羽有所忌惮。同时让他们猜忌燕东楼。
这样一来，大家谁也不好对我下手。
“慕容兄，当初西川之时，你我亲如兄弟，共镇西川。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此生但有我秦无伤在，你绝不出西川一步，苍天在上，莫非慕容兄这么快就忘了？”我笑道。
慕容羽从坐骑上跳了下来。恭敬的向我拱了拱手：“秦王对我昔日定西川有盖世之功，我怎么会忘记，只是如今兄弟你独掌江东万里之地，我等若不再连枝连气，只怕是迟早得被秦王你给吞了。”
“慕容兄想的太多了，你在西川屯兵数十万，并且最近又拿下了汉中一带，北出是指日可待啊。”我欣然笑道。
北出无疑针对的是拓跋冲，我是想把这个祸水刻意引到拓跋冲头上去，让他们之间产生嫌隙。
拓跋冲傲然笑道：“秦王好一张利嘴，这一来就想要分化我们三人之间的同盟，你坐拥江东、江南，物资丰富，兵强马壮，已是天下之首，我等既然沾不着秦王的天恩，便之好联手来向秦王讨要了。”
我心中对拓跋冲不禁刮目相看，我原本以为漠北人是动不动就要动刀子的主，不曾想这拓跋冲不仅仅气定神闲，而且说起话来也是滴水不漏，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有力的竞争对手。
不过我知道拓跋冲最近的日子肯定不好过，随着我大军的反扑，他南下无果，内部日渐分化，现在让他已经焦头烂额，说实话漠北的政权，即便是我不反攻，就这么耗下去，他迟早也得灭亡了。
归根到底哈市因为物资的贫乏，没有物资。贵族们的生活无法保障，各大头领之间就会为了粮草、地盘分歧愈大，拓跋冲雄风正劲的时候，自然是能一统无虞的，但现在战争局面打不开，漠北厌战情绪高涨，再加上水土不服，他们的末日也就近了。
拓跋冲这次对长安君是志在必得的，因为只有得到长安君，以阴司正统自居。他才能再一次的凝聚人心，作最后的一搏。
“客气了，我秦无伤从来都不是小气之人，我也就这一百人了，三位想怎么来，你们看着办吧。”我耸了耸肩，弹飞烟头，淡然笑道。
三人都在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燕东楼自然是不敢杀我的，他要杀了我，蓬莱仙第一个饶不了的就是他，说白了他这次到这来，就是想夺长安君，却并无杀我之心。
相反我若死了，倒霉的还是他，燕东楼虽然狂妄，有时候没有自知自明，但他不是个傻子，相反，他有一定的头脑与政治能力，很清楚他不但不能杀我，还得保护我。
我四下看了一眼，还好这次来的没有陆少逊，要是有他在，我恐怕是难以逃生了。
有少天和燕东楼在。慕容羽与拓跋冲即便是联手也杀不了我，相反我还占着优势。拓跋冲与慕容羽大家都是聪明人，脑子里都是有数的，互相都在算计着能不能杀我。
我之所以如此大摇大摆的敢在这谈笑风生，是知道他们动不了我。谁也不想担上一个杀掉我的罪名，试想我江东有十万大军，若是这帽子栽在任何一方的头上，都将遭到最残酷的雄兵扫荡，岂不是便宜了他人。
看到我如此有恃无恐。燕东楼三人原本气势汹汹，想要置我于死地，再夺了长安君，到了此刻，三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了。
“你们都什么意思，把本君晾在这，到底有何企图，我乃阴司的正统王神张王接班人长安君。你等识相，便立即向本君叩首城臣。”长安君拍了拍胸口，傲然骂道，他见这三人与我说来说去，连正眼都不带看他一眼的。不免心中有气。
“哦，这位便是长安君，倒是我失敬了，还望君上莫怪。”慕容羽是个极为精明的人，走到近前。当先拱手拜道。
拓跋冲见他拜了，与燕东楼也略微拱了拱手，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既有鄙夷，又面带喜色。
他们本来就是想借着长安君的声名。为自己聚敛人气，眼下一看长安君修为极低，又是个好大喜功的小人，登时知道，此子易于掌控。不禁人人喜上心头，都恨不得将长安君夺到手中。
“哼！还算你们识相，不至于像某些人一样不分尊卑，有眼无珠。”长安君冷艳看着我，不悦的咒骂道。
我是个真性情的人。自然是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而且天师府兵败的这么惨，显然是靠着长安君没有捞到丝毫的民心，相反，由于他的无能、废材。反倒是让大部分的阴司子民彻底失望了。
他在燕东楼这些不知内情的人眼中，是个香疙瘩，但在我眼中已经没有了多大价值。
“我等都是一方之主，既然好不容易相聚，不若坐下来谈谈如何？”拓跋冲见再耗下去也没有个结果，这附近一带毕竟是他的地界，大家坐在一起慢慢谈，再想办法扣留长安君，若安排得当还能除掉我与燕东楼，岂不是更好。
其他两人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应了他。
“等等，拓跋大帅，想要我移步不难，你先告诉我，我的兄弟黑豹与豹族人在哪？”我冷笑问道。
现在我其实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他们三人都是各怀鬼胎，是以谁也不敢动我，谁也不敢得罪我，相反，他们也不知道下一步到底怎么做，也害怕拖下去为拓跋冲所害，都想快点找个契机把这事给定了。
拓跋冲笑了笑道：“都说秦王重义气，看来是不假，你的那五百壮士与豹子都被我的人给拿住了，不过他们也够厉害的，杀了我三百多将士，秦王若不给我个说法，这事情恐怕不太好办。”
我一听黑豹他们还活着，悬着的心也松了口气，“好，拓跋将军够义气，你不伤他们，那三百士兵的伤亡，我自然会有个交代。”
三股兵马，立即到了一条河口边，安营扎寨了下来。原本拓跋冲是想让众人去他控制的最近的镇子歇息，毕竟镇子上什么都不缺。
但慕容羽与燕东楼可不傻，去了他的镇子，到时候岂不是成为了拓跋冲的笼中之鸟，如此可以看出来，拓跋冲与慕容羽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外人想像的那么好。
至少慕容羽根本就不信任拓跋冲，尤其是在这种互相争夺利益的时候。
我意识到这次不仅仅能脱身，搞不好，还能将这三股势力给彻底的激的恶化。
大寨扎在河口，在中军三人几乎是心领神会一般，各派了一千兵士在中军大帐四周，这样一来至少大家都是平等的，谁也别想搞霸权。
当然此刻拓跋冲虽然是在他的地界，但其实他的大军已经被我北伐军给牢牢牵制住。

第730章 四王相争
拓跋冲能抽调三千人来到这，已经是极为不易了，而且他在这里呆的越久，前方战事就越不利。
所以，拓跋冲实际上是并没有什么优势的，否则燕东楼与慕容羽也不会跟他在这里谈条件了。
这三人，表面上是一伙的，实则各自暗怀鬼胎，一个比一个奸诈，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我都看的清清楚楚。
众人在河边大寨歇了下来，没有拓跋冲绝对兵力的优势，慕容羽与燕东楼心情也就轻松了下来，此刻众人的心情都很微妙，拓跋冲虽然自认是兵强马壮的老大。这又是在他的地盘，但军帐中的主座，他却是不敢取坐。
慕容羽远从西川而来，他原本是想起哄让另外两人杀了我，能夺长安君是最好。夺不到也能把祸水引向其他两股势力，他再收渔翁之利。
但到了这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拓跋冲不傻，他可是少都符的弟子，少都符虽然是邪神。但却是玄门正统记录在册的瘟神，是以拓跋冲虽然是北漠人，但心思却并不鲁莽，想要唆使他一激动宰掉我，也不是那么回事。
再者。在明面上慕容羽也知道我的厉害，又欠了我在西川的人情，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做的太过分，自然不会自己亲自起刀兵。
燕东楼就更不敢动我了，他只想得到长安君，而且还得护着我活着离开这里，以免神通广大的蓬莱仙尊责罚，其实最难做的是他，他若早知道慕容羽与拓跋冲这么怂，他都不会来趟这摊浑水。
我自然不能坐，我现在必须让自己变的更谦逊，左右逢源，我若坐上这军中主座，就代表有征服四海，以他们为臣，那还不得惹的三家联手对付我。
最后在大帐内，出现了这么搞笑的一幕，四人争执了一番，军中主座让给了长安君。
长安君坐在王座上，颇为得意，还以为四大巨头真奉他为主，当他是主子了，登时乐的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快成了阶下囚。
“来人，舞姬、雅乐、美酒、上等香，快快上来。”长安君四下看了一眼，朗声大喝道。
我笑了笑，沉默不语，拓跋冲想了想，拍了拍手掌道：“来人。按照君上所须，一应上齐全了。”
不一会儿，舞姬、雅乐等全都上齐了，长安君乐的手舞足蹈，而我四人却坐在位置上，谁也没说话，待长安君乐够了，我这才差了手下的精锐士兵，将他叉到我的帐篷去了。
现在这情况，谁也不敢硬抢。谁要硬抢，必然会遭到其他两股势力的联合反对。
“秦王，你坐拥江东，若是再请个长安君回去，未免有辱你的天威、尊严，我看不如把长安君留下，你看如何是好？”拓跋冲最先按捺不住，开口了。
我冷笑道：“拓跋将军在开玩笑吧，谁不知道长安君那是阴司钟馗天师与众神公推的阎罗王接班人，他的用处，我想各位都比我清楚，我迎他入王城，必将以君上之礼待之，日后定然有用处。”
我心知肚明长安君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但他们不知道，我不但不能贬低长安君的价值，还得抬高他，这样其他三人就会争抢的更厉害。
我才能借着他们争抢的机会在中间左右逢源，甚至挑唆其中二人，借机除掉一个，只要能干掉一个，我这次来长平就是此行不虚。
“秦王，你这么做未免太不把我们三人放在眼里了，你已经是阎君，又居江东王城。富家天下，我等三人，我与慕容兄都是北漠出生，远不及你与燕兄那般有很厚的背景。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长安君，秦王却一味的为难我等兄弟。独占王恩，这也太狠了。”拓跋冲听我这么一说，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长安君握在自己的手上，见我不让，虎威一沉。一拍桌子，当场就要发飙，一时间帐篷内杀气弥漫，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拓跋冲很聪明，他故意这么说，也是想把慕容羽拉到一块，利用北漠的出生，两人相互联合。
“拓跋兄，你这话就不对了吧。慕容兄父辈在西川经营了多年，手下尽皆西川子弟，早已脱了北漠野蛮之气。再者他可是狼神的门人，你却是少都符的门人，严格算起来。你们不是一路人吧。”燕东楼见拓跋冲想拉拢慕容羽，不禁有些不悦的冷哼了一声。
慕容羽也不傻，连忙哈哈大笑道：“拓跋兄，我想在坐不管是来自哪，终归是玄门中人。不过我的态度很明确。长安君绝不能为秦王所有，因为若是这样，就太欺负人了，我西川人也是有血气的，本王也是皇族之后。比不得某些人本是家奴，可以从权。”
我暗叫糟糕，这家伙嘴巴太损了，这无疑是把燕东楼逼的与我对立。
果然燕东楼的逆鳞被狠狠的戳了一刀，一拍桌子指着慕容羽大叫道：“你说谁是家奴？告诉你。今儿个谁也别想带走长安君，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
燕东楼父子之所以好大喜功，特别注重名声，就是因为他们燕家早些年确实是白家的下人，是以燕东楼很怕别人说他是奴才出身。
“好吧。看来三位是一定要留下长安君了，我秦无伤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拓跋兄，你想怎么个要法？”我问。
我虽然是眯着眼，笑呵呵说的，但话中的杀机毕现。在座的慕容羽与燕东楼都知道我的本事，顿时装作低头喝酒，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
拓跋冲却是没跟我交过手的，漠北人本来也是极为的好战，当即站起身，冷笑道：“久闻秦王天下无敌，我拓跋冲一生好战，今日难得相遇，定要讨教一两招。”
我扬起眉头，咂了咂嘴道：“好说，拓跋大王要与我比试，求之不得。只是我贵为江东之主，玄门阎君，按照玄门规矩来算，你等三人都算我的臣子。自然不能谁想挑战就下场，那样未免太有损我的身份了，这样，拓跋兄要能打赢我身边的这位兄弟，我再与你交手也不迟。”
说着，我拍了拍少天的肩膀，少天正在啃着大羊排，听到要打架，顿时来了精神，大叫道：“好啊，正好吃饱了，有的是气力，哥哥放心，我定然会把这蛮子揍得屁滚尿流。”
拓跋冲见我如此没把他放在眼里，顿时恼怒不已，漠北人骨子里好战的气势登时上了头，当即拍案而起，“好，那我就先斩了这傻子，再来会会秦王的高招，帐外请！”
他这一怒，强烈的杀气，如同大漠狂风一般，震的大帐嗡嗡作响。
不过我倒是没怎么放在眼里，少天的修为已经在我之上，拓跋冲真要打起来，未必就是他的对手。
到了帐外，四方的军士全都围了过来，目睹这场极为难得一见的大战。
四周的火把之光，将河滩映的通红无比。
我与燕东楼三人分列坐好，拓跋冲昂然走进场中，这家伙修为确实极高，估计不在我之下，往场中一站，那种雄浑如山岳般的气势压的周边士兵纷纷避让。
吭！
拓跋冲眉头一凛，肩上金银的两把短斧嗡的一声，自动飞起，缓缓落在了他的手上，散发着和鸣之声，显然是很厉害的通灵兵器。
少天不仅仅不慢的走进场地中，吐了一口骨头渣，“臭蛮子，这可是你自己要找打的，待会打哭了，可没怪我没提醒你。”

第731章 金银双斧
少天伸展了一下胳膊，嘻嘻笑了起来。
拓跋冲冷笑道：“傻子，你的主子未免太残忍了，派你来送死，你现在滚走，我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在场的人除了燕东楼，都没人知道少天的可怕，燕东楼可是很清楚，当初在蓬莱城，几千士兵围剿这傻子，他竟然背着小狐狸，硬生生突围出去了。
“吹牛皮！”少天一别鼻梁，嘻嘻笑道。
拓跋冲怒了，银色的斧子借着月光，微微一扬。巨斧气劲足足有三丈多粗，往少天的头上斩了过来，与此同时，拓跋冲的金斧往前垮了一步，往少天的头颅横里劈了过来。
在斧子劈出的瞬间。一道黄色的沙影将他裹在其中，如同旋风一般，往少天切来。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两把斧子，一把是法器。一把是兵器，银斧应该与燕东楼的月剑有点相似，能借助月光之威，形成杀伤。
金斧则锋利无比，乃是近身兵器。而且拓跋冲常年在北漠行走。在大漠黄沙中炼出了这身黄沙身法，黄沙千万重裹住他的身影，不仅仅有很强的防御能力，更容易隐藏他的身形，让敌人难以看透他的虚实，这家伙果然是非常人，难怪能成为北漠玄门的领军人物。
狂沙加符斧，乃是拓跋冲横行玄门的标志，不知道有多少漠北英雄好汉死在了他的这两把斧头之上。
这两把斧头绝非只是利器那么简单，他们长约三尺三，取的是九九之数，银斧可借月光，威力暴增，而且能形成一种月华斧刃的劲气，比东海妖人的刀气还要厉害。而金斧，则是孽渊之中一种奇铁打造，锋利无比，表面上看着光芒四射，散发着浩然之气，实则这只是一种表象。
在金斧内，蕴含着来自孽渊无比毒辣的瘟毒，里面封印着很多孽渊中的凶鬼、恶灵，一旦人被伤，伤口无法愈合，瘟毒与邪灵会在瞬间侵入人的血脉，毁掉被创者。
这两把兵器乃是少都符苦心打造的，威力惊人，当初连他手下的两大使者，绿袍与无面都无缘得到，绝对是世间少有的邪器。
果然。拓跋冲一飞舞，那金光中飞出层层黑气与银光夹杂，借着漫天飞舞的黄沙身法，将少天团团卷住。
“好！”慕容羽与燕东楼同时叫出声，拓跋冲的修为显然在他们三人中也是拔尖的，这一手让二人也是极为的佩服。
我倒是气定神闲，丝毫没有为少天感到担忧，原因很简单，黄沙身法根本困不住少天。
少天绝对在玄门属于那种强到变态的存在，他的本体坚若铁石。同时金元霸道，无坚不破不说，他的元气极为的精纯，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傻小子还有一重秋瘟的神格。
试想秋瘟与少都符都是五瘟神之一，他的神格蕴含的修为绝非黄骁那种不入流的阴神可以比拟的，而且少天的父亲金太保本就是天下有名的大帅，先天的各种天赋凑在一起，让少天拥有强悍的实力。
只是他极少与人真正的生死交战，而拓跋冲无疑是他试炼自己最好的炼金石。
少天有小孩子心性，他对于一些事物会感觉到害怕、彷徨，但只要有我在他背后撑腰，他就无所畏惧。
“好厉害！”少天没想到拓跋冲这么猛，大叫一声，手中的金戟透体而出，横里一扫，与此同时戟尾刚好抵住挡在咽喉处的短斧。
拓跋冲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斧头上的邪气沿着金脉弥漫了上来，少天张嘴深吸了一口气，径直将那股邪气吞了下去。
秋瘟本身就是瘟神，少天又有神格护佑，对邪气并不惧怕。
“这傻子好生怪异。”当看到金斧上的邪气被少天吞没后，拓跋冲再也笑不出来了，符斧的毒是他的一大杀招，往往很多修为与他相仿的对手。能挡住他的杀招，但却会被这股肉眼难以看清的邪毒所害。
但他遇到少天，却是棋逢对手，他发现自己的邪毒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了，这让他有种莫名的惶恐。
少天冷哼一声。双手用力往上一推，巨大的力气将拓跋冲给推开了四五步。
拓跋冲脚尖一拧，同时双臂往前一抖，漫天的黄沙凝成一只恶狼，往少天撕咬了过来。
这家伙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以气化形。若是真把这只恶狼当成是幻想，必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些恶狼一爪一式都蕴含着强烈的劲气，真要扑到人的身上，不死也得重伤。
与此同时，拓跋冲的两把符斧，金银光亮同时大作，往少天的上下两路袭来，当中又有恶狼挖心，如此一来上中下三路都是遭遇了围攻。
我、慕容羽三人几乎同时站起了身。谁也没想到拓跋冲竟然招术如此精奇，能够在弹指间发出如此厉害的绝招。
两人相距不过是一丈之远，我甚至能看到那恶狼身上的狼毫根根毕现，极是阴森恐怖，两把短斧的杀气弥漫。已经将少天的上中下三路完全给封死了，即便是面对如此杀招恐怕亦是难躲。
然而就在杀招将至的瞬间，少天凭空消失了，速度快若鬼魅，场景在那一瞬间像是凝固住了。没错，就是河滩之上，在这有限的空间内，所有的一切都定格了零点零一秒，甚至更短的时间。几乎是难以察觉的。
但哪怕是这么一点点的时间，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都是致命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不经意的眨了下眼睛，少天人就飞了。
也许在外人看来是一种幻觉，但是我很清晰的能够感受到。少天是用某种法子将拓跋冲给定住了那短暂的一点点时间，然后借机跳走了。
嗖！
少天在一眨眼间，跳到了我的身边，在场的士兵纷纷传出了嘘声，认为少天无胆鼠辈。只有我与慕容羽三人。以及场中的拓跋冲最清楚，少天刚刚这一幕有多么的神妙。
“哥哥，他放狗咬我，我怕狗。”少天曾经中过狗头咒，所以对狗有种本能的恐惧。狼虽然不是狗，但却与狗长的极为相似，让他吓的赶紧怯战了。
嗖嗖！
金银二斧与狼形气劲扑了过空，拓跋冲手腕一抖，收回了斧头与气劲，内心血气逆流，极是难受，在瞬间同时三招一起使，对元气于本体的消耗都是极大的。
他此刻双眼已经血红，原本是想速战速决，解决掉这个傻子，再直接与我交战。
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没把少天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他突然发现面前这个傻子，如同一汪寒潭般深不可测，刚刚那一招“真狼破”是他的成名绝技之一。
他师从少都符，修的却是毒劲与元气心法，然而一招一式却又是自己在北漠行走多年，通过与人生死相拼，以及虚心求教演练而成的，狼神便曾指点过他，从这一点来看，拓跋冲亦算是狼神的徒弟。
这也是慕容羽与他面和心不和，在漠北师门一般都只能有一个继承人，慕容羽自幼便随狼神修炼，按理来说是狼神的接班人。
但拓跋冲后来居上，他统一大漠后，奉狼神为尊，在军中大肆宣扬狼神，以他为图腾。
就像是蓬莱仙让我供他为尊一样，狼神也对拓跋冲有一定的依赖性。两人不仅仅为师徒，从一定层面上来说，更像是同盟。在弱肉强食的北漠草原上，生存才是关键，是以狼神助拓跋统一了漠北。
也是因为这一点，慕容羽一直暗中对狼神极为的不满，因为他对拓跋冲比对自己这个正统的弟子更为照顾。

第732章 天狼神功
拓跋冲眼下使出的这招“真狼破”正是狼神的不传秘法“天狼神功”，元气化神狼，威力无边，慕容羽一见拓跋冲使出这手绝活，更是羡慕、妒恨不已。要知道他跟随狼神那么多年，都没能得到这套神通，不曾想自己尊敬无比的师尊竟然传授拓跋冲，登时他的双眼杀机闪烁，恨不得一刀宰了拓跋冲，以泄心头之恨。
慕容羽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他其实是我最有强有力的对手，对外，他一样表现的仁义，对内他有铁腕一般的手段，西川现在军纪严明。民众一心，是一块真正的铁板。
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如此失态的眼神，他就像是一个被夺走了玩具的小朋友，双眼那种不甘的情绪明显能见。
我瞬间便猜到了多半是因为这招“真狼破”的缘故，也许这是一个值得利用的好机会。若是慕容羽与我联手，斩杀拓跋冲就简单多了。
拓跋冲似乎是有意现弄绝技一般，虽然为少天所破，但他在慕容羽刻意施展，就有卖弄师门恩宠之嫌。玄门的人。尤其是像慕容羽这种王者，更是容不得旁人如此挑衅。
不过眼下他也不好发作，只能低头喝了几口闷酒，目光却依然死死的钉在空地上，期待两人再战。
“哥哥。他放狗咬我，我不想打了。”少天在我旁边跺了跺脚，手中的金戟夹在腰间，有些害怕道。
“小子，你也就只有这点逃跑的本事，不过我还是劝你赶紧保住小命要紧，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拓跋冲傲然大笑道。
我倒了一杯酒，递给少天道：“喝了。”
少天一口喝了下去，辣的吐了吐舌头，指着拓跋冲：“这家伙有狗，打不了，打不了了。”
我平视他的双目，冷冷道：“少天，那不叫狗，那是狼，狼是吃人的。你要想自己与哥哥我不被狼吃掉，就必须勇敢的站出来，克服内心的恐惧，狠狠的送他们去见阎罗王，明白了吗？”
少天一听狼要吃掉他和我，顿时就急了，咬了咬牙道：“不行，少天绝对不能让狼吃了哥哥。”
众人见他说话这姿态，就知道他是个傻子，顿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目光肃杀的扫视了众人一圈，“好兄弟，你日后是我最好的大将军，统帅三军的大人物，你是金少天，阴司战神金太保的儿子。今天这一战，你只许胜不许败。”
“看到了吗？对面那个人他是漠北之王，还有他们，他们都曾是你父亲管辖内的臣子，但今天他们要骑到咱们兄弟头上撒野，你让吗？”我指着场中的拓跋冲与众漠北士兵冷声道。
“不让，我要像阿爹一样，做他们的主子。”少天想了想道。
“很好，去吧，打败他。让他看看金家人的厉害。”我朗声道。
众人一听少天是金太保的儿子，又为我威严的气势所压制，顿时都停止了笑声，不敢再小觑少天。
少天走上战场，他收起脸上的稚气，倒提着金戟，高大的身躯杀气腾腾，浑身金光闪烁，如同战神下凡，威武霸气。
“我要打败你！”少天目光一沉，周身气劲，激起河滩上的石头如利箭般往拓跋冲激射而去，与此同时，少天陡然一加速，凌空一个倒翻，照着拓跋冲的眉心刺了过去。
嗡嗡！
本命金戟破空作响，以雷霆万钧之势疾刺而去，拓跋冲大惊，眼下的少天哪里还有半分痴呆之气，分明就是一无敌天神。
少天原本高大的身躯更是有种山岳般的压力，让他不敢再有半分小觑之意。
“啊！”拓跋冲狂啸一声，周身黄沙将乱石尽皆挡住，同时使出了杀手锏。
“天狼乱舞！”
“阴阳符毒斧！”
拓跋冲感觉再这么下去气势就要完全被少天所压制，连着两招绝学往少天狂轰了过来。
顿时六只气形恶狼自黄沙中狰狞而出，而两把斧子更是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两道沟壑。沟壑中黑白两道黑气往少天缠了过去。
少天也不避，金戟如风车般旋转了起来，随着他双手越旋越快，一股金色的风暴自金戟中飞射而出，往拓跋冲狂吹了过去。
顿时。二斧中的毒气尽数被吹散不说，反倒是向拓跋冲自身席卷而去，而那些苍狼也是久攻不进。
拓跋冲见自己天狼神功竟然连少天的招都破不了，不禁有些气恼，当即扬天狂吼一声。在胸口怒拍了两拳，顿时只见一只巨大的天狼，足足有十数丈，自河滩中现出，张牙舞爪，瞬间将四周围观的士兵给掀入了河中。
那天狼高数丈，长约十数丈，遮天蔽日，俯瞰着众人，口中偶有咆哮。便是一股阴毒的阴风将士兵们吹的站立不稳，它身上的每一根狼毫都如同长枪一般，散发着黝黑的寒光。
尤其是那两只灯笼一般的幽绿眼睛，更是让人胆寒，“天狼变！”慕容羽怨毒的轻喊出声。
天狼变是人狼合一。讲究的是人与天狼合一而攻，威力惊人，势不可挡，可与千军万马中纵横，有点像是“天龙大法”中的“君临四海”。只不过是一个是狼，一个是龙，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据说当年七叔曾借应龙之力与阴司黑龙曾在上千米的空中，两龙相斗，最终打败黑龙神。闯入南王都，一统天下。
拓跋冲之所以能在漠北中万人敬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这天狼大法，人与这天狼合一，十几丈的身躯。自然是该勇闯军阵的。
“吼！”天狼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剧烈的阴毒之风从它的口中喷了出来，震的少天头发飞舞。
“好大的狗！”少天干咽了一口唾沫，往后退了几步，满脸的惶恐之色。他的腿在发抖，随着拓跋冲的天狼逼近，他很想跑。
但当他回头看到我鼓里的眼神，少天咬了咬牙，“决不允许你吃掉我哥哥。我跟你拼了。”
少天将金戟插在地上，眉心之中金光四射，俨然是神格之力开启，顿时浑身金光四起，紧接着他飞身而起。
“臭小子，你的末日到了。”拓跋冲见少天胆怯，他立在天狼的头颅眉心处，控制着天狼庞大的身躯，猛地立起身子，锋利的利爪往少天拍了过去。
“好险！”少天拍了拍胸口，筋斗翻在金芒的急催下，如灵猴般在狭小的空间内翻滚着。
天狼也是敏捷异常，天狼状态下，在拓跋冲的控制下，天狼变的更敏锐，口中紫色的毒火不断吞吐，一些倒霉的士兵登时就被紫火灼伤，瞬间化作了灰烬。
随着紫火吞吐，四周的热浪翻腾，弥漫着一股奇臭的味道，明显是含有剧毒。我与慕容羽、燕东楼连忙运气护身，继续在旁观战。
少天也真是豁出去了，面对如此大的天狼他一直在翻腾躲闪，也找不到进攻的机会，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有效的招术去克制天狼。
别说是他，就算是我面对如此庞然大物，虽然是气形，但也是骇人无比，非一般人能够相抗的。
一狼一人如狂风般卷在一起，黑气之中只能见到少天金光在不停的闪烁着，这小子的身法当真是神妙之法，虽然不敢说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但却是几乎脚刚着地，又腾空而起，而且是连续不停的跳跃飞腾，纵越之间，没有任何的章法可寻。
我琢磨着即便是我对付少天，也未必能够真的能够伤到他的一丝毫毛。

第733章 神勇少天
缠斗了一阵，拓跋冲意识到不妙，再这么斗下去，他的修为不足以长时间支撑天狼继续战斗下去。
想到这拓跋冲愈发的癫狂，猛然天狼张开大嘴，口中一个黑色的漩涡在翻滚着，硬生生将少天给吸了进去。
“少天！”我有些坐不住了，陡然大喝道。
少天隐没入天狼之口，拓跋冲自天狼眉心杀出，将他困在天狼嘴中，与少天正面交上了风。
少天进入了巨嘴之中，不惊反喜，他不敢与天狼交手，但却并不惧怕拓跋冲的真身，当即长戟一出在天狼嘴内。与拓跋冲通通一顿狂斗。
拓跋冲在漠北也是天生神力，但他发现这个傻子简直就是个疯子，他不惧怕狼嘴内的剧毒阴雾，同时眉心闪烁，竟然能看穿阴雾。而且那种浩然之气，对他的阴邪之力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
更让他绝望的是，少天双臂有万斤之力，金戟虽然没有太多章法，使用金戟战法也是破绽百出。但无论是格挡，还是进攻，带来的那种杀伤力，都极为惊人，震的他双臂发麻。内心气血翻腾。
拓跋冲号称漠北之王，乃是出了名的猛人，但碰上疯子一般的少天，他打的心惊胆战，他发现自己竟然拿这个傻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再这么耗下去，他非得受重伤不可，想到这，他双斧重重的磕在少天的金戟上，猛的卸掉天狼大法，集尽全身气力往前一推，硬生生将海要死战的少天给推飞了出去。
少天修为虽然高，但毕竟对敌经验不足，拓跋冲这全力一击虽然没震伤他，却也是将他击退了数丈之远，在地上滑行了数米远才停住脚步。
拓跋冲也不好过，他发现这个傻子身上有一种非常奇特的能力，他打的越厉害，受到的反震之力就更加的强，尤其是最后这一下他虽然震退了少天，但自己却也是遭受到了一股巨大气力的反震，以至于五脏六腑血气翻腾，若非他要面子，强行压制了下去，这口老血怕是当场就要憋不住。
“江东果然多豪杰，秦王手下也是能人众多，此子一身蛮力倒还是可以，今日本王看在秦王的面上，暂且饶他不死。”拓跋冲自然不能在这么多将士和外人面前丢了面子，当即冷声道。
士兵们顿时纷纷高呼大王万岁，在他们看来少天被击飞了。自然就是赢了，但是拓跋冲能瞒得了士卒，却蒙不了我、慕容羽、燕东楼。
很明显少天表面上是输了一招，实际上气不喘，面色不改，丝毫未损，依然有着极强的战斗力。
倒是拓跋冲，脸色有些不太对劲，笑的也很不自然，一定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哥哥。他耍诈，我还要打！”少天见拓跋冲一副好像打败了自己的样子，心中不服，嚷嚷了起来。
我连忙喝住他：“少天，你输了一筹，不用再比了。”
“哥哥，我没输，我肯定能打败他……”少天说话间就要往上冲，却被我用眼神给制止了，只能是悻悻的退了下来。
“将军好神通，多谢将军手下留情！”我起身向拓跋冲拱手笑道。
我自然说的是谦虚话，拓跋冲的脸色此刻极为阴沉，少天若是执意要战，他指不定会使出什么阴招，再者真要伤了面皮，他这三千人马可不是吃素的，到头来对我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我让少天露了这一手，估计他也不敢再玩什么花样了，达到震慑的效果就足够了。
“江东多奇人，秦王手下果然人才非凡啊。”拓跋冲心有不甘的向我拱了拱手，冷笑道。
“那是，我江东地大物博，人才济济，谁要是胆敢犯江东，无疑是自寻死路。”我淡然笑道。
“好。今日跟这位少天小兄弟过了招，也甚是有趣，之余长安君一事，咱们慢慢再商量，列位本王还有要事。先回大帐，明日再论。”拓跋冲此刻胸口气血翻腾的厉害，怕再不走，只怕要出丑，当即佯作轻松。向众人示意之后，径直离去。
拓跋冲一走，燕东楼也没兴趣留下来，现在最尴尬的就是他了，打又打不过我和少天，又不敢杀我，他感觉这趟是白来了。
燕东楼走后，大帐内就只剩下我和慕容羽了，慕容羽是个聪明人，在见识到少天的神勇后。他对我更加没把握了。
他是个明眼人，自然看出来刚刚那一战，拓跋冲受伤不轻。
如果少天要死战下去的话，拓跋冲搞不好就要横尸于此，他一直在打量着少天。心中是又恨又爱，暗叹天意弄人，什么猛人、谋臣都被我挖走了。
更重要的是，慕容羽原本还以为与我修为相差不大，但现在他看到拥有天狼神功的拓跋冲都打不过少天。只怕我的修为要更高，他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心中也是烦躁的厉害。
“秦王，没想到你手下有如此猛将，哎。苍天待你可真是不薄啊。”慕容羽端起酒杯向我举了举，感叹道。
“是啊，苍天即人心，仁义之人必然是四方豪杰尽来相投。当然我这兄弟，还是比不上那天狼神功的。拓跋冲修炼的不过是神通的毫毛罢了，我想这神通要是落到了羽少你的手里，怕是天下无人能敌。我现在依然能回想起当初在拈花寺，羽少那几招，当真是让人记忆犹新啊。”我感叹道。
我说这话是为了挑拨离间的。慕容羽刚刚不经意间流露的眼神，让我知道他对拓跋冲极为的妒忌，尤其是关于天狼神通，这是争夺狼神恩宠与继承的事情。
我点了这么几句，果然慕容羽的眼中又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哼。有些东西是谁的迟早会属于谁，这个就不劳秦王操心了。”慕容羽冷然一笑，转身走出了帐篷。
我回到了大帐中，将长安君看管的严严实实，他对我来说是个没用的废物，但我现在必须把他当成比国宝还要更重要，只有这样对其他人才有索取的诱惑力。
“长安君，在这大帐中感觉怎么样？还住的习惯吧。”我笑问道。
长安君烦躁的看着我，怒吼道：“秦无伤，你到底还要把本王困在这里多久，老子已经快要疯了，你最好快点带我离开这。”
“闭嘴，不准对我哥哥大呼小叫。你是什么东西，在这瞎嚷嚷啥，信不信我揍你？”少天一见长安君对我乱吼，十分不悦，起身就要收拾他，吓的长安君连忙缩了脖子，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他算是看出来了，少天这个傻子是个暴力狂，他是不讲道理的，真揍了他，那也是只能自认倒霉。
“长安君，你想离开这还不简单，眼下阳间的四大豪强都在这，你想跟谁走？告诉我，我或许会成全你。”我想了想，笑着告诉他。
长安君一听大喜，旋即又琢磨了起来，显然他也不知道跟谁合适，不过我既然放出了这话，自然是没打算留他了，与其每天被我大呼小叫，还不如选个富裕发达点的地方，吃喝玩乐，当个太平皇帝。
“这几人我都熟悉的很，这样吧，我给你说说。拓跋冲是漠北人，兵强马壮，不过漠北苦寒，物资短缺，那边的女人身上都有股羊臊味，不知道你能否接受？”我笑问。
长安君正在喝酒，听了我的话差点没给吐了出来，他本就是个酒色之徒，一听日子过得苦不说，女人也都是些羊臊之味，登时就没了兴趣。

第734章 与燕密谋
“再说说其他人吧。”长安君想了想道。
我又道：“西川慕容羽，拥兵十万……”
我话还没说完，长安君大喜道：“久闻那西川美酒与女人，那可是天下一绝，西川极好，极好。”
我冷笑道：“你急什么，西川慕容羽的政权，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他是杀掉自己的父亲夺来的，那边美女倒是不少，不过我怕君上你没有这个命去享受啊。”
“啊！那照你这么说天下就没有一个本君能容身的地方了？”长安君不满的大叫了起来。
我眉头一扬：“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蓬莱城的燕家，燕家富甲一方，燕东楼父子更是一生忠君，又是以君位重的迂腐之人。我也曾去过那蓬莱城，哎。我永远都忘不了，蓬莱城内，赌坊、酒楼、花楼，那叫一个繁荣。东海一带的美女，更是酥媚入骨。精通舞蹈、音乐让人流连忘返。尤其是那燕公子更是爱好风月之事，哎，想想那一次的燕家之行，我至今依然回味无穷啊。”
我把蓬莱城形容了一遍，听的那长安君目瞪口呆。心都飞了起来，恨不得立即飞到燕家去。
“这个不错，就是燕家了，本君就认定这燕东楼了。”长安君大喜道。
我当然不是闲着无事给他说这些，因为我已经决定。将他转手给燕东楼了。
燕东楼在这三大势力中是最弱的，他就算是得到了虎印与这个傀儡，也难以掀风作浪，而且又被我和陆家夹在东海巴掌大的蓬莱城，很难有什么作为。
至于为什么要把他转给燕东楼，一是我不想带这么个废物回去，只怕就算我不杀他，众将迟早还得宰了他，到时候我反在道义上落了个不仁。而把他交给燕东楼，以燕家父子的性格，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受不了长安君，到时候自然会杀他，这个罪名就不用我担了。另一个原因，现在的情况很微妙，我已经找到了拉拢慕容羽的法子，但燕东楼若是不给点好处，他倒向拓跋冲，那局势就会立变。而我把他最想要的长安君给他，则可以让他倒向我，合三家之力把拓跋冲给收拾了。
总而言之，拓跋冲必死无疑。
这也是我来到这通过几人的关系悟出来的，试想若他们是一块铁板，我岂能有回天之力，现在因为少天挫败了拓跋冲，反倒是让我占尽了先机，掌握了主动权。
我有种预感拓跋冲这次怕是很难逃脱了，这不仅仅是因为我要对付他，而是慕容羽。
慕容羽是一个杀伐很果断的人，表面上看上去仁义、实则此人也不过是个小人，凡事以自己的利益为重。有大局观，但却没有公心。
他自幼在漠北随狼神长大，追求的就是弱肉强食，这样的人是不会信任别人的，只能独尊，而不能共处。
“君上，那咱们就这么决定了，我把你交给燕东楼，你去蓬莱城享福，也胜过跟着我在江东。你觉的呢？”我点了根烟，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看着他。
长安君得意的大笑，指着欣喜道：“秦无伤，看不出来你小子倒是挺会做人，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哈哈！”
长安君仿佛已经身在了燕家，他甚至可以想像燕家父子跪在他的脚边，以他为尊，身边美女如云，舞乐美妙的场景。
我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死到临头了而不自知，此人当真是无可救药，那燕家父子乃是豺狼之徒，日后有他好受的。
我走出大帐，此时夜已经深沉，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见见燕东楼，让他安心，我才能好进行一步的计划。
走到燕东楼的大帐外，我远远可以看到他的帐篷内，灯火依旧，依然可以听到丝竹之声。
燕东楼之所以排场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家伙走到哪，身边都得带上一群精通舞乐的技师，当然这些技师的修为也是极好。平素在他的身边充当保镖，个个长的跟鲜花一样美艳，着实让人羡慕。
“东楼师侄，好兴致啊，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我进大帐，朗声大笑道。
燕东楼见是我，冷眼白了我一眼，只是装作没听到，他现在满面愁容。正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对付我，是以根本没心情跟我聊天，白话。
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端起酒杯自己倒了一杯，尝了尝，“嗯，不错，好酒。”
“都下去吧。”燕东楼知道我到这来，肯定不是为了以师叔的身份来压他，当即挥手让众舞姬退下。
“你到这来干嘛？秦无伤。这回你死定了，别指望本公子会帮你，你我根本不是一路人，我想你比谁都清楚。”燕东楼开门见山道。
我摸了摸鼻梁，“未必吧。你我怎么也是同门一场，蓬莱仙尊法力广大，他老人家天眼可观四海，我想他肯定不希望看到咱们两人相互厮杀吧。”
燕东楼听我这么一说，胸口那口气更是咽不下去了。“秦无伤，你少拿仙尊压我，就算本公子不动手，你以为能逃脱慕容羽与拓跋冲的毒手吗？”
“东楼兄，你长我两岁。今儿咱们不以师门之礼论辈分，而是以兄弟之情而论。我想你不会忘了，龙虎山上，我助你夺下张天师之位吧。”我笑了笑道。
其实我还捏着他的命符，只是这东西太伤天和。随时都能置他于死地，不到紧要关头，又或是燕东楼实在让人发指，我是不会使用的。
还有一个原因，蓬莱城。陆家北部，我需要燕家父子活着，镇守在那，这样能给我腾出时间从江南攻打蔡家，北伐拓跋冲的时间。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燕东楼活着的价值对我来说，比杀了他远要更重要。
燕东楼也不是完全无情无义之人，他只是妒忌心太重，心眼太小，这才导致他对我恨之入骨。
我一提到龙虎山，燕东楼脸色的神情顿时舒展了一些，他现在毕竟是堂堂天师掌教，心性比起之前，自然要好上一些。
“秦无伤，你有话就直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燕东楼冷笑问道。
我笑了笑，“我又怎么能不明白燕兄的意思，在你们三人中轮关系，我肯定是与关系最好的，咱们是同门，而且并肩作战过，我秦无伤是个讲感情的人，自然是不会为难你的。”
燕东楼也不是傻子，并不会因为我的话就改变对我的态度，但对我稍微缓和了些，“大家都是玄门中人，秦无伤你要有诚意，就拿点真东西出来。”
“好吧，我这次来还真有份大礼要送给你，你这次来长平无非就是为了得到长安君对吗？”我问道。
燕东楼看着我，眼光中的寒芒变的愈发阴森：“没错，秦无伤，你已经占据了张王的王城，你自封秦王这些我都认了，但长安君你不能再抓在手中，做人凡事留一线，不要做的太绝才好。若论天下之人寒了心，我想日后反对你的不仅仅只是我们今日的三家，还会有更多的英雄豪杰会跟你血战到底。”
“长安君给你了。”我知道他的意思，长安君这废物，他要拿去最好。
“什么？”燕东楼被我的话给雷到了，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长安君是我打开鬼门闯入阴司救出来的，没有我，他们三人就算是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见到长安君。

第735章 三家争王
“长安君我让给你了。”我抬起头，重新点了根香烟，透过烟雾，目光肃穆的看着他。
“此话当真！”燕东楼激动的站起了身来。
我傲然笑道：“我秦无伤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天下间谁人不知？”
燕东楼大喜，连忙给我再把酒斟满了，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你，你为什么要突然把他交给我？”
我道：“燕兄，你们三人重兵包围我，我已经无路可走，若是再把长安君握在手里，怕是难逃一死。在这种情况下，既然我拿不住了，为何不做个人情。送给你这个师门中人呢？”
燕东楼见我说话态度诚恳，又知道我确非那种出尔反尔之人，当即大喜道：“秦王仁义，如果长安君交给我看管，我三千铁甲可保他平安无事。”
“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我点了点头道。
知道燕东楼已经跳入了我的圈子中，从他这急切、欣喜的态度来看，我知道离计划的成功又更近了一步。
“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都没有问题。”燕东楼心情大好。当即拍板道。
“我需要你袖手旁观，你也知道眼下陆家与拓跋家是我的眼中钉，他们要吃掉我，这次是我干掉拓跋冲的绝佳机会，我绝对不会放过。所以我还希望东楼兄能帮我。”我道。
燕东楼眉头一皱，显得有些为难，“你才带了百人不到，即使我助你，这里毕竟是拓跋冲的地盘，想要杀他依然是极难的。再说了，慕容羽修为高深，他们又都来自漠北，我怕咱们不仅杀不了拓跋冲，反倒被他们给包了饺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举起酒杯与他对饮了一杯，“东楼兄，只要你答应我帮我就行，慕容羽那边我自然会搞定，他只会是咱们的盟友，而不是敌人。”
“好，只要你搞定了慕容羽，长安君交给我，这事情我干了，那拓跋蛮子着实让人讨厌，我也正有杀他之意。”燕东楼与我碰了一下杯，豪爽的答应了。
对于燕东楼来说，拓跋冲的存在，对他其实是没有太大威胁的，拓跋冲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反正无论是西川还是拓跋冲都是我扛着，挨不到他蓬莱城半点事，既然能出把力，杀掉漠北蛮子，又有何不可。
“很好。那就这么定了，等杀掉拓跋冲，我即可把长安君给你。”我站起身道。
搞定了燕东楼，我的心情也是大好，燕东楼手下有三千铁甲精骑，他若是愿意助我，只要我再想办法说服慕容羽，这两人一联合就有六千的人马，拓跋冲那三千人就算再能打，也是难逃一死。
接下来便是说服慕容羽了。慕容羽深知我的手段，又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家伙，想要说服他，只怕是更难。
我回到大帐内，取下了玄门的地图，往慕容羽的大帐走去。
还没走到慕容羽的大帐，远远我就看见拓跋冲自他的大帐中走了出来，我心中暗叫不好。
想来是拓跋冲今日被少天所重创，已经意识到自己想要一枝独大是不可能了，他怕我与燕东楼联手对他下手，索性来巴结慕容羽，让我们难以联合在一起，这样对他也就构不成威胁。
其实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慕容羽了，他偏向谁，谁就很可能在这次的激战中掌握主动权。
我连忙撤身到一边躲了起来，拓跋冲骑在坐骑上，领着十几个力夫走了出来，满脸的喜色，快马而去。
我打消了立即去慕容羽大帐的想法，他俩肯定是密探了什么事，而且达成了协议，所以拓跋冲才这般欢喜，我现在贸然闯进去见慕容羽，他多半也是捞到了拓跋冲的好处。我这时候去，搞不好就会被他当场发难。
不行，我还是观察下更好，想到这，我快速的回到了营地。
到了营地。我连忙唤来了虎卫统领，这是烈虎留给我的五十个虎族人，他们此刻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由于我带的人并不多，是以拓跋冲等人根本没把我这小小的上百人放在眼里。
“虎卫，你立即率领手下的兄弟。严守附近的每一条密道，但凡有斥候、信使自军中出去，一定要想办法截住他们，有一个杀一个。”我沉声叮嘱道。
“秦王放心，谁要想通风报信，我就送他们去见阎罗王。”虎卫头领，当即领命。
眼下在这河滩，三方势力在一起，是完全可以周旋的，我最怕的就是拓跋冲暗地叫斥候传令增兵。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界，附近镇子上驻扎着还有好几千的兵马，一旦全部往河滩围了过来，对我来说无疑是个灾难。
到了次日，众人再次在大厅议事。话题自然是长安君的归属。
其实看似是讨论长安君的归属，实际上是在互相看态度，是否要杀我。
在这些人中间，最想杀掉我的是拓跋冲，燕东楼现在与我是一伙的。慕容羽是中立，他自然也想我死，但却又怕江东兴兵报复他，是以态度比较隐晦。
众人分列坐了下来，拓跋冲脸色有些发青。想必是昨天少天跟他那一战，对他的伤害极大，到现在还没完全返过劲来。
“众位，我想到了这一刻，很多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秦王坐拥江东，是该也让我等兄弟沾点雨露了。我提议，秦王把长安君给献出来，由我等兄弟三人共同均沾君上的恩泽与威望。”拓跋冲沉声道，手中的酒杯握的紧紧的。随时都有动手的可能。
长安君本就是我离间他们三人的一枚棋子，他们要抢再好不过了，不过现在长安君我已经许给了燕东楼，拓跋冲此举无疑是对燕东楼最不利的。
我本应该顺水推舟，让他们三人去狗咬狗。但我现在必须帮燕东楼，否则他随时都有可能变卦，燕东楼其实是个很没底气的人，表面上好大喜功，牛逼的不行，实则上一旦遇到挫折，他们怂掉。
“慕容兄，你也是这意思吗？”我看向慕容羽，饱含深意的笑问他。
慕容羽是个很稳重的人，他想了想道：“我还是先听听燕兄的意思吧。”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家伙是想坐地起价，表面上是对燕东楼的谦让，实则是想见机行事，燕东楼若也同意，他就应承了拓跋冲，一同附和。若是燕东楼反对，那么拓跋冲就得花更多的价格来向他争取了。
这老狐狸的心思，我看的清清楚楚，但燕东楼却未必了，他当即开口道：“哼，我看拓跋将军有些仗势欺人了吧，长安君乃是阴司公推的圣主，手上有张王的虎印，有号令阴司的权利，我等把君上当做玩物一样推来推去，成何体统，燕某建议，听从君上的意思，才是正道。”
燕东楼这话一出，长安君登时拍手大叫道：“好极了，本君看就按照燕公子的说法最好，本君乃是圣主，你们只须听我号令即是。”
“秦王，你有什么想法？”慕容羽笑问我。
我点了点头道：“人在屋檐下，三位兄弟大军围着我，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君上既然是我救出来的，我想我是有发言权的吧。”
说到这，我站起身向长安君拱手道：“君上，这三位公子、将军都是天下有德之士，怎么选还在你自身，我稍微提醒一句，万勿被人所左右，听着自己的心选择吧。”
长安君与我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欣然笑道：“本君这次能从阴司出来，并与众位将军相会，也是我的缘分。天下皆知，我代表的是张王正统，有号令阴司之权，更有那无上奥妙的长生簿。只要将军们心诚视我为君，我自然会助你们一统天下，日后为你们封神晋爵也不是不可能。”

第736章 自寻死路
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们自然也不好拂他的意思，当即连忙拱手装作一副恭敬之意。
这话是我交他这么说的，让他刻意抬高自己的身价，成为一个香饽饽，尤其是打出了生死薄这张牌，更是让慕容羽三人眼馋的厉害。
“君上，我等四人都有左右天下大势的能力，定然能助你重夺阴司大权，你选一个吧。”我道。
长安君走了下来，微微有些肥胖的身躯在烛光下，说不出的喜悦。
“君上，我有漠北狼骑三十万，横征天下，无人能挡。漠北水土肥沃，更有草原沃野千里，草原美女个个能歌善舞，壮士们个个忠心耿耿，君上若能选我。打下阴司指日可待。”当长安君走到拓跋冲跟前时，拓跋冲连忙极力的夸赞了一番自己，以图博得长安君的好感。
可惜他并不知道长安君的为人，长安君根本就没有大志，他在乎的是吃喝玩乐与美人。至于兵马，夺回什么阴司大权，他压根儿一点都不在乎。
拓跋冲深知自己在这几人之中，除了有些军队外，别的方面真拿不出手。只能是拿长安君最不喜欢的东西挂在嘴边。
“拓跋冲，你少在这瞎吹，你如今兵退天机山，为秦王的北伐军直推到北漠家门口，还在吹什么数十万军队，天下无敌，你羞也不羞？”燕东楼一拍桌子，登时不悦的大叫了起来。
长安君我已经许给了他，如今拓跋冲想要虎口夺食，他岂能不怒。
拓跋冲一听顿时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当场掐死燕东楼，这一急他胸口那股血气又险些压制不住，就要脱口而出，他连忙憋了一口气，生生的咽了下去。
此刻在河滩上，各方的势力都是差不多的，虽然是他的地盘，但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只能是强行把这口气给忍了。
“是啊，君上，我听闻那漠北乃是苦寒之地，到处是大漠黄沙，热时如火炉，冷时如冰山，而且漠北人多说方言，恐怕君上你也未必能够听的懂啊。”慕容羽阴笑着从旁插了一句。
“慕容羽，你！”拓跋冲提出要让三家共同供奉长安君，定然是昨晚与慕容羽定好的，但是他没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候。慕容羽会反水，不仅仅不帮他，还泼他一头屎尿，背后捅刀子，登时气的胸口剧痛，五内俱焚，恨不得当众厮杀。
所谓一桃杀三士，我这招一抛出去，慕容羽骨子里的伪君子之心便是暴露无遗，显然。既然由君上亲自挑选地域，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抵御的，既然有此好机会，他自然是要奋力争取的。
慕容羽这话一出，我知道他们所谓的同盟到此便彻底的瓦解了。
“哼，我原本还以为这两个贼子会有多么的团结，原来如此不堪一击，倒是我高看慕容羽了。”我心中暗自欢喜，慕容羽与拓跋冲撕破脸皮，这盘棋就好下的多了。
长安君微微向拓跋冲点了点头：“拓跋将军的一番忠君之念，本君已然知晓，还请坐。”
说完，长安君向他敬了一杯酒，也不说同意不同意，两人碰了一下杯，长安君又走到了慕容羽的跟前，笑盈盈的看着他。
这是我刻意嘱咐长安君的方法，不管如何，千万不要急着表态，这样身价才能越抬越高，谁也猜不透他的真正心思。
当然他最后只能是属于燕东楼的，我说话还是比较算数的。更重要的是，我给他灌输的观念，已经深入到了他的骨髓中，他认定蓬莱城才是他的终极乐土。
“慕容将军能否给我说说西川之事？我久居心思王城。对西川知之甚少。”长安君毕竟是做了一段阴司的阎罗王，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摆架子对他来说，还是有模有样的，在这种互相争抢的气氛下。让他们三人更是心急。
慕容羽连忙拱手，面色一喜，拜道：“我西川号称是天府之国，人间乐土，这里安乐太平。民风朴实。我有数十万西川精兵，西川地大物博，各种美味佳肴不胜其数，各种风景秀丽无数，更有那西川美人如画里人儿一般美妙，让人流连忘返，黄金更是满地，君上若能亲赴西川，我等军民必定会云影而从。”
慕容羽还真是够狡猾的，他远比拓跋冲会说话。拓跋冲这傻子说来说去尽是打打杀杀，慕容羽察言观色一看，就知道长安君并不喜欢这一套，是以他一直在说吃穿玩乐。
果然长安君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显然是动了心。我一看这家伙似乎已经动了心，连忙干咳了两声小声提醒道：“君上，西川确实是一片乐土，可是你别忘了，那边的女人多擅长巫蛊之术。而且近期还有很多巫疆的巫师潜入到了西川境内，一不小心很可能就……”
我故意吓唬他，话音刚落，拓跋冲连忙附和道：“没错，西川慕容北我想你听说过吧。他可是西川王，但如今他早已化作了黄土，听说透露都被人割了，西川可不是个好地方啊。”
“拓跋冲，你什么意思？”慕容羽没想到拓跋冲这刀子捅的这么狠。这话说的很明显了，慕容羽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过，能对他长安君好么？
其实慕容北虽然是我杀的，但慕容羽因此坐上了西川之主，而且当时我名气并不是很大。再加上玄门历来有很多以讹传讹的事情，是以很多人都认为是慕容羽亲自杀掉自己的父亲。
果然，长安君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一想到会被蛊术害死，他哪里还有心情想女人。当即连忙举起酒杯与慕容羽碰了一下，“慕容将军的好意我知道了，且先坐下。”
慕容羽见长安君吓的浑身发抖，连酒杯都拿不稳了，心知自己已经没有多大希望了，心中不免恼恨，怒目瞪着拓跋冲，手按在他的兵刃上，大有当场厮杀的冲动。
长安君走到了我面前，我自然要装模作样的争取一下，说我江东地大物博，等等诸多好处。慕容羽三人自然是对我一番嘲弄，长安君象征性的与我笑了笑，最后走到了主角燕东楼的跟前。
燕东楼本来就是个会玩的主，而且我早私下给他说过了长安君不惜刀兵，因此燕东楼把蓬莱城的百般好处说的那是天花乱坠，说实话论好玩、太平，拓跋冲与慕容羽自然是不敢与燕东楼相提并论的。
长安君登时大喜，连与燕东楼饮了两杯，“燕公子与我兴趣相投，乃是同道中人，列位将军，本王已经决定了，屈尊燕家，我想几位将军没有什么意见吧。”
“你们！”拓跋冲气的脸色发青，却是一点着也没有，他已经跟慕容羽刚刚为了争夺长安君已经闹翻了，两人之间的联盟也等于是彻底的破了。
眼下形势对他十分的不利，拓跋冲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马上调集大军，进行强夺，否则以现在这点驻兵硬抢，与燕东楼也是五五开，没有多大的胜算。
“本将军就不奉陪了，长安君希望你能走出长平再说吧。”拓跋冲气急攻心，索性抛下了一句狠话，凶恶的瞪了长安君一眼，扬长走了出去。
我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拓跋冲若是要强来，燕东楼就只能与我绑在一块了，而慕容羽为了保住自身，多半会选择离开，或者与我联手。
总而言之，原本占据着主动权的拓跋冲已经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他是在自寻死路。

第737章 漠北秘使
燕东楼无疑是最得意的，他占尽了好处，登时大喜道：“君上放心，我有三千精兵，在这里没有人能动你，我即日就带你回蓬莱城，到那神仙一般的美妙世界去。”
长安君已经完全被燕东楼的话所吸引，这时候只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马上飞到燕家去才好。
“燕公子，你未免想的太美好些了吧，这里不是蓬莱城，别君上保不住，自己也丢了脑袋。”慕容羽站起身冷冷的看着燕东楼，拂袖冷哼而去。
“君上，现在还没到离开的时候。你还是先跟着我比较安全一点，燕兄，要想走的安心，此间的事情还是先解决了的好。”我见效果也达到了，走上前。一把将长安君拉了过来，淡然笑道。
“你！”燕东楼不悦的皱眉，但却也是没有一点办法，因为我答应将长安君给他，是开了条件的。而且我给他浇了这盆凉水。让他顿时清醒了过来，慕容羽与拓跋冲两人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尤其是慕容羽，就算他与拓跋冲嘴上闹掰了，但玄门中人最讲究的是一个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他们随时也有再次联手的可能。
慕容羽不拿到好处，他千里迢迢的跑到长平来，他能甘心吗？在坐都不是傻子，这事情若是拖下去，我在中间左右逢源的心思很快就会被他们看破，到时候最不利的反而是我。
“好，君上暂且就交由你看管，不过我希望这里的事情能早点解决，秦无伤，是你亲口咬定能把慕容羽解决的，我等着你！”燕东楼抓住我的衣襟，气呼呼的骂了一句，咬牙而去。
长安君被我拉了回来，也是一肚子的火气，待回到了我的军帐，他立即抱怨了起来：“秦无伤，你到底玩什么把戏？是你让我选择燕东楼的，现在你又把我拉了回来，莫不是拿本君开涮？”
我笑了笑道：“是啊，燕东楼的大帐内，现在还有七八个舞姬在伺候他呢，那可是神仙一般的生活，你迟早能享受到，不过却不是现在。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拓跋冲与慕容羽都对你没选他们极为不满，你以为燕东楼这三千兵马真能保住你吗？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吧，只有我才能救你出苦海，一切依照我的计划来，我保证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去燕家当你的皇帝。”
我的眼角弯成一条细缝。虽然脸上是笑眯眯的，但实际上却是处处透着杀机，吓的长安君一阵胆寒，也不敢再胡瞎吵闹了，乖乖的闭上了嘴。
我让少天二十四小时盯着长安君，反正这小子精力旺盛的很，同时长安君也有几分惧怕他，有他在倒不怕拓跋冲与慕容羽玩阴的。
“秦王！”虎卫走进大帐，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悄悄的凑了过来。
“如何了？”我问。
“你猜的还真没错。拓跋冲已经秘密派出了斥候往长平附近的城镇调兵。”虎卫小声道。
“有点意思，你怎么处理的？”我问虎卫。
虎卫笑道：“秦王，你说好不好笑，拓跋冲的斥候去调兵竟然吃了个闭门羹，原来咱们的张将军正北征，白起那小子到了大漠与古天雄说服老图的部落，以及联合了周边被拓跋冲压迫的部落，集齐了五万大军，开始往南攻打拓跋冲的都城狂沙城，现在狂沙城中的贵族都纷纷四下而逃，暗中商量着废掉拓跋冲，向咱们江东求饶。”
我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顺利，白起这小子果然是个人才虽然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法子说服了部落反攻拓跋冲，但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拓跋冲只怕不用我再攻打，他迟早也得自己垮台了。
这就是战争的效果了，自古江东为玄门之中央，是块福地，除了多豪杰之外，更重要的是能够耗的起。
拓跋冲最好的攻打机会便是当时我去长白山的那段日子，但当时他们碍于严寒天气，未敢进军，错失了良机，现在再想耗下去已经是不可能了。
随着幽城打不下来，我的士气高涨。南北两路夹攻他，原本支持拓跋冲的一些部落贵族开始耗不住了，纷纷对拓跋冲极为的不满，只是拓跋冲在南边亲征，却不知道家里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
当然拓跋冲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情况。他已经开始失去了对局面和军队的掌控，所以这才不惜与我在长平争抢长安君，就是为了挽回人心，再搏一把。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兵败如山倒。随着战事的推进，他在这里再干耗着，只会是死的更惨。
“秦王，漠北狂沙城的摄政王阿拉布将军特意派遣了一个使者前来，想见你一面，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见他？”虎卫问道。
“人在哪？”我问道。
虎卫连忙恭敬道：“回秦王，我已经把人带到了咱们的军帐中……”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或许是因为我表情有些严肃，他吓的连忙跪了下来。
虎族人虽然擅长捕猎。但却都没有什么心眼，他还怕我会责怪他私自带了个人来，怕我多心。
我笑了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虎卫有些愣了愣，更是一阵惶恐：“属下死罪。不该擅作主张。只是想那漠北使者既然是来投诚的，这才带他相见。”
“起来，你做的很对，为人臣者，除了要忠心不二。也得有自己的判断，你做的很好，告诉我叫什么名字？”我问。
虎卫这才松了一口气，恭敬道：“回禀秦王，小的叫虎七。我们虎人没有正儿八经的名字，都是按照实力来排的名次作号。”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嗯，这些天你在这边处理事情颇为得当，虽被万军包围。却丝毫无惧，做事胆大心细，这样吧，我给你赐给名字，待回去后。给你再封个官职，协助烈虎统管特种军，你看如何？”
虎七大喜道：“能蒙秦王赐名，是小的福气。”
“我看你叫扶秦如何？你能在我生死危难之时，忠心侍主。极为难得，你看这名字可好？”我笑问。
“扶秦多谢秦王赐名，此生定当忠心效主，生死不渝。”扶秦跪在地上感激道。
我扶起他，“快去把漠北摄政王的使者请到军帐中来，记住千万不要让外人发现了。”
扶秦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小心的领着一个穿着普通军士铠甲的大漠男子走了进来，我连忙使了个眼神，扶秦领着其他的士兵在门外戒备。
“漠北使者巴力奉摄政王阿拉布将军的命令，觐见江东秦王陛下，愿我王万岁无疆。”漠北使者单膝跪在地上，虔诚的跪拜道。
他没有行漠北之礼，而是行的玄门君臣之礼，显然是刻意学习过，足见他到这来的诚意。
我抬手淡然笑道：“使者辛苦，来自漠北，定是劳累，入座说话。”
漠北使者满脸风沙，沧桑疲惫不已，显然是从密道悄悄来这的，并非是经过大军正道南下，想来也是，他既然是来找我投诚的，若是被拓跋冲的军队给拦截了还不得脑袋掉地，这一路必然是十分小心，吃了不少苦头，才找寻到这。
我亲自给他倒了酒水，巴力顿时诚惶诚恐，连忙称不敢，我笑了笑示意他先喝酒解渴，待他酒足饭饱后，巴力擦掉嘴上的油渍，又对我表示了感激。北漠人虽然凶悍，但大部分却都是豪爽之辈，巴力如此恭敬，显然是精通中土玄门礼仪。

第738章 漠北称臣
“巴力，我曾听过阿拉布将军的威名，他是漠北了不起的豪杰，自幼起兵，率百十族人，统一了大半个漠北，实在是厉害啊。”我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阿拉布确实在漠北很了不起，事实上他是拓跋冲的族叔，阿拉布在漠北是战神的意思，拓跋冲能有今日的光景，有一大半是因为这个族叔给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只是不知道为何到了现在，叔侄俩却闹到了如此地步。
我并非刻意夸赞阿拉布，而是在大漠草原上确实有很多的英雄人物存在，阿拉布便是其中的一个，试想若没有这么强力的叔叔给拓跋冲坐镇。凭他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统一漠北。
巴力见我对他极为礼待，同时又大力夸赞摄政王阿拉布，心下也是欢喜不已，当即连忙拱手拜谢道：“多谢我王厚赞。我王在大漠一直对中土玄门的礼仪、文化有所涉猎，正是为了今日与秦王合作。早闻秦王仁义无双，乃是中土玄门之主，众望所归，是以阿拉布将军。潜我来与秦王相商漠北之事。”
我笑了笑，“巴力，你汉语说的不错嘛，其实漠北与中土本就是同属于玄门，玄门本一家。阿拉布将军又是我敬佩之人，我一直想与将军会上一面，不曾想今日竟然能与将军合作，实乃是大快人心。只要我能办到的，使者但提无妨。”
巴力诚惶诚恐道：“我这次来这确实是有大事要与秦王相商，阿拉布将军想恳请秦王停止漠北兵戈之争，眼下漠北民不聊天，秦王乃是仁义之主，也只有你才能平息这次的兵戈了。”
我心中暗自冷笑，肯定是阿拉布本族部落与拓跋冲王室之中的大豪们已经被打的受不了了。
这些家伙自从拓跋冲统一漠北后，就失去了往日的热血之争，有点类似于满清的八旗子弟，每日只是追求享乐，安享太平。随着拓跋冲的兵败与我的兵士势如破竹，漠北内部的贵族们已经根本没有战斗的能力了，为了保全他们的性命，他们只能请求以阿拉布为首的将军来我这请降。
他们的意思我又岂能不明白，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便可归降于我，继续做他们的漠北王，享受荣华富贵。
人就是这样，一无所有的时候，无所畏惧，敢向苍天抗争，然而当拥有了一切后，反而会变的不思进取，阿拉布就是这样的人，从这点来看，他们是远远不如拓跋冲有志气的。
拓跋冲是个很有大志的人，若非遇到了我这样的强劲对手。只怕这时候早已经占据了江东，若从这点来论，只能说他没有天道护佑，生不逢时，他能一统漠北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只是因为他挑错了对手，是以结局注定只能是惨败于我的手上。
“阿拉布将军是什么想法？”我笑问。
“将军的意思是，斩杀拓跋冲，我漠北子民像秦王称臣，每年纳贡。不知道秦王以为如何？”巴力问道。
我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作为漠北人能接受称臣、纳贡，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在张王时期都没有达到这样的效果，若非是阿拉布被打的太急了，怕失去享乐的太平日子，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昔日金太保北征之时，漠北之人纷纷反抗张王在漠北的扩张，那时候的漠北万众一心，都是苦寒之辈，是以能不惧流血，连金太保最后都没能把漠北给打下来。
之时没想到漠北人在糖衣炮弹下，这么快就沦陷了，这个结果恐怕若是张王在世，也是想不到的。
“好，阿拉布将军有这等觉悟，倒是不错，不过我希望你们能拿出点具体的东西来，我是很务实的人，嘴上这套，我向来是不吃的。”我点了根烟，仰着头看着军帐顶，笑眯眯道。
随着我实力的扩张，尤其是蔡家并入江东后，水陆两路大军雄厚无比。在玄门内，其实已经是无冕之王。
“将军的意思很简单，割除漠北以南千里之地划归于秦王管辖的漠北玄门，同时每年向江东纳贡三万匹牛羊，三百万两乌金。漠北王见秦王以君臣之礼拜见。”
巴力从胸口摸出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上，指给了我看。
我稍微看了一眼，阿拉布倒还真有点心眼，他把以前漠北抢夺北方玄门的土地尽数还了回来。而且从他开出的条件来看，确实是极为丰厚的。
“我想知道漠北接下来的军力情况与部署，在我们中土有句话叫死灰复燃，我不希望你们在这跟我谈的只是拖时间，期待死灰复燃的那一刻。”我合上地图，手按在地图上冷笑道。
巴力被我的冷峻王者之气，镇的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连忙恭敬道：“不敢，漠北大军自天机山到幽城一带，目前有拓跋冲的五万大军。而漠北王室还有七万精兵，这些精兵是用来护卫王室的。”
巴力说这话有暗示我的意思，让我别太过分。但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他们若真有七万精兵，又岂能跑到这来向我称臣。
漠北人骨子里天生有一股傲气。若非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又岂会这般卑躬屈膝？
“你们只怕被打的已经不到两万人了吧，一旦白起与古天雄的部落连兵打进狂沙城，阿拉布将军只怕会变的一无所有，所以巴力我希望你这次来谈判是真诚的。而不是跟我在这里玩心眼。你信不信，只要我勾勾手指头，半个月内，狂沙城将会成为你们的监狱。”我冷笑道。
巴力浑身冷汗，当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漠北王室中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他更知道白起的战斗力，狂沙城能坚持多久，只有天知道。
“秦王恕罪！秦王有要求只管提，只要我们漠北王室能办到的。阿拉布将军肯定会一一允许。”巴力没想到我这么强硬，自然不敢再玩什么心眼，拿出了真正的称臣态度。
我点了点头，冒了个烟泡，“很好。第一，狂沙城马上切断拓跋冲的粮草，第二，在王城内下达废掉拓跋冲的文书，立即传到中土玄门。第三，改狂沙城王城称号，为普通城池，王室一律取消，为次等臣，听候白起的号令。阿拉布将军必须率漠北诸雄拜白起为漠北王，听从白起的号令，同时，阿拉布与王室众臣兵马统一为江东节制。”
“秦王，不可啊，你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巴力一听我这严厉的措施吓的跪在地上，大叫了起来。
阿拉布此次派他前来，目的就是为了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以及漠北王室的编制，能够不劳而获，但现在我这号令一出，他们就无疑是与普通人无异了。
这是巴力肯定无法回去交差的答复，阿拉布更不能接受。
“你们有得选择吗？”我笑问。
巴力咬了咬牙道：“秦王在中土有句话叫，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我们至少还拥有拓跋大王的五万大军，大不了挥师回漠北，守住现在的基业，与秦王决一死战。”
我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好笑，拓跋冲这五万大军已经被包了饺子，而你们其实粮草已尽，你认为你们的拓跋大王还能再退回关内吗？别开玩笑了，真实的情况，我想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巴力一脸的颓然，无奈的跪在了地上，像是斗败了的公鸡，脸上没有了一点血色。

第739章 寸土不让
“秦王，难道你就真的不打算给我们漠北王室留一条活路吗？阿拉布将军对你是望眼欲穿，可是你这般赶尽杀绝，你让我们除了奋战而死，还能有别的选择吗？”巴力近乎哀求似的向我抗诉。
我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给他倒了一杯酒，淡然笑道：“巴力，阿拉布将军能够主动投诚，自然是有大功劳的，我还是那句话，漠北玄门与中土本是一家，无非彼此，将军能投诚，那就是自己人。我秦无伤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兄弟。”
“请秦王明示。”巴力已经快要被我说的崩溃。
“狂沙城改为普通战略城池。阿拉布将军继续为狂沙城城主，而城中管事官员由他亲自任免，但狂沙城必须挂我江东王旗，同时，阿拉布的任何任命必须以文书的形式通过白起的王帐发往江东汇报。既然有心归降于我。凡事便得按照我江东的规矩来。当然阿拉布将军与众王公的俸禄按照现在的双倍发行，狂沙城管辖范围内的税收等，你们只需上交百分之六十给江东，余者四十作为你们老王公们的开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狂沙城内，你们的王公护军只能留下三分之一，必须驻扎三分之二的江东军。”
我拍了拍巴力的肩膀，把条件说的清清楚楚。
其实我何尝不想将这些昏庸的老王公们一律赶尽杀绝，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即便是拓跋冲政权垮台，但是他们毕竟在漠北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清洗干净的。
只有当他们不断的接受汉化后，随着大部分漠北人习惯了江东军政的管辖，淡漠了对漠北王公贵族的那种崇拜心理，才能再慢慢彻底的将这些家伙给剪除了。
巴力一听，我提的条件大多还是能接受的，尤其是有双俸禄，还有百分之四十税收供开支，一旦漠北与江东成为一家，到时候的商贸等必然会更为繁荣，百分之四十，并不比现在少了。
只是最后一条三分之二的江东军驻扎，毫无疑问，那阿拉布这个城主的军权几乎就是个空架子了，只能是任由真正的漠北之王白起管制了。
“秦王，能让我们王室拥有自己的驻兵权吗？至少让我们在狂沙城拥有三分之二的兵权。”巴力争辩道。
我眼角弯成一道缝，精光森寒的看着他，“你觉的可能吗？如果不是看在你今日到这来的一番诚意上，我会令白起毁灭狂沙城，到时候你们别说享受我给你们的恩惠，能不能有命活着都是一回事，做臣子的要有做臣子的觉悟，做臣子的样子，你们阿拉布将军既然是精通汉文化，想必也会明白其中的道理吧。”
巴力想了想，叹了口气道：“秦王，你真是够绝的啊，小人佩服，此事容我回到狂沙城再向长老禀报吧。”
“眼下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是我这次给秦王带来的礼物。”
巴力说到这，从口袋中拿出一封密信，密信是一封诛杀令，大意是拓跋冲不仁，祸害了北漠，如今众北漠贵族元老向上苍请示，请江东的王神奉上苍之令诛杀拓跋冲。
在最底下还有五大元老的印信，在漠北这是最高级别的指令了，一旦五大元老联合批文，甚至有废掉北漠大汗的威力。
这五大长老其实都是漠北最有权势的五个部落酋长。当然跟拓跋冲也多是沾亲带故的，只是到了现在大难临头了，谁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本，哪里还管他拓跋冲。
有了这封信，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斩杀拓跋冲，同时只要这封信传入到了拓跋冲的军中，他的士兵也将再无战斗之力。
北方玄门的战争能否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眼下只需要两样东西，一是拓跋冲的人头，其次便是这封信，两者一结合，威力无与伦比，北漠大军必败。
看来阿拉布确实是挺有诚意的，连这个都给我带来了，显然是已经受不了拓跋冲的固执。
“扶秦！”我朝门外喊了一声，扶秦快步走了进来，我让他给漠北使者准备了一些干粮，同时催促他趁着天黑，赶紧上路。
他在我呆的时间越长，对我越不利，眼下我需要他马上回到漠北，去稳住那些王公，把我的条件传达到。
当然我现在也必须快点解决掉长平这边的事情，早点回到江东，仔细的商量下北漠的具体处理方案。
北漠一带光复。光以白起的一万大军怕是镇压不住，其他部落必然也会分一杯羹，当然白起这小子是白朝阳亲自点的帅，想来也是有些手段的。
待漠北使者离开后，我将五个元老的诛杀令藏于手中。准备去见慕容羽，有了这东西，说服慕容羽已经不是问题，拓跋冲的末日就要到了。
我走到门外，见大帐外似乎频繁有军士调防。当下大惊，连忙找到了燕东楼了解情况。
果然，随着长安君选择了燕东楼，拓跋冲与慕容羽都是暗中极为的不爽，企图再次联合夺得长安君。
其实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拓跋冲与慕容羽多少是有点关系的。而且如果长安君到了燕家，中间隔了一个我，慕容羽根本就够不着。
但若是在拓跋冲的手中，他们骨子里都是北漠人，联手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秦无伤。现在怎么办，你看到了没，这六千兵马一旦围过来，别说是你，就是本公子也是必死无疑。”燕东楼皱眉催促道。
我气定神闲。淡然道：“你急什么？今晚便是拓跋冲的死期，长安君必定是你的，绝不会有人和你争抢。”
燕东楼见我没有丝毫慌乱，似乎胸有成竹，心中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当下道：“那好，我就看你有些什么手段，反正本公子提醒你一句，慕容羽与拓跋冲都不是傻子，你最好不要玩火自焚。还有长安君必须是本公子的，你若再以他为筹码玩手段，别怪我没警告你，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燕公子，你就放心睡你的大觉吧。”我望着四周的兵马调动。淡然笑道。
我原本是很担忧这两人联手一块，但我见那兵马调动，虽然声势浩大，但调来调去，却杂乱无章。显然这二人都是各怀鬼胎，并非精诚合作，摆出这个架势只是想要吓唬我和燕东楼罢了。
实则他们彼此根本就不信任，既然是如此，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
月光静静的洒在河滩之中。少天悄悄的走了过来，“哥哥，我去看过了，拓跋冲吐血了，他被我打伤了呢。”
“很好，你立即去通知扶秦，把这个风声放出去，就说拓跋冲已经吐血，身体不行，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少天对自己打的拓跋冲吐血了，兴奋不已，因为我告诉过他拓跋冲是漠北第一高手，这傻小子一听，自然知道自己比那漠北第一高手还厉害，是以很是自豪，当即连忙领命去了。
“秦王，拓跋大王有请。”一个漠北士兵快步走了过来，向我请示。
我笑了笑，抬手道：“前边带路吧。”
我很快就到了拓跋冲的大帐中，他的脸色果然不好看，少天真动起手来，没个轻重，想必是那天用的力劲太大，重创了拓跋冲。
“秦王来了，请坐。”拓跋冲在上首坐着，左右全都是修为不错的护军，看来这是要给我摆鸿门宴了。
我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抽着香烟，等他开口。

第740章 不自量力
“秦王，咱们在这长平谈判已经很多天了，形势你也看到了，我还是那句话，长安君留在你手里没有任何的好处，你也知道长安君留不住，那么就应该为贤人所供，你觉的呢？”拓跋冲开门见山道。
我双手抱在脑后，靠在椅子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拓跋将军，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意义，我觉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应该多多关注下自己的身体，这才是正道。”
我这话一出，拓跋冲顿时咳嗽了起来。一丝丝血迹出现在他的指缝间。
他刚要发飙，一个手下走进来，凑在他的耳边，快速的耳语了几句，拓跋冲顿时大怒：“秦无伤。你未免也太卑鄙无耻了，不错，我现在是受了点伤，你手下有猛将，但那又如何。你能从我在长平这两万的驻军手上逃出去吗？”
“还是你以为我不敢动你？眼下天下大争之势，我就算杀了你，天下之间也无人敢多嚼一下舌头。”拓跋冲站起身，指着我的面门怒喝道。
我懒洋洋的摇了摇头道：“你这么有本事，那就杀了我啊？是啊。你有五万大军，那又如何，现在你的军队已经是瓮中之鳖，根本就动不了。而且据我所知，你手下的军士已经大多数对你成见颇深，军中正在不断酝酿着叛变。你要真识相，现在应该夹着尾巴的迎本王上座，向我称臣，我或许可能会饶你一命。”
我一言将拓跋冲最后的一丝希望给点破了，他已经排除了好几拨斥候去山下调兵，但他没想到的是，烈虎与姚无心已经到了江东，告诉了白朝阳长平现在的战况。
白朝阳担心我的安危，不断往北方增兵，党天枢、张十一率着大军自幽城一带不断的往北反攻，只是几天的光景，拓跋冲的士兵一败再败，而拓跋冲却整天被我耗在这动弹不得，并不知道山下的大势。
而且，最让他糟糕的是，河滩这边的驻军粮草已尽快要耗光了，山下的斥候下去一批消失一批，到现在山下还没往山上增运粮草，而且春夏之初汛期暴涨，雨季很快就要至，对漠北士兵来说，是极为难受的。
山下的将领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哪里还顾得上拓跋冲，更惨的是拓跋冲的后路也被堵死了，他把漠北的大部分兵力都南下交战了。
漠北狂沙城王室自身难保。白起在漠北，北线猛攻狂沙城，南线堵住了天机山路口，断绝了漠北士兵回漠北的通道，拓跋冲现在只能是在北方玄门干耗着。
由于北方的大氏族、大世家大都南迁了，北方玄门本来就偏僻，拓跋冲根本就拿不到任何粮草。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再加上自身又被少天给打伤了，说白了，只是在等死罢了。所以我反而对他有些许同情。
“秦无伤，那又如何，我在这里有三千兵马，只要一声令下，他们随时都能将你撕成碎片。”拓跋冲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要真这么觉的，那就喊吧，我无所谓。”我耸了耸肩，站起了身。
“本王警告你，在子时之前，不交出长安君，长平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拓跋冲指着我，恶狠狠的威胁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世上有很多人是因为愚昧而死，拓跋将军，我原本以为你也是一代雄主，但没想到你如此不识时务，倒是我劝你一句，子时之前，赶紧逃命要紧，否则到时候你怕是难逃一死。”
拓跋冲仰天狂笑了起来，指着我冷然大喝道：“好，还有一个时辰，咱们就看看到底谁会死在这河滩之中。”
“哎，不自量力，真是可悲啊。”我长叹一声。傲然走出了军帐。
拓跋冲其实完全没必要喊我到大帐中去商谈，他如果真有把握杀掉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原因很简单，他知道慕容羽跟他根本就不是一条心的，他们互相之间做做样子。不过是为了吓唬我罢了。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牌了，拓跋冲知道，山下的兵马似乎联系上的希望不大了，他已经无路可走了，原本势头最大。但现在他却成了这里最被动的人了。
只是身为漠北一代雄主，他自然不能就这么认怂了，只能咬着牙奉陪到底，看到底谁会死在这山谷中。这就像是一盘棋，总有人输，总有人赢，可惜的是，拓跋冲明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了，却还要在这里强争一口气实属不智。
长安君现在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块鸡肋，丢了又觉的可惜。放不下这个面子，但是留下来，又有很大的风险，实在是让他左右为难。
被我看穿了他的心思后，拓跋冲如同一头雄狮般在军帐内怒吼。这一急，原本受的伤，又复发了，登时吐血不止。
其实我刚刚跟他说话，并非是讥讽他。而是真心实意的劝他，随着战局的推进，他现在已经对我无法构成威胁了，我最大的敌人成了陆少逊与慕容羽。
若是他能向我俯首称臣，我是不会杀他的。只可惜，他的自尊害了他，他选择了与我斗到底。
我往河谷一侧的山峰上走去，想要一览山下谷口的风景。
到了山峰上，却发现慕容羽正坐在山峰上的巨石上喝酒。夜空下他那伟岸身影显得是如此的沧桑，这个年轻人有着无比深邃的城府，只是可惜他生错了时代，如果不与我同世，慕容羽完全能够有更大的成就。
我身形一旋。落在了他的身边，并肩站立在巨石之上，山下原本到了晚上，帐篷里边的篝火，如万家灯火一般醒目。然而现在却是一片漆黑。
“秦王，江东军的战斗力果然是强啊，如果我没猜错，长平一带很快就要落入你的手中了，拓跋冲的手下撤走了。”慕容羽看着黑蒙蒙的山下，喟然感叹道。
我笑了笑，“慕容兄果然是兵法大家，接下来怎么做，我想你已经心里有数了。”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山下驻扎的是拓跋冲的军队，慕容羽或许还会冒险与拓跋冲联合再对付我，但现在，拓跋冲的大军都撤走了，他要还把自己搭进来，那就是傻子了。
我想现在慕容羽发愁的是如何从长平顺利的撤退回到西川。
慕容羽背着手傲然笑道：“咱们都是王者，但也知道有个鱼死网破，真要到了一定的份上，秦王，怕是也不好过，毕竟这山上还有九千人马，局势难测，不是吗？”
“不，慕容兄我了解你，你不是鱼死网破的人，而且你这么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想你留下来，不是为了看拓跋冲与我的纠纷，而是想看他是怎么死的，对吗？”我把慕容羽心中最邪恶的小算盘直接说了出来。
果然慕容羽面色大变，冷冷的看着我，“秦无伤，你什么意思，想要挑拨我与拓跋大人的关系？别忘了我们都是来自漠北，都是狼神的门人。”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巴不得拓跋冲死掉才好，你妒恨狼神传授了他天狼神功，而且你本是漠北的皇族，打心眼里对拓跋冲不服，不对吗？”我冷笑问道。
慕容羽双目森寒，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显然我把他的心思全都看穿了，让他有种莫名的恐惧。
“没错，我是想杀拓跋冲，但相比于拓跋冲，我更想杀掉你。”慕容羽一字一句道。
我走到了悬崖边，背着手，仰望天上的明月，长长的叹了口气。

第741章 两军之战
“今晚的月亮，让我又想起了在西川之时，你我曾并肩作战过，那时候你与我亲如兄弟，然而现在呢，却不得不为了各自的利益，成为了彼此的敌人。”我用悲伤的口气叹惋道。
我并非真的对慕容羽有多么的友好，说白了两人之间都恨不得对方立刻死了才好，但现在我必须与他结为同盟。
在玄门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凡事都要礼让，让对方的自尊上有了可以下的台阶，这样的合作才是最容易。就像是一些人明显想当皇帝，但必须三辞才行，到最后好像是大家求着当皇帝一样，坐上去才算是名正言顺。
我现在说这话就是给慕容羽一个台阶下。以过去的情谊为本，两人联手也就是情理之中了，因为慕容羽此刻也是骑虎难下，不知道如何是好，我若不给足他面子。他恐怕与拓跋冲一样，会又臭又硬的跟我顶下去，那对我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慕容羽见我谈到往事，也是嗟叹不已，“是啊。那时候咱们如同兄弟一样，我永远不会忘记是你帮我夺得了今日西川的一切，若没有你，我现在很可能仍然在世子府内，江山早已为陆尘风夺走。当初我冒着与陆尘风翻脸的危险。孤身从拈花寺救你出来，也正是这份兄弟之间的情谊。只是世事无常，你我各为雄主，最后不得不走到了这一步，兄弟相残。”
我弹飞掉烟蒂，走到他的身边，向他伸出手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让咱们两兄弟联手呢？我助你杀掉拓跋冲，清理门户，你渡我夺过这一劫，咱们兄弟联手早日解决掉长平的事情，岂不是更好？”
慕容羽有些迟疑，他愿意与我攀交情，并非是因为真讲感情，也是为了不与我闹僵，眼下他能不能回到西川也已经不是他能够说了算的，即便是他杀了我，恐怕也很难离开这长平。
这潭水已经彻底被搅浑了，包括我在内，谁也无法完全的看清楚水底，一不小心既有可能被吞噬。
“我倒是想与你联手，但有些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燕东楼得到了长安君，别跟我说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慕容羽面色一沉，冷笑问我。
我知道他是只老狐狸，给了台阶下没用，说到底还是得谈价码。
“没错，长安君选择燕东楼确实与我有关，但慕容兄为何不想想，我为什么要把长安君送出去。因为他是个没有用的废物，他对我已经没有任何价值，谁拿到手，就会砸在谁手中。慕容兄实在想要，很好说，我能帮你再把长安君要回来。”我耸了耸肩，淡然笑道。
“你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从阴司就捞了这么个废物出来，谁信？”慕容羽嗤之以鼻。
我笑了笑，“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不过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看。”
说完，我把那张五大元老的诛杀令递给了慕容羽，慕容羽接过一看，傻眼了，他做梦也想不到拓跋冲内部已经崩裂成这样了。
“你也许想不到吧，拓跋冲现在被我的人马堵在北玄门进退不得，他很快就会垮台，你若再跟他纠缠在一起，只会惹火烧身。而且北漠的各大部落，正在反攻拓跋冲，他的败亡只是迟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这附近的北漠之兵都已经退去，我的人两日内必将占领长平一带，拓跋冲横竖都是个死。慕容兄，你我曾是故友，所以我今天才这么点你一句，你若执意要与拓跋冲联手，只会是一个死字。”
“秦无伤，你这套能吓唬到别人，但唬不住我，你我都是一类人，大家都知根知底。”慕容羽冷笑道。
“好啊，那咱们就打个赌，你与拓跋冲六千人与我和燕东楼大战一场，看看谁是最后的胜利者。”我冷冷的看着他，慢慢的逼近他。语气森冷道。
“好了，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你自汉中北出，不就是觊觎漠北之地吗？如果我没猜错，你想与拓跋冲争抢北玄门，如今又见狼神传功于他。更是妒恨交加，即使没有我，你也会拓跋冲撕破脸皮。你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共存，对吗？”
我说到这，直逼慕容羽的双眼。他抬起头与我对视道：“这就是你的价码？”
“没错，我助你除掉拓跋冲，燕东楼获得长安君，而我呢可以少掉拓跋冲这个死对头。从这一点来看，咱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而且我可以确保你能安全的离开这里，这难道还不足够吗？”
我的语气越来越霸道，越来越冰冷，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回旋，讨价还价的机会。
“还有一点。你听清楚了，少天能打伤拓跋冲，也随时能够在乱军之中夺取你的项上人头，你要怎么选，随你。想明白了。来大帐找我。”我说完，一扬披风往山下走去，只留下脸若寒冰的慕容羽。
这家伙就是太不识趣了，非得要让我把话点明了，伤了他的面皮和自尊才知道厉害。
说白了。要不是怕被他与拓跋冲联手做最后的抗争，我根本就懒的跟他在这里废话，张十一的大军进长平一带是迟早的事情，而且以他们对我的关心，必定是马不停蹄的往长平打。快的话，明日我的士兵便可到达。
到时候慕容羽的这点人马，哪里够我玩的。
子时，很快就到了，我回到山下。拓跋冲果然怒了，点了大军已经往我的中军大帐围了过来。
由于我手里捏着长安君，燕东楼不得不护着我，他的三千铁甲与漠北的蛮兵正在对抗着，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形势十分的危机。
“秦王，你总算回来了，拓跋冲要开战了，我等还是掩护你先往山下撤吧。”燕东楼身边的副将奉劝道。
副将说的话自然是燕东楼的意思。这家伙说到底还是有些怕死。
“扶秦，咱们的人安排好了吗？”我问。
“咱们的人已经在山下安排好了，只待最后斩首了。”扶秦冷峻道。
“很好，走，去会会拓跋冲。”
河滩之上火光冲天，漠北的士兵举着火把，杀气腾腾的正与燕东楼的骑兵对峙着，火光映红了整个河岸，这里注定今晚要有一场血光之争。
燕东楼正在与拓跋冲针锋相对，在阵前喊话。
“燕东楼，你再不退开，我几万大军将置你于死地，任何与秦无伤有瓜葛的人，今天必须赶尽杀绝。”拓跋冲举着短斧，傲然大喝道。
燕东楼没有回应，眉头紧锁，他明显是失去了方寸，即害怕拓跋的大军，又舍不得长安君，一时间也不说话，只是在阵前干耗着。
而拓跋冲也在等慕容羽的大军从后面围剿我，所以，也并不敢真的上前挑战，双方都是纸老虎，互相吓唬。
“拓跋将军，你未免太自信了吧，想要杀我，还不简单，催马上前即可。”我策马与少天并骑而至。
拓跋冲哈哈大笑道：“秦无伤，我已经与慕容羽将军约定好了，再次聚歼你，你这次就是插翅也难飞。”
一旁的燕东楼一听慕容羽已经与他联合，顿时吓得大惊，瞪大眼往我看了过来，“秦无伤，你搞什么鬼，不是说了吗？你能搞定慕容羽，现在怎么办？老子被你害死了。”
我冷冷的扬起嘴角，“这还不简单吗，我要是你趁着慕容羽还没有杀过来，赶紧突围血战啊，哎，燕东楼，你这主帅到底是怎么当的？”

第742章 救驾之兵
燕东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却又见我身后跟着长安君，咬了咬牙，将这口气给憋了下去，“秦无伤，回头再跟你算账。”
说话之间，燕东楼举起手中的月剑，一道月华注入到剑中，犹如神助一般，威风凛凛。
“众将听令，拓跋冲意图对阴司之主长安君不轨，燕某奉长安君之令，斩杀拓跋冲。杀！”燕东楼已经没有选择了，当即举剑，仰天长啸。
顿时三千黑甲精骑与拓跋冲的漠北之兵顿时打成了一团。双方在河滩上激战，拓跋冲原本还想等慕容羽的军队，可是等了半天也没个动静，当即只能无奈的作罢，自行厮杀了起来。
我策马与少天守在长安君的身旁。冷眼旁观交战，这些骑兵都是燕家的精锐，装备精良，而且燕东楼随军都是带足了军粮与酒水，将士们都是酒足饭饱。自然是厮杀的有力。
相反，拓跋冲连日向山下催粮草，都是徒劳无功，又军中传他已经身受重伤，是以士兵士气极为衰弱。而且他身边的一些副将也不傻，见山下原本自己的兄弟部队如今连个影儿都不见了，都琢磨到了很可能长平兵败了，都不想再死战。
一时间双方打斗的极为激烈，刀枪相交，惨叫声不绝于耳，河水都被染红了大半，六千人在河滩上厮杀，山谷之中尽是喊杀声，极为壮烈。
偶尔有几个厉害的兵士突围到了我的身边，但都被少天挑下了马，根本就用不着我动手。
拓跋冲身上本就有伤，见燕东楼在月光下，神剑极为厉害，又见自己的士兵似乎士气不是很高，当即也是有了惧意，口中不断咒骂慕容羽还不出现。
他哪里知道慕容羽这时候正在思考到底该怎么选择，慕容羽就领着他的三千人马冷冷的站在山腰之上，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眼前的这一幕无疑是他想要看到的，他希望这两方人马打起来，然后从中得到渔翁之利，这是最好的局面。
但他的目光死死的锁定在我的身上，他很清楚，拓跋冲与燕东楼已经毫不足虑，但我却在一旁虎视眈眈，气定神闲的样子，让他琢磨不透。
慕容羽早已经派出了很多斥候四下打探消息，知道我确非虚言诈他，长平一带已经快被江东军占领。
他冲下去已经可以收拾残局，但如果杀掉我。夺回长安君，他未必能顺利长平。可是什么都没捞着他却不甘心，因为拓跋冲死不死，对他是次要的，在他看来那是我的任务，他只是顺带沾了点光。
“大王，咱们怎么办，是按照与拓跋大王的约定，冲下去吗？”副将沉声问道。
慕容羽实在琢磨不定，他已经有些迷糊了。主要是到底能不能杀我，拓跋冲毫无疑问，是必死无疑了。
“号令三军，准备冲锋，记住了，见着秦无伤，杀无赦。”慕容羽想了想，从腰间拔出圆月弯刀，最终下定了决心。
他决定冒一把险，杀掉我，错失了这个机会，他实在想不出再去哪寻找这么好的机会。
这个险是值得去冒的，无论如何，也得试一试，他骨子里天生北漠民族的冒险、好战精神在此刻充分的燃烧起来。
就在所有的士兵拔出刀剑，准备冲锋之时，一队人马自对面山间快速穿出，月光下，足足有千人之多，如闪电般的急速行军，冲杀了过来。
慕容羽心下大惊，当即张目一看，但见领头一人身穿白色披风，手执长剑，身后的骑兵个个披着漠北的亮翅露肩重铠。一双双血红的鬼目在月光下散发着森寒的杀意，在骑兵之后是烈虎领着的虎人。
“大王，你看，好像是，是咱们的罗刹鬼骑兵！”副将眼尖。指着骑兵阵大惊道。
慕容羽何尝认不出是自家昔日皇族老祖宗身边的罗刹鬼骑兵，但西川之后，他当时刚刚夺得政权，无力对付我，只能任由我带着五百骑兵离开了。却做梦也没想到，这五百骑兵今日会成为自己最大的阻碍。他很清楚这些可以做他老祖宗的骑兵有多么的厉害，就自己带来的这点人马，在对方的骑兵与虎兵冲击下，肯定是不够打的。
而且领头一人，一身白色披风，气度沉稳，相貌英俊而神睿，慕容羽稍微一想便知道那人是江东的大军师白朝阳，有一个少天就够他头疼的。现在又来一个绝世高手，慕容羽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
“都给我打住。”慕容羽大喝一声。
“所有将士听我号令，立即冲下山，以秦无伤为尊，斩杀拓跋冲。清理师门。”慕容羽连忙改了号令，此时再不向我示好，只怕是离不开长平了。
慕容羽也是情急无策了，他一句以我为尊自然不是发自本意，但是在此刻却是最简单直接的号令。这样一来士兵们的目的就明确了。
拓跋冲与燕东楼正站在一块，陡然听到山间喊杀声四起，回头一看慕容羽大军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杀了过来。
他登时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秦无伤，这回看你还往哪里走。”
燕东楼却是慌了神。回头一看，慕容羽的大军杀到，胆气一衰就往我这边撤了过来，见我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禁责问道：“秦无伤。死到临头了，你还在这里笑。”
我笑了笑，“燕公子，你这么急干嘛，你怎么就知道这些慕容羽是咱们的敌人呢？”
说到这。我朝少天大喝一声：“看好长安君。”
我纵马弛入敌阵中，拓跋冲见我居然还敢冲杀进来的，登时短斧朝我头上招呼了过来，现在是晚上，我的月华有很大的增益。身有重伤，又刚刚大战一番的拓跋冲已经没有多大的余力了。
我手心现出两道八卦冰盾，左右挡住斧头，同时手心寒气一吐，将他的马身给冻住了，再拍一记，马便成为了碎片。
拓跋冲大惊，这是他第一次跟我动手，显然也没想到我的掌劲如此阴毒，当即纵身飞起，落入了旁边的一个士兵身上，抓起士兵往我扔了过来。
我仰天长啸一声，避了过去，催马疾驰到他的身边，大喝道：“拓跋冲，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你看看你的身后。”
拓跋冲返身一看，慕容羽如同疯狗一般直接从他的士兵后面切了进来，风卷残云一般，屠戮他手下的漠北蛮兵。
“慕容羽，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拓跋冲哪里还不知情，而这时候只听到山间传来一阵雄猛的马蹄声，白朝阳与烈虎如同旋风一般卷了过来，口中大喝道：“江东救驾大军，谁挡杀谁！”
“秦王勿惊，烈虎前来救驾。”烈虎领着虎族人一马当先加入了占据，白朝阳则率着五百骑兵在一旁押阵。
他是一代军师，稍微一览战局，便知道我已经无生命之忧，是以在一旁押阵等候我的号令。
拓跋冲见那虎兵气势汹汹，尤其是白朝阳身后的五百罗刹鬼骑兵，大漠无人不识无人不知，当即心都凉了半截。
“拓跋冲，你也是一代雄主，我若在此擒住你，你就必死无疑。你看到白朝阳了吗？你只管朝他身后而去，到了山下，你我两人再论成败。”我走到拓跋冲身边，冷声道。
拓跋冲怒目圆睁，不解的看着我，“秦无伤，你赢了，为什么要放掉我？”
“拓跋大王，你是条汉子，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慕容羽、燕东楼这样的小人面前，走吧。”我说完，朝白朝阳打了个手势。

第743章 约法三章
我两心有灵犀，白朝阳自然明白我的道理。
此刻其实最想杀掉拓跋冲的是慕容羽，慕容羽如果杀掉他，便有资格与我谈判了，我反倒是欠了他一个人情，这样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做。
政事其实就像是处理家事一般，可大可小，很多事情是不能让的，有些事情可以从权曲折而论。
拓跋冲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他已经不是我的对手，我要收拾他再简单不过了，没有必要在这里将他一棒子打死。
拓跋冲看了我一眼，咬了咬牙，驱马领着贴身亲卫往白朝阳的方向跑去。
此刻他也顾不得我说的是真是假了。因为留在这也是个死，为什么不听我的呢？也许能有一线生机也不一定。
慕容羽一看拓跋冲要跑登时不干了，他还等着拿住拓跋冲在我面前邀功，离开长平的，没有拓跋冲。他拿什么跟我谈判。
当即领兵追杀了过去，但当拓跋冲旁若无人的从白朝阳身边闯入山下的时候，精明的慕容羽立即明白了过来，这是我在故意放水，当即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眼下局势已经尽掌握在我的手中。我与燕东楼合兵在一块，已经足足有三四千人，尤其是罗刹鬼骑兵，更是威力无比，慕容羽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了。
再者。有我燕东楼、白朝阳与少天镇守在这，慕容羽想要逃走也是不可能了，只能坐下来听天命了。
一场兵戈就这么平息了下来，除了拓跋冲率领突围的二十余人，剩下的兵士尽皆被斩杀，慕容羽也损伤了数百人，最惨的是燕东楼三千军士为了斩杀保护长安君，几乎损失了一半。
他恨不得一口吃了我，但是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跟我叫板的资格，这口气也只能忍了。
到了大帐中，这次我当仁不让的坐上了主位，众人都无话可说了。
“慕容将军，燕公子，这次长平之危，多亏了两位帮忙，拓跋大王已经兵败逃走，现在也该到了咱们之间有个了解的时候了。”我笑着举起酒杯向两人示意了一下。
慕容羽与燕东楼极为不情愿的举起酒杯，强颜欢笑与我附和了两句，现在我手握重兵，有三大高手坐镇，他们已经没有与我谈判的资格了。
“秦王，黑豹等人已经全部被放了出来，弟兄们一个不少。”烈虎走进大帐，冷冷的扫了慕容羽二人，不悦道。
“宣黑豹进来。”我抬手道。
黑豹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羞愧道：“末将有负秦王的信任，为贼人所擒，实在是面上无光。”
“黑豹快起来，谁也不可能是常胜将军。喝了这杯酒，你下去告诉弟兄们，此次你们虽然被擒，但无一人投降，便是我江东的胜利之师，我江东的勇士。”我亲自走下扶起黑豹，拍了拍他的肩膀，自豪地笑道。
黑豹无疑是我的心腹，他们凶族是永远不可能被判我的，他的军队也是最精锐的。没有一个降兵，这才是真正的军队，我想任何一个王者，看到这样的兵士，都是喜爱至极的。
黑豹双目通红，拱手拜道：“多谢秦王，我等必定雪耻，争取再立新功。”
“兄弟，我就说嘛，秦王不会怪罪你的，走，咱们喝酒去。”烈虎哈哈大笑，揽着黑豹的肩膀，两人大笑着走出了军帐。
我治兵该严的时候严，该松的时候松，像他们在军帐中勾肩搭背，也是习以为常了，但在燕东楼与慕容羽看来却是极为诧异。
因为军中是商量军国大事的地方，岂能如此的轻慢，但我却像是无所谓一样。
“秦王，咱们之前的约定还算数吗？”燕东楼不悦的冷哼道，同时他的双眼又有一些惶恐，因为担心我食言。
我笑了笑，立即有人把长安君带进了大帐，我半前倾着身子。点了根香烟问道：“长安君，你想要跟谁走，依然如你愿。”
说话间，我看向白朝阳，后者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完全遵从我的决定。
长安君见我坐在上座，王者之气毕露无遗，也不敢在我面前撒泼了，当即清了清嗓子道：“本君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随燕公子去蓬莱吧。”
燕东楼顿时大喜，“君上圣明。”
我故意装作一副很不舍，很不高兴的样子，燕东楼顿时停止了大笑，重新坐直了身子，哪里还敢再乱说话。
“王上，我觉的长安君乃是天下之首，阴司临时推选的君上，可号令天下诸侯，如此便轻易做了决定。似乎有些不妥吧。”白朝阳配合我，反对道。
长安君有些急了，生怕我再把他拉回去，他很清楚我对他的态度，好不容易能够摆脱我的魔掌。他才不愿意回去呢。
“朝阳这可真是让我为难了，君上已经自己做了决定，我也不好再强求他啊。”我凝眉发愁道。
“如此，便要约法三章！”白朝阳起身，走到了大厅中间。傲然冷声道。
“如何约法三章？”燕东楼一听，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寒声发问。
“第一，我江东不奉长安君号令，秦王有救驾之功。理当如此，燕公子有意见吗？”白朝阳问。
燕东楼也不傻，他到这里来争抢长安君不是为了抢一尊菩萨供着，不就是想要过一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瘾吗？
但仔细一想想，我现在家大业大。又是他的同门师叔，他们也未必能奈我何，就算发出号令，我多半也是不会听的。
“好第一条我答应你。”燕东楼点了点头道。
白朝阳又双目杀气一现，盯着长安君问道：“君上是什么意思？”
长安君现在就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只想安全离开这该死的地方才好，“燕公子给我作主就好，你们与他即可。”
“那好，第二条，燕东楼你必须保护君上的安全。一旦君上遭遇不测，又或是你父子有大逆不道之举，天下之兵，尽可伐你。”
燕东楼此刻还没想过要杀长安君，只想借着他的威名过过号令诸侯的瘾，“当然，本公子自然会保的君上安全。”
“第三条，君上既然为推选的临时张王代理，有权利号召除去江东秦王以外的诸侯与万民！”白朝阳道。
说到这，他看向慕容羽，“西川王，我想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慕容羽见他说话之间手按在剑柄上，知道这是霸王条款，不答应也不行了，否则怕是有杀身之祸。
白朝阳这第三条，其实是对我有很大的好处，燕家父子本就是好大喜功之徒，他得到了长安君，自然会借着长安君摆威风，到时候给陆家、慕容家三天一大召，一天一小召，还不得愁死他们。
而我江东则超然于上，冷眼旁观这些闹剧即可。
这个条款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慕容羽如果奉召，他就是臣，而陆少逊若不奉召则为逆臣，在人心上大失，天下人人可而诛之。
燕东楼此刻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并没有看到这背后的意义，当即一口答应了。
“好了，燕公子，你可以带长安君离开长平，回你的蓬莱了。”我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没必要留在这了。
燕东楼连忙向我拱了拱手，拉着长安君走出了大帐，生怕走慢一步，我就会反悔将他们给留下来。
这家伙他还以为自己沾光了，实际上他拿了一张没用的王牌，尤其是第二条，一旦长安君死了，他父子两就是全天下的敌人。

第744章 怪异的白朝阳
大帐中只剩下慕容羽了，他倒是神态很从容，慢慢的喝着酒，但我从他的眼神中，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慕容羽的内心此刻很恐惧。
没错，是恐惧，他害怕我杀掉他。
其实怎么处理他，我也是大感头疼。
我的兵士已经将山下都封锁了起来，慕容羽这点兵马想要突围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是生是死，全看我的心情。
“秦王，你是一言九鼎之人，既然咱们现在已经除掉了拓跋冲。按照约定，也没我什么事了，我也该走了。对了，还得多谢你，为我清除了师门的人渣。”慕容羽站起身。向我客气的拱了拱手道。
“慕容兄，你我难得相聚，别急着这么早离开，这样你先回大帐，待我明天。我亲自为你送行，你看可好。”我笑道。
“好，秦王既然如此客气，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慕容羽道。
待慕容羽离开大帐，我与白朝阳商议怎么处置他。
“眼下漠北平定已经是迟早的事情。慕容羽必将成为咱们的心腹大患，王兄，此时若再放虎归山，必留后患。”白朝阳道。
“朝阳，我何尝不想杀他，可是西川有十万之兵，我若杀了慕容羽，只怕咱们会陷入短暂的交兵之中，岭南一日不平定，咱们就无法同时兼顾东西两道战线，稍有不慎，即可能会被战争拖垮啊。”我幽幽的感叹了一声。
白朝阳摇了摇头道：“王兄，岭南已经被压制了，咱们现在又即将收漠北之兵，其实真正的敌人已是西川一门，灭西川天下平定就指日可待了。”
我点了根香烟，杀掉慕容羽，西川必定是群龙无首，但却未必会归降于我江东，到头来还是得兵戎相见。
“打还是不打？”我心中正发愁的琢磨着。
“慕容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治军奇才，他若死了，西川必定大乱，他若在，西川就是铁板一块，这时候不除掉他，咱们日后必定会后悔的。”白朝阳急声劝道。
“这方法还是不够完美，我还得再想想。”我皱眉道。
“王兄，你别再优柔寡断了，错失了这次机会，咱们再去哪寻找这么好的机会。”白朝阳痛声奉劝道。我还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着急过。
“放肆！”我陡然大喝道。
白朝阳见我动怒，也不敢再强言相劝，只是不住的暗自摇头，好像我是昏庸之主一般。
“王兄，我还有一个妙计，杀掉慕容羽，然后找一个替身，替咱们一掌西川，如此不就完美了吗？”白朝阳再次问道。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只是咱们去哪找一个能代替慕容羽的人。这个必须要有头脑，而且修为也是极高的才行。”我皱眉道。
白朝阳咬了咬牙道：“王兄若是不弃，我愿意前往，我镇守西川足矣。”
我笑了笑，打了个响指，“这个计划倒是挺不错，这样我再仔细想想，如果没有问题，今晚咱们即可执行。”
白朝阳大喜：“王兄圣明。”
我挥手道：“你先退下，我清净细想一下，你去安排守卫，将慕容羽的营地围住，一只苍蝇都不能给跑了。”
白朝阳笑着领命而去。
待他一走，我连忙把烈虎给着急了进了大帐，烈虎与黑豹正在喝酒，听到我的号令，连忙赶了过来。
二人进了大帐见我神色肃穆，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当即连忙问道：“秦王，出什么事了？”
“烈虎，你是从哪遇到军师的？”我问。
烈虎挠了挠头道：“咱们的大军当时已经打到了长平外围，我与姚将军还没到江东就在山间遇到了军师，军师听闻你被困在长平，让姚将军先回王城，亲自领着五百人马与我返身杀了回来勤王救驾。怎么了？”
“你把当时的情况说给我听，说清楚点，一点都不许遗漏。”我道。
烈虎意识到不妙，连忙把怎么遇到白朝阳的，一五一十的说的很清楚。但听他说完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王，怎么了，难道军师有问题？”黑豹冷声问道。
他与烈虎只效忠我，如果白朝阳敢谋反，黑豹与烈虎必定会毫不留情。斩杀白朝阳。
我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是说白朝阳有问题，我也拿不出证据，但是他今天说话十分奇怪，似乎很迫切杀掉慕容羽取代他，这与白朝阳平时的沉稳的行为有些相左，让我不得不起疑。
但我在离开王城的时候，确实将罗刹鬼骑兵交给白朝阳了，而且更主要的是。以白朝阳顾全大局的性格，他是不大可能会离开王城的，我曾与他有过约定，兄弟之间不管谁不在了，另一人必定要将基业继续发展下去。
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似乎不太对。白朝阳亲自领兵勤王救驾，是因为担心我，还是……
我顿时只觉一阵不寒而栗，第一反应是他出事了，只是依照目前的情况我无法判断出白朝阳到底是着了什么道。还是有人代替了他在这出现。
但漠北罗刹鬼骑兵出现在这，我更愿意相信是前一种，有人夺走了他的狼符，然后出现在这，又或是控制了他的魂魄。
无论是哪一种。我都没有任何的证据，完全不好下决定。
“黑豹，你马上下山，去找到离这里最近的驻军，传达我的王令。让他们先稳住局势。”我道。
黑豹点头道：“秦王万勿担心，这里驻军是张十一将军的人，有他在，就算天塌下来，也坏不了事。”
黑豹倒是知晓我的心思。张十一是西川帮的人，不是后来王城提拔的将领，对我自然是忠心耿耿，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有回旋的余地。
“烈虎。你去找军师，让他把狼符交给我，看他肯是不肯，若他不肯，也不要勉强。”我叮嘱道。
烈虎领命而去，过了片刻，他走了回来，皱眉道：“秦王，军师说了，此时是关键时候，他务必要保护你的周全，狼符绝不能交由任何人。”
我暗叫糟糕，狼符手下有五百鬼骑兵，这五百人冲杀起来，可了不得，我现在手上就烈虎、黑豹一千人左右，真要打起来，没又多大的胜算。
“少天何在。”我大喝道。
少天正在帐外玩耍，听到我的召唤，连忙来到帐篷：“哥哥，怎么了？”
“你去找军师要狼符，他若不给，你就抢。”我皱眉道。
少天愣了愣，“哥哥，你没说错吧，让我抢军师？”
“没错，抢，抢了后，去调动五百鬼骑兵，完成之后立马来见我。”我想了想笑道。
好的呢，哥哥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少天想了想走出了大帐，烈虎去要东西，他能找到托辞，但少天孩童心性，他只当做礼物索要，死缠烂打，白朝阳就没辙了。
他若不让，少天必然会跟他较真，这样一来，除非他跟少天动手，这样就可以看出蛛丝马迹了。
我的想法是好的，但几乎是半盏茶的功夫，少天就回来了，手里拿了块狼符，递给了我。
“这么快？”我问。
少天眨了眨眼道：“我到那去，问军师要，他就给我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我看着这枚狼符，显然他是假的，他知道少天不好惹，又不想与他打起来，索性给了他一枚假的。
白朝阳果然有问题，他不是真身。不管他现在是附身还是伪装的，这人必然是一个胆大包天而且修为了得的家伙，不然他不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第745章 狡猾的敌人
好狡猾的家伙，这人绝对不是军师，他在这跟我玩这些手段足见他心机之重，而白朝阳与我乃是生死兄弟，我这江山迟他也有一半，而且他并不是争权夺利之人，所以绝对不会跟我玩这些手段。
只是这人到底是谁呢，不管他是谁，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夺取西川。
既然他这么想要杀掉慕容羽，夺取西川，很好，我就让他下手去。
我正在想怎么对付他，这家伙居然主动来找我了，白朝阳大步走进大帐。笑道：“王兄，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点了点头道：“朝阳，我想了想，你的想法是好的，杀掉慕容羽。再由你镇守西川，这样一来西川十万之兵，就不战而属于你我了。”
白朝阳见我说的甚为真切，连忙道：“王兄高明。”
他又看向我，笑道：“对了。刚刚少天从我这讨要狼符玩耍，我给了他一枚假的，事实上那五百狼骑兵，已经被我秘密藏于山中，随时可以为王兄效命。”
好厉害的家伙。他这话倒是说的轻巧，明着是不与我争执，实则是在暗示我，他这五百狼骑兵，藏得很深，即便是我拿到真正的狼符，也不一定能够找的着。
我笑了笑道：“掌兵之事，你比我在行，你看着办吧。”
“我想过了，三天后就对慕容羽下手。”我道。
白朝阳皱眉道：“三天，时间太长了吧，王兄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有你在，咱们兄弟联手，还怕他能长出翅膀飞了不成。”我拉着他坐了下来，两人喝了一通。
在触碰的他的手瞬间，我发现他的手确实是白朝阳无疑，白朝阳与我情同兄弟，经常互相挽着手，所以我一碰即可感觉到。
白朝阳平素都是坐镇王城，身边有很多的卫士，本身的功夫更是高绝，这人会是谁呢？
他能控制白朝阳，至少有两个条件。一能接近白朝阳，二修为比白朝阳还高，尤其是摄魂一类的术法极为的厉害，这才能成功的占据白朝阳的身躯。
我心中一阵发寒，在玄门这样的人几乎很难找到，因为白朝阳的修为与我相差无几，这人能拿住他，那么修为必然是极为厉害的。单挑我多半不是他的对手。
但我若惊动了他，让他逃走了，又将错失一个擒拿他的机会。
而且他用的是白朝阳的身体，我怕他铤而走险，来个鱼死网破，那样就得不偿失了，我可不想害死自己最好的兄弟。
我此刻也是极为的无奈，有种被人拿住了脉门的感觉，动弹不得。
“好吧，三天就三天。希望王兄不要拖的太久了，以免中间再出什么岔子。”白朝阳幽幽的叹了口气。
“朝阳，你连日奔波，也想必极为疲惫，你快去歇息吧，这三天你只需牢牢的叮嘱慕容羽就好了。”我叮嘱道。
白朝阳站起身，看了我一眼即与我告辞，在他站起身往大帐外走去的瞬间，我陡然在眉心一摸，月华之眼陡然打开，一道淡淡的黑气弥漫在白朝阳的周身，果然，他是被人给施了术。
本来这次来长平就是天下各大势力之间的角逐，都想争夺长安君，若非我亲眼见到了阴司的惨败以及钟馗也被擒了，我也不会甘心就这么把长安君拱手让人了。
此人神机妙算，不要长安君，却一心只要西川，他不是想要西川吗？正好，拿下慕容羽，让他的魂魄离开白朝阳的身子。
不过这事实在太重要了，来不得半点马虎，我当即在军帐之后，秘密的烧了符纸，通过神识像夜魔传递消息。让他与兇猫立即来长平为了排忧解难。
第二天晚上，夜魔与兇猫便赶到了长平，夜魔现在更多时候是自己修炼了，不再随时都跟着我东奔西走了，但他并没有切断与我之间的魂魄感应。
“秦王。我来之前，刻意去军师府与王府中都探查过了，没有找到军师的魂魄。”夜魔向我禀报道。
我大感头疼，朝阳的魂魄若是被他控制住了在某地就更麻烦了，“夜魔。军师很可能被一个精通摄魂大法的人给控制住了，这人想要取代慕容羽，那么他不可能将军师的魂魄藏在本体内，这样他一旦魂魄脱离，军师就会醒来，这样他就穿帮了。你两都是来自阴司，仔细想想，会出现什么可能？”
“秦王分析的有道理，我来之前详细的打听过了，军师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观星台。而下一次出现则是遇到了烈虎。所以，我琢磨着，他很可能是在观星台遇害，然后现在这假军师再跑到这来的。”夜魔分析道。
观星台高达百米，常人根本不可能上去。凶手很可能是有预谋的。
“夜魔，你想尽办法，去查探一下军师的魂魄到底还在不在身躯内，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我一个准信。在，或者不在。”我叮嘱道。
夜魔知道事关重要，当即连忙领命道：“放心，我最近正好修习了一门夜游神传授的术法，或许可行。”
“小猫。你去附近寻找五百鬼骑兵的下落，这是我用命换回来的，绝对不能落入邪人之手。”我叮嘱道。
小猫领命而去，交代完了这一切，我有种疲惫的感觉。我总感觉白朝阳那眼神有些熟悉，是来自一个有些印象的人，但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靠在椅子上，抽了几根香烟后，我苦苦思索着能对付这人的办法。眼下我与少天、夜魔、兇猫、烈虎怕是未必能拦住他，不过假军师的计划对我来说确是可行的，这也是我把夜魔召唤回来的原因。
是时候让西川与北漠在同一时间，都在长平了解了。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到了第三天。夜魔终于有了回音。
原来夜魔这两天一直在附近盯着假白朝阳，奈何这人修为太高，他也不敢靠的太近，也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直到了第三天或许是因为马上要杀掉慕容羽，得到了西川王的位置，他的心绪变的有些激动起来，被夜魔找到了漏洞，进去查看了一个仔细。
我猜的没错，白朝阳确实是被人占据了魂魄，这人的魂魄极为强大，生生将他的魂魄封印在了魂海，而且还设了一道极为厉害的结界，以至于白朝阳很难苏醒过来，短时间之内，只能任由那人控制。
“秦王，那人实在太厉害了，我只是瞅着空当，在他的魂魄内停留了约莫不到一秒钟，就赶紧退了出来。”夜魔有些惭愧道。
我笑道：“你的做法是正确的，如果你再陷进去，我岂不是又少了一个弟兄。”
“夜魔，你跟随夜游神久矣，可曾精通什么诛敌阵法，我算过了，以我们几个人，想要彻底的解决这老贼，怕是有危险。”
他之所以有恃无恐的在这里跟我耍花招，一是不了解我与白朝阳之间的默契，以为我没看穿他。第二点，便是他自恃修为极高，知道我奈他不何。
但我秦无伤又岂是如此好欺负的，定然要他在这里付出血的代价。
“秦王，没有被的法子，这人的魂魄已经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你我几个绑在一块也未必是他的对手。除非是下毒，或者让血佛重新打开封印，赐予你神通。”夜魔有些无奈的建议道。
他知道我是个很硬气的人，目前与血佛正闹的不可开交，彼此僵化，又岂会主动向血佛请援。

第746章 与疽同盟
我望着帐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内心其实并没有那么古板，为了救白朝阳我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付出，又岂会在乎那一点点尊严。
我一直信奉的是七叔传给我的那句话，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活着才会有希望。
不过，他竟然敢公然对我最好的兄弟下手，我若是简简单单的杀掉他，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要他生不如死。
我的手落入了乾坤袋中，嘴角闪过一丝阴冷的笑容：“夜魔你立即在白朝阳与烈虎带来的军士中寻找一个人，这人肯定是目光呆滞。不吃不喝，而且几乎是不走动的。按照眼下这情况，他应该是一个称病的士兵。”
“秦王，你想必是有主意了？”夜魔见我面带笑容，心里也放松了下来。我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他们见我有了信心，也就有了底气。
这样的人很好排查，没过多久，夜魔就跑了回来兴奋道：“秦王。你真是太厉害了，在烈虎带来的军士中，有一个士兵昏迷了三天了，据说是那天冲阵，被拓跋冲手下的残兵打伤了脑袋。所以一直留在军中没有跟随烈虎将军出去执行任务。”
“老子找的就是他。”我冷笑道。
“而且我检查过了，这士兵不是昏迷，而是魂魄丢了，他居然没有魂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打斗中，因为惊吓过度，丢失了魂魄。”夜魔想了想道。
“你错了，他不是魂魄丢了，而是本来就是一具没有魂魄的躯壳，因为他的魂魄已经附在了白朝阳的身上。”我冷笑道。
当初白朝阳带着士来救驾与烈虎在山下相遇，除了五百铁骑，还有一些精锐士兵，而这个控制白朝阳的人，怕自己的本体丢失，便让他混在士兵中，现在又安置在军中，用来迷惑人的视线。
任何人都不会轻易抛弃自己的本体，这人也不例外，如果我没猜错，一旦他真的度入到了慕容羽身上，自然也会将他的本体给带走，藏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或者一直这么随身带着。
“魂魄出窍，好厉害的修为。”夜魔大惊道。
我当初能魂魄出窍随意占据别人的魂魄，是因为我有阴后的转灵珠，以及有龙灵保护魂魄，在占据魂魄的时候，受到的反噬力极小。
但就算是我龙灵体还在，我也没有把握能占据白朝阳的身体，因为我们是同一级别的高手。而这人占据了，说明他的修为远在我之上。
这样的人在玄门。除了阴司厉害的阴神，屈指我也能算出来，剑圣、绿袍、梅先生三人，这三人长期在玄门行走。
如蓬莱仙、地藏、显道真君这些人则比较少会在俗世行走，更不会无聊的占据一个人的魂魄玩把戏，他们要动手，就是直接把我杀我。
他们这些人是真正的高高在上，至少以我目前的修为是无法企及的。
而这三人中，剑圣因为本体快要消亡了。大限将至，他是不会随便在玄门行走的。
对方突然选择在几大王者争夺长安君的时候出现，而且一开口就是要夺取西川，很明显我用排除法，已经大致能推断出来他是谁了。
“有意思，不愧是玩手段的高手，居然玩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倒要跟他耍上一耍，看看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还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我心中暗自笑道。
“夜魔，这家伙对魂魄、阴魂极其敏感，而且擅长对付魂魄，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嘱咐夜魔，夜魔领命而去。
待大帐中空无一人，“来人！”我朝门外大喊了一声。
扶秦走了进来，他现在已经为我的专门护卫将军，级别已经与烈虎是同级的了。
“秦王，有何吩咐？”扶秦问道。
“扶秦，从现在，任何人都不得入帐。”我严肃道。扶秦拱手道：“秦王放心，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王帐。”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我找了一个火盆子，小心的从乾坤袋中取出被符纸包裹的恶鬼疽。
恶鬼疽被符纸所包，又一直被困在乾坤袋中，已经是老老实实的。快要干瘪的化为灰烬了，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嚣张之气，不过我却丝毫不敢小觑这家伙。
一旦给他机会，随时都有可能死灰复燃，想到阴后那种阴阳两界的顶尖高手都被他害的奄奄一息。我不禁心中一阵胆寒，当即小心的将他放入盆中，四周以月华纯正之气镇守。
“方有德，还记得我吗？”我松开符纸，手心雷光闪烁。
方有德在盆中慢慢的舒展。如同一团绿色的淤泥，慢慢的现出脸，从淤泥中伸出快要干瘪的面孔。
“哦，原来是秦王，是不是我的死期已到？”方有德有些虚弱的问道。
说到这，他又苍老的笑了起来：“不过能死在你的手上，结束这无边无际的痛苦，也是一种福气，你现在可是天下闻名的大英雄啊。”
我笑了笑，收起了月华。看来他还认识我，我用老朋友聊天谈心的语气跟他说道：“你太抬举我了，我可没燃灯古佛那样的本事，哪能收服得了你，你也别跟我在装了。你是不会死的。”
恶鬼疽只能压制，而我正是为数不多能压制他的人，但我却没法彻底的毁灭他，因为我佛法还没到家。
“你少在这挖苦我了，你那乾坤袋中。简直就是一个监狱，我每日在里面那是生不如死，都快被耗成干柴了。”方有德朝我露出那狰狞的小脸，吱吱怪笑道。
他是恶鬼疽的母体，吸附能力极强。任何人被他缠上不死也得脱层皮，阴后都难逃他的毒手，我想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也肯定逃不掉。
“你还想吸食人的元气、精元吗？”我问他。
方有德连忙摇头道：“秦王你就别再吓唬我了，我现在落到了你的手上，哪里还敢动这心思。还不够你折磨的呢。”
“我跟你谈一笔交易，你若答应，你会有脱离苦海的机会。”我神色一正，收起笑容，认真道。
方有德见我不像是在开玩笑。当即连忙问道：“秦无伤，你我可是知道，你不会打诳语，此话若当真，我自然是同意的。”
“很好。你同意就好，我要你助我诛神灭魔。”我道。
方有德有些为难道：“你太抬举我了，我哪有这本事。”
“你太谦虚了，天下之人，除了地藏菩萨能奈何你，旁人根本对付不了你，一旦被你缠上不死不休。当然，除了我秦无伤之外。所以，你大可放开手脚，与我合作。”我笑道。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的本事，只是方有德的魂魄被生生炼成了母体，与恶鬼疽母体融为一体，成为有意识的恶鬼疽之母，他深知我不好惹，怕太猖狂了引的我反感，到时候不给他好果子吃。
“那好吧，你说吧，要怎么合作，还有你给我什么条件。”方有德说到这，没好气道：“先说好，我不在乎钱和什么元气，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淡然笑道：“我与你合作，自然不会亏待你。我的要求很简单，此后，由我掌控你，我让你吸谁，你就只管放肆的吸，然后将你吸附的元气，尽皆融炼后给我，你看如何？”
“你要就给你，我吸的再多又如何，到头来不还是一只恶鬼疽吗？难不成还能成仙成佛。”他没好气道，看来这些日子，方有德在乾坤袋中，思想觉悟有所提高。

第747章 恶贼本体
我笑了笑，“你说对了，这就是我给你开出的条件，只要你我合作，日后，我亲自给你开化，封你为神，而且我会带你去上三天，请道祖给你化解，到时候你再不济跟着我，也能成为上三天的一个看门神将吧。”
方有德大惊，我说的根本是他无法想象的事情，他吸了这么多人的元气，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自然知道上三天不是个神话，而我坚信上三天有神仙。而且有道祖，是因为蓬莱大仙传给我的日剑与那部繁杂的蓬莱仙法。
也许等我的修为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我可以揭开阴司的秘密，找到真正的上三天，这些都是极有可能的。
“无伤。秦镖主，不，秦王，你这话说的可是真的？”方有德大惊道。
我起身点了根烟，透过浓浓的烟雾。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秦无伤一言九鼎！你跟着我，脱离苦海，指日可待。”
“好的，老子跟你干了。你要我给你吸谁，就是菩萨，我也敢去他身上啃下一块肉。”方有德豪气顿生，在淤泥中翻起了滚来。
人最怕的就是日复一日的迷茫，一旦有一线生机，生命顿时有了转机与希望，方有德虽然是恶鬼疽，可是他也有意思，也想堂堂正正的活在阳光下。
我压低声音，快速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方有德当即领命。
当然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我又让他发了血誓，虽然不知道他恶鬼疽发血誓会有什么用，但也算是加了一道保险吧。
说实话，现在没有了血佛，我想彻底的镇住他很难，尤其是把他放出去吸食了元气，一旦他恢复回头再反咬我一口也是挺麻烦的。
“扶秦！”我松开方有德身上的符纸，让他先行藏好，这才朝门外喊道。
“你去请慕容羽公子来这！”
我话音未落，慕容羽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冲我大吼道：“秦无伤，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每天将我晾在这，你要觉的自己真的高高在上，行，咱们拼个你死我活，否则本王实在没心情陪你在这干耗着。”
我心中大喜，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让他坐了下来。给他倒了酒水道：“慕容兄，何必火气这么大呢？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考虑的。”
慕容羽冷笑道：“秦无伤，现在你已经掌控了这里的局面，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莫非真要杀我不成。”
“杀不杀你，我说了不算。”我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感叹不已。
人的一生中总要经历无数的挫折，我秦无伤并非是天意护佑。那只是一小部分，更重要的还是七叔传给我的立身之本。
我若当初一时激愤用命符杀掉了燕东楼，或者又用别的法子处理、更残酷的折磨方有德恶鬼疽，恐怕今日是难以扭转大局。
但现在，我再次闻到为了胜利的气息，我知道这事办成，玄门天下很快就会落入我的掌中。
谁能想到区区的长平之行，竟然把天下大势都决定了，四大巨头会聚，其中有两人会把江山“拱手”让给我。
“紫衣，离你我相聚的日子，又近了一些。还有那来自上三天的母亲，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了。”我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默默感叹道。
“秦无伤，不管你想耍什么鬼把戏，我今天都必须……”慕容羽话音刚落，他只觉脚底板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传来一阵剧痛。
剧痛之下，他发出一声尖叫，猛地脱掉靴子一看，脚底板有一个小手指大小的血洞，还在溢着血水。
“秦无伤，你，你……”慕容羽顿时意识不妙，连忙运功排毒。血水自小洞中如血箭一般飞射而出。
“来人！”慕容羽大叫道。
但扶秦将他的军士尽皆拦在外面，哪里进的来。
“慕容兄，你要走，我是不会留的，这不是什么毒。你放心吧。”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森冷道。
“秦无伤，若我这次不死，日后必定将你碎尸万段。”他怕我再对他加以毒手，连忙穿上靴子。走到了门口，借着血色匆忙往军帐中而去。
我知道恶鬼疽已经钻进了他的身体，潜伏了起来，慕容羽是活不了了，我却要借着他的身体与那人一决高低。
看到底我俩谁能玩的过谁！
“慕容兄，对不住了，恐怕你永远想不到，这次长平之行，你会是第一个埋葬在此的。”我望着慕容羽仓皇而去的背影，连忙道。
“扶秦。速去宣军师来与我议事。”我冲门外喊道。
扶秦很快走了出去，没过多久，白朝阳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或许是因为他的计划很快就要实现了，所以他看起来十分的开心。
“王兄。你决定了吗？你看，月已经上了中天在，正是你我动手的好时机。”白朝阳笑问道。
我点了点头，“没错，我刚刚刻意跟慕容羽见了一面。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正如你所说，再拖下去对咱们是极为不利的。”
“太好了，王兄你若是下定了这个决心，我敢保证。天下很快就会落入你的囊中，到时候你便可以直驱大军入阴司，一统战局。”白朝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傲然笑道。
“那是，有朝阳你助我。天下一统只是迟早的事情。”我举起酒杯向他示意了一下，他并没有立即喝下去，而是凑在鼻子边停滞了一下，显然是怕我下毒害他。
在确定我的酒水没有毒后，他一口干了下去。“王兄，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紧动手吧。”
我应和道：“我已经派烈虎与黑豹将慕容羽的大军给围了起来，不过以咱们在山上的兵力，怕还是不够。这样，你立即去调集罗刹鬼骑兵，绝不能让慕容羽逃出生天。”
或许是因为想要夺得西川太急，又或是对我根本没放在眼里，他略微迟疑了一两秒后，开口道：“好，我这就去调集鬼骑兵，今晚定要慕容葬身此谷。”
我点了点头，“慕容羽纵横一生，但遇到朝阳你，也真是他命该绝啊。”
白朝阳笑了笑，向我拱了拱手道：“王兄太抬举我了，没有你的英名神武，我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谋臣罢了。”
说完，他快步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只见他领着五百罗刹鬼骑兵重新出现在山间。
我走出大帐，向天空发射了信号弹。
“嗡嗡！”沉重的号角声响起山谷，烈虎、黑豹与假白朝阳率着五百狼骑兵疯狂的向慕容羽的中军大帐发起了进攻。
战争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慕容羽原本在与拓跋冲厮杀时便已经损兵折将，这两日在山上假白朝阳又刻意扣掉他们的粮草供应，而且提供给他们的伙食中都含有慢性的毒药。
西川来的士兵虽然好战，但实在是因为身体吃不消，被打的溃不成军，被斩首者不计其数，没过多久，大军就将浑身是血我的慕容羽围在了山巅之上。
我并没有太过去关注这场战争，因为慕容羽死了对我是有好处的，而且以白朝阳的手段，他的修为高到了连我都无法制服他，对付慕容羽自然是绰绰有余。
我径直去了大帐之中，找到了控制白朝阳的那个家伙的本体，他既然害我兄弟，就被我对他不仁不义。
“扶秦，搜他的身。”我打了个手势。
扶秦仔细的在他的身上搜索了一番，很快找出了一枚令牌。

第748章 慕容羽之死
我拿起一看，看着上面刻得字与那熟悉的符号，嘴角闪过一丝阴冷的笑容：“任你聪明一世，最终还是斗不过我秦无伤。”
“秦王，他的背上似乎有东西。”扶秦将他的身躯翻了过来。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具躯体，他的年纪约莫在七十上下，但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显老，相反他的本体保养的非常好，本体极为强大，身上隐约有神光护佑。
显然这人除了魂魄极为强大厉害以外，他的本体修为也是极其的强大，甚至已经快到了入圣的地步。
“好厉害，只怕是比起无面还要更加的强大，还好他的主要目标是慕容羽，否则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夜魔幽幽道。
“你错了。他干掉慕容羽之后，下一个目标便是我，像他这样的人既然决定亲自动手，又怎么可能手下留情，只要他得手。西川、江东就同时落入了他的手中，此等好事，你觉的他会放过吗？”我笑了笑道。
“秦王，我这就去安排一下咱们的保卫措施。”扶秦隐现一层浓密的汗珠，他意识到我正处在一个极度危险的境界。
“张十一的人到哪了？”我问。
“张将军的三万人已经分成小股。秘密的在山中落位，眼下只等秦王你的号令了。”夜魔道。
“很好，夜魔你和兇猫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把狼符给拿回来，我不希望有一个狼骑兵折损在这里，它们都是宝物。少一个就永远没有了。”我叮嘱道。
夜魔点了点头：“秦王放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夺回狼符，绝不会伤亡一骑。”
“这具本体怎么处理？”夜魔又问道。
我把乾坤袋中的毒药全都拿了出来，其中便有天狼毒水与百花门离人魄，此二毒一攻心，一攻身。
我没有任何的保留，将两种毒药小心的调制在一起，同时以冰劲元气封住，塞入了那人的本体口中，以寒气慢慢的将冰丸小心的催发到了他的五脏六腑。
“秦王，这样能对付他吗？”夜魔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这人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我笑了笑道：“当一个人被拆穿身份后，他最大的可能便是往自己的本体跑，因为只有本体才能发挥他最大的威力，独占群雄，安全逃脱。但这次我是双管齐下，让他无论怎么逃都休想逃脱我的五指山。”
冰丸藏入他的五脏六腑，只要他一运元气，冰丸即会融化，里面的两大天下奇毒便会同时催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放完毒，我仔细的打量着他背上的图案，他身上的图案是七位天神，七人都是面目狰狞之辈，看起来极为凶恶。
“拜的却是一些小神小妖，难怪行事这么诡异毒辣，不择手段。今日我除了此贼，也算是为天下除一大害。”我冷笑了起来。
同时打了个手势，示意扶秦给他把衣服穿上，扶秦是个做事很小心的人。他很快便将这具本体的装扮如同原来一样，同时又用了各种方法将我们存在的痕迹给消除了。
我退到了帐篷外面，看着他熟练的处理了这一切，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家伙却是适合做身边的贴身卫士，做事滴水不漏，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第二步保险上上了，我的心里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夜魔与小猫领命而去。
我这才往山巅之上走去，我走的很慢。咬着香烟，望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是如此的惨白、悲凉，谁知道长平之行，与我竞争天下的对手竟然有两位会折损在这里，其实我的心中也是极为的复杂。
说实话慕容羽、拓跋冲与我虽然是敌人，但却也是神交已久的知己，他们的陨落，一如我的写照。
江湖风波泛起时，总有大浪淘黄沙，我也是人，总有一天也有人将我逼上绝路，打败我。连七叔这样的世间第一人尚且陨落，被时代所埋没，我又岂能逆天存在，只是我想到韩文正的相术，心中一阵泛苦，难道未来将我逼上绝路的，会是我至亲的子女吗？
“秦王，你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没什么事吧？”扶秦小声的问道。
我笑了笑问他：“扶秦，你觉的我会有败的一天吗？”
扶秦恭敬答道：“不会，秦王是天下明主，有天道护佑，谁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我摇了摇头。“这世上没有不败之人，我也不例外。好了，不说了，慕容羽也该到了终结之时。”
我掐灭香烟，加快步伐的往山上走去。
山巅上。慕容羽浑身是血，满脸是血，头发在风中飞舞，白朝阳正站在他的对面，十指尖尽是鲜血。我早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也知道这便是他的绝技，慕容羽就算再练上十年也不可能会是这人的对手。
“我要见秦无伤！”慕容羽嘴角溢出了血水，他双眼中那种神韵正在溃散，这是他油尽灯枯的征兆，这位西川王，做梦也没想到他的一生竟然会终结在这山上。
这次长平会是天下一统的开始，但真正的胜利者却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其他人注定只能是绊脚石。
我早知道了这个结果。正是不想看到慕容羽的惨败，是以才在上山之时走的那般慢。
“不，你永远都见不到他了，慕容羽，这世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你注定只能走到这了，哈哈。”白朝阳扬天狂笑起来，他的十指力劲早已经将这位西川王的肺腑都给穿透了，现在他已经没有再战之力，只能等待死亡的到来。
“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我要见秦无伤。”慕容羽双目冷冷的直盯着白朝阳，冷笑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以为杀了我，便可以坐拥西川，痴心妄想。西川人只认我慕容羽，你是不可能真正得到西川的。”
“我能不能得到西川，可惜你再也看不见了，受死吧。”白朝阳十指劲气闪烁，他的劲气是无形的。只能感觉到那种气势在他的手指尖翻滚，但却看到不具体的形状。
这种剑指是很可怕的，甚至比曹三的剑还要更厉害百倍，我十指一直只能发出普通的劲气，若是能把他这手绝活学会。只怕是天下少有敌手。
“朝阳不用这么着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让我跟他说上几句话，再送他走也不迟。”我笑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淡然笑道。
白朝阳现在的身份毕竟是我的臣子。也不敢太过分，他微微一笑：“好，王兄可千万不能让他跑了，这家伙狡猾的厉害。”
我笑了笑，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把人都带下去，在跟他说话的同时，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指上，他的手指上指甲呈深蓝色，显然是剑气含有剧毒，慕容羽遇到了这么个厉害的对手，也真是够倒霉的。
山巅上很快只剩下我与慕容羽两人，我点了根香烟递给了他：“慕容兄，时间不多了，咱们坐下聊聊吧，权当我这老朋友送你最后一程。”
我搀扶着慕容羽在石头上坐了下来，同时我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慕容羽是一个很自律的人，并没有太多的陋习，这辈子也是第一次抽烟，当湛蓝色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不止，我哈哈大笑了起来：“慕容兄，这味道不好受吧，你要把他吸进肺腑，那种苦涩填满胸腔的时候才能体会其中的味道。”
慕容羽试着吸了几口，咳了咳，擦掉嘴角溢出的血丝：“可惜了，我到了临死之前才发现原来这世间竟然还会有如此美妙的东西。”

第749章 魂魄出窍
“秦无伤，我知道我已经世间不多了，人在死前，总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我想到了你在西川时，你我之间曾出现过很多误会，但最后正是因为一份信任，这才最终挫败了慕容雄等人的阴谋，助我夺得了西川。”
“我永远忘不了，在城墙之上，你伸出手告诉我，咱俩是兄弟，是朋友。说实话，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朋友，即是敌人。也是知己，我从掌政到今日死亡，与我同在，依然是无伤兄你啊。”慕容羽感叹道，说到这。他的眼中流出了两行血泪。
“羽少，世事无常，若无这乱世，你我必定是兄弟。你是一匹大漠孤狼，能得到你亲口承认为兄弟。是无伤的福气，此前种种亦是云烟，还望你能安心。”我感叹道，心中不胜忧伤。
“有句话，我不得不说。白朝阳手段毒辣无比，修为远在你我之上，只怕是日后你难以控制他。”慕容羽道。
我笑了笑道：“他不是白朝阳！”然后我小声的告诉了他这个人真正的来历，慕容羽仰天长叹：“难怪了，只是可惜了，死在这等贼人手上，我心中实有不甘。”
这时候白朝阳领着士兵又围了过来，我知道他肯定是怕我放了慕容羽的水，想要亲眼看到慕容羽的死。
“慕容兄，你安心去吧，但凡征战天下，总有成败，但在我心里，你始终是屹立不倒的西川王，你我曾是兄弟，朋友。西川我会好生为你看管，去吧。”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的抬起手。
“无伤仁义，有你这话，我虽死亦无憾了！”慕容羽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手心往下一压，击在他的天灵之上，震碎了他的魂魄，结束了他被剑气剧毒噬体的痛苦。
在结束他生命的瞬间，我突然变的有些麻木起来，也许是杀的人太过，见惯了生死，我的心中此刻冰凉一片，如千年寒冰般，除了冷，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
所有的士兵都默默的看着这位西川王者。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月光下，结束了他征战的一生，月光依然是那么的冰冷，冷漠的俯瞰着这世间的一切。
“秦王，成了，慕容羽一除西川就落入了咱们的手心。”白朝阳亲手见我解决了慕容羽，大喜不已，连忙喜笑颜开的走了过来。
我笑了笑道：“是啊，慕容羽一除，西川就是你的了。你我兄弟二人，我掌江东，你掌西川，双剑合璧，天下间谁能破？”
“无伤，你放心，我到了西川，必定让西川之兵，尽皆安稳，与你同奉号令，进出阴司，一统阴阳指日可待。”白朝阳大笑道。
我心想，你怕是到了西川马上举西川之兵反攻我才对，慕容在时至少不会轻易与我交战，他若到了西川，怕是会迫不及待的进攻我。
只是眼下，我的计划还只是刚刚开始，也不敢得罪他，只能与他昧着良心敷衍着。
“王兄，慕容羽死前跟你说了什么？”白朝阳小心的问道。
我哀叹了一声：“还能说什么，自然是求我饶他一命，只是天意难违，他既然与我为敌，就只能落的这个下场。”
说到这，我冷笑道：“任何与我为敌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好了，你不是要入慕容羽的魂魄吗？我已经彻底将他的魂魄毁灭了，你只要把魂过去，西川就落入咱们手中了。”我笑道。
白朝阳淡然一笑：“不急，待我开香坛。再入他魂魄也不迟，要想彻底的掌控他，这事情可马虎不得。”
我点了点头，“你看着办吧，来人。立即给军师设法坛。”
白朝阳顿了顿，“是不是太急了，反正慕容羽已经死了，咱们有的是时间。”
“朝阳，此事宜早不宜迟，谁也保不准咱们军中会不会有敌人的眼线，若是这事情走漏了消息，西川人知道他们的大王已经死了，你再回去，岂不是被人抓了把柄。还怎么统一西川？”我笑道。
白朝阳想了想，我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当下也不再推迟，当即对月开坛做法，着人将慕容羽的身躯清洗干净。以柳叶沾了符水，神叨了一通。
我早知道他是一个炼魂、摄魂的高手，精通此法，仔细一推算，他并非像是我的龙灵体一样能随随便便的就能任意霸占人的本体。而是要通过法事。
而观星台上本就设有法坛，当初白朝阳上了观星台，他潜伏在暗处，制服了白朝阳后，再利用法坛将自己的魂魄度入到了朝阳的本体。占据了他的本体。
待法事完毕后，只见四周阴风阵阵，他平躺在慕容羽身侧，口中大喝一声：“魂魄出窍，赦令！”
只见一道浓郁的黑气自白朝阳的天灵飞出。涌入了一旁慕容羽的天灵之中。
就在魂魄离体的瞬间，我以最快的速度将少天要来的那块假狼符往白朝阳本体上挂着的那块真狼符换了过来，狼符由我掌管已经多时，我以触手便知道真的狼符已经到手了。
那人虽然擅长魂魄之法，但他没有乾坤袋无法像我一样能够将东西连着魂魄一块转移。
我的手法极快。人在换魂的时候，肯定有一定的时间，不可能是无缝对接，这就像是一个在太阳光底下的人直接走入黑暗中，会有那么短暂的不适应。
而我则是利用这个时间差。拿到了真的狼符。
没过多久，慕容羽干咳了几声，幽幽的醒了过来。
“咳咳，王兄，成了！”他惊喜道。
“是啊，朝阳，你的本体怎么办？让我替你保管吧。”我笑着问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之色，旋即笑道：“我看本体还是我亲自保管的好，万一出了啥岔子，我还能回来。”
好一只老狐狸，我笑了笑：“那好，那你可得当心点，本体丢了，想要再找回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他肯定还留有了某种特殊的符法封印着白朝阳的本体，防止他立即苏醒过来，如果交由我看管，难免会出岔子，这家伙倒还没得意忘形。
“王兄，放心，我会看好的。”他笑了笑，舒展了一下筋骨，说不出的得意，同时从白朝阳的本体衣袋里摸出几颗解药塞进了嘴里，又试着运行了一下气息。
“慕容羽修为能纵横漠北，还真是有点真本事的，至少这本体却是极强，不错，不错！”他感叹了起来。
“我看事情也差不多了，咱们赶紧下去吧，商量入西川之事。”我道。
他没有反对，连忙随我一同下了山，回到大帐，我急忙把夜魔与扶秦召进大帐。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夜魔你的任务是立即潜入白朝阳的魂魄，去把封印给解了。扶秦，你准备好发信号令张十一的人秘密上山，拿上狼符亲自去调动狼骑兵。”危急时刻，我当即立断道。
我不能给那人喘息的机会，慕容羽在死之前与他进行了一场血战，身上不仅中了毒，肺腑、经脉、天灵都受到了重创，他想要恢复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而我要做的就是趁着他对本体运用还不熟悉的时候，利用恶鬼疽将他逼回他自己的身体。
此刻已经是生死关头，众人神色肃穆的各司其职，我神色颇有些紧张，不断的扣动着桌子，一旦交手，我多半是敌不住他的，能不能打败他，也是看天意了。
“哥哥，你别怕，我会帮你的。”少天也知道事情紧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第750章 宗师也恐惧
我看着少天已经呈现金色的眸子，点了点头道：“是啊，我有少天，天下何惧之有？少天，今天哥哥要指望你，日后攻打阴司，更要靠你攻城拔寨。”
我拉着少天坐了下来，替他拂去盔甲上的泥土。
若是我有血佛神通，轩辕战甲与龙气，两丹田对他，倒是有些希望，眼下吧，与少天二敌一，却是有些麻烦。
这种级别的高手，烈虎等人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到头来还得靠我与少天。
“军师到！”门外传来大喝道。
慕容羽换上干净的盔甲、衣服，仰天长笑着走进了大帐，见到我：“王兄，我看是时候下山了，我早到西川。也可早点为王兄排忧解难。”
我道：“是啊，不过朝阳你不觉得还有些事情没解决吗？”
说话间，我给他摆上酒，少天在一旁背着手，一言不发。他在等我的号令。
假慕容羽笑了笑，端起酒杯与我碰了一下，双眼半眯，透露着重重的杀机：“王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妨明言。”
我知道到这时候。他也快装不下去了，他有五百狼骑兵在手，同时这山上的兵力并不多，他并不知道张十一已经秘密进军，是以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只要他想离开，只是迟早的事情，没有人能拦住他。
“你叫我王兄，我又怎么敢当，这次长平之行，本是天下诸侯争抢长安君，但真正的聪明人，却只有你我。”我站起身托着酒杯走到他的身后，淡然笑道。
他的身上弥漫着浓郁的杀气，一道道无形的杀气，在大帐中弥漫，让人毛骨悚然。
“秦王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没错，像慕容羽、拓跋冲之流，不过都是一些鼠目寸光之徒，长安君在我的眼中一文不值，真正值钱的是西川的十万大军。”
“嗯。西川有十万之兵，如今岭南已经被我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没有出路，单纯靠岭南的兵力、财力耗下去迟早得败亡。所以号称国柱、国师的先生便决定铤而走险，正好利用这次长平夺王，来个惊天密谋。”我一步步的抽丝剥茧，说出真相。
“你很聪明，我有点欣赏你这后生了，接着往下说。”他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塞入口中，借着酒水嚼了起来。
“这次聚会唯独岭南没来人，本就是极不正常的，朝阳在江东观星，本是为了看我吉凶。但先生以大神通，登上了观星台，并在观星台上夺取了我这兄弟的本体，这才领着罗刹鬼兵与烈虎相会，来到长平，想要渔翁得利。”我慢慢的分析道。
“精彩。继续！”他哈哈大笑了起来，背着身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如果我猜的没错，先生在观星台上肯定潜伏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你本是精通神算，精通各种奇术的神人，你供奉的梅山七圣，以二郎真君为宗主，早算到了慕容羽会折损在长平，这对你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你很清楚，以你的摄魂术，只要控制慕容羽，便是得到了西川。是以，你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长平，不断的催促我对慕容羽下手。”我道。
“难怪你能成为江东之主了，没错，老夫确实供奉的是二郎真君，我是算到了慕容羽必死无疑，来夺王的几人命运我都算过了，唯独看不穿你秦无伤的命数。”他放下筷子，酌了一口酒道。
“当然，我乃是天命，天机不可测，又岂是你能够知道的？你不知我命数，还敢上山。胆子也够大的。”我冷笑道。
“无险不获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拿下西川，岭南与西川两路夹攻，江东必亡。天下必定。”他道。
“梅先生，这不是全部，在你的计划中，还有一环，是杀掉我秦无伤。甚至取代我成为秦王对吗？”我淡然笑道。
“我正是有这个打算，白朝阳已经落入我的手中，再杀掉你，江东、北漠必然大乱，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他爽朗的大笑了起来。
“先生一生未岭南计谋，一片痴心实在是让人佩服。只差那么一点点，先生即可以成功了，但是你也看到了，你在上山前看到了慕容羽的结局，却没看到自己的结局。我想问先生，你有给自己算过吗？”我笑问。
梅先生站起身，平静的看着我的双眼：“你说的没错，我在出岭南前，便知我自己的大限死期已经不远了。人是不能胜天的。因此我才决定铤而走险，为岭南拿下这至关重要的一战。”
我夷然不惧的与他对视，嘴角微微扬起，淡然笑道：“先生可知，你天纵一时。却如此短寿？因为你太残忍无道了，江南的小舞便是你炼出来的白骨精吧，你如此恶毒，苍又岂能护佑你这等恶徒。便是梅山七圣，也休保的住你。”
梅先生这一生无疑是个传奇。他先是在梅山杀掉了毛氏兄弟满门，这毛氏兄弟曾与显道真君是一派的，修为极高，昔日竟然能与阳神关羽不分上下，但却被梅先生给除掉了。
虽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法子。但灭人满门，却是毒辣无比。而且此人在岭南统领全局，深受陆九阳的重用，更被陆少逊奉为师，但如此厉害的人却残暴无道。并非是他的阳寿将近，而是孽果太深，苍天已容不下他，所以他这次上山，必定为我所除。
我相信他自己也很清楚。我既然已经知道他的来历，他怕是很难逃脱天意的惩罚。
“其实我想过，趁你不备对你下手，不曾想你如此警觉，这么快便知道了我的真身来历。”他冷笑道。
我摸了摸鼻梁，摇头笑道：“那是你不知道我与白朝阳之间的关系，我们是真正的兄弟，你的一个不寻常的眼神，即能够让我发现你所有隐藏的那些心思。”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可以选择爽快的自杀，不受任何痛苦，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与我大战一场，那样的结果是你会痛苦而死。”
我环抱着双臂，笑道。
他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秦无伤，我欣赏你这份自信，但你的修为我再清楚不过了，别说是你，就是这阴山上所有的高手都聚齐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先生太自信了吧，我怎么听起来有些心虚呢？你现在的这具本体是慕容羽，你这人残忍无度，对慕容羽下各种毒手，导致他的本体损伤惨重，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只怕最多也只能发出魂魄的七成之力吧。”我前倾身子，嘲笑道。
我一言便道出了他的缺陷，梅先生大惊不已。
“没错，你眼光倒是很毒，不过七成的气力倒是也足够杀掉你这毛头小子了。”梅先生全身劲气一放，无形的劲气如同万箭齐发一般，顿时帐篷被射穿了无数的小孔。
“好厉害，不过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胸口有些发痒，连魂魄也跟着有些眩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食你的魂气？那种缠在魂魄上的冰凉、恐惧感不好受吧。”我笑道。
我话音一落，梅先生赶紧运气一看，果然他感觉胸口一阵麻痒，天灵内也是一阵冰凉，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那种冰冷的感觉，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玩了一辈子的阴邪之术，对这种术法再熟悉不过了，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自己被人下蛊了，而且是那种针对魂魄的邪恶术法。

第751章 无处可逃
“秦无伤，你敢给我下毒？”他凛然大喝道。
我抬起手，撇了一下嘴：“先生，撩起你的衣服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不就清楚了吗？”
梅先生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解开盔甲，撩开里面的衣服一看，当看到胸口那一摊如同淤泥一般的绿色汁水，散发着浓郁的恶臭味，而且一颗人头在中间不停的穿梭着，贪婪的吸吮着他的元气，并发出桀桀的诡异笑声。
饶是玩惯了邪术的他也是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他的掌心劲气一吐，一记掌刀照着胸口的那摊淤泥与诡异的人脸削了过去。
唰，胸口上的一块肉皮给掀掉。绿色的淤泥却是吱嘎一笑，约莫过了几秒钟又钻了出来，诡异莫名。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梅先生在衣服上擦掉绿色的汁水，恐惧的大叫了起来。
“怎么。见多识广的梅先生也有不识之时，正好，我却是识得此物的，我给你解释一下吧。”
“它叫恶鬼疽！”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什么，恶鬼疽！”梅先生惊恐的大叫了起来。玄门中怕是没有人不知道恶鬼疽的，它是无解之物，天下间除了我与地藏菩萨，甚至连克它的人都很少。
“无伤，老子够厉害吧。这家伙的元气果然够充沛，若是吸给你，怕是玄门就没几人是你的对手了。”方有德自绿色的淤泥中，弹出细小狰狞的脸，发出干涉沙哑的声音。
那种场景想想都觉的一阵毛骨悚然，而现在这一切就发生在梅先生的身上，饶是他一身的本事，也是吓的面如土色，神魂惧惊。
“方老板，合作愉快，用你最大的本事，让梅先生舒服一把吧，忘了告诉你，梅先生可是当今的奇人。”我抬手与方有德交谈道。
梅先生双目一凝，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符与金针，也许是因为恐惧和慌乱，他口中的咒语念的有些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符纸与金针就照着血糊糊的胸口招呼，想要除掉恶鬼疽。
但忙活了一阵后，他发现自己平时护身的一些法子，似乎都起不了作用，顿时心里就慌了，要知道他是真正的一代宗师，精通各种魂魄类的术法，能亲自灭掉毛氏兄弟的传人，可见他确实不是花架子。
像他使用的这些法子，换做平日，恐怕一般的术法，早就解了。但对于恶鬼疽却是半点作用也没有。
方有德也是使足了全身的劲，拼命的吸取梅先生的元气，其实平时，方有德也不会这般死死的吸附旁人，只是他也知道我现在是他的希望，而他一上梅先生的身就知道他的修为远远在我之上，自然要帮我下狠手对付他。
“梅先生，别再挣扎了，没有用的，你觉的自己会比阴后更厉害吗？我告诉你。阴后就是被他生生给缠死的，阴后可是阴司的神，绝非你所能比拟的，所以我劝你还是别再折腾自己了。”我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梅先生一听，脸上闪过一丝绝望之色，阴后之名，天下可谓无人不知，那就是在阴神中也是极为霸道的存在，他虽然厉害，甚至在一般的阴神之上，但跟阴后这些猛人还是没法比的。
“秦无伤，你太狠毒了，老夫现在就算还剩下五成的气力，照样可以杀你。”梅先生痛苦的大叫起来，方有德也是真够损的，为了表现出他的威力，他竟然开始啃食梅先生的魂魄。
恶鬼疽是跟随魂魄的，表面上是附在胸口吸食人的精血，其实最可怕的是他会死死的缠着人的魂魄，吸食元气与魂魄的精华。
魂魄对于普通的修炼者来说，虽然有各种结界，但是还是容易受到损伤。
梅先生是玩魂魄的高手，他自然是有最好的结界，方有德自然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伤到他的魂魄，不过却也是把他吓的不轻。
梅先生发出一声尖叫：“秦无伤。只要你弄走这该死的东西，我可以还你白朝阳。”
看来他也是被恶鬼疽缠的害怕了，他明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却还是不想被恶鬼疽吞噬，想当年金太保与阴后都被恶鬼疽缠的快要抓狂。更别提他了。
“晚了，你注定会死在这，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老天爷已经定了的数，谁也改变不了。”我与少天互相望了一眼。同时往他抢攻过去。
梅先生因为恶鬼疽不断的消耗他，又慕容羽的本体早已受重创，他能发挥的威力有限，不过这老东西即便是一半的修为也是厉害无比。
“是吗？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两个小畜生垫背。”梅先生双目一凛，手指尖两道剑气径直戳在我与少天的兵器之尖。
两股强横的巨力相拼，我只觉的一股暗劲直透了过来，迅疾无比，待我撤身之时已经晚了，强大的剑气。从我的法剑中穿透了过来，自我的手肘穿了出去，竟然将我手肘的骨头也打裂了，鲜血狂涌而出。
我没想到这老东西的修为可怕到了这个程度，我已经是刻意与他交手。用了七八成的劲气，不曾想一招便败在了他的手上。
这还是他损失了大半修为，想到当天我在五雷台上，这老东西不断的弹出剑气杀我。
若非张天师当时给我挡了一把，我与白朝阳那日就死在五雷台上了。
我早知道他的弹指、剑指极其难挡。但真到了交手的时候，才知道，比我想像的还要可怕。
“好厉害的剑气！”我大惊失色，右手已经完全使不出气力，梅先生也不好受。原来他不知道少天修为的深浅，用了五成的气力对付我，只是象征性的应付少天。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少天的修为远在我之上，一戟戳下去。直接穿透的他的胳膊，自肩胛骨后透了出去。
强烈的金芒如狂风一般在他的体内肆虐着，震的他也是狂吐鲜血，少天见我被打伤，也是蛮劲激发。怒吼道：“让你伤我哥哥，我要杀了你。”
这傻小子使出全身的气力，双手持着金戟只是发疯似的往外顶去，梅先生此刻被他的金戟穿透，又遭受重创。哪里挣脱得了，虽然运劲气想要定住身形，但却禁不住少天的神力。
“啊！”少天双手往前一送，梅先生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大帐外的营地中。
早已经在门外守候的士兵们，连忙围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刀枪抵在他的身上。
“秦王，你没事吧？”烈虎等人见我受伤流血，连忙围了过来。
我笑了笑道：“没事，一点皮肉伤而已。”
我走出帐外，少天金戟正狠狠的逼在梅先生的脖子上，我知道这只是好戏的开始，梅先生自然不会这么简简单单的玩完了。
“梅先生，别挣扎了，你是逃不掉的，我这里有好几千的兵士，你觉的自己能逃脱吗？”我扶着伤口，咳了咳道。
“那又如何，秦无伤，你以为你真就赢定了吗？我只是这具本体不太好使罢了，又轻视了这个傻子，否则又岂能败？”梅先生躺在地上，咬牙切齿，满脸的不甘。
我耸了耸肩，知道他没有说谎，他现在还剩下一半的修为，还是能够杀掉我的，但若是仍用慕容羽的这具本体，却是万万不能。
我知道他很快就会落入我的下一个圈套，当即笑了笑道：“大言不谗，少天，送梅先生上西天吧。”
我说话间，梅先生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陡然眉心喷出一股黑烟，往大帐方向卷了过去。

第752章 邪恶诅咒
黑烟一闪而逝，我走到慕容羽的身躯边一探脉，这小子早已死绝，天灵之中空荡荡的，显然已经死透，梅先生魂魄遁走了。
“哥哥，这恶贼他跑了。”少天焦急道。
“好厉害的魂术，魂魄能借毒烟而遁，也是多亏了老天要亡此贼，否则还真不好治他。”我暗自舒了一口气，梅先生必然是去找他的本体去了，这回他可是真正的自寻死路。
“少天，走，带你去看好戏去。”我催动身形，往大帐中飞身而去。少天与烈虎等人紧随而至。
我刚到了大帐中，梅先生借着他的本体已经走出了军帐，他看起来从容不迫，因为他不知道我已经看透了他的伪装与他的真身。
此刻他把帽檐压的很低，低着头。装作普通的军士，想要离开。
我手中的日剑一横，架在了他的面前：“梅先生，白骨精始终是逃不过孙大圣的法眼的，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梅先生见被我瞧出了真身。当即摘掉帽子，扔到了一边，无力道：“秦无伤，你果然厉害，不过你追上来也是自寻死路。这又是何苦呢？”
月光之下，梅先生那阴鸷的面孔愈发的阴森，月光将他的身形拉的很长，有种长河日下的凄凉之感。
他是纵横岭南的大人物，一个了不起的枭雄，最终葬身在长平这座山上。
“梅先生，拿出你的绝招来，与我再做最后一战。”我招了招手，极其轻蔑地说道。
话音刚落，梅先生浑身的气浪猛烈的激荡了起来，四面八方都扬起了冰寒的阴风，他的头发在狂风中飞舞，元气催发到了极致，我甚至可以看到他十指之间那种强大的元气撕开空间的巨大力道。
“秦王，小心，老东西要作困兽之斗了。”烈虎挡在我的身前，神色肃穆道。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梅先生身上传来的巨大杀气，我笑了笑，“无妨，烈虎，我就站在这。”
烈虎让开，我缓缓的走到梅先生的跟前：“先生，你也算是一代天机，谋人谋国，天纵之才，如今，可敢与我打个赌？”
“秦无伤，你想赌什么？”他冷笑问道。
“你相信天意吗？我现在给你一次选择，我不闪不比，任你穷极一生之力朝我发出一招。咱们是生是死，全听天意如何？”我傲然笑道。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君无戏言。”我道。
“小子，你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受死吧。”
梅先生第一反应是我疯了，但烈虎等人反而平静了下来，他们知道我敢这么做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其实我也是在用激将法，梅先生本体也很强大，我必须要彻底的激怒他。这样冰丸中的毒药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随着他血气的运转，流到他的肺腑与周身各大要穴去。
果然，梅先生一听天意二字，更是不信邪，他已经找回了本体，修为至少能发挥出六成，他相信就算是张王也不敢这么狂妄的单吃他十道剑指。
“万剑归宗！”梅先生怒吼一声，酝酿到极致的剑气就要射向我的胸口。
他此时已经将元气等拔高了前所未有的状态，我的狂妄已经彻底的激怒了他，他堂堂高手，我不过是他眼中微不足道的蝼蚁，五雷台上，他动动手指就差点要了我的性命。
既然我如此狂妄，他自然要出这口气。
然而就在他的无形剑气透指而出的时候，陡然间，肺腑内传来一股剧痛，瞬间抽干了他的元气，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每一个器官瞬间融化了起来，同时一股奇寒直透脑门，如同锥子一般瞬间破开了他魂魄的印记，生生的扎了进去。
天狼毒水与离人魄两大至毒，随着他元气的催发在瞬间毒性走遍了他的全身，发挥到了极致。
噗！
梅先生只觉眼前传来一阵眩晕，气孔之间鲜血直流。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怎，怎么回事？”天狼毒水如同火焰般，开始融化他的五脏六腑。
“噗！”梅先生张嘴喷出一口血，他的脸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血痕，霸道的天狼毒水与离人魄正在蚕食他的躯体与魂魄。他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恶鬼疽方有德也是趁着这个机会，疯狂的吸收他已经肆乱的元气。
“秦无伤，你，你给我下毒。”梅先生双手痛苦的扣着脸上的皮肉。大叫了起来。
我笑了笑道：“梅先生，你是绝世高手，我不过是一个你不放在眼里的小喽啰罢了，若不使些手段，又岂能奈何你。我知道先生精通魂魄隐匿之法，所以，提前在你的本体内下了毒。”
“天下间，就算是张王同时中了离人魄、天狼毒水、恶鬼疽，恐怕也只有认命的份了，所以。我希望先生不要再做任何徒劳无功的事情。”我冷笑道。
我亲眼见到了慕容羽死在我的眼前，一代王侯就此湮灭，所以我很清楚，仁慈是不可能在这乱世活下去的，对待敌人。无法用仁义感化的人，就必须以最残酷的手段，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天下之人都说你秦无伤仁义，想来不过是戏言罢了，你这个伪君子。”梅先生咬牙切齿的痛骂道。
“当你害我兄弟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好受。你看看这苍天，它原本是清明大道，但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可恶的刽子手，让它变的浑浊不堪。要想让它恢复清明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将你们这些渣滓全都清洗掉。”我揪住他的衣领，仰天怒吼道。
梅先生嘴角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嘴里咳血道：“秦无伤你不要太得意，老夫一生精通阴阳之术。却也能看出，你也并非能善终之辈，今日我是败在了你的手上，但总有一天你的下场会比我惨上百倍，千倍。痛苦一万倍。”
“那又如何？无伤一生为天道，自有天道护佑，若真有此劫，亦无怨无悔。”我松开手，将他推到在地上。拱手面向苍天明志。
“好一个无怨无悔！”
梅先生突然伸手扣掉自己的双目，对着月光发出一连串古怪而诡异的咒语，夜魔大惊道：“秦王，快，快阻止他。”
我抬脚飞踢掉他双手的眼珠子，只见两道黑气直冲天际斗牛，“哈哈，秦无伤，我已经向苍天发下毒咒，诅咒你五马分尸，生不能全，死不得安，哈哈！”梅先生两道血水朦胧的眼窝，血水溢了出来，说不出的恐怖。
“王八蛋！”烈虎手起刀落，一刀消掉了梅先生的头颅。
一代邪师，岭南的国师梅先生就此消亡，此人纵横一生，对岭南倒是忠心耿耿，只是可惜了，他犯了天道，手段太过残忍，最终遭了此报，命丧于我的手中。
“此人倒也算是人杰，给他……”
我话音未落，但见两道黑气，自他的眼窝中飞出，径直飞进了我的胸腔之中。我浑身一震，只觉得胸口一疼，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登时险些跌倒。
众将连忙扶住我，但见我脸色煞白如纸，胸口一见竟然多了两道铜钱大的黑点，就像是两只眼睛一般，悬挂在我的胸口之上。
“秦王，你没事吧。”我一见就知道是中了梅先生的诅咒，此人精通邪术，虽然说诅咒之毒，以前对我是无用的，但他以自身的双眼发下毒咒，想来也是学伍子胥把双眼挂在城墙上，想要亲眼看到吴国灭亡，而梅先生则是要看着我落的他诅咒的下场。

第753章 夜魔定西川
我在烈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后冷笑道：“我秦无伤贵为天命王神，若是什么诅咒都能损我福报，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此等雕虫小技不足放在心上，众将勿忧。”
众人见我恢复了神色，心下也放松了下来，我着人把梅先生的头颅与身躯合葬在一处，厚葬在这山头之上。
说到底这人也是一代宗师，当然黑豹用影符把梅先生的身死的样子录了下来，着人立即送往了陆家。
梅先生的真容没有几人真正见过，陆家人一见他自然知道他是真死还是假死。
我让人送去影符，也是有含义的，暗示陆家不要再狼子野心，他们是玩不过我的。哪怕是派出顶梁国柱，与我秦无伤为敌，也必将失败。
厚葬了梅先生，我回到了大帐，让少天给我脱掉了铠甲。我此刻胸口剧痛无比。
“哥哥，你受伤了，两个好可怕的印记。”少天试着在那两个黑斑上点了点，顿时我只觉如五雷诛心，剧痛无比。
我不禁想到了梅先生死前说的那番恶毒的诅咒。心头一阵发凉，我今日在长平这块凶地上，先是斩杀了一方诸侯，又杀死了岭南显道真君护佑的国柱大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杀戮太重了。此刻我心头也是惴惴不安。
“少天，这事暂且不要让其他将领知道，待我下山与军师、南宫先生商议后，再进行医治。”我点了根香烟，咬紧牙关，身上的冷汗如黄豆般大小，直打着滚儿。
“这梅先生也真够可恶的，死了就死了，临死还得害哥哥你，真是坏透了。”少天埋怨道，“早知道我就一戟戳死他得了。”
“梅先生非是常人，他的剑道，尤其是无形剑气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这一死，这门神奇的剑术就失传了，真是可惜了。”我幽然感叹道。
无形的剑气，让人防不胜防，梅先生若是全胜时期，他完全可以杀掉我，只是他选择错了顺序，先对慕容羽下手。
“秦王，这是在梅先生的遗物，你看看。”扶秦走了进来，一副手卷，还有一些油纸包。
油纸包里面是岭南的地图，这些地图标注的都是一些矿山以及灵兽之地，都是寻常人不可能得见的非常之地。
“太好了，岭南所有的珍惜之物都在了这地图之上，想来是梅先生遍寻岭南，将岭南所有珍贵之处。尽皆踏遍，这人当真是了不得，不仅仅是修为高绝，对于天文地理，亦是天下一绝。难怪陆家父子会对他言听计从，视作国宝。”我大喜道，连忙小心的将油纸包中的地图收藏了起来，因为这地图中有一样我最感兴趣的东西，火麒麟！
经过长平一战，我已经几乎将玄门的大半天下收入囊中。拓跋冲与慕容羽的两大势力基本上就算消亡了，而陆家折损了梅先生，犹如南天倾塌一柱，也已经对我构不成威胁，如今是该我去岭南夺回坐骑，直驱阴司的时候了。
我再打开那副手卷，上面的墨迹还没干，见我似乎有些诧异，扶秦连忙道：“秦王，这是手下用特殊的方法试了很多次后，从梅先生的背上拓下来的。”
“无影剑诀！”我仔细一看，惊喜的差点跳了起来，真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我正惋惜梅先生的无影剑气失传了，不曾想竟然会给扶秦给寻到。
由于太过激动，我胸口又传来一阵剧痛，当即大咳了起来。
“扶秦告诉我，你是从哪弄到手的？”我平静了一下心情，连忙问道。
扶秦道：“忘了告诉你了，夜魔让我们配置了一些特殊的药水，经过对梅先生尸体的浸润，这才显得形。”
“只是他们怕秦王生气，所以没能告诉你。”
梅先生既然死了，自然没必要再去拿他的尸体做文章，这点我还是比较注重的。难怪夜魔他们不敢私下告诉我。
“下不为例！”我神色肃然道，可不能开了这个先河，否则我江东军岂不是成了虎狼之徒？
“你让烈虎立即整军，准备下山，拓跋冲到哪了？”我问。
我船上铠甲。边走边问。
扶秦道：“秦王，我们的人一直监视着拓跋冲，这小子进了长平山后的古木阵，结果部将不放他入阵，他又灰溜溜的跑了出来。现在这古木附近一带转悠呢。将士们因为没有接到你的号令，也无人攻打古木，只要你一声令下，定然能在三个时辰内拿下这些惊弓之鸟。”
“嗯，没有我的命令，暂时不要进攻古木，我要私下跟拓跋冲谈谈。”
“秦王，你是不想杀拓跋冲吗？”扶秦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停住脚步，冷冷的看着他：“不该问的别问。”
扶秦连忙闭上了嘴，我快步走进了军帐。白朝阳已经醒了过来，夜魔正伺候他喝汤药。
“朝阳，你好些了吗？”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关切问道。
白朝阳脸色一片青白，“王兄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若非你，我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我揽住他的肩膀笑道：“你我是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就当这是人生中的一劫，咱们兄弟互度罢了。”
我想他肯定已经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能清醒过来，我已经很高兴了，白朝阳的魂魄本来就比一般人要强大，毕竟是天机之士，梅先生能困得了他一时。困不了一世。
在山上养了一段两日，白朝阳在我的运气帮助下，已经恢复了神采。
一切也都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慕容羽的躯体已经被简单的治疗，看到这位西川雄主安静的躺在巨石上。那刀刻般的冷峻容颜此刻已经冰冷，白朝阳也是暗自唏嘘。
这位西川之王，因为贪图长安君，竟然命丧长平，想来也是老天对我江东进展太慢。刻意安排了这么一出。
其实慕容羽来长平并不容易，需要走密道，而且巴蜀多天险，他不远千里奔袭到这里，到头来却落了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慕容兄。天下是我们的，总有一天我秦无伤也会将这份基业拱手让人或者为人所夺，你不过是提前离开了而已。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我已经替你除掉了梅先生，也算是了了你的心愿，相信我，西川并入江东后，我会善待西川子民，让他们免于刀兵，成为真正的天府之国。”
我想到昔日慕容羽傲气非凡的身影，也是心中一阵伤感，玄门就是这样，没有永远不败的人，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离开这片自己熟悉的土地。
“慕容兄，虽然我从未与你谋面，但你贵为西川一代雄主，如今大业未成身先死，实在是可悲可叹，一路好走。”白朝阳感叹道。
我俩人亲自给慕容羽做了简单的超度，当然他的魂魄早就被震碎了，其实是不需要超度的，我这么做，只是出于对他的敬重罢了。
在做完超度后，夜魔缓缓的附上了慕容羽的魂海中，没过多久就清醒了过来。
待夜魔睁开眼来的瞬间，我和白朝阳相互笑了笑，因为这代表着，从此西川正式落入了江东之手，兵不血刃，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秦王！”夜魔从石头上跳下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自身，转了一圈，喜悦无比。
“不曾想，我今日也能得到一具雄主之身。”夜魔惊喜道。
“夜将军，此后西川就交给你了，你若能安西川，便是我江东之福，我想秦王也会倍加欣慰。”白朝阳叮嘱道。

第754章 兄弟相别
夜魔面色一凛，单膝跪了下来，恭敬道：“我定当为秦王固守西川，永世效忠江东秦王陛下，自此西川定以江东为尊，以秦王之令为效。”
“夜魔，你我虽然未曾结拜为兄弟，但一直是同居一体，更似亲兄弟。此番你前去西川便是一方封疆大吏，必然会有各种风险，还望你时刻坚持本心，时刻记住，你生是我秦无伤的兄弟，死是江东之魂。”我双目通红小心的叮嘱道。
我闯荡在外，每每有生死之时。多亏了夜魔不离不弃的帮助，如今他要远离我，去西川镇守一方，也是让我心痛如刀绞般难受。
夜魔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我磕了三个响头，流下了两行热泪：“我自阴司夜叉城逃出来。一直蒙秦王护佑，这才有今日之果。只是心痛此后不能长伴秦王，同生赴死，还望我王珍重。臣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亦神魂与我王相连。但凡有王令，必奔走千里效命。”
“好兄弟，快起来，时间不早了，早到西川一日。我心里也安稳，去吧。”我扶起他，强忍住眼眶中的热泪，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王、军师珍重！”夜魔手一招，转身走到山下，领着上千的护卫，直往西川而去。
看着他渐渐消失在山间的身影，我眼中的几滴热泪再也忍不住滴落了下来，仰天长叹道：“兄弟如手足，别离亦是悲，想那昔日关云长与刘皇叔、张飞一别，定守荆州，兄弟三人自此生死相隔，直至二爷身首异处，皇叔再见兄弟，亦是阴阳两对眼。”
白朝阳亦是感叹道：“是啊，人最可悲的是身在江湖，却总有离开之时。也许有朝一日，功成名就，王兄与我还有众位将军，也会分离，每每想及便觉的悲叹不已。”
我点了根香烟，默默的望着夜魔消失的方向，沉思了良久，待香烟燃烧到了指头，这才弹飞道：“朝阳，既然身在玄门，那就让咱们轰轰烈烈的活下去，至少此生要无悔，枉为男儿。”
白朝阳也是马上打消那种悲呛的心情。伸出手与我重重的合握在一起道：“王兄说的没错，管他三七二十一，咱们兄弟定要一统阴阳，枉不负此生。”
夜魔一走，西川这个最大的麻烦就算完美的解决了，我与白朝阳领了黑豹、烈虎两队兵马，直往古木镇而去。
山间明月朗朗，溪水欢快的跳动着，发出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拓跋冲迷茫的坐在溪水边。头发散乱的披在面门，就着溪水用力的嚼着牛肉。
如今他的几万大军被我封锁在天机山至幽城以北，进退不得，粮草也早已经快要耗干。
拓跋冲原本还想回到古木镇，号令三军做最后的一搏，哪料到守镇的将军，根本就不再买他这个大王的面子，不仅仅不迎他入镇，反而在山间派出士兵四处搜索他，想要抓捕他向江东受降。
漠北蛮兵也是被张十一、白起等人打怕了，没有粮草，他们每天都只能吃着山里的果蔬，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是以士兵们都是怨气极深，纷纷把这股怨气洒在了拓跋冲身上，恨不得要扒她的皮，抽他的筋。
拓跋冲现在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完全不知道到底该要怎么办了。
“将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就剩下这三十多个弟兄了，咱们总不能每天都在这山间吃露水吧。”拓跋冲身边的副将小心的提示道。
拓跋冲眉头一沉，极为不悦道：“你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要背叛我。”
“属下不敢，你看咱们下山的时候还有两百多人，现在他们都背你们而去了，咱们耗着也不是办法，将军是战是降。还请你明示，大不了我等兄弟随你战死，也绝不会眨一下眉头。”副将道。
拓跋冲也是为难，他当然不想死，好不容易蒙我放一条生路逃了出来。他那口一心寻死的豪气早已下去了，看着手下这三十几个忠心耿耿的弟兄，他欣慰之余，也是愧疚不已。
“弟兄们，你们只有跟着我才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们须记清楚了，是秦无伤放咱们出来的，所以你们跟着我，我拓跋冲就能保你们活命。”拓跋冲站起身，用漠北话铿锵有力的拍了拍胸口道。
拓跋冲能一统漠北并非浪得虚名，他很清楚我并不想杀他，所以不会对他下手。相反那些背叛他的士兵，无论是被张十一抓到，还是被古木镇上的蛮兵抓住，到头来都是难逃一死。只有跟着他，才会死里逃生。
不过他的话音刚落，林子中就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林子中突然亮起无数的火把，士兵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正是虎豹二大凶族。
经过这些日子的厮杀，蛮兵们堆虎豹二族已经视作妖魔，因为他们太恐怖了，此刻被围几十人更是吓的不轻，但他们倒也没有投降。而是围在了拓跋冲身边，保护他们的大王。
“拓跋大王，你藏太深了，害我一顿好找。”我与白朝阳自马上跳了下来，往拓跋冲走去。
漠北的士兵浑身都在发抖。生怕我突然对他们的大王下手，拓跋冲倒是看的很明白，他很清楚我要杀他就不会在山上放水，更不会亲自到这来了。
拓跋冲打了个手势，让手下的士兵尽皆让开。他整理了一下盔甲与头发，傲然走了出来：“秦无伤，本王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笑了笑：“不。我到这来，是想请拓跋兄与我一同共襄大业的，而不是来向你炫耀我的武力。”
“别妄想了，我乃大漠之主，怎么会甘心为你所用。”拓跋冲眉头紧锁。一副被侵犯了自尊的样子，很是不悦。
我从怀中摸出那张五位元老联名亲笔署名的诛杀令，扔给了拓跋冲：“好好看看吧。”
拓跋冲打开一看，顿时面如土色，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大漠王城内部已经崩裂，难怪古木的士兵四下通缉他，这些该死的老家伙，已经卖了他。
“就在长平山上的时候，北漠王室便派了密使向我请降，我现在就算放你回到漠北，你也是个死。”我冷笑道。
说到这，我走到他的身边，低头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大漠已经不是你的天下，你回不去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我允许你自杀，风风光光的安葬你。另一个选择就是，你我联手共战阴司，如何？”
说完，我把慕容羽已经死了，西川归降于我，梅先生被我杀掉的消息告诉了他，拓跋冲一听，整个天下的大势都在了我这一边，顿时手中的短斧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我并没有逼他立即做选择，拓跋冲眼神茫然的望着苍天，眼中滑落出两滴清泪，他知道自己的王图霸业，到了此刻算是彻底的灭亡了。
漠北回不去了，整个玄门已经都落入了我的手中，我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高山，挡在了他的面前，他已经无力再撼动我。
自漠北兴兵以来，他一直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不曾想今日竟然栽在了我的手上，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云烟，众叛亲离，有家难回。
我与白朝阳走到了溪水边，等待拓跋冲做最后的决定，白朝阳没有问我为什么要留下拓跋冲，因为我与他的想法是一致的。
拓跋冲不是慕容羽，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自然不能同一而论。

第755章 封王拜将
慕容羽在西川有着极为深厚的基础，掌军极为厉害，文臣武将都以他为尊，上下一心，他若活着，迟早会兴兵犯我，慕容羽是一只真正的老虎，他与我在这乱世，只能是活一个。
而拓跋冲不同了，他已经是走投无路，但却有着极为重要的价值。首先他毕竟是漠北之王，虽然古木镇守将容不下他，但在这北玄门内，依然有很多他的铁杆心腹，以他为尊。漠北人骨子里有骁勇、死战之气。我若一味的攻打，必定会激发他们的血性，到时候谁也捞不着好。而拓跋冲出面就好说了，这些已经快要崩溃的漠北之兵，必然会随着他们的王者尽皆归附于我。
其次。拓跋冲是个人才，虽然没有做天下之主的命，但却是一个有着雄才伟略的人，他若肯为我所用，镇守一方是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我需要漠北的雄兵，通过与他们的交手，我发现他们的战斗力总体还是在江东军之上的，尤其是骑兵，单兵作战能力。草原上的民族，他们有着天生的优势，这是江东军无法比拟的。
白朝阳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对我不杀拓跋冲，他没有任何意见，相反对我更为敬佩了。
因为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凡事只要自己一人修为解决事情的“独行侠”了，我正在向一位真正的王者转变，这是他乐意看到的。
拓跋冲缓缓的拾起地上的短斧，想要往脖子上划去，“大王！不可啊。”他身边的士兵尽皆跪了下来，痛哭哀求。
“大王，你若是走了，我等也必将追随你而去。”副将是一个瓢头络腮壮汉，此人倒是忠心耿耿，当即举起马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列位兄弟，你们这又是何苦呢？我已经兵败，孑然一身，热血雄风已经冷却，作为漠北上的雄鹰，我活着已经再没有意义。”拓跋冲痛苦的摇了摇头。
“拓跋兄错了，你我只是玄门之争，在整个阴阳两界，玄门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真正的战斗，其实在阴司。我知道你们漠北不入阴司，所以你们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世界，我可以告诉你，玄门之争只是阴司之战很小的一部分，在那里有比这更残酷百倍的战争。像拓跋兄与众位将军，你们的满腔热血。应该洒在阴司冰冷的土地上。你们的目标不是打败我秦无伤，不是与我为敌，你们真正的对手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阴神，那些主宰着我们凡人命运的家伙。”我指着苍天，傲然冷声大喝道。
我的声音飘荡在树林之间，飘出去很远，林子间虽然冰冷，但我的豪言壮语却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每一位漠北壮士的心。
阴司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如果能进入阴司一战，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具有巨大诱惑力的。漠北雄鹰那天生好战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
每个人像是找到了生命存在的真谛，是啊，我秦无伤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凡人，若是能征服那一片只属于神的高高在上的地方，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
拓跋冲的眼中开始有了光亮，显然他被我说的话触动了心灵，他们是天生的战斗民族，不战宁可死。但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能就这么放弃吗？
不能，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血洒在应该挥洒的地方，他可以死在敌人的屠刀下，但绝不能窝囊的死在自己的刀锋之上。
“拓跋兄，你是兵败了，但这不代表我秦无伤就比你厉害，就能藐视大漠十万雄鹰。相反我对你们怀有崇高的敬意，在我心中漠北玄门与中土玄门本就是一家，不应该分的如此清楚，我们顶着的是同一片青天，踩得是同一片土地。拓跋兄，我恳请你能助我，与我一同进军阴司，我需要你的北漠雄鹰与我一同翱翔！加入我吧，兄弟们。”
我向拓跋冲伸出了手，情真意切道。
作为一个王者。杀一个人不是本事，能降一个人，才算是真正的能人。但凡历代君王，都有大胸襟，往往能以四海之心。招纳良才，方能征战四方，百战百胜。
拓跋冲的双目中饱含着泪水，他的身躯在颤抖着，他的内心在剧烈的颤动着。他不想死，他想去阴司的土地上继续兵戈铁马，但他必须屈服在我的麾下，成为我的臣子，这是他不愿意做到的，他的自尊很难接受。
“拓跋兄，你若与我并肩作战，北漠大军依然归你统管，粮草由我供应。北漠众将可以不必行汉礼，一切以北漠礼仪参见。至于军制、号令等一切仍然以你们自己的为主。同时饮食、文化等差异，北漠军中统统照旧，你看如何？”我再次欠身向他友好的伸出手。
我所考虑的正是拓跋冲想要的，他不肯归降无非就是自尊上不能接受中土玄门的那些礼节，若是这点能够很好解决。他没有不降的理由，尤其是我允诺了他仍然掌北漠之兵。
他依然有很大的自治权，这有什么不好呢，无非就是以前自己统兵大帐，而现在是按照我的旨意。统兵的却还是他。
“拓跋冲，愿意效力秦王！”想了想，他咬牙朗声道，单手放在胸前，向我行称王之礼。
“今日我能得将军相助。实在是三生有幸，我相信有将军助我，拿下阴司指日可待。”我扶着拓跋冲，豪爽的大笑起来。
众漠北的士兵也尽皆向我俯首称臣，如此一来漠北、西川就彻底的落入了我的掌中。天下只剩下岭南一隅与东边的燕家尚未收拾了。
我回到了王城，当即召唤众臣召开大会，同时进行了大规模的封赏。
“封张十一为平北将军，白起为定北将军，拓跋冲为北漠大将军王……”
封赏完毕后。由拓跋冲领三万大军，一路直往天机上方向推进，北漠的大军见王者归来，拓跋冲也降了，他们自然没有再战的理由了。纷纷投降，不到月余，北漠已经平定。
北漠平定，收五万漠北之兵，由拓跋冲重新整军，北漠大军同时南下镇守，只待号令一下，便可自鬼门杀入阴司。
同时，夜魔也自西川传来消息，他以慕容羽的身份完全掌控了西川，现在只待我的号令，杀入阴司。
一时间，天下平定在即，经过了三月，已经是到了六月，在白朝阳的协助下，终于把攻打阴司的粮草以及准备完全备齐妥当。
此时我的兵力已经达到了鼎盛，北边白起已经平定各大部落，被尊位漠北王，拥北漠之兵，这家伙果然是铁血手段，将漠北的各大部落之兵都完全握于手中，而古天雄则为他的统兵大将，整个漠北如同铁板一块，完成了前所未有的集权。
而姚无心与袁文通、杜家军合在一起的鬼兵也有近四万，不过随着西川龙涎香坑的不断开发，倒也不愁粮草问题。
蔡家与薛沐泽的水军也是达到了顶峰，光是在陆家水路口的战船就有上千，遮天蔽日，只待我一声令下。
当然我也没闲着，这三个月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密室中炼丹，以及修炼无影剑诀，颇有些心得，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无影剑诀，绝对是玄门一门绝世功法，剑气无影，让人防不胜防，而且锋利无比，穿透力极强，想当初梅先生差点将我斩杀于五雷台，至今依然心有余悸。
“王兄，逸风到了。”白朝阳走进内室。
我大喜：“太好了，赶紧宣他进来。”

第756章 三龙一凤
南宫逸风还是那么的潇洒，英俊清朗，浑身散发着浩然纯净正气，见到我，他满脸微笑的就要行礼，连忙被我拉住了，三人之间自然是少不得一番寒暄。
逸风与我和白朝阳也是许久不见，见面对我二人极是诧异，尤其是惊叹朝阳太过劳累，竟然白发过半，着实让他大为震惊。
这倒也是，想当初我与白朝阳刚相识的时候，朝阳与逸风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不说，而且都是帅的无法无天的家伙，但现在时隔一年再见。白朝阳显然苍老了许多，远不如逸风那般青春依旧，反而多了几分沧桑、沉淀之气。
我心下听了也是极为难受，连忙让逸风给白朝阳给了几颗丹药，南宫逸风自然是毫不吝啬。把南宫家老爷子亲手炼制的药丸拿了出来。
“白兄，药丸毕竟是滋补之物，你若再这般劳神，即便是诸葛天机再生，也禁不住本元这般消耗。此后还当注意休息，不宜太过用心力。”南宫逸风哀叹道。
我心中极不好受，这人在没有真正成为上三天的神，脱离凡体限制前，都会被本体、本元所限。本元是人的精气神，只要是凡人就总有耗空之时。
白朝阳为了我的江山，殚精竭虑，凡事必躬亲，以至于他年少白头不说，生机也正在快速的消耗，否则此次也不会被梅先生这么轻易的占据了本体。
当然我不知道的是，他私下给我起了好几次福坛，那都是消耗寿命的，所以他明明年纪比我还小，但看起来比我还要老，哪有当初在白家翩翩白衣公子的风范。
每每想及此处我便是心如刀绞，却又无力改变这个现状，我虽然现在不再做甩手掌柜，但也只是制定一些国策、大事，城中一些如粮草等日常大事，也全都是他军师府处理。
我也曾想过提拔更多的人才，但除了屠千城还堪重用，现在的情况是武将极多，能够堪大任的文臣大才，拥有宰相之能的人却很少，所以还是得劳烦朝阳凡事看管。
而白朝阳也很清楚我的江山刚刚才成型坐稳，自然不能大意，任何一道策略都很可能让人心不稳，所以，他平素小心惯了，事情大多要自己动手，亲自查阅才放心。
想那诸葛亮乃是第一代阎君，神通通天，有起死回生之法。但因为耗尽了上天赐予的本元，最终求寿未果，最终还是饮恨五丈原。
我绝不想白朝阳步了后尘，但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很难去改变，除非我能打开上三天，寻求到真正的不死秘法。
“现在王兄的基业也快定了一半，我已经不用像之前那般操劳，逸风与王兄不用担心我。”白朝阳见我脸色不好看，连忙岔开道：“不说这个了。还是给王兄看病吧。”
我脱掉衣服，露出胸口两个如同眼珠子一般的黑色印记，这些天我已经吸收了方有德从梅先生那吸取的元气，又试着让他将这两道怪印消除，但百般办法用尽，始终没有效果。
南宫逸风双手蒙住双眼，只见他的眼球迅速的变成了淡淡的青色，两道青光落在了我的胸口上。
“确实是诅咒，但我却看不出这诅咒的来历，应该是一种很古老的诅咒。由于不知道他当时念的法文，想要彻底解除怕是很难。秦王，你这咒应验之数怕是有五五之上啊。”南宫逸风剑眉紧锁，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朝阳面色大变，“逸风，难道没有转机了吗？”他很清楚当时梅先生对我说出的咒语，那太恶毒了。
“能告诉我，他当时到底诅了秦王何咒？”南宫逸风想了想问道。
“五马分尸，生不能全，死不得安！”我冷冷的说出了咒言。
“秦王，有些话，我说出来，希望你别太当真。天下之毒，唯咒毒最难解，咒是借着天地之间的某种神秘力量，种植在人身上。而梅先生这种咒是根据人的命轮来的，丝丝入缝更是极难破解。与其说是咒，不如说是他给你批的八字预言。”南宫逸风道。
逸风自然是不会骗我的，其实我知道他说的意思。
无论是梅先生还是上君韩文正，他们虽然看不到我的命数。却能看到我未来子女的命数，韩文正毕竟不是专门的相师，但梅先生是，他是精通奇门八卦之术，以及各种阴邪之法。他在上山之前便算到他自己很可能会死在山上，也算到了慕容羽会死在长平。
他发出的诅咒，应该是比较真实的八字批判，他断的是我会死在自己的逆子手上。
我早知道未来子嗣之间不得太平，但没想到会对我如此的不利，父子相残无疑是天地间最惨痛的事情，在皇室内部却并不少见，只是我做梦也没想到这个预言竟然会是真的。
“王兄一生护佑天道，不惧生死，怎么可能会有此果。此事定然有变数，王兄乃是天命，扭转乾坤也未可能……”白朝阳一听有些慌了，但说到这，他停了下来。因为他很清楚，人力是无法改变上天定下的规则的。
试想如诸葛武侯这样的神人都无法逆天改命，若是诸葛亮再多活五十年，历史很可能就真的改写了，所以上天是公平的。他绝不会允许有人坏了规矩。
南宫逸风也是沉默不语，他是我非常好的朋友，自然是不忍心看到这个结果。
一时间，气氛沉闷的厉害，我朗声一笑：“两位兄弟不必太过担忧。凡事自有定数，我如果真有此一劫，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再者，我现在并无子嗣，能否发生这样的事情多半也是未知数。”
“王兄。你可知那日我上观星台是为何事？”白朝阳低头叹了口气。
“王兄，你的星宫已经为紫薇所照，帝星初成，而在帝星周围，已伴随有四颗小星。虽然光芒暗淡，但这说明王兄确实已经有三子一女，他们已经在了，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啊。”
我听了白朝阳的话险些晕倒，我到目前自己心里有数的。只跟白灵有夫妻之实，但白灵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怀上三子一女吧？
“丫头有了？”我想了想，惊喜问道。
白朝阳看了一眼南宫逸风，后者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道：“恭喜秦王，王后确实已经怀有身孕，已逾三月。”
我并没有因为可怕的诅咒与命数而感到畏惧，相反我欣喜若狂，因为我做梦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了自己的骨肉。
“逸风，你精通神术，能看吗？三男一女？”我问道。
逸风摇头不语，白朝阳抬头道：“王兄，灵儿腹中是一男一女，她是莲妖，很清楚自己。”
我知道，他们多半早就知道白灵已经怀上了一男一女，却因为我的诅咒，众人一直隐瞒着这个消息。
“太好了，只是这另外二孩儿却在何处？”我想了想，又问道，既然白朝阳说，孩子们已经出现了，这说明他们已经存在了，但我对男女之事，向来是比较保守的，这二人难不成是凭空变出来的。
白朝阳自然是知道我的性格的，也是皱眉百思不得其解：“王兄，从天象来看，他们是存在的，但具体方位，很难看清楚。”
说话之间，但听到天空隐有龙啸之声，惊雷阵阵，紧接着扶秦快步走进内室道：“秦王，天象大变，似有预兆。”
“走，上观星台！”我当机立断。
众人登时上了观星台，只见整个天空阴云密布，像是一层厚厚的幕布，将整个天空给彻底的封锁了，日月无光。

第757章 护主真龙
我与南宫同时望向白朝阳，只见他的面色极为浓重，脸上慢慢渗出了汗珠。
我从没见过他这般紧张，他的目光死死的落在天际那闪烁着微弱之光的星座，此时天际已为黑云所笼罩，仿若进入绝境一般，唯独一颗星仍然还有一点微光。
就在这时，黑云之中隐约像是有一道黑龙张牙舞爪扑向那颗紫色微星，黑气正在快速的蔓延，黑龙不断的游走吞吐黑气，似乎很快就要吞噬星芒。
我只觉一阵心惊肉跳，那是发自本体的，又像是来自血脉之中的一种本能，竟然两腿一软，瘫倒在观星台上。
白朝阳解掉头上的发髻，大喝一声，神色凝重：“开坛！”
在观星台当值的都是封二天机门的弟子，众人都知道此天象不一般。当即熟练的打开法台，白朝阳净了手，披头散发的登上法台，手持法剑，口中念咒，陡然法剑直冲天际那颗微星而去。
“秦王。秦王！”逸风连忙扶起我，我指着天际，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身冰冷，颤栗不已，一种无边的恐惧弥漫心头。
我已经明白了过来。那颗紫色星芒便是相争我的帝星，这是天象在给我预兆，是亡还是兴。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上天会在这个时候给我预兆，难道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吗？
“紫薇大帝佑我皇朝，天命王神。坚不可摧，斩妖降魔，四海升平！”
说话间，只见法台上每一个位置都亮起了光芒，同时汇聚到最中间的白朝阳身上，但见朝阳披头散发，长剑指天，一道冲天紫光冲天而起，破开云层，往那星芒上注入而去。
顿时原本微弱的帝星顿时又亮了起来，将黑龙逼退。
我心中隐约似乎是舒坦了一些，然而就在这时候，云层中也不知道哪来的天雷，轰隆一声，砸在了紫光之上，紧接着，我听到朝阳发出一声闷哼，四周的弟子尽皆被震飞了出去，整个法台瞬间坍塌。
噗！白朝阳面如死灰，张嘴吐出了血。
观星台上的狂风大作，黑风吹得人连眼睛也睁不开，这是何等的邪魔，竟然能吞噬我的天命王朝。
我挣扎着站起来，与逸风扶起了白朝阳。
“天意所为，人不能改，王兄，我尽力了。”白朝阳闭上眼睛，痛苦的摇了摇头。
他的眼中尽是落寞与无奈，“朝阳，天道若真要亡我，那就亡吧，今日这天象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扶起他坐在地上，同时逸风又给我二人同时，拿了一颗丹药塞在了嘴里。
我们三人神情木然的盯着天象，紫光一消。黑龙果真张嘴将我的那颗帝星给吞没了。
我顿时就像是灵魂被抽空了一般，那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天空愈发的黑，帝星只剩下一点微光，在黑龙的口中，努力的挣扎着。
黑龙张牙舞爪极尽狰狞，洋洋得意。
眼看着帝星就要彻底的滑入黑龙的咽喉，陡然间，北方方向响起了一声炸雷，一声惊雷自北起，紧接着，天空炸雷声不断，一道道紫色的雷电自北方而来。不断的在黑云中翻腾。
白朝阳原本绝望的眼神中，开始有了光芒，神情极为的诧异。
轰隆，只见一道横贯天际的雷电自天边而来，生生将云层分裂两半，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腾空而出，径直往那黑龙撕咬而去，厮打在一块。
顿时天地无光，两龙激斗。
白朝阳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留了出来。
“紫云破天真龙现，必是忠义英武帝，此龙霸道北来，江东大帝基业不灭。天道不灭，天道仁慈啊。”白朝阳大喜道。
他是能看懂天象的，但我和逸风却是听的云里雾里。
“王兄，看到了吗？有真龙相助啊，来日即便是有逆龙反朝，也必定有真龙相助，待看二龙谁能争锋。”白朝阳解释道。
二龙激战了片刻，黑云渐退，凝成了一道漩涡，那金龙紫电环身骁勇无比，拼死护帝星，发疯似的缠打，黑龙渐渐不能敌，到最后身形隐没于黑云之中，消散而去。
顿时，天际恢复清明，帝星大亮。帝星旁四颗金星，一颗隐没，另一颗在紫电的簇拥下，照着北方径直落了下去。
白朝阳仔细一看，定目环顾了许久道：“子落北方，秦王。你有一子来自北方，骁勇无敌，乃是护主真龙帝星降世，此子日后成就极大，只怕还在你之上，秦王基业在他手里定可发扬光大。”
北方。北方！我皱眉道：“难道是阴山，可是我与小栀……”
我与小栀分离近一年，按照这个日期推算，应该也是我们假结婚的时候就有了夫妻之实，当然由于我与白灵这些人都是非常人，生的孩子也未必就是十月怀胎。
可是我与小栀并没有发生关系，我想了想，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帝星已降，秦王，恭喜，恭喜！”逸风也是浑身湿透，舒了口气。大喜道。
但我知道这绝对是错不了的，没有什么比星象更准的了，老天是不会跟我开玩笑的。
白朝阳目光仍在盯着星象，由于帝星下凡，上面按理来说还剩四颗星，一大三小。但现在却只有三颗亮着，还有一颗，只剩一点微光，隐藏在一抹黑云中，小心的藏了起来，不仔细看还很难发现。
“主星已经残破了一角。看来将来这次大乱，王兄确实很难……全身而退，虽然基业不倒，但逆龙凶猛无敌，你自身亦难保全啊。”白朝阳幽幽的叹了口气。
“基业不倒，不落入邪魔之手。我愿足矣，至于我自身，若真是被自己后人所毁，亦只能说明我该遭此祸，这是天道对我的惩罚，听天由命即可。”我傲然笑道。
刚刚那一番天象不是应我。而是应真龙帝星护主之象，这孩子倒是好大的福气，出身既有天子神龙征兆，当真是了不得。
白朝阳也稍微松了口气，“老天还是仁慈的，凡事自有定数。王兄能云淡风轻而对，我也就不担忧了。”
说完，他擦掉嘴角的血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观星台上一片狼藉，我让众星官稍作处理，便急忙下了观星台。直奔王府内室。白灵怀上了，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到了内室，白灵正坐在桌子边发呆，我这次从长平回来，因为身上有诅咒与创伤，又忙着将方有德吸收的元气炼化，修炼无影剑诀，几乎闭关在丹室内，与白灵也是许久未见。
“丫头！”我从后面一把抱住她，轻轻的吮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温柔的喊了他一声。
白灵回过头来，惊喜道：“伤哥哥，你回来了。”
我将她抱在怀里，在床边坐了下来，小声问道：“丫头，朝阳说你怀上咱们的孩子了，是真的吗？”
白灵满脸娇羞的点了点头，“是的，一男一女是对龙凤胎。”
我大喜在她鼻子上刮了刮，“真是太好了，我就喜欢丫头，有个丫头好。你怀上孩子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是莲妖，我怕生下来的孩子以后对你不好，二哥跟我说了预言的事情，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你说要是咱们的孩子以后会对你不利，我该怎么办？”白灵眼眶一红，眼泪就滴了下来，悲伤的扑在我怀里。
我笑了笑，轻抚她的香肩，“不会的，你善良、美好，咱们的孩子定然也会像你一样可爱、纯真、善良。”

第758章 赐名一一
我好生宽慰，白灵这才逐渐欢笑起来：“嗯，二哥也说过了，以后男孩、女孩由他亲自调教，不教兵家之术，只教诗词歌赋，做一个大才子，做个太平王爷即可。”
我点了点头：“如此，便是再好不过了，我是个粗人，不曾像你二哥一般修过儒学、道学，也对诗词歌赋不甚熟悉。若是孩子能一心学习这些，至少也可保自身平安。”
“无伤，你希望孩子学什么？”白灵温柔的问道。
我看着她红艳艳的脸蛋儿，愈发的喜爱。她以前刁蛮任性，但当了白家家主，嫁给我后，性情比以前要更多了几分温柔，着实讨人欢喜。
“我对这个没要求。孩子喜欢什么，就教他什么，再说了，他们有这么厉害的舅舅，我这当爹的可就轻松了。”我哈哈大笑道。
我的孩子自然是集天下之宠。“哦，那你就是要当甩手掌柜，不管不问了呗。”白灵娇嗔了一声，撇嘴瞪了我一眼，伸手揪住我的耳朵。
我连忙大叫饶命。“我，我负责宠孩子啊，宠的他们无法无天，尤其是那个小丫头，可是我的掌上明珠啊。”
白灵在我眉心戳了一下，“还算你有点良心，不过你也别太偏心，丫头，儿子你都得宠。”
我笑了笑道：“那是当然，丫头，朝阳跟你说过那事了吧……”
我指的是三个儿子，还有两个我自己都无法确定的孩子，白灵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有些事情既然是天意所定，那就顺其自然吧，而且阴山上的那位姐姐，也是你明媒正娶的，我能说什么呢？”
我握住她的双手，感激道：“丫头，谢谢你。”
白灵看着我，突然就流下了眼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我也是有些懵了，还以为又是哪里说错了话，逸风说了，孕妇是不能生气的，得宠着哄着，我也是生怕惹恼了她。
“丫头，怎么了？”我小心的问道。
白灵流泪道：“我想起了阿爹与娘亲，咱们现在已经有小孩了。可是孩子们却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他们的姥姥、姥爷，每每想到，我便心中难过。”
我连忙将她拥在怀里：“丫头，我们会见到他们的，他们要是知道你怀上孩子了，肯定也会特别高兴的，你安心养好身子就是。”
“嗯嗯，我不求孩子们日后能跟你的基业沾上边，只希望咱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永远团聚在一起，能与阿爹阿娘在一起。也能找到他们的爷爷、奶奶，便是心愿足矣。”白灵紧紧的搂着我的腰，生怕我会突然离开。
其实做我的女人，并不快乐。我常年在外过着九死一生的生活，我的敌人像曹三这种精于刺杀的人，随时都很能向我的家人动手，所以我看似表面风光，但其实也根本没时间享受天伦之乐。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对玄门的生活有些疲惫了，若非使命，我宁愿带着白灵去深山之中，安然的过太平日子。
只是我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完成，我未能一统天下，也没能救回紫衣，揭开自己的身世……
“丫头，明日咱们去酆泉走走吧，好久没陪你了，正好去那边散散心。”我想了想道。
白灵应承道：“好啊，我也正想去看看孩子奶奶。”
“对了无伤，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白灵眨了眨眼看着道。
说话间，她的双眼满是担忧。
我很清楚，她早已习惯我随时都有可能离开她们的生活，这不仅仅是不在身边，甚至是阴阳相隔，所以她希望我能提前给孩子取好名字。
我仔细的琢磨了一下道：“男孩就由他舅舅取吧。将来这孩子还得劳烦他打磨，女孩我取吧，叫一一吧。”
“一一？”白灵有些愣了愣。
“没错，我希望她能一生平平安安，平淡安好。简单快乐即可。再者一为天道之数，也是想把我的福泽匀给这孩子。”我笑着解释道。
“无伤，谢谢你，孩子长大了，若知道她爹这番用心良苦。肯定无比感激，我也希望孩子能简单快乐，就叫秦一一了。”白灵凑在我满是胡茬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随着我修为的不断提升，我现在与张王相似的特质也越来越明显，尤其是脸上那英武、霸气的王者之须，愈发的浓密。
次日，我带白灵去了酆泉，去祖屋坐了坐，我现在已经知道秦傲天多半不是我的生父。但在我的心里，他却胜似生父。尤其是我那伟大的母亲，只可惜她是一个凡人，嫁入玄门人家，从我八岁起。便独自将我抚养长大。
那天，我到了母亲的坟头，与白灵恭恭敬敬的上了香，母亲走的那会儿，我还只是未入玄门的小子。根本不知道她的魂魄何往。
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投胎转世，母亲对我的影响是极大的，她是个很温婉的人，但温婉中却有着无比的坚强，只是可惜了。她到死都没能见到父亲秦傲天一面。
我多半不是她的亲儿子，她却从未对我提及过，待我如亲生，此份恩情对我而言，比天高。比海深。
上完香，我已经是泣不成声，只有在母亲这我才可以放肆的宣泄心中的疲惫与无奈，痛苦与委屈，她无论生死。都是我最温暖的港湾。
“王上，凤大人有紧急事情求见。”扶秦小心的走到坟边，对我道。
我连忙擦干眼泪，站起身道：“丫头，你再多给娘亲烧些纸钱。我去去就来。”
白灵温顺的点了点头，我走出了坟地，凤千仇正满脸喜悦的在原地转来转去，不断的拍打着手掌，那份喜悦之情，就好比他抢到了万花楼的头牌一样。
“千仇，何事这么紧急？”我笑问。
凤千仇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一把抓住我的手，大喜道：“天大的好事，千殇昨晚生了龙子。”
“真龙在北方，果真是阴山之上。这完全应了昨晚的天象，也应了韩文正给我的预兆。我有三子，白灵的一双儿女注定是平安，而小栀的则为护主真龙，未来的真命天子，我基业的接班人。而另一条逆龙则隐藏在暗处，待日后给我致命一击。”我心中迅速的明白了过来。
“你先回去，我晚点回王城再议此事。”我面色平淡道。
凤千仇见我神情极为不悦，不禁皱眉道：“秦王，你没事吧，我妹妹生下的孩子，可是你的龙子啊，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说完，他看向白灵，摇头叹了口气道：“王上这般分亲疏，似乎有些太过分了！”
我低头点了根香烟，冷冷的看着他：“放肆！”
凤千仇被我的王者之气所摄，只能是无奈的闭上了嘴，不过从他的眼神中，我知道他虽然平素与自己这个妹妹不亲，但对于我如此怠慢小栀，却依然是很不满的。
他向来嘴贫跟我贫习惯了，此刻见我面色一凛，也不敢再多说，冷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原本他亲自跑到这来报喜，还指望我会大喜，却不曾想我如此冷淡，心中极是不好过。
其实并非我不欢喜，只是昨天的天象注定了这个孩子会很苦命，真龙天子看起来很风光，有上天护佑，我其实也算，但我深知这种命格注定一生会多灾多难。
老天不会白白的把天命随意赐予人，必是磨其筋骨，锻其体肤，如同我一般受尽了各种苦难，甚至是父母亲情都难以保全，这种痛苦一般是很难承受的。

第759章 生来即劫
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哪怕他将来真的一统天下，登上了九五之尊，那又如何，必定人生是不完美的，会有很多缺陷。
我已经受够了这种痛苦，绝不想我的孩子再遭受这种命运，是以，对于天意的选择，我心中是心痛如绞的。
这孩子日后必定是护主真龙，对我忠心耿耿，我又怎能不喜爱呢？
我携白灵回到了王城，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天象与孩子。这一切来的太快了，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王兄，你回来了，萧大人到了。”白朝阳走进王府，对我道。
我让白灵去内府休息了。强打起精神，在王座上坐了下来，“宣他们都进来吧。”
片刻后，萧以醉、逸风、凤千仇三人都走了进来。
“老萧，昨晚阴山是何天象？”我问。
萧以醉神色淡然道：“昨晚阴山之上。紫雷滚滚，一道紫雷劈开九龙洞，期间一条真龙降凡间，是时，凤后诞下一龙子。”
白朝阳连忙拱手笑道：“恭喜秦王。真龙得现，王兄喜得龙子，江山一统，基业千秋。”
我低头吸完了一整支香烟后，平静道：“我即可便上阴山。”
说实话，我也想去看下孩子，毕竟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其实昨晚我思考了一夜，从当初百花门发生的一切与后来小栀在阴山上的态度，我已经猜了出来，在阴山的时候，她腹中便已经怀上了孩子。
而我与她之间的夫妻之实，也多半是因为那场梦境，实际上那不是梦，而是我与她真正发生了关系。也是自那次以后，小栀的心便偏向了我，因为她很清楚，我会是未来她孩子的父亲，所以不惜与阴后对着干，也要维护我。
她其实为了我已经改变了很多，要知道她以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上次，萧以醉来时，她给我亲手缝制的披风，多半也是因为孩子即将出世，她给孩子做衣服的同时，也给我做了一件。
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自己听岔了，现在想来，萧以醉也是知情的，只是他多半是因为小栀给了他要求。所以没敢亲口告诉我。
我话音刚落，萧以醉与白朝阳几乎是同时出声：“不可！”
我吃惊的看着这二人，眉头一沉，“我去看自己的孩子有何不可？”
萧以醉微微有些为难道：“秦王就是去了，怕也是见不着，这孩子生来极苦，凤后在怀他的后期便每日呕血不止，待生下来，他也是身患奇疾。”
我一听顿时心如刀绞，小栀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想到她在阴山之上如此痛苦，而我却毫不知情，心中愧疚之余也更多是心痛。
“什么叫身患奇疾？”我一拍大案站起了身，探身不解的问道。
“这孩子生来全身被厚厚的金色鳞片包裹，鳞片与血肉相连，每日剧痛不止，而且他生来双眼不开，是为无眼。”萧以醉说出了实情。
“怎么会这样，朝阳，你有话就直说，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我目光一沉，看向白朝阳。
白朝阳与萧以醉互相看了一眼，诚然道：“王兄，那孩子生来便挡了一劫，多半也是因为天象之争，受了难，吉人自有天相……”
“吁！”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脚踢翻了大案，双手叉腰看着大殿之顶，悲叹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什么天命真龙，就是个受苦受难的命。”
想到小栀母子俩正在受难，我心中如五火同焚，剧痛难当，而这时候胸口的那两个印记如同刀子一般的往我心里扎去。顿时我剧痛难当，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逸风连忙上前，用金针在我胸口快速的扎了几针，缓解了咒毒之苦。萧以醉看到胸口上那两个黑色的印记，如同眼睛一般黑亮。连忙问道：“秦王这是咋了？”
“受了梅先生的咒毒。”
针一扎，我用力平息了心中的悲痛，恢复了清明，“我没事，我即可上阴山。去把孩子迎回来。”
“逸风，你随我同去。”
我说了话，但他们三人谁都没有动，我心中一惊，虎目圆睁，冷冷的看着他们：“莫不是孩子已经？”
见我面色铁青，三人哪里敢说话，半晌白朝阳才说出一句：“孩子被人带走了。”
“谁这么大胆，阴山之上高手众多，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吗？”我愤怒道。
“不是这样的。孩子是被高人带走了，那日天象奇观，便有高人驾临阴山把孩子带走了。这人很有来头，我等皆不敢拦。”萧以醉道。
“谁？”我问。
“昔日老阎君，秦剑的师父。也是秦王你的师公老八公！”萧以醉恭敬道。
我一听怒气渐消，心中反而像是舒了一口气，这老神仙神龙见首不见尾，有通天之能，这会儿多半早已经修成了神仙。他带走了我那苦命的孩子，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老八公说了，秦王命太硬，是以取名无伤，而这孩子虽然是真龙之命。但因生来受了一劫，又怕被秦王所克，所以在炼出真龙之气之前，你们父子是绝不能见面的。”萧以醉原话转达道。
既然是老八公的话，我也不能再说什么。当即只是哀叹了一声：“只是苦了小栀了，孩子一生下来，便要母子分离。”
“我还是上一趟阴山，去看看她吧。”我看向萧以醉。
萧以醉当即拒绝了我的提议，“秦王不可。凤后现在谁也不想见，我这次下山就是奉了凤后的嘱咐，特意劝秦王不要上山，以免吃了闭门羹。”
我知道凤千殇的脾气，知道她如果说了这话。就算我强行上阴山，她多半也是不想见我的，想了想也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老八公有没有说过，要把孩子带到哪去？”我问。
不过话刚一出口，又觉的这话似乎是多余的，老八公这种人，他既然要带走孩子，自然旁人也是寻不着的，更不会再告诉我。
哎，看来我与这孩子注定是要与我分离一段时间了，既然是天意所为，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让萧以醉先下去歇息，回到内室休息了一段时日，在逸风的调制下，我已经能压制住咒毒的发作，但是却没有彻底的根治之法。
好消息是，南宫敖回到了南宫家族，与老爷子联手终于炼制了一种破解生死符的药丸，虽然不能根治，却也可以让生死符毒压制数十年，如此一来，小种子也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会随时丧命了。
待我休养的差不多了，已经是六月下旬了，长江一带开始下起了暴雨。
我准备召开一次大会，确定征讨岭南的方案，眼下随着夜魔入驻西川，我又让薛沐泽打通了江南至西南巫族的水上交通，巫族人也停止了兵戈，开始与江东一带通商，至此西川才算彻底的平定了。
天下间，只剩下岭南这东南一隅之地，尚未划入江东统治版图，是时候彻底将他们给抹掉了。
这次会议，几乎所有南北线的将军，以及蔡家的要员，都来参加了，发动对岭南的总攻。
就在我定下计划没多久，有趣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燕家父子果然杀掉了长安君，燕啸天凭借着虎印，正式宣布称帝。
改国号为大燕，自称燕武大帝，燕东楼为太子，杂七杂八的封了一大堆，最可笑的是，燕啸天还封了我一个江东大司马，陆九阳一个岭南大都督，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760章 天下一统
“朝阳，你看这是受还是不受啊？”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燕家派来的使者，将燕家所谓的圣旨扔到了地上，笑着问朝阳。
我当初把长安君让给燕家父子，就是知道他们迟早会忍不住秘密杀掉长安君，自己以虎印，挟天下诸侯，但是没想到的是这对愚蠢的父子，竟然登基为帝了。
“请问使者，陆九阳受了你们的封吗？”白朝阳笑问道。
使者趾高气昂道：“陆家父子皆以接受大帝封赏，如今大帝有虎印在手，天下兵马尽归于大帝之手，秦王若是识相的，当知道天下何以为尊。”
小小燕家也敢称帝，还不如江南行省大。城池不过三五之数，当真是可笑至极，末将请命即可挥兵燕家，平定这些贼子。
没错，什么狗屁大帝。在我江东秦王眼里，都是狗屎。
燕家父子不过是我白家的奴才，竟然还敢称帝，他算老几。
众将纷纷责骂起来，这些将军可都是暴脾气。一个个瞪眼跺脚的，恨不得活剐了使者，吓的他哪里还敢说话。
“有点意思，这样吧，准备些礼物。给燕家父子送去，封赏的金银也一应退了，无须斥责，仅此而已。”我笑了笑道。
把使者打发了出去，我摇头笑道：“天下第一蠢货诞生了，弟兄们，猪已经养的差不多了，也是该宰猪了。”
“令蔡文龙为征南大都督，统领五万水军，进军岭南，张文远为虎威将军，领步骑兵三万，与水路同进，务必在一月之内打到陆家的离火城。”
“文龙领命！”
“文远领命！”
现在江南一带的水军，仍然大部分为水神城统管，蔡文龙家主改任大都督，陆军为战痴张文远任统兵大将。
我对蔡家是有极深的感情的，蔡家人也是忠心耿耿，所以我让薛沐泽的水军驻扎到了三江口，就是为了给蔡家极大的空间行使自治权。
“令叶建超为征东大将军，罗成为副将，率步骑兵七万，一月之内，打下蓬莱城。”
“令拓跋冲、袁文通、杜文、杜武等将军整军待发，待阴历七月十五，即攻打阴司。”
我当即下达了总攻的命令，众将欣然领命，其实众人等这一天也是很久了，只有打入阴司，夺回张王基业。才能封侯封神，完成一统的大任。
说实话，现在已经不够我玩的了，在如此强大的兵力下，燕家与陆家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
到了七月二十四号，阴历的六月底，燕家父子便已经俯首称臣，有意思的是，燕啸天当时抵死不降，燕东楼为了让他老子早点投降。竟然亲自下手斩杀了燕啸天，向我请降。
我亲自登上了蓬莱城，并将所有的玄铁收归为己有，得到燕家，兵器堆积如山，彻底解决了让我最头疼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军备，如今万事已经具备。
对于燕东楼的处置很简单，我把他贬到了龙虎山的一座道观中，一生诵念经文，永世不得外出。
毕竟他是龙虎山的天师我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而且我手上有他的命符想要杀他再简单不过了，只需手指一捻，便可置他于死地，所以，倒也不怕他玩出什么花样。
燕家一倒，更是东风与我便，叶建超与罗成就率领军队，自北向南，双线进攻，直推到了离火城外。
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陆家人，到了此刻也是气数已尽，陆九阳战死，这位离火宗宗主虽然修为惊人。但是当初我杀了梅先生的消息传到了岭南，一向被岭南视作天人、活神仙的梅先生一死，岭南人心目中的精神支柱就彻底垮了。
自此岭南陆家的子民心目中便无再战之力，再双线重兵围剿下，纷纷选择了投降。
陆尘风亲自手持王印向我请降。他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了，我敕封陆尘风继续担任岭南王，可统领岭南的政事，只是军权全都掌握在罗成的手上。
叶建超驻兵燕家，罗成屯兵岭南。至此，天下总算是一统了。
岭南的大家族更是以金华夫人为首，亲自向我请降，由于我留有陆尘风继续统管岭南，岭南玄门子民对我也是极为的感激，毕竟我一下子从根子上把陆家清洗干净的话，他们也是难以接受。
我乘坐者五牙战舰与白朝阳进入离火城，当看到离火城上的陆字旗换成了秦旗，我的心中百感交集，想七叔当初都没能彻底的征服岭南。不曾想我今日竟然彻底的完成了玄门的一统，收服了岭南玄门，完成了此等千秋功业。
岭南城里一片欢声笑语，空中不断升腾着烟花，我与白朝阳站在离火城之巅。俯瞰着城中万家灯火，心中百感交集，复杂无比。
“无伤，谁能想到天意竟然如此厚待你我，今日拿下了陆家。天下终归一统了，再拿下阴司，你我便可以功成名退了。”白朝阳大喜道。
我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如今鬼市已经收入你我之手。陆家也彻底归为江东，张王与七叔未能完成的心愿都在你我之手，达成了，这才是让你我觉的可喜的。”
“嗯，要是师父与张王知道这等大喜事。只怕也会为王兄称赞，就从这份功业来看，王兄已经超越了他们，尤其是连北漠也划入了我中土玄门，此等基业。千秋难寻啊。”白朝阳扇动着手中的羽扇，附和道。
“秦王，搜遍了离火城，还是没能找到陆少逊。”罗成走上楼阁，拱手皱眉汇报道。
“不用找了。我知道他去了哪，今晚我会亲自去找他，顺便把属于我的东西找回来。”我笑了笑道。
罗成微微愣了愣，他没想到我连这也知道，不过随着我的功绩越大，在属下众人眼中也越神秘，眼下我已经成为整个玄门的神话，谁没想到短短如此时间内，有人能一统整个玄门。
说实话，若没有长平之会，我想要一统玄门至少要晚三年，因为慕容羽西川太强大了，夜魔统治西川后，曾向我汇报过，慕容羽在西川屯兵达到十七万之多，几乎与我收服陆家后的总兵力持平。
我料想若没有长平之会，我杀掉了慕容羽，到头来谁能成为最后的王者，还真可能是未知数。
毕竟慕容羽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王兄让我陪你一起去吧，我怕陆少逊会对你不利。”白朝阳想了想道。
我摇头道：“我吸收了梅先生大半的修为，就是对上剑圣，也能斗几个回合，陆少逊不过是梅先生的弟子，他不可能会是我的对手，放心吧。”
说话间，我打开了梅先生留下来的那幅地图，摊开一看，指着武夷山中的一处洞穴道：“就是这了。”
白朝阳凑过来一看，“这不是大王峰吗？陆少逊为什么要躲进这里？”
我笑着解释，因为这里面有一只圣兽，火麒麟。昔日七叔曾在武夷山夺走了火脉，碰巧那时候白家老祖与此火麒麟激战，打败了它。
天下平定后，白家老祖为了兑现当年七叔的诺言，把火麒麟重新放回了武夷山，希望能靠着它再能重生火脉。
我看着武夷山如今火气极重，想来火麒麟已经重新凝聚起火脉精元，试想天下间圣兽聊聊无几，龙能兴水，麒麟兴火，武夷山能有今日之果，麒麟多半还在的。
“我想起来了，老祖离开之前，曾有言，让你去找火麒麟作为自己的坐骑，想来是因为此兽仍然存在。”白朝阳点了点头道。

第761章 火麒麟
“嗯，我秦无伤也是天命王神，如今让圣兽做我的座驾，也不算太过，所以时候，机缘也都齐了，是该找一个好点的坐骑了。”我朗声笑道。
“那好，我预祝王兄能够降服瑞兽，扬我江东之威。”白朝阳伸出手与我握了一下。
到了晚上，我亲自选了一匹好马直驱大王峰，因为有梅先生留下来的地图，大王峰对我来说并不难找。
这里以前是梅山毛氏兄弟鬼王宗的地盘，鬼王宗后来一并为陆家的离火宗所并，所以这里因为有麒麟镇守，也成了离火宗的圣地。
月光静静的撒在山间。耳际时不时的传来几声野物的诡异叫声，让我一阵毛骨悚然。
我跳下冥马，慢慢的在山间行走，鬼宗以前这里是一片开阔之地，地势如同一个盆地。七叔曾跟我提起过当年来过这的趣事，在这山谷中若是陆家王朝兴盛之时，应该有很多的人在这里守卫。
但如今，四周的火盆子与火油洒落的痕迹依旧，说明这里的看护圣地兵士。在陆家兵败之前便已经大乱。
我一扬披风走进了山洞之中，山洞曲折，按照地图不断深入，底下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岩石窟，如同枯竭的湖底。
如果我没记错。以前这底下应该是一片滚滚的熔岩，四周是铁链子，在最中间的是装着火脉灵石的圣器。但如今这里早已经没有了高达上万度，能够让任何人骨肉消亡的熔浆，所以底下才会呈这种黑色的痕迹。
我依稀可以想象昔日七叔与白家老祖一起夺取火灵石的场景，物是人非，总是让人有些伤感。
我没有再停留，而是跳入下去，往另一侧的一间石室走去。
吼！
我还没有靠近石室，一声怒吼便传了过来，发出剧烈的嘶吼声，整个洞窟似乎都晃动了起来，我心中大喜，难道这就是火麒麟的威力吗？
我径直往石室中闯了过去，刚要进入，只听到哐当一声，门突然碎裂，掀起的火花与石沫子迎面飞来，我身上劲气一涌，在得到了梅先生的元气后，我现在的修为精进了不少。
以前我靠着血佛神通，能吸人的元气为己用，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血佛虽然传授我血气，但他更多是自己吸取，能分给我的很悠闲，而且他随时都有剥夺我修为的可能，让我如走在刀尖上的舞者，稍有不慎，便是落的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方有德为了脱离苦海，不得不借助我，为自己日后攒功德。
他是恶鬼疽，对修为并无太大的要求，又不死不灭，所以他对我是没有任何补留的。上次他缠上梅先生的时间太短，说是吸取了大半的实力，其实我很清楚，也不过就是三四成。
想那梅先生可是绝世高人，怎么可能在那么的时间内。被生生吸走一大半。能取走他一半的修为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吼！
一只烈火兽出现在我的面前，但见这烈火兽，龙头、马身，看起来凶猛无比，两只眼睛像是灯笼一般，闪烁着火焰，浑身上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烈火之气，可不正是我朝思暮想的火麒麟。
“好威武的圣兽。”我心下大喜的同时，火麒麟张嘴往我一团火焰喷了过来，我连忙飞身而起，躲了过去。
“秦无伤，你真是不知死活，还敢跑到洞中来送死，今日我有火麒麟相助，必取你项上人头。”陆少逊倒是个人精，他很清楚我迟早会到这里来，所以在城破之时，逃出了城，跑到了这来。
“是啊，我秦无伤是不知死活，陆公子你不也一样吗？明知道我会来，还敢在这等我，你这不是想找死吗？”我冷声笑道。
“少废话，受死吧。”陆少逊骑着火麒麟往我横冲了过来，手中各掐离火二诀。两记火刀，径直往我杀了过来。
“凭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我眉心月华一闪，照着他十指弹了过去。
陆少逊大惊，连忙闪躲，却发现我什么也没有弹出来。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真的掌握了无影剑诀，原来是个假把式啊。”
我耸了耸肩：“当然，梅先生的无影剑天下一绝，我怎么可能会呢。”
说话间，他驱着火麒麟冲杀了过来。我只是闪躲着，并没有急着出手，他虽然有些修为但现在已经不足以成为我的对手。
是想当初在龙虎山上他都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就更别想了。
不过，面对霸道的乾坤离火神功，我还是吃了不少的亏，至少衣服被烧的不成样，看起来极为的狼狈。
最让我恼火的是，火麒麟提起前足朝我扇火掌，口中也是真火不断。他这火霸道的很，又力大无穷，我可不敢与他硬拼，一番激战下来，我一点便宜也没讨到。
“不愧是圣兽。都可以抵得上一个贴身的护卫了。”我见火麒麟神武，心中也是欢喜，当即心中暗喜。
“看招！”我再次向陆少逊弹了过去，这次我出的是两个大拇指。
陆少逊见我气势酝酿的挺足，他向来是个谨慎的人。也不敢涉险，当即连忙往一旁闪了过去。
不够很快他发现这又是一记虚招，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秦无伤，我听闻你受了诅咒之毒，看来对你的影响挺大。连剑招都发不出来了，你还想怎么玩？”
说话间，陆少逊纵身往我扑杀了过来，口中暴喝一声：“乾坤离火，天下无双！”
两道火凤凰自他身上熊熊燃烧。飞射了出来，往我凶残的扑杀了过来。
我双手月华一闪，寒气透掌而出，两道太极盾陡然而出，火凤凰一头就扎了进去。撞在了盾上。
太极盾游离着，一道道寒冰之气澎湃而出，与火凤凰互相力拼着。
陆少逊见似乎并不是我的对手，我的寒气乃是至阴，但他的火劲连他爹都不如。未至火德之劲，又不是先天的纯火脉，哪里是我的对手。
当即用力与我对上一掌，弹身回到了火麒麟身上，但见他五指成爪猛地扣在火麒麟的背上，火麒麟发出一声惨叫，体内的火元之气源源不断的注入到了陆少逊的身上。
顿时他整个人都被熊熊的火焰包裹，如同一个火人一般，嘴里发出狰狞古怪的笑声：“嘿嘿，秦无伤，今日你必败于我之手，火麒麟乃是火脉正宗，我倒要看看你的冰寒劲能撑多久。”
我看着这个无知的家伙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陆少逊，你别随便瞎起名字好吗？什么寒冰劲，老子这叫月华。”
陆少逊一脸的迷茫，我看他那样就知道肯定是没听说过，事实上又有几人能知道第二丹田月华之事。
他不信邪的借着火麒麟之力，两掌一催，一道火龙往我卷了过来，顿时缠住了我的周身。
我并没有反抗，任由火龙加身的同时，身上的元气恰到好处的释放了出去，一道道冰寒的月华透体而出。
陆少逊惊讶的发现，他引以为傲的乾坤离火神功竟然正在迅速的溃败，整个山洞原本热火烧天，但现在呢，犹如进入了寒冬腊月，冰寒刺骨，火龙停止了咆哮，相反，它的身上已经凝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砰！
火龙瞬间被冻结，化作了冰块，吱嘎一声，碎了一地。
陆少逊大惊，眼瞅着寒气如潮水般向他袭来，连忙纵身，与火麒麟往一旁掠去。
我扬起十指再次弹向他，陆少逊以为我是故技重施，连挡都懒得挡。

第762章 斩陆贼，镇麒麟
他以为我又是在吓唬他，哈哈大笑了一声，“秦无伤，你也就是这点本事了，想要吓唬我，没门。”
陆少逊本就被我打的分不清东南西北，逮着损我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但他不会想到，我此前发的那几次，确实是诈他，但这次可不是跟他闹着玩的了。
我只觉的指尖，一阵冰凉，紧接着，十道连我自己都无法看到的森寒剑气以无影剑法的招式，射杀了过去。
无影剑。我也是第一次使，并不知道威力如何，我其实运用它现在还是挺难的，没有梅先生那般惬意，梅先生可以用手指如弹指神通般。随意而发，威力不可挡，杀伤力、穿透力都是少见的强大。
想当初在五雷台，他隐藏在人群中差点便将我和白朝阳斩杀，若非张天师出手。我兄弟两个当时就栽在了那家伙的手上了。
也是万幸，当时我兄弟二人命不该绝，此刻我再用无影剑法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威力远远不如梅先生所使，想来也是因为我的修为不及他。
不过这对于毫不设防。背后空门大露的陆少逊来说，却是足够斩杀他了。
我的手指一寒，十道森寒的剑气，以肉眼难以看清楚的速度迅速的刺向陆少逊。陆少逊还在狂笑着，但这次他已经笑不出来了，因为十道剑气径直从他的胸口穿透了出来。
砰砰！
几声闷响之后，一切都停止了下来，火麒麟似乎也知道陆少逊已经生机快要断绝，停止了奔跑的脚步，陆少逊缓缓的转过身来，胸口十个血洞，已经尽数为血水所染。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我父亲的无影剑法？”陆少逊口中发出痛苦的声音，血水沿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也只有一个父亲才会不计生死的去为了你的江山大业，明知道上长平是个死，却仍然敢以身赴死，梅先生才是你的父亲，真正的岭南王对吗？”我冷笑道。
陆少逊脸上带着痛恨的笑容：“秦无伤，为什么你如此聪明，我原本以为这世上唯有我有绝世才智，能够一统天下，苍天啊，既生瑜何生亮。天下间怎么能有你这种人的存在？”
我笑了笑道：“不，只是你长期居于岭南，太过井底之蛙罢了，我若为亮，你不配为瑜，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把你当成我的对手，你还不配成为的对手。明白吗？”
陆少逊最后一丝自尊也被我无情的践踏，我说的都是实情，岭南玄门陆家其实就是一只纸老虎，梅先生应该就是离火宗真正的宗主，他设法灭掉了毛氏兄弟，又扶持了陆九阳这么个傀儡，而他则在暗中操纵着岭南的一切。
当他知道长平，几大诸侯汇集，他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只要杀掉我们几人。再以他的摄魂术，便可控制天下一大半。
但他错就错在，太低估了，不信命。所以，他走了一步作死的险棋子。
离火城破时，陆九阳战死时，我就知道陆九阳绝非真正的岭南王，他的修为不高，而且陆尘风没有半丝悲伤之情，我稍加推测，便可以猜到真正的答案。
“秦无伤，你，你太狠了。”我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戳进了陆少逊的胸口，他最后一丝自尊，最后一丝骄傲被我撕得粉碎。
人最悲惨的莫过于，自以为能与人相提并论，但到头来，不仅一败涂地，对方却根本没把你当对手，只是一个任你闹腾的小丑。
“秦无伤，你如此狠毒，如此不近人情，你日后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陆少逊大喊三声。陡然口中喷出了鲜血，一头自火麒麟上栽了下来。
我知道他擅长魂魄一类的术法，为了防止他逃跑，我当即一掌劈碎了他的天灵，将他的魂魄给灭杀了。
我已经见识过梅先生的这种绝技。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让他逃跑。
火麒麟见陆少逊被打死，发出一声惊天的咆哮，张牙舞爪就要与我拼命，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火脉昔日被七叔取走了。火麒麟得不到这山中的灵气，相反反而要靠他身上的火气，为武夷山重聚火脉，所以它的修为已经跟当初对战七叔与白家老祖时，大打了折扣。
按理来说我现在的修为是比不上当年的七叔的，但火麒麟同样威力大减，当然这也许也与张王打开九轮回有关系，毫无疑问，他已经无法对我构成威胁。
当它向我扑过来时，两道火爪以刚猛的雄劲妄图穿透我的胸口。我伸出双掌，轻松的扣住它的两爪，寒气直逼了过去，我倒是要看看是它的火厉害，还是我的寒气更厉害。
两者一相交。冰火之气自我俩身上同时冒出，火麒麟毕竟是圣兽，陆少逊在岭南多年，又多拜祭它，我现在杀了它的祭拜者。它自然要杀我惩戒。
但很明显，他奈何不了我，我的寒气正在迅速的蔓延，源源不断的侵蚀它的火气。
若是早些年凭借着这洞里的火气我想对付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现在不同了。这洞里的火气并未完全恢复，而且火麒麟的修为大打了折扣。
所以它与我交手，反而是吃了大亏，“月华之阴，冰封破！”我眉心一闪。元气催发到了极致，连带着我的眸子瞳孔都变成了纯净的银白色。
冰劲寒气剧增，火麒麟终究是撑不住了，冰火相克，它对寒气有种本能的恐惧。当它感觉到我那澎湃的月华寒气，想要撤身已经来不及了。
我手上的寒气迅速压制住他的火焰，将他的双爪给冰冻了住了，顿时火麒麟趴在了地上，我凌空倒翻。飞身落下，单掌倒按在它的头上，寒气含而不吐。
“火麒麟，我乃是江东王神秦无伤，秦剑、张王的传承人，你乃圣兽，昔日蒙七叔不杀之恩，留你性命，正是为了今日为我所用。若再敢顽抗，助纣为虐，我将以天道之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庄严的向他宣告，同时另一只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了龙印，龙印是七叔的象征，代表着可调动玄门之兵，与张王的虎印，同为天下之尊。
火麒麟一见龙印，知道我绝非假冒，登时连忙屈服口吐人言：“秦王息怒！”
说完，它半跪了下来，以示屈服。
我撤掉身上的劲气，站在火麒麟的面前，冷冷的看着它。
“不知是秦君的继承人，我在此奉秦君之命，正是为了迎王神再生，只是在此间已多年，不知人间岁月，是以不识秦王，还请不要怪罪于我。”火麒麟发出沧桑的声音。
“你既然识得我，那确实再好不过了。如今我已平定天下，贵为天下之主，即将进军阴司，所以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我知道它辈分不低，已活了千百年，当即也不敢太放肆。
火麒麟摇了摇头道：“不行了，我现在这点修为连秦王你都能随意打败我，早已经不如当年，而且脚力早已不雄健，怕是无法助秦王了。”
我一听这话，心中也是极为失望，它倒不是敷衍我，从刚刚交手来看，它对上我都已经是力不从心，若是指望它与我纵横阴司，多半也是不大可能了。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我也没必要强行驱它出山助我，再者，白家老祖都难逃大限之期，我看着火麒麟两眼已经无神，想必时日无多，我也没必要强迫它了。
我拱手拜道：“既然你已经力不从心，我也不勉强你了，只是此次武夷山之行，着实让人有些失望。再会！”

第763章 火灵珠
我既然决定不勉强它，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只是想到白来一趟，心里多少有点失落，我对坐骑的需求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
我常年在外奔走，普通的坐骑无法自保，很容易折损掉，若非火麒麟这等圣兽，根本就无法与我征伐天下。
七叔当年有白家老祖，虽然不是坐骑，但毕竟是一只上古凶兽，实力并不在火麒麟之下。我原本有一只小鬼，小邪，只是他却被血海娘娘拿去抱养了，并把我当初与他签订的血契也给封印了。现在根本联系不上。
我落寞的往外走去，走了几步，火麒麟突然喊住了我：“秦王，且慢。”
我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火麒麟突然返回石室中。从里面拿出一团烈火球，但见火球熊熊燃烧着，极是骇人。
“这是？”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当初我落于岭南之时，此火球便已经存在，也不知道是何物。但我想他多半是这武夷山中的精灵圣兽，它身上的火气比我还要更加的精纯，我想对你也许会有些作用。不过你能不能唤醒他，就全在天意了。”火麒麟说话间，将那团火球扔给了我。
我仔细一看。这球有一人环抱粗，外面是熊熊的火焰，火焰里像是有一层半透明的薄膜阻隔着，透过薄膜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蜷缩着一头怪兽。
但是那薄膜也不知道是何物所造，以我的修为竟然看不穿它。
不过毫无疑问，它肯定是不亚于火麒麟的存在，只是从外面望去，他似乎一直在沉睡，纹丝不动。
“我到武夷山已经有上千年，来之前，此物便是沉睡，也不知道是何方神物，秦王能不能唤醒他为你所用就看天意了，想当年秦君来时，我也不曾将此物交给他。如今我已经年迈力衰，无法再按照当年的约定陪秦王征战天下，只能是以此兽代我。”火麒麟叹息道。
我将火灵珠藏于乾坤袋中，乾坤袋包罗万象，倒也能装下这家伙。
我当即连忙向火麒麟表示感谢，拜别而去。
虽然我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何物，但想它来历比火麒麟还要神秘，想必也不是一般的凡物，我就不信了以我的术法，收服不了他。
我回到了离火城，将火灵珠拿了出来，让白朝阳帮着想办法，白朝阳也是从不曾见过此等神物，一时间毫无办法，只能是让我先收起来，待日后他遍查玄门古籍看能否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王兄。咱们是时候该离开了，回到江东筹备攻伐阴司一事，再过七天便是七月十五，鬼门关大开之时。”白朝阳道。
“嗯，没错，是时候进军阴司了，少天去西川回来了没？”我问。
西川的鬼门已经被打开，各地的鬼门已经被秘密打开了三扇，只待咱们从封人村进入，开始发动总攻了。白朝阳道。
“很好。少天这小子这次是立了大功了，这样吧，明日启程回江东。”我笑了笑道。
“秦王，陆尘风求见。”扶秦走了过来，小声提醒道。
我抬手道：“宣他进来吧。”
白朝阳向扶秦使了个眼色，两人退了出去。
没多时，陆尘风大步走了进来，他的神情有些木然，“参见秦王。”
“尘风，不必多礼，这么晚了还没歇息？”我笑问道。同时示意他坐下来，摆了酒，两人对喝了一盏。
陆尘风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喝酒，再喝了几盏后，他终于抬起头道：“秦王，我兄长他……”
他是个很聪明的人，见我回来，便知道他的兄长，多半已经折在了我的手上。
我点了点头：“他走了，他到死都仍然低估我，这是他犯下的最大的错误，若是他能像你这般，早早归降于我，他也不至于落了这个下场。”
陆尘风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我兄长就是不识时务，连带着把我父亲也给害了。想父亲他一生只在幕后，潜心于修炼之法，不曾想最后还是为了兄长走上了不归路。哎，天意弄人啊，真希望秦王能江山永固万年。此后再也不会有战乱、纷争，天下太平。”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陆兄已经看得通透，这是好事，不过岭南之事还得你上心，这边的摊子。离开谁都不能离开你啊。”
陆尘风点了点头：“秦王如此信任我，能让我继续镇守岭南，留我陆家一脉，便是天大的仁慈，我等皆是心存感激，必定誓死效忠。”
陆尘风这个朋友算是交的值了，毫无疑问，他是个很有领悟力的人，当初我在西川留他一命，就是为了让他能够自我反省。日后能心怀仁义，我相信岭南在他的打理下，必定会一方平安，百姓安居乐业。
“秦王，我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讲？”陆尘风顿了顿道。
“哦，什么事，尘风但说无妨。”我笑着问道。
陆尘风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坚定道：“我觉的秦王是时候称帝了。眼下玄门虽然一统，但却还是一盘散沙，若是秦王能在这时候称帝，振奋天下人心，必定可以凝聚人心。让我等我天下之士，以你为尊。万众一心，直捣阴司黄龙，平定四海啊。”
我想了想，这个问题确实眼下对我来说有一定的吸引力。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张王与七叔都不曾完成的事情，这份功业已经足够在玄门历史上留下浓厚的一笔。
更为重要的是，玄门内从来没有真正的一统，所以没有皇帝，只有阎君。
但现在我完成了这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要说心中不自豪，没有称帝之心那是假的。
但称帝毕竟不是小事，我必须得与重臣商量后，才能下最后的决定。
“尘风，这事我会考虑的。不管我称不称帝，岭南都是你的，岭南王世代由你陆家子弟担任。”我允诺道。
陆尘风恭敬的拱手拜道：“秦王这份恩情，尘风此生难忘，我陆家子弟当世代以秦王为尊，听奉江东号令，担有差遣，万死不辞。”
我大笑了几声，与他吃了些酒水，直到有三分醉意，这才各自散去。
次日，大军拔营回到了王城，将军与大臣们在江东王城之外十里铺开迎接队伍，旌旗遮天，好不雄壮。
但是我心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总觉得有那么一股阴冷在心头弥漫着，挥之不去，这是一股很强的杀气，我的预感向来极为的精准，毫无疑问，有人想刺杀我。
不过很明显，对方见似乎没有太好的下手机会选择了放弃，但无论如何这股杀气的来源都极为的恐怖，能让我心中有恐惧之意，他的修为必然很高。
会是曹三吗？有可能，因为他上次在王城潜逃了，有可能一直就潜伏在这王城之内。
回到王府，我难得有两日的清闲，陪着白灵聊聊天，说说话，也是极为快乐的。
我现在让扶秦暗中在王府设置了最为严格的安保，就是怕杀手对白灵下手，不过按照预言来看，白灵的孩子会平平安安长大，虽然日后不会有大争之危，但也胜在有福气。
在王室之中，没有比平安保身更为重要的了。
到了七月十二日，白朝阳与张十一等文臣武将纷纷请表，让我称帝，在众人的一再坚持下，我只能是“无奈”的宣布称帝。
由于我是第一个统一了漠北以及天下疆土的玄门君主，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的玄门之宗派，也纷纷前来向我贺喜。

第764章 秦武帝
称帝仪式办的极为隆重，城中的大臣们在白朝阳的示意下，攻下岭南之时，便已经置办了这一切，黄金打造的龙袍，王冕，上面雕刻着龙纹，极为的宏伟、壮观。
我登上西山的天台，向上苍，道祖，上三天诸天神佛献贡，最后是向张王与七叔拜祭。
拜上三天只是一种形式，但祭拜张王、七叔却是真实的。
玄门中人没有一人敢对此二人不敬，大臣们纷纷下跪，看着底下黑压压的群臣，我朗声祈祷：“弟子秦无伤，承蒙张王、秦君传王祚，今统领四海、九州。天下太平。特奉上天旨意，晋帝位，帝号秦武，年号，泰安，还望三尊能够护佑我。护佑江东，基业万年永存，玄门百姓安居乐业。”
拜完，我恭敬的跪下给三尊磕了头，同时群臣纷纷大呼：“秦武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我江东基业万年永固。”
我自封秦武帝，是因为又开疆拓土之功，一统玄门，九州同聚。
这个年号对于我来说，无疑是最合适的。历代开国皇帝，多半也是以武创天下。
就在我称帝的瞬间，天空紫云笼罩，霞光万丈，白鸟齐飞，隐约像是有龙与凤遨游于天际云层之中。
“天降祥瑞，我王果真是顺天道而生，苍天护佑，江东永存。”屠千城指着天上的祥瑞之象，大喜道。
众人也是纷纷惊叹无比，对我更为由衷的折服，但凡开国之时，总会有祥瑞之兆，这对于稳定人心是极为重要的，此时天降祥瑞，确实证明我已经到了该称帝的时候了。
我连忙焚香向上天祈祷，在祈求了福泽之后，我又奉白灵为皇后，封凤千殇为凤后，封白朝阳为国师，改江东王城为帝都。
继而再又是大封群臣，大赦天下，免收玄门赋税等等天恩之举，一直到下午，称帝的仪式才结束，众人虽然兴奋，但也是疲惫不堪。
当天晚上帝都内烟火冲天，万民喜乐，但我和白朝阳却一点也不敢放松，因为越是这时候杀手趁机下手的机会就越大。
为了保护白灵，白朝阳亲自出马与黑豹坐镇，而负责刺杀、情报的黑军则在城内，紧锣密鼓的搜查杀手党羽的踪迹。
随着天下一统，帝都对各方开放，来这里的人更加繁杂，所以对情报属衙的压力也是十分大。
“少天。我上次给你那本孙膑兵法，看的怎样了？”群臣散去，帝府内，我依然凑在夜明珠下，审阅各地的奏章。
我之所以现在开始打理奏章，也只是做个形式罢了，其实我也想亲力亲为，给朝阳减轻点负担，但是没办法，再过几天鬼门关一打开，我还是得去亲征上战场，这是我的使命。而这天下的大事，还是得压在他的肩上。
有时候想想其实打天下容易，但是坐天下，要想让天下坐稳了，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少天正坐在大梁柱上无聊的啃着鸡腿，听到我的呼唤，连忙跳了下来，擦了擦手，笑嘻嘻道：“哥哥给我看的我都能倒背如流了，不信明儿你让我领兵打仗，肯定没问题。”
我见他满嘴是油，虽然比以前略微懂事了些，但还是不够军威，现在肯定是不适合去当统兵大将军的，不过这小子脑子倒是好使。
因为他平时想的事情少，所以只要往他脑子里装什么东西，他都能很快的记下来。
少天果真是背了一遍，倒背如流，确实让人惊叹，只是能背是一回事，能不能灵活运用，则是另外一码事了。
眼下来看少天向要独挑大梁显然还是不行的，饶是我给他在军中打下了不错的基础，现在城中的士兵，谁都知道他勇猛无敌，但毕竟打仗不是儿戏，一旦把几万大军交到他的手上，我还是不放心的。
“少天，你想不想娶小种子？”我合上折子，笑问他。
少天先是愣了愣。继而满脸通红道：“哥哥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和小种子是好朋友，哪能娶她。”
我摇头笑道：“你个傻小子，你与她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怎么就不能娶她了？”
少天想了想道：“小种子说了。除非我能像伤哥哥一样名扬天下，她才会嫁给我。再说了，我现在还不想娶媳妇，娶了媳妇就不好玩了。”
“哈哈，她倒是挺聪明，懂的待价而沽。少天，看来你得努力了，我看小种子长的这般貌美，城中不少王公的公子都想娶她呢。”我故意吓唬道。
少天一听就不悦了，谁要敢娶她，我就天天去他家里闹，就是抢也得把小种子给抢回来，再说了，有哥哥在，谁敢抢我的小种子。
“好，那你就好好看兵书，回头攻打阴司。多立战功，出人投地了，哥哥亲自去给你向小种子提亲，给你俩撮合把婚事给办了。”我笑道。
少天与小种子的身世无疑都是十分可怜的，我虽然是他们的哥哥，却也是他们在世的唯一亲人了。
少天的父母在我刚入玄门不久。就因为恶鬼疽远走他乡了，金家堡也被彻底的毁了，他跟着我至今已有两三年的时间。而小种子呢，则更是惨，她的父母长白子夫妇，被无面等人暗害。而胡老爷也因为燕家父子所害，从此远离了她。
所以他们都是极为不容易的，而我则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了。
“谢谢哥哥！我就知道这世上就你和小种子对我是最好的。”少天认真的回答。
由于我称帝了，就连白朝阳也不能随便与我兄弟相称，这就是规矩，只有少天与我始终如一。兄弟相称，纯洁无暇。
我正要说话，陡然间一股森冷的杀气，自暗处传了过来。
少天十分敏锐，他显然也感觉到了，我连忙给他使了个眼神。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如常就好。
少天倒是听我的话，他跟我在一起，早领会了我的眼神示意及一些手势，当即装作一副了然无趣的样子，坐在地上无聊的靠着大柱打瞌睡。
“陛下。时间不早了，喝点参汤吧。”媚夫人走了进来，手中端着参汤。
由于我处死了饶锋，媚夫人成了寡妇，所以特意安排她到了御膳房听差，专门监督御膳、采购等。给她找个活也是怕她心中积郁，想不开。
但没想到这女人如此苦命，她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眼前的她自然不是真实的，而是我的老对手曹三，没错就是曹三，这种阴冷的感觉，我再熟悉不过了。
不过他一个人来刺杀我，简直无疑是作死，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我接过参汤，如同平时一样，神态淡然道：“嗯，先放一边吧，夫人辛苦了。”
“陛下，西域来了个班子，今儿个在城里耍了一天，你去西山了，也没见着，我与凤总管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他们再给你演一场，你看如何？”她笑问我。
“还是算了吧，这么晚了，他们也不容易，多给点钱，打发了即可。”我想了想道。
媚夫人妩媚笑道：“陛下，军师说这些人表演都很精彩，你日夜操劳，也好放松一下，放心吧，我只是让他们演出，陛下你愿意看就看两眼，不愿意看多给点赏钱就是。他们都是对你极为崇敬，以为陛下表演为荣，还是看下吧。”
我想了想，摘下头上沉甸甸的王冕，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头道：“那好吧，毕竟是他们的一番心意，宣他们进来吧。记住，让小枫仔细检查一下，千万别让杀手、奸细混了进来，毕竟我总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还是小心些为妙。”

第765章 耍杂技的刺客
媚夫人淡然笑道：“陛下放心，我已经向军师请示过了，他亲自查看的，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
“嗯，宣吧。”我点了点头，点了根香烟，靠在椅子上，挥手道。
媚夫人笑着扭着腰走了出去，望着她的背影，我的眼神愈发的冰冷，“有点意思，我倒是想看看，这次派来的杀手是何方神圣。”
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既然要想刺杀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彻底的一网打尽，以免这些家伙再兴风作浪。
其实我和白朝阳却是借着祭天，把自己弄的很是疲惫，这样一来即便是白朝阳在检查时有所松懈，也是正常的。杀手们就顺其自然的混了进来，执行他们的刺杀计划。
而我要做的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彻底的把他们连根拔除。
“少天，你去通知小枫……”我凑在少天的耳边快速的耳语了几句。少天领命，立即飞快的走进了帝府的内室。
媚夫人能在帝府内自由出入。所以，曹三借着她怕是早已经把里里外外都探查了一个清楚，所以，他才会在这时候开始动手，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我今天晚上拒绝了媚夫人的提议，她还是会想尽各种办法，让这些杀手进来。
因为我刻意把小枫以及白朝阳等人分散了，而在平时我身边也都是守卫跟随，全都是修为不错的侍从，她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所以这可以说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曹三没有理由失去，无论如何，他都会选择搏一把。
而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很悲痛的事情，曹三精通我的易容术，他利用媚夫人的身份闯进来，则说明媚夫人多半已经遭到了他的毒手，把脸给摩走了。
这个可怜的苦命女人，原本以为她会无灾无难的在我的庇佑下活到老，却不曾想害死遭到了如此毒手。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媚夫人领着八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走进了大厅，其中有一人还带着面具，看起来极其的阴森，这些人或许是因为刻意压制自己的气息，所以显得特别的怪异。
但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很厉害的家伙，尤其是带面具的那人，更是修为高绝，丝毫不在我之下，我甚至无法完全看清楚他的虚实，这样的高手在玄门，也是极少，应该不在梅先生之下。
我心下大惊，曹三这是下了血本要我的命啊。万幸我今晚有着充分的准备，要不然还真是着了这家伙的道。
“陛下，来自西域的杂技师们已经到了。”媚夫人小心的提示我。
我睁开双眼，掐灭已经快要燃烧到手指尖的香烟，平和地笑道：“众位辛苦了，开始吧。”
我双手靠在脑后，点了点头，杂技师们在大殿内表演了起来，自然是一些叠花碗等杂耍，以及用术法变东西。等小把戏。
若是我刚入玄门的时候，或许会很有兴趣，但如今到了我这个修为，所有的一切在眼中就变的像是透明的一般，毫无意义与趣味，当即看的我直打哈欠。
“参汤，快要凉了，陛下还是喝点吧。”媚夫人走到大案前，提醒我。
“好！”我也不客气，端起参汤一滴不漏的喝了下去，当然我知道这是剧毒，自然不能喝下去，逸风早已给我准备了一层水晶薄膜，可抵挡天下任何的剧毒。
我吞下去的毒药顿时被水晶薄膜给隔离，压制在我的喉间，饶是如此，我依然只觉得喉咙一阵火辣辣的疼，这毒绝对不在天狼毒水之下。
媚夫人见我把剧毒之水吞了下去，当即大喜，两眼绽放出怨毒的光芒。
这时候的杂耍已经轮到了那位带着面罩的家伙，他的口中喷土着绿色的火焰，见我喝下毒酒，身子一瓢，往我飞了过来。
我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声，面色痛苦的大叫道：“有。有毒！来人啦，救驾，救驾。”
我在装作痛苦的时候，嘴里溢出了血水，为了装的像一点。我强行压迫出一口血喷了出来。
媚夫人发出森冷的笑容，张狂狰狞道：“秦无伤，你也有今日，不用喊了，今日是你称帝的日子。所有的臣民都在广场狂欢，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我指着他，冷眼喝道：“你，你到底是谁？小枫的黑军就在这帝府内，只消我一声喊，定能将你们碎尸万段。”
“秦无伤，你想的真是太天真了，小枫早就带着黑军在城中排查奸细去了，他哪里知道，你竟然会死在本公子之手。没想到吧。你只做了不到一天的皇帝，就会落的如此下场，这才叫苍天有眼。”曹三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又咳出了一口鲜血，苦笑道：“曹三，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当初要不是我保全你的本体，你早就成为了阴山之中的一缕亡魂。为何要如此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真是太有意思了。秦无伤感谢你为我打下的这一片大好河山啊，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连张王、秦剑都未能完成的事情。在你手里却如此简单的就彻底解决了，只怕是轩辕重生，亦没有此等好命。”曹三妒忌的发狂，指着我狰狞的大笑道。
“所以呢？”我冷眼问他。
“所以？简单啊，我杀了你。带着你的面具，坐拥你的江山，然后你所有的金钱、女人、臣子不就都是我的了吗？”曹三用近乎看白痴的眼神盯着我道。
我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懂，上天是不会眷顾不劳而获的人。你知道梅先生是怎么死的吗？”
“不就是在长平，落入你的陷阱，为你所害吗？秦无伤，我提醒你，我可不是梅先生。你的那些把戏对我是没用的。”曹三得意道。
我看到他那副急功近利，张狂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在受到挫折后，没有丝毫的反思，反而是更加的变本加厉了。他这样的人，老天又岂会眷顾于他？
“你说的对，梅先生就是想不劳而获，结果惨死在长平。而你呢，你知道会怎么死吗？”我擦掉嘴角的血渍，笑问道。
“怎么死？我倒是很有兴趣，今天你已经是逃生无望，我倒要看看，你这如莲花般的巧嘴，能否保的你逃出生天。”曹三已经认定我必死无疑了，也不着急动手，索性奚落我起来。
像他这种心里已经完全扭曲的人，杀人已经无法满足他内心的那种渴望，尤其是他最恨的我，他必然想让我感到羞愧、悔恨，然后再将我大卸八块，以泄恨。
“你是蠢死的！”我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说话间，我十指一张，朝着大堂内的几个杂技师以肉眼难以看清楚的速度快速的弹了过去。
曹三毕竟是杀手，天生的素质，让他几乎本能的往边上撤了一步，饶是如此，我的无影剑还是将他的胳膊给洞穿了，不过他后面的杀手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当即有四人穿着花色皮衣连体裤的杂技师，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我的无影剑给洞穿了。
无影剑可不是一般的剑法，穿透力极强，杀伤力也是极为霸道，最主要的是这剑法很“贼”，一般人根本就发觉不了，想当初梅先生在人堆里向我发剑，我那时候可有血佛护体，还是差点被这老贼给斩杀。
我刚刚一直在装作深受了剧毒的样子，所以杀手们以为我已经危在旦夕，没有再战之力，他们只是在想着怎么杀了我，而不是如何防备。

第766章 陷阱
当我无影剑不经意间以近乎全力散发出去的时候，毫无防备的他们当场被斩杀四人，剩下的四人，三人受了伤，唯独那个带面具的，连避都没避一下，无影剑径直穿透了他的身躯，却像是毫无反应。
这人的修为绝对是在我之上的，面对这等高手，我倒也不惧，因为他们之中今晚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去，而我最终的对手便是这位带着面具的“老朋友！”
曹三虽然躲了过去，但手臂也被削掉了一层皮，痛不可当。
他顿时明白了过来，为什么我会说他是蠢死的。因为我这是在布局，并没有深受剧毒，而是引他们入瓮，甚至连白朝阳的安排，小枫的离开都很可能是陷阱的一部分。
曹三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死要面子的家伙。他一看势头不对，就要开溜，上次在王城，他便是这样逃过了一劫，如今他想故技重施。只是我注定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曹三，现出你的真身来吧，已经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我冷冷的看着一脸错愕的曹三。
曹三缓缓摘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我曾经用过，也熟悉无比的脸。有那么一瞬间，我就像是看到了我自己一般熟悉。
“圣师，他是你的了，杀掉秦无伤，天下便是少都符大神的了，动手吧。”曹三往身后那面具人看了一眼，嘿嘿的冷笑了一声，往一旁的偏殿撤了过去。
“曹三公子，你现在想走不觉得有些晚了吗？”一道冰寒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大殿的门打开了，一身灰色长衫的萧以醉背着手缓缓走了进来。
“你是何人？”曹三似乎已经不认识萧以醉，皱眉问道，不过当他看到萧以醉那雄浑的气势就知道，这固然是一个强大的敌人，今天想要走，不拿出点真功夫怕是不行了。
“公子好忘性，我是谁不重要，不过今日你我必须在此比个高低，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剑道之王。”萧以醉冷笑道。
曹三哈哈大笑了起来：“我道是谁，原来是昔日的手下败将而已，很好，看起来你剑道的修为增长了不少，今日本公子就再让你领教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剑道。”
“找死！”萧以醉手按在剑柄上，薄薄的铁片剑陡然而出，顿时整个空间都被剑气撕裂了，一道道剑无孔不入的刺向了一旁的曹三。
曹三自然也不甘示弱，两人登时激斗了起来。
曹三与萧以醉打的兴起，我知道老萧等待这个机会已经等的太久了，当初他败在了曹三的剑下。一直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恶梦，而今日则是洗刷耻辱，挥去恶梦之时。
“秦无伤，你看起来很自信。”绿袍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没有脸，只有一双诡异绿色眼珠子的面孔。
“当然，我任何时候都很自信，那是面对你的主子少都符，我也绝不会输。”我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扣动着。
绿袍笑道：“很好，本座喜欢跟你这样的人交手。无面就是死在你的手上吧。”
“没错，无面很厉害，但是他不聪明，所以，他注定败在我的手上。而你，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有修为，没脑子。我若是你，就该躲在那孽渊，老老实实的跟着你的主子，又或是再聪明点，找个山窟窿，避世不出，这才是上选之道，不过我这么说，你也未必能明白我的意思。”我傲气冷笑道。
“你若是以为无影剑能对付我，那就大错特错了，别忘了你的七叔秦剑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乖乖交出龙虎二印，自废丹田，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绿袍阴冷地笑道。
“哈哈！”我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是我听到过这有趣的笑话，绿袍大人，你还想想。怎么样才能活着离开这吧。”
“你知道的，我要走，没有人能拦住我。”绿袍说话间，怒吼道：“你小子口气极为狂妄，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跟我斗。”
他身形一闪。往我飘了过来，顿时我眼前都是漫天的绿色，一道道绿色化作无数绿色的骷髅头，往我飞射而来。
待那些骷髅头扑到我的面前，他们顿时口中狂吐绿色的毒气。直扑我面门，我只觉得一阵腥臭扑鼻，顿时耳目一阵眩晕、轰鸣。
不过我却并不慌张，张嘴便是一口毒酒喷了过去，原本全部集聚在我口中的毒酒化作水雾，尽数将绿色的烟雾给驱散，两者一相融，倒也是个七七八八之数，不分上下。
“好小子，倒是有几分掌力。吃招！”
他大喝一声，绿袍飘了起来，化作一记巨大的骷髅头往我撞了过来，我并没有闪躲，而是在椅子上轻轻的弹了一下。与此同时双掌月华一闪，往绿袍直轰了过去。
轰！
我的双手完全被他的骷髅头所咬住，巨大的阴寒之气如海浪般沿着我的手臂涌了过来。
我本身现在对阴气不惧，手上凝聚出两道冰拳与他僵持着。
他的阴气含有剧毒，而我的阴气则至纯无比。有化解天下魔怔、毒、障的功效，月华有净化之能，一时间，只见绿色的毒烟四起，但我二人却是谁也没能奈何谁。
“小子。你死定了。”绿袍见我真敢与他对拼，元气也精纯，反倒是大喜起来，因为他很清楚，我的修为再高。也不可能与他相比。硬拼元气，那就是找死。
“是吗？”我嘴角闪过一丝阴冷的笑容，双眼直逼他那几乎贴到我面门上的窟窿脸。
绿袍见我到了这时候，嘴倒是还挺硬，不禁恼怒了起来。雄浑的阴气、邪气如泰山般倾轧了过来。
我与他的元气还是相差甚远的，只是一口气的功夫，他的绿色邪气已经沿着我的手臂，生生将我的月华压制不说，邪气弥漫至了我的胸口。脸上。
顿时我大半个身子都变的绿油油的，邪毒在我体内肆虐着，只要绿袍再增加一丝气力，就很可能冲破我的第二丹田，以及我的五脏六腑。
秦无伤，本座很看重你，你是个人才，但是却不识时务，太过狂妄，受死吧，他大叫一声，就要再驱一成气力彻底的毁灭我。
“轰！”
就在相拼的瞬间，我的座椅底下传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元气，绿袍原本已经逼到我胸口和双眼的绿色顿时瞬间溃散，无与伦比的元气如同滔天巨浪一般瞬间涌向绿袍，巨力之下，直接将他的袍子给震飞了。
袍子震飞不说，他的绿袍上绿色的鬼气迅速衰退，在空中飘荡了几下，落在了地上，如同干瘪的树叶，已经不成形了。
与此同时，我坐下的王座陡然破裂，大殿的后墙顿时裂开，白朝阳与天心等人同时走了出来。
“我等在底下已经准备了多时，终于助陛下功成。”天心淡然道。
没错，我之所以如此自信敢跟绿袍叫板，强拼内劲，并非我修为有他高，而是借着这几人的修为，几人的修为结合在一起，自然是能与绿袍一较高低的。
所以刚刚这一下，也是给了绿袍极大的重创，让他吃了大亏。
“绿袍也是玄门中极少的高手，如此折煞了，却也是让人悲叹。”白朝阳感叹道。
绿袍是没有躯体的，但刚刚那集聚了多人的那一掌，让他已经吃不消，以至于他的鬼气消散，此刻那件引以为傲的袍子却是再也飞不起来了。

第767章 修罗灵场
“大家退后点，此人毕竟是宗师级的高手，待我用五雷符火灭杀他。”白朝阳自口袋中摸出一张红符，红符的威力十分的威猛，五雷符火更是对邪魔歪道有极强的杀伤力。
就在白朝阳刚要起符的瞬间，绿袍陡然再次迅猛腾空而起，那两道鬼绿色的眼珠子发出狰狞的凶光，与此同时，他那窟窿面孔发出恐惧的笑声。
“秦无伤，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座了，死亡漩涡！”
陡然间，他的绿袍张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绿色的漩涡，一股巨大的气力从里面传了过来，顿时间。我的大案、桌子等，全都飞进了绿色的漩涡中。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我发现自己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就要被吸入漩涡之中，顿时也急了。
众人尽皆站立不稳，绿袍的这个漩涡似乎有意针对我。“哥哥，抓牢了。”少天祭出金戟，我连忙抓住，白朝阳等人在身后都拼命的拽住少天。
“我看你们能撑多久，这么讲义气。那就多进入我的修罗灵场，一起魂飞魄散吧。”绿袍呼呼作响，发出诡异的大叫声。
巨大的吸力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阻挡的，众人以少天为媒介，死命的想要护住我。但吸力实在太大了，众人都随着我慢慢的滑向漩涡。
我甚至能清晰的听到漩涡之中，修罗恶鬼发出的凄厉叫声。
“少天快撒手。”我怒吼道。
“秦无伤，你们都得死。”绿袍内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少天金戟牢牢的勾住我的手，怒吼道：“不，我绝不会撒手放弃哥哥的，要死，大家一起死。”
白朝阳等人也是满脸的坚决，众人都知道这绿袍邪恶无比，我要是落入他的修罗灵场，估计想要再回来就难了。
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的兄弟陪我一起赴难，我相信刚刚那一击已经给绿袍造成了强烈的杀伤，他不可能再能奈何我。
想到这，全身劲气一吐，猛地一掌震开少天，失去了众人的拉力，我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径直被卷入了漩涡之中。
漩涡之中一片漆黑，我只觉耳际一阵呼啸，整个人已经站在了荒原之上。
荒原上漫无天际，天空一片漆黑，我进来之时，已经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呼喊声，整个人处在一个绝对的真空。
我早知道这件绿袍很有神通，绿袍能有如此修为，并能遁于无形，多半也是因为这件诡异的法衣。
却不知道这件神通广大的绿袍以前是何人所有，竟然能有一方天地。
我试着在荒原转了一会儿，突然我心中升起了一种痛苦的朦胧感，因为我无法分辨。我现在是魂魄还是实体，我感觉自己像是一缕游魂，但我很清楚，刚刚被吸引进来的时候，我绝对是人，而不是魂。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何会这般的诡异。
“少天，少天？”我试着大喊了几声，却发现没有任何的回应，这说明少天根本听不到我的呼喊声。
四周的恶鬼呼啸之声不断。森寒的阴风如同刀子一般剐着我的每一寸肌肤。
“这是哪？”我用力的大喊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回应。
四周越来越冷，我感觉似乎我的元气在这片空间内完全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我像是回到了酆泉之前，我只是个弱小的普通人，四周的阴风与鬼哭狼嚎，让我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轰隆！”天空突然裂开，一双绿色的眼睛出现在漆黑的苍穹之上，“秦无伤，这里是修罗灵场，人死后最残酷的修罗炼狱，你现在已经只是一缕亡魂而已，在这里你会经历春夏秋冬四大折磨，之后你的魂魄便会在寒风中飞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任何到修罗灵场的人都必须经受最残酷的考验，饶是你乃江东帝王也不例外。”
绿袍的声音在空中极为的森冷，仿似宣判我的末日一般，让我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我还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有天道护佑，有出众的修为，有兄弟，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但是在这片虚无的空间内，我有些无能为力，我不知道这诡异的一幕何时才能结束。
“好好享受你人生的最后一季吧。”绿袍说完。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的话音刚落，天际陡然大开，四周的漆黑树木纷纷盛开了黑色的花朵，天空也有了光亮，那光亮虽然灰尘。却依然足够我看清楚这片荒野了。
阴木盛开，黑花盛开，冰河破晓，春江水流，我现在置身的应该是春季。
春季独有的特色便是那绵绵无尽的雨丝。不一会儿我的头发便开始为春雨所浸润，变的湿漉漉起来。
起初我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糟糕，只是默默的忍受着春雨的洗礼，不一会儿，浑身便已湿透，由于失去了元气支持，我全身开始有些发冷，寒风刺骨，与春雨不断的折磨我，那种感受极为痛苦。
我很想找到一个能够躲风避雨的地方。然而莽莽荒野，却没有我的一寸安身之地。
春雨并不大，却连绵不断，那种黏糊糊湿透、冰冷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就像是一个喋喋不休的老太婆。不停的在耳边纠缠着，让我有些抓狂。
我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此刻，心中那种狂躁、那种来自俗世的懦弱、妥协之感会在此刻涌现了出来，但这明显不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我现在若真是灵魂，若是经受这种洗礼。熬下去，只怕是会意志衰竭。
不行，我不能屈服，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被打败。
我盘腿而坐，口中默念着燃灯真经。虽然我现在已经没有了血佛的护佑，但燃灯真经却是深深的融入在我的脑子中，许久不曾念真经，初念时，我尚且觉的头痛欲裂。那是与这种灵场邪气相斥产生的感觉。
不过，没过多久，我便觉的一股平淡的暖流流遍全身，当即那种黏糊、烦躁的感觉渐渐退去，此后我渐渐陷入了入定之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头顶上一片火辣辣的，好不难受，抬头一看，天空竟然出现了九轮太阳，如同九个火炉一般炙烤着大地。
那种烈火。将整个大地似乎都烤的龟裂了，四周没有一丝水，火热之气如同蒸笼一般，好不难受。
我此刻全身像是要烧灼了起来，但难受之余，却并没有让我有崩溃的感觉。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这确实只是对我灵魂的煎熬，也许在我被吸入的瞬间，灵魂已经出窍，而我的身体却留在了体外。
也就是说，如果我今天如果魂魄在此被炼消亡了，我很可能就真的魂飞魄散了，这辈子再也没有出去的时候了。
我之所以反应了过来，是因为我当初在阴山九龙洞中，曾被丹火烧掉了本体，但魂魄却并没有消亡，所以当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传过来，我便知道此刻我剩下的是我的魂魄。
“区区烈阳便想炼化我，没门。”我笑了笑，淡然笑道，并习惯性的往乾坤袋中去摸香烟。
这一摸不打紧，我还真抽出了一支香烟，我顿时想到，我这是咋了，咋忘记了我的乾坤袋是与魂魄、意念绑在一块的，当初血佛都无法将它封印，而现在绿袍又怎么可能限制它。
我点上香烟，吸了起来，我现在准确说来是一只鬼，但却并不影响抽烟，因为魂魄平素也是要吸烟的。
而且由于我的修为极高，这导致我的魂魄比起一般的鬼魂还有着较大的不同，那就是能耐得住一般的阳气与凡间的烟火。

第768章 生死五部法
有了烟抽，我这性命也就算保住了，这点我倒是跟七叔有几分相似，可以不吃饭，但绝对不能没有香烟，一根香烟点完，我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而且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出去的法子，在我的乾坤袋中，有很多的珍惜之物，其中必然有一物能打开此界。
修罗灵场，它无非就是困住人的魂魄，分别是以春雨麻痹魂魄的意识，又以夏阳毁魂魄的精气神，但其实这些都是针对精神上的，若是精神修为能达到一定的境界。必然会超脱这种无畏的苦难。
我不断的抽着香烟提神，从乾坤袋中摸出生死簿研读了起来，生死簿是一本奇书，它包含了天下人的命轮，以及各种法则。在阴司可以称为第一宝典。
我此刻被困在修罗灵场，正好借着这机会参悟生死簿。因为平时我忙着国事，几乎没有时间去静下心来研究这些术法，但现在正好有这空闲。
生死簿的主要分为五部，分别为：生、死、命、表、诛。若是从普通层面来看。那就是掌管人的生死轮回，向天上表，诛杀阴司众神。
生死命三部主要是针对人的，但表，名义上是向上天请表。但实则不然，这是一种向上三天借神力的特殊秘法，而诛则是一种可以诛杀下三天任意阴神的妙法。
阎罗王之所以是下三天的领袖，是因为他掌握着生死簿，而阴神也是受他掌控的，正是这表、诛二部，有这种通天妙法，斩杀阴神。
生一部，就是连老百姓都知道的勾人名册，上面是天下万千人的命数，以特殊的方式组合在一起，旁人根本就难以看懂。
我对这一部只是快速的掠过，因为生部中不可能会有绿袍的名字，他多半早已经就死了，乃是一种特殊的灵体。
当然，我在生部上看到了很多人的名字，如张十一等，这些都是俗人罢了。不过仔细一想，我便明白了这份名单的威力有多大，只要我动动手指头，便能将张十一等人诛杀，以判官笔勾掉他们的名字，他们就会死亡，这样以来我的那些部将，我根本不担心他们谋反。
活着反过来说，天下间的人，都在我的掌控下，哪怕上万的军士反我，我只消将他们名字一笔勾销，便能杀掉他们。
当然这种行为是会遭天谴的。历代阎罗王都不曾干过这种伤天和的事情，因为人的命数都是老天爷定的，若是私下做点小手脚罢了，但太过了，必然会遭天谴的。
在玄门内，没有人会把天谴当做笑话。
只是像玄门秋瘟、剑圣、绿袍、无面这种家伙是不会在生部之上的，这类修为极高的人，自然早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绿袍是灵体，他应该是在死部。
死部是专门掌控阴鬼与灵体生死的一册，人死后为鬼。要想投胎以及留在阴司做正常的鬼民、鬼兵，必须要经过登记，而这些名字则全在死部，死部与生部是一样的。
不同的是，生部掌管的是人，死部控制的是鬼。
我粗粗翻了一下，死部的只是些普通的阴鬼，虽然有些阴鬼将领，但都不过是一些小喽啰，根本没有绿袍这种特殊的鬼魂存在。
当我翻看到了第三卷，命卷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在这一卷，有许多世外高人，这些人包括一些海外的高人，甚至还有张天师的名字，以及还有不少级别差点的阴神、阳神。
想来生死簿五部法，分别是按照人鬼神的修为级别，逐渐往前递增的。
从命卷中，生死簿才可以看做是一部绝世秘籍，因为上面记载的每一个人，都仔细的标注着他们的命数，其中还有我熟悉的白灵、凤千殇、白朝阳，他们因为与我有关，属于玄门的重要人物，所以列在生死簿的第三部。
能列入第三部的在阴阳两界中。都不过数百人，有很多是已经划掉了名字，如白家老祖，这代表着他们已经去世了。从这点来看，白朝阳他们的地位排的很高了。
在命部中我找到了克制绿袍的方法。并看到了他真正的来历，他原本是一个很有名气的人，曾惨败在七叔之手。
他之所以能以现在这种身份存在，并助纣为虐，是因为张王开了后门。给他炼制的灵体。
他的身体属于魑魅魍魉中的魑，一种无任何魂体，但却残存魄意思的灵体，比魅鬼还要厉害，而他身上的那件绿袍则是地府中的七殿阎王没被打垮前，献给张王的寿礼，名为修罗绿袍。
这件绿袍有保护魂魄，同时内附有修罗灵场结界，与魑结合是完美的，能四处遁形不说。还能有极强的灵场之力，这也导致了绿袍的厉害。
命部上登记的人，在下方都有克制他们的方法，包括剑圣在内，只要还未脱离下三天的一些重量级阴神之外。就得受生死簿掌控。
阎罗王为什么有权威，这就是根本，因为他知道每个人的命门，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而对付这种鬼怪的方法，并不复杂。那就是喊出他的真名，同时以锁魂术困住他，不断的呼喊他的名字便可彻底的束缚他。
魑虽然能遁于无形，但或许是忌惮这种东西太过厉害，张王在生死簿中特意根据他的命轮、命数。制造了这种最简单的克制方法。
当然生死簿的每种克制方法都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这也与张王的性格有关，不喜欢拖泥带水，杀伐果断。
绿袍生前的真身虽然与张王有着极亲的关系，但这并不代表着张王会放水。他除了对七叔放了水，行了方便之门，其他人都记录在册。
当然我也没有，因为我和张王的关系太特殊，又是阎罗王的继承人。他自然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我留在上面，让别人抓住把柄置我于死地。
而七叔本来就是超出下三天的存在，张王成了神，虽然明面上是斩断了七情六欲，其实绝不是这样。哪怕是在上三天，也依然有走后门，亲疏、权利之争。
魑与张王关系极近，严格算起来，我还得以他为尊，但现在，我却不得不彻底的解决掉这家伙。
我并不想对他下手，因为他也是个悲情人物，只是如今这局势，我不得不再一次对付他。
我一直沉浸在生死簿中，以最快的速度记忆着命卷中的术法与对一些重要人物的克制之法，但是让我稍微有些失望的，生死簿中居然没有克制邪王的方法。
想来他是因为占了七叔的光，七叔便是在生死簿上无名，也就是说七叔很可能是不会是的，一个没有命的人，会是怎样的光景？
当我熬到了冬日的时候，寒风如同千万把刀子一般将我给割醒了，冬季是修罗灵场中最难熬的一关，冬代表肃杀、死亡、庄严，绝对不是可以儿戏的。
我盘腿而坐，神色淡然，任由刀风加身，那种肃杀的疼痛便慢慢消减了。
“桀桀，秦无伤，没有人能躲过修罗灵场的威力，四季之后，又是四季，一次次的反复，一次次的加倍煎熬，我看看你能成得了多久。”绿袍撕裂空间透出一双幽绿的鬼目，死死的盯着我，恶狠狠道。
我睁开双眼，平和的看着半空中：“不知便不畏，甭说是四季，就是千秋万载，我亦岿然不动，你这种针对魂魄的术法，对我是没有用的。”
“臭小子，好，那你就一辈子都困在这里吧，嘿嘿。”他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困死我。

第769章 师公阴掌教
我苦笑道：“按照辈分，我该叫你师公，当年七叔在五雷台打败你，并未对你下死手，是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曾想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丝毫的悔悟，当真是让人失望。”
他很是诧异，惊讶的看着我，脸上密布着惶恐：“秦无伤，你，你是怎么看出来我的身份的？”
“我当然能，当年七叔在半步多与你交手便知道你的来历，只是他一直未曾提及，就是因为张王的关系。”
“哼。我没有他这个徒弟，我更不认识什么张王。”他愤怒的大叫了起来。
昔日在阴山之上，他败给了七叔，而张王没有选择为他这个师父出头与七叔决一死战，而是成全了七叔的兄弟之情。这事让他视为一生的耻辱。
而张王也是因为对他的愧疚，这才在他死后，找到他的魂魄，炼成了魑，并暗中给了他这件绿袍法衣。并且在很多事情给予他方便。
天下间，包括他的另一个徒弟阴后都不知道他的来历，但张王想来也是知道他这个伪君子师父不是什么好人，特意在生死簿上记载了克制他的法子。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阴正岳。”我冷冷的看着他。喊出了他的名字。
说话间，我的手上纯净、破邪的月华闪烁，并且散发着浩然正气。
我在空中快速的画下了一道空符，再以元气写下了符文与他的生辰八字，锁魂符在空中散发着圣洁的白光，足足有好几米高，如同一座灵碑，大有镇压天下邪魔的气势。
阴正岳，阴山派的老掌门，阴后与张王的师父，自幼把这二人抚养长大，并且视作亲生儿女一般。只是后来，张王与七叔结为兄弟之盟，两人肝胆相照，匡扶天下，而阴正岳却是伪君子，为了正义，七叔在五雷台争夺阎君之位时，把阴正岳打的受了重伤。
此后天下间便无人知道他的去处，很多人都以为这位老掌门死在了荒郊野岭，又或是隐退了，但谁又能想到，他到了现在依然在行不义之事。
这恐怕是张王也所料未及的，只是善恶终有报，张王可以放过他，老天不会，他最终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虽然从身份上来算，他算是我的师公，又他对张王有养育之恩，若从这点来算。他应该比一般的师公还要亲。
但他这么多年来，做的坏事实在太多了，今日便是他伏诛之时。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他那代人已经不适合在当今的玄门混下去了，江湖已变，他们注定是被淘汰的一辈。
“回头，当初在龙虎山阎君之位本就是我的，奈何我那不争气的徒弟不与我一同齐心协力，否则阴山派早已成为了玄门正宗，又岂能让你江东之流在玄门呼风唤雨。”阴正岳依然深深的沉迷在过去的回忆之中。无法自拔。
“师公，你退出玄门，现在还来得及，以你的修为，足可在任何一座山头隐世埋名，逍遥山水，总胜过这般在玄门漂泊，你说是吗？”我再次劝道。
“退出，你想的太多了，少都符大神的计划谁也阻挡不了，你就算杀了我，又能如何，阴司错综复杂，你是拿不下来的。”阴正岳厉声喝道。
我琢磨着当年在五雷台，他召唤的魔神附体，多半也就是少都符那获取的能力，只是当时七叔实力太强，挫败了他。
如果少都符在那时候便已经对玄门有所谋划，那么他现在于孽渊之中应该也是实力极为强大。
一想到日后要与这个超级大魔头对决，我也是一阵胆寒，他可是真正的神，五瘟之首。
“秦无伤，执迷不悟的是你，本座还是早点送你上路吧，省的你在这聒噪个不停。”阴正岳说话间。张嘴一道巨大的骷髅头自半空飞落往我袭来。
骷髅头如同绿色的巨洞，似要将我吞噬，我很清楚，现在的魂魄是极为脆弱的，一旦被灭杀。就永远再也恢复不了。
所以我没有迟疑，锁魂符猛地抛飞到半空之中，巨大的符文银光凝成一道白色的锁链往那双眼睛扣了过去。
阴正岳发出蔑视的笑声：“小子，你若是一张绿符、蓝符，我或许还会忌惮三分。但是区区一道元气空符，也想对付本座，你不觉得太异想天开了吗？”
我半边身子已经落在了骷髅口中，但神情却依然不变：“阴师公，但凡每个人都是有缺陷的，这锁魂符却是对付你这样的高手是无益的，就算是显道真君用锁魂符，也困不住你。”
“你既然知道还敢如此放肆，岂不是自寻死路？”他那双诡异的绿色眼睛散发着凶光。
“不过，这符在我手上却是你的生死劫。”
在说话的时候。那道锁魂的光锁已经飞向阴正岳，阴正岳微微一挥手，魂锁即被驱散，但它并没有立即消散而是，围绕着他飞了起来。
“阴正岳！”
我凛然发出一声大喝。我喊出这一声，整个空间像是晃动了起来。
阴正岳只觉如同天际劈下一道神雷直砸在他的心上，顿时他魂气一震，绿色的眼睛变的惶恐起来，甚至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只是随便喊了一声，他可以确定我没有用任何术法，但偏偏他却抵挡不了，而且他的魑身鬼气进一步在迅速的消散着。就如同被刺破的气球，那种感觉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阴正岳！”
我再次喊了他一声，连他自己都已经快要记不起，有多久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了，而现在我再次喊出声。让他有种久违的感觉。
他突然像是在瞬间整个人都放空了一般，魂身变的快要缥缈起来，那种感觉已经不是刚刚的恐惧，而是逐渐的变的平静。
像是一个被审判的杀人凶手终于得到了自己的审判结果，那种由恐惧变为平淡的感觉。是无与伦比的。
“阴正岳！”
我喊第三声的时候，他原本已经快要嚼下吞噬我的骷髅头瞬间溃散，这第三声喊完，他那双幽绿的眼睛已经彻底的无神，像是一缕无任何意识的魂魄。
陡然间两道绿光被魂锁给锁住。猛地拽到了地下，在锁魂符白光的照耀下，那两道绿光慢慢凝聚成一道人形。
人形慢慢的现出了本体，是一个身材匀称，看起来外表极为斯文，威严的掌门，他的眼眉都是那么的清晰，我知道这很可能就是我生父张王的师父。
他已经变的没有什么意思，就像是一个植物人一般，呆呆的站立着。
我刚刚那三声已经彻底的将他的魑身给破了，他现在已经只是一道没有意识的亡魂。
“师公，你的江湖已经结束了，从现在起，好好的休息，是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我恭恭敬敬的向他鞠了一躬，手腕一抖，魂锁将他的魂魄卷入了空中的巨符之中。
嗖！白符陡然碎裂化作漫天的白光，眼前的一切瞬间坍塌，冬季已然不见，我只觉得浑身一轻，已经从修罗灵场中飞了出来。
我感觉就像是被擂了一锤般，清醒了过来，头疼的厉害。
连声大呼几声疼后，我睁开眼来，眼前已经回到了现实中的大殿，白朝阳等人全都眼睁睁的围着我，满脸的焦急。
见我睁开眼，众人皆是大喜。
“王兄，你可算是醒了，可把我们给吓了个半死。”朝阳满脸担忧道。
我一看散碎了一地的绿袍，知道绿袍已经彻底的死了，不禁暗自叹息了一声：“我昏迷了多久？”

第770章 剑痴陨落
在说话的时候，我往大殿门口看去，萧以醉与曹三仍然在激烈的打斗着，两人都是剑道高手，萧以醉在阴山也是剑术大成，而曹三更是浸淫剑术多年，又有剑圣的指点，这两人是针锋对麦芒。
“王兄刚刚被吸进去了，我等正在发愁，却突然那绿袍爆裂成粉碎，我还以为王兄会受挫，现在见你无恙，我等也就放心了。”白朝阳道。
“是啊，也只有武帝吉人自有天相，想这绿袍尊者纵横玄门无往而不利。如今败于秦王之手，也是天意使然。”天心感叹道。
我站起身，小心的将地上的绿袍碎片收好，让扶秦好生保管起来。众人见我神情有些许哀伤，不禁问道：“秦王莫不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我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故人。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张王、阴后的师父，昔日阴山派的老掌门阴正岳。”
白朝阳确实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当即连忙恭敬道：“原来他就是败在我师尊手上的阴掌门，玄门之中多年已经没有他的消息，不曾想他既然就是绿袍。”
“是啊。只是他恶贯满盈，落的了如此下场，到死也执迷不悟。扶秦，你该日将他安葬到西山之上，也算是我替张王全了这份情义。”我想了想道。
其他的几个杀手早已经被朝阳等人杀了。此刻这场针对我以来最恐怖的刺杀行动，就此彻底被摧毁，而少都符手下两大尊者无面、绿袍尽皆为我斩杀，也算是折了他的一双羽翼，对我而言，无疑是一次大胜利。
扶秦当即领命，捧着装着绿袍的盒子从偏门退了出去。
而我几人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曹三与萧以醉的比拼，其实我被吸入绿袍中的并非我的整个人，在进去的瞬间，我的魂魄被强行抽离了，只剩下身躯留在大殿。
我在修罗灵场中苦苦煎熬了一年，实际上在现实之中不过是短短的一分钟罢了。
曹三与萧以醉之间的打斗已经到了极致，高手之间对敌，尽皆是杀招，你来我往。
萧以醉身上干干净净，反倒是曹三的身上有许多的血痕，显然他的剑术已经退步了。
这是在我的预料之中的，曹三自以为从我的魂魄印记中知晓了我的功法以及一些秘密，便可以成为我，掌握一切。
但他错了，一个人修炼功法，就如同穿鞋一样，合脚的才是最好的。
我的那些功法，失去了血佛与血脉后，连我自己都不用了，为什么？因为与我现在的月华之气是相排斥的，除了燃灯真经，我以前的血佛神通，以及天龙大法，全都被剥夺了。
最让我可恼的是。我在长白山获得的轩辕战甲被血佛给封留了，唯一庆幸的是，我的魂魄还在，也就是转灵珠还在，只是由于我的龙气都聚齐到了战甲，而被瞬间封锁。
现在我的转灵体，已经远不如以前强大，否则刚刚在修罗灵场内，我便不用这般痛苦，有龙灵护体。还不得直接闹他个天翻地覆。
曹三本是剑道天才，凭借着他的剑术修为，天下间已经很少有人是他的敌手，他如果以原来那种剑痴身份继续琢磨剑道，必定能超越剑圣。
只是他得到了我的东西后，心思开始野了，总想着王侯霸业，总想着不费吹灰之力便获取属于我的一切。
这样一来他的心就不纯了，今日在大殿上我与他对话，他那种怨毒、狂妄、痴迷，便预示了他今晚的死期，他已经没有了剑心，如今所使的剑术也不过是一些过去的招式罢了。
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在阴山之上，一剑便险些刺死我的气魄。
一句话，曹三堕落了！
相反萧以醉每日不忘昔日之耻，在阴山上苦修剑道，苦练剑心，终究悟出了属于自己的剑道，此刻他的神情极是不悦，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乱剑迷人眼，苦酒三两杯！”曹三侧身一滑，身形急速回转，顿时刺出无数剑花，剑身上弥漫着一层层酒花。
他已经失去了剑心，没有一击必杀的豪气。只能是以剑招取胜，是以使的是家传的曹植酒仙神剑。
但他偏偏利禄熏心，哪有半分曹植的洒脱，是以这剑使出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毫无杀气，纯属是个花架子。
当然这是在我与萧以醉这些明眼人用心感悟的，事实上曹三凭借着这些剑招，足够在玄门呼风唤雨，只是在生死对战时。他已经较之前打了折扣。
“曹三，你太让我失望了。”萧以醉在与曹三过了十几招后，越斗越没劲，因为他很清楚的感觉到了，曹三心中的惧意。
作为一个剑客，一旦心中有了惧意，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剑客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曹三现在见绿袍也被我杀了，他一门心思只是想能快点的离开这地方脱身，但一想有我和白朝阳、天心等众多高手坐镇。门外的守卫相比也是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他知道自己逃生似乎没什么希望了，心中更是充满了恐惧。
是以，他现在的心态与剑招都已经不是原来的曹三了，而他自己却并不能意识到。
“一剑定江山！”
萧以醉已经没有心情再陪曹三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的铁片剑没有任何的虚招，直直朝曹三刺了过去。
铁片剑穿透了层层的酒花与虚招，而几乎同时，萧以醉只身晃了那么一晃，像是偏离了那么半寸。曹三的剑自他的胸口衣襟外延划过，而他的身子已经贴在了曹三的身上，剑穿胸而去，直入剑柄。
曹三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怎。怎么可能，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怎么可能打败我。”
他的剑停留在萧以醉的衣襟外，连衣服都没划开，而就在这瞬间。萧以醉以精准的角度刺入，冷静而沉着的刺穿了曹三的心脏。
“曹三，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我对你失望至极，你已经不配为我的对手。”萧以醉凑在曹三的耳边。冷冷地说道。
“我不信！这不是真的。”曹三嘴角溢出了血水，两眼圆睁着死死的望着那刺入胸口的剑柄。
“曹三，你自甘堕落，误入歧途，不修剑道。失去了剑心，即便今日老萧不杀你，你在玄门也已经无法立足。”我一言中的的点明了曹三的致命缺陷。
“剑心，剑心……”曹三口中嘀咕了几句，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萧以醉拔剑手腕一定，刺入了曹三的眉心，灭杀了他的魂魄。
一代枭雄，天下闻名的刺客曹三就此彻底的退出了玄门，连带着让天下人闻之胆寒的杀手工会也消亡了。
自此天下两大黑暗组织，杀手工会与鬼市工会都将在玄门内永远的消失，划上了句号。
我望着地上那具熟悉的身躯，那张熟悉的脸，我曾经用他在玄门行走了多时，不曾想此刻看到他命丧当场，也是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种感觉确实很难言。
“此人本是个绝世天才，若是稍加沉淀，醉心于剑道，其成就日后必在剑圣之上，可惜了。”萧以醉拔出剑，擦干上面的血迹，铿的一声收回到了剑鞘。
“是啊，曹三也算是一代枭雄，落了如此下场，着实唏嘘啊。”白朝阳与众人感叹道。
“扶秦，召集侍卫进来，将曹三葬在江边吧，希望这滔滔江水能洗涤他的罪恶与愚蠢。”我摆了摆手道。
曹三的尸体很快就被抬了下去，一个曾经让我担忧的大麻烦，彻底的解决了。

第771章 封人村的真相
“兄长，恭喜兄长除此二贼，帝都可固，此后便可放心的进攻阴司，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啊。”
曹三之所以能成为我的一块心病不是他的修为有多可怕，而是他精通我的易容术，又知晓我过去的印记，若是不斩杀他，我一旦进攻阴司，他很可能会在后方败我的事。
但他显然沉不住，其实只要我去了阴司，他有大把的机会下手谋取我的江山，却偏偏见不惯我称帝，想在我称帝之时，杀掉我以警示天下。
但他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有绿袍坐镇未必就代表一定会稳赢。
我点了根香烟，今晚着实好险，若非我有生死簿与乾坤袋，只怕此刻魂魄仍然被绿袍困在修罗灵场之中，难以逃遁。
“秦王。找到了媚夫人的尸体。”白冲走了进来，满脸哀愁道。
我与白朝阳等人站起身，往大殿后走去，在御膳房的一个角落，我见到了媚夫人的尸体。
媚夫人死的很安静。在她的身边散落着一地的果品，显然她应该是想给我送去的，但是还没来得及走出御膳房，便遭到了曹三的毒手。
曹三杀她这么一个平民再简单不过了，虽然我无法再推测他当时的手段。但媚夫人死前肯定是被瞬间杀死，所以她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
这个女人一直为了活下去而努力的挣扎着，与命运相抗争，她虽然并不光彩，但却是生活所迫，她活的是如此小心，尤其是饶锋背叛了她的第二次情感后，她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但是没想到，到头来，终究还是难逃命运的劫难。
“白冲，令人好生厚葬媚夫人，将她与饶锋葬在一起吧，也算是全了他们之间的这段夫妻之情。”我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转过身对白冲叮嘱道。
回到帝府，我迅速的与白朝阳与众将商议进军阴司事宜，如今天下已经一统，曹三、绿袍也被彻底的摧毁，是该进军阴司了。
白朝阳打开九幽黄泉图，指着上面的鬼门道。“王兄，你看上面的鬼门，共有七大鬼门，其中离咱们最近的是酆泉，但那并不适合大规模进军，咱们虽然有绝世战甲，但要想大军畅通无阻的从各大鬼门进入，却依然是极为困难的，所以注定得有个先后顺序。”
“嗯，你的意思呢？”我问。
白朝阳点了点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咱们先从缥缈城杀入。杀掉城主，夺下第一城，再通过缥缈城打开进攻的水陆鬼门，这样一来，便能水陆两进军，水陆可从江北进军，那边有条密道直通半步多。”
我表示赞同，酆泉的水陆本来是最近的，但那只适合小股人马进入，只有打开江北的那条密道。水军从幽冥河中杀入，这样一来两股大军都能在最短的时间汇合，向南勾城进入。
大事就这么决定了，七月十五终于还是来了，邪王也不傻，他们肯定知道我已经拿下了玄门，完成了一统，所以今年是注定不会再开鬼门关放我们入城。
大军是在十五日的晚上子时开拔的，这一天的阴气极重，有利于鬼兵先行，这次战略很简单，鬼兵打头阵，他们一直在阳间的战役没捞到动手的机会，再无给他们机会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只怕都会憋疯。
我为统帅，杜武与袁文通为左右先锋，杜文为军师，先头鬼兵一天后便已经赶到了封人村，紧接着拓跋冲、姚无心领着三万漠北骑兵紧随其后，而蔡文龙等人则从江南的水路进军，薛沐泽、回悦则屯兵江北水陆，只待我一声号令。
封门村内，早已荒芜，原本的驼子等人，也早已成为了历史。
看着这一切。我又不禁想到了当初白灵、七叔还有黑子，四人一起走镖的日子。
“停！”
我大手一挥，自马上跳了下来。
众将都知道我与封人村有特殊的情感，也没人催促，我与少天径直往封人村的老祠堂走去。
野草丛生。老祠堂早已经坍塌，我从乾坤袋中放出恶鬼疽方有德，“老方，你的老家到了。”
方有德在我手心蠕动着，显得激动而又恐惧。他就是在这里被变成恶鬼疽的，是以旧地重游，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我推开祠堂的门，走了进去，按照方有德的说法，当年我的父亲秦傲天就是在这里走镖突然发疯，将手下的镖师全都给砍死了。
方有德早知道我会再带他来这里，把当初的事情说个清楚。所以趴在地上，很痛苦的发出哭泣，如同当初落魄、失意时一般失落。
“老方。事到如今，你我荣辱一线，又是朋友，我想你可以告诉我当时封人村到底发生了什么吧？”我目光迥然的盯着方有德，冷冷问道。
关于多年前封人村的那桩悬案。一直是一个谜团，从西川唐门门主唐亭风所说的仙途拓本到方有德所说的我父亲秦傲天发疯杀人一事，是真是假，到现在一直没有个确切的答案。
在玄门久了，我也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很多事情都是经不起推敲的。
方有德听了我的话，痛苦的钻入了淤泥中，我并没有催着他立即回答，因为他很清楚。现在只有跟着我，才有可能脱离苦海，所以我会给他时间，让他想清楚了告诉我真相，而不是再一次的谎言。
我点了根香烟。在祠堂的门口坐了下来，慢慢的吞云吐雾，过了片刻，方有德终于慢慢的从淤泥中探出了头。
“秦王，事情的真相其实是这样的。”方有德吱嘎了朗声。待嗓子眼变的舒坦，说话清楚了以后，他才娓娓道来。
原来那天晚上确实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情，我父亲运送仙途拓本到了封人村，准备进入阴司之时。突然一尊菩萨出现了，没错就是菩萨，地藏菩萨出现了，他杀掉了走镖队里的大部分人。
而我的父亲与另外一个姓赵的镖师，却并没有死。
祠堂里的其他镖师全都被菩萨放出的恶鬼疽全部吞噬了内脏肺腑，所以才会有那种挖心剖腹的场景。
方有德是唯一一个活着的人，他没有死，反倒是被恶鬼疽上身成为了母体。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我的父亲其实并不是一个杀人狂，但是他很可能是一个奸细，一个与地藏菩萨联合盗走仙途拓本的奸细。
而那位姓赵的人，则是赵黑子的父亲，他们两人走了这趟镖，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是给张王运送东西，是不是仙途拓本我不敢肯定，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东西很重要。
但是我的父亲秦傲天中途变节了，他选择了与菩萨联手，夺走了这里面的宝物，整个事情的真相就是这么简单，只是方有德碍于七叔在场，他故意编造了这么一个谎言。
因为连七叔都不知道，他是恶鬼疽的母体，是不会死的。
其实我心里早已经猜到了几分答案，尤其是在白桥底下的时候，秦傲天被邪王拉入黑暗之中的时候，他留下了一句，不要相信我的七叔。
正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让我曾经对七叔怀疑了很长一段时间，导致我心中有了芥蒂。
从小到大，秦傲天几乎很少管我，更不曾打骂斥责过我，因为他很清楚，他不是我的生父。而七叔却知道我是张王的后人，所以一直在保护我，秦傲天多半也是知道七叔的身份的，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第772章 开鬼门
只是后来，秦傲天在往封人村运送这趟镖时，故意将消息透露了出去，引来了菩萨，连带着整个封人村也惨遭了杀身之祸。
其实，那时候的封人村是一条很诡异的路，几乎没人会想到他们会走那条路，若非秦傲天放水，透露了风声，他们又怎么会整个镖队都折了呢？
不过现在再来讨论这些，也很难得出真相。
秦傲天想要造成我与七叔之间的矛盾，是不争的事实，他甚至差一点就成功了，只是随着我进入玄门愈久，对七叔也更加的了解。深知道他的为人，以及我自己的真实身份。
“无伤，那人不是真正的地藏菩萨，他是一个来自上三天的神，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绝非什么真正的好人。”方有德在我迷茫的时候，说出了一句真话。
方有德是知道很多事情的，因为他是被人一手打造成恶鬼疽，又长期被那些居心叵测的厉害之徒所利用。他跟那些人经常打交道，所以，他这时候说的话是很可信的。
“我知道，邪王、方有德、甚至连少都符都是被他利用的对象，他酝酿了阴司的种种阴谋。”我点了点头。
七叔以前还想借着他以前的力量去追查这些事情的真相。但是到了后来，他放弃了。因为他很清楚，即便是追查到了真凶也是于事无补的。
这人的实力已经不是他所能抵御的，所以他选择去了昆仑，去寻求成仙之道，只有无上的实力，才能真正的化解这次劫难。
“你的意思是，我的父亲秦傲天与赵镖师合谋，透露了这次风声，然后假菩萨杀掉了其他的镖师灭口，抢走了这里的宝物。”
“对，就是这样，他们这么做看起来有些无病呻吟，但其实在当时是很有必要的。”方有德道。
“为什么？”这一点也是我这些年来无法明白的事情，当时以假菩萨的手段，完全是可以直接抢走的，何必再要苦苦让我的父亲来当奸细，再进行这么多波折。
方有德嘿嘿的干笑了一声：“无伤，你不懂，那时候的张王与地藏菩萨都还在，假菩萨虽然法力通天，但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与张王对抗。所以他只能借住秦傲天里应外合，玩这么一出，待到事后，他将地藏与张王都彻底的打垮后，才敢让这一切都公之于众。”
“那白桥是怎么回事，秦傲天既然与邪王是一伙的，为什么还要让他受如此虐待？”我想到了白桥中，秦傲天被关在血池，饿鬼鸣天。恐怖至极的场景，心中更是不解了。
“嘿嘿，你想的太简单了，你怎么知道秦傲天是在受罚，而不是在修炼某种邪法，甚至是在躲避张王与地藏菩萨的追踪呢？”方有德反问我。
我彻底无言了，玄门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在不知道最终的真相时，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答案。
我没有再问下去，而是静静的沉思了起来。事情依然有很多的疑点。
因为我知道秦傲天有出卖张王的资本，他与凤家来往密切，凤家是什么人，那是张王的护法大神，而他居然愿意与一个普通走镖的联姻，把小栀与我自小就许了娃娃亲，这不是很奇怪吗？
还有那赵黑子的父亲，虽然说表面上只是个手艺人，但他的来历却并不简单。现在想想，他居然能制造阴司流通的货币，货币、金钱可是管制最为严格的东西。
他父亲有这本事，绝不简单，显然老赵与我的父亲秦傲天都是很有来头的人，绝非一个小小的镖师那么简单。而更夸张的是，秦傲天一个小小的镖师居然有九幽黄泉图，九幽黄泉图，就相当于阴司的各大城防图，各大鬼门什么的都标识的清清楚楚。
这绝对在阴司是机密，因为还有血海之中，甚至一些阴司我都从不曾听说过的地方都有标识，这就说明了，这张图是从阴司张王内部流出来的机密图。
而在最后一趟镖的时候，七叔说他没有去，当时喝醉了，恐怕也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秦傲天不想七叔去趟这次浑水。怕打乱他的计划与阴谋。
“你知道秦傲天的真实身份对吗？”我问方有德，既然他也是假地藏菩萨一伙的，被他炼为恶鬼疽母体，那至少是应该知情的。
方有德有些吃惊的反问我：“难道你都不知道秦傲天的真实身份吗？有没有搞错，你可是跟他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我不知道。他走最后一趟镖的时候，我都还是个小孩子，更没有进入玄门，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弹了弹手上的烟灰感叹道。
方有德哦了一声，表示理解了。然后告诉我真正的答案。
其实这个答案，我也有猜到，但只是没想到会是真的，秦傲天也是张王的护法大神之一，他并不是人，而是神。
包括赵黑子的父亲，他或许不是神，但一定也是给张王办事的心腹，但是很遗憾的是，他们二人都背叛了张王。选择了投靠邪恶的假菩萨。
“好了，我所知道就是这么多了，眼下咱们是一条线上的，所以你不用怀疑我的话是否是在骗你。”方有德涌向祠堂的青石上，紧紧的贴在上面。发出了一声唏嘘。
方有德的话，让我彻底的有些迷茫了，他不会骗我的，但是如果秦傲天真的是出卖张王的叛徒，我该怎么处理？
一个是我的生父。一个是我的养父，我该怎么对他？
我掐灭烟头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好了，不管结果会如何。还是得把眼下的事情办好，只有拿下阴司，掌控阴司，这所有的秘密都将迎刃而解。”
方有德发出一声古怪的叫声，迅速的弹射到我的手上。迅速的渗入到了乾坤袋中。
我回到封人村，曾经的死人客栈已经封闭多时，上面结满了蜘蛛网，我深吸一口气，彻底将心中的疑虑与过往尽皆抛散。
封人村的尽头就是一扇鬼门。只是因为曾经我大闹阴司的缘故，这门早已经被关闭。
鬼门的颜色与灰蒙蒙的天色有稍微细微的差别，若不是仔细看有意寻找，很难发现其中的门道，不过这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鬼门。这扇鬼门可不是像长平那般细小，而是一扇巨大的鬼门，至少也迎二十列兵并排而入。
而他的入口则是缥缈城外的那片宽阔之地，只要打开鬼门，我们就能到达缥缈城底。
毫无疑问，阴司也很清楚，我现在正在举兵讨伐他们。因为在出师之前，我曾祭天，这样轰轰烈烈的行动，他们要是完全无知，那只能说邪王太傻了。
“少天，开鬼门！”
少天得令，自马上高高跃起，陡然大喝一声，金甲闪亮，化作一道流光往鬼门上飞去。
金甲是张王留给金甲的特殊遗产，果然威力不一般，金光一飞入鬼门，顿时鬼门原本模糊的影子，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甚至能清楚的看到鬼门外那一片空旷的沃野。
所有的鬼兵都屏住了呼吸，阴司对他们来说就如同圣地一般，没有一个鬼兵不想在阴司生活，因为在那，他们就如同人一样，有属于的黑白，有属于自己的完整一天。
轰隆隆！
鬼门黑光闪烁，慢慢的发出开门的声音，裂开了一条缝，强烈而浓郁的阴气至裂缝中吞吐而出，让人冰寒刺骨。

第773章 守城牛头将
阴司那种庄严、肃穆的气息让众人都变的沉默了起来，所有人都安然无声，等待鬼门彻底打开的一瞬间。
轰隆，鬼门终于彻底的打开，姚无心与袁文通发出一声尖啸声，一马当先驰骋入阴司广袤的土地。
我是最后一个进入的，当踏入到阴司那片熟悉的土地，我的心里百般复杂，那熟悉的寒气，熟悉的一成不成灰蒙蒙之色，就像是昨天的事情一幕幕的发生在我的眼前。
我想到了七叔离开的最后一幕，他是那般的伤心绝望，他为自己在这个乱世无法再掀起波澜而感到失落。
“秦王，缥缈城到了，弟兄们都在等你发号施令。发动进攻。”姚无心走到我身边，指着缥缈城上那随风舞动的旗帜，朗声道。
他打的旗帜是秦旗，不同的是，我的旗帜是红色。而他们的旗子是深黑色。
我之所以选择红色，是因为红色对阴鬼有种本能的恐惧作用，这会让他们怀念有血有肉的日子，会激发他们内心的恐惧。
同时它也象征着一支铁血军队，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可以踏平这正片土地，让血色荣光洒满每一个角落。
“不急，先让弟兄们都驻扎下来，派出斥候探寻缥缈城的一切信息，包括兵力、物资、城主等等。”我快速的下了决断。
大军在缥缈城外五十里的空地上驻扎。这次带来的阴兵足足有四万，其中还包括杜寨的精兵，由于有林千古对我的支援，冥马无数，以至于我手下光是骑兵就有上万。
如此雄厚的实力，足够让守城军士心惊胆颤了，当然守卫我中军大帐的是五百罗刹鬼兵与扶秦的亲卫军。
烈虎、黑豹这支特种兵与小枫的黑军暂时尚未开拔入阴司，在凡间的王城搜寻各种信息，以及传达消息，有利于我和白朝阳之间的信息能够畅通的。
说实话论打仗，我是不如白朝阳的，至少在用兵和谋略上，仍是逊于他一筹的。
缥缈城内，此刻已经紧张到了极致，缥缈城作为三关中的第一关，或许是因为此城离阴司王城太远，这里的常备驻军是极少的，守城的城主依然是吴旋。
吴旋是个人才，在此干了这么多年，历经了两代主子还能坐稳一方城主的人，也只有他了。
不过此刻他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城主府内焦急的走来走去，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方案，到底是投还是降。
“大人，秦无伤屯兵五万在城外，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总攻，我缥缈城不过才区区两万守兵，怕是很难守住。”他身边的师爷小声的提醒道。
吴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何尝不知，领队的还是姚无心，阴司最能打的战将之一。派去冤死城给邪王报信的回来了没？”
“回来了。邪王已经数月没有了消息，天知道他去哪了？”师爷没好气道。
“赵王，赵王呢？”吴旋有些急了，不耐烦的催促道。
“赵王说派了畜宗大圣牛头来到缥缈城助大人御敌，听说牛头的人已经到了南勾城了，预计在今晚便可到达。”师爷道。
“牛头？”吴旋摸着下巴的胡须，陷入了沉思中。
他又想起了当年我与七叔大闹城主府的时候了，牛头与我之间的过节天下人皆知，赵王虽然现在代理阴司，但实际上他以前与我是生死兄弟。
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派牛头来呢？
吴旋瞬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当即冷笑道：“有点意思，师爷，牛头将军若到了，你去接待他，把我的兵符交给他即可。”
“什么，大人你的意思是，把咱们的兵权交给牛头统管？”师爷有些懵了，牛头虽然来头很大，但现在的阴司不再是黑白无常当政的时候了，畜宗二圣的影响力也在迅速的缩水，远没有当年那般的飞扬跋扈。
“别问为什么，只管照办就是，记住，就说我大病未愈，在外面修养。”吴旋像是躲灾瘟，赶紧交代了一句，把兵符递给了师爷。
师爷有些不解的看着吴旋，他哪里知道吴旋之所以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就是有一项很特殊的本事，善于揣摩人的心意，能看清楚局势而为，所以他这样的人注定是政坛的常青树。
……
“报，秦王，缥缈城的情况已经打探清楚。”扶秦走了进来，恭敬的拱手道。
“快快说来。”我道。
“缥缈城守军共有三万。两万是守城的老兵，这些人当然都是见过你与老阎君的，从弟兄们走访来的消息看，他们对于你进攻缥缈城，是持迎合态度的。”扶秦道。
很好。另外一万人呢？七叔当年在刑台救我之时，万千鬼民下跪相迎的事情，依然在我脑海中清晰的闪现着。
其实，阴司经历了这些年来的巨变，普通的军士与鬼民也都是恼怒不已。心中愤愤不平。尤其是现在邪王和赵黑子当权，每天听到最多的消息就是战争。
天师府失败，宣布了张王派系的势力彻底的垮台了，这对老百姓来说，无疑是个灾难。
张王虽然性情暴戾、严苛，但他对军士、老百姓还是不错的，而且执法严苛，阴司在他的统治下，是极为清明的。
但现在阴司经历了白无常执政，邪王、赵王等人的轮番管制。秩序早已经乱了套，是以，普通的军士与百姓都希望能出一个明君，结束这种政界不清，每日都面临兵戈之灾的日子。还一个朗朗青天。
而我的出身无疑是他们一个拥护的好对象，我是七叔、张王的正统传承，一旦我打到哪，就等于张王的政权恢复一分，这对天下稳定是有极大好处的。没有人不愿意拥护。
“另外一万人，好像是牛头带来的，牛头是昨天晚上入的缥缈城，据说是赵王派来的。”扶秦小心的告诉我。
“有意思，赵王派他来这里跟我打仗。这是要送我开门红啊。”我笑了笑，感叹道。
“秦王，你跟赵王？”扶秦见我似乎胸有成竹，忍不住问道。
我低头点了根香烟，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是让他去把姚无心找来，扶秦领命，连忙唤来了姚无心。
“姚将军，让弟兄们吃了香，恢复了气力。一个时辰后开始猛攻城池，守城的是咱们的老熟人，牛头，我想将军知道该怎么对付他吧。”我笑道。
姚无心脸上的刀疤在闪烁着寒光，“这腌臜玩意竟然还能在阴司混下去。他倒是有点本事，正好，我需要有人来祭战，便用他这颗牛头作为首战的祭物。”
“吴旋在何处？”我想了想笑问道。
吴旋对我而言是一个很有趣的人，这等形式下，他应该会有所表示才对。
“哈哈，甭提了，这位向来谨慎的家伙，这会儿称病了，我看他是吓的连头都不敢露了。”姚无心笑道。
我摇了摇头道：“不，吴旋才是真正聪明的人，咱们若是能胜，占上风，这场战役，无须多打，我敢保证，吴旋一定会率部投诚。若是咱们拿不下牛头，他会选择坐山观虎斗。”
“秦王放心，我若连区区牛头都拿不下来，我这畜城之主就算白干了。”姚无心豪气顿生，当即立下军令状。
攻城是一件很艰苦的事情，晚饭过后，众阴鬼士兵们都吸足了上等的好香，在军鼓、军号嘹亮声音的鼓舞下，大军发动了第一次总攻。
我选择的是从正门强攻，因为缥缈城，只有两道城门，一道在正东门，也就是我正强攻的这边，而另一边则是渡口边。

第774章 小迷糊
除了正门，根本别无其他地方所攻。
士兵们攻城器械也是充足，架起了云梯，以及火坛子、箭雨对着城中一阵对轰，不过显然牛头是发了狠了，这小子在城头亲自督军，死战不退，大军一连攻了三次城，都被拦了下来。
而缥缈城城门坚固无比，士兵们强攻便是遭到了弩机与滚石、落木等阻碍，是以打了整整一天，双方除了死了一些人，连块砖头都没撬下来。
“妈的，缥缈城被加固了，咱们的人一时间很难打下来。秦王，我请命，再给我三天时间，我必定拿下来。”姚无心没想到刚出师便遭遇了如此挫折，顿时气愤不已。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攻城一日拿下来的，除非是内部出了问题，否则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呢？
“姚将军，打仗毕竟不是过家家，有输有赢。很正常的事情，不要太把失利放在心上，让士兵们休整下，明日再攻也不迟。”我安慰他道。
这是实情，姚无心自阴司以来。被邪王猛攻天师府，最后导致兵败，所以他太想通过一战之胜来找回感觉，但殊不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不会那么顺心。
牛头绝对是个有实力的人，而非一般的酒囊饭袋，虽然脑子并不好使，但却有那么一股子狠劲，他一定会跟我死扛下去。
说话间，我换上了从战场上拾来的缥缈城士兵战甲穿在了身上，往大帐外走去。
“秦王，你去哪？”扶秦与姚无心同时问我。
我在军中，由于士兵与将军们习惯了对我以王相称，而我自己也觉的秦武帝，这个名号太过霸道，是以平素，他们对我依然是以秦王相称。
我之所以并没有在称呼上较真，也是担心与士兵们的关系疏远了，如果真是那样，我称帝就算白费了，毕竟我是为了聚集人心，而不是摧毁人心。
“去缥缈城转转，好久没去玩了，也该跟那边的老朋友见见面了。”我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大帐，留下目瞪口呆的两人。
我径直绕着缥缈城，到了城东的郊外，在缥缈城外，有一些废弃的老房子。住在这里的多半是乞丐与阴司的流浪鬼。其实阴司与阳间没有什么不同，一样有各种社会关系。
只是主体完全不同，一个是鬼，一个是人。
由于此刻战乱，城外也早就被清空，这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住了。
我往一间破旧的小屋走了进去，里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我走到小舞的墙角，把稻草等杂物搬到了一边。一个漆黑的洞口出现在我的面前。
一股寒气从洞口冒了出来，我点了根香烟，一头扎了进去。
这个地洞，可绝不是简单的洞口那么简单，这是小迷糊等乞丐的生存之道，他们平素在阴司的缥缈城内偷摸拐骗，而能不败，这么多年在阴司立足，靠的就是整座城地下的四通八达的通道。
我钻了进去，飞快的找到了通往城中的密道，在地底约莫钻了一个时辰左右，我耳际像是听到了正在打瞌睡的声音。
我知道差不多该到了，果然头顶上有一个黑色的圆形石台，正挡在出口处。
我微微一发力，将石台给顶了出去，眼前顿时出现了光亮，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在我耳机响起，“哪个王八蛋，敢推小爷，活的不耐烦了吗？”
我从洞口爬了出来，“是我，老朋友，好久不见啊。”
小迷糊这会儿也意识到，我多半是从城外密道过来的了，这可是他私人的密道。极少有外人知道，而我从这里钻出来，想来也不是外人。
小迷糊的样子并没有变多少，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蓬松着。那张鬼脸白的渗人，血红的眸子盯着我上下打量着。
“你是？”他盯着我看了两眼，觉的眼熟，却又不敢相认。
因为我现在的样子，与当初刚入阴司时有了很大的变化。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干净、阳光的男孩，但现在我却是一个满脸大胡子，威严的君王，所以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有了较大的变化，他一时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我是秦无伤，兄弟难不成把我忘掉了吗？”我大笑了一声，连忙上前一把跟他来了个熊抱。
小迷糊顿时反应了过来，嘴张的大大的，“你二大爷的，果然是你。听说你小子在阳间现在是皇帝老儿了，没想到皇帝老儿也钻老鼠洞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不过都是些虚名罢了，最重要的，咱们还是老朋友。兄弟。”
当初七叔就告诉我，交朋友不能以尊卑而论，哪怕是像小迷糊这种乞丐，在关键时候，往往也能够派上用场。
“嘿嘿。你还肯认我这个朋友，我就知足了，瞧你小子，差点把我吓个半死，我还以为是张王驾到了呢。你知道吗，你现在这衰样，跟张王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小迷糊拍了怕胸口道。
“哦，你还见过张王？”我惊讶的问道。
“那是当然，我以前给八公他老人家去冤死城跑过腿。张王亲自见过我呢，看看，这是傻，张王赏的。”小迷糊自豪的从胸口摸出一块小金币递给了我。
我琢磨着估计是张王当时心情好，顺手赏给他的。不过这小子也算是了不得了，张王、阎君都见过，在玄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见他们而不得。
“这个给你，老朋友见面，总得给点见面礼吧。”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串手链。这副手链是凤千殇给我备的，这家伙是个人精，知道我在外难免会对人有所赏赐，所以给我准备了很多小物件，方便我送人。
这些东西绝对是珍贵之物，只是我向来对钱财不太重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小迷糊接到手上，看到那圆润的光泽，登时大喜，“乖乖，不愧是秦王啊，就是阔绰，这东西都可以够我在阴司置办一块地了。”
我点了根香烟，让他别贫了，跟我说说阴司的情况。
小迷糊道：“其实我早就盼着你能率着大军打入阴司了，经常可以听到你在玄门呼风唤雨的事情，万幸的是终于盼到了这一日。”
“你是不知道，眼下阴司都乱成了什么样，王令不尊，老百姓每天都被强制征收着各种税，以作为军饷，这还不说，三天两头拉人充军，谁受的了啊，现在缥缈城的百姓都恨死了这该死的邪王。你来的正好，这一切也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赵王也这么昏庸？”我问。
“赵王不过是个傀儡，他倒是推行过一些方案，但都没有实施，阴司谁都知道，现在真正的主子是邪王，邪王打败天师府后，就一直在南王都深居不出，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花样，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邪王肯定在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小迷糊经常四处打探情报，暗中为天师府传递消息，但现在天师府亡了，他也很难再派上用场，是以躲在老宅内，每天混日子。
而我的出现正好给了他重操旧业的机会，这小子也是个勤快人，让他闲着比杀了他还难受。不干点啥，就会憋死的那种。
“看来他还真是当傀儡来了，小迷糊，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咱哥俩联手，你带着你的兄弟给我套取情报，日后，我给你们封官，许愿如何？”我吸了一口香烟，笑问道。

第775章 稀泥城主
小迷糊嘿嘿笑道：“你跟我还客气啥，我帮你，也就是帮阎君，有啥事你只管交代就好。”
“我想去见吴旋。”我开口道。
吴旋不管躲到了哪，他终究是避不开小迷糊这些乞丐的，这么说吧，阴司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吴旋，这家伙还真不好找，不过倒是难不住我，走，我这就去带你找他们。”小迷糊拍了拍胸口，满口答应了下来。
说完，他带着我重新钻入了地道，缥缈城的乞丐们之所以如此活跃，并没有被拉去抓壮丁。除了密道以外，跟吴旋识趣也有很大的关系，吴旋很清楚，这些乞丐并非好惹的人，所以平素能不沾惹他们都避的远远的。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小迷糊在地道里转来转去，这底下的密道被他们开掘的四通八达，甚至都挖到了渡口边。
“秦王，快！”小迷糊跳上密道，一把将我拉了上去。
我发现正处在一片寂静的林子中。我在缥缈城呆的时间并不长，不曾想在这座城池中，还有如此幽静僻静之处。
“你怎么知道吴旋在这的？”我笑问。
小迷糊嘿嘿笑道：“我听闻你的大军已经到了城外，昨天便开了打，料想吴旋这家伙多半是要躲清闲。所以，一直在盯着这处密地。”
“你倒是挺了解他。”我道。
“那当然，我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那点花花肠子，我是一清二楚。”小迷糊扬起头，刮了刮鼻子，极是自豪。
吴旋的性格就是这样，关键时候不担事，能和稀泥，当然他也有着很强的是非观，一直对缥缈城的百姓不错，在极大城池中，吴旋对百姓绝对算是比较好的了。
要不然一个只会和稀泥的人又怎么可能在缥缈城担任这么多年的城主，历经了张王、白无常、邪王等几任领导。
小迷糊把我往林子中间领了过去，没过多久，一座清幽的小屋出现在我的面前，小屋四周还栽着不少鲜花，虽然这些阴司的花类我叫不出名字，但从那五彩缤纷的颜色来看，丝毫不比阳世的花朵逊色。
远远便听到那小屋内传来朗朗的念诵声，“问渠那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
我四下看了一眼，这屋子显然是一处密地，极为保密的，四周没有任何一个士兵，吴旋这种向来谨慎的人，能不用保安，足见这里是他的私密之地，也只有小迷糊这种家伙才能发现。
我走到了小屋，推开门走了进去。吴旋见到我的出现显然很是惊讶，他没想到会有人出现在这。
与小迷糊一样，他第一眼也没能认出我，大惊道：“你是何人，胆敢闯本大人的私府。”
小迷糊从一旁探出头，嘿嘿笑道：“城主大人，你认不出他，可认的我？”
吴旋有些恼怒道：“原来是你这小子，我对你们也算不错，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你到底想干什么？”
显然，他把我和小迷糊当成了要杀害、勒索他的坏人。
“别怕啊，你难道连这位老朋友也不认识了，仔细看看。”小迷糊笑嘻嘻的指着我道。
吴旋这才定过神来，在定眼看了我两眼后，他大惊道：“是，你是，秦无伤！”
“没错，难得吴城主还记得我，我正是秦无伤。”我笑了笑，在桌子边坐了下来，端起茶水倒了一杯，“嗯，茶不错，难得吴城主在这时候了还有闲心在此品茶。”
“秦王陛下，你有何目的？我想你不会刻意跑到我这来讨茶水喝的吧？”吴旋笑问道。
我点了点头：“喝茶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我想眼下的形势你也看到了，城主在此躲清闲无非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有多大能量。毋庸置疑，牛头必定三日内败亡。”
“我自然知道牛头不会是你的对手，可是你若只有这么点本事，怕是想要拿下阴司，也是万般艰难啊。”吴旋感叹道。
“多谢城主提醒，阴司必定会统一于我手，眼下你只需做一件事情即可。”我道。
他问什事情？
我道：“把牛头约出来，我要亲自斩杀他。若是我杀了牛头，你就算立了大功，日后统一阴司了，也可算你一份功劳。而且我可以保证，我统一阴司后。缥缈城城主之位依然是你的，你看如何？”
吴旋当官喜欢贪点小便宜，能和稀泥，但对百姓尚可，这种人做城主。至少不会出大乱子，是合适的。
更重要的是，他手上现在依然还有两万兵马，我可不想一直在缥缈城下这么干耗下去。
时间对我而言是宝贵的，我琢磨着邪王多半是在炼一种极为厉害的法术，也有可能是在修炼不死邪身，一旦他修炼有成，我要对付他就更难了。
所以，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推进，而且我推进的越快。百姓就会知道我的势力，到时候就如同滚雪球一般，我的秦军，就会越来越壮大。
吴旋琢磨了片刻后，实在无法拒绝我的条件。因为我开的条件太诱人了，他与我本就是敌对势力，现在不仅仅能保住命，还能继续当城主，这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怎么能拒绝呢？
“好，我答应你！你立即随我回城主府。”吴旋想了想道。
事不宜迟，我让小迷糊继续去城中，与他的乞丐兄弟们打听半步多与来自南勾城的消息，吴旋真心归附于我。缥缈城就已经没什么好打的了。
到了城主府，看着这熟悉的一切，我不禁脑海中回忆翻滚，满是七叔斗马面的潇洒英姿。
城主府外，依然是吴旋的亲兵在镇守。吴旋虽然没什么胆子。但他脑子还是挺好使的，牛头领兵在城中另一侧驻扎，而城主府与他的亲兵则依然牢牢的抓握在自己的手中。
到了府中的第一件事，我让牛头打开了北面的鬼门，从江北有一条阴间水路直通阴司。七叔他们当年就曾走过。
吴旋果真有打开鬼门的法子，在每座城主府中，但凡有鬼门的，除了阴司张王能全局掌控，其余各大城主也能就近打开鬼门。
鬼门一打开。江北的水军般顺江而下，转入幽冥河，直往缥缈城而来，当几万水军密密麻麻的渡船出现在冥河之上时，尤其是五牙战舰，威风凛凛，让牛头感觉到了一种绝望。
缥缈城的军中，也是乱作了一团，他们没想到竟然会来这么多军队，小小一座城池，在将近十万大军的前后包围下，虽然还没发动总攻，但牛头已经知道，他的末日就快要到了。
“来人，请牛将军来见。”吴旋当即让手下连忙去请牛头。
牛头此刻正需要吴旋的帮助，当即连忙领了几个牛兵护卫着，匆匆忙忙的往城主府赶了过来。
他向来是嚣张惯了，更看不惯吴旋这软蛋，进来时，气愤不已，“吴旋，你小子是活腻了是吧，谁让你打开江北鬼门，放江东军入阴司的？”
吴旋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低头与我碰了一下杯，滋滋的喝了一口酒。
“牛将军，不要这么急嘛，进来也就进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来，先坐下喝一杯再说。”吴旋淡然笑道，抬手示意牛头坐。
牛头都快气疯了，那铁塔般的身子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阵响，恨不得当场把吴旋给撕成碎片。
不过，他也是拿这个慢性子没办法，谁让他是城主呢？
他的怒火在燃烧，他要听听吴旋到底在搞什么鬼，一旦这小子有变，他会毫不客气的揪下他这颗鬼头。

第776章 现出原形
“吴旋，今日你要不拿出个说法来，就算邪王不下令，本将军也要取你狗命。”牛头铿的一声，将手中的狼牙棒插在了地上。
但见那根狼牙棒上一根根锋利的精铁刺，散发着耀眼的寒光，整把兵器都是玄铁打造，做工精良，隐约有厉鬼哭嚎之声，一看就是了不得的法器。
吴旋着实被他这粗鲁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不过当他看到我的时候，旋即又变的淡然了。
“牛将军你这么心急干嘛，坐下来好好喝杯酒，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他有可退敌之法。”吴旋神色一正。淡然笑道，他平素受牛头、马面这些人的鸟气也是够了，今儿个正好借着我在，让这牲口也不得消停。
牛头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身上那漆黑的盔甲与强壮的肌肉着实让人心惊胆战。尤其是他每呼吸之间如同山风一般呼呼作响，显然这些时日他也没闲着，修为越来越高了。
我琢磨着他的金刚之身，现在只怕愈发的刚强了，否则他也不会这般的嚣张。一人领着上万的军队便敢与我大军相抗衡。
喝了两杯酒，牛头的耐心愈发的差，他也不废话，当即开口道：“吴旋，说吧。有何退敌良策。”
吴旋看了一眼我，笑道：“牛将军可知他是谁？”
牛头初时看了一眼，由于我穿着兵士的衣服，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待看到第二眼时，他吓了一跳，当然他并没有认出来我是秦无伤，而是把我当成了张王，险些吓的手中的酒杯都要托不住。
不过待看清我并非张王，只是长的有些相似时，他旋即释怀，拍了拍胸口，暗自舒了一口气后道：“这位兄弟面相倒是威武，莫不是军中来的高人？”
牛头虽然狂妄但也不傻，他一眼就看出来我是人而不是鬼，在眼下的阴司，如果是人，那多半是赵王一系的，所以他也不敢怠慢。
“将军倒是好眼力，能看出这位兄弟是高人，他姓秦。”吴旋笑道。
牛头怔了一怔，却也没放在心上，因为闲杂连邪王都自称姓秦，这个姓氏在阴司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管你是谁，只要能够破敌，本将军就会向马面、无常大人保举你做官。”牛头拍了拍胸口笑道。
“多谢牛将军，我的计谋很简单，只可一物，敌军便自能退去。”我抚摸着下巴浓密的胡须，森然冷笑道。
“何法。快快道来。”牛头一听大喜催促道。
我双目杀气凛冽，闪烁着寒光，“很简单，只需将军的项上人头即可，只要你的人头往城墙上一挂，便可退敌。”
牛头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当即拍案大叫道：“放肆，你到底是何人，来人，将他拿下。”
然而他忘了这里是城主府。而不是他的军帐，牛头喊了几声后，发现根本就没人应他，而近来的城主府大门，这时候也已经关上了。
他看向吴旋，“狗娘养的，你敢出卖老子。”
我抬起头，冷冷一笑道：“将军真是‘好记性’，看来你是当真不记得我了，这样吧，我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秦无伤，我想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而且多年前在刑台上，咱们是见过的。”
牛头顿时彻底的明白了过来，这是一次鸿门宴，而我是故意来找他岔来了。
他能明白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过现在他绝不敢像当初那般轻视我，虽然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再和牛头打交道，但他却很清楚，我先后斩杀了不少玄门中厉害的角色，那些人的修为都在他之上。
“秦无伤，兔崽子，当初就应该在刑台上一叉叉死你，不曾想竟然会有今日之祸。”牛头不满的大叫道。
“是啊。你们错失了最好的机会，现在而言已经太晚了。”
“牛头，你不是秦王的对手，赶紧放下兵器，乖乖投降。说不定秦王还能赏你一条全尸，否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吴旋在一旁大叫道。
“去你娘的，老子岂会像你这等狗贼一般，卖主求荣。”牛头手腕一动，那把狼牙棒飞入了他的手中。
我见那狼牙棒长约丈许。锋利、雄厚无比，比起他当年的钢叉，显然要更为凶猛，看来牛头还真是够发狠的。
说话间，牛头挥动着狼牙棒往我砸了过来，狼牙棒上隐约可以见到厉鬼嘶鸣，随着他的巨力挥动，整个空间似乎都有种被撕裂的错觉。
牛头的修为其实算不上太高，远不如上次我在长平斩杀的阴神，而且他靠的不是元气、鬼力。而是一身天生的蛮力与那坚硬的本体，这使得他在近身搏斗中，面对大多数的对手都是毫不畏惧。
“看来你是真的一心要寻死。”
我弹身而起，手中十指微微一弹，叮咚几声响。牛头只觉狼牙棒上如遭了几记雷击，硬生生被震的往后退了几步，双臂发麻，再一看狼牙棒的狼牙已经折损了大半，当即发出一声惊讶冷喝之声。
显然他也没想到我的修为与力道竟然会如此之强。我并没有急着杀死他，而是有意玩他。
我曾看过生死簿，知道他的金刚不败之身是有命门的，所以想要杀死他对我而言，并没有任何的阻碍。
牛头怒喝一声。再次举起狼牙棒往我冲杀过来，但见他在地上一剁，铁塔般的身子猛地提高了一丈多高，凌空怒击：“泰山压顶！”
我只觉眼前光线一暗，牛头整个人如同一座山岳一般。往我砸了过来。
我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双手往上一举，两道精纯的白色佛光出现在我的手心，“大力金刚掌！”
“轰！”
强猛的佛掌变的如斗一般大，硬生生的将牛头给掀了出去。不过这家伙毕竟是皮糙肉厚，也没有受太大的重创，重重的落在地上，退了几步便立柱了身形。
在被血佛封印了我的很多能力后，我的血衣门大法与天龙大法是完全不能使用了。没有血脉与龙气，那些招式根本就使不出威力。
而燃灯真经却是能够使用的，因为他是燃灯古佛所传的正统佛法，我现在的元气极为纯净，使出来的威力依然很是强大。
其实我现在能够使得功法已经远不如从前，不过倒是也无妨，因为底子打的厚，与人厮杀，我更喜欢用各种门派的招式、术法结合法剑、佛法，击溃我的对手。
尤其是七叔教我的八卦之法，受益匪浅，无论攻防都是为极为妥当的，当真是以不变应万变，最简单的东西往往更实在。
“好小子，看来这些年你的修为也增长了不少，难怪能在玄门呼风唤雨，不过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牛爷的真本事。”牛头在我手上连吃了两记败招，恼怒不已，当即怒吼了起来。
只见他伏在地上，不断的怒吼着，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恨不得一口将我吞噬了。
陡然间，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他的身子迅速的膨胀了起来，口中发出一阵阵的牛鸣之声，不多时便现出了他的元神，一头黑色的大凶牛。
但见这牛长约十丈，高三丈许，将整个城主府的大殿都给震的险些坍塌。
哞！
随着他口中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原本被他撑得已经摇摇欲坠的城主府，再也支撑不住，瞬间坍塌了下来，牛头照着我便撞了过来，冲撞之余口中发出凶猛的尖叫声，强大的气浪将吴旋直接给震的飞了出去，浑身鬼气急散，显然是被震的受伤不轻。

第777章 吞噬火胆
“好家伙，发起威来，还真是了不得，还好我打算擒住他，否则这要是撞入千军万马之中，还不知道得损我多少将士。”我心中暗叹了一声，当即手心亮光一闪，月剑出现在我的手心。
月剑是我从燕东楼那拿来的，燕家兵败后，燕东楼被我关在了天师阁面壁，但他的法剑却被我剥夺了。
这把月剑与我的月华是完整契合的，月华至寒至阴，在阴司这种阴气恒生的地方是比较有利的，而日剑由于威力太猛，还得借助日光。是以在阴司其实是打了折扣的，而用月剑则更为合适。
我掌心力劲一吐，借着月华牵引着月剑，直往城主府外抛射而去，与此同时我纵身落在月剑上。如同御剑一般，斜着往城主府外的刑台飞去。
我虽然不会御剑，但是借着法剑在空中滑行个几十米已经不是问题，我刚落在法台上，就看到牛头两只锋利的大角顶着吴旋横冲直撞从坍塌的城主府中闯了出来。咆哮着往刑台冲了过来。
城中的士兵都惊呆了，他们也从未见过牛头现出真身，还以为是妖魔现世，吓的纷纷避让，生怕被牛头的那种滔天的巨力给席卷了。
轰！
牛头四蹄一屈。纵身跳入了刑台之上，口中不断的发出低沉吼声，吹得刑台上的牌子、桌案尽皆乱飞，如同平地起了一阵飓风般，好不骇人。
吴旋被他顶在两只尖角上，早已经魂气消散，只剩下身上的衣服。
这家伙和了一辈子的稀泥，我原本还打算让他继续和下去，不曾想竟然被愤怒的牛头给斩杀了，也是他命该如此，大劫难逃。
牛头冷冷的瞪着我，不断的咆哮着，陡然间，他四蹄一扬，往我扑了过来。
他此刻的身形就像是一栋小房子般，当他往我扑过来的瞬间，我感觉就像是有一座山往我压了过来。
我终于体会到了，斗战佛斗大力牛魔了，这些畜生一旦现出了原形，威力相当的惊人，看起来很笨拙，其实速度一点也不慢，那种巨大的冲击力一旦别撞结实了，绝度是致命的。
我绝不会相信我现在的本体能够经得起他的蹄子狠踏一脚，怕是得变成肉泥，而且他的四蹄上、口鼻、双角还有着熊熊的烈火，一旦被伤，魂魄多半也得受损，要不然吴旋也不会一命呜呼了。
轰！
牛头往我撞了过来，在如此庞然大物前。我根本就不好避，索性席地一滚，躲过他的双角，牛头四蹄不断的在地上噼里啪啦的踩着，妄图将我踩成肉泥，而我则在他的四蹄间不断的游走着。
那种感觉就像是四根擎天柱一般不断的起起落落，而我就像是钻出头的地鼠，稍有不慎便会丢失性命。
当然我并不畏惧，因为也想见识下牛头的威力，所以戏耍的性质会更多一些。
牛头见我灵活。死死踩不着，索性发横，身子往下一沉就要趴下来，利用肚子压死我。
我岂能如他所愿，当即脚下劲气一吐，整个人横着从他的肚下飞了出来，轰隆，刑台发出一声巨震，溅起了层层灰烬。
我借着这个机会，陡然高高跃起，落在了他的身上。
牛头怒吼一声，张嘴朝我吐出一口鬼火，却被我躲了过去，他现在没法说话，当即大嘴一收，用力一吸，一股巨大的吸力传了过来。
不过他这可不能跟绿袍当初的修罗灵场相比，我顺势一跃，从口袋里摸出那颗火灵珠，照着他的嘴里塞了过去。
牛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什么，紧接着只见他发疯似的狂跳起来，口中不断喷出着赤色的火焰。
我在生死簿上查探过牛头的资料，这家伙是一只火牛，原本在阴司一座用来折磨厉鬼的火山当差，喜好吞噬火焰。不曾想竟然借着吞吐火焰，反倒是修成了厉害的本体。
后来在推选新的一辈畜宗二圣时，这头火牛凭借着他的一身火焰神通，以及强横的本体，成为畜宗二圣之一。并与马面结为兄弟，在阴司原本为黑白无常的心腹，后来黑白无常失势之后，他们又一门心思巴着邪王。
这牛头之所以能吞吐噬魂灭魄的鬼火，是因为他天生有一颗的火胆。这让他哪怕是成为了畜鬼，也依然能够吸收阴司的鬼火，达到修炼的目的，进而利用这可火胆不断的锤炼自己的本体。
就好比那太阳老君的八卦炉炼造斗战佛的不死之身一样，让他成为了了不得的家伙，在阴司都能排的上号。
我之所以把那颗火灵珠扔进了牛头的口中，正是向利用他的那颗火胆，以及修炼多年的内火，帮我把火灵珠给炼化了。
又或者说是利用火胆把火灵珠给诱惑醒来，这家伙是火麒麟亲自交给我的。来历甚至比那火麒麟还要早，所以是有些傲娇的，牛头锤炼了这么多年的火胆，也应该能让它醒来了吧。
牛头在吞下火灵珠后，口中发出痛苦的挣扎叫声。火灵珠就像是一团火焰一般往他的火胆中滚了过来。
牛头也是玩火多年的人，虽然他极少用火功法，但实际上现出原型后，浑身都是幽冥鬼火，可弑魂灭魄。按理来说他对自己是极为自信的，可以吞灭世间一切火焰。
然而火灵珠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因为那股火焰似乎要将他燃烧干净，甚至连他那颗火胆也会被烧灼。
这绝非阴阳两界能有的火焰。恐惧之下牛头发出惨烈的叫声，他的身上也开始腾起一股赤红色的火焰，如同那太阳一般，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一进入牛头的火胆中，火灵珠原本那颗包裹着的外衣。开始开裂，一道道的火光自里面渗透了出来，强烈的高温，连我在一旁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我仔细的盯着牛头那雄壮的身躯，但见他腹部突然变的一鼓一鼓起来。想来是火灵珠多半已经脱壳而生了。
啊！
牛头发出一阵阵的惨烈叫声，陡然间，火灵珠一口将他那引以为傲的火胆给吞噬了，牛头身上的绿色幽冥之火渐渐平息了下来。
反倒是火灵珠那熊熊的火焰，自他的本体内弥漫了开来。
轰！
一阵阵诡异的叫声传了过来。牛头再也无法承受那种剧烈的痛苦，他的躯体上被生生撕开一条裂缝，要知道他可是金刚之身啊，一身牛皮刀枪不入。
然而现在，一双火爪自里面探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类似于龙的小脑袋从里面给探了出来，面对着刑台之下的兵士，发出傲慢的嘶吼声。
这小家伙并不算大，也就是刚刚出生，但它的气势却是傲慢无比，像是在藐视、威胁这四周的阴鬼。
我估计应该是一种类似火麒麟的圣兽要出生了，知道机不可失，当即连忙咬破手指，手中月华一闪，重重的摁在它的头上。
“火灵珠，我是你的主人秦无伤，是我将你从武夷山带出来的，今令你与我签订契约，以我之血，与你为盟，与我同生，与我同死，但有违背，苍天可诛。”
我个它用的是血契，当然这种血契比当年七叔给我与小邪立的契约要更有效，七叔当年给我和小邪立约，是他念的咒，是以效应打了折扣，但现在我确是亲身立契，效果自然是不一样的。
“吼！”小家伙跟了我一段时间了，也知道我身上的气味与那种熟悉的感觉。挣扎了几下，便任由我将那滴血摁在了它的眉心处。

第778章 赤晖圣兽
我松开手，它继而猛地撕裂牛头的肚皮跳了出来，口中咬着那颗火胆，吞吐着玩耍。
当看到它的那一刻，我也吓了一条，它的造型非常的奇怪，龙头，虎爪，蛇身，看起来极为的怪异，有点像是蛟龙，但又不完全相似，因为它是四条腿站着的蛇身，浑身散发着熊熊的火焰，那种赤红色的火焰。随着它的每一次跳动，变会在地上留下一串黑色的焦灼痕迹，似能焚烧苍穹一切。
或许是因为它很小的缘故，它看起来很是可爱，调皮的顶着牛头的火胆。当做皮球一般玩耍。
牛头没有了火胆，此刻也是完全焉了。我从生死簿中早就知道他的缺陷，原本是想我亲自出手，以月华毁掉他的火胆，但临机一动。竟然用他的火胆把我的圣兽给引了出来。
牛头的身躯裂缝仍然在不断的扩大，失去了火胆，他全身赖以生存的金刚之身也寸寸碎裂，趴在地上哀鸣了几声后，又恢复了牛将军的形状。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的牛头已经没了刚刚的威风，如同一只死狗般趴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嘴里不断的喷吐着森森鬼气。
“秦无伤，你，你……”牛头看着我，满脸的不屈，那颗牛头虽然依然凶悍吓人，但已经不对我构成任何威胁。
四周的阴鬼士兵也是尽皆吓傻了，没有一人敢上前。
“牛头，你身为畜宗之圣，修为也算是了得，但这些年来在阴司作恶多端，今日死于我的手上也算是你的造化。”我一把揪住他的牛角，冷冷喝道。
他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声，我手中的月剑轻轻一划，他的那颗牛头便飞上了天。
牛头的修为其实并不差，严格说来，他比七叔当年遇到的畜宗大圣牛头要更厉害的多，但是他遇上了我，便是他身死之时。
那一刻，底下的阴鬼士兵们全都骇然的闭上了嘴，人人呆若木鸡，看着那颗在天上的头颅，慢慢的坠落了下来，时间仿佛定在了这一刻。
砰！
牛头重重的跌落在刑台边上，稳稳当当的注视着底下的阴鬼士兵。
我一扬披风，手一招，那小火灵珠怪兽便跳到了我的怀里。收起全身的火焰，缩成一团如同一个可爱的小球。
“我乃江东秦无伤，乃是张王、阎君正统，今奉天承命，替天行道，攻伐阴司，但有不降者，与天道为敌，便如畜宗之圣牛头一般，杀无赦。”我运足气力。以雄厚的元气为基础，发出朗朗大喝。
底下士兵见我神威大展，更听闻我是秦无伤，又见我相貌威武、庄严，与那阴司城楼上的张王如出一辙，更兼城中大部分的军士本来就是厌战的，到了此刻顿时纷纷下跪，放下了手上的兵器，向我投降。
其实他们很清楚，缥缈城已经被我的重兵围剿，若不投降也只能是个死，反正我声明也很好，又深得人心，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秦王万岁，秦王万岁！”
底下的呼喊声如同雷动一般，而就在这时，两侧的城门也打开了，姚无心的鬼兵与薛沐泽的水军，先后入城，一时间缥缈城内到处都是我的兵马。
缥缈城的旗帜换成了大秦的旗帜，城主府已经被牛头给毁了，我没有去城中其他的高官府邸入住，而是去了烟雨楼。
烟雨楼承载了我太多的记忆，当初在缥缈城我为马公子等人追杀，最后还是蒙小迷糊把我带到了烟雨楼。那里有一个迷人的女老板，也是向家在这边的产业。
只是可惜随着战乱以及向家的凋零这里早已经物是人非，被关闭多时，我打开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
我想到了七叔。也不知道他如今是否已经找到了修仙之道。
我静静的推开窗户，坐在窗户边远眺着远处江心那一艘艘威武的战船，心潮澎湃跌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像七叔这样厉害的人都无法逃脱命运的束缚，我又岂能呢？
杀掉牛头以后，缥缈城是拿下来了，但在这房子里一坐，突然就像是魂魄变的空灵了，有种迫切想归隐的冲动，但这对我来说，目前只能是一种奢望。
我还有太多的秘密没有揭开，还有太多的人在等待着我，所以。我只能顶着这个厚重的壳，继续艰难的往终点线挣扎着前行。
“吼吼！”
小家伙有些耐不住了，从我的怀里钻了出来，在房间内跳动着，这家伙经常会把他的火焰放出来。以至于烧了好几处宅子，不过在被我用月华教训，冻了他几次后，现在也是老实多了。
当然，让我担忧的是。它几乎不吃普通的东西，而是喜欢吞噬一些妖物的内丹，或者鬼魂，以及一些奇珍异宝，以及玄铁、火石等珍贵的金属。
这让我大感头疼。合着想着这玩意，简直就是个烧钱的东西啊。
“哥哥！”少天推开门走了进来，伸手便往那火灵珠抓了过去，少天倒是对他喜爱至极，瞅着空子便要玩耍一把。火灵珠本来就是一头幼兽，跟上天倒是天生的搭配，两人玩耍起来便是无法无天，让我很是头疼。
“哥哥，你给他取个名字吧。你看他多可爱。”少天将他放在头顶，火灵珠卷成一团，在他头顶不断的打着滚，如同一道火色的飞轮在他头上旋转着，逗得少天好不开心。
“此兽若天上太阳般火焰熊熊可焚烧大地。不若就叫他赤晖吧。”我想了想道。
“赤晖，一点都不可爱的名字，我看就叫他小晖晖得了。”少天撇了撇嘴，自作了主张，说完将赤晖从头上抱了下来，放在怀里揉着他的头道：“小晖晖，你看我给你取的名字好听吧，走，我带你去城里抓游魂厉鬼吃去。”
“少天，千万不要伤害无辜的鬼民，否则我拿你是问。”我叮嘱少天道。
少天回了一句：“放心吧哥哥，保证只吃坏鬼、厉鬼。”说话间，人已经飘出去了很远。
其实我给他取名赤晖，虽然对于一个幼兽来说并不悦耳，但我考虑的是以后，他日后迟早也会像白家老祖一样成为重量级的人物，如果名字太可爱了，不利于他日后的成长。
而赤晖，也象征着赤子之心，可昭日月，也可显示对我的忠诚。
“秦王，小枫将军与黑豹大人求见。”扶秦走进房间，向我汇报道。
我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这两人到来肯定是有极其重大的事情，因为他们平时负责的是情报联络与特别行动，两人一起同时出现定然不是好事。
很快二人走了进来，“是不是帝都出了问题？”我问他们。
小枫摇了摇头道：“不是，末将二人奉军师之命特来保护秦王。”
“怎么了？咱们现在有十万大军护佑我，难道还不足够吗？”我笑道，说话间，点了根香烟。
我现在已经掌握了生死簿的奥秘，能对付大部分的人，当然还有一页被撕掉了，只能是日后再去寻找了。
“是这样的，咱们在冤死城的密信传来消息，目前邪王打算派出一批以阴神为首的杀手来对付秦王，企图刺杀你，以作为退兵之策。”黑豹道。
“又是这些无聊的把戏，我秦无伤纵横玄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夺我的性命，若这么容易，我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这些人不足为惧。”我傲然冷笑道。
我现在有少天，还有赤晖保护，再加上我对生死簿与燃灯真经的体悟，再加上又吸了修为较高的梅先生的元气，实力也绝不会是一般能比的，所以我丝毫不足为惧。

第779章 小关神
“秦王，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我听说领头的人是黑无常与显道真君手下第一弟子鸿文道人，黑无常投靠邪王之前，修为便已经是极高，鸿文道人就更不用说了，这二人如今都获得了神格，秦王若不小心，只怕会着道啊。军师特意让我二人前来就是想劝秦王，要多加小心。”黑豹有些担忧道。
我并非是轻敌之人，但此时正是士气正旺之时，我若因为畏惧刺杀就离开战场。岂不是寒了众将士的心？
“嗯，那你们广铺暗线，做好保卫措施，我把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我道。
黑豹与小枫可谓是帝都的保护线。他俩这一出来，帝都的防卫会大减，足见白朝阳为了保护我也是下了血本，同时也体现了这次来的杀手绝非儿戏。
黑无常我没跟他打过交道。不过上次在刑台他处置我时，我大概可以得出这是一个脾气不好，容易暴躁的人。远不如白无常老谋深算，按理来说。邪王应该白无常出手，这二人长期搭档，但现在来的是鸿文道人，由此可以推断出，黑白无常应该是已经闹翻了。
白无常的儿子谢宏志与我算是比较好的朋友，又是我的特使，我相信他在暗中没少给他的老爹做思想工作，所以白无常这才放弃了巴结邪王的机会，选择了暂时退出政坛。
这无疑是聪明人的做法。
“去吧，叫姚无心、拓跋冲、回悦、薛沐泽将军进来。”我吩咐了一句。
不一会儿，几位统兵将军都进了来。
我打开沙盘，指着半步多与南勾城道：“几位将军，咱们下一关就是要攻打南勾城与半步多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几位将军都望向了姚无心，他是阴司出了名的战将，又在阴司当年，自然是最有经验的。
姚无心见众将都对他极为尊敬，以他为首，心下也是畅快了不少，本来他一直憋着气想要一股作气拿下缥缈城，但不曾想，我轻而易举的便拿下了缥缈城，让他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顿时有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错觉，因为在天师府时由于兵力的悬殊。他也是一直吃败将，这让他难免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甚至认为我不再信任他了。
这并非他对我不忠心，而是老一辈的那种情怀，随着阎君、张王一个个的凋零，他们都有种被时代淘汰的感觉，以为自己不适合这个时代，从而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怀疑。
这种怀疑是很可怕的。它能摧毁以为大将军的信心。
“姚将军，你是阴司常胜将军，对阴司极为熟悉，你说说咱们下一步的看法。”我咬着香烟，抬手示意道。
姚无心微微有些吃惊，但见我目光真诚，众将也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清了清嗓子道：“南勾城的城主叫郭彪，此人是邪王任命的心腹，修为高绝，是一个极为厉害的守城将军，对邪王的命令忠心耿耿，秦王若能智降是最好，若是强行攻打，南勾城凭借着士兵多是没用的。”
说着，他指着沙盘上南勾城周边的地理道：“你看，南勾城四方都是河流，此城是通往阴司北二南三五座城池的重要通道，里面肯定是驻扎了重兵的，同时你看这南勾城能登陆攻城的地方不过三两里路，能有效的士兵最多不过万人。所以咱们的重兵在对付这座城池，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这点我也考虑过，南勾城是阴司的咽喉，原本在蒋王统治时期。阴司也有九大城池，但是后来张王统一后为了方便管理，将黑风城、鬼方沙漠与畜城三城并列为一城，统一归畜城管辖。
位置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其中北方分别为冤死城王都、义城也就是天师府城，这两城直接由张王管辖，两城之间的交通十分便利。
而南方则为畜城、黑水城、枉死城南王都三城，这五座城池都是以南勾城为中心，原本在蒋王手里平平无奇的南勾城一下子拔高到了战略要地。
南勾城对南设了一座水库大坝，可以完全将南方的水陆阻隔，彻底的断绝南北来往，当初邪王便是控制了南勾城。这才打的天师府进退不能。
也就是说，无论我是想北攻，还是南下，都必须要拿下南勾城。
“郭彪？”这名字我倒是陌生的很。想来是邪王新提拔上来的将军，南勾城如此重要，他自然会小心看管。
这倒是个大难题，我可不想耗费一年半载的时间在这么一座城池之中。
更让我感到惊喜的是姚无心的态度。他没有建议我进行强攻而是智取，足见他依然是一位很有战略眼光的将军，而不是单纯的为了证明自己，一味的死攻猛打。
“姚将军说的对。对于南勾城咱们最好的办法便是智取，郭彪，列位将军有了解这人的吗？”我问道？
“秦王，此人是邪王统一阴司时。手下的一个悍将，传闻有万夫不当之勇，姚将军应该与他交过手吧。”小枫道。
他是搞情报的，自然对阴司之事也是了解一些的。
“姚将军。你说说，这人如何？”我问道。
姚无心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我顿时明白了过来，郭彪多半是曾经与他交战过。甚至打败过他，难怪他对于南勾城一直是采取比较谨慎的态度，而不是喊打喊杀。
“实不相瞒，此人神通高绝，善使一把大关刀，有小关神之称，论修为、兵法皆在我之上。我曾与他沙场血拼过，但是很遗憾，论单挑我不如他，论兵法比拼，沙场对敌，我还是不如他。与此人同世，不得不说是人生的一大悲哀。”姚无心神色黯然道。
郭彪，哪冒出来这么一神将？我皱眉暗想，此人善使刀法，莫不是与关神有些关系？
关公是刀圣，天下第一武圣，在阴神中也是修为拔尖的，虽然是老牌大神，经历了这么多的战乱，修为早已不如从前，但在当世也是少有敌手。
“小枫，去探查一下此人什么来头，跟关神与老江东一派是否有联系？”我吩咐道。
“是！”小枫当即领命。
“黑豹、回悦你们两人随我走一趟，去南勾城附近转一圈。”我站起身，掐灭烟头道。
黑豹为了挑了一艘小船，与回悦二人亲自掌船，小船如箭一般往南勾城而去。
路过半步多时，江东军已经占据了这个著名的渡口，半步多的水军极少，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我径直南下到了南勾城外。
我在阴司走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半步多了，这还是第一次南下南勾城，但见远远便看到一条大坝横跨在江上，来往的船只都必须经过南勾城放行才能过江。
我仔细的查探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姚无心说的没错，南勾城显然是经过邪王改良后，城防更加的坚固，城高高达五丈多，比我江东王城还要高，成上面有很多的重型弩机与晶石炮，这些晶石有的是凝聚了天火，有的是天雷，以各种上等晶石的储存，一旦发射，威力也是极为的大。在玄门中算是杀伤力比较大的重型武器了。
恼火的是，在南勾城外的登陆地上，远远比姚无心说的还要狭窄，而且最近登陆的地点也大多在重型弩机与晶石炮的轰击范围内。
当看到那淹没城外空地的地方，我顿时明白了过来，他们肯定是采取了水位升降的方式，让水流把陆地淹没了大部分，也就是说，在城内肯定有某种开关能够调节水位。

第780章 北漠手足
这样一来，我的人就算抢滩登陆了上去，不被重型武器打死，一旦他调节了水位，也会白白的被淹死在南勾城外。
我往那城墙上望去，驻扎的兵士不过万余，但一个个的雄赳赳，杀气腾腾，傲视天下的样子，显然有郭彪这样的刀狂守城，士兵们的士气大作，根本没把我江东军放在眼里。
而且一个摆在眼前的问题是，我不可能通过常规的手段攻上这座城池，只能是想别的方法。
众将在观察了南勾城后，也是低头不语。显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我们的人想要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众位兄弟不要气馁，但凡城池，他总会有自己的缺陷。相信我肯定能找到他们的致命点，一举攻下他。”我指着南勾城朗声道。
南勾城外，由于我的大兵压境，他们是没有驻兵的，我当即令回悦道：“把船开到城下。滩涂边。”
“秦王，太近了，我怕他们会发动攻击。”回悦连忙劝道。
我笑道：“怕什么，再往近处去。”
回悦望向黑豹，黑豹点了点头。当即两人把船驱到了城边的陆地旁，刚到边上，城墙上便见有旗帜在舞动着。
我忙问：“黑豹，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黑豹皱眉道：“秦王，我看有点像是一种旗语，是一种暗自联络的方式。”
“有点意思！”我摸了摸鼻梁，仔细的想了想，若是我能猜透他们的旗语，想必就能骗的他们开城，领兵杀进去直捣黄龙。
“站住！”
城墙上传来守城士兵的大喝声，虽然隔了数百米远，但这士兵一声大喝依然能清晰听到，足见这位守将却非常人。
我朝那发声之人望了过去，但见此人身穿黑色长袍，留的一口美髯，手持一把巨大关刀，关刀上寒芒闪烁，直刺人双目，端的是一威风凛凛好将军。
“当真是当时的关云长，这人我一定要留下。”我玩味地说道，眼下我正缺乏统兵大将，若能得到郭彪无异于如虎添翼。
“郭将军，我乃秦无伤，特来拜会，还请将军能当面一叙，我对将军威名实在敬仰，膜拜至极，恳请将军下城一见。”我求贤若渴，拱手朗声道。
“秦无伤。收起你那一套，就算你是刘皇叔再生，也休想让本将军打开城门，来人呀，弩机伺候，将这姓秦的小子射他千百个窟窿。”郭彪手抚长须，指着我怒喝道。
“嗖嗖！”城中的弩机顿时发射，如雨点般落了过来，这些弩箭可是重型弩机发射，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当即两手连忙祭出两道法盾。同时给三人加持了宝瓶印。
一轮箭雨过后，我也是全身被震的发麻，很不好受。
“将军，你乃天人，当世英雄，如今邪王当道无仁，将军回头是岸啊，我有大将军一职虚位以待等待将军，如能得将军，此生无憾。”我依然在尽最大的努力。
“这厮生的一副好口舌，来人，给我放射晶石炮，将他埋葬在南勾城下。”郭彪丝毫不为我所动，大喝道。
我一见，这家伙是动真格了，真要来上那么几发，就算炸我不死，但这艘船怕是要保不住。
我当即也不再劝，返身上了船，“秦王，我说过这郭彪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给他点厉害，他还以为咱们是吃干饭的。”黑豹没好气道。
我上了船，郭彪倒也没真开炮。我连忙与众人回到了缥缈城烟雨楼。
这一趟虽然没能得到什么实际好处，至少让我亲眼领教到了南勾城的防守，确实是固若金汤。
“秦王，你没有受伤吧，照我看。还是让小枫派些杀手，想办法混入到城中，刺杀了郭彪，这样岂不是省事。”扶秦想了想道。
“你懂什么，要是能这么刺杀。还用你说话吗？那城墙上到处是机关，守卫森严，咱们的人除非长上一双翅膀飞上去，否则靠潜伏是绝对不可能的。”黑豹没好气的打断扶秦，他与烈虎昔日是他的上级，扶秦现在虽然是我的侍卫长，但面对老领导，还是被吓的不敢再吭声。
“黑豹，你刚刚说什么？”我突然灵光一闪。
黑豹愣了愣，“我说刺杀行不通。”
“不是这句。再往后。”我摇了摇头，再次催问道。
“我说除非长上一双翅膀。”黑豹道。
我双目一凛，冷笑道：“机会来了，咱们就飞上去。”
“飞上去！”众将同时惊讶道。
“来人备马，立即去西城区军营。”我哈哈大笑起来。连忙吩咐道。
众将都不知道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关子，当即也都是愣愣的看着我。
我上了马，少天抱着赤晖连忙追了上来，在我身后大喊道：“哥哥，你不是说赤晖是你的坐骑吗？我还给你。”
我笑了笑：“傻小子。他现在跟只哈巴狗一样大，哪能当坐骑。”
其实赤晖倒也不只哈巴狗大，但也充其量是只小马驹，而且他等于刚刚出生没几天，玩心还没退。哪懂玄门征战，我也不忍心让他当坐骑，还是让他自由自在的跟随少天玩耍，慢慢成长也不迟。
我到了军营，西城区是拓跋冲的营地。这里都是北漠的蛮兵，我给他们的伙食与军粮也远远优于其他的部队，因为我知道拓跋冲刚刚归附，人心还不是很稳，若不对他好点。给予他充分的权利，他肯定心中难免会有想法。
当然我也挺感谢拓跋冲的，事实上北漠蛮兵的战斗力很强，当初虽然被我南北夹击，但却还具有一定的战斗力。若非拓跋冲在中间调停，将他们收复，这场战怕也没我想的那么快就能结束。
蛮兵们都对我极为尊敬，见到我，纷纷行君臣之礼，而且行的是中土玄门的礼仪。我并没有要求拓跋冲与他北漠士兵对我行汉礼，但他们却都是发自肺腑的，说明了士兵们对我的敬重。
“大汗，王上来了。”立即有士兵向中军大帐汇报。
这次进攻阴司打头阵的是姚无心与袁文通的鬼兵，拓跋冲的士兵是第二梯队，毕竟骑兵在水上也没法作战，但是到了畜城与王城，他们就可以发挥实力了。
“快请！”拓跋冲连忙放下手中的马鞭，亲自迎到了门口。
“王上！”拓跋冲就要单膝下跪行礼，我对他的恩义，他也能感受到，北漠的汉子都是重情重义的，相比于慕容羽、燕东楼的下场，拓跋冲深知我对他的格外开恩，否则他现在与他的族人就算不在监狱中，也是在干苦力，哪还能在战场上，每日酒肉供应不愁，甚至比当初在北漠时还要潇洒。
“拓跋兄免礼。”我连忙扶起他。
“王上，莫不是需要我的弟兄上场了？只要秦王一句话，我等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拓跋冲现在又恢复了昔日在漠北征战时的风采，双目炯炯有神，杀气十足。
我坐了下来，他亲手给我倒了马奶酒，又上了烤的羊腿，黑豹与姚无心感叹道：“拓跋将军，你这日子可真够美的，我们的士兵都是粗粮、线香，也就在你这才能吃上一口肉了。”
黑豹说完，也不客气，拿起刀子，叉肉嚼了起来。
我其实对肉与食物现在的需求不是很大，除了烟与酒是必须的，其余都是能省则省，但黑豹他们的特种兵士与薛沐泽的水军确实没有这般待遇。
拓跋冲连忙道：“这都是秦王对我漠北兄弟的厚爱，说实话我等每天好酒好肉的，至今寸功未立，心中也是万般过意不去，只恨不能立即飞到南勾城中，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我连忙抬手道：“拓跋兄万勿有此想法，北漠的兄弟也是我秦无伤的手足，你们不惯中土之食，这般待遇只是平常罢了。”

第781章 灵雕小黑
“不过，这次我倒这来，还真有事得借助你的奇兵了。”我笑着端起酒碗一口喝了底朝天道。
“王上请明言，我等将士必定拼死奋战。”拓跋冲所部的将军们，纷纷起身请命。
“我曾在西川的天官桥遭遇到来自漠北的雕骑兵的追杀，我听闻漠北有大雕可御人而行，不知道你们军中可否有雕骑兵？”我问道。
郭彪既然有晶石大炮守城，我就有飞行军，从空中降落，打他个措手不及，我就不信拿不下南勾城。
“英木将军！”拓跋冲冲其中一位将军大喊了一声。
但见一个光着膀子，漆黑长发分劈两边，露出一双敏锐、锋利眸子的汉子站了起来。
此人虽然在漠北算不上强壮，但他却像是一把刀子，一只嗜血苍鹰一般锋利。有点像我当初第一次见到的罗成，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末将在！”英木朗声道。
“秦王对你的雕骑兵很有兴趣，你手下现在还有多少雕骑兵？”拓跋冲问道。
英木四下望了一眼，却没有立即直言，拓跋冲又笑道：“这样吧。这事，你跟秦王单独谈谈。”
雕骑兵可谓是大漠的精英部队，就像是黑豹、烈虎对我一样，所以英木出于谨慎不愿意多透露也是人之常情。
我打了个手势，众将全都退了下去。只剩下英木与我。
我让他坐下说话，“英木将军，我当初在西川曾有幸跟你的雕骑兵交手，当时他们是狼神身边的亲卫，每个人的修为都很了不得。尤其是那大雕遮天蔽日，能御人而行，着实让我大开眼界。”
英木拱手道：“实不相瞒，秦王，我手下的雕骑兵并不多，在漠北大雕是有不少，但能训练御人，参与作战任务却是极少的。而且阴司由于他的特殊性，大雕在这边有很多时候，是无法存活。”
我一拍额头，暗叫不好，我怎么能把这个问题给忘掉了呢，这里是阴司，可不是大漠，大雕能不能生存还是个问题，更别说载人作战了。
英木见我有些愁苦，想了想又道：“不过秦王放心，我这次来选的都是大漠用来祭神的大雕，这些大雕都是灵雕，能喷吐阴寒之气，只是数量不是很多，无法支持大规模的作战。”
“有多少？”我一听大喜，当即连忙问道。
“也就四只，雕只能作对生存，灵雕极为难得，这两对还是我这些年苦心炼出来的，犹如自己的手足一般，是以无论走到哪都会带着它们。”英木道。
四只？我心中微微有些错愕，与我预期的相差有点大，我原本琢磨着。有那么一两百只雕，我带上两百精兵与高手，或许还能拿下城池，但现在来看，我只能是做孤胆英雄了。
“秦王，事实就是如此，就算是在大漠，我也只能最多拿出五十只大雕，就连狼神身边也不过十来只大雕，所以想要组建大规模的大雕征战。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英木皱眉道。
“成，给我来一只，一只就够。”我想了想，咬牙道。
只要能进入南勾城，我就能想到对付郭彪的方法。
英木见我决心已定，当即把我领到了军营的外侧，往另一侧走去，不一会儿只见一个黑色的大帐出现在我的面前，英木指着帐篷道：“秦王，就在这了，这些家伙娇气的很，秦王最好先跟它们熟悉下才好。”
我掀开帐帘走了进去，只见大帐内漆黑一片，一盏细小的油灯绽放着光亮。
大帐内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很是难闻，英木指着架在几个烤架上，已经被烤的发黑的羊腿，羊腿下面是一个槽，槽中早已经滴满了油渍。
英木用一个小勺子往铜碗里咬了一点递给我道：“秦王，这些家伙你得亲自喂他们才行，还得看他们的意愿，若是他们不愿意，只怕我也使唤不动。”
灵雕本就是大漠上那些最骄傲、最厉害的战鹰死后鹰灵被北漠一些奇特的巫术保留了残魂，这才能被炼成灵雕。
众所周知，动物的魂魄是很脆弱的。很多随着躯体的死亡，立即魂魄消散了，一如冥马，炼灵雕与冥马其实本质的区别是一样的，稍有不慎。这些脆弱的家伙很可能就会死去。
英木掀开几个大铁笼子，笼子中，我大概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隐约像是鹰，但他们那血红的双目与爪牙散发的黑光提醒我。他们确实是灵雕，这种东西很难生存下来，能够出现四只已经是极为不易了。
在这中间其中有一只的块头特别大，他的双眼红的刺人双目，显然在生前一定是一头漠北的雕王，否则又怎么会有如此蓬勃的气势呢？
我接过英木手上的油渍，凑了过去，刚靠近笼子，它锋利的喙就啄了过来，同时金刚一般锋利的爪子。往我手上抓了过来。
我没有动，任由它抓挠，从它喙上与爪子上传来的力劲，我可以清晰的知道，这家伙孔武有力。绝非凡品。
当即愈发的喜爱，虽然它只是一道雕灵，但却依然有很强的杀伤力，尤其是它的那双翅膀更是让我看到了拿下南勾城的希望。
在它冲我啄抓了一阵后，他发现我似乎对它并没有什么敌意。慢慢的变的放松了起来，开始在小铜碗里，吃起了油渍，咋咋作响。
待它吃完了油渍后，我再把手伸进笼子中。它已经不啄我了。英木在一旁笑道：“秦王，看来这家伙已经认了你。”
“嗯，挺好，我看就它了。”我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笑道。
英木道：“秦王你的眼力真好。这可是我们大漠草原上的灵雕之王，有千斤抓力，可生撕虎狼，振翅可退千军。”
“哈哈，这次能不能成。就全看这家伙了。”
英木很快从墙上取下了一套铁甲套在了灵雕身上，虽然它是灵体，但如同鬼怪一样，它一样需要护甲的保护，以免魂魄遭受到重创。
英木旋即又教了我御雕的法子。我以最快的速度记了下来，旋即英木将大雕牵到了大帐外，这片大帐四周连漠北士兵也是禁止入内的，毕竟灵雕可是奇物，决不允许旁人觊觎。
穿上了厚重铠甲的大雕，犹如小山包一般，仰着高昂的头颅，时不时扇动一下翅膀，惊起一股巨风。
“秦王，你试试。”英木笑道。
说话间，他在大雕的头上拍了拍，大雕连忙俯下了身子，如同一块黑色的巨石一般平坦。
“它叫什么名字？”我笑问道。
“小黑！”英木道。
“好，小黑，你若能随本王拿下南勾城，在阴司大战中立下汗马功劳，日后我可封你为鹰神。”我翻身跳上小黑的背上，手抓在套在他脖子盔甲上的套环，口中发出一声长啸。
小黑呼啸一声，冲天而起，几乎是九十度垂直上升，不过这倒难不倒我，因为在小黑背上立有两个镫子，刚好够人直立站着的支撑点，倒也不用担心人会掉下去。
小黑一直在不断的攀升着，直到阴司上空，底下的人、鬼如同蝼蚁一般，它才开始平分，在缥缈城外，在我的控制下盘旋飞翔着。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大喝，雄傲长空的那种感觉实在太爽快了。
在玄门中，目前还没有人能够飞这么高，因为九轮回后，很多人的法力、元气都大幅度的缩减了，再者没有真正的所谓的神仙了。
就连蓬莱仙这种，也不可能飞上千米高空，最多也就御剑飞行一小段距离罢了，否则他早就脱离了蓬莱岛，又岂会借助我的势力发展香火进行进一步的修炼。

第782章 打援计划
而现在我达到了这个愿望，在高空自由的翱翔，那种睥睨天下，望着底下子民的感觉，真的是太痛快了。
当然这其中也伴随着恐惧，这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别说是我，就是练上一声铜皮铁骨，怕也是难以保全。
我开始试着在大雕的背上练习发箭，以及出招，因为到时候很可能会有一场恶战，现在不提前演练一下，万一人没等杀敌，自己先一头栽了下去，岂不是出洋笑。
万幸的是。我修炼的剑诀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效果，隔着距离施法，旁人根本连我的皮毛都挨不着，而我的蓬莱仙剑与强大的箭术，则可以进行任意收割。
也就是说。我与大雕的组合几近完美，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若是遇到修为极高的人，还是不能完全保险。而且在阴司本就也存在很多的阴灵之兽，也许还有必比大雕更厉害的飞行坐骑存在也不一定。
飞行坐骑是比较少的。尤其是能在阴司这种气场下，还能飞起来的就更少了，但我相信这一定也是存在的。
我选择的飞行之地是在缥缈城外，这样也是为了防止被南勾城方向发现我的秘密。
在飞行了一个时辰后，大雕开始乏力。往下降落，我这才想起来这家伙也是需要补充能量的，而不是随随便便能飞上一整天，这还真是个问题，看来得小心的使用它才行。
要不然在半空中突然掉链子，我就小命难保了。
练的差不多了，我回到了地上，让英木把小黑看好后，我回到了大帐，默默的继续观看着地图。
南勾城南北有两大大闸，分别掌控着南北去路，而它则可以利用调整水位，用水来作为防御，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按理来说城池底下是一座城池的根基，他们若是这般随意，岂不是将自己的生存领土也给淹没了？
而且，既然它掌控着南北，那么一旦受到了攻击，他的援军与物资又将从何处而来。
我可以相信，邪王给了郭彪足够的线香，让他储存物资，但是他不可能有援军，所以在一定条件下，他们肯定是要开城门，以及打开水坝的。
而上次的旗语则是一种很明显的标志，是与城外大军联系的方式之一。
“扶秦，立即把几位大将军都给召进来。”我对门外大喝道。
不多时，第一梯队的几位将军，姚无心与薛沐泽、袁文通等几位大将走了进来。
我指着沙盘道：“几位将军。现在我布置一下作战任务，老薛的水军负责运载，军士派八千人将南勾城围住，在外围骚扰，佯作攻城之势。”
姚无心将军可率你的人马潜伏在北上的义城的水坝方向，我琢磨着敌军很快就会大开北方的水路，到时候你可以带领兵士在那伏击来自北方的粮草大军。
回悦率领水师在南方水坝附近准备截击来自南方水坝的敌军，而黑豹等作为策应，一旦咱们的大军开始截粮草大军，我想郭彪多半会派人出城救援粮草。黑豹你则可以带领精英突击队，想办法阻击他们，不要让他们走出一兵一卒。
“我就不信了，没有粮草，这些鬼兵，他们能饿着打仗。”我点了根香烟，眯着眼笑道。
“秦王，若能如此那便是再好不过了，只是咱们怎么能确定会有粮草大军自南北而来呢？”薛沐泽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个我自然有法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哈哈大笑了一声，暂时卖了个关子，“三日内，南勾城内，粮草定然耗尽。”
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我决定单兵作战，借着有灵雕潜伏进南勾城。
南勾城的将士自然也是要吃喝的，而他们吃喝的多半都是香火，只要我一把火能把香火都给烧掉，即便是我不打这座城池，熬上个半个月，南勾城也得投降了。
而到时候，南北两道水库大坝为了支援南勾城，肯定会打开，派大军押运粮草。这时候若是我能得手，不仅仅能击败敌军的阴谋，还能缴获粮草，那确实再好不过了。
一旦粮草水道上打起来，郭彪为了生存。肯定会开城去救援转运粮草，这样一来，我便能逮着机会将他拿下来。
原本的围城打援就成了，打援诱敌，南勾城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众将听完了我的想法后。都纷纷赞同，事实上，这已经是最简单的有效法子了，关键还在于我能不能顺利的把粮草给一把火给烧掉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把赤晖给带上了，小家伙的火可不是盖的，有它坐镇，只要我能找到粮草仓库，就不怕郭彪不亡。
我把小晖晖装进乾坤袋中，这家伙是我目前唯一能够装进乾坤袋的兽一类东西。想来是他曾经在乾坤袋中生存过一段时日，所以并不排斥。
到了晚上，阴司也是有白天晚上，只是差别极为的细微，光线稍微会微弱一点。但是在阴司待久了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明显阴气增强的感觉。
我在城外河边的一片密林里，带着小黑，冷冷的盯着河流的对岸，对岸便是南勾城了。
眼下我只需要等待时机。一旦薛沐泽的水军佯攻南勾城开始，我就能找到机会飞入南勾城。
我试着发出几声呼啸声，小黑先是飞往了缥缈城，过了一会儿我发出另外一种呼啸声，小黑果然应声飞了回来。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灵雕与主人是通过一种特殊的声音符号彼此联系的，显然缥缈城与南勾城之间的距离小黑是能够接收到的。
轰隆隆，薛沐泽的大军开始攻城，在河中不断的向城墙上发射着火石，五牙大舰上的晶石大炮。也是照着城墙上一顿猛轰。
五牙大舰，在阴司，除了张王的龙船，恐怕是威力最为强大的了，而且天心还帮忙改良了许多。这些晶石都是杨家岭的武阳龙，从玄门所有的商会收来的，虽然昂贵，但却威力巨大。
城墙上，郭彪也是有些慌了。好几次都被晶石大炮给震的险些跌落城墙。
要知道南勾城的城墙上也是有防卫结界的，但是结界对拦阻一些普通的箭枝，火石还是有些效果的，但面对杀伤力极大的晶石大炮，能够起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的。
“将军，他们看来是真要攻城了。”副将扶了扶头上的钢盔，扯着嗓子对郭彪大喊道。
郭彪手一抬，“妈的，他们能打咱们，咱也能打他，给我狠狠的打。”
城墙上顿时一阵晶石大炮也是乱飞了下来，双方对攻了一阵，各自都有损伤，薛沐泽又选了一匹敢死队，登陆强攻。
虽然明知道是攻不下的，这只是给我做掩护到了城根底下必然是个死，但是江东的士兵依然自告奋勇，人人力当先锋，拼死往南勾城那片空地上冲杀着，驾着云梯往上攀登，撞击着城门。
然而面对如此坚城，又岂能轻易拿下来，攻打了一阵后，足足有千余名士兵倒在了滩涂之上，他们甚至连城门根都没靠近，就被那含有剧毒的弩箭给当场射杀了，魂魄全都化作了鬼气，只在险滩上留下了一地的盔甲。
薛沐泽冷冷的看着战况，目光一直盯着南勾城外的那片林子，他在等待机会。
“将军，咱们的先头一千部队全都阵亡了。”回悦汇报道。
“再上三千兵士，炮石、弩箭不要省，给我狠狠的往上扑。”薛沐泽下令道。

第783章 潜入敌城
“将军，压上去的兵士那就是一个死，你这不是让弟兄们白白送命吗？”回悦有些不解道。
薛沐泽傲然道：“秦王到现在还没起飞，原因多半是他判断郭彪以为咱们是在假进攻，并没有在城门押上太多的军力，这样一来，其他地方的防备必然就会很严谨。起飞很难降落，也很难达到潜伏的目的。”
“所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咱们要做的就是把敌军真正的吸引到城门前来，给秦王找到机会。只要秦王进去了，南勾城才能拿下来。”薛沐泽道。
回悦虽然爱惜士兵，但也懂的战场有些牺牲比必要的，为了最终的胜利，他们必须得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为了理想而奋斗至牺牲。
“毛将军。你领三千人，再攻南勾城，不管你想尽什么办法一定要攻到城门下。”回悦给手下的一位将军下令道。
他的双目通红，几近滴血，毛将军虽然是鬼兵。但却明白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此战是必死，他没有反抗军令，而是恭敬的领命，领着手下的军士。下了渡船，发疯似的往南勾城下登陆。
城墙上的郭彪也是看傻了眼，他不明白这些江东军为何突然会在这个点发动如此猛攻，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又无法想出是因为什么。
外面是河。南勾城的坚固城墙，外围也是有各种各样的防卫，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就是张王、阎君再生，也休想攻下这座城池。
而且，城里的粮草充足，里面的线香足够士兵们在这守上一年，消耗下去，他们也是不可能吃亏的。
“将军，我看他们也就是闹着玩的，毕竟围了好几天了，他们拿咱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估计秦无伤给统帅下了严令，他们这番乱打估计也是为了给秦无伤做个样子罢了。”城墙上的副将冷笑道。
郭彪摇了摇头，“秦无伤的部队听闻是极具组织性的，此人号称是仁义之主，定然不会拿士兵们的性命开玩笑，所以他们也许可能是真攻。”
说话间，只见滩头上又黑压压的涌上了一群死士，这些人双目发寒，一个个奋不顾身，顶着铁盾，直往城下猛攻，开始撞击厚重的城门。
“炮船、重型弩箭，都给我狠狠的打。”薛沐泽扬起帅旗近乎疯狂的下达军令。
紧接着漫天的炮弹又开始新一轮的轰炸，在城墙上留下了一个个豁大的缺口。
“看来他们是玩真的了，晶石是有限的，他们这般使，断然不是为了演戏，你让兄弟们全员备战。”郭彪见大军来势汹汹。当即下令道。
“江东军真是他妈一群疯子。”副将骂了一句，连忙去召集城中的兵士，一时间，军师拼命的借着云梯往城墙上爬，在毛将军的亲自带令下，三千士兵以无畏的勇气，杀气腾腾的往上攀登，毛将军身先士卒爬上了城墙，与敌军在城垛上厮杀了起来。
虽然爬上城墙的士兵很少，但三千人已经不是少数目了。随着他们奋死拼杀，郭彪等人不得不相信，这不是在闹着玩，而是真跟他们玩上了，天知道后面还会有多少波这种无穷无尽的攻击。
所以，他开始下令城中兵士集结，准备正式的守城，开始持久作战。
我默默的在丛林中看着南勾城下发生的一切，心中愈发的冰冷，这就是战争，战争就会有伤亡，而我要做的就是让我手下的这些勇士，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我听到城中的号角声，知道是时候了，咬了咬牙，我将烟头弹飞入河水之中，大喝一声，“小黑，该轮到咱们登场了。”
我跳入小黑的身上，发出一声长啸，小黑陡然起飞往南勾城的后方飞了过去，绕开了正面战场，以较为隐蔽的方式，压低往城防后方飞了过去。
由于阴司也是有飞鸟的，此刻南勾城的后方军师大多已经不在。小黑几乎是采取贴着地面滑翔这样一来，很难被城中的军士所发现。
当靠近南勾城后城墙根时，小黑开始贴着墙根，凭借着自己锋利的爪子往上直行攀爬，这家伙爬的很快。当然城墙后方面对的是两道大坝间的水库，根本就没有人能从这边进攻，所以无论是结界还是防备都是较为松懈的。
毕竟在建造这座城池时，邪王与郭彪为了改建耗费了大量的心血，尤其是在正门与城墙上耗费了太多的人力、物力。对于后方，自然而言就要减少些攻城。
当小黑领着我上了城墙根时，我稳稳的落了下来，压低了身子，轻轻的在小黑那带着头盔的抚摸了一下：“小黑，若是这次我拿下了南勾城，你就立了大功，回到缥缈城，随时准备过来接我。好家伙！”
小黑发出两声沉闷的咕噜声，它生前曾是漠北草原上的雕王。自然是极通人性的，在向我点了点头后，小黑沿着城墙又小心的攀爬了下去，贴着地表，飞快的离开了。
“乱世之中最缺的就是人才啊。有人才若是没有英木这样的鬼才，今日之计如何能成。得人心者，得天下，果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声，趁着现在还没人注意到南勾城后。我快速的从城垛下跳了下去，小心的贴着墙根，选择了一处小酒馆，躲了进去。
南勾城是阴司的七大城池之一，城中与其他的城池一样。有百姓与商贾，战事一开后，大部分的商贾都早已闻风离城，城中的百姓却依然还在。
不得不说郭彪确实带兵有方，饶是城前打的不可开交。城后方的居民区，依然是比较安稳的，没有丝毫的慌乱，酒馆与吸香的小店，也大多开着。完全没有因为战争而受到影响。
只是因为城中的商贾、以及游人的离去，生意都显得极为的冷清。
我并没有急着去寻找存放物资的仓库，而是走进了小酒馆，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小二。来壶好酒，上两柱上好的龙涎香。”
“好叻，客官你稍后啊。”小二原本手杵在柜台上打瞌睡，没想到还会顾客，当即连忙招呼了一声，拿了灯盏、线香，打了酒放在盘中，码的整齐端了过来。
“客官，这城中已经没多少人了，看你穿着不像是普通的军士、百姓吧。”小二盯着我打量了两眼，笑问道。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乌金，放在桌子上，“坐下来陪我聊几句，这些算是赏你的。”
小二大喜：“好叻，客官只管相问，小的但无不言。”
他在说话的时候，神色依然很警惕，我知道他是在怀里我的来历，当即笑了笑道：“实不相瞒，我原本是做生意的客商，只是封城的时候，有些生意没打点好，这不晚了一步，被留在了城中。哎，也不知道这仗得打到何年何月啊。”
小二这才神色松弛了一些，南勾城中还是有不少人的，由于封城封的早，倒也没有搞什么排查奸细的事情。
“哦，客官原来是生意人，无妨，我看着战争总有个水落石出的时候，他们当兵的打他们的，咱们老百姓嘛，安安心心过日子就是。”小二道。
“哎，老兄你倒是想的开，你就不怕江东军打进来屠城吗？”我故作惶恐的问道。
小二指着我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看你这人就是想的太多了，江东军是秦无伤的部队，那可是个仁义之君，你看缥缈城，没打几下就降了，我看南勾城迟早也会投降。”

第784章 二溜子
“老兄，你对郭将军也太不信任了吧。”我故作不悦道。
其实老百姓的心声，即代表着天下大势所趋，我这些年来始终以仁义为本，这时候就体现出来诸般好处，至少普通的大众百姓，对我都是极为支持的。
小二摇了摇头道：“郭将军这人倒是个好城主，待我们极好，但是邪王却不是什么善类，整个阴司现在谁不知道邪王夺了张王的基业，表面上一统了，但实际上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造反，郭将军跟了这样的主子，迟早得倒大霉。”
这就是差距，我兵锋所向尽是人心。而邪王虽然完成了一统，但依然无法给百姓绝对的信任感，众人似乎都不太爱买他的账。
我知道打听的也差不多了，稍微吸了香，喝完了酒。这才往城中走去。
内城是没有戒严的，毕竟在我入阴司之前，南勾城就开始提前做好准备了，所以在城中时不时能看到一些百姓在军营管制区外，观看着城头的打斗。
……
当小黑回到了英木的手中。拓跋冲立即把我顺利潜伏入南勾城的消息，告诉了几位主战大将军，薛沐泽放弃了死攻城门，下令整兵歇息。
只要我能顺利潜入城中，这些军士的死就死有价值的。
随着战役的消停。士兵们纷纷回到军营，围观的百姓隔着围栏，不时的向军士们问前边的战况，这些士兵平日与百姓交情还算不错，顺嘴也会回两句，听到的自然是好消息。
因为薛沐泽派出去的敢死队，哪怕一万人也是不可能打开南勾城的城门的。
然而，百姓们并没有欢声雀跃，尽皆摇头叹息。都到了这时候，缥缈城顺利被江东军所占，军民大多没有受到冲击，消息早已经传遍了南勾城，这边的百姓自然也是巴不得能够顺利被解放。
这样一来，他们又能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不用整天担心因为双方激战，将来我冲冠一怒，屠城放火。
“打什么打，你们这群白痴，江东秦王乃是仁义之主，又是张王的正统传人。你们在这死犟，简直就是把我们百姓往火坑里推。”
人群中，有人开始大喊。
“没错，大家都听好了，绝不能从军，宁可自杀，饿死了，也绝不能参军，否则将会无穷无尽的拖入战争泥潭，对咱们百姓不利。”
一时间，人群中纷纷大喊。甚至有城中的老人，开始发动联名上书。
我原本还想今晚就去烧了粮草，让郭彪进退两难，现在看来，我就算不发难，老百姓也会助我。
“先不急着动手，看看动静再说。”
打定主意后，我在城中找了一间废弃的小屋住了下来，同时按照小迷糊给的地址，找到了他的同伙。
小迷糊的乞丐。几乎遍布了整个阴司，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而在这座城中的乞丐头子叫二溜子。
二溜子是个很机灵的家伙，跟小迷糊一样，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德行，我找到他的时候，这家伙正在床上睡大觉，像是城中的战事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一把将他从床上揪了起来，二溜子刚要破口大骂，见我一脸的威武，忙嬉皮笑脸道：“嘿嘿，原来是秦王大人到了。”
我让他坐好，从乾坤袋中取了些酒肉，两人对坐分食，边吃边问他城中的情况。
二溜子早就接到了小迷糊的消息，我会来南勾城，虽然我不知道他在这时候是怎么跟小迷糊联系的，但像他们这种乞丐，自然会有自己独特的法子。
二溜子道：“南勾城，确实是坚固无比，秦王你要硬打，打到明年也不可能撬下一块砖头。不过好消息是，最近的民意比较偏向你，大家都在嚷嚷着让郭彪投诚。郭彪也是个死性子，这家伙可是邪王一手提拔的。想要他屈服，怕是没那简单。”
“你觉的郭彪这人怎样，给我说说这人。”我问二溜子。
二溜子喝了一口酒道：“怎么说呢，郭彪掌军与对百姓都还不错，是个人才。只是他这愚忠的劲。怕是很难拧过来，毫不夸张的说我知道秦王你向来仁义，有爱才之心，但你就算是能打下南勾城，也不可能得到郭彪。最多也就是得到他的一具死尸，他是不会投降的。”
二溜子的话是有道理的，这也是让我很头疼的地方，我若是杀了郭彪，那这番努力就算白费了，而且就算我日后拿下了阴司，也需要杰出的守城将军，所以郭彪我是要留的。
有什么办法能让郭彪心甘情愿的归降于我呢，唯一的办法便是让邪王猜忌他，一旦邪王对他动了杀心。郭彪心一寒，自然就归顺于我了。
而怎么样才能让邪王猜忌他呢，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借着南勾城狠狠的宰邪王一顿，让他以为我和郭彪私下有往来是在联手坑他。
“二溜子，这城中有密使吧。”我问道。
任何一座城池它都会有自己的秘密通道。供于外界联系，南勾城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像邪王这样的人，他不会真正相信任何人。
邪王虽然拥有七叔的一些本事与才智，但他是七叔的负面。是七叔摒弃的糟粕，拥有绝对的性格以及人格的阴暗面。
一个这样的人，他的疑心一定是很重的，若是不在城中设密使，暗中监督郭彪。尤其是在此时战乱之时，缥缈城还已经投降的情况下，他对各大城池只会更加的不信任。
南勾城是三面封锁，自治权完全掌握在郭彪的手上，更是通往南北的中枢站。这样的城池，即便是邪王再信任郭彪也是有限度的。
一旦有了猜忌，这座城池将就会从内部开始崩裂，而我要做的是加剧他的崩溃。
“有啊，在这城中就有一个太监督军。平日里牛逼哄哄的，虽然不掌握实权，但谁见了他都得低上三分，就连郭彪见了他，也得老老实实的。”二溜子道。
“太监督军！”我不禁笑了起来。还真有意思，邪王还给郭彪派了个督军，这仗打的赢还好，打不赢，这位督军大人怕是得拿郭彪顶罪。
“城池是封闭的，这位督军是怎么跟邪王联系的？”我问道。
小迷糊眨了眨眼道：“秦王，你有所不知，这城中有一条水流暗道是直通大坝的，这位督军便是利用这条密道，从城中放竹筒等密信，直接通告大坝流了下去，在这些竹筒密信，就会由专门的人收集转呈邪王。”
“那他怎么收信的呢？”我问道。
二溜子嘿嘿笑道：“这还不简单，在大坝外有一处巨大的漩涡，借助漩涡的冲力，可以从另外一条密道，将邪王的旨意，冲回到南勾城中，形成收放两条线，这样不就完美了吗？”
我一想还真是有点意思，看来邪王手下也有不少能人，从建筑这座南勾城与地下的密道来看，这人的机关术也是极高的。
只是又从南勾城的后墙，可以看出这设计城池与机关的人，并非什么有责任心的人，若是让天心来设置，这座城池绝对不会有如此大的死角。
一个没有责任心的下属，我料想也不是忠臣、良才。
“二溜子，你小子倒是有点脑子，你知道那个收放情报的地方在哪吗？找到了，你就立了大功。”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锭乌金扔给了二溜子。
二溜子看的眼睛都直了，不过搓了搓手，他又不敢伸手拿，“嘿嘿，给秦王办事我哪敢拿你的钱，回头让小迷糊知道了，还不得拔了我的皮啊。”

第785章 天冥大法
“这是我赏你的，只要南勾城拿下来了，回头还有更多的赏赐，你先收下吧。”
二溜子连忙接住，向我鞠了个躬，“秦王仁义，那我就接受了？”
说完，这小子将乌金揣进了怀里，脸上喜滋滋的甭提多美了。
我出手向来是很阔绰的，给我办事，自然是心情好才会卖力。二溜子将我引到了城西北角的一间小庙。
这间庙供奉的自然是邪王，邪王还没成为阴司之主的时候，凡间就已经对他多有供奉了，如今一统阴司，自然是各大城池都得供奉他。
只是他的这些子民也并非真心拥护他。是以即便是有供奉，除了一些卑鄙的奸诈之徒，也没什么人真正的去虔诚拜祭他，反而是暗地里诅咒、臭骂，对他的修为提升并没有多大的好处。
庙内立着一尊漆黑的七叔模样雕像。不同的是，他带着王冕，面色阴沉，与七叔爽朗、潇洒的形象出入极大。
穿过庙堂，后面有一个天井。天井之中有青石雕刻着一个巨大的阴阳八卦。
“秦王，你看就是这里了。”二溜子指着八卦的两个阴阳鱼道：“阴鱼为收，阳鱼为开，这个八卦有一种邪力，能够控制水库的水流。达到真正的效果。”
我点了点头，走到那两鱼之上，仔细敲了敲，两个圆形的大石团压的很紧，就像是与地表连成一块，想要打开极为困难。
我知道这其中必然是有某种机关控制着，若是强行开启反而会引发机关的触动，从而引起城中的怀疑，甚至毁灭了这个机关。
“二溜子，你上次看到督军是怎么开启的？”我问。
二溜子摇了摇头，“我是看到他在这里投过东西，反正打开以后，底下就像是两口井，因为我是偷偷跟踪的也不敢走的太近。”
我想了想，看来要打开这个阴阳鱼，还得督军亲自来送信收信的时候才有机会，不过眼下城中正值多事之秋，我相信只要我在这蹲点，他迟早会出现的。
果然如我所料，当天晚上，一个太监模样的中年人，领着几个守卫走进了邪王庙中。
“你们几个在这里看着，本公进去歇会儿。”督军是一个鬼太监，面皮青紫，两眼闪烁着凶光，浑身鬼气森森，修为倒也还行。
想想也是，盯着郭彪的人，修为差了也不顶事。
只见督军走进了后院的天井，两脚同时分开斜踩在相同的青砖石上。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紧接着天井的阴阳鱼发出阵阵吱吱摩擦的声音，两块精致的奇石圆板缓缓的被打开。
底下现出两个巨大的黑窟窿，一股幽冥河水中的腥味登时散发了出来，里面隐约可以听到水流的哗哗声。
督军四下看了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谨慎的投入了暗井之中，同时又从阴鱼中摸出了一个翠绿色的竹筒，快速的抽出里面的纸条，看了一眼。放入了袖口。
收到了纸条后，督军这才谨慎的关上阴阳鱼，转身走出了庙宇，到了外面招呼手下扬长而去。
“走了，走了。”二溜子一直在外面望风，冲进来火急火燎的喊了我一声。
我已经按照督军的法子，分别踩在两块不同的青砖石上，底下的阴阳鱼机关应声而开，这机关做的其实并不高明，估计也是为了方便督军这种没脑子的货使用。
我是第一时间打开的，因为我需要截住他放下去的竹筒，探知你向外传达的意思，以做下一步的计划。
底下果然是一个暗槽，里面水流急湍，不停的冒着泡泡。
“完了，这一下还不得被冲到大坝了啊，这么大的水。”二溜子在一旁焦急道。
我笑了笑，陡然大喝一声，元气猛地如同长龙一般往水中探了过去，吸收了梅先生的元气后，我现在的修为已经是极高的，就算比起当初拥有血佛，怕也得强上几分。
更重要的是，我从生死簿中参悟对付那些高深之士的同时，掌握了很多较为厉害的术法。
秦广王为何是历代阴司第一神王。阴司之主，统辖地府九大阎罗，并非是因为各大阎罗王推举，而是本身实力的强横，在生死簿上。几乎下三天所有的功法，对付所有记录在册的神仙法子，都一应具有。
这本册子是不是张王编的我不知道，但无可厚非的是，或许秦广王向上三天请表祭天时。曾经上下三天是通的时候，他便把这些名单递了上去，由上三天的天官甚至更高的大仙做批示，把这些名单上的人，对付的法子写在上面，以协助秦广王统管阴司、地府。
当然这是我的一种猜想，因为上三天与下三天隔绝了很久，已经无从考证了，以至于很多新冒出头的厉害人物，张王已经制止不了。比如说像邪王。
也正是因为如此，阴司是不会随随便便让人成为阴神的，而且对玄门一些修为高深的人，也一定会亲自进行征兆，以方便记录在册。
但邪王是个另类。他是后期新晋的，又有“地藏菩萨”撑腰，张王当初因为兄弟情深，没有记录七叔，所以现在他也对付不了邪王。最终还是落的了这个下场。
而纵观整个生死簿，除了表诛二部，针对一些极为厉害的阴神，如地藏菩萨、显道、关羽等大神的表、诛二部法，剩下的前生、死、命三部法中有一种极为通用的术法。便是天冥大法。
天冥大法是秦广王专修的术法，旁人一修即神魂俱灭，这部法几乎可以对付下三天除了诛部中的大神以外的任何神、人。
天冥大法其实与我的血佛神通是极为相近的，那就是一种吸附人、神元气的法子，以及很多消灭魂魄、金身的法子。
这部大法是极为残酷的。难怪张王后来会变的越来越残暴，历代秦广王到了后期多半会成为暴君，正是因为这部大法太过霸道，甚至是有伤天和的。
而这也是正是命的一部分，没有人能永远坐拥江山万年。到了一定的时候，自然因为自身的一些缺陷造成灾难，继而政权更替。
而且这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若是不修炼天冥大法，坐不稳阎罗王的位置。但若是修炼，就会受到大法对心态的影响，逐渐的变的阴暗，最终成为暴君。
我曾思考过这个问题，炼还是不练，但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进行了修炼，里面几乎有很直观的对付各种阴神的最直接的术法。
我想过了，我现在已经对玄门越来越没有耐心，已有隐退之心，所以我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中间的一切，救回紫衣，找到生父张王，解开生母之谜，完成一统阴司的任务，然后，携带着我的白灵、紫衣、小栀归隐。
所以，我哪怕是要冒着风险，也要一试天冥大法，万幸的是，我在悄悄练习的时候，并没有受损，这就说明，我确实是阴司的天命王神，只是很多人不愿意承认罢了。
“吸！”我默念天冥心法，手心出现一道银色的漩涡，在我强有力的元气催促下，河水猛烈的旋转了起来。
这只是一个暗槽，所以里面的水看着冒气泡，像是活水，实则，并不然，里面的水流并不大。
督军离开的时候与我现在相差不到两分钟，所以只要我功力够，还是有机会将竹筒给拽回来的。
一道水柱如同长龙一般在阴阳鱼中直冲翻腾，我的双目不断的盯着翻滚的水柱盯着，我用的是巧劲，不断的吸水，又剥离最上面的水花，犹如喷泉一般，水是在不断的换着的。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一个竹筒出现在水花之上，果然按照我的设想，竹筒还未完全被冲入大坝的幽冥河水中。

第786章 督军冯来
我这一手露的把二溜子都给吓懵了，他哪里见过这等厉害的身手，当即连忙恭敬道：“秦王，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什么是真正的高手，难怪你能这么快统一玄门。我看就是那龙王老爷下凡，也没你这等本事。”
我打开竹筒仔细的看了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雕虫小技而已，日后有你大开眼界的时候。”
纸条上的字迹很简单：“民众请降，彪已有反意。”
我心中暗喜，真是要什么就来什么，这督军倒是帮了我个大忙，我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他们窝里斗，这样郭彪才会心甘情愿的为我所用，没想到这位可爱的督军大人这么识趣。
我看完了。将竹筒重新放在阴阳鱼中，盖上封盖，打了个手势，与二溜子一同离开了庙宇，回到了破旧的小屋里。
“秦王。那上面写的啥啊，你看起来似乎很高兴？”二溜子毕竟平日爱打听，是以嘴上也问个没完。
我笑着告诉他：“南勾城离破城的日子不远了，郭彪这次必定会落入咱们之手，为我所用。”
二溜子撇了撇嘴。听了个云里雾里，也不再多问。
我知道是该到了去军营中看看，甚至到了该烧粮草的时候了。
“二溜子，你去给弄一套军服来，有困难吗？”我问道。
南勾城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郭彪又与向来喜欢和稀泥的吴旋不合，所以南勾城中的军士无论穿着还是所用都与缥缈城有极大的区别，我原来备的那些东西，现在都派不上用场。
二溜子拍了拍胸口，“这还不简单吗？包在我的身上，在这南勾城中，盔甲什么的很好买的，大部分的军士一人都有好几套盔甲。”
我给了他一锭金子，约莫一个时辰后，二溜子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套盔甲。
我看了一下，盔甲虽然有些老旧，但却依然是能穿的，而且很合身，这说明二溜子这小子是很有眼里架的。
我当即运用掌刀，将脸上的胡须刮了个干净。
我留着胡子跟张王太像了，我可不想成为南勾城中的焦点。
在刮掉胡须后，我让二溜子在城中好好呆着，别到处乱走，等我的消息行动。二溜子点了点头，让我只管放心。
说实话，我对这些叫花子的办事能力还是挺信得过的，但对他们的嘴却不太放心，这些家伙天生的快嘴，天晓得他稍微一句废话便能让我行踪暴露。
我是从军营北面潜伏过去的，邪王统治阴司也有一段时间了，南勾城很长一段时间没这么打过仗了，是以兵士们也都是极为的疲惫，这正好有利于我潜伏。
我悄悄的摸进军营，由于南勾城的军士是比较团结的。我没敢随意进入军寨，这些军士互相之间都认识，我突然冒出到他们的帐中，很可能被拆穿。
所以我一直在军营之间转悠，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南勾城的城主府与中军大帐是完全不同的，城主郭彪住在中军大帐，与军士们同吃住，而他自己的城主府却是督军住。
郭彪爱兵士，自然是不假的，但作为城主。他要统管的不仅仅只是军士，也要处理城中的大小事宜，此刻，他住进了中军大帐，除了统一指挥，恐怕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受不了督军太监的指手画脚。
我往中军大帐走去，远远就听到一声叹息传了出来，发出叹息之人正是郭彪。
我没敢靠的太近，只是在声音及耳之处静静的听着。
“将军，城中的王老今天又带人来请愿了，见还是不见？”副将问道。
郭彪烦躁至极，他现在心中也有些迷惑了，到底是我兵锋太盛，还是人心所向？今天在南勾城下的一仗，当他看到了我手下的兵士不顾生死冲锋陷阵，将军领头以身作则，他心中已经被强烈的震撼了。
他是个军人，对于士兵们的心态很了解。反观自己的士兵，打了一仗下来，无精打采，打了胜仗却无人欢呼，这说明了什么？厌战！
一种厌战情绪在军中蔓延，士兵们是不愿意跟江东军开战的，这也是人之常情，一边是城中的父老乡亲不断的请降。一边缥缈城的士兵接受了受降，没有受到任何的虐待和屠杀，相反无论是俸禄、伙食，甚至比以前还要好。
所以，郭彪心中也有些动摇了。他也不想看着南勾城毁于战火之中，兵士尽皆战死。他很清楚开城投降，就算我要杀人泄愤，也多是拿他开刀，至少城中的百姓与军士会保全。
而继续顽抗下去。一旦城池陷落，很可能会惹怒我，遭到屠城的危险。
在刚刚后期的时候，他没有再命令军士们放杀伤力巨大的晶石炮，就是不想做的太绝，为南勾城的军民留条后路，否则我有多少军士登陆，都能被打成碎片。
“来人，派人将王老等请愿团控制住，好吃好喝。但决不允许他们在城中乱走一步，此刻是两军交战之际，绝不能让他们乱了我军心。”郭彪冷然下命令。
他是个军人，大战在即，轻易就投降。他是绝不会同意的。
副将们立即去派军士拿人了，我听后微微摇头笑了笑，我对这位郭大将军又多了几分敬意，这才是真正的将军。
他若轻而易举的就投诚了，我反倒是看不上他。因为我需要的是一位有忠心，有是非的将军。日后一旦我统一阴司，我自然要用这样的人才守城。
而像吴旋那种和稀泥的，虽然能执政但不能治军，所以他当初要不死。我或许会让他当城主，负责城中百姓事宜，但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人掌管大军。
掌军大将，必须要有自己果决、忠诚的态度，至于我断定郭彪迟早会降我。那也是邪王咎由自取，对如此大将不信任。
我相信，如果邪王对郭彪绝对的信任与支持，哪怕是战至一兵一卒，他也绝对不会向我投降。
我在城中转了两圈。一时间并没有找到城中的粮草仓库，看来想找到粮草仓库，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阴鬼们由于是吃香的，所以在阴司并不需要像玄门军士一般，运送各种大米、粗粮堆积如山。
而线香一捆捆的。则很好保存，所以想要一下子找到粮草的存放地，其实并不是一件易事。
想了想，我决定去找督军，从这位大太监手上探听到粮草的下落。
督军叫冯来，地位不高，但在南勾城几乎是土皇帝，郭彪也知道他是邪王派来的心腹，所以平时对他诸般忍让，但冯来不会这么想，他反倒是觉的郭彪是在畏惧他。
所以这让他南勾城离愈发的放肆，诸般刁难郭彪，到最后，郭彪索性搬出了自己的城主府，让这位督军大人独掌南勾城。
一般不是很过分，郭彪都任由他胡来，只要不伤害军队与百姓。但他想错了，冯来最近很不爽，因为那些请愿的百姓。
这倒不是他觉的请愿就一定是跟我有所勾结，而是百姓根本没把他这个督军放在眼里，请愿也不找他，让他面子上很过意不去。
他多次想将这些“刁民”斩杀，但是都被郭彪压了下来相反郭彪还护着这些土老百姓这就让他更不爽了，双方这梁子也就算接下来了。
对冯来来说打仗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面子，谁要不给他面子，那比捅了他一刀还难受，所以他不择手段也要参郭彪正是这个缘故。

第787章 贪得无厌
此刻冯来正在城主府中生闷气，原来今日请愿团被关了起来，但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让向来主张斩杀请愿团的冯来更不爽了。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守卫走了进来，小声汇报到。
“谁啊？”冯来没好气的问道。
“一个商人，自称是做香火生意的，想要跟大人见上一面，大人见还是不见？”守卫道。
“做生意的？”冯来哼了一声，把玩着手上的乾坤珠，旋即抬眉哼哼道：“没什么表示吗？”
“有！”守卫献上一个小木匣子，冯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透亮的夜明珠，质地极纯，照亮了整个大堂，光线柔和而不刺眼。绝对是上品。
“嗯，倒是个明白人，宣进来吧。”冯来挥了挥手道。
我压低帽檐快步的走进了大殿，见冯来远比见郭彪要容易，这家伙本就是个贪财之人。二溜子都给我讲的很清楚，以前不少客商都在南勾城跟他有过生意来往，不是借着冯来减少关税，就是暗中让冯来从军粮库中匀出些香火，进行买卖。
冯来在南勾城确实有一些特权。那就是掌控军火与物资，邪王为了控制郭彪，特意让督军掌管粮草，几乎所有的城池都是这样的，城主管兵。督军掌管粮草。
所以冯来其实是能捏死郭彪的软肋的，郭彪因为对邪王极为忠诚，对他也是无可奈何。
“小人秦五参见冯督军。”我走进大厅拱手道。
冯来挥退身边的护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阴阳怪气的指着桌子上的木匣子道：“秦五呀，你给洒家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不会就是为了见我一面吧。”
“能见大人，已是心愿足矣，在圈中久闻大人仗义，今天小人正好手里有些余钱，想要借着这机会做些买卖。”我道。
冯来哈哈大笑道：“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说吧，是谁介绍你来的。”
冯来并不傻，并不是什么人他都会合作，我忙压低声音道：“是江东的武阳龙，武大人，他说曾经跟大人做过买卖，所以小人冒险留在城中，就是为了跟大人做买卖。”
“武阳龙，鬼市老板，不错，他确实跟本大人暗中做过一些买卖，还算是个不错的人。”冯来点了点头，满意道。
我之所以能够物资无数，后备充足，军中将士每日有酒有肉，除了钱外，便是有很多精明的手下，如金言、风顺、凤千仇、武阳龙这些会做生意的手下，他们不断的从各地通过各种手段购买来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往帝都。以供这场大战的消耗。
我现在编制的经济网，远远比当初七叔、张王只依赖向家要更强大的多，手下能人无数。
“大人，属下想从你手上购买一批香火，以市面五倍的价格，你看如何？”我伸出我五根手指头，笑问道。
冯来先是发出一声森冷的微笑，继而面色一沉，冷喝道：“我看你是来自江东的奸细吧，如今正值两军交战。你来购买香火，不是奸细是什么？”
我怡然不惧道：“实不相瞒，我还真是打算把这些香火倒卖给江东。打仗对我们经商的人来说，就是发国难财的好机会，我怎么会放过。大人要是不做这笔生意，我跟其他城池的大人合作也是一样的。”
“眼下各大城池的大人，都在利用手上的权利发疯似的捞金子，我想大人不会不知道吧？这年代双方打的不可开交，你知道谁能赢吗？”我笑问。
冯来被我说的面色一沉，他自然比我还清楚，眼下别说我大军压境，就算是暗地里的义兵反抗，也足够邪王好受了。
作为邪王的心腹之一，他知道这座庞然大物的国家机器，随时都有坍塌的一天。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要钱不要命？”冯来双目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嘿嘿冷笑道：“冯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这局势，当官的不如有钱的，只有真金白银拿在手里，那才是硬道理。”
“天下谁不知道秦无伤是仁义之主，你看缥缈城的那些将军们，一投降，分产业的分产业，升职的升职。比以前过的还要潇洒。我想大人肯定是有打算的吧，到时候郭彪把城一献，大人你可是邪王的人，他们必然会对你下手。所以，大人若是聪明人。就不该为了什么民族大义着想了，把钱捞在手里才是硬道理，到时候不管谁当政，你至少可以安安心心的在阴司购买几亩地，当个有钱人。享享清福，不是问题吧？”我继续不断的游说他，给他讲大道理。
冯来其实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这些大贪，心中哪有什么效忠之心，都是一个个算盘打的贼精。
“嘿嘿！”冯来指着我，阴笑了几声，“秦老板有点意思，你这朋友我交了，不过你发国难财。我也是发国难财。秦无伤现在富甲天下，我想他应该是不缺钱的。”
我笑道：“这倒是，只要你能倒到多少香火，江东人都能吞得下。”
“你还真来对地方了，南勾城别的没有。就是有大把的香火。当初邪王在这里建城的时候，就留下了大量了的香火，我倒是可以匀点给你，但是这个价嘛，还得再往上提提。”冯来在我的诱惑下。终于开口了。
“五倍，已经是不能再多了，一百万捆香火以前是十万金，我给你五十万，冯大人要是能出手。有多少我拿多少。”我拍了拍胸口豪气道。
“我手上能倒出一千万捆香火，但五百万金，似乎也太少了点吧。”冯来想了想道。
一千万捆香火，看似很多，但其实在数万大军消耗下。也并不是多大的数字。一个士兵，要想完全吃饱，一天至少得三捆，一捆也就十根香，差不多是一个月的粮草。
“大人。五百万金相当于岭南以前大半年的税收了，不能再多了，江东人不是傻子，你吃的太凶了，他们回头给这条财路给掐死了。坏了道上的规矩，就算江东人不灭了我，就是咱们这边道上的大人们也得活活弄死我啊。”我装作一副惊怕的样子，赶紧道。
冯来阴森森地笑道，他才不管我坏不坏规矩，他很清楚眼下要是再不抓紧时间捞一笔，未来他再想捞钱就难了。
“七百万，你要就谈下，不要就滚蛋，我自有人出货。”冯来摆了摆手指头，森然笑道。
我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咬了咬道：“大人好狠啊，好吧，七百万，我吞了。”
说完，我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五十万两的大通钱票递给了他，“大人，这是给你的定金，一百万两，大通钱庄的，你看仔细了。”
阴司的钱一向是比较统一的，自张王当政以来，便一直是大通钱庄的钱票。因为这是向家作保的，向家兵败后，并入了江东，凭借着我雄厚的财力，所以大通钱票依然是主流。
准确说来是绝对的主流，灭掉燕家、岭南后，玄门统一用的是大通钱票。
而邪王与赵黑子也曾试着改革，把阴司的钱票改了，但随着阴司战争打的时间过长，邪王刚统一，还没来得及推行已经印制好的新钱票，我的江东军就打进来了。
虽然新钱票在王城已经开始流通，但由于来往阴阳两界的商人都是用大通钱票，所以赵黑子他们的新货币最终还是夭折在手里了。
就连冯来等人自己都不用，如何能带动百姓？

第788章 煽风点火
冯来一看是大通钱票，仔细的辨认了真伪，确定是真钱无疑，当即大喜：“秦老板倒是个爽快人，这事就这么定了。”
“大人，我需要现在就出货，能做到吗？你也知道做生意，凡事就是图个机缘，我怕等江东军打到城下就晚了。”我道。
冯来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回头去找郭彪，就说王城需要物资，往城外运一千万捆，他若同意，到时候，你可以派人在水路上交接。”
我倒不怕冯来说的是假话。事实上像他们这些巨贪，是求之不得要巴着我们这些财神爷，他若敢放水，此后这条财路就算断了。
我没想到的是，冯来会如此猖狂。这时候明着运军火出南勾城，足见他平日在这南勾城离有多么的放肆、霸道。
要知道眼下两军交战，粮草就是士兵们的生命，冯来敢私自出货，不得不说他太牛了。
我连忙拱手向他献了几顶高帽：“我来之前武大人就说了。冯大人是出了名的爽快、有手段，如今看来确实不假，早知道我就该向大人你多采购一点了。”
冯来一听我夸他有手段，登时仰着头飘飘然，一副很受用的表情：“哈哈。你小子是个明白人，实话告诉你吧，这南勾城就是本大人的，郭彪但有半句不从，我立马飞报邪王，必定有暗卫来取他的项上人头。”
“大人，你手段如此了得，能不能给我透露一点，有关邪王针对秦无伤的策略，我，我可以给钱。”我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万两的钱票。
冯来双眼见到钱，直冒精光，当即大笑道：“你小子当真是钻到钱眼里了。”
他在说我的同时，伸手就把钱票一把夺了过去，“你还真问对人了，邪王已经派出了暗卫由显道真君的徒弟为首要来刺杀你，当然这只是其中一股势力，另外还有血海宫也派出了一批杀手，秦无伤若不死在阴司，那都奇了怪了。”
冯来在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显然我的大军压境也毁了他的生活，一旦破城，他若逃不出去，也是个死。
“多谢公公指点，血海宫的杀手我琢磨着也没啥真本事，这些年阴司、玄门都打成了什么样，就血海宫什么事。”我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
冯来咂了一下嘴，“你就不懂了吧，阴后一死。原本她手下那批邪人全都投到了血海宫，现在的血海宫可是今非昔比，而且她手下有一个特别厉害的杀手。”
说到这，冯来卖了个关子，这孙子还真是见钱眼开，我连忙又给他塞了一张钱票。
冯来在手上拍了拍道：“当然，这只是个传说，像我这种级别是够不着这种消息的。”
我真想一巴掌扇飞这王八蛋，拿了老子的钱，结果说了这么一句毫无营养的废话。
“多谢大人指点。不过我这里却还有个要求，希望大人能应允。”我道。
“说！”冯来道。
“很简单，大人带我去仓库看一眼，我想知道咱们到底还有没有一千万捆香火，而且我还必须要检查一下质量、品级。毕竟我是个生意人，回头大人给我一把粗制的线香，我也没办法向江东交差不是？”我直言道。
冯来这孙子拿了我的钱，又见我确实出手阔绰，知道以后少不了合作的机会，当即想了想道：“好，本大人就带你开开眼界，看看南勾城有多么的富有。”
冯来返身带领我往城主府后走去，城主府后是一大片林园，由于是一座水上之城，这让我有种在岛上行走的感觉。
过了片刻，冯来要了一条小船领着我走到中间一座小岛，穿梭进了一道假山中，走了进去。
在那边有不少士兵看守着，但这些人都是冯来的亲信，毕竟他就是管理粮草的，自然要拿下自己的手里才安全。
“开门。”冯来打了个响指。
假山内有一道石门，士兵们当即打开，冯来笑着领我走了进去。
我进去以后，这才知道冯来所言不虚，但见整个小岛底下都被掏空了。里面堆满了香火等物品。
说是堆积如山也毫不为过，冯来顺手给我拿了一把香火，“秦老板，验验货吧。”
我拿过香火放在鼻子边闻了闻，这些香火都是阴司香火司亲自做的。自然是要比阳间的香制得更为规整。
“香的品质没问题，早知道有这么多，我就应该多跟冯大人合作一点了，哎。”我佯作叹息。
冯来嘿嘿笑道，拍了拍我的胸口：“跟本大人合作。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这次的一千万捆只是初次合作，只要你能吞下货，日后不怕没有机会。”
我暗自大惊，这么多香火，若全给这家伙给私下卖了，岂不是得捞足十辈子的钱了，冯来的心也真够黑的，果真是不是自己的东西，随便拿随便卖。
邪王的心腹尽皆如此小人。他若不亡，苍天怕也不容了。
说完后，冯来与我回到了城中。
“冯大人，你还是快点让货出城吧，我的人都在等着了。早点拿到货，咱们也好开始下一次合作。”我催促道。
冯来道：“好吧，本大人这就去找郭彪拿通关文书。”
“好，我静等大人的佳音。”我笑了笑道。
冯来答应了，很快出府。这家伙为了捞钱，坐起事情来，倒是积极的很。
我知道冯来，这回多半会碰钉子，以往他贪污郭彪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南勾城这么大，也不怕他搬空，只要将士们粮草足够，郭彪也懒的过问，以免惹来这家伙的叽歪。
但现在生死关头。冯来还要走货，这让郭彪绝不能忍受，他是对邪王比较忠心的，冯来此举犹如狠狠打了他一句耳光，若答应。只怕三军将士也容不得他。
果然，约莫半个时辰后，我正打算离开，就听到门外传来冯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口中一边发出哎哟、哎哟的声音。
我连忙迎到门外。故作惊讶问道：“大人，你这是咋了，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动手打大人。”
冯来将手下的人驱散，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我一看，冯来脸上正绿腾腾的冒着鬼气，脸色也绿的厉害，显然是被人扇了几巴掌。
而且他的衣服也被撕扯的破烂不堪，想来是郭彪实在受不了他了，揍了他一顿。
“大人，大人，你没事吧。”我问道。
冯来没好气道：“气死本大人了，郭彪竟然拒绝了本大人的提议不说，还指使他手下的曹猛等人动手，打了本大人。郭彪，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狠狠的参你们一笔，让邪王罢了你的将，拔了你的皮。”
骂了一通，冯来哼哼唧唧了一阵，“秦老板，这次买卖怕是做不成了，这样吧，等贼军退了，咱们再做买卖，你看如何？”
我见他没有丝毫退换押金的意思，心中早已有了预料。
我这次来买香，给冯来撒钱，并不是为了真正买香，就是为了激化冯来与郭彪的矛盾。
郭彪对冯来这一通打骂，只怕冯来少不了要再参郭彪，说不定会如何向邪王告状。一旦邪王对郭彪产生怀疑，要诛杀他，我的机会就来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了香火储存的地方，这钱花的就值得的，一切都朝着我预期的方向发展。
“这个郭彪太过分了，这城中谁不知道冯大人你才是南勾城的南天一柱，百姓、军民的嘴都掌管在大人你的手上，他居然还敢如此羞辱大人，这让满城的百姓如何看？”我皱眉叹了口气，装作为冯来不满。

第789章 妖人杀手
冯来听到我的悲叹声更是怒从心头起，拍案而起：“妈的，郭彪他死定了，他敢让老子吃瘪，我要十倍加还于他，尤其是他手下的曹猛，老子一定要让他魂飞魄散。”
我点了点头，“没错，让大人如此受辱，古今也就这曹猛了，这些粗兵糙汉，再不治治他们，都能反天了。”
冯来冷哼了一声道：“你倒是个明白人，你放心，这批货我肯定是能出去的。你只须好好等着就行了，待拿下郭彪，老子把整个仓库的货倒给你都行。”
我连忙佯作大喜道：“大人明鉴，我等候大人的佳音。”
冯来与我客气了几句，或许是被揍得太惨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多留我，打了声招呼，我便自行离去了。
回到小破屋中，二溜子迎了过来，问道：“秦王。事情搞定了吗？”
我笑了笑道：“快了，如果不出意外，这几天杀手就该进程了，郭彪手下的人有大麻烦。”
“你的意思是，有人会入城？”二溜子不解的问道。
我说是的。现在南勾城表面上被围得水泄不通，但真正的高手是可以借着大坝潜进城的，这也是冯来为什么敢跟咱们这么肆无忌惮的做生意，因为他早就想好了逃生之路。
二溜子自然是明白我的指的那个阴阳鱼，当即拍掌大叫道：“没想到，居然还能借着这条水道出城，看来我是胆子小了，不然早就把这条路子给探清楚了。”
“不说这个了，走，从现在起咱们的任务就是死死的盯着阴阳鱼，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几天杀手就会进城。”我想了想道。
我原本是今晚就去烧掉粮草，但仔细一琢磨觉的时机还不够成熟，因为我前脚从城主府离开，郭彪手下的人，拿着礼物，背着柴火向冯来负荆请罪去了。
万一冯来心一软，这状不向邪王告了，我的如意算盘不就完全落空了吗？
所以我觉的还是再等等的好，郭彪此时让手下负荆请罪，是因为他深知冯来的小人性格，也知道现在是大战之时，双方尽量不闹翻的好。
毕竟冯来掌管着粮草，惹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但是郭彪明显低估了冯来的决心，随着我让二溜子在城中不断的散播冯来被军士给揍了的消息，一向死要面子的冯来，最终还是在阴阳鱼中连投了几道加急文书。
我暗中看过这些文书，冯来虽然没什么军事水平，但告状绝对是一流好手，添油加醋把郭彪与他手下描的一抹黑。甚至直指郭彪与我暗中有联系，要投降献城，总而言之，冯来这些信对郭彪而言，就是一剂剂毒药。
密信很快就流了出去，期间我又找了两次冯来，问他还有没有戏，冯来以为郭彪这次理亏了，应该会给他几分面子出货。
但不曾想，郭彪就是这点死活不松口。这样一来，冯来就准备对郭彪与他手下的军士下杀手了。
七日后，从庙宇中的阴阳鱼中钻出来几个人，这些人都穿着黑色的避水符，共有五人，手持武士刀，来的竟然全都是东阴妖人。
我早就猜到能遁水而来的人，水性功夫一定是十分厉害，但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东阴妖人，领头的居然是我的“老熟人”兰松川。
我对妖人天生有一种反感，这个种族在阴司本来已经被定为最下等的苦力，但是现在他们又重新死灰复燃，并为邪王所用。
我上次在南须山重兵围剿妖人的首领兰松川，但这家伙的厉害超出我的想象，最终还是让他逃掉了。
看来真是上天有眼，这次他们来南勾城，正好落入我的手中。
不过从这一点来看，兰松川在妖人的内部地位并不算高，充其量只是一个中层首领，否则也不会参与这种刺杀行动。
妖人的妖皇一直是比较隐蔽的，他很可能是中土玄门的人，也有可能是妖人，不过很明显的是，这一支邪恶的力量因为邪王在阴司的一统，他们已经稳定的在阴司听差了。
妖人的天赋就不用多说了。这个种族若不除掉，战争就永远不可能消除，昔日张王对他们手下留情，明显是个错误，但是到了我的手上他们绝不可能再有机会。
冯来见到兰松川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苦，以及讲述郭彪在城中的霸道。
兰松川只是个杀手，他自然不会对冯来同情，当即冷笑道：“冯大人放心，我等奉邪王之令。到这来斩杀曹猛，以儆效尤，若郭彪仍是不从，一并斩杀了。”
冯来大喜：“我王圣心独断，像郭彪这种狼子野心之徒，是不可能夺过邪王的法眼的。”
兰松川冷哼了一声道：“邪王也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凡事不要做的太过，郭彪这人还是可靠的。”
我在暗处一听，看来邪王并未有对郭彪赶尽杀绝的想法，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曹猛是郭彪的手足，兰松川若敢动他，郭彪多半是不会让的。
这事无论怎么处理，双方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大，而且兰松川本来也是个贪婪之人。只要冯来礼送到了，他们只会狼狈为奸。
冯来将兰松川安排在城主府后的一栋别院中，并从城中的花楼里，叫了十几个姑娘日夜陪伴这些杀手，把兰松川等五大杀手伺候的舒舒服服。
我趁着这机会又去见了冯来一次。冯来满口认定，今晚便是曹猛的死期，曹猛是郭彪的副手，属于死战派，杀掉他就等于除掉了郭彪的一支胳膊。到时候我们的事情自然也就成了。
我知道这是郭彪打算动手的前兆，立即回到了小破屋，找到了二溜子。
“二溜子，你立即把这个纸条想办法送到郭彪的手上，一定要让他亲手看到。”我叮嘱道。
二溜子现在给我办事。不断有赏赐不说，我对他也是极为信任，这小子干事情也有劲，希望在我面前留一个好印象，是以做起事情。一改之前懒散的心态，十分的积极。
当下二溜子便溜到了军营，直到晚上二溜子才回来，浑身被打的也不轻，如我所预料的一样。
现在的军营必然是戒严了。一般人是进不去的，二溜子溜进去估计是让军士给抓了个正着，挨了顿揍。
“送给郭彪了吗？”我点了根香烟，笑问道。
二溜子郁闷道：“送到了，这些家伙太凶狠了，差点没把我给宰了，还是那郭大人通情理，最后把我给放了，要不然，兄弟我可就回不来了。”
郭彪看了纸条有什么表示，我问。
二溜子道：“能有什么表示，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让曹猛给我一点零散金子，让我在军营吃了点东西，这就打发回来了。”
我笑道：“你就知足吧，他肯给你吃东西，这说明他把你的话给听进去了，变相的让曹猛感谢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么着，觉的心里委屈了？”
二溜子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给秦王办事，是二溜子的福气，只是这曹猛其实人并不坏，他若真死了，太可惜了。”
我目光如炬的望着军营方向，心中也是有些难以下定决心。
我想救曹猛，但是以郭彪的性格，如果他发现我，我所有的计划就全都落空了，但如果不救，曹猛只怕未必会是兰松川的对手。
郭彪的一身神通自然是不惧兰松川的，但他作为一个统帅，不可能一天到晚守在副将的身边，而且现在双方交兵之时，曹猛也不可能将兵力全部围在自己的身边。

第790章 夜叉斩妖贼
像他们这种勇猛的将军，虽然修为无法跟玄门中的高手相比，但都很有军人的血性，是不可能因为有刺客便畏缩不前的。
看来还是得我亲自走一趟了。
我稍微伪装了一下，穿上军装，潜入了军营，军营设防对别人来说是很有用的，但对于我和兰松川这些杀手来说，普通士兵可以围死我们，但想单个防住我们却很难。
到了军营，这时候已经快到了子时，城中的阴气愈重。灰蒙蒙的天空渐渐变的阴暗起来，军中的大部分鬼兵都在歇息，自从为了掩护我，江东军便很少再攻城。毕竟士兵们的性命都很重要，薛沐泽也舍不得无端便让士兵们傻攻送死。
当然每天都会不定期的朝城中放上那么几炮，以给城中造成巨大的压力，让郭彪坐立不安。
要找到曹猛的军帐并不难。稍微问上几嘴，便找到了。
我到大帐的时候，曹猛并不在帐中，多半是去参加郭彪的军事议会了。
我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酒水，自顾自的饮了起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我听到门外似乎有沉重的脚步声，知道曹猛已经回来了，当即选了个角落，潜身藏了下去。
曹猛回到军帐，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挥手对身边的将士道：“你们都回去歇息吧，这几天少不得又会有江东军来攻城。”
兵士们道：“将军，城主让我们在此保护你，寸步不能离。”
曹猛挥了挥手道：“大帅的心意我领了，你们下去吧。若我真死于冯来这等小人之手，也当是邪王大权该当灭了。”
他很清楚，若真有杀手，就凭这几个士兵是不可能低档的住。
只是他心中忿忿不平的是，冯来这小人竟然如此猖狂，平素插手军中事务不说，到了这时候还想发国难财，一想到自己若真死在冯来的刺客手里，而不是战死沙场，曹猛心中便极度的不爽。
士兵们都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当即只能是纷纷退下，曹猛当即端起酒碗，大口大口的喝起酒来。
杀手们很快就到了。当妖人身上那股散发着海水腥味的刺鼻气味传了过来，我知道兰松川来了。
果然大帐内的烛火猛烈的摇曳了起来，人未至，那股浓烈的杀气已经传了过来，兰松川那高大、凶悍的身影出现在大帐的门口。
五个杀手都是穿着军服混进来的，曹猛毕竟不是我，他却并没有察觉到士兵有异。
“不是让你们去休息吗？怎么又来了。”曹猛眉头一凝，抬起头不悦道。
兰松川五个杀手分别站定了五个角落。手搭在武士刀上，“曹将军，你恐怕是认错人了。”兰松川发出森冷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
曹猛一见妖人那张满脸蟾蜍皮，如同蛤蟆头一样恐怖的脸，哪里还不明白过来。
妖人由于他出色的天赋，历代邪人掌权，都会把妖人收至麾下，以壮大声势，不得不说妖人不仅仅长的凶悍，而且杀手也个个都极为精锐。
“来人，有刺客，有刺客。”曹猛一拍桌子站起身，大叫了一声，他不怕死，但却并不想死在这些可耻的家伙手上。
兰松川嘿嘿冷笑了一声：“不用喊了，这整个大帐都被我的水鬼结界给封住了，你看到了这道大门了吗？”
曹猛往门口望去，只见门上像是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绿色水汽，他明白了过来。妖人这是彻底的把他隔绝了，要击杀在大帐里。
“国之有贼，士焉能不亡，今日我曹猛便是要身死。也要轰轰烈烈的坐一个死士。”曹猛拔出佩刀，往兰松川斩杀而去。
他的修为尚可，刀锋一出，但见刀光闪烁。一道道黑气直冲而上，声势极为骇人，那种强烈的破空声，足见这位将军还是有些本事的。
不过显然跟兰松川比，他们还不是一个档次的，兰松川的修为已然有了巨大的进步，尤其是他的眉心闪闪发光，显然最近的修为大增了不少。
“嗡！”
“拔刀术！”
兰松川口中大喝一声。手中的武士刀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声，几乎是眨眼间，只见森寒的刀光一闪，武士刀已经破开曹猛的呼啸之声。直往他的眉头上劈去。
曹猛意识到兰松川的厉害时，已经避无可避，他的瞳孔在迅速的放大，极是不甘。等待着魂飞魄散的到来。
叮咚！
我瞅准了空隙，无影剑陡然而出，精准的打在刀锋之尖，兰松川被我这强力的一剑。震的刀都险些脱手而出，连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我不断的发出无影剑，将他身后的四个妖人给一一斩杀。
由于我躲在大帐内的角落里。无影剑又无形无实，大帐内的烛火早已熄灭，极其昏暗，他们感受不到剑气的实处。便只有挨打的份了。
兰松川惊出了一身冷汗，一双幽绿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黑暗之中，大惊道：“谁，谁！有本事给我出来。”
他哪里见过这般诡异的剑法。就像是他的手下突然中了邪一般，被横空飞出的剑气给斩杀了。
若非他刚刚被我一指剑气给震退，他绝不相信这会是人发出来的。
事实上，无影剑确实是一绝，当初我在五雷台的时候，那时候还有血佛神通，都防不胜防，与白朝阳兄弟二人差点被斩杀，足见这剑术的霸道。
梅先生没有传给他的儿子陆少逊，却无意间被我获悉了，这剑术胜就胜在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兰松川已经被彻底给惊住了，他第一时间是想喊人，一旦军士闯进来，大不了就是被抓住，有冯来保他，郭彪也不敢奈他何。
但显然，当他一头往门口撞去的时候，发现被反震了回来，让他根本就没有逃走的可能。
“怎么回事？”兰松川吃惊的发现门上的结界依然是绿色的，但却不再是自己设的那道。
“不用挣扎了，这才是真正的结界，你们妖人偷学中土的那点本事，也敢登大雅之堂。”我在黑暗的角落中发出冷笑声。
“来人啦，来人啦。”兰松川被我阴森的气息给吓的浑身疙瘩皮都竖起来了，他感觉到一股冰寒的死亡之气正在蔓延，这股力量不是他所能抵挡的。
“不用喊了，他们是听不到的，在这里任何人都救不了你。”我缓缓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夜叉面具，浑身散发着月华森寒、冰寒之气。
“你，你到底是谁？”兰松川指着我，往后退了一步，惶恐的问道。
“夜叉！”我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
说话间，身形往前一弹，天冥大法中的破魂手，白色银光闪烁，往他头上罩了过去。
按理来说天冥大法使出来的气劲应该是黑色的霸杀阴气，但由于我的月华也是阴劲，同时又是白光，所以反而有种另类的诡异。
一个巨大的鬼爪往兰松川的头上抓去，他毕竟是有些本事的，“战刀式！”兰松川长吸一口气，手中的武士刀以最快的速度劈出一刀猛烈的刀气想要阻止我鬼手的降临。
我的鬼手径直扣在了他的武士刀上，元气一吐：“撒手！”
元气一吐，顿时寒气凝成冰直接将他的武士刀给冻住了，兰松川的劲气，根本就挡不住已经吸收了梅先生元气修为的我，待回过神来，半只胳膊都被冻住了。
我屈中指一弹，咔擦一声，武士刀连带着他大半截胳膊尽数碎裂为冰块，叮叮咚咚的落了一地。

第791章 劝曹猛
啊！
兰从此发出一声惨叫，胳膊中不断的涌出腥臭的血水，妖人不可一世的气势此刻也收了起来，“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我说过了，我是夜叉，夜叉之名，天下皆知，更是你妖人一族的克星，我想你不会连这也不知道吧？”我冷然一笑，走到他的身边，抓住他的另一只胳膊。
“妖人残害忠良，祸害百姓，皆不可留。今日你就要为昔日的罪孽付出死亡的代价。”
我寒气一吐，兰松川的整条胳膊，直到肩膀都给冰冻住。
“妖人无耻之徒，不思悔过，掀风作浪。该杀！”
我又冻住了他的一条腿。
我每说一句，便封印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到最后，他只剩下头颅还能转动，满脸的蛤蟆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惶恐的向我求饶。
由于我的功法与修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兰松川已经猜不出我以前的身份，在他看来，我现在就是一个让他绝望的恶魔，没有人能从我的手中逃脱。
“兰松川。你这耻辱的一生，是时候结束了，曹将军，烦请你动手吧。”我坐了下来，端起酒碗淡淡的喝起酒来。
兰松川这时候已经完全没法活动，但是他的魂魄依然还有意识，由于躯体被冻住，五脏六腑与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他已经没法向我求饶了。
曹猛这时候也是从震惊中刚刚清醒过来，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我的出现将他从死亡线拉了回来，他知道东海妖人杀手有多么的可怕，可是他更无法明白的是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夜叉是七叔的招牌，也就是阎君，阴司的每一个人都对七叔充满了崇敬，所以当我走出来的瞬间，曹猛也呆了。
而我出手更是让他极为惊赞，他哪里见过这般身手的人，几乎是弹指间就制服了杀手兰松川。
“好汉，你，你真是夜叉？”曹猛回过神来，有些吃惊的问我。
我笑了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我现在救了你的命。”
“动手吧，结束这家伙的生命。”我道。
曹猛有种为夜叉效命的荣誉感，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犹豫，只见他举起自己的佩刀，缓缓的走到兰松川跟前。
兰松川此刻眼珠依然能动，那漆黑、凶残的眸子如今只剩下无尽恐惧，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到了。
当他看上我的眸子时。他隐约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个很熟悉的人，他双眼充满诧异的看着我，难以想象我竟然会变的如此厉害了。
他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但是他再也没法将我的名字喊出口。
那三个字，如同恶梦一般，只能永恒的存在他的脑海里了。
“杀！”曹猛手起刀落，陡然暴喝一声，披在兰松川的头上。
刀劲径直将他的头颅劈成了两半，强大的力劲顺延而下。让兰松川原本已经冻成了冰块，变的脆生的躯体如同被摔碎的玻璃瓶，咔擦一声，顿时碎了一地。
凶残无比的妖人兰松川就此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他一生中那把武士刀不知道沾染过了多少豪杰的性命，此刻终于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
曹猛看着满地的冰块，全身依然在发抖，这种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的感觉，太让人觉的惊悚了。
“曹将军，坐下来喝一杯，压压惊吧。”我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酒。
曹猛连着干了两三碗，这才将内心的那种复杂的波动平息了下来，“你为何要救我？”
“但凡天下有识之士，我都会救他，你不该死在这种小人的手上不是吗？”我笑问道。
他点了点头，对我拱手道：“没错，大丈夫光明磊落，怎么能为这等奸人所害，多谢夜叉的救命之恩。”
“你真觉的眼下的仗打下去还有意思吗？你口口声声说光明磊落，但请你用仔细的思考下，你们目前到底在做什么？这场战争真值得你付出自己的生命吗？”
曹猛浓眉紧皱，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心里依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与江东军作战的机会，依然对邪王抱有残念。
“今日这些杀手针对的是你，明日便是你的顶头上司郭彪。他们都是邪王派来的，你们阻挡了冯来贪财的机会，邪王与他是一丘之貉，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朗声道。
曹猛低头不语，只是不停的喝着就。他何尝不知道邪王政权并不清明，真正的人心在江东那边，只是他依然无法说服自己就这么投降。
我知道说的再多也无益，只要他们还有粮草，还有一战之力。没有人愿意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投降。
我走到帐门口，回头对他说了一句：“问问你的良心，他会告诉你真正的答案。”
说完，我手一挥，将结界化掉，快步走了出去。
我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效果也达到了，曹猛经此一事，即便是他再好战，这次生死之危。也会让他不得不对人生重新进行思考，尤其是到底还值不值得继续为邪王效命。
我回到小屋，二溜子迎了上来问道：“秦王，曹将军还活着吗？”
我点头道：“活着，不过。他仍然没有完全醒悟过来，看来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让他们都清醒一下了。”
要想彻底的打垮郭彪与曹猛等人的心理防线，邪王与冯来等人毕竟是助力，真正要消灭的是他们的底气。让他们无力选择命令，只能心向光明。
我让二溜子继续严密监视庙宇，同时，我稍作了歇息便往城主府中走去，是该到了烧粮草的时候了。
冯来正在城主府中焦急的等候着兰松川等人成功的消息。他迫切的需要兰松川提着曹猛的人头前来复命，他想过了，要将曹猛的盔甲挂在城中大旗上，悬挂着以示警戒。
在这城中还是他冯来说了算的，任何不开眼的人。敢跟他作对，都不会有好下场。
“大人！”我走了进来。
冯来连忙招呼我坐，“秦老板，你来的正好，本大人待会有场好戏要给你看。”
我故作不知。与他寒暄了几句，然后绕到正题上道：“大人，曹猛既然已经注定是刀下之鬼，我看你也没啥好费心的了，我看还是让我去清点线香吧。”
“你这人就是个急性子。做买卖须要沉得住气才好。”冯来笑嘻嘻道。
他知道曹猛一死，郭彪更加拿他没有办法，这趟活多半也是能成了。我笑道：“大人，你也知道这粮草就是要打仗的时候，才能炒到天价，我怕再拖下去，这货就砸在手里了，也耽误大人你发财不是？”
冯来想想也是，“那好，早做也是做，晚做也是做，来人，你带秦老板去库里点货，一千万捆，先装好箱。”
“跟大人合作就是爽快，这次生意要成了，回头定然少不得有大人的好处。”我当即笑道。
冯来嘿嘿干笑了几声，“秦老板你是明白人，跟我合作，自然是要细水长流的，赶紧去装货吧。”
说完，我与那管家模样的人迅速往库里走去，没有管家在旁开路，去往大库的守卫是不会放行的。
可怜冯来这家伙还在等他的好消息，殊不知他的兰松川早已经丧命军中大帐，曹猛与郭彪自然不会把这事声张出来，也就是说冯来永远也等不来那属于他的好消息。
我到了大库中给管家使了个眼神，管家顿时挥手将士兵们都驱散开来，我满意的在大库中走了一遭，仔细的琢磨着从哪点火能达到最大的效果。

第792章 火烧军粮
这么多的粮草，确是烧了可惜，但为了彻底的让南勾城投降，减少军士们的损失，我必须这么做。
因为我不缺钱，不缺粮草，为了士兵们的安危，一切都是值得的。
“管家，你过来看看，这香怎么会发霉了？”我故意大喊道。
管家连忙走了进来，不解道：“不会啊，这里的线香储存一直都是不错的。不可能会出现发霉啊。”
管家凑头往线香上凑去，就在他看香的时候，我一记掌刀劈在他的天灵盖上，管家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打散了魂魄，一命呜呼。
我从乾坤袋中将小晖晖给抱了出来，这家伙被我闷在乾坤袋中多日，早已经憋疯了。对我不悦的鼓着小嘴，噗噗的喷着火，很是生气。
可能是因为他刚出生没多久，还不会说话。但这家伙毕竟是与麒麟一个级别的圣兽，颇通人性，所以倒是听的懂人话。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武阳龙从鬼市收购的妖怪内丹，塞给了他吃，小家伙吃了内丹，这才开心起来，在地上欢快的打着滚儿。
“小晖晖，该你大展身手了，给我把这地方全都烧掉，回头我再给你更多好吃的。”我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招呼道。
赤晖发出一声低沉的啸声，陡然四肢一弹，高高跃起，欢快的在大库里爬行走，口中不断吞吐着赤色的火焰。
他的火还不是一般的火，威力极大，很快大库就燃烧了起来，小晖晖见了火愈发的欢喜，在火堆中打着滚儿，不断的吸收着线香燃烧后的香气。
火势越来越大，这家伙的火特别霸道，我也不敢呆的太久，只能撤身离开洞口。
片刻后，整座地库小岛都熊熊的燃烧了起来，士兵们闻风赶了过来。
郭彪正在大帐中观看着地图。寻求是否能有反击的机会，然而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大帐外传来了慌乱声，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走了出去，大喊道：“怎么回事？”
“将军，城主府中起火了。”士兵们都在往城主府内府的岛屿上观望。
郭彪一看，那不正是放存香火的大库吗？当即两眼一黑，险些晕死过去，那可是他们全城军民的粮草啊。
“不好。快，快去救火。”郭彪大叫道，全城的士兵纷纷往城主府跑去救火，他们还不知道那就是他们生存的口粮之地，毕竟粮草存放之地是秘密，并不是每一个士兵都知道的。
“冯大人！着火了，着火了。”士兵们涌入城主府，郭彪一把拍醒正在太师椅上打瞌睡的冯来。
冯来连忙醒了过来，不解地问道：“着火了，哪里着火了。”
“大库！”郭彪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长叹了一口气，领着士兵走出了府门。
冯来这才稍微回过一点神来，“着火了？大库，不好，我的钱啊。”冯来意识到大库着火了，那里的香火可就是他的命啊。
当即连忙带了几个贴身卫士往大库方向走去，待到的时候，整个小岛都已经成为了火岛了，熊熊的火光与线香燃烧汇聚在一起的冲天黑烟，是如此的耀眼。
“我的钱啊。”冯来惨叫一声。连忙问道：“管家与秦老板呢？”
“我琢磨着，都烧死大库里边了吧？”一旁有人小声问道。
郭彪的脸色一片惨白，一双血红的鬼眼在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他的全身颤抖着。他心中很清楚，这场火是救不了了。
他赖以坚守下去的资本已经没有了，没有粮草，他凭什么跟实力雄厚的江东军开战。而且眼下江东军想必也知道城中起火了。
作为带兵多年的将军，他很清楚，这肯定是城中的奸细所为，烧掉了粮草，将他逼上了绝路。
而这场大火多半就是那该死的阉鬼惹来的，因为大库的位置，除了他，就是曹猛也极少知道。对方奸细怎么会知道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冯来又暗自做生意，把城中大库的位置暴露了出去。
“冯来！”郭彪怒吼一声，往冯来走去。
冯来知道此时不跑怕是得被愤怒的郭彪扒了皮。所以他连忙叫上护卫挡在身前，撒腿往城主府中逃了过去。
“将军，消消气，杀了这阉鬼也已经无济于事。咱们还是快想想应对之策吧。”曹猛是个心理素质很强的人，知道眼下必须以大局为重，否则很可能城中立即垮掉。
郭彪愤怒的仰天悲叹道：“阴司有此等无耻之徒在，这等无耻之徒都能受重用。天下怎能不亡。”
说完，他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回到了军帐。
“最近和冯来来往密切的有哪些人？”郭彪问道。
“好像是一个商人，我听城主府中的弟兄密报。冯来在跟他谈一笔大买卖，据说有一千万捆的大买卖。”曹猛道。
“可恶，你怎么现在才报？”郭彪怒道。
“这只是小道消息，也没人证实。那商人很小心，我手下的人跟了好几次都没跟到人。”曹猛无奈道。
“坏就坏在这阉鬼手上，你立即把他押来，他不是很会打小报告吗？让他马上向邪王请示拨运粮草。请求支援。”郭彪道。
“大人，我没听错吧，你的意思是让咱们向邪王请援。你当初可是跟他立了军令状的，邪王是什么性格你也知道，这会惹来杀身之祸的。”曹猛皱眉道。
“顾不得那么多了，军粮库被烧的消息暂且要严密封锁，千万不可走漏了风声。大军的粮草一日也不能耽误，否则咱们不用敌人出兵，自己就得垮了。”郭彪道。
曹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下连忙领命去抓冯来。
我回到小屋，二溜子与南勾城中的一干乞丐早已经在等着我了，众乞丐见了我都异常的兴奋，我对于他们来说就像神仙一般，让他们敬佩不已。
“众位弟兄，粮草库已经烧着了，你们立即去城中散播消息，要让城中大部分都知道粮草库都被烧掉了，郭彪正打算潜逃。”我对众人吩咐道。
郭彪他要压制消息，我偏要传播，不把他整个焦头烂额，他是不会死心的。
乞丐们纷纷领命，在城中散播着消息，其实老百姓与士兵们也不傻，这么一座小岛好端端的烧起了这么大火，郭彪等众将也一直没有任何解释。
恐惧的疑心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上，在二溜子等人的散播下，很快城中都知道粮草被烧了。
城中顿时炸开了锅，百姓纷纷往军营与城主府冲击，想要讨要一个说法，让郭彪好不痛苦。
不过这还仅仅只是开始，他正一步步的掉进了我的陷阱中，我不仅仅要收服郭彪与南勾城，还要狠狠的敲诈邪王一笔，否则这笔买卖也太不值得了。
冯来这回彻底的如同一只死狗一般叫不出来了，他无力的瘫倒在他的太师椅上，到了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被我耍了。
整个粮草库都没了，眼下郭彪正怒火难平，恐怕得活生生的宰了他。
他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逃跑，但这位公公显然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人，这时候逃跑已经晚了，曹猛领着士兵杀气腾腾的冲进了城主府，不由分说将他扣住，秘密押到了军营。
郭彪正背着身子站在地图前，冷冷的看着南勾城在地图上的每一块区域，能多看一眼算一眼，他知道基本已经是没有回天之术了。
“大帅，冯来押到了。”曹猛道。
郭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制内心的怒火，抬手道：“请坐！”

第793章 南北援军
冯来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又被郭彪的气势所压，只能是乖乖的坐了下来，这位高高在上的阉鬼，此刻战战兢兢，很是恐惧。
“我知道你有些门路，可以跟邪王联系，如今军粮库已经被你给毁了，也该到了你将功赎罪的机会了。”郭彪声音陡然提高，怒喝了一声，他那血红的双目如同饿虎一般。
冯来有种预感，如果他敢说半个不字，他今天就休想走出军帐，郭彪与众将士可怕会弄死他。
“郭帅，你需要我写什么？”面对着郭彪递上来的纸和笔。冯来小声道。
“写，城中粮草为奸贼所毁，现已濒临绝境，望邪王能速速增援，另派南方畜城与北方的义城。能增兵增粮，务必做到在最短时间内，发兵南勾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郭彪一边说，一边写。
由于他是南勾城这座特殊城池的大将军。其实对附近二城是有一定调度能力的，只是那二城城主也不是什么好鸟，表面上听令，但实际上会不会行动，郭彪也不知道。所以他只能是以最严厉的口气下达命令。
“好。”冯来哪里敢反抗，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写好了密折。
不过这家伙依然很狡猾，他打死也不让身边的士兵跟随，否则宁可被杀也不会发送密信。
郭彪也是奈何他不得，而且大战在即，自然是大事为重，也只能由着他了，冯来偷偷的溜到庙宇发送了密信。
当然密信之中自然会多上那一张狠狠参郭彪残暴的密折，这时候他也不敢写郭彪通敌了，因为那样一来邪王必然不会增兵发粮草，发不了粮草，郭彪自然也饶不了他。
他也想过借着密道逃跑，但是冯来发现兰松川一直没有消息，没有妖人做后盾，他这点修为自然是不敢轻易下水。
冯来的想法很简单，等待南勾城的援军到，到时候水库正门打开了，他乘船离开南勾城，那才是万无一失的选择。
“大帅，城中的百姓都闹疯了，原本的一些店铺，线香等口粮都被抢光了。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曹猛有些发愁的问郭彪。
郭彪也是左右为难，没有被江东军打败，却被这些奸诈小人给毁了，他心中也是有千般不爽，但却发作不得。
“咱们还有多少军粮，眼下一定要稳住士兵们，千万不可发生兵变，只要粮草能到，咱们就还有希望。”郭彪叹了口气道。
“咱们还有最多三天的口粮。三天内要是不来援兵，士兵们可是不认人的，没有军粮，到时候很难压住他们。”曹猛道。
“那就听天由命吧。”郭彪低头道。
我当晚便离开了南勾城，留在那里短时间内已经没有意义，第一步的计划已经成功，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截杀邪王派来的粮草大军。
我回到缥缈城，众将士尽皆欢喜不已，也对我更加佩服了。
若是靠着死攻硬打，只怕一年也未必能磨进南勾城。但现在我孤身闯虎穴，一下子将不可一世的南勾城给逼上了绝路。
尤其是像姚无心、袁文通等老一辈的将军，更是对我多了几分敬意，他们以前或许会觉的我能成功或许多半赖以天意或者张王留下的底子，但现在他们更愿意相信，我的成功是靠着无畏的勇气与智慧换取来的。
我先是领着众将，向攻城惨死的毛将军与众将士亡灵敬了酒，继而做下一步的战略策划。
“黑豹，各方面搜集的情报如何了？”
这几天，黑豹与英木等几人借着灵雕飞跃了南勾城，在南北的畜城、义城打探军情。
还甭说，灵雕简直就是天助我也无解的天生神探，由于飞的高度较高，阴司的云层又低，昏蒙蒙的，敌人很难发现他们的行踪。
黑豹等人每天轮流飞，严格的监视着南北二城的动向。
“经过我们的观察，南北二城确实有一些动作，不过有一真一假，其中北方义城方向的守将名叫郑俊峰，此人比较贪婪，当初因为与郭彪争抢南勾城，结下了梁子。是以明面上他是奉了命令来运送粮草，但实际上，由于南勾城在中间的阻碍。北方义城与冤死城，属于天高皇帝远，就算是邪王亲自下令，这二人也会迁延不尊。”黑豹汇报道。
邪王统一阴司后，阴司的情况有了很大的变化。现在的阴司与张王、七叔当初打天下时有大不同。
七叔他们是从北往南打的。是以北方解放的比较早，又冤死城是历代王都，所以北方在那时候发展的更好。
但是邪王不同，他是从南方往北打的，南方解放的早。又南方多了一座城池，又少经历兵灾，是以一直比较繁荣发达。
而北方则不同了，天师府凭借着北方王城与邪王打了几年下来，北方的物资几乎都被消耗干了，而且城池也需要大面积的重新休整，等于是留了一个烂摊子。
所以，在邪王强化南勾城以后，北方二城就更没地位了，简直就算是偏僻之地。在北方镇守的两位城主，没什么油水可捞，所以一直对南勾城郭彪多有不满。
郑俊峰只让人运送了十万捆香火，以小船正运往南勾城，而南方的畜城新任城主。因为是畜鬼，出鬼是比较死脑筋的，他们倒是真的奉邪王的密令运送了上百万捆线香。
除此之外，邪王还令畜城增兵一万，往南勾城开来。以解南勾城之危。
听完了黑豹的汇报，我大概明白了目前具体的情况，同时让士兵们准备好打援。
在处理好了这一切后，我亲自领着黑豹的精兵，到了通往南北要道的岔路口。由于南勾城在中间阻隔着，水库两边的人要想进入南勾城只能从大坝上的专门船行通道借过。
在南勾城的后城，有一道大门，后城是一个简易的渡口，供这些过往船只作短暂的补给。
也就是说想要打援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南勾城就像是用自己的后院，两道围墙则是南北大坝，将水陆给阻绝了，而前门又打不进，后院则是他的门户。
这比我以前预料的要更为复杂。这座城池确实设计的得天独厚，想要攻陷没有那么简单。
“秦王，你看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薛沐泽问道。
我指着地图道：“南勾城虽然霸道，但它却缺乏灵活性，大坝附近肯定是有重兵看守。想要进去是很困难的，但它缺乏支援能力，也就是说咱们只要想办法，在大坝以南，与它的援兵交上手，南勾城在短时间内无法派出援兵，咱们完全有机会打援成功。”
我指着南勾城南面的那一片水洼之地，“咱们的人，可以从这片水洼，进入到河里潜伏，进行凿船事宜，关键是要把他们的粮草船只给打穿，至于畜城派来的军士，尽管放他们入城。”
南勾城现在最缺的就是粮草，如果粮草没弄到手，反倒是一群能吃的畜鬼进了城，只会加剧南勾城内部的分裂。
“这就需要水性极好的人，蔡文龙的人到了吗？”我问。
“蔡将军奉召，正从江北日夜兼程，相信今晚就能到了。”黑豹道。
“很好，继续盯着江面，蔡将军一来，咱们就可以动手了。”我点了点头道。
趁着这机会我到了英木的大营，见到了小黑，小黑这家伙还真是挺傲气的，军营中就这么几只灵雕，这家伙自从作为我的坐骑后，旁人那是碰它不得。

第794章 蔡家水手
见到我，小黑也是极为的高兴，我捞了点油脂喂它，又把它牵了出来，借着小黑往左右二城探查而去。
小黑很善飞与隐蔽，这家伙极通人性，甚至能琢磨人的想法，时而采取高飞，时而低飞，很隐蔽的避过了视线，直往义城而去。
义城上空，隐约能听到喜悦之声，城中敲锣打鼓极是热闹，郑俊峰也真够损的，南勾城要破了。他还在这庆祝，足见这人是毫无公心。
我琢磨着义城也不用打了，以郑俊峰的性格，我打下南勾城就把北二城彻底给阻绝了，不用我打。他就得献城投降。
北方义城的粮草军队已经出发了，果然如黑豹所言，尽皆小船，所装的粮草最多为南勾城一日之粮。
我不禁暗自摇头，天下兴亡。就亡在这群人渣蛀虫手上，我原本还想去王城看看，北王都是历代阎罗王所居之地，但现在估计早已经荒凉。
再往北是死亡沙漠，死亡沙漠中有一座夜叉城。张王便是在夜叉城失踪落难的，要想解开张王失踪之谜，我必须要攻陷北王都。
不过，我担心小黑的灵力有限，飞不了那么远，也没有再往北飞，至义城便折了回来。
南方的畜城大军已经开拔，其中物资运输船一共是十艘，军船三十艘，集结了将近两万人的军队开拔往南勾城。
要说畜兵还真是仗义，也不知道姚无心之后的新统领是谁？一想到到时候物资没有了，两万大嘴畜兵坐吃郭彪的南勾城，我就心里暗自发笑。
我回到缥缈城时，蔡文龙已经回来了，他带来了一万精锐水师，统兵将军为战痴张文远。
张文远是个闲不住的人，本来蔡家的水军是作为二梯负责运送粮草以及保障沿线畅通的，但张文远需要的是真刀真枪的跟敌人厮杀，所以主动请缨，趁着这次机会来到了缥缈城。
一时间缥缈城外荆旗蔽空，声势浩壮，论军队与军威，其实我的实力已经在刚刚经历大战，还没来得及缓回元气的邪王大军之上。
无论钱财，还是军力都在他之上，只是他手下的高手要比我多，毕竟有大部分的阴神尤其是以显道真君为首的老牌阴神，都是跟他一伙的，这些家伙的修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秦王，蔡将军与张将军求见。”守卫闯入大帐中。朗声拜道。
“快宣！”我大喜道。
蔡文龙二将走了进来，许久不见，二将与我熊抱了一番后，我当即问道：“两位将军，水手准备的如何了？”
蔡文龙道：“接到黑豹将军的密信，我立即点了五百族中好手，这些人的水性是我蔡家男儿中最为厉害的，每人都精通御水之法，在水下如履平地，绝对可堪大用。”
我点头道：“太好了。我只需一百精锐好手足矣，张将军，你立即去点兵，畜城的兵马已经动了，我们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动手。”
张文远是个很是爽快的人，连忙到了军帐外，点了一百好手随我直往南勾城。
我们乘坐小船到了南勾城外的险滩之地，南勾城外靠左有一片滩涂之地，全都是烂泥、沼泽，人很难在上面行走，大军无法进入，所以郭彪根本就没设防。
我在沼泽边进行登陆，沼泽地里散发着浓郁的泥土腥味，那是死亡的气息，将士们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对他们来说，我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能与我并肩作战，哪怕是身死也是无限荣耀的。
我看了一眼众人，朗声道：“兄弟们，如今已经到了重要关头，过了这片滩涂，咱们就可以到达大坝下方水域截击敌军。我知道蔡家男儿向来精钢打造，百炼不屈，现在是展示你们雄风的时候了，收起恐惧。出发吧。”
“与秦王并肩奋战，生死不惜，在所不辞。”众将士齐声道。
“好！”
我带头穿上薄薄的木板片，压低身姿，小心的在长满齐人高的烂泥地里。缓缓的行走着。
这片沼泽地其实并不长，也就两里地左右，但是我们却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从里面抽身出来，当然这难不倒我，但是将士们都是凡夫俗子。我若不以身作则，引领护卫他们，这一百弟兄是很难爬过险滩的。
两个时辰后，众人都是筋疲力尽，我从乾坤袋中给他们分发了补气提神的丹药以及牛肉、酒水等食物。
众人潜伏在岸边酒足饭饱后，约莫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畜城的兵马大船这才慢慢的出现在江面上。
此处离大坝不足三百里，领头的军船停了下来，与南勾城大坝上的守军开始打招呼。
而这时候，南勾城的弊端就显现出来了。原来大坝的控制是极为缓慢的，而且打开的闸门只能一次性通行一只船只。
这样在平时确实能加大对南北方向的盘查，有利于维持秩序，防止一些别有用心之徒进入阴司南北水道，但弊端时。对增援与逃跑是极为不利的。
“兄弟们，是时候了，看到了吗？后面都是军粮船，咱们的任务是把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凿穿，让南勾城的计划落空。”我压低声音叮嘱道。
“秦王放心。我等定能完成任务。”
我当先钻进了水域之中，众将士随我一同往幽冥河中游了过去。
蔡文龙确实没有吹牛，这些水手自幼在长江边上长大，水性精熟，在水中灵活无比。当然他们比起我自然是不能相比的，我有水灵珠，又有水灵身法和战法，在水中如平地无二致。
不是我自傲，就是邪王、显道到了水下。都未必能是我的对手。
我如同游鱼一般，与将士们开始凿船，十人一艘，众人都是精通水战之法，在水下凿船都有专门的凿锥。而且声音极小，让一向粗枝大叶，神经大条的畜兵根本感受不到船底下有人。
“将军，你看，咱们的援兵到了。十大船粮草，足够我们支撑一段时日了，而且有畜兵作先锋，反攻指日可待。”城楼上，一个偏将对曹猛道。
曹猛双手拢在披风后，面色平静道：“只是一时之用罢了，想要对付江东军难啊。”
偏将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因为以往曹猛是最好战的，但他现在似乎对战争却持一种悲观的态度，这是很少见的。
“大帅到！”郭彪快步走到了南勾城后墙，目视江面，欣喜道：“畜城的来城主，果然厚道，邪王麾下若多一些这样的将军，江东贼子焉能不灭。”
“嘿嘿，看来本督军的密信还是挺管事的，郭大帅，你说对吗？”冯来阴阳怪气的捏着兰花指，好像大军到来全都是他的功劳。
他完全忘记了这场大火之灾，就是他引起的。
曹猛没好气道：“督军未免高兴的太早了，区区十船粮草，最多不过百万捆军粮，能支撑我城中军民几日？眼下军中将士与百姓已多有不满，若是此战再不能胜，我看就都是你督军大人的功劳才对。”
冯来还没来得及窃喜，就被泼了这么一盆冷水，顿时吓的闭上了鸟嘴，不敢再言语。
郭彪也是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这个最得力的心腹大将，他能感觉到一向主站的曹猛心中已经产生了厌战情绪。这多半是冯来派杀手刺杀他的缘故，若非有神秘的夜叉解救，曹猛此时怕早已魂飞魄散。
郭彪心中也是暗自叹息，不过他心中还是比较乐观的，看着先头的畜兵已经进入南勾城后门，一个个精壮的畜兵与那雄赳赳的气势，他感觉仗还是能打的。

第795章 畜鬼闹城
然而当郭彪看着那起伏翻涌的冥河时，他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奇怪的感觉，那是他作为统帅多年形成的一种直觉，他有种预感要出事。
当他看着那些缓慢行进的水军时，他不耐烦的催道：“快，快，加快进关速度，粮草大船先行。”
但是来的士兵有三十多条船，全都堵在了前头，水库的入口处又只能一次容一两船通过，全都堆积在了一起，这时候再来调整队形，已经是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候，江中突然传来了畜兵们的惶恐大叫，郭彪定目一看。慌乱是来自粮草大船上的看守畜兵，只见江上面的粮草大船在江心开始打起转来。
有着丰富经验的郭彪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船底漏水了，形成了一种漩力，就在这时候一些船只上开始上出现倾斜下沉。
“不好！”郭彪发出一声大叫。
“快救粮草，快救粮草。”郭彪向南勾城渡口上的军士们大喊着。
但哪里还来得及。畜兵们本来脑子就不太好使，一见江心出事，拼命的往渡口挤，后面的船只堵着水库口子，进退不得。郭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十来条运送物资的军船消失在江心。
“完了！”郭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物资没了！
畜兵们仍然在不停的往南勾城里挤，郭彪身躯一震，险些晕倒在地。
我打了个手势，将士们跟随着我。潜回到了滩边，借着草丛回到了缥缈城沿岸。
“大人，大人！”众将连忙扶住郭彪。
郭彪一看畜兵们已经差不多尽数入了城，粮草颗粒全无，暗自叹息了一声：“天要亡我郭彪啊，江东军实在太贼了。”
说完，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曹猛跟随，两人快速离开了城尾，回到了中军大寨。
两万畜兵一进城，这些粗鲁的家伙由于刚刚受了惊，而且又吃了憋，心里也是极不痛快，畜兵的统兵将军是一个猪头怪，这家伙到了城中，沿路在江中飘了几个时辰才赶到这。
进城就是要军粮解饥饿之苦，这下倒好，城中原本就物资紧张，军士们三餐变成了一餐，普通的民众都只能吃存粮，没有存粮的就只能饿肚子了。
战时，军士优先，这是法则。
民众闹，军士闹，郭彪本来就够头大的了，不曾想这些畜兵一来，又要吃的，城中军士自己都没有吃的，哪里会给他们。
畜兵蛮横、无理，没有吃的自然不干。怎么着也是过来增援的，连伙食都不给，他们能干么？
一时间畜兵与士兵们不断的起摩擦，双方时有械斗。
“将军，城中的畜兵又闹事了，这可如何是好？我看这些家伙，简直就是来添乱的。”曹猛快步走进大帐，没好气道。
郭彪叹息了一声，“这就是秦无伤的毒辣之处啊，他这是要把咱们逼上绝路啊。本帅又失算了，畜兵入城，民众就要受苦了。”
这跟畜兵的本性有关，畜兵粗蛮无礼，是极难调教的，为什么姚无心能一直镇守畜城无人能替代，就是因为畜兵只认他。
也只有姚无心能将畜兵形成一支拥有强烈纪律性、战斗力的无敌之师，但是姚无心手下的那一批精锐之师，已经大部分都在内战中死绝了。
现在的畜城内，全部都是当初姚无心淘汰的庸兵，懒散之徒，新任的畜城城主来哲峰倒是个有点头脑的人，对邪王也较为忠心，但是他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些慵懒的畜兵打造成一支像原来那样精锐的畜兵。
所以这些临时组建、凑数的畜兵不仅仅在战争上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反而像一群瘟疫、毒瘤一般，给邪王势力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这也是天意，邪王政权若多给他十年、二十年，以他的才智肯定是能想出一些策略稳定、强盛政权的。
但时间不等人，他刚刚拿下这个烂摊子，那些问题在战乱之下，只会无限的放大，让他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机会，这导致了他在没有民心支持的情况下，注定要败亡。
“是啊，畜兵在城中大乱。不少饿极了的，开始吞噬普通的民众，我看这仗到时候还没打，畜兵就先把咱们的人都吃了。”曹猛皱眉道。
“这样吧，你把这些畜兵都给轰回去。让来城主再运送一批军粮过来。”郭彪想了想道。
“没用，我已经让快船南下，也让冯来发了密信，来城主均无回音。”曹猛皱眉道。
“来哲峰也是个势力奸诈之徒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他这是在甩锅，你看这些畜兵，一个个贪婪、凶狠，显然是畜城中的刺头，他把这些刺头全都送到老子这来散养了。”郭彪拍了拍手，痛心疾首道。
“满天下都是奸诈之徒，大人，我看咱们不如反了。”曹猛双目一凛，冷然道。
郭彪两眼一睁，目中精光闪闪的盯着曹猛。若是在原来，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拔出佩剑，斩杀此等不忠之徒，但现在他知道，如果连曹猛都心生了降意。南勾城就已经到了人心丧绝的时候了。
这时候，畜兵开始在城中吞吐冥火，抢烧店铺，城中的军士因为护卫老百姓，也不得不与畜兵们打在了一起。整个南勾城都乱成了一锅粥。
“大人，下决定吧。”曹猛看着那些被畜兵追的仓皇而逃的百姓，痛声劝道。
“开城，让畜兵打头阵，这些可恶的家伙。我想秦无伤不会介意把他们都给杀干净。”郭彪心中一狠，下定了决心。
他是实在拿这些畜鬼没辙了，这是畜城最凶恶的渣滓，郭彪料想我定然有办法处理这群人。
因为就算他投降，这群人留在城中对我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畜兵们在城中饿了两天。又与军士互相打斗，早已是憋疯了，城门一开，猪统领带着他手下的那一群凶恶之徒，两万大军往缥缈城杀去。
他们的目标很简单。只要打败我的军士，就一定能得到军粮。
缥缈城外水军大营内，我正在给众将士记录攻勋，今天能够计划圆满的完成，多亏了蔡家的水手。他们就是我的奇兵，这一百人打败了整个南勾城。
“秦王，畜兵大举出了南勾城，往咱们的水军大营奔来。”探子走进大帐中汇报道。
“有意思，请姚无心将军前来议事。”我挥手道。
很快便有人请来了姚无心，“姚将军，这些畜兵你可了解，若是你旧部，你去收降即可。”我淡然笑道。
姚无心摇头道：“秦王，这些畜兵都是昔日畜城的阶下囚，专好闹事，我带走了畜城之兵，邪王想必是为了充军，所以把这群凶顽之徒放了出来。”
“哦？”我想了想，顿时觉的有些不太对劲，郭彪把这些人放出来是什么意思？
“既然不是你的旧部，而是一群是非之徒，那就好说了，令张文远、回悦两部出击，以最猛地火力彻底的将这些家伙打杀在幽冥河中。”我当即下令。
众将有些惊，因为这不是我的风格，我一向主张的是不赶尽杀绝，能打降不打杀，为何对这些畜兵却如此心狠。
其实我这些天一直在南勾城上空盘旋，这些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在城中竟然还敢吃人，这是犯了我的大忌讳的。
这样的一群畜生到哪都是毒瘤，我明白了郭彪背后的深意。
“郭彪恐怕马上就会献城了。”我玩味的笑说，众将更是听的一头雾水。
“这群畜兵都是刺头，将来就算咱们打进南勾城迟早也得处理了，所以为了南勾城的完整，郭彪把这些好事之徒主动送到了咱们的手边，咱们若是不能会意，岂不是让郭大帅失望。”我道。
“秦王的意思，这些渣滓必定要清洗，收下来无益。”张文远问道。

第796章 折服郭彪
“正是，张将军，所以让你的人放开了胆打，不用手下留情。”我仔细看过，那些畜兵乘坐的船只也是南勾城中最差的，穿着也是多是破破烂烂，兵器腐朽，显然，畜城城主把这么一群人放出来，就是给南勾城郭彪添堵的。
这些畜兵名义上说是兵，实际上就是一群强盗。
“嘿嘿，太好了，我手下的将士正手痒的厉害，这些家伙送上门来，正好打个痛快。”张文远勾住回悦的肩膀。笑道：“回将军，咱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两人勾肩搭背走了进去，畜兵们本来也不是太擅长水性，而且他们出城时一股作气，只想抢杀发泄一通。填饱肚子，但当他们出了城，看到江上我那密密麻麻的战舰时，一个个腿都软了。
等他们再想回到南勾城时，发现已经晚了。南勾城大门紧闭，不仅仅不让他们进城，还以大炮、弩箭伺候，将畜兵们逼在南勾城外，进退两难。
张文远可是真正的悍将。与回悦所部，先是一轮炮弹轰击，将两万畜兵打的哭爹喊娘，两万畜兵被环形包围，四面的炮火不断的冲刷着。
炮弹过后，两部开始发动船船近身搏斗，张文远与回悦身先士卒跳上敌船，斩杀贼畜。
看着城下的一幕，郭彪更是心中冷如寒冰，他算是看清楚了，邪王麾下都是一些势利之徒，大战刚过，国还未稳，而这些人便为了各自的利益打的不可开交。
再看我的江东军，将士们拼死厮杀，一个个生龙活虎，不畏生死，战斗力极强，根本就不是南勾城军士能够比拟的。
想到这，郭彪无奈的叹息道：“曹将军，将城中请降的父老乡亲都放出来吧。让他们准备受降仪式，咱们不打了。”
曹猛一听大喜道：“将军明断。”说完，他立即匆匆下了城池，让人立即去准备受降仪式。
城中的军民一听要准备受降仪式了，纷纷奔走相告，很多老百姓自发的从家中拿出江东的秦字王旗，悬挂在店铺门前，城中敲锣打鼓，好不喜悦。
看着这一幕，郭彪心中又喜又愧。喜的是城中的百姓多半不会有损，自己对他们终于有了一个交代，忧的是，自己身为大将军，最终还是辜负了邪王的信任。
“秦王，贼军尽已伏诛！”张文远与回悦两人欣喜的联手进来复命。
我看了一下沙漏，“嗯，还行，一个时辰解决了战争，下次速度还应在提一点。”
“遵命。”二将连忙恭敬领命道。
这两万人其实跟两万个木偶人差不多。基本上就是处于被屠的对象，这二人显然是为了过大战的瘾，亲自操刀上阵，而不是凭借着火炮、弩箭、弓箭解决战局。
这是我不推崇的，速战速决，战场不是逞勇耍狠的地方，要的就是效率。
我走出大帐乘快船在江上巡视，沿途船上的士兵尽皆欢呼雀跃，高呼秦王万岁，我一一向士兵们挥手，声势滔天之下，我乘的快船直到了南沟城下。
我早就接到了南勾城使者的投诚献城文书，到了城门口，曹猛等人早已经率着城中的乡绅以及重要将领在等候了。
轰隆南勾城城门大开，我与黑豹、姚无心等将军昂首登上了这片牢不可摧的土地。
“末将南勾城副将曹猛率军中全体将士与城中百姓，向秦王请降。”曹猛单膝跪地，朗声道。
我扶起曹猛，淡然笑道：“曹将军，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无须多礼。”
曹猛见我身形与眼神，顿时大惊，他想起来了大帐中救他的夜叉，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救他的人竟然是我。
唰唰，乡绅与军士们顿时跪了一地。他们都很清楚。现在他们的命运就掌握在我的手上，只要我一怒，他们的性命难保。
我看着四周打着的江东王旗与百姓们写的恭迎标语，朗声笑道：“众位兄弟、父老们请起，无伤承天命接收南勾城。今后军民父老，便是我江东一家！”
“多谢秦王！”众人齐呼。
我率将士们入了城，在城中接受了百姓与军士的朝拜，同时令薛沐泽把军粮运送到南勾城，分发给百姓与军士。以解城中的燃眉之急。
在接受完朝拜后，我往城主府走去。
我刚走进城主府，却见广场上，郭彪手持大刀，身穿劲装已经在等候我，大刀散发着寒光，长髯迎风而动，好不威武。
众将士一看郭彪就是要找茬，张文远一恼，就要上前会战。
我抬手示意众人都退离城主府。并把大门紧闭上。
在城主府中的广场上只剩下我与郭彪两人，“郭将军，玄门人称小关羽，刀法如神，无伤敬仰久矣。”我微微拱了拱手道。
“秦无伤。我献城并不是怕你，也不是惧战，众人都说你神通天下少有敌手，郭某今日想要领教一二，与你做沙场之争。你可敢应战？”郭彪一仰头，轻别他下巴长须，傲然问道。
我仿佛看到了关羽昔日征战沙场时的雄伟霸气之景，当即对郭彪也是多了几分敬意。
“沙场征战不敢当，领教一二是无妨的。城主，动手吧。”我笑了笑道。
郭彪绝不含糊，陡然暴喝一声，手中大刀一扬，寒光直逼我的双眼之际。快速的往前疾走，暴喝之余大刀劈圆满，一刀三丈多的刀气劈头盖脸斩了下来。
“力劈华山！”
我浓眉一凛，原地拔起一丈多高，避过刀气。
刀气斩在地上。形成一道巨大的沟壑，足见郭彪功力之深。
“天冥鬼影！”
天冥身法如同鬼魅一般闪烁着，随着我脚步的加速，四周顿时都是我的身影，十八道身影围城一个圆圈将郭彪围在了中间。
“区区儿戏。岂能蒙蔽本帅法眼。”郭彪左手掐诀，右手抡起大刀，绕着头顶横扫了一圈，“青龙十方斩！”
轰隆，刀中两条青龙横里飞出，咆哮着往我的那些分身冲了过去，力道极大，震的我气血翻涌。
姚无心说的没错，郭彪的修为确实不低，绝非我能小觑的。
我当收起玩笑之心，十几道分身瞬间合而为一，化作一道黑光凌空急转，十指空弹，“乱花渐入迷人眼！”
叮叮当当！
十道无影剑气尽数为青龙挡了下来，郭彪虽然挡了下来，却也极不好受，连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他这刀本来就是极沉的，在我的剑气重摧下，此刻有若千斤一般，竟然有些拿不住，双手颤抖不已。
我缓缓落了下来，背着手傲然的看着他：“郭将军，咱们之间高下已分，我想不用再比了吧。”
“果然厉害，确非浪得虚名。”郭彪抚须赞道，他扔掉了兵器，因为那大刀的背上已经印上了十个整整齐齐的剑形创口连成一排，毫厘不差，简直就如同印上去的一般。
郭彪顿时明白，刚刚不是他挡住了我的无影剑，而是我有意不杀他，若是我力道、角度偏差一下，便有可能斩杀他，只是我用了巧劲，给他留了面子而已。
他若再执意要交战，反而显得有些不识趣了。
“将军，不知道你和关羽关神是何关系？”我问。
郭彪自豪道：“我先人昔日曾是关神身边的一个贴身护卫，是以蒙关神指点了几招，传授至今，受益无穷。”
“那你我就算是一家人，关羽大神与我七叔秦剑、张王都是一派，私交也很深厚，你我所以不是外人。既然如此，无伤斗胆请将军助我。”我恭敬拱手道。

第797章 收复南勾城
郭彪叹息道：“都说你是天命王神，如今看来确实不假，士卒同心，仁义无双，郭某若是再执拗，反倒是不顺天意了。”
说到这，他单膝跪地，拜道：“郭彪愿意为秦王效命。”
我连忙扶起他，大喜道：“若能得将军相助，天下大定指日可待。”
当即，我打开城门，双方高级将领尽皆汇聚在城主府中。举行大宴。
双方将士都是豪爽之人，酒一入肠，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尽皆化作了浮云，众人喝的好不畅快。
酒席正酣。军士上前汇报道：“秦王，门外有个乞丐说有紧急事情求见。”
我知道乞丐多半是二溜子，当即连忙让宣。
二溜子屁颠屁颠的走了进来，我亲自下了主座。给二溜子倒了一杯酒，“什么也不用说，先喝一碗再说。”
二溜子见我如此待他，感动的眼泪都快要滴下来了。要知道此刻这屋子里坐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掌军大员，他一个乞丐能得我亲自厚待，这是在哪里都得不到的恩宠了。
郭彪与曹猛等人也都惊呆了，他们也认识二溜子，知道他在城中不过是一个专门偷摸拐骗的小子罢了，平素还是极少沾惹他们的。
但没想到我地位如此尊荣，还能跟乞丐称兄道弟，当下更是把我当做仁义明君，又多了几分好感，我对一个乞丐尚且如此恩义，还能亏待了他们？
二溜子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将酒碗还给我，我又倒了一碗，自己喝了一口，这才问道：“二溜子，有事吗？”
“秦王，冯来那孙子要从庙里逃走，被我给逮着了，你看怎么处理。”二溜子问道。
我想了想道：“先别急着杀他，带他进来说话。”
二溜子欣喜道：“好叻！”
说完，朝门外吹了一声口哨，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将冯来给推了进来，冯来的身上包裹也被扣押了。
“几位兄弟辛苦了。来人看座、酒肉。”我大手一挥，大喝道。
“兄弟，来坐我这来。”回悦招了招手，叫乞丐们坐到他那边去。
回悦早些年也曾在大渡河跑过江湖，跟江湖上的三教九流比较熟，也不会嫌弃他们。事实，江东将士对这些乞丐多半是能接受的，因为我本身平素穿的就很普通。跟普通士兵、百姓打成一片，在我的潜移默化下，众将也多是随和之人。
即便是脾气暴躁，那也是带兵不对人。
而郭彪等人则比较惭愧，“今日总算知道，为何江东军走到哪都能有人心归附，秦王为何是天下仁义无双之君。”郭彪感慨道。
我笑道：“是啊，百姓即人心，只要有他们在，军队就能战无不胜，江山才能万年永固，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
“跪下！”军士一脚把冯来踢得跪在了地上，冯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见我笑眯眯的看着他，顿时愣了愣。
“冯督军，咱们又见面了？”我笑了笑，举了举杯。
冯来大惊道：“是你，你是秦无伤，你。你怎么会是……”
“我是谁不重要了，现在你已经是阶下囚，冯来，你贪赃枉法。现在郭城主也在，你可有话说。”我笑问道。
郭彪与曹猛自然是对冯来恨的压根痒痒，当即没好气道：“秦王，这该死的小人还是交给我处理吧。这等祸国殃民的小人，不除实在难以平民愤。”
我笑了笑道：“冯来，你可愿伏诛？”
冯来吓的面如土色，“秦王息怒，我非但没罪，反而是有功之臣啊，若没有我郭彪会这么快投诚吗？秦王明鉴。”
我看向众将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一个泼皮他倒成了有功之臣了。”众将尽皆哈哈大笑了起来。
郭彪等人自然是恼怒不已。冯来此举无疑是在反咬他们一口，当即怒喝道：“冯来，像你这种蛀虫哪怕到哪都不会有好结果的，我能忍你。但秦王绝对不会容纳你这种蛀虫的。”
“抖开！”我打了个手势，立即有兵士将冯来的包裹给打开了，哗啦啦，里面尽皆金银细软。一张张钱票跌在一起，垒的极厚，立即有兵士细细数了一下，好家伙。足足有两千多万两，足见冯来这些年在南勾城离、里捞了个钵满盆满。
短短不到一年的世间能捞到这么多，冯来也是个人才了。
“冯督军，可以啊。都相当于我帝都一年的税收了，我看你再南勾城再待上个一两年，整座城池怕是都得给你卖了。”我笑道。
冯来吓的面如土色，我摸了摸鼻梁道：“扶秦。将这些钱都去进购物资，还之于民。”
“秦王圣明。”郭彪连忙大喜道。
其实他很清楚，城主府中的钱财大多被冯来收入了腰包，眼下南勾城内百姓极为艰苦。两千万两绝对不是个小数目，足够解一时的燃眉之急了。
“大家说，怎么处理冯督军？”我靠在椅子上，笑问道。
众将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大喝道：“杀！”
冯来吓的一软，险些没晕倒。
“冯来，现在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打了个手势，立即有守卫将冯来押到了内室。
冯来知道我现在掌控着他的生死，一个劲的向我磕头求饶，我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向我求饶无用，我只看你能否再立新功。”
说话间，我道：“你跟郑俊峰关系如何？”
冯来还以为我要清算他，连忙摇头说，跟郑俊峰没有任何的来往。
我笑道：“你这人倒是好不老实，都这会了还在跟老子装是吧，你借着南勾城督军一职没少利用权势给郑俊峰往外面倒货吧。”
江东军之所以能够采购这么多物资，也是多亏了冯来在暗中放水，否则以郭彪的性格，守着南勾城，南北两方怕是走不出任何货物。
“我，我确实与郑俊峰暗中有合作，不过那也是为了生存，还请秦王明察。”冯来满头大汗道。
“你现在还有活下去的希望，我要你立即给郑俊峰发送一封密信。”我叮嘱道。
冯来一听有活下去的可能，当即表示愿意听从我的号令。
在我的指示下，冯来快速的写了一封密信，从阴阳鱼中扔了出去。
我知道在义城方向肯定会有人收到他的密信，当即回到城中叮嘱了众将，我决定再一次亲身赴险，以最简单的方式解决掉义城。
我骑上小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没多久，两艘快船至义城中飞驰而出，我知道机会来了。
“秦王，这也太危险了，还是让末将陪你一块去吧。”黑豹再三哀求。
“人多反而不好行动，放心吧郑俊峰还奈何不了我，对付他这种小人，我有的是法子。”我笑了笑道。
我拉着冯来从阴阳鱼中的暗道出了城池，刚从水坝的另一侧冒出头还没游多远，那两只快船就已经等着了，船上几个鬼兵正在焦急的等候着。
看到我和冯来从水上冒出头来，鬼兵们连忙上前将我二人拉了上去，“冯督军，怎么现在才来？”
我在出发的时候，故意晚了那么半个时辰。
“甭提了，城里看的太紧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速度待我去见郑大人。”冯来抖了抖身上的水，又接过酒水喝了几口，这才吩咐道。
“这位是谁？”士兵们很谨慎，毕竟现在南勾城已经失陷，任何可能性都会给他们带来灭城之险，尤其怕有奸细入城。
“这是我的贴身护卫，要没他，我早就淹死在这河里了。”冯来指着我介绍道。

第798章 以下犯上
士兵们看了我一眼，也没敢再多问，当即划船将我们送入了义城。
义城绝对是我见过最破旧的城池，远没有阳间的九大城池那般气派，相反由于钟天师在这里坚守抗战了很长时间，城中打尽了最后一粒粮食才被攻下，这座城池简直就是千疮百孔。
难怪当初郑俊峰没捞着南勾城，却分配到了义城会如此恼火，城池完全处在重建之中，连城墙都还没补完整，里面也是破破烂烂，除了郑俊峰的驻军，根本就没有百姓。
没有百姓和商贸，郑俊峰就没法捞油水，难怪他与冯来合作倒卖军粮与器械了。试想，不靠这个捞点钱，他怎么发财？
在战时，这些人可都是反张的斗士，打下天下。就是该捞油水的时候了，但对郑俊峰来说，邪王对他是不公平的。
城中的军士也大多散漫，由于城墙都没完全补好，军士们似乎也知道跟江东军没什么好打的。一个个都准备投降。
但对于这些人，我却并没有做好接收的准备，我原本的第一反应是屠城，但仔细一想，天下没有绝对的懒人。到时候城防建设还能用得着这些人，当给他们一点点甜头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尽自己最大的气力去争取更多的利益。
所以我决定能不攻城，尽量不引起伤亡，眼下的阴司刚刚经历过大战，还是一个烂摊子，已经经不起大的折腾了。
郑俊峰亲自在城下迎接冯来，将我二人迎入了义城城主府。
我给冯来写的密信就是他出逃了，带了足足一千万两钱票，就是想求郑俊峰保个平安。
郑俊峰眼巴巴的想要捞点钱，所以对冯来这个败军依然如此款待。
“冯大人，南勾城形势如何？”郑俊峰问。
甭提了，到处都是秦无伤的人，声势浩荡，军威如山，现在幽冥河上，水军遍地，根本没法打啊。冯来郁闷的拍了拍手，一副痛苦的表情。
郑俊峰原本还想打一打，至少也得装装样子吧，但是没想到听到冯来这么一说，心都软了半截。
“冯大人，那现在咋办啊？”郑俊峰有些懵了，问道。
“还能咋办，先混着，等寻着了机会，往北跑，看逃到王城能不能有些许转机，反正南方，咱们哥俩是绝对去不了了。”冯来叹了口气道。
“北方现在是谁镇守？”冯来问道。
“北王都是白无常亲自镇守。他不是赋闲在家了吗？不想跟着邪王的步调，所以被打发留在了北王都。哎，去不了南方，这北方就是一块死地啊，你想想邪王为什么要把白无常留在北王都？”郑俊峰哀叹问道。
“为什么啊？”冯来不解的问道。
“你傻啊，因为邪王看白无常不顺眼，把他留在这送死来着，我看你我兄弟压根儿就没法玩了。”郑俊峰苦恼的摇了摇头。
他当初之所以不想来北方，就是因为一旦南勾城被攻下，北方两座城池就是孤立无援。而且现在阴司发达的地方都在南方，留在北王都的那都是傻子，或者是被邪王抛弃的一批人。
我在旁一听，心中暗自大喜，若是白无常留在北王都，那我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北王都了。
白无常之所以会被发配到北方，原因无非就是一个，对江东军有同情之心，与邪王不是一条心的。
因为白无常是极少知道我跟地府的楚江王有联系的人，所以他很能审时度势，知道靠着我，远比跟着邪王要有出头之日。
而邪王并不知道我与谢宏志之间的这层关系，在邪王看来，我与白无常因为刑场一事，接下来了大梁子，他想借我的手除掉白无常。
原因很简单，白无常一系是阴司的老派势力中实力较为强横的，根深蒂固，邪王也不敢轻易动他，但是若是被我杀了，他则可以完美的置身事外，又除掉了一个眼中钉。
但他看错了我，我并非那种斤斤计较，不顾大局的人，邪王是七叔的阴暗面。他的内心是非常黑暗的，所以他以他的那些狡诈心思的立场来判断我的行为绝对是个严重的错误。
“小人的建议是郑城主以最快的速度向秦无伤投诚才是，至少可保的性命，安心做个有钱人，不也很好吗？”我在旁边插了一句。
郑俊峰无奈道：“我何尝不知打不过江东军。但是你让老子去哪找秦无伤投降，只怕我还没来得及投降，他先给了我一刀。”
我看了冯来一眼，后者连忙笑嘻嘻道：“兄弟真想见秦无伤？”
郑俊峰道：“只要他能把钱给我留点，让我当个有钱人。不管来的是江东军还是西川军，谁来老子都投诚，妈的，整天呆在这鬼地方，我都快要疯了。”
“你如果真这么想那就简单多了，郑城主，实不相瞒，你想见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位便是江东秦王。”冯来笑嘻嘻道。
郑俊峰一听。大惊，险些从座椅上滑下来，待看了我两眼后，见我气宇轩昂，当即哪里还不明白。“你，你真是秦王？”
“这还能有假？”我从乾坤袋中拿出龙虎二印，在他面前一现，“郑城主，难得你有投降之意。也不辜负本王亲自跑这么一趟了。”
郑俊峰一见龙虎二印，哪里还不明白，当下连忙走下座椅，单膝跪地拜道：“小人有眼无珠，不识秦王真龙之身。还望恕罪。”
“无妨，郑城主，咱们商量一下投降事宜吧，这可是你天大的机会。我本仁义之人，不想动刀兵伤了天和。你若是真能投诚，也是立下了功德，保命自然是无虞的。”我笑道。
郑俊峰也知道，真要顽抗，被我打进城来。他是必死无疑。
“一切但听秦王安排就是。”他当即恭敬道。
“很好，立即去让你的士兵在军中打起王旗，准备去吧。我可以保证只要投诚，你和你的家人都能保全，至于钱。我也会给你留下足够多，让你在缥缈城置地生存，安安心心的渡过接下来的余生。”我背着手傲然道。
“多谢秦王。”郑俊峰大喜。
就在他刚要出门的时候，只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郑俊峰面色大变，给我二人使了个眼神，清了清嗓子，努力装作镇定坐了下来。
只见一个面向凶悍的将军，领着几个副将快步走了进来，老远就朗声大喝道：“城主，敌军已经攻下南勾城，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喝酒啊。”
那将军走到郑俊峰跟前，脚踏在大案上，冷冷的盯着郑俊峰，大喝问道。
显然，这人根本就没把城主放在眼中。
“范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敌军攻城了，你自管去抵挡就是，军中大事不向来是由你负责的吗？”郑俊峰皱眉道，不过看的出来，他很紧张，显然对这范将军是极为畏惧的。
“老子是怕有些人吓的尿了裤子，想投诚，老子到这来也就是跟你打个招呼，谁要敢投诚，就别怪老子的大刀不认人。”范将军拔出佩刀，猛地将大案劈成了两半，这才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可恶！”郑俊峰望着范将军的背影，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他在我二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被自己的一个部将给威胁了一通，也是满脸无光。
“看来郑城主在这城中也不是呼风唤雨万能的啊。”冯来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干笑了一声，阴森森地说道。

第799章 聚而歼之
“哎，甭提了，不怕秦王笑话，我这城主确实当得窝囊。”郑俊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来的时候我就看了出来，军队中虽然士气低落，防御松散，但城主府附近的军士却极少，这说明了，城主在城中是极为失势的，并不算上一言堂。
一般来说城中的军务都是由城主一手抓的，但郑俊峰却无法管制自己的部下，由得部下胡作非为，骑在他的头上拉屎撒尿这是很少见的。
“这人看起来似乎有点来头，郑大人，给我们说说吧。”我淡然笑问。
郑俊峰叹了口气。这才娓娓道来，“这人名叫范勇，是黑无常的侄儿，黑白无常闹掰以后，白无常失势被调到北王都担任城主。但黑无常却投靠邪王，混的风生水起，据说在南王都枉死城当了大官，他这侄儿在城中更是飞扬跋扈，嚣张无比。简直是太可恶了。”
“你想，我跟黑无常比起来，能算个老几，所以平素也只能忍了这厮的鸟气，任由他在城中横行霸道。”郑俊峰道。
我摸了摸鼻梁仔细的琢磨了起来。看来要想彻底的拿下义城，光搞定城主还不管事，必须得把这个范勇给搞定了。
范勇是黑无常的人，我自然没必要对他手下留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掉他了。
“如果城中没有范勇，你能统治兵权吗？”我问。
郑俊峰摇了摇头道：“军中大部分人都是范勇的人，至少有十来个将领，若不连根拔除，只怕就算是没了范勇，我也坐不住这义城，镇不住军队。”
“很好，那如果范勇与他手下的这些军士同时都被搞定了，你能镇住军队吗？”我再问道。
郑俊峰想了想道：“若是群龙无首，那自然是以我为尊，可以试试。”
他说的是可以试试，足见这人确实也够脓包的了，对付一个小小的部将，把党羽全都是清除了，还只是试试。
“哎，邪王手下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我忍不住替邪王大人感到深深的担忧。
“这样，我给你一个计谋。”我凑在郑俊峰的耳边，快速的给他说了一个方法。
郑俊峰吃惊的看着我，“秦王，我知道你本事很大，可是一人对付十几人，你能行吗？”
我眉头一沉，反问道：“郑大人，请你实话告诉我，你这城主到底是怎么弄来的？”
郑俊峰被我问的有些晕乎，想了想。这才道：“实不相瞒，我这城主都是靠着给枉死城的大官捐了钱，这才弄到手的，当然我在会战时，也立了那么一点点的功劳，所以捞了这个城主。”
我就知道这怂货多半不是像郭彪那种靠着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地位，看来邪王也不完全傻，这种穷的没人愿意要的城池，让郑俊峰这种庸人镇守。还能捞笔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郑俊峰被我的冷笑声看的有些发毛，当即尴尬的笑了笑道：“秦王，你与冯来在城中稍作歇息，我这就去安排。”
次日，郑俊峰自掏腰包在城中摆下大宴，宴请范勇为首的一派军中将士。
这些人虽然是大老粗，但却也知道粮草等物资平时还是要经过郑俊峰的手的，只是他们要郑俊峰不敢不给，但现在城主既然这么爽快的邀请他们，不吃白不吃，也没必要把关系闹僵。
所以范勇等人尽数前来赴宴，当然一个个的依然是嚣张的飞扬跋扈。
这些人在大厅很快坐定，“郑城主，你今日请我与众弟兄到这来，到底是为何意？”
酒过三巡，范勇一把拉了一个舞姬在怀里上下其手，这才抬起头不悦的问郑俊峰，那样子就像是在责问手下的小弟一般，充满了蔑视。
“范将军，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小小的城主，全托将军的福气这才安然稳坐城主之位，今日叫列位将军前来，一则是为了感谢将军一直以来的照顾……”郑俊峰虽然没有什么胆量，但左右逢源的本事还是有的。说到这，他站起身向范勇等人敬酒。
范勇微微笑了笑，冷哼了一声，连身都没起只是举了举举杯，一口吞了下去。
“郑城主。你倒还是识趣，要没有我家将军，你这城主恐怕坐不得，谁不知道我家将军乃是黑无常大人的侄儿，在这给你当打下手的将军。辛苦劳累不说，还要时刻思量着城中的生计大事，城主你不意思一下，恐怕也说不错去吧。”
底下立时有副将起哄。
“列位将军说的是，来人把东西抬上来。”郑俊峰拍了拍手掌。
我与一个士兵将一箱金子抬了上来，打开箱盖，一箱金光璀璨的金子刺痛了众人的眼球。
当然箱子里的金子加在一起都顶不了一张百万两的钱票，但乌金给人带来那种视觉上的冲击是极为巨大的，范勇这些人本就不是什么好鸟，见到金子连眼睛都挪不开了。他们今天到这来，本就是想借题发挥敲诈一笔。
“郑大人爽快，是个明白人，我有点喜欢你。”范勇指着郑俊峰傲然笑道。
“说吧，第二件事是什么？”范勇笑问道。
郑俊峰有些为难的笑了笑道：“来人。把大门紧闭上，这事说不得外人听到。”
范勇先是愣了愣，旋即以为郑俊峰是商量别的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当即笑道：“你有事直说就好。干嘛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郑俊峰倒是也不着急，笑嘻嘻道：“众位将军，还是先把金子都收了再说吧，你们拿了钱，我心里才放心说啊。”
众将都说郑俊峰是个痛快人。纷纷把金子分了干净，待分了金子后，范勇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郑俊峰坐定下来，淡然笑道：“范将军，今天这些金子。是你们最后的上路钱。”
“上路钱，你什么意思，咒老子死吗？”范勇一拍桌子大喝道。
“你说的对，有人想要你们的脑袋，你们今天必死无疑。”郑俊峰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范勇以为郑俊峰疯了。没好气的大叫了起来。
“他没有说错，你们今天必死无疑。”我抱着手走近前来，冷笑道。
“你是何人，胆敢跟本将军叫板。”范勇大怒道，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一时间，房间内的所有的将军们都拔出了武器。
我摸了摸鼻梁，淡然走到范勇跟前，“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秦无伤，相信几位应该都听到过我的名字吧。”
“秦无伤！”众人尽皆大惊。
“来人啦，来人啦。”范勇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是大呼守卫，他深知我有多么的可怕，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我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大，孤身闯入了义城不说，还敢在此现身。
“不用喊了，这城主府早已经封闭上了，你们就算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到的。”我笑了笑道。
“秦无伤，你真当我等会怕你，弟兄们，剁了这鸟厮。”范勇大喝一声，将军们拔出佩刀往我招呼了过来。
但是他们显然想的太简单了，我手腕一抖，手心白色的风旋不断的舞动着，顿时强大的元气形成巨大的拉力，将众人搅的站立不稳，纷纷挤在了一起。
“天冥神通！”我怒喝一声，劲气由推到吸，顿时范勇等人站立不稳，被我生生拉扯了过来。
我单手扣在了范勇的头上，连带着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全都被我给吸附住了。
天冥神通形成一道道光圈，将他们的阴气源源不断的吸入我的掌心漩涡之中。

第800章 冤死王都
天冥神通与血佛神通一样都是吸人内劲、元气的功法，之所以说天冥大法能克制天下之人，就是因为有这么变态的招数存在。
凭借着此招，元气只会不断疯一般的增长，到最后终将凌驾众神之上。
范勇等人被我吸的惨叫不已，奈何他们的修为实在太低了，面对我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我本想吸干他们的元气，但只觉这些家伙的元气非常的杂乱微弱，根本不值得我吸，若是范勇的叔父黑无常驾到，或许与我还有一战之力，但现在阴司能是我的对手的，至少也得是个排的上号的阴神吧。
我掌劲一吐，白光陡现，众庸碌之徒尽皆被震飞。
我双眼一寒。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明知道我的身份还敢跟老子叫板，这不是找死吗？
噗！
众鬼兵尽皆吐出绿血，身上的鬼气森然流逝，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秦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饶了我等。”范勇知道再作下去，想要活命怕是难了，当即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道。
“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我在城主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冷笑道。
郑俊峰会意。手一拍，顿时早已安排的甲士自后面冲了进来。
“郑城主，这些人可都是你的苦主，怎么办，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我冷笑道。
郑俊峰露出凶恶的面目。嘿嘿冷笑道：“当然，这些家伙落在了我的手上，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这些人，平素根本没把他这个城主放在眼里，无论在哪都绝不会给他面子，郑俊峰只是苦于无奈，又不敢得罪他们，现在逮着机会了，哪里还会手下留情。
当即亲手左右开弓打了范勇十几个耳刮子之后，当然他的耳刮子其实未必就能打到范勇的脸上，毕竟鬼也是虚体。
“来人，将他们给打杀了。”郑俊峰下令道。
如同虎狼一般的甲士冲上前，范勇等人被我刚刚吸了元气，又重击了一记，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登时被甲士给斩杀了。
斩杀了范勇等人，郑俊峰就神气了，立即去军中，宣布执掌军队，由于群龙无首，他又是城主，而这时我的大军压境，士兵们多是惶恐，几乎是兵不血刃，义城就被解放了。
义城开进来的是回悦所部，并不算多，只有一万大军。
“回悦参见秦王。”回悦走上城墙上，对我拜道。
我没有转身，只是瞭望黑压压的阴司，淡然道：“回悦。你知道这座城池叫什么吗？”
“义城，又叫天师城，本是钟天师的属地，用来拱卫王城。”回悦恭敬道。
“你说的很对，这是义城，义气之城，此城在，则阴司在，此城亡，则阴司亡。如今这座城池百废待兴。我想把他交给你，你有信心重建它吗？”我问。
“有！”回悦铿锵有力的回复道。
“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义城的城主了，此城可供你回家世代镇守，也可算你的封地，你一定要把他打造成最坚韧的盾城，拱卫王都。”我扶起他朗声道。
“只要回悦还活着，义城就绝不会倒，无论是谁，没有你的旨意，绝不能踏入王都一步。”回悦朗声道。
“你是我从西川带出来的，我一直视你为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经历了这些年的历练，如今你已经足可独当一面，好好干吧，军粮与钱财一应会提供给你，你时刻记住了，我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哪怕天塌下来了，也有我给你顶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我之所以选择回悦，是因为他虽然年轻，但能够吃苦，为人有很强的是非观，又比较灵活变通，经过磨练。他已经可以掌控一座城池了。
他是我的心腹，日后我一旦成为阎罗王，回悦就是我的亲卫，拱卫王都。
“多谢哥哥。”回悦双目通红，他很清楚。我让他镇守这座城池，就代表着他已经不用再南下参加任何作战了，而是要留在这里重建城池。
这并非每一个将军容易接受的，作为大将，最喜欢的就是冲锋陷阵。而回悦与他的一万大军等于提前结束了战场拼杀的机会。
“义城是个烂摊子，想要重建并不容易，还须你多加费心，郑俊峰的军队可全部差为苦力，作为义城的第一批居民。”我道。
回悦一一记下了。
“放心吧，待罗成随大军攻下了阴司其他城池，日后我会把他调到你的身边，让你们兄弟俩共同镇守此城。”我道。
回悦的心思我自然是明白的，他当即大喜领命。
搞定了义城，我让薛沐泽领了一万大军随我北上。北王都冤死城一片萧条，四处都是断壁残垣，原本曾经阴司的权利中心，如今却是冷清无比。
白无常在接到我快马传书后，主动领着冤死城的众将打开了王城的大门。在大门口迎接我。
“白无常率全体军民恭迎秦王入城。”白无常朗声拜道。
我连忙扶起他：“谢大人辛苦了，城中说话。”
我拉着他的手，相携入城，城中军民尽皆欢呼不已，他们早就在这里盼望已久。白无常也是官场的老狐狸了，邪王不让他安生，想让我因为往日的仇恨，借着我的手除掉他，他怎么能不清楚呢？
到了城中。我按照惯例，与城中的军民见了面后，这才与白无常到密室单独会面。
“秦王，下臣在此恭候已经多时了，今日总算盼的明君啊。”白无常感伤道。
“谢大人能回头是岸。善莫大焉。”我笑道。
白无常喟然长叹到：“当年我曾与秦王结下梁子，也多亏了明君能不计前嫌，否则只怕阴司无我容身之地啊。”
“过往之事，皆为云烟，再者我与令公子也算是好友、同盟。所以你我不是外人，万勿为那些过往杂事所扰。”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用放在心上。
“秦王，我带你去张王的禁宫看看吧。”白无常道。
到了禁宫，那种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它的主人不在了，但王都就是王都，绝非一般的地方。
白无常曾在这里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摄政王，对张王这里十分熟悉。
所谓摄政王，其实就是阎罗王了，若非杀出个邪王，现在的阴司依然是掌握在白无常等人的手中。
我推开张王议政的地方，里面很昏暗，地上铺满了厚厚的灰尘，四周的雕梁大柱上左边为青龙，右边为王虎，象征着七叔与张王的兄弟图腾。
我走了进去，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就很可能是我生父曾统治阴阳两界的地方。
它在最繁荣的时候，站在这大殿中的有他的心腹大将金太保、向雨蒙等好兄弟，他在这制定了以为可以让阴司万年永固的策略，也是在他的王案上审阅着生死簿，毫不留情的将阳间那些大寿将至的家伙拘到阴司。
当然在这个大殿的右边站着的人定然就是显道、白无常，这些他不喜欢的人。
但为了阴司一统，他只能是任由这群人整天在他的面前晃悠。
张王是一个脾气很暴躁，个性超强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当我看到王案上那一道道手掌印，我甚至可以想象他怒如雷霆，大拍桌案的威严场景。
“秦王，不上去坐坐吗？”白无常小声的问我。
我笑着摇了摇头：“阴司一天不一统，我绝不会登上这把宝座。”
白无常领着我进了禁宫最高的云天阙。云天阙高九十九丈，站在上面阴风呼啸，义城、南勾城方向尽收眼底，只是因为阴司迷雾重重，显得有些昏暗，就像是一块化不开的迷雾，永远将天际的最那边给遮挡住了，让人有种发自心底的压抑。
我背着手任由阴风吹拂着面门，我闭上眼睛慢慢的想象着、体会着张王站在云天阙上的孤独。

第801章 死亡沙漠
他虽然是天下之主，但却连自己的兄弟都无法再见，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那种枯燥最终让他变的更暴躁，为了救回七叔，他不顾天道轮回，强行打开九轮回，最终引发了这一场阴司更新换代。
秦王，将军们都来了，他们都在等着你的下一步指示，扶秦走到我的身边，小声的汇报。
我掐灭香烟，望着一望无际的苍穹，心中一凛，快了。一切都快了，很快我就能解决阴司的战局，揭开所有的秘密。
我弹飞烟头，走下了阴司的城墙，回到了大殿。众将早已经在等候了。
“秦王，如今北方已经光复，请你下达下一步的作战指令。”拓跋冲拱手问道。
“少天何在？”我问。
“秦王，他在城中玩耍呢。我立即去叫他来。”黑豹道。
“不用了。”我摆了摆手，“咱们还是先商量下一步的作战指示吧。”
“南勾城由郭彪镇守。屯兵三万即可，义城回悦镇守，王都由薛沐泽、白无常镇守。余者自南勾城全力挥师南下，以姚无心为统帅，张文远、罗成为先锋。拓跋冲所部为后部，黑豹负责保卫众位将军的安全，水陆并进，务必在下半年一举拿下南王都，一统阴司。”我手举着龙虎二印，下达总攻的命令。
众将尽皆领命，“秦王，你呢？”黑豹小心的问道。
众将也看出来了，我似乎并没有南下的打算，不由得都注目静待我的意思。
我微微一笑道：“列位兄弟们，战场上的事，就要多劳烦你们了，我要去夜叉城走一趟，只带少天即可。”
“秦王，夜叉城苦寒之地，而且尽皆凶虐暴徒夜叉，夜游神又是一位脾气古怪的大神，他未必会买你的账啊。”姚无心皱眉道。
他在阴司呆了多年也跟夜叉打过交道，是以极为了解，一听说我要去夜叉城也是吓了一跳。
“列位将军不用担心，我此去自然有把握，大家只管奉军令即可，大战在即，各位将军快去准备吧，万不可贻误了战机。在此，祝列位攻无不胜，战无不克，希望下次见面之时，你们已经打下了南王都。”我举杯朗声道。
其实我之所以不愿意再随军而进担任统帅，除了想要揭开张王失踪之谜的真相。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要分散邪王与少都符、假地藏等人的注意力。
目前为止，这些人都还没有现过身，北方都已经被我拿下来，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太多的指示，这就说明他们在酝酿一个更为可怕的阴谋，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我的直觉一向很灵敏，他们肯定不会甘心败亡的，如果我继续统军，他们会把那些恐怖的阴谋与手段带到军营中。将军们难免会受到牵连。
而一旦我撤出军营，他们为了追杀我，至少可以分担将军们的压力。
而且正面战场只是这场战争的一部分，真正可怕的是少都符、邪王等人的背后手段，以及孽渊中的种种稀奇古怪。
而这些是将军们解决不了的，所以只能靠我去承担。
众将见我似乎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只能是各自珍重，道别后，继续回到南勾城整军南征。
英木给我留下了小黑，我又用招魂之法，把夜魔召进了阴司，再加上少天与赤晖，其实我看似人单力薄，实际上实力并不弱。
“夜叉城凶险，秦王但有危难，可差小黑回来报信，我等一定会拼全力，兵伐夜叉城。”白无常与我走进密室，恭敬道。
“谢大人，宏志何时回来。”我问。
白无常摇了摇头道：“这小子向来也没个谱，神神秘秘的，我都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你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吗？”我有些吃惊的问道。
白无常抚须笑道：“我已经是打算退隐的人了，他只说在给你办事，我料想也是差不了的。他能为秦王办事便是他的福分，我自然是不用多问。”
我淡然一笑，看来谢宏志的嘴确实挺严的，我原本以为他告诉了白无常楚江王之事，现在看来。不甚真实。
“好，他若回来了，你帮我转达一句，楚江王可以从南王都附近的孽龙山出击了，逾期不候。”我笑了笑道。
白无常愣了愣。却也没有多问：“微臣领命。”
在叮嘱了薛沐泽一番后，我找到了少天，让他乘着另外一只灵雕，与我一同前往夜叉城方向而去。
夜叉城在王城的西北面，乃是最偏僻，最苦寒之地，尽皆为沙漠，由于人烟稀少，被称为死亡沙漠。
阴司地图，我了然于胸。在半空飞翔的同时，我看到了南勾城的大军，正源源不断的往南方运兵，如同一条长龙一般，好不壮观。
邪王的部队在明面上根本就不是江东军的对手。所以他只会玩一些针对我的手段，而很多事情在夜叉城，我相信都会有一个圆满的解决。
小黑从王城一直往西北方向飞，夜叉城在九幽黄泉图上其实是一个谜，这样的地方在阴司有很多。都是人迹罕至，极少有人知道的地方。
当小黑飞到死亡沙漠上空的时候，开始出现了古怪，它就像是失去了方向一般，在大漠的黄沙上空不断的旋转。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嘶鸣。
我能感觉到它体内的灵气变的很紊乱，这是不寻常的，小黑是大漠的雕王，有很强的辨识能力，极强的方向感。它突然在原地打起了圈子，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哥哥！不好，少天大叫一声，只见他乘坐的那头灵雕，瞬间乏力。从百米高空往下坠落了下去。
小黑这时候也是块有些撑不住，我料想这片沙漠多半是有古怪，当即连忙减慢速度，缓缓坠落了下去。
少天摔下去，我倒是不担心。他一身的铜皮铁骨，底下又是厚厚的黄沙，肯定不会出问题。
我落下后，少天乘坐的灵雕已经不行了，哀鸣了几声后，便化作了绿光飘散而去。
或许是感应到了同伴已经脆弱的生命，小黑也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在哀悼同伴的离去。
噗，少天从黄沙中探出头，吐了一嘴沙粒子，“哥哥，没雕了，咱们现在咋办？”
我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些食物给小黑补给，待它恢复体力后，让它自行回到王都，我琢磨着这片沙漠怕是没那么好过，小黑估计是过不去了，已经派不上太大的用场，还不如让它回去好好歇着。
小黑听了我的话后，有所会意，当即展翅而去。
我在眉心微微冥想了一下，夜魔从印堂飞了出来，我笑了笑道：“夜魔，这可是你的故乡，该你现身手了。”
夜魔也是好久没回到死亡沙漠了，捧着黄沙深情道：“秦王，没错，这就是死亡沙漠，熟悉的沙土，这片沙漠，鸟兽不存，灵雕是过不去的。”
“这里离夜叉城还有多远？”我问道。
夜魔四下看了一眼，其实我也是两眼有些发蒙，放眼望去，漫无边际尽皆黄沙，那种感觉就像是走一辈子都永远不可能找到夜叉城。
“秦王，夜叉城在西北角，咱们只要顺着西北方向一直走便能找到，而且只有最勇敢的，最无畏的人才能找到夜叉城。”夜魔指着西北方向，朗声道。
好，咱们就沿着西北角一直走，我克服心中的恐惧，朗声道。
张王昔日曾巡查过夜叉城，这就说明，是有路通往夜叉城的，但他堂堂一介君王为何要去夜叉城这么偏僻的城池，着实让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第802章 十年之苦
我咬了咬牙关，为了揭开所有的秘密，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他一闯。
在夜魔的指引下，我和少天在沙漠中足足走了一月有余，万幸我的乾坤袋中有无数的水与干粮，这一路上也不算太过痛苦。
一个月后，我终于见到了夜叉城。
“哥哥，快看，到夜叉城了。”少天双眼金光璀璨，很快就发现了，指着远处大喊大叫了起来。
我手搭凉棚，定眼一看，只见沙漠尽头处，隐约像是有一座城池。城池上空黑气云集，像是被一层黑雾给笼罩一般，散发着凶煞之气。
夜魔，那是夜叉城吗？我问。
夜魔定眼看了看，由于他是灵体。我很难看清楚他的表情，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的开口道：“秦王，我离开夜叉城太久了，也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不是。”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的是，在死亡沙漠中。除了夜叉城，是绝对不会再有别的城池的，夜魔道。
“若是的话，咱们这一个月就不算白跑，走。进去看看。”我心中忍不住喜道。
沙漠中行走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白天沙漠中如火炉一般让人极其难受，晚上却能把人的骨头都给冻碎了，虽然我与少天等人的修为都很高，但长时间在漫天黄沙中行走，那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此刻见到了夜叉城，我心中自然是欢喜不已。
眼看着夜叉城就在眼前了，但走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我们又往前走了三天，这次终于看真切了。
没错，就是黑气森然，散发着凶煞邪气的夜叉城，隐约还能看到夜叉城上巡游夜叉那庞大的身躯。
夜叉在阴司是一种很奇特的东西，它们力大无穷，凶猛无比，而且只听令于夜游神之命，由于张王对夜叉不喜，又担心它们太过强大，在阴司影响了其他族类的生活，更担心一些不法之徒私下跟夜叉族联系造反，所以，将夜叉贬到了这等苦寒之地。
“哥哥，你看前面有个摊，咱们去吃点东西吧。”少天眨巴一下眼，连忙跑了过去。
卖东西的是一个顶着瓜皮小帽，看起来就像是山间农夫的老头，打着棚子在路边叫骂着伙食。
这让我想到了当初第一次走镖，在阴司遇到了驼子的场景，能在这种诡异的地方摆摊的，多半是非常人。
我缓缓走进凉棚。微微一笑，来两碗面。
老头留着胡须，面色很平静，像是见惯了风风雨雨，只是轻描淡写的叫了一声：“好叻，客观你等着啊。”
很快两碗热腾腾的素汤面给端了上来，少天有些不乐了，说没有肉，吃着不香。
老头笑道：“来到这的都是吃素面，夜叉好斗。你占了荤腥味，我怕你们入城多有凶险啊。”
“沙漠苦寒之地，阴司不存凡间的生火，老伯这面条却是柴火烧出来的，简直就是价值千金啊。”我淡然笑道。
“嘿嘿，过奖，过奖了，做生意的人嘛，图的就是一个为人方便，敢问三位可是要去夜叉城？”老头笑问。
我点了点头，“来这的，除了入夜叉城，怕也没别的路了吧。”
老头叹道：“我劝你们还是不去的好，如今的夜叉城，早已经不比当年，你这一入，只怕有十年之苦。”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你最好是别入此城，进去了肯定是能出来的，也能找到你想知道的秘密，但是却要花费十年光阴，你觉的值得吗？”老头不解的问我。
我淡然笑道：“若真能找到我想要的秘密，别说是十年，就是二十年，我也在所不惜。而且，我相信天下间没有什么能困住我十年。”
“十年是苦。也是福，十年是灾，也是幸，好吧，就算是老汉我多嘴了。”老伯见我心意已决。也不再说什么。
我心中是极其纳闷的，在夜叉城外，突然出现这么一个老头，对我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定然是有缘由的。
“前辈。你能否告诉我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我恭敬的问道。
“面你也吃了，我能说的就是这么多了，不过既然老天既然选了你到这来，并找到了夜叉城，我相信你是能够走出来的。”老头摇了摇头道。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从他的态度上来看，显然对我不是很有信心。
“前辈，你知道张王当初在夜叉城发生了什么吗？”我问。
他只是擦着桌子，过了好长的时间，才幽幽的感叹了一句：“时间太久远了。都让我有些想不起来了，他发生了什么不重要，那是他必尝的苦果，打开了九轮回，这就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你若进入夜叉城。也终将付出沉痛的代价。”
我没有再问，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益了，当即在桌子上放了一锭金子，往夜叉城走去。
走了好远，我仍然能听到老头的叹息之声。
“少天。夜魔，你们在城外吧，若是我三天不出来，你们就随这老头吧，他走。你们即走，他留，你们即留。”我想了想转过头，叮嘱道。
我不知道是否真的会被困在夜叉城内十年，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花费十年的时间，去了解这其中的奥秘。
“不，我要跟哥哥在一起，哥哥在哪，少天就在哪。”少天一听我要跟他分开。登时不乐，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夜魔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自从见到了这老头，他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秦王。那你多加注意，我只想说，若你被困十年，我则在此等上十年，若困百年，我即在此等上百年，一进入夜叉城，你我的联系就会隔断，但夜魔永远不会忘记秦王的知遇之恩。”夜魔发出沧桑而又低沉的声音。
“好兄弟，少天就交给你了。”我回头往那卖面的老头望了过去，他正佝偻着身子看着我，目光很是复杂。
我与他对视了一眼，恭敬的弯腰向他拱了拱手，就算是把少天托付给他了，这才昂首阔步往夜叉城走去。
越靠近夜叉城，我越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排山倒海的气息，就像是泰山即将崩临一般，压的我心头喘不过气来。
其实我知道，自己的修为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在阴司有许多真正的高手，这些人很可能是妖，很可能是魔，但毫无疑问，他们中间能打败我的人，不在少数。
我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气息，抵抗着这种气势的压迫，然而，当我快要走近夜叉城的时候，我发现它如同一层气雾一般，在扭曲变化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待我再定眼看来，它又好好的矗在那，像是千百年来从未变过。
这座城池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张王为何要把夜叉一族打发到这来，而且夜魔自从靠近夜叉城以来，为何再不言语。
这座古老而神秘的城池，已经深深的吸引了我，虽然他散发着无边的恐惧，有着让人窒息的压迫，但我还是决定义无反顾的走进去。
我走到夜叉城的门口，城墙上，夜叉那丈余高的身躯，狰狞的面孔极是骇人，他们的兵器也是十分的奇怪，多是势大力沉。
幽绿的眸子，强壮的身躯，无不宣誓着这是一座真正的死亡之城，它的恐惧甚至不在孽渊之下。
孽渊之中也就是少都符统管，但在这夜叉城中，随着张王的失踪，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潜藏着什么秘密。
我一走进城中，所有的夜叉都向我投来了诡异的目光，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的夜叉鬼都是冷冰冰的看着我。

第803章 天魔洞
在城中，迎面走了两个人，没错，他们不是鬼，而是人，一男一女，左边的中年人面皮铁青，不苟言笑，一双死鱼眼，毫无生气，但他的身上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火焰，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强烈的傲气。
那个女人则更是冰冷，浑身裹在土黄色的袍子里，只流露出一双诡异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是秦无伤。想见夜游神。”我道。
夜游神是一个很神秘的神，他在阴司是不受张王敕封的，而且似乎自有阴司以来，他就存在了，与地藏菩萨是一个级别的。只是他亦正亦邪，在阴司的影响力极为有限，自然是不如地藏菩萨的名气大。
那人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只是往前走。
夜叉城没有任何的军帐或者城主府等等。唯有一栋庙宇立在城池的正中间。
庙宇的大门是朱红色的，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有佛教的古梵文，也有道家的一些秘法，都不是我能认识的，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似乎所有的黑气都是从这座庙宇中散发出来的。
我心中开始有了疑惑，为什么诺大一个夜叉城只有一座庙宇，它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夜叉城是张王修建的，此前是没有的，夜叉们都在阴司王城附近，拱卫王都。
我开始怀疑，到底是张王将他们贬到这来的，还是秘密派他们来这里保护什么东西呢？
走到了大庙的门口，门上有一个半伸延出来的石槽，石槽有点像是人的头盖骨，看起来很是狰狞，散发着一种邪恶的气息。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散发着上古时期的巫术感觉，我正在四处观望，那女人终于开口了，很简短的两个字：“滴血！”
我想任何一个人整日关在这夜叉城内，恐怕也会无聊的被逼疯，这二人如此冷淡，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滴血，就算是上三天的神仙到这来，也休想进入圣地。”男的冷冷道。
他们对我是谁根本不在乎，关键是能不能滴血把这个神庙给打开，我有种预感，若是打不开这神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我赶出夜叉城。
四周的夜叉鬼站在城墙上也尽皆望着我这边，就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接过那男护法递过来的一把刻满符文的小刀，小刀看似有些钝，但实则锋利无比，划破我的手腕。鲜血涌了出来。
就在我即将滴血的瞬间，城池突然晃动了起来，只见一股股滔天的巨力正在轰击着夜叉城，守在城上的夜叉顿时被掀翻了不少。
两个护法一看，情况有些不妙，催促我快滴血。
我回头一看，只见几个飞在半空中的阴神正在使各种神通攻击夜叉城。
这些人的修为都是极其拔尖的，任何一个都足够斩杀我，他们不断变化着术法，有的变化成天狼。以利嘴尖牙撕扯着夜叉城。
有的以滚滚邪雷，还有各种御剑之法，全都是阴司最顶尖的高手。
在这些人中间，有两人我是认识的，一个是邪王，另外一个是显道真君。
我认识显道真君是因为在岭南见过他的神像，而此老的模样并没有变化多少，一眼便能认出，所以我极为的熟悉。
“武洋，你快去顶住，绝不能让他们进夜叉城一步。”女护法眉头一沉，冷喝道。
男护法顿时浑身火焰高涨，化作一只火鸟直往城楼上掠去，居然能以火化形，显然是将火修炼到了极致。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这么多的高手突然出现，护法的神通会如此厉害。
嗡！
外面的几人以邪王为首，竟然将神通合二为一，化作一道巨大的佛手印，往夜叉城逼了过来。
顿时夜叉城外的那团黑气就如同一个气球一般，被戳的往里凹陷，似乎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
“夜叉法阵！”武洋大叫一声，城中的夜叉同时快速的用手中的兵器在城墙上有节奏的拍打着，一股股浓郁的阴邪之气从它们的身体内飞了出来，凝成在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生生咬住了佛手掌。
同时，武洋单掌往空中拍出一道冲天火焰，与骷髅头夹击着佛手印。
“秦无伤，千万不要进去，一旦进去。必将成魔，万劫不复。”邪王那张与七叔一模一样的脸，在痛声的劝阻我。
我很清楚外面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好鸟，我不明白他们是怎么突然找到这的。为何又要劝阻我。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张王当初到这来，虽然说是以巡查的名义，但多半也是想进夜叉城。
与我不同的是，我进来了，而张王还没来得及进夜叉城，就被外面的那些好手给拦截了，张王自然是不会轻易屈服，这才有了夜叉城外，那场惊天动地的诸神大战。
结果是惨痛的。张王在九轮回以后法力大减，自然不是众神联手之敌，不仅仅自己被擒了，连带着他手下很多护法大神都战死了。
但最为奇怪的一幕是，当时张王在城外大战。夜游神与夜叉城的所有人，没有一个出城相助的。
再联想眼下城中的这一幕，我隐约像是琢磨透了一些，看来这座城池，能进但不容易出。它表明上是一座城池，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巨大的法阵，里面的人是不会轻易出去的，甚至根本就走不出去，因为他们本身就是阵法的一部分。
张王为什么要建这么一个法阵。而且这个法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经过更厉害的人加持过的，所有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这座古庙吗？
“秦无伤，快出来，你要是还想天下太平的话。就快出来。”门外的人喊话一点水平都没有，显然他们是急了，真急了，所以语言这么直白，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表达那种来自他们内心的恐惧。
我冷冷一笑。这些人为什么怕我进去，多半是里面藏有能对付他们的神通、法宝，能彻底揭开阴司秘密的东西，所以他们恐惧了。
“快，快撑不住了。这法阵维持不了多久了。”武洋手腕一抖，撤掉火气回到了古庙边上催促道。
我将血滴在了石槽之中，轰隆隆，随着血液顺着槽孔流了进去，整个夜叉城晃动了起来，甚至连两位护法都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当即骇然色变。
门正在缓缓的开裂，极为艰难的从中间打开，一道刺眼的白光一现，我只觉两眼一蒙，整个人都被吸入了庙宇之中。
里面一片璀璨，站在我身边的是两位护法，他们也是第一次进来，四下打量着，三人谨慎的往前走着，没过多久四周开始变的一片血红，地上全都是血淋淋的一片，口鼻内弥漫着那种血腥气足够将人逼疯。四周不时传来几声狰狞的怪啸声，由于这地方四处都是血红色，饶是我有月华护体，眼睛仍是很快就被血气冲的有些发酸发疼，人也变的晕晕乎乎起来。
在血水中约莫趟了那么一阵，眼前又是一个山洞口，山洞前的藤蔓枝叶尽皆血红之色，上面写了三个大字：“天魔洞！”
“天魔洞？”我停住了脚步。
如果我没记错，天魔蚩尤便是七叔最终的大敌，七叔五脉化身为天道，最终将天魔击败，七叔自身亦身毁人亡。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王兄弟情深，这才不惜犯下滔天大孽，打开了九轮回。
七叔是回来了，但隐藏着很多厉害的魔物，也都随着九轮回的打开一并归来了。

第804章 魔道
难道说天魔也因为九轮回而复活了，而他复活的地方正是这个天魔洞，只是因为这座古老的庙宇，一直把他压制着，这才有了夜叉城的一切。
“进去吧，里面也许有你想知道的一切。”那女人冷冰冰道。
说完，她与武洋一马当先走了进去，到了这一刻，我多半已经能猜出这二人的身份，他们是五脉中最为神秘的火脉与土脉，武洋是火脉之主，这女的是土脉传人，两人奉了张王的命令一直在夜叉城守着这个秘密。
我心想既然来了，总不能打退堂鼓，要想击败邪王、显道等人。以我目前的修为已经远远不够了。
所以为了计划进一步的提前，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会去拼上一把。
我咬牙跟了进去，在这种诡异莫测的地方，我这点修为根本就不够人玩的。所以是生是死，已经完全无法掌控在我的手上。
我走了进去，里面的血气更浓了，这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山洞。
我进去的时候一尊石雕正背着身子坐着，我原本以为是尊邪神雕像。也没有放在心上跟着二位护法就要进去，但刚走了没两步，耳际就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你来了！”
我转过头一看，这哪是一尊石雕，而是一个人。他的身上已经长满了青苔，脸上也密布着水霉，看起来就像是在这里坐了千年之久，若不是他开口说话，没人会意识到这是一个人。
两位护法看了那人一眼，连忙单膝跪地道：“见过夜游神。”
夜游神，亦正亦邪的神，统帅着阴司最厉害的种族，夜叉族，他为何会在这山洞之中呢。
“哎，我早知道会有人来，原本以为来的是张王，却不曾想却是他的后人，看来他已经无力回天了。”夜游神叹息了一声，紧接着他身上的绿光闪现，那些青苔以及水霉尽皆退出，现出了他的真身。
他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唯一就是眉心处有一道绿色的火焰标记，隐约可以看到在印堂处有光芒闪烁，那应该就是神格了吧。
“你们俩出去吧。”夜游神道。
二人出去后，夜游神示意我坐下来说话，他问道：“你能进到此处来，想必是他的后人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如实相告，到了此刻已经几乎可以完全确定，我就是张王的后人了，否则我的血怎么能够打开此等禁地。
“此等乃是天魔之属，天魔蚩尤，死后其魔魂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化作各种神魔祸乱三界，期间刑天应在天界，黄巢应在人界，如今阴司却是应在了你的身上。是以，秦剑为你取名无伤，正是怕你遭了此劫，祸乱阴阳两界。”夜游神道。
我心下大惊，为何是应在我身上？
夜游神道：“阴司本无这一劫，你父张王打开九轮回，强行将天魔又拉了回来。必将付出代价，这劫就应在你身上，只是没想到适逢万年大劫，让血佛自孽渊中而现，抢夺了先机，先应了你的身上。”
“但如今，血佛已经不在，天魔就该到了归为之时了。”
我越听越糊涂，合着我天生就该着魔，没有了血佛，现在又必将应在天魔之上。
“血佛去了哪？”我皱眉问道，如果我没记错血佛应该是存在我魂海的某个角落里。
夜游神道：“天机不可泄露，这是你未来的死劫，血佛已找到更好适合魔生存的替身。种因得果，凡事都事有因必有果，日后自然有人会应了你这一劫，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我并不喜欢跟这些神打交道，说话总是半吞半吐的，让人极是讨厌，有什么话不能一气说个清楚了？
“我的母亲到底是谁？还请夜神指点。”我问道。
夜游神笑道：“当有一天，你能登上通天塔的时候，自然会见真相，而若不得天魔之力，不成魔，你是很难在地府中行走下去的。”
“你知道为什么。历代秦广王都刻意封锁地府？”
我说不知，夜游神道：“因为地府远远比阴司要更为恐怖，它是通往上三天的必经之路，想真正成仙的自然都是有本事的人，所以你要想去地府行走。必须要自身有惊人的本事才行啊。”
“你一心劝我入魔，对你，对整个天下有什么好处，我相信你不会想看到天下妖魔横行吧。”我沉声问道。
夜游神反问我，“什么是人。什么是魔？你真知道吗？”
我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答案是否定的。
我见过的所谓的魔，不过是一些没有修成正果的，所以凶性顽劣，但由于没有见过真正的神，真正的魔，所以我无法评判。
“掌握权力的人为神，失去权力的人为魔，魔若执掌了权力，则为神。神变成了魔，神有时候比魔更残忍，只是人习惯性的把神当成是正义的一方，而魔则是祸害生灵的邪。这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在上三天。一些听话的魔，也照样有神位，所以，关键在于力量二字。”夜游神道。
我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说的却很有道理。从来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只要有了实力，便是至尊。
“张王最后一次来夜叉城，你们为什么不去城外营救？”我问。
夜游神道：“很简单，能不能进这座城。得到天魔的传承，是看天意，而不是人力所为，张王踏不进这座城，哪怕已经迈进半只脚了。也不行。”
“他去哪了？”我问。
“不知道，你到了地府也许能知晓一二，想要解开这一切，唯有接受传承。”
“天魔与血佛有何联系，两者之间到底谁更厉害？”我现在就像是一个孜孜不倦的学生。不断的向他提出我积压在心头多年的秘密。
“血佛为西天之魔，天魔为中土之魔，无高低之分，全靠他们的寄主是谁。”夜游神说的很是淡然。
“地藏菩萨是否已经为邪魔所害？”我问。
他翻了翻眼皮，“我不在城里。而在这洞府之中，正是为了躲避那可怕的东西，九轮回打开的时候，确实有东西从上三天来到了阴司，我也不知道那是何物，但是毫无疑问的是，那是一种拥有极大神通的东西。尤其是针对神、佛，极为厉害，只有这魔气之地，才是最好的庇佑之所。”
“无伤，世道已经变了，秦剑那一套路子想要解救今天的阴司，完全是行不通的，以邪入正，以魔换青天，这是唯一的方法，你若再犹豫，只会是耽误更多。有神祸害阴司、掌控地府，那么便只能靠魔去解决这一切。阴阳相对，正邪则邪正，关键是谁能赢得最后的胜利，你赢了，你便是至高无上，接受阴阳两界香火的神，你便是正义、仁者。”
我深吸一口气，淡然的看着他，“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带我去见天魔吧。”
夜游神看着我，淡然笑道：“很好，你总算开悟了。”
他站起身往前走去，我紧随而至，越往里走，血气愈浓烈。
里面是一方血池，血池四周是一根根粗壮的藤蔓，那些藤蔓如同灵蛇一般，竟然是活得，发出沙沙的声音。
所有的藤蔓都是发自一颗参天的古树，古树漆黑如墨，但上面却不断的滴着嫣红的鲜血。
夜魔手一挥，一道黑气弹向古树，顿时古树从中间裂开，现出了一具棺材。
棺材不知道是何木打造，散发着浓郁的香味，棺盖上贴满了符纸，大部分的符纸已经破旧不堪，由密密麻麻的无数道铁锁链封的严严实实。

第805章 传承天魔
哈哈！
棺材里陡然传出几声刺耳的狂笑，震的棺材盖砰砰作响，棺材中隐约像是有人在呐喊着：“该来的终究会来！你们是逃不过宿命与轮回的。”
“这具棺材是炎帝从天之涯、海之角，以灵木打造而成，上面的符文是轩辕帝与诸天神所书，棺材里面安放得就是蚩尤的本体。”夜游神道。
说到这，那棺材又咚咚响了起来，像是随时都会裂开一样，但夜游神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放心，他是不可能会出来的，当年张王打开九轮回后，天魔蚩尤、血佛与那可怕的东西。自九轮中逃出，潜入了阴司，那时候你母亲已经怀上了你，魔魂本想借着你的本体复活。但却被血佛抢夺了先机，所以他只能重新回到这棺材之中。张王知道自己打开九轮回犯下了罪孽，便差遣夜叉一族镇守此处，以防外人来觊觎天魔之力。”
我明白了过来。为什么显道那些人这么害怕我与张王走进这座城池，因为他们害怕的是天魔之力。
“天魔一旦被毁，魔魂再生必会回到本体，待他的修为已成。必定会脱离本体而出，祸乱人间，或找寄体，或幻化为邪魔，与天斗，与神斗。如今他已经能撼动棺木，说明他的魔魂已经成形，魔气圆满了，若是你不来，这魔也必定会去找你。因为血佛已经离开你的本体，天魔则必霸占。”
“看来这就是我的命，众将是以邪入正，摆脱不了入魔道。”我仰头感叹道。
夜游神赞许的点了点头，“你很有悟性，难怪老天会选择你。你若能借天魔之力，重建阴司秩序，将上三天来的那东西给彻底的毁灭了，阴司的秩序自然也就太平了，此必定是无上功德。”
我并非有觉悟，而是不得不这么做，刚刚夜叉城外那些高手，其中选出任何一个人都足可置我于死地，我若不接受天魔的传承，别说去地府与楚江王、转轮王一较高低。就是与阴司，这个摊子都收拾不了。
人有时候总要做出一些牺牲，而我决定牺牲的是我的明天，不管是神还是魔，我都要堵上一把，如果上天真的注定要让我消失在某一天，那我也认了。
“夜神，我愿意接受天魔的传承。进入魔道。”我平静的道。
夜游神点了点头，指着中间血池里的那个类似于青铜大鼎的巨型器皿道，“看到了吗？这个就是轩辕鼎，它能够将人的天魔的魔气尽皆吸收，你一旦进入轩辕鼎，则必定为魔所侵，明白了吗？”
我点了点头，还能怎么样？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呗，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何惧？
我脱掉身上的外套，光着上半身飞身掠入血池，跳入了几乎被浸泡到了鼎口的轩辕鼎之中。
我一落入轩辕鼎中，鼎中像是生出无数助手一般，无数藤蔓迅速的扣住我的手脚，我低头一看，竟然是那些眼深入血池的藤蔓。藤蔓如同灵蛇一般不断的往我肌肤里钻，片刻我全身已经被藤蔓爬满，甚至连口鼻内都被藤蔓给堵住了。
一种冰凉的窒息错觉传了过来，那种感觉极为的可怕，我还从来没有遭遇到这种死亡重袭的恐惧感。
棺材内不断的传来狂笑声。与咚咚作响的声音，“哈哈，终究还是摆脱不了命运，最终还是落入了我的手中。”
夜游神恭敬的跪在棺材旁焚烧了几株如同人胳膊粗细的线香。“秦无伤乃是江东之主，又是张王传人，还请天魔赐予他无上神通，助他平定四海。廓清环宇。”
几炷香毕血池内的血水瞬间沸腾了起来，天魔那张狂的笑声震耳欲聋，血水随着蔓延不断的往大鼎里渗去，不多时，我全身已经为血水所没，血水不断的渗入到我的每一寸肌肤也之中，紧接着，我透过藤蔓之间的缝隙。清楚的看到一缕缕黑气的魔气沿着那些藤蔓开始我的身体中透入。
魔气传递的速度其实并不快，我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每一丝魔气那种强大的气力，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我心中很清楚一旦我拥有了这种可怕的实力。天地间将唯我独尊。
当然，我很清楚自己即将付出的代价，那就是魔性入体，杀戮之心四起。甚至为天魔所用，为他所控制。
“秦无伤，天魔传功须历经十年，你可有心里准备。十年若不成很可能就是再一个十年，如若功不成则生生世世反复，你可愿意，若你心中有恐惧之意现在还可以选择退出。”夜游神在一旁冷声说道。
我大笑了起来。“大丈夫何惧生死十年，只要能成大业，就是十年百年又如何？”
夜魔见我豪气顿生，当即大笑：“好。不愧是张王的后人，有胆有识。”
由于天魔的强大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就经受不住他强烈的魔气冲击，“天魔乃是万魔之祖，魔气无穷无尽。你在这鼎中十年间能吸收多少魔气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说话间，夜游神长啸了一声，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飞身掠出了血池，我知道接下来的命运就完全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了。
十年的时间是漫长的，起初我心中还不时会感觉到一种焦躁与不安，但随着我不断的吸收魔气，我开始慢慢的习惯，并开始享受那种魔气流入体内的感觉，那是强悍实力的体现，我很清楚只要我能熬过去这十年，我就能很快结束这一切，真正的归隐，追求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脑海中开始有了一个头上长着双角仰天呼嚎的勇士，他站在无边的血海中不断的仰天呼嚎，那种恨天恨地的张狂与滔天的恨意不断的侵蚀我的神经，我看着愈发觉得心中冰冷，那种感觉让我想到的只有很简单的两个字，“毁灭”。
春去秋来，在这期间夜游神来看过我两次，告诉我前线的消息，大多都是江东战胜的消息。
邪王毕竟还不是上三天的神仙能只有一挥搬山填海，而他手下的那个政权本来就不稳，大多数是一些贪图享乐之辈，是以根本就不可能是江东军的对手，我离开时，如此放心就是因为我很清楚邪王最终只能是成为流寇。
“秦无伤你安心在这里接受天魔的传承，我已经去见过白朝阳了，他会替你看管好江山，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
我没有说话权利似乎此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我想要的只是单纯的力量，夜游神见我似乎不太想搭理他，也不再多言语，此后来的更少了。
我就在血池中这么一直浸泡着，也不知道我在血池中浸泡了多少年头，终于有一天我突然觉得体内那股魔气再也压制不住，这么多年来我身上不断的凝聚着魔气，每日不断凝聚的魔气让我现在就像是一个快要撑爆的皮球，我开始躁动不安，那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天魔经过这十年，到了如今早已经与我心领神会，他时刻都盘旋在我的脑海里，每日与我讲述着他这千百万年来那些与所谓的神抗争的事情，我就如同一个被他洗脑的患者一样，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魔，我的心中没有恨，但也没有了爱，我只想与神斗，对于其他的漠不关心。
“秦无伤，传承已毕，十年时间已到，你有什么想法？是继续留在这，还是选择去纵横四海，我赐予你的力量已经足够你横征四海了。”

第806章 二十年后
天魔那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脑海里传了过来，我心中一动已经过了十年吗？时间过的可真快，其实十年的时间并不短，但我就像是眨了一下眼睛一般。
“不，我要继续留在这直到完整得到你的力量。”我冷冷的拒绝了天魔的提议。
我想到了张王，他当初来夜叉城肯定就是为了得到天魔的力量来弥补他已经犯下的错误，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进入夜叉城便被邪王等人给打败了，而现在我好不容易能有这个机会，我一定要让自己变的足够强大，我不想留任何遗憾。
“你想清楚了？十年的时间并不短，你的家人，你的兄弟。你的江山，也许尽皆落入别人的手中，你不后悔吗？”
“我若得你神力，天下我有。你只需尽全力把你的魔气都传给我，至于我就不牢你担心了。”我不悦的在神识内打断了天魔的话。
他见我意志坚决，大喜道：“很好，那我就再传你十年。你能从这灵棺中吸取多少元气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嗖一道绿光飞了进来夜游神落到了池塘边上：“秦王不可啊，凡事不可太过，你如今的势力已经足够，没必要再接受魔气。”
“无需多年。本王决心已定。”我道。
“不可，秦无伤，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孩子，二十年他们等的起吗？”夜游神似乎对我再修炼十年极为的布满，说话间他就要将缠住我身上的藤蔓给切断，我冷哼一声全身的魔气往外一散，顿时血池中的血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牛角魔头猛地将夜游神阻挡在血池之外。
“哎，凡事不可太过，否则是惹火烧身啊。”夜游神并不想与我血战，他也知道现在未必就是我的对手，当下只能苦劝道。
“滚！”我冷冷的送给他一个字，他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神色黯然的退了出去。
不重要了，我现在心中已经渐渐的将尘世中的那些杂念给抛却了，那些对我来说似乎意义已经不大了，我现在并没有太多的欲望只想安安静静的在这里接受天魔的传承，至于外面，管他呢，已经不重要了。
我嘴角闪过一丝笑容重新沉入了轩辕大鼎之中，享受着天魔力量的浸润。
这一次我径直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这十年像是有很多人来跟我说过话。但是我始终不愿意睁开眼，也不想理会。
终于有一天，我体内的那种焦躁再也压制不住，我知道是时候出来了，每次出现这种感觉便是十年之期的到来，所以我选择了睁开眼。
我此刻像是有无数的力量足够摧毁我认为所有的不公，血池内的血水已经几近枯竭，天魔似乎也沉寂了。因为他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力量，他的魔魂重新归于沉寂，直到我力量被人摧毁，那些被我吸附的力量才会重新回到这具棺材内，以便他寻找下一个传承者。
这是天魔与血佛不一样的地方，血佛是随着本体而动，而天魔大多数是寻找传承人，除非传承人毁灭又或是力量消失，他才会再一次苏醒。
这二十年来我日夜受他的洗礼，已经足够传承他的意志了。
唪！
我凛然大喝一声，身上已经接近枯萎的藤蔓尽皆被毁，我身子一旋从鼎中跳了出来。
在鼎中坐了二十年，日夜为血水浸泡，我身上早已经长了一层厚厚的茧子，这些茧子如同盔甲一般紧紧的附在我的身上坚硬如铁，无人能破。
它虽然比不上轩辕战甲，但也绝对不是常人所能比的，至此一向让我头疼的本体终于练到了最强。
我自认已经天下无敌了，我甚至想象不出什么人能是我的对手。
哈哈！哈哈！我仰天狂笑了起来笑声惊动了一直驻守在洞外的夜游神。
夜游神连忙飞入洞中。见我苏醒，他极为的惊骇，“秦无伤，你已经获得了天魔传承。恭喜。”
他从我火焰一般的双目中已经能感受到我的实力远在他之上，那种可怕的力量足够让任何人感到恐惧。
我没有说话手腕，一抖，一道黑色的气旋如同黑洞一般往夜游神罩了过去。夜游神见我嘴角暗含冷笑意思到不妙，连忙化作一道绿色盾气挡了过来。
轰！
气旋在接触的瞬间威力陡增，直接将夜游神给震飞了出去，险些将山洞的石壁都给震塌了。
秦无伤，你疯了？夜游神没想到我说动手就动手，当即也是大怒不已，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你当初唆使我入魔。那是因为你本身就是天魔的使者，你不是他的看守者，而是守护者。你一直在寻找天魔的替身，张王失败后。你又把目光盯上了我，现在我已成魔，我想你的任务也应该完成了吧。”
“你想要杀我？”夜游神恐惧的看着我，他知道已经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如果要杀他他是逃不掉的。
“不，我仍然需要你继续看着这具棺材，没有人能奴役我秦无伤，总有一天天魔还会再次苏醒。”我大笑了一声身形一闪。飞出了天魔洞。
离开天魔洞我终于再次见到了外面的世界，整整二十年，我始终浸泡在轩辕鼎中，如今的天下还会是我的吗？
我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微笑。这一切都快结束了，只要我拥有足够的实力，揭开答案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夜叉城早已荒芜，二十年来。黄沙不断的向夜叉城推进，这里更是不为人所知，城池上的夜叉也剩的不多了，随着天魔的魔气消亡结界已经危在旦夕。
“秦王！”武洋与土女走了过来。恭敬的拜道。
他们已经知道我得到了天魔的传承，自然不敢再向以前那般直呼我的姓名。
“嗯！”我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说话。
他们能一直守在夜叉城肯定是因为张王的指令，但现在我已经得到了天魔的传承，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回去吧，回到你们的族人中，过你们想要的生活，夜叉城的一切都结束了。”我看着他们冷冷道。
两人都是极为的惊讶，其实没有一人愿意呆在这鬼地方。
我原本以为火土两脉早就隐居了没想到他们却一直坚守在这，也算是立了功德，说话之余，我双手一凛，周身的魔气不断的澎湃着。
轰隆，夜叉城的早已脆弱不堪的结界终于再也支撑不下去了轰然倒塌。
“黄沙万里大风吹！”我大吼一声，高举双手一股魔气卷起万斤黄沙往神庙上卷了过来。
当黄沙落下的那一刻，夜游神连带着他的族人全都为黄沙所淹，世代沉寂与夜叉城中。
我冷冷的看着已经化作沙丘的夜叉城，仰天发出几声狂笑，“从此世人想要找到天魔，得到传承已经是绝无可能了。”
土火二人都看傻眼了，谁也想不到我竟然神通大到了如此地步，一出手竟然将夜叉城给活埋了。
“从此世间再无夜叉城，走吧。”武洋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土女道。
我默默的看着他们消失在大漠的尽头，至此七叔这一系就算是真的退出玄门历史了，属于他们的神秘圣地夜叉城再也不会出现，甚至会从所有的典籍中消失而成为传说。
我脚下一点，在黄沙中一掠十几丈，如同飞奔一般，体内那源源不断的魔气让我有自信凭借着力量走出这万里黄沙。
但是不知道为何，我还是不能飞，或许世上本就没有会飞一说，哪怕是上三天的神祇，他们只是存在另外一个空间的而已，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像传说中的那样能飞天遁地。
我在一处绿洲停留了下来，补了一点水后，我开始发出清脆的啸声，呼唤我的老朋友。

第807章 众心齐盼
我的手指杵在眉心，凭借着与小黑、夜魔之间建立的神识开始呼唤他们，以我现在的魔气应该是能跟他们建立联系的，像那佛祖能眼观三界，靠的就是通天的法力。
而现在我虽然不敢与佛祖相比，但在下三天也已经是鲜有敌手。
神识散发着到王城之中，夜魔与小黑应该是能感受到的。
北王都冤死城，英木正在军营中查看文案，自从二十年的阴阳大战后，北方早已经平定了下来，白朝阳亲自入阴司主事，英木也由拓跋冲的军中调到了王城担任训练灵兽的特殊将军。
二十年的岁月，让昔日那个肃杀的驯雕将军两鬓染上了白霜，由于常年呆在阴司，他的身体并不怎么好。时常咳嗽着。
“将军，将军出事了。”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闯进了大帐。
“怎么了，咳咳。”英木皱眉问道，说话之余，又咳嗽了起来。
“灵雕王动了。灵雕王动了，他正疯狂的撞击着笼子，想要脱飞而出，将军快去看看。”士兵慌慌张张道。
“怎么可能？”英木连忙站起身往门外军营中走了去。
只见整个营地的铁笼子里，所有的灵雕都躁动不安。因为它们的王灵雕王醒了。
灵雕王此刻正疯狂的撞击着牢笼，显得很是暴躁，似乎急于从牢笼中挣扎出去，或许是因为太急迫了，它把头上的刚箍都给震碎了。
将军你快看。士兵们都让开，让英木走了进去。
英木走到牢笼边，那灵雕竟然冲他不断的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英木是能够听懂兽语的，当他意识到灵雕王向自己传达的信号后，激动的热泪盈眶。
那个人要回来了！
“这，这是真的吗？”英木热泪盈眶，这一激动他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自从二十年前我去了夜叉城，灵雕王小黑就再也不开过口发出声音，每日只是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今日突然出现这样的异象，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主人要回来。
“小黑，去吧，把秦王迎回来，王都需要他真正的主人归位了。”英木激动的打开了笼子，许久不曾展翅高飞的小黑，如同箭一般冲出牢笼，冲天而起，在王城上空旋转了两圈，往夜叉城方向而去。
王城云天阙上，白朝阳脸上出现了皱纹，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早已黑白夹杂，尽显疲态老态。
他不到五十，但身体却已经疲老不堪，自从我二十年前消失在夜叉城，他便要主持阴阳两界的大事，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原本还想统一的阴司，我就该回来了，谁知我这一去竟然二十年毫无踪迹。
烦劳的国事让他已经快要耗尽自己的寿命。他很清楚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的流逝，然而阴司却并没有这么简单。
我不在的日子，他秉承着我的遗愿，一心维系着这个巨大的王朝，早已经是疲惫不堪，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也有些累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是否有意义。
没有我，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子期与伯牙。缺一天下便再无知音。
每当站在云天阙上遥望西北，期盼我回来之际，白朝阳便能深深的体会到昔日张王失去阎君这个好兄弟有多么的寂寥与痛苦，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此刻缅怀故人的却是他。
“二十年了，王兄，你到底在何处，我多次向上苍请表，也是不得你所踪，地府正在酝酿推翻大秦的阴谋，我已是独木难支，他们都认为你已经亡在了夜叉城。甚至连灵儿都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唯有我相信，你是天命王神，一定会活着。”白朝阳轻轻喃语。
就在此刻，白朝阳见一只灵雕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好不威武雄壮，那灵雕在天空旋转三圈，嘶鸣不已，像是在报喜一般。
是灵雕王！
白朝阳心中一动，灵雕王已经二十年没上天，这会儿怎么会突然再飞？
就在他惊讶之际，灵雕王直往西北死亡沙漠夜叉城方向飞去。
“难道是王兄要回来了？”
白朝阳热泪盈眶大喜叫道：“小枫，小枫何在？”
小枫连忙走了过来。他从来没见军师这么失态，涕泪纵横，手足无措道：“快，快让城中打起王旗，秦王要回来了。叫上夫人，王子、公主，城头等候。”
小枫有些懵，秦王已经二十年没有消息了，军师是不是思念癫狂了。
见小枫发愣。白朝阳生气道：“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啊，立即给各城下达文叔，准备欢迎秦王还朝。”
小枫哦了一声，回过神来，军师乃是天人，自然是不会错的，一想到我要回来了，他也是激动不已，堂堂黑军统帅。下楼的时候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不多时，城中响起了号角声，各城城主尽皆听到了号声，一城接着一城。整个阴司都充满了号角声，四处张灯结彩，打着秦字王旗。
每一位城主都拿出了自己当年穿过的铠甲，擦掉上面的锈迹，穿戴着整整齐齐。站在城上率着文臣武将静候王者归来。
他们之中如蔡能、叶建超、薛沐泽、党天枢等大将早已是年过六旬，却依然每日在阴司守候着，阴司的气候并不适合他们长时间居住，但他们却依然固执的坚守着，阴气与岁月已经侵蚀了他们的铮铮铁骨。他们的脸上被阴风雕刻了一道道皱纹，头发也吹白了大半，却从未放弃过，只为能在第一时间内见到我。
听到号声，军营之中的老兵们更是痛哭不已。他们中很多在这次阴司大战中牺牲，也有很多来自江东的弟兄残废了、老了，他们很多人都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但现在他们知道他们的王还活着。
“王后，军师说请你与王子、公主上城楼上去。大王要回来了。”小枫走进安静的内室，向白灵喊了一声。
二十年过去了，白灵再也不是那个调皮、可爱的小丫头了，她正在画着画，画的全都是与我过去的一点一滴。只有这样，她才能每天让自己过得充实。
“什么？”白灵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白灵喃喃了两句，手中的画笔再也握不住，落在了纸上。
“王子呢？”白灵颤声问道。
旁边的侍女道：“好像是去了屠师父府中，听讲学去了。”
“公主呢？”
“她偷跑去军营了，跟白起学兵法呢。”
“马上把他们叫回来！”
白灵催促道。
我盘腿坐在沙土上静静的等待着，我相信小黑肯定会回来，我用神识已经联系不上夜魔，当年我把他与少天交给了那卖面的老头，却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我之所以并没有立即回去，是因为我心里也很乱。
我虽然成魔了，按理来说应该是斩断尘缘了，但不知为何，一想到那排山倒海的兄弟、夫妻、军民的各种情感，我内心就有种陌生、惶恐的感觉。
我就像是一个被关押了二十年的囚犯，马上要回家了，却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看来我这魔入的还不彻底啊，恐怕将来不是血佛的对手，我心中暗自有些担忧。
我深吸了一口气，如今我的印堂月华早已经被封存，在强大的魔气下，其他任何力量都不足以生存，它们都被封印在第二丹田。
而我的身躯，由于日日夜夜困在轩辕鼎之中，本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接受魔气的浸染，身躯也炼成了不死魔体。

第808章 王者归来
到现在为止，我的身躯就是一个巨大的丹田，无须再单独开炼，几乎达到了登峰造极。
我走到绿洲的溪水边，借着水流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样子，我的容颜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长发已经披肩，胡须垂于胸前，络腮胡须几乎爬满了大半张脸，只剩下一双散发着死亡之气的双眼。
我试着用手掌将头发与胡须都处理了一下，从乾坤袋中，拿出我曾经的衣服王袍穿上，这是我称帝时的龙袍，只穿过一次，如今王者归来。也正应了此景。
啾啾！
两声惊天的长啸，一道黑影自天际飞了过来，那熟悉的翱翔雄姿，让我一见便知道是小黑。
我引声也发出几声呼啸，小黑闻声往我飞了过来。掀起的沙土洒了我一身。
“啾啾！”
它见着我便我身上扑了过来，发出急促的啸声，头在我的头发，衣服上乱拱着，以宣泄分离二十年的思念之情。
按理来说。我是天魔，它如此无礼，应该一掌震死它才对，但不知为何，我的眼眶却湿润了。我想这肯定与我第二个十年的修行有关。那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搂着它，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飞身落在小黑的身上，长啸一声：“回王城！”
小黑驮着我，展翅高飞，如利箭一般穿行，风声呼呼作响，看来这家伙是迫不及待的想带我回家了。
家？
我还有家吗？我心中暗自问道。
很快，阴司的城池尽收于我的眼底，我环抱着双臂，傲然立于小黑的背上在高空打量着底下的一切，城池大多挂上了我的旗帜，也就是说大部分的城池已经被打了下来。
我还能看到那些激动的军士在向我挥手，我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感，我是魔，情感太张扬，只会损耗我的魔气。
慢慢的，随着小黑越飞越低，王城已经在我的脚下，城中号角声与战鼓的响声是如此的熟悉，我已经二十年没有听到过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又重新涌上了心头。
云天阙上，白朝阳与白灵还有两个我看着有些眼熟的年轻人正热泪盈眶的看着我，所有的将军与士兵们随着小黑的低飞，纷纷下跪，痛声呼叫秦王万岁。
我心中的热血又重新燃烧了起来，没错，这是我熟悉的感觉，是我的家园，这里人都曾与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不是独行侠，也不孤独。因为他们都还在。
小黑最终在云天阙上落了下来，不停的拍打着翅膀，引颈高鸣，像是在得意的宣告，王者已经归来。
我并没有立即下来，而是默默的注视着他们，因为我不知道这一刻能说些什么。
“无伤！”白灵早已是泪流满面，她没有像年青那会儿扑入我的怀里，而是轻轻的握住我的手，清澈的双眼温柔的看着我。
“丫头。对不起。”我轻轻的对她说了一句。
我无法对她冰冷，二十年的分离，这一句是我欠她的，到了这一刻，我知道，我还不是魔，或者真正的魔本来就是有感情的，只是人们习惯在意义上将魔划在了冰冷无情的邪恶对立面。
“只要你还在，这就比什么都重要。”白灵轻轻的靠在我肩膀上，眼泪却是带着笑的。
“快，过去，拜见你们的父王。”白朝阳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轻轻的推了推两个正在发愣的孩子。
我说怎么看他们会如此的眼熟，二十年对我来说不过是眨了一下眼睛，但孩子们却早已长大成人。
他们出生的时候，我并不在他们的身边，此刻再见他们，我有种回到酆泉走镖时刚遇到白灵的时候，小丫头与白灵小时候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而那愣小子，一脸的憨厚样子，跟我那时也是一个模子。
我想了起来，白灵是妖，她或许在孩子的长相方面有一定的控制能力吧。看到这俩家伙，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就是秦无伤？”那女孩儿走到我跟前，她长得挺高挑的，绕着我四下转了一圈，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跟我想像的一点都不一样。一脸的大胡子，一点不像我和弟弟。”她眨巴着眼睛，看了我一眼。
“你个死丫头，怎么说话的，还不跪下给你爹磕头。”白灵显然拿这丫头没办法。
白朝阳在一旁耸了耸肩。表示他也管不了。
“你是秦一一，告诉我，你都学了些什么？”我慈爱的笑了笑，笑问道。
“我跟白起叔叔学的是万人敌，要做那巾帼英雄花木兰。”她撅着嘴，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
“哈哈，有意思，你还想做花木兰，好，好。让我看看小木兰有什么本事。”我被她那认真、傲气的表情给逗笑了。
“好，我给你表演一段。”她眨巴一下眼睛，双掌一翻，左手是青木神雷，右手是青龙盘旋。正是七叔的老底子，看家绝学，五行真雷诀与青龙诀。
看来她的师父是白朝阳，白起教兵法，白朝阳教本事。难怪小丫头盛气凌人的，看她耍的有模有样，显然修为远在当初的白灵之上，足见她的天赋有多么的惊人。
“怎么样，我厉害吧。”她拍了拍手。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没大没小，怎么跟你父王说话的。”白灵对这女儿是又喜又爱，再加上我当初走的时候又交代过，是丫头就要宠着，这才导致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这个是赏你的。”我笑了笑。将手中的月剑拿了出来，送给了她。
我现在已经修为达到了极致，月剑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用，倒是日剑的威力还没完全挖掘出来，值得一试。
“多谢父王。”月剑本来就精致。小丫头一见，喜不自胜，忍不住叫了我一声。
我心中一暖，如同做了场梦一般，突然有了两个这么大的孩子。那种感觉很是复杂，因为我的记忆，还是二十年前的白灵，她那会儿自己还是个丫头，现在我的女儿都长的这般大了，只能说岁月太神奇了。
“孩儿拜见父王。”
那青年走到我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双手奉上两本书道：“这两本，一本是我为父王，以血为墨，手抄的金刚经，希望父王平安万岁。另一本是我写的诗集，请父王一览。”
我打开金刚经，每一个字都是用血书写的，而且笔走龙蛇，苍劲有力，显然这小子的书法已经有些火候，这片孝心也是难得。
至于诗，我只能是装模作样的翻一下，我自己都是个粗人，哪里懂这些笔墨文流。
“你叫什么名字？”我扶起他，亲切的笑问。
“我叫秦文杰。”他儒雅的笑了笑，很懂礼貌的回答。
从他的眼中我看得出，他很想亲近我，只是因为各种礼法，让他更像我的臣子，而不是儿子。
显然，他从小到大都是学习的这些儒门礼数，其实原因我也知道，我有三个儿子，有一孽龙，有一护主真龙，护主真龙多半是小栀的孩子。而孽龙至今不知是谁，这孩子从小学习礼数，不修功法，显然就是怕沾上了预言的忌讳。
这其中的一番苦心，我又怎么能不知呢。
“名字是他舅父起的，希望他能一心从文，不沾朝野之事，也是亏了这孩子有灵气，自幼爱笔墨、文艺，也不算辜负他。”白灵在一旁解释道。
文杰点了点头，显然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样就好，我不希望任何一个孩子是因为强迫去选择自己的命运。

第809章 兄弟相逢三碗酒
我搂着他，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看着他道：“我知道你心中会有所疑虑，没错，你父王我是带兵的，粗人一个，对文绉绉的东西不是很喜欢。但我可以告诉你，不管如何，你都是我最喜欢的儿子，你必将此生与我最亲最近。”
帝王之家，最怕的就是权术，我是有心归隐的，这孩子喜欢山水文墨，将来可与我一同退隐，倒也是不错。
秦文杰自然还知道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知道我不喜欢这些，也是怕我与他疏远，听完我的话。登时热泪盈眶，扑在我怀里，痛哭了起来。
“文杰，我就说父王会喜欢你的吧，你还不信，瞧父王多偏心。都没抱过我一下。”秦一一在一旁撇嘴哼哼道。
我一把揽过她，将她们左右揽在怀中，“你们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礼物，最好的宝贝，没有亲疏。”
“父王，你也给文杰一个礼物吧。省的他回头妒忌我。”秦一一眨了眨眼道。
“这鬼丫头，老是一肚子坏水，你父王刚回来，你哪来这么多话。”白灵瞪了她一眼，一一吐了吐舌头，完全不怕她。
我也是发愁。文杰要是打仗的，我倒是可以给他一些兵器，丹药啥的。
他一个写诗的，我能给些什么呢？想到这，我把那支缴获的判官笔拿了出来，送给了他，“这笔有些神通，关键时候，你可留着防身。”
文杰接过判官笔，打量了一下，他是识货的，登时欣喜不已。
白灵将这两个孩子带了下去，我与白朝阳走到城墙边，“朝阳，这些年真是难为你了，岁月不饶人啊，你我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不同的是，我容颜不老，而你却渐生白发啊。”
白朝阳感叹了一声：“是啊，兄长再不回来，这担子我可是承受不住了。如今跟随咱们的将军，老的老，伤的伤，也多是不太中用了。”
“这场战争打了整整二十年，到今天还没能完全将贼人剿灭，也是我无能啊。”
“朝阳，万不可这么说，咱们的大业才刚刚开始，我仍然需要你的帮助。”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时候精神上的力量远远比身体上的更为重要，白朝阳虽然疲惫，但是他的心态疲了，在我的接班人没确定之前，我和他注定是不能安然退隐江湖的。
他也很清楚这一点，如果我还在奋战，他也没心思隐退。既然生来为兄弟，那么当进退同心。
“好，那我就再咬牙坚持陪王兄走最后一程。”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朗声道。
“太好了，朝阳，这风大，咱们下去说话。”我道。
“好，众将都已经从各城赶了过来想要参拜王兄。”白朝阳道。
“好，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老兄弟们聚一聚。”我携着白朝阳的手，两人相携下了云天阙。
回到大殿中，群臣早已经是热泪盈眶，看着底下那些我熟悉的面孔。他们很多人早已垂垂老矣，这也是我欠他们的，按理来说应该是打下阴司后，我能给他们封神，至少可以让他们增加修为与寿命。
但这二十年我在天魔洞中一待，他们中甚至很多人已经都不在人世，看着着实让人心酸。
我慢慢的走进大殿，众将垂泪哭泣，纷纷跪地大喊道：“恭迎秦王归来。”
这一刻，看到他们那苍老的面孔，在这些人中老的最快无疑是党天枢、叶建超以及蔡能等老将，他们都年过六旬，看着他们白发垂髫，我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这是我欠他们的，但我一定会想办法偿还他们，而那些已经战死沙场的老将军与万千将士们我却再也见不着了，他们怀着最美好的心愿随我出生入死，而当我归来之时，却再也见不到他们。
我走到他们的身边，一一与他们拥抱，说一声辛苦了。
众将之所以跟随我出生入死，看重的就是我的仁义，但这二十年，我远离他们，他们却并没有忘记我这个王上。
“列位将军，列位大人，本王回来，这二十年来，感谢你们的不离不弃，没有你们的付出。便没有今日大秦王朝的昌盛，无伤在此向列位大人拜谢了。”我恭敬的向所有人鞠了一躬。
众将连忙惊诧道：“使不得，我等皆为臣子，当初在追随秦王之时，便发下了终生以秦王为尊，不死不辞的誓言。此等本就是我们该做的。”
“蔡将军，叶将军，你们年岁已高，本应在阳间颐养天年，何至因为无伤，受这阴司刀风之苦。”我左右挽住两位老将军。痛声道。
“大王还是没有变，英姿如初，倒是我等老臣，眼花、腿脚无力，怕是再难为王上出上一分力了。此生能再见大王一面，已经是无怨无悔，再，别说是这阴风，就是刀山火海也是值了。”蔡能道。
当初我在蔡家，在蔡能的帮助下收复水神城时，那时候他已经年逾五旬，淡出了政界。只是因为我的请求而再次出山，如今却是苍老的厉害怎叫我心中不难受。
“列位将军，你们的丹心必将为玄门史书所记，我秦无伤不会忘记你们，大秦也不会忘记你们。”我朗声道。
我依然没有坐上张王的王座，只是在一旁立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众将也分席而坐，开怀畅饮。
或许是因为我回来了，在宴席上，这些许久不曾饮酒的将军们，尽皆痛快豪饮，每个人都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丝毫不肯服输，豪饮烈酒。
然而岁月不饶人，由于我没有给他们封神或者赐予神格，这些将军们长期的战争创伤，以及在阴司被阴鬼污气、阴气所染，他们的身体衰老的甚至还不如凡间的普通人。一旦修为大减，便会加剧衰老，以至于一番酒宴过后，大殿上东倒西歪，醉倒了一大片。
我自然是不会醉的，白朝阳因为要处理事情。也没有怎么喝，待酒过三巡后，我与白朝阳询问当年阴司大战的事情。
当年邪王一系的势力奋死抵抗，很多将军在大战中战死，尤其是那些从岭南、北漠归降来的将军，他们为了证明并非无能。冲锋陷阵极为英勇，拓跋冲所部六万蛮兵打到最后，除了英木的驯兽大队，以及余下了那么三千弟兄，余者尽皆战死。
尤其是在南王都攻坚战时，张文远率陆尘风的岭南军士。拼死冲锋，生生以人墙和将士们的生命为代价，这才打下南王都，取的最后一城的战斗。
光是黑水城与南王都，就打了整整十年，连江东庞大的金库都消耗了近一半，整个玄门的物资余者不足一半，到最后还是封二想办法从俗世运送的军粮、物资，以作了储备后盾。
我可以想象这场战争的惨烈，试想两座城池打了十年，那是何等的惨烈，要知道在攻打这两座城池的时候，江东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近二十万大军，愣是打了十年，可见有多么的惨烈。
“拓跋冲将军呢？”我问。
我在大殿上并没有看到拓跋冲，想到他的六万漠北兄弟，近乎我三分之一的军队全被打没了，心中极是不安与愧疚。
“拓跋冲将军在攻陷南勾城的时候，与黑无常军队激战时，遭到了血海宫杀手天邪的偷袭，重伤残废，他没来宫殿，王兄你也是应该是能想到的。”白朝阳感叹了一声道。
拓跋冲向来心高气傲，按理来说，他被人弄残废，怕是早就自杀殉道了，但是他依然坚强的活着，原因只有一个，他还想再见我一面。
只是他又实在觉得自尊上难堪，这才没有来参加我的酒宴。
“老拓跋这家伙，还是这老脾气啊，给我准备好两壶酒，我回头亲自去找他喝酒。”我朗声笑道。

第810章 天邪杀手
我往底下又扫了一眼，底下似乎还缺了不少人，“封先生、张十一、罗成呢？”
白朝阳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我。我心中一沉，已经知道了答案。以张十一等西川帮人的火辣性子，若知道我回来，怕是早就在等着了。
而且张十一还是我的结拜兄弟，张飞后人，他的死如同重锤一般，重重的打在我的胸口，我浑身一震，胸口一震剧痛。
“张将军是在攻打黑水城时，因为贪功冒进，陷入了敌阵，罗成去救。结果一同被围，两人斩杀三百余人，最终寡不敌众，被斩杀在黑水城外。”白朝阳说到这，双目通红。声音哽咽道。
哎！
我用力锤了一下王座，我早知道义兄性子急躁，会因此惹祸，不曾想他竟然遭遇了如此惨事，连带着我的爱将罗成也落了难。
“罗成身中七百多剑。我找到他的尸体时，他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白朝阳流出两行清泪，声音已是哽咽。
“封先生呢，师公他老人家一代天机，神机妙算。又如何遭了贼子毒手。”我问。
白朝阳抹掉泪水，痛声道：“师公他老人家，是被血海宫刺杀的，他老人家是在俗世采购物资时，为天邪所刺杀，天邪亲自在潜入王都奉还了师公的遗体，并留下血书，要将咱们江东老臣尽数杀尽。”
我心中一怒，“王城的黑军、情报都是干什么的，小枫他们都是一群饭桶吗？师公他老人家修为高绝，谁能伤他，谁能伤他。”
我说话之余，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我发现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魔，魔也会流泪吗？
其实封二与我的关系虽然一直不冷不淡的，我也很讨厌他那永远高高在上清高自傲的样子，但在我心底，我对他有着无比的尊敬。
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高雅之人，一心为民，不计生死。整个阴阳两界，甚至俗世，很难再找出他那么纯粹的人。
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封先生一世英雄竟然会落的了如此下场。
“秦王，天邪是近年来最精锐的杀手，据说是血海娘娘一手打造的，修为高绝，剑术通神，在我江东能躲过他的刺杀的很少，我曾设计想要抓捕他，但到头来还是被他溜走了。”白朝阳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都没辙了。足可见这天邪的厉害。此人先是废掉了拓跋冲，后又刺杀了封二，剑术已经达到了通神的境界，确实是个刺头。
“此仇必报，这样你把我回来的消息放风到血海宫去，就说我秦无伤不日即将亲上血海宫，与天邪决一死战。”我皱眉道。
“邪王这些乱臣贼子在哪？”我又问道。
白朝阳道：“邪王、显道真君等人多已逃散，毕竟在大军压境下，他们也只有逃走的份。不过他们一定在酝酿着新的阴谋，他们之间有逃亡血海宫的。有前往幽冥山的，寻求那假地藏的护佑，还有一些躲进了孽渊，投到了少都符的麾下。”
“不管他们逃到哪，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把这些蛀虫给揪出来。”我朗声道。
“是啊，眼下就这三个地方一直是没有一统，他们的实力太强，我也怕折兵损将，而且这三处地方，兵多无用，而能与他们为敌的人，咱们军中几乎没有，是以一直停滞于此。”
“哼，他们一个也别想从我的手掌心里逃出去。”我周身的魔气豁然而现。
白朝阳看了一眼，微微色变，继而感叹道：“没想到王兄最终还是逃不过宿命啊。”
“宿命也罢，我秦无伤既然秉承了天意而生，就注定与这些逆天之徒血战到底，哪怕是付出任何代价，不扫平天下，誓不罢休。”我傲然道。
酒席正酣，看着底下醉的一塌糊涂的众将，我的心中却一片冰冷，战争还没结束。我的将军们已经老了，但我却仍然要继续作战。
“现在的统兵将军是谁？”我问。
白朝阳道：“白起！这小子在北漠历练的不错，眼下咱们的老将们都已经不适合再上战场，所以军中提拔了不少青年将军，白起是为统兵大将。”
我笑了笑。白起不错，这小子有雄心，有谋略，而且本身亦有无上神力。
“还有一个人在军中历练，不知道秦王是否愿意见他。”白朝阳想了想最终还是告诉了我。
“谁？”我问。
“秦天！”白朝阳吐出两个字。
我见他眼神有异。顿时明白了过来，真龙太子已经到了军中。
“已过二十年，你们也该见见面了。”白朝阳道。
“他什么时候来的军中？”我问。
“十八岁以后，至今在军中已近两年，此子有无穷的潜力，又刚正不阿，脾气性情与你极像，但又自幼在昆仑得明师指点，老八公亲自教导，已是有龙虎之气。”白朝阳抚须欣然笑道。
我的江山基业是不可能交给外姓的。其实自从那日天象后，这孩子一出生我便亏欠了他一劫，所以帝位当是属于他。
“白起屯兵在南勾城要道，王兄要见他们是很容易的。”
不急，我还是去见见我的老兄弟吧。我想了想道。
我让扶秦安排将士将喝醉的将军们都搀扶回去，然而我还没走出大殿，扶秦就追了出来，哀伤道：“秦王，蔡老与叶老。两人大醉而亡。”
我一听停住了脚步，他们多半是因为见到我心中欢喜，又饮了烈酒，悲喜交加，本已是垂垂老矣的他们。戎马一生，孱弱不堪的病体，最终还是没能再撑下去。
“苍天无情，何其不幸，悲哉。我的好将军。以国士之礼厚葬两位老将军，平日所享俸禄，由他们的子嗣继承。”我道。
我留在王城之中，亲自举行了两位将军的国葬，并向祭拜了那些战死在沙场的将士们。整整三天，王城都处在悲痛之中。
有时候悲痛也是一种力量，我希望能以此激发出将士们的热血，将未完的事业继续奋战下去。
缥缈城北漠大营，拓跋冲正在大帐内。喝着漠北的苦酒，酒愈苦，他的心中越冰冷，再苦也不如他的心苦。
想到自己戎马生涯一生，曾经在漠北称王，原本是想跟着我建立一番千秋功业，不曾想竟然被贼人废掉手足经脉，成为了废人。
一想到秦王已经回归，而自己却是个再无用处的废人，拓跋冲的心中苦不堪言，双眼通红，生不如死。
他不想自己像个废人一样，每日连吃饭都要人伺候，他仍想回到疆场上绽放自己的漠北雄鹰之风，但他很清楚这只能是一个遥远的梦想，他已经不可能再有用了。
拓跋冲双手颤抖着，似乎用尽了全身气力也抓不住面前的这个酒杯，然而这酒杯像是有千万斤一般重，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拿起酒杯。
他甚至都没法再站起来，连试了好几次，他都没能成功，到了最后反倒是用手将酒杯给扫落在地上，一种无言的屈辱在他的心头弥漫。
“拓跋冲，你就是个废物，每天在这缥缈城内，无所事事，你还能做些什么？”拓跋冲闭上双目，心中通如刀绞，泪流满面。
看着面前这位昔日曾叱咤风云，与我同争天下的雄主，如今连生活都难以自理，我的心中比他还要难受。
我无法想象，若是我落的了如此下场，我恐怕一样没有勇气再活下去。我仔细的看过了，他的经脉已经尽数被抽掉，也就是被人抽筋了，人无筋脉则本体被废。若是经脉被割断，或许南宫逸风还能治，但是没有了筋脉，被抽离了，除了换本体，否则绝不能再生。
但天下除了我，又有几人能换本体？连剑圣都无法逃脱本体的衰亡，惶惶不可终日。
所以，这一切是无法改变的。

第811章 魂归大漠
我走近他的大帐中，亲自大开酒壶，给他倒了酒，淡然道：“拓跋兄，久违了。”
拓跋冲愣了愣，他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梦在这一刻突然就醒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二十年前的王者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依然是那么的威武，“秦王，是，是你吗？”
拓跋冲定了定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不料因为腿脚的不便，他在起身的瞬间突然摔了下去。
我抬手一把扶住了他。用力提起他的身子，助他站了起来，“拓跋兄，是我。”
拓跋冲看着我痛苦的笑了起来，是啊。秦王回来了，这场战也快打完了，只可惜我漠北豪杰尽皆陨灭在这场大战中。
“不，他们没有陨灭，漠北兄弟的每一滴血。都没有白流，哪怕是千年之后，玄门的每一个人都会记得，他们曾为了这片土地，抛头颅。洒热血，他们是永远屹立不倒的丰碑。活在所有子民的心中，也活在我的心中。”
我托着拓跋冲，将他搀扶出缥缈城。
他已经很久没走出这座军帐中了，就是怕被人看到他这残废的样子。
我扶他到了城墙上，指着远处的天际道：“拓跋兄，你看它如今是当么的祥和，这是你和所用兄弟们换来的，这空气中飘荡着漠北英雄的豪迈之气。他们一直都在，从不曾离去。”
拓跋冲用力的扶着墙根，努力让自己站的笔挺：“秦王，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一字不虚，没有人可以抹杀漠北弟兄们的功勋。”说到这，我笑了笑道：“拓跋兄，相信我，你们都会被记住的。”
拓跋冲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解脱之色，他之所以在这赖活着，除了是想见我一面，是也是想从我这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当他听到我的答案后，他心中的顾虑已经全部打消了，他不怕死，怕的是自己这一生默默无闻，他曾是位王者，曾经叱咤风云过，所以他需要一个交待，需要我给他最后一丝荣光。
“拓跋兄，我会记得你，你永远都是漠北的王，我会送你回到漠北的。”我端起酒杯缓缓的凑到了他的嘴边。
拓跋冲老泪纵横。“秦王，拓跋冲曾是有心不甘，但你不仅仅是我此生之敌，此生之主，亦是我此生最敬佩的人。”
“谢了，秦无伤！”说完，他张嘴，吞下了酒水。
毒酒很快在他的体内蔓延开来，拓跋冲倒在了我的怀里。
一代漠北天骄，漠北雄鹰。光荣的一生就此落幕。
“拓跋兄，其实在我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你亦是我一生之敌，一生的兄弟。别了，我的漠北之王。”
“古将军，将拓跋冲的尸体运回漠北，以漠北王公之礼进行葬礼。”我对缥缈城主叮嘱道。
古天雄长叹了一声，“其实拓跋大人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能得到这个结局，也算是圆满了。”
我笑了笑：“无论是昔日的秦皇汉武，还是唐宗宋祖，功名到头来终究只是一堆黄土，咱们也不过是如此，唯一不同的是拓跋冲比你我先走一步罢了。”
古天雄点了点头：“是啊，如今我也是垂垂老矣，正好这次借着运送漠北王尸体回去，也去漠北瞧一瞧，秦王，我就不陪你继续走下去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去看看那片你曾经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方，余生无悔。”
古天雄恭敬的向我鞠了一个躬，然后果决的抱着拓跋冲的遗体往城下走去。
我的眼中一阵发酸，我知道他这一走，我又将少了一位好兄弟，好将军。
我没有挽留他。我知道他们的心已经倦了，他们跟随我二十年的戎马征战，也早已经是看破了一切，随着白起成为大统帅，年青的将军一个个冒出头来。他们更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在新的战场上发挥自己的光和热了。
离开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一种解脱，更是一次新的开始。
看着他们的离去，我知道是时候去南勾城见见我那护住真龙小子了。
南勾城因为其是阴司咽喉之地，属于兵家重镇，是以在这镇守的人是眼下我手下最有权利的将军白起。
白起去漠北那年才十八岁。到了如今也已经是年近四十，正逢壮年。
我乘坐小黑，原本是想悄悄落入南勾城的，但还没落下，只见城墙上晶光闪烁，十几架晶石大炮齐齐瞄准了我，惊的我浑身出了一身冷汗。
看来南勾城在我走之后，进行了重大的改变，不仅仅面积扩大了数倍，还成为了一座真正坚不可摧的城池。大坝上也进行了整改，原本只容两艘船同时出入的口子，现在已经整改成可同时容纳十数艘大船分列进出的大坝。
而大坝的加固也让水流在进出更方便的同时，防御也更加的完善了，大坝上陈设了各种武器装备。士兵们正在沿着大坝巡逻，而渡口也扩大了数倍，热闹而兴旺。
任何一朝代刚开始的时候，总是极尽繁荣，眼下我已经能看到繁荣之景。
其实现在的阴司实则已经完成了统一。邪王残部也大多躲到了三大禁地去了，只待我将他们彻底的剿灭了。
“有人闯入，一级预警。”士兵们在城墙上相互传递着信息，毕竟开炮并不是他们的权限。
我在城墙上转了一圈，竟然找不到落脚之地。这些家伙我飞到哪，大炮就对到哪，除了撤离，根本就没有第二种选择。
我虽然现在是天魔之身，但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在几十门的大炮轰击下一毛不损。
“将军，有人闯入城池。”哨兵冲进大帐对白起道。
白起剑眉一凛，“哼，还有人敢明闯南勾城，反天了？秦天随我出去看看。”
一旁穿着布衣的青年微微一笑。抱着手跟在白起身后快步走了出去。
秦天，军中谋士，性格沉稳、乐观，不爱说话，但却极为可靠。白起知道他的来头。但对他绝对没有任何的关照，他很清楚，这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太子爷，是真的能人，而绝非是来军中刷资历的。
白起到了城墙上，见半空中大雕飞舞，当即立即判断这是驯兽师英木驯养的灵雕，但灵雕背上那穿着黑衣的身形，却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人会是谁呢？
秦天眯着眼看了一眼，当即整理了袍角双膝跪在地上，拜道：“恭迎秦王降临南勾城。”
白起大惊，再定眼一看，那大雕上之人傲然而立，气势汹汹，犹若一把天际黑剑昂然而悬，让人生畏，却不曾想竟然是阴司之主。
当即白起大惊连忙下跪，众士兵见主帅都下跪了，虽然不知道我到底是何方神圣，但也有几分明白，在阴司如今能让主帅下跪的唯有秦王了。
因为从级别上说，白起已经是与白朝阳平级的了，一个统管军队，一个掌管政事，能让武官之首下跪，除了我还能有谁。
“恭迎秦王驾临南勾城。”众将士齐声道。
那些晶石大炮全都摇下了炮口，我这才稳稳的落在城墙上，接受城中万千子民的朝拜。
“众位将军、军民们请起，本王这次得以归来，如今阴司平定安宁，也全在各位之功，无须多礼。”我抬手道。
简短的在城中跟大伙打了个照面，我让白起与秦天到大帐说话。
到了大帐，我扫了一眼白起，他的修为果然精进了不少，双眼如同古井一般波澜不惊，很是沉稳。

第812章 真龙天子
白起在漠北晒出来的古铜色肌肤与刀刻般的冷酷容颜，不怒自威，自有一股统帅的威严之气。
难怪年轻一代的将领都服他，以为他为军神，崇拜不已。
“我走那年，你尚不满二十，一眨眼如今成为了大秦的栋梁、国柱，真是岁月催人老啊。阴司今日能平定、三军如狮虎一般，也全赖了你的统帅。”我拍了拍白起的肩膀，感叹道。
白起少有的感动道：“若无秦王赏识，白起只怕至今仍是默默无闻之辈，为国安邦，不敢居功。”
“嗯，接下来就是打地府了，你给我说一下你的军事部署。”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指着身后的地府地图，笑问道。
白起微微一笑：“秦王，我看还是让我的参将来讲解吧。”
说完，他向身边的秦天使了个眼神。
从我走进来，秦天就一直在打量我。目光中隐有泪花闪动，我并不急着与他相认，因为他是未来的帝王，必须学会掌控好自己的情绪。
我本来就不合适成为真正的帝王，但那是因为我是打天下。与下属们不分尊卑，是有利于团结一致的，但如果传到他的手里，他若再无帝王的那种威严，只怕是江山坐不牢。
所以我希望他是内心较为冰冷的人。不过从我的打量来看，他应该是一个不错的继承人。
秦天暗自吸了一口气，双目一凛，指着地图道：“地府的势力如今分成两拨，一为楚江王为首的势力，盘踞在黄泉河的北部。另一股势力是以转轮王位为首，位于黄泉河的南部。北部据三地，南部据两地。两股势力把原本的阴司九殿，分割为五地。表面上看北方的楚江王兵强马壮，有号称百万之兵，实则不然。而南部之兵不过十万，但大多数都是一些地府的妖魔、恶鬼、修罗，杀伤力惊人，多能以一敌十。尤其是最近转轮王的义子魔天风头正盛，传闻此子天下无敌，有毁天灭地之能，虽然不知真假，但盛名之下无虚士，定是极为的厉害。末将认为，一年之内，如若咱们大秦不出兵，地府必将为魔天统帅。”
魔天？看来如今的能人异士是越来越多，时不待我，说你的出兵策略，我点了点头，对地府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我认为当下之急是应该找到打开地府大门的法子，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灭掉楚江王，接管他的势力，与转轮王对抗。否则一旦由着楚江王，只怕是转轮王用不了多久就会统一地府，到时候把战火引到阴司来，对咱们是极为不利的。这场战争，只能是在地府结束。”秦天斩钉截铁的指着地府道。
“为什么不是联合楚江王，而是抢夺他的政权，这样做的风险岂不是很大？”我想了想问道。
楚江王在地府由于接洽阴司，是地府九大阎罗王之首，他是有很深厚的根基的，一下子想要吞了他。是很困难的事情。
“楚江王荒淫无道，如今地府大难临头了，他还在夜夜笙歌，甚至故意放水，派凶鬼、妖魔去俗世为他搜刮美女，这等王者，留有何用。若非是他势大，其他王者太弱，他只怕是早就被人所灭了。”
“而且此王比较昏庸，专门听宠于一个他的谋臣谢宏志，此人本就是阴司老贵族，专好吃喝玩乐，楚江王与此君联合，简直就是一双臭虫，地府子民多有不满。更重要的是，楚江王的军队，缺乏一个强而有力的统帅，表面上看着是人多，声势浩荡，实则是一盘散沙，乱世时欺负其他的弱王尚可。如今两方割据已经形成，他们以后的敌人就是转轮王与魔天，两者之间根本无法相比，如若不除掉这二人由我们接管，只怕是大事不妙。”
我心中暗骂谢宏志这头猪。我让他去巴结楚江王，但没想到他倒是玩上瘾了。
我问：“谢宏志在地府是什么官职？”
一旁的白起冷笑道：“此人在地府没有官职，只是楚江王身边的行走，但能代楚江王发号施令，是以虽然无职。实则是万人之上。”
我微微一笑，“如此说来，这事就好办了。”
我这一笑，白起与秦天都是一头的雾水，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人渣的谢宏志难道还有什么大用不成？而且众所周知。我和白无常等老派势力昔日是有过节的，是以江东的军民对谢宏志都没什么好印象。
很少有人知道谢宏志其实是我的暗线，他只对我负责，只是时隔了二十年，也不知道这小子还会不会听我的号令。
“搞定楚江王，不代表就能掌控地府的军队，而且要赢得人心与军心，就必须要师出有名，成为正义之师，这样一来。我们需要什么？”我笑问。
“一顶真正王冠，秦广王的身份。”秦天笑道。
“嗯，你小子有点脑子，阴司的王冕以及秦广王的那一套东西，从正统来说。已经是传到了赵王。虽然他是个傀儡，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当过一段时间的阎罗王。所以，你们必须给我找到赵黑子。”我道。
其实在赵黑子身上有很多的秘密，我需要去揭开，尤其是在冥楼时。让崔判官给我改命数的黑衣人。
此人在唐门时曾向我演示过黄泉刀法，后来又屡次帮过我，我必须要揭穿他的身份，以及谁到底是黑王，不弄清楚。这始终是我的一块心病。
“赵黑子一伙人已经随邪王避入了幽冥山，假地藏就在那，所以我们一直未敢轻举妄动。”白起道。
“行，知道他在哪就成了，幽冥山的事情本王亲自处理。你们要做的就是整兵准备进入地府，而在进入地府之前，得打开酆都鬼门，白起，你知道少天在哪吗？”
没有少天。或许单个的人能进入地府，但大军是绝对开不进去的。
白起有些为难道：“没，早些年传闻有人看见他和一个女的在龙岛上出没过。”
“龙岛，那是妖族的地方，早些年是应龙的属地。应龙随七叔战死后，那地方又成了黑龙神的地盘，他去那干嘛？”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白起摊了摊手，表示他也不明白，少天本就脑子不是很清楚，那女的多半就是小种子了，这二人到底在干什么呢？
“好了，没事了，你们要严防杀手入关，最近血海宫还有邪王那些残渣很可能会暗中派出杀手，你们务必要小心了。”我叮嘱道。
秦天傲然笑道：“我倒是巴不得他们来才好！”
说话间，他身上隐约有真龙发出咆哮之声，不怒自威。
白起很识趣，知道我多半是要与秦天唠唠家常，当即拱手退去。
“坐下说话。”我示意秦天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朝他飞了过去，这一击我是用了至少四成的气力，当今天下都没几个人能挡。
秦天很自然的捏住酒杯的下沿，欣然笑道：“多谢父王赐酒。”
他长的眉宇之间更像他的母亲，身材却是随了我，甚至比我还要高大，宽阔的肩膀与雄伟的气度，如同山岳一般巍峨，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
看来上天选定的人，果真是非常人。
只是他的双眼之间，有一道深深的创痕，如同第三只眼一般，看起来极其狰狞，暗藏着龙气与精光。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记错，他生下来的时候因为天象为我挡了一劫，生下来即双目不开，但现在观他双目炯炯有神，不像是受过劫难的样子。

第813章 诡异幽冥山
“我在八岁之前，都是靠着这只眼睛生活，八岁后，圣师与昆仑的仙长们，用秘法给我治愈了双眼。”他说的很淡然。
“你母亲如何了？”我问。
他恭敬的拱手答道：“二十年间，唯有两年前下昆仑山时见过一面，母亲修心养性，安于山水，与世无争，甚好。”
我微微点了点头，小栀若是能安于山水，那便是再好不过了，想来她也是明白了我迟早会退隐，再加上在阴山这么多年，孤寂无趣。又经历了秦天生下来母子分离的惨变，她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想来，我最亏欠的还是她啊，有夫妻之名，但始终没有任何夫妻之间的情感交流。
“你母亲是个很了不得起的人。日后一定要好生善待她。”我点了一根香烟，吸了大半，徐徐道。
秦天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多说，因为他与小栀在一起的时间更短。也是极不了解，除了母子间那天生的血脉亲情，根本无太多交集。
无情本是帝王家，他隐然已有一代君王的风范，一心扑在军国大事上。对这种私情，更是没有多少心思去了解。
“若你与魔天交战，你有几分胜算？”我问。
“必胜！”他看着我认真的吐出两个字。
“为何？”我看着他，笑问道。一个王者应该有着无比的自信，这点他倒是很像他的祖父张王。
“就是觉得，我无论对上任何人都会找到他的弱点，击溃他。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人，魔天也是，只要他有缺点，我就一定能够挖出来，所以，他对上我，是不会有胜算的。”
说话间，他用手指摸了摸眉心的那条裂缝。
我明白了过来，他因祸得福，天生有一双非比寻常的眼睛，这双眼睛不仅仅只是辨别妖魔那么简单，甚至能够看穿人心，看透世间的奥秘，所以这孩子才有如此的自信。
“很好，你随我来。”我笑着，走到了城墙之上。
“你看到了吗？这片土地，这座城池，它们都是属于你的，从现在起你要学会用心却聆听这片土地的每一个声音，做一个雄才伟略的君王，将秦家的江山万年永固的传下去。”我毫不忌讳的向他交代后事，从他的双眼中我能看到对成为君王统帅一方的欣喜，他是一个很乐于执掌天下的孩子。
“孩儿一定谨记父王的教诲，时刻以民为尊。”他拱手道。
我没有再去试探他修为的深浅。因为他是不会对我使出真本事的。而且有些本事不是表演出来的，而是在对敌之时，那种来自骨子里，来自天赋，潜意识的爆发，不是认为能测出来的。
“你对待白起一定要恭敬有加，毕竟你现在是他的参将，而且将来你若向坐稳这个天下，必须依仗白起。你自己打好了关系，哪怕日后我不在阴司了。也照样能够镇住这个摊子。”
他是个很聪明的人，显然在昆仑各方面都有所涉猎，并不需要我多提点，便明白我话中的深意。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了几句，便离开了南勾城，回到王城后，我与白朝阳、白灵打了个招呼，便前往幽冥山。
眼下幽冥山、孽渊、血海宫这三大禁地已经掀不起什么花样，无法改变天下的大势，但是它们一天不平定，就是个大麻烦。
有些糟糕的是，我这时候最需要的帮手少天和夜魔，两人都是杳无音讯。
我这些不断的通过神识给夜魔传达指令，但是很遗憾始终没有他的回音，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而少天与小种子，这二人本就神叨叨的，阴司土地广袤，一旦跑丢了，只有天才知道他们会去哪。
我乘坐小黑到了幽冥山下。
幽冥山是阴司的圣地，这里是阴司地藏王菩萨的居住地，平时都有护法金刚守候，山中灵气充足，尤其是幽冥山，更是玄门难得的异宝。据说要千百年才开一次。
而现在这片净土四处蒙着一层黑气，浓郁的魔气、阴气在这里集结，阴森恐怖无比。
当然这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我本身就是魔，天下之魔。除了血佛，难道还有比我更厉害的吗？
我点了根香烟，慢慢的走进幽冥山中。
其实我也很想见证一下，我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这二十年的魔气吸收到底到了一个何等的境界。而唯一能够成为我的对手的，便是假地藏。
我走进幽冥山，整个山头都晃动了起来，我知道这是一个结界而已，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一眼便能看穿。
但为了不让那些潜伏在暗中的家伙察觉出我的修为高低，我仍是装作一副迷茫的样子，慢慢的在山间溜达。
昔日在夜叉城外，那几个联手对付我的阴神，我现在已经基本上猜到他们是谁了。
邪王、显道、狼神、剑圣。还有一个很可能就是假地藏。
虽然我并没有见过后面三人，但从那天他们的招式，并不难判断出。
地藏菩萨所居的地方早已一片荒芜，远远望去，寺庙中一片荒凉。
我走到寺庙饿门前。刚推开门，一道白色的东西朝我砸了过来。
我本是要击碎它的，但是感觉它似乎并没有什么杀气，而且我在踏入这座寺庙的时候，魔气已经外放到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能够对我造成杀伤的。
我微微一侧身，将那东西给点了回去，待我定睛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具穿着白袍的死尸。
死者是一个白发苍苍，满脸鸡皮疙瘩的老头，一把锋利的剑自他的天灵插入。肚脐眼穿出，极是骇人。
凶手显然是一个修为极其惊人的高手，才能出剑如此精准。
借着光线，我很快就看清楚了那张脸，以及他衣服后面的太极与剑图。
他就是剑圣。一个天生用剑另阴阳两界闻风丧胆的剑客，曾经以一己之力险些击败张王与七叔的狂人。
在整个玄门，一提到他的名字，就会让人闻而色变。
但是现在他死在了一把普通的剑下，从他诧异的表情来看。他显然是没意识到对方的剑会如此之快，以至于他的嘴都没来得及张开，就已经死亡了。
在死之前，他的修为已经被人给抽干了。
我仔细的搭在他的脉门上，利用探脉打眼。想要知道到底是何人杀了他。
但是很遗憾，凶手是一个极其狡诈的家伙，他居然把剑圣的脉给削了。
我第一反应是天邪。
但是再看不是，天邪应该不会这种吸人元气的法子，如果所料不差，对手故意把尸体留在这，是早料到我会到这来。
他应该就是血佛附身的那个家伙。
我继续往里走，隐约像是听到痛苦的呜咽声，那种声音，是动物、野兽发出来的，只是我一时无从辨认。
待走到里边，一头巨大的凶兽正躺在血泊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它是一头巨大的恶狼。
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狼，他的身躯如同牛一般雄壮，四爪散发着寒光夹杂着紫色的火焰，尤其是那一张的獠牙，更是凶残可怕，此刻，这头恶狼依然还有气，但是他的主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狼神，早已经失去了生机。
与剑圣的死法略有不同，他是被吸干了元气，但却不是为剑所杀，而是喉咙被利爪给撕裂。
鲜血早已经干涸凝固，显然是死去了有一段时间。
那畜生应该就是狼神的坐骑了，只是我不理解的是，何人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够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并杀掉的。

第814章 狡猾的敌人
如果我猜的不错，显道真君与邪王怕也是难逃一死。
我继续往里走，里面的血腥味更浓，一个穿着黑色华服的男子端坐在神台上。
他早已经没有了生机，眉心血肉模糊，有人把他的神格给取走了，他遭受的致命伤是头部，被巨大的掌力，给震碎了天灵盖。
这人就是显道了，曾经岭南的精神支柱、保护神，但是现在，他也命丧与贼人之手。
显道的量天尺依然握在手上，看来凶手对这阴司无数人觊觎的宝贝，没有丝毫的兴趣，因为他的修为与我一样。登峰造极，无须借助一般的神器。
最后一个坐在莲花台上的，是菩萨。
没错，从外表上来看，他与地藏并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在他的胸口上不是佛文，而是一种奇怪的符号。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它并不是神，而是一只妖。一只拥有结成了内丹，而且修为极其惊人的仙妖。
它是自上三天，但由于我对妖也不是很懂，很难分辨他的具体来历，毫无疑问。这只妖多半是随着九轮回的打开而偷入到了阴司。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有何法，竟然能够把地藏菩萨的给骗了，并重塑了邪王的魂魄。
但是到了此刻，他还是难逃敌人的毒手，他的胸口上尽是血迹，但是丹却早已不在了。
很明显，有人抢在我的前头把他们全都给杀了，不仅仅吸取了他们的元气，还把他们最有助于提升修为的东西给获取了。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一个人若是同时得到了这些人的修为，他的实力会变的如何。
从地上的血迹来看，这人早就算到我很可能会找这些人的麻烦，所以他先来到了幽冥山，把下三天最顶级的几位高手全都杀死在这了。
这人会是谁呢？
我仔细的在寺庙内搜寻了一圈，最终是不得结果。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人的手段无比的凶残，修为已经可怕到极致，天下间除了我，绝无第二个人是他的对手。
我意识到，血佛已经找到了他的新寄体，并彻底的释放了他的凶性，与无上的佛法神通。
所以他纵横天下，鲜有敌手，天下间的几大高手尽皆惨死于他的手中。
地上的血痕干涸了没有多久，我在幽冥山中四处寻找，但是让我失望的是，我并没有找到任何人影，魔气纵横百里，都巡查不到他的一丝气息。
这就说明，他要么隐匿之法极其高明。要么身法如同鬼魅，能一遁而逝。
我在寺庙里寻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这人的踪迹。
我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山中寻找另一件宝物，幽冥花。
幽冥花有重铸魂魄之效，乃是世间难得的奇珍异宝，幽冥山在阴司绝对算的上山清水秀的地方，四周的花朵丛生，让人眼花缭乱，这里也是唯一有绿色植被的地方。
幽冥花并不好找。我在山中寻了几日，都不得见，只能是作罢。
我有些彷徨的点了一根香烟，安静的坐在幽冥山的路口，默默地抽着香烟，幽冥山这一趟我算是彻底的白跑了。
凶手的狡猾显然超出了我的预计，这家伙抢在了我的前头将这些阴司最厉害的人全都给干掉了，因为他很清楚我一样会吸取神元的法子，只是他的手段远远要比我残忍百倍。
有意思，看来最终的对决一定会很精彩，我隐约可以猜到凶手的一点点踪迹，他想玩花样，我就继续陪他玩下去。
抽完香烟，我起身离开了幽冥山，假地藏等人已经被斩杀，下一步如果我没猜错凶手应该会选择血海或者孽渊。
这是最后两个地方，他知道我一定会对两个地方进行报复，而他肯定会对付幽冥山一样，抢在我的前头，只有这样，他才能进一步强大自己的实力。
我的第一选择是孽渊，因为我暂时还不想把祸水引到血海，说到底我对血海是有一定感情的，那是紫衣的故土，血海娘娘与七叔也有着一定的渊源。
孽渊在阴司最诡异的地方。此地位于地府与阴司的交叉处，它不在王城，而是在黑水城的西北的一座山中。
黑水城之所以命名黑水，是因为任何的水，只要留到这一地域。水便如墨一般漆黑，让人望而生畏。
其实不然，那是因为此地常年受孽渊的浸染，阴气极重，凝于地表。如同一层黑色的雾气，笼罩于水面之上，是以，命名黑水城。
黑水城内，蔡文龙正来回的踱步，他驻守的黑水城，就在孽渊之上，那种阴气无时无刻的不在侵染这座城池。
如今邪王一系很多人逃入了孽渊之中，蔡文龙日夜派重兵把守着孽渊的出口，以防有妖魔横出。
但就在一个小时前。有人进入了孽渊，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人。
我到了黑水城，城主是蔡文龙，按理来说我俩是多久未见的老朋友，但事实并不如此。我俩一见面，蔡文龙有些懵了。
待他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便是呼叫守卫，“来人把这假秦王给我拿下。”
我眉头一沉，“文龙。你疯了吗？”
“妖贼想要假冒秦王，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大的斤两。”蔡文龙怒喝道。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肯定是那血佛假冒了我的模样，混入了孽渊之中。
不行，我得进入孽渊之中。把握最后的机会。
但是一想，不对，这家伙既然假冒我混进了孽渊，以他的残忍手段，这时候多半已经得手了。我若再去，已经是来不及了。
既然他要跟我玩选择题，那很好，他既然选择了孽渊，我便去血海。
想到这。我一把将蔡文龙与军士给震开，自千军万马中冲天而起，直扑血海而去。
血海之中，传闻血海之水，能销魂蚀骨。但对于我来说，这并不重要，由于有避水珠我在水中如陆地上一般，能自由而行。
我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略微在浪花的尖头上轻轻一踏，便能横飞十数丈，虽然不能飞，但实际上跟飞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不消一日，我已经到了血海宫的外围。
血海宫内此刻如临大敌，自从邪王落败后，他带着手下的人在天邪的护送下，撤退到了血海。
血海宫，无疑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首先，极少有人能潇洒的横渡血海，当今天下也不过是三四人而已，再者有天邪这样的厉害高手坐镇，还有血海娘娘，一般的人就算来到血海宫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但对于在幽冥山杀人的那位高手来说，就不一样了，他有能力打败下三天任何人，幽冥山与孽渊我争抢不过他了，所以我必须要抢在他的前头拿到血海宫的人。
血海宫此刻如临大敌，显然，他们已经知道幽冥山的事情了，为了不重现悲剧，不得不封闭了宫门。
我并没有急着进去血海宫，而是在边上徘徊了几日，我想等那该死的家伙出现，在血海宫外，与他决一死战。
但是显然，他似乎知道我的每一丝想法，知道所有的行动，这是让我很头疼的。
我感觉在无形之间的交锋中，我已经输给了他。也许他的能耐已经能查遍下三天，是以才能这般畅通无阻，从我离开天魔洞后，他便知道我了所有的行踪。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我现在想些什么他似乎都知道，这还怎么玩？
我知道他多半是不会来血海宫了，因为他还不敢正面与我相抗，又或者他决定陪我一直这么玩下去。

第815章 再遇少天
就如同猫捉老鼠一般，在吃之前，先玩他个半死。
“越来越有趣了，看来得到了天魔传承，还是斗不过他啊。”我咬着香烟，靠在血海宫的城墙边，思考着。
人生最怕的不是挑战，而是被掌控，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在自演自话，而暗处的人却像是看傻子一样。
“哥哥！是你吗？”一声低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际。
我回头一看，一个浑身冒着金光的汉子与另外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少女向我走了过来。
金光极其的刺眼，让我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我明白了过来，那是神光，与我的天魔之气。是有一定相克的。
“少天？”我惊喜地喊道。
那人看了我一眼，一把扑入我的怀里，用力给了我一个熊抱，“哥哥，是我。我是少天。”
“臭小子，你死哪去了，整整二十年都没见到你的人。”我笑问道。
“秦王哥哥。”小种子朝我笑了笑，打了声招呼，这小丫头变化挺大的。以前是清纯可爱的小狐狸，现在多了几分温柔与成熟的风韵，显然是过了顽皮、淘气的时候了。
仔细想想，少天与小种子也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他们总有成熟的一天。
我仔细的打量着少天。他全身都被一层金光给覆盖住了显然是修炼有成了，那层金光便如同金甲一般，覆盖在他的身上，坚不可摧。
其实旁人是看不到的，只是因为我的魔气与他的神光本身就相克，又是我修为高绝，是以能看到，而且感受会如此强烈。
少天的轮廓很是坚毅，眼神清澈而敏捷，眼珠金光闪烁，仿佛能看清世间一切妖邪，与他的父亲一样果决而勇敢。
我意识到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一些什么，那就是少天的神智已经恢复清明了。
“哥哥，这些年我和小种子等你等的好苦啊，菩萨不是说你只会在里面十年吗？怎么会这么长时间。”少天见到我，勇敢的心也不禁变的心酸起来。
他很清楚，当初是我一直带着他，保护他，让他在最艰苦的日子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几乎他所有的要求我都会答应他，所以当他恢复明智后，他反而对我愈发的感激，更加能体会到我对他的那份深厚的兄弟之情。
我在夜叉城里呆了二十年，傻小子，你刚刚说那老头是菩萨？我惊讶的问道。
少天点了点头道：“是的，他就是真正的菩萨，你进去以后，他便带我和夜魔在血海四处游走，以避免敌人的追踪。”
嗯。整个阴司，没有比血海更安全、浩瀚的了，你是什么时候开的明智？我笑道。
少天道：“十年前，在血海遇到了魔天，菩萨与他斗法之时受了重伤，众人危在旦夕之际，我突然就清醒了过来，把魔天给惊走了。”
少天说的轻描淡写，但我能想象到那场大战的壮烈，魔天竟然敢直接叫板菩萨。也是够厉害的。
当然，这也多半是地藏菩萨早些年为假地藏重伤所致，又或者是魔天已经拥有血佛的实力，以佛祖之力自然要压制菩萨。
不过少天清醒过来，竟然能惊走魔天，定然是来头不小。
我看着他，少天想了想道：“哥哥，你猜我的真身是谁？”
我多半已经是猜到了几分，便笑问：“难不成是斗战佛？”
少天点了点头道：“是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学菩提门的法子，一学就会了，就像是自己曾经修炼过一样，我恢复了神智后，实力也大增，虽然比不上斗战佛，但也有几分修为了。”
“我这些年四处游走，便是为了寻找斗战佛在凡间遗留的痕迹，去领悟他的修为，始终不得知，直到去到了龙岛，见到了黑龙神，才找到真正的传承。原来当年斗战佛大闹阴司时，龙岛的龙祖应龙出手了，这才将他‘送出’阴司。”少天解释道。
我问，他在龙岛找到了啥东西。让他这么高兴。
少天眨巴着眼睛道：“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情，就是一缕战魂而已，我吸附了这缕战魂，实力大增。不过也没有玄门故事里说的那么玄乎，就是力气大些。能分辨妖魔，能打能斗，金刚不坏，关键是能扛打，其他的绝非像玄门故事那样神奇。”
在玄门待久了。见惯了神，我有时候想想俗世民间那些传说，真是荒诞可笑，其实神，远远没有想像的那么厉害。
说白了，就是力气大点，身体很强，能掀起滔天巨浪，力量出乎奇迹的强，能沟通天地使一些术法。但绝非像常人想像的那样飞天遁地，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如我，现在的实力已经万魔之首，但也不能上天入地，只是力量源源不绝。拥有一些大神通，但也不至于能搬山填海，能御飞剑，但绝不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我的对手血佛魔罗，无疑是朵奇葩。这家伙能知道我的所有行踪，不知道是某种术法还是别的。
“好小子，难怪你现在神光大展，下三天怕没人是你的对手了。”我扫了一眼少天，他虽然没动手。但他的气势却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显然当年斗战佛能一人搅乱整个阴司，众多阴司的大神，连第一神王秦广王蒋都被打的屁滚尿流，足见斗战佛确实在下三天是超级变态的存在。
“少天。跟小种子在一起了？”我看了少天一眼，又瞅了瞅小种子。
少天清醒了，小种子也真正像个女人了，两人多半是明白了彼此的情谊，而不是原来那种两小无猜的情感。
少天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倒是想，只是小种子说了，哥哥是我们唯一的亲人，要让你作主了才能准呢。”
小种子在一旁面红耳赤，“呆子。你想也没用，到现在未立寸功，谁嫁你，现在哥哥回来了，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了，你休想整日乱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爱玩。”
说完，小种子没好气道：“哥哥，这十年来，他到处游走，昆仑，地府，血海，孽渊，几乎走了个遍，就从没定下来过，实在讨厌的很。”
我笑了笑，看来小种子有做母老虎的天分，少天在一旁却是低头不语。
他是个很纯真、善良的人，我见他面色低沉，便知道他不是到处玩，而是在寻找着什么。
“少天，告诉我，你这些都跑到那些地方去了，去昆仑有没有见到七叔？”我笑问道。
少天沉默了片刻，有些为难道：“我是去了昆仑池，还有很多地方，但那也是按照菩萨的指示，去给哥哥备东西了，因为……”
地藏菩萨神通广大，多半是知道未来的一些事情，他让少天为我去准备东西，肯定是不会错的。
我见少天不想提，也不好再问，他是我的好兄弟，自然所做一切都是为我好。
“辛苦你了，小种子，等我拿下地府，天下清明了，便给你们主持婚礼，你看可好？”我笑问。
“嗯，呆子，听到了吗？你老是吹自己很厉害，现在是你发光发热的时候了。”小种子踮起脚尖揪了揪少天的耳朵。
少天朝我努了努嘴，一脸的无奈。
“见到七叔了吗？”我问。
少天故意装作没听见，转过了头，我弹灭烟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长长舒了口烟气，我笑了笑道：“走吧，咱们去血海宫走一趟，见见血海夫人。”
少天哦了一声，小种子在一旁也不说话了，显然两人的心情都很不好。

第816章 丧魂锥
我当先往血海宫的宫门走去，两人也不说话，只是跟在我的身后。
血海宫的守卫见着我，如临大敌，我们三人往里走，周边的守卫越来越多，簇拥在周围，以刀枪相对。
“我是秦无伤，要见血海娘娘和天邪。”我朗声笑道。
立时有守卫跑进去报告，没多时，只听到一声长啸，一道血影如鬼魅一般闪到了大厅前，嗡的一声，我只觉整个空间都像是撕裂了，一道划破天际的血剑。往我的咽喉刺了过来。
我并没有闪躲，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就在剑刺向我咽喉的瞬间，手指轻轻一捏，精准的夹住了他的长剑。魔气一吐，他的剑尖一寸寸的融化了起来。
那人大惊一声，袍子里再次射出一道锋利的血芒，血色刺眼夺目，让人的心魂一紧。如同站在万丈悬崖的边上，那种心惊胆颤的感觉极是骇人。
我自然不会有所畏惧，手腕上下波动了一下，五指微微一张，如同一道天罗地网一般。往他罩了过去。
顿时一道黑色的巨掌如同泰山一般往他的头顶扣了过去，那人却是毫无所惧，迎着天魔掌，血光直闪，往我的掌心刺了过来。
“哥哥小心，这是丧魂锥，锋利无比，极为的厉害。”少天提醒我。
我淡然笑道；“丧魂锥对付普通的阴神或许有点作用，但是对我而言，那就是破铜烂铁。”
丧魂锥早些年阴司的七大神器之一，但是七大神器早已经随着张王打开九轮回而不知所踪，传闻七大神器聚在一起有巨大的威力。
不过现在看来，传说也多名不副实而已。
丧魂锥看起来光芒并不算太亮，小巧无奇，但是确实锋利无比。
我的天魔掌，涵盖了三十三重掌劲，他几乎是瞬间就破了三十二层，丧魂锥直抵我的手心。
我只觉手心微微传来一些刺痛，手掌一合，腾空十余丈，天魔掌劲催发到了极致，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丧魂锥连带着这杀手笼罩在其中，猛地伸手一合，将他扣了个结结实实。
唪！
我五指一合，重重的将他扣在地上，整个血海宫都被我强大的魔气给震的动摇了起来。
我抬起手来的时候，地上已经多了一个巨大的坑，一个穿着血红色劲装的青年，从坑中缓缓爬起来。嘴角溢着血水。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冥顽不灵的凶煞之气，眼神诡异阴毒，那扬起的嘴角，散发着怨毒、阴森的笑容，他长的并不赖，但看起来邪的厉害。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邪气的人，如果我说我是天下万魔之首，那么他就是邪恶的化身，天生的邪骨，仿佛他天生就是一个邪种。
他缓缓的爬了起来。嘴角洋溢着诡异的笑容，死死的盯着我。
我自岿然不动，冷冷道：“你就是天邪？”
他点了点头，“没错，我就让你永世不得安宁的天邪，天下第一刺客。”
“天下第一刺客，不过如此罢了，今日我要杀你，就算是老天，也保不了你。”我傲然冷笑道。
说话间，我身上的魔气随着我的气场不断的散发出去，那些普通的兵士被魔气震的东倒西歪，自动退到了离我最远的角落。
“是吗？我很期待。”天邪冲我笑了笑，他笑起来很邪，但却很好看。只可惜，他是真正的邪人注定与我是势不两立的。
“住手！”就在我准备一举灭杀这小子的时候，一声清喝传了过来。
血海娘娘与赵黑子大步走了出来，身后跟了一大堆的侍卫。
“秦无伤，你既然已经得到了天魔传承，不去与魔天决一死战，为何要在我血海宫大闹。”血海娘娘出声喝止了我。
天邪已为我杀不了他了，站起身就要走，我手心黑气一闪，一道天魔锁从他的头上罩了过去，将他困在了原地。“你不能走，封先生的血仇今日必定要报。”
“今日这里沾有我江东好汉鲜血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我傲然冷笑道。
少天在一旁戒备，我两人的实力足够摧毁整个血海宫。
“秦无伤，事情是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有些事情是该真相大白了。”赵黑子阴沉道，他穿着一身镖师服，一如当初我们兄弟最初走镖时那般。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我的心中震了一震，因为他说的很对。有些事情是该真相大白了。
“进来坐坐吧，也许有很多你想见的人，有很多你想知道的事情。”血海娘娘手一挥，让所有围在我身边的侍卫全都退了下去。
我手指一钩，散去天魔锁，天邪冷笑看了我一眼，跟在血海娘娘的身后，当先走了进去。
“少天，走。”我打了个手势，少天紧跟在我的身后走进了血海宫。
血海娘娘让人倒了酒水。借着这机会，我看了他们一眼，血海娘娘还是那么的漂亮、迷人，相比于以前的寡毒，她现在看起来已经和善了许多。
“无伤。这是张王的王冕，王服，以及他行王权的天子剑，现在一应惧还于你。”赵黑子指着下人托上来的一个箱子，打开给我看了一下。
这正是我此刻最需要的。只有得到他，我才能以秦广王的身份去处置楚江王，又不引起地府叛乱，以王者之师征讨魔天与转轮王。
“这本就是我该得的，你与邪王狼狈为奸。到了如今大势已去，便想献此物以求生，不觉得有些晚了吗？”我冷笑道。
赵黑子淡然道，黝黑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所做的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权力与欲望。”
“秦无伤，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我，你觉的我是会为了这身衣服甘愿给别人当狗的人吗？”赵黑子冷笑问道。
我沉默了片刻，赵黑子确实不是这种人，其实我始终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一直与我为敌。
他与我为敌，我倒是能猜出一点点，他与封先生一样是想把我逼入绝境，激发我的潜能。但他做赵王又是怎么解释呢？
“告诉我答案。为什么？”我沉声喝问道。
“我可以告诉你答案。”随着一声大喝，里面走出两个人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左边一人是崔判官，右边那人我却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就是在唐门使黄泉刀法，又屡次让我晕头转向，不知他到底是正是邪的家伙。
“崔判，见过秦王。”崔判官向我拱手拜了拜。
我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是直视着那人，一直以来他都躲在背后，但是如今，我终于可以揭开他神秘的面纱，知道真相了。
他静静的看着我，我俩都没有说话，他的双眼里满含了期许与希望，那种感觉是如此的熟悉。
我心底滑过一个人的身影，顿时全身如遭雷击一般，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绝不可能，怎么会是他？
“我就是黑王，无伤，我没有死，你知道的，有些事情是该让你知道了，我很庆幸你能够走到了这一步，成为真正的君王。”他看着我，缓缓的揭开脸上的面纱。
我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强烈的魔气将大厅的杯盏全部都给震成了粉碎，“不，你不要揭开，我宁愿不知道，宁愿当你死了。”
“你不能那么自私，这么多年以来，我也很不好受，我的使命如今都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他最终还是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那张威严、不苟言笑的脸。

第817章 黑王的真实身份
他就是我的养父，曾在血池中消失了的秦傲天。
“为什么是你？你就是黑王对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我虽然已经成魔，但此刻心中的那种愤怒，那种不甘，仍是充斥于我的心中。我这些年最初踏入玄门的梦想便是要找到他，然而白桥一别，却再也没有相见过。
现在他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却成为那个险些把我逼上绝路的刽子手，这让我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是的，我就是黑王，我就是那个对你无比残忍，甚至不惜把你喜欢的女人送上绝路，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去毁灭。只要你痛恨的，我都会让他出现在的你的面前。”秦傲天打了个手势重新让人端上来酒，倒了一杯，淡然道。
“白桥是怎么回事，你当时为什么要反咬七叔一口。为什么？”我走上前，一把打掉他手中的酒杯，怒吼道。
他没有气愤，黝黑的脸如同煞神一般冷冷的看着我，“为什么。难道你不明白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真相。”
秦傲天接下来，把他身边经历的事情一一说来。
原来，他并不是普通人，他与凤千殇的父亲一样。都是张王的护法神将，包括赵黑子的祖上，都是阴司很有名气的人。
凡间的身份不过是他们的伪装，其实他们正是在玄门，甚至俗世，为张王的斥候，关注着阳间的一切，有点类似于今天的间谍，由于身份的神秘性，这让他平素不得不很少说话。
“最后一趟镖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杀尽所有的镖师？”我问。
“那趟镖是我让他去的。”一旁的崔判官插了一嘴，“当时，我在唐门想要拿回唐门老祖手上的那张仙途拓本。但是已经晚了，为假地藏占了先机。万幸的是，假地藏无法在阳世出现的时间太长，又不想让人知道这其中的秘密，所以他选择了黄泉镖局，把这趟镖走到阴司。”
“我本来是想将计就计，把这趟镖运送到张王手中，但是已经晚了，敌人远比我想象的要更加聪明，准确来说，是邪王。邪王抢先一步，在封人村出现了，并把祭坛内的恶鬼疽带到了封人村，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封人村被灭绝，你的父亲也成了阶下囚，在祭坛内受尽折磨。”崔判官冷冷道。
“所以，你就背叛了张王。投靠了邪王？”我问道。
“没错，我必须这么做，我在白桥底下关押十五年，日夜受尽折磨，惨叫不已。但是那天秦剑进来了，他告诉我，张王已经遇难了。我一直知道秦剑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和张王的关系，所以把他留在镖局内，照顾、教导你。”秦傲天道。
“你胡说。那时候七叔根本就没去过阴司，他怎么会知道张王已经落难了？”我大叫道。
“你不了解秦剑与张王的关系，他们之间有心灵感应，他每日借酒消愁，那是因为他早知道张王打开九轮回，犯了大忌，但他那时候已经是个废人，改变不了局势，甚至连阴司都很难去，所以，他很痛苦。”
“秦剑在你到白桥之前，就已经进了祭坛，并告诉了我张王的真实情况，是他让我屈服于邪王，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一步步的把你体内的魔性、邪性给逼出来。”
“七叔乃是正人君子，他会让你去做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会对我如此残忍？”我对秦傲天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在我的心目中，一直都把他当成是我的英雄，是我最敬仰的父亲。
但现在这个人的话，我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反差太大了，我实在无法接受。
“无伤，你扪心自问，你对自己的后人是什么态度？当小我与天下的大我相比。这些又都算的了什么？秦剑教会了你仁，这仁不是仁心，而是笼络天下人心的最厉害的武器，而我呢，本应慷慨就义。却不得不忍辱偷生，当邪王的走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阎君所托，忘记自己的自尊、身份，一切只为了今日。”秦傲天说到这。眼中流下了两行浊泪。
是啊，我能责怪他什么呢？在乱世面前，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的，秦傲天也不例外，他熬到现在，也算是到头了，我不应该在逼他。
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孩子了，我现在是掌控阴司的雄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天下之争的大环境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活到最后。笑到最后的，便是公理，便是正义。
秦傲天解开了我所有的疑惑，其实十几年前，最后一趟镖。七叔不是喝醉了，而是他自责的一个借口，因为他知道那趟镖的人多半很难活下来。
而他却不能去，因为我还有选择自己的命运，我则是他最后的使命。
老一辈的人。无论是张王留下王城，又或是七叔的安排，到了今天每一个痕迹都印在了我的身上，我还能说什么？
如果没有他们这些人对我的指点，与暗中对我的相助。我会成功吗？会走到这一步吗？
我平素都习惯把这些归结于天意，不是，一切都是事在人为，没有我成长中的每一次挫折，每一个细节。就没有今天的秦无伤。
我应该向他们表示感谢，只是这话我却说不出口。
“江东城破，你们勾结楚江王放阴兵入关，最终害死了江东城十数万的百姓，难道不是你们的罪过吗？”我问道。
“没错。我是要负很大的责任，犯下此等滔天罪孽，这也注定了我秦傲天此生注定难以善终。但是当时的情况不是我能够改变的，邪王已经掌控了地府，地藏菩萨也被假地藏逼的四处流浪。天下间没有人能改变局势。我把楚江王的尸魔大军引进来，正是为你日后扑下一条道路。试想，没我在中间做铺垫，你能跟楚江王殿搭上关系吗？”秦傲天反问道。
我沉默了片刻，拿出香烟点上我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团糟，当初我始终觉得黑王即与邪王勾结，又暗中助我，有些怪异，现在他的身份一揭穿，便什么都明了了。
我想到了赵黑子当初镇守江东时，他拼死与阴鬼厮杀，那是他的真性情，真本性，他痛恨这些阴鬼，所以险些坏了黑王的好事。
至于七杀劫这些微不足道的小手段，现在看来已经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们既然是心向着江东，心向着光明，为何在我大军压境的时候不主动投降？”我问道。
“秦无伤，你已经是一代人君，为何还问如此幼稚的问题？若是没有我们在邪王的内部，与那些黑无常等人之间作挑拨，分化他们的利益，邪王集团会乱的这么快吗？没有我们这些邪王手下的大奸臣作乱，你江东军能势如破竹吗？”
“你真以为自己很厉害，你知道为什么战争是在两年前才结束？邪王为什么凭借南王都能坚守这么多年？也是因为黑王，只有战争一直打下去，将士们才不会因为抢功等拉帮结派。试想若是你一年便打下每一座城池，你二十年不在，江山还能是你的吗？”
“是，你对白朝阳很信任，但你能确定，他不坐，其他人也不想坐吗？要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只有战争，将这些将军们拖住，你才能独掌江山。”
“最可恨的是，我们原本以为一年内，便可结束所有的任务，但没想到你一走就是二十年，这让我们又不得不从奸臣变成邪王的忠诚，重新团聚这些蛀虫，与江东军血战了十余年。”
“你扪心自问，你有何资格在责问我和秦叔，我的父亲在城破之日，被你们的军士杀死在城外，暴尸悬头，南王都子民分食其肉，试想他有错吗？他与秦叔为了你，当了整整二十多年臭名昭著的臭虫。”
“我是天生欠了你的吗？你不就是张王的儿子吗？不就是上天赐予你张狂、嚣张的资格吗？你今天所得到的这一切，没有我们，你能成功吗？”

第818章 肮脏的历史
赵黑子揪住我的衣服，狠狠的推了我一把，他的双眼红如血一般，虎泪滴了下来。
我从小大大，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赵黑子哭。
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啊，哪来的天意，我今天的成功，不过是踩在万千人尸骨之上。
赵黑子父子，我的父亲，他们本是张王手下最忠心耿耿的部属，尽皆心高气傲的铁骨硬汉。为了我的江山，却不得不一个个埋葬自己的荣耀，成为邪王集团内部的渣滓、蛀虫，侵蚀邪王政权的五脏六腑。让它成为了一个空架子。
我没有再说话，赵黑子推了我几把，待气消了后，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在椅子上坐着。不停的喝着酒。
“秦王大人，他们好不容易才从你的大军手里逃出生天，还将王冠等一切属于你的东西保存的如此完整，你是高高在上的君王，现在是时候判决他们了。是要杀还是要剐啊？”血海娘娘沉声问道。
我知道她是在说反话，我当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天邪，“你为何要杀封先生与拓跋冲？”
“这个你可以去问白朝阳啊？拓跋冲的漠北六万大军势如破竹，势不可挡。一旦他让他打到王都，你又不在，你觉的这位漠北之王，白朝阳镇的住吗？是啊，在那时候，他是勇士，是攻城拔寨的统帅，江东的大英雄。但他手下的人在畜城屠城时，你又知道？如果不给他点教训，漠北军迟早必反，而且当时军粮紧张，白朝阳已经无法像你在时那样每日特供漠北军士好酒好肉，漠北军已经是极为不满。以漠北军的强悍战斗力，以及野性，打下王城，白朝阳管的住吗？所以，我儿必须给拓跋冲与漠北人一个教训。”
“结果你也看到了，你那仁义无双的兄弟白朝阳，趁着这机会，大幅度的损耗漠北军，到头来漠北军六万人打的剩下不到一千。”
“但凡苦仗，狠仗，白朝阳就派漠北军上，还克扣军粮，等等。为什么，因为他也看到了漠北的威胁，同时他也知道你至少要十年才能回来，所以你的好兄弟虽然与黑王没有任何联系，但双方都彼此心领神会的打假仗，遇到漠北军就玩命。遇到江东军，双方就故意放水，小打小闹，否则呢，你以为凭什么能耗十余年？”
血海娘娘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插在我的胸口，难怪朝阳老的这么快，他这二十年来，为了维护住我的政权，期待我的归来，也是绞尽了脑汁。
漠北军好勇斗狠。战斗力太强，为了拖延战争，把这个帝国完整的交到我的手上，以免旁人觊觎，他不得不下如此狠心。
这就好比昔日的诸葛武侯，已近于神，但他在火烧藤甲兵，听那山谷中士兵们在烈火焚烧死前的诅咒与痛苦哭，便已知道，即便是他有满天神佛罩着，也绝不会长寿，迟早得夭折。
白朝阳作为统帅，他与赵黑子、我的父亲秦傲天把应该属于我的罪孽全都扛去了，这一切的因果，说到底还都是因为我这二十年的不在。
我太高估邪王的势力了，这么多大军涌入阴司，而且将军们又多是我的心腹，有些人白朝阳根本调不动，尤其是像拓跋冲这种，我一去就是二十年，却没想到留给白朝阳的看似是一只战无不胜的军队，实则是一个火药桶，随时都能爆炸。
白朝阳与赵黑子等人将这个火药桶，在爆炸前，通过相持战。彻底的毁灭了。
他们的良苦用心，我此刻也算是完全明悟了。而天邪只是因为做事太过狠辣，他未必就有歹意，只是给那些骄傲自满，狂妄自大的将军们一点警告。让他们不要对我的江山有半点觊觎。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我看向天邪，问他最后一个问题。“为何要杀封先生？”
“不是我杀的他，是他自己想寻死的。”天邪嘴角依然挂着冷笑，“剿灭北漠军便是封二与黑王的意思，封二又与白朝阳分析了利弊关系，一向仁义的白朝阳这才下定决心，把北漠兵磨光。”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偶然的？封先生因为北漠的六万人，江东的十万子民，一直愧疚于心，他活的太痛苦了，他是世间最正直的人。却为一样为了你的江山，泯灭自己的良心，参与、推动一个个惊天的计划。我成全了他，我用丧魂锥彻底的毁灭了他的魂魄，这样。哪怕有人再打开九轮回，他也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我弹飞烟蒂，心中一片凄然，“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这场战争中。注定一些人会成为玄门青史记载的英雄。如拓跋冲必定是名垂青史，而秦傲天、赵黑子、天邪这些人注定只能是遗臭万年了。”
“这便是天下人皆知的历史，表面上光鲜，实则是肮脏不堪的鲜血浇筑而成的。”
而我呢？这场战争，不知道多少阴阳两界兵士、平民卷入其中。我是胜了，青史留名，但实际上我才是最大的刽子手。
我心中不禁感叹，我突然对玄门有种无比的厌恶，这场戏太恶心。太下作了，而我居然坚持看到了最真实的一幕。
“秦无伤，他就在这里，你想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血海娘娘轻轻的站起身。将天邪推到了我的跟前。
“我本来是想把他培养出来，用来对付秦剑的，不过，现在已经用不上了，无所谓了。你想要毁灭他，请便，因为他本来就是你的。”血海娘娘一脸的凄然道。
“你什么意思？”我看向天邪。
他缓缓从胸口上摸出一个挂在胸口的小竹筒，看着我笑，轻轻的喊了我一声：“哥哥！”
我顿时闭上双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是小邪！”
“是的！”他依然是邪气森森的看着我，两只血红的眼珠子绽放着诡异、森寒的光芒。
我无法想象那个当初扑在白灵、紫衣怀中曾大哭大闹的小血婴，竟然会成为继剑圣之后，阴司最厉害的杀手。
造化弄人，今日如果不是我来到血海宫，只怕这些真像永远都不会揭开。
我微微笑了笑，却再也没法去抱他，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丁点大的孩子。
一切都解开了，我知道是时候离开了，这地方让人太伤感了，我甚至想彻底的忘记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我对秦傲天道。
他走了过来，与我慢慢的往血海宫门外走去。
我与他绕着血海宫差不多走了一圈，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最终还是他先开口说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确实是张王的孩子，当初九轮回打开之时，张王遇到你的母亲，她来自上三天，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从不动情的张王与她产生了很深的情感。打开九轮回的时候，上三天有一只妖怪一同随你的母亲下了界，还有很多的妖魔都觉醒了。张王知道坏了大事，所以在你的母亲生下你之后，他不得不把你送到人间，托我看管，我不知道秦剑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但他就在秦家落了脚，直到你的成长。”
“张王与我的母亲去哪了？”我问。
“你的母亲已经回上三天了，或许是死了，连张王恐怕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至于张王，他被邪王藏匿了起来，具体在哪，阴司不少阴神暗中调查了很多年，都很难知道，也许他还活着，也许，也不在人间了。”

第819章 生死诛部法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情，所以你也不用太去计较，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秦傲天道。
“不管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父亲，在我心目中，你依然是那个如山岳一般的父亲。”我看着他的双眼道。
他微微有些愣，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双目中热泪盈眶，“你若能这么想，我这几十年的苦，也就不算白受了。”
说完，他转过身，走进了宫殿之中。
赵黑子从一旁走了出来，他拍了拍我的胸口。“不管你我之间有何恩怨，这一切都该结束了，秦无伤，从今天起，我终于可以从彻底的摆脱你了。再也不用活在羡慕、妒忌、恨中了。”
“是啊，不过有件事我想问问，以后若有人欺负我，我还能报你赵黑子的大名吗？”我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笑了起来。
赵黑子愣了愣。其实他虽然比我小那么一点，但从小到大，这句话都是他对我说的，都是他罩着我，现在我说出口。让他有些懵。
他竖起手指，冲我摇了摇，“不，没门，绝不！”
他少有的笑了笑，仰着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只留给我一道背影。
我与少天离开血海宫，在血海的边缘，血浪不断冲击着宫外的礁石，血海娘娘与小邪正站在礁石上。
“秦无伤，有些事情还是忘了吧，有句话叫天人相隔，你就算能打下地府，这辈子也永远见不到她了。”血海娘娘道。
“她是天生注定就会上天成神的，不是你我能改变的，你若是识趣，早点忘却了这段尘缘，以免徒增伤悲。”
“你呢，你又忘了吗？放下了吗？”海浪声有些大，我大喊道。
血海娘娘笑了笑，“从来没恨过，有什么放不下的，这已经不是属于我们的天下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爱与恨了。”
我知道她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执念，这无疑是个很好的结局。
“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小鬼头？”我见天邪满脸邪笑的站在血海娘娘的身边，似乎欲言又止，笑问道。
天邪看着我，他依然是那么邪性，他大声的朝我喊道：“若有一天你能见到紫衣、白灵两位姐姐，告诉他们。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便是在她们温暖的怀里肆无忌惮的撒欢，有你保护我的日子，哥哥，再会了。”
“再会，好好照顾血海娘娘吧，我一定会转达给她们的。”我挥了挥手，手腕一抖，一条长着四爪的火龙自我的怀里飞了出来。
赤晖果真是条蛟龙，世间极为难得的火蛟龙。
此刻他已经有数十丈长。威风凛凛，全身附上了厚厚的鳞片，与龙不同的是，他只有一只独角。
其实我早知道他已经长成火魔蛟了，在吸附天魔魔气的时候，这家伙也不断的进化成长，如今他通体散发着黑色的火焰，黑如墨一般，显然是被魔气彻底的魔化了。
下三天除了黑龙神已经没有真正的龙了，但黑龙神早已老了，如今赤晖便是世间为数不多的蛟龙之王了。
“哇，哥哥，这是小晖晖吗？”少天看到了许久不曾见到的赤晖，惊讶地叫道。
赤晖不悦的哼哼了一声，“什么小晖晖，我是蛟龙王。”
赤晖以前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小皮球，与少天关系极少，换作别人这么叫他，怕是早就一口火给喷了过去。
其实我早就猜到他很可能与龙有关，但却也没想到他会是一条火蛟龙。
蛟龙虽然不及龙，乃是神物，但也是具有莫大的本事，赤晖狂吼一声扎入了血海之中，不化不灭，很是厉害。
上了蛟龙的背。小种子在一旁问我：“哥哥，他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听少天说过，这些都是大坏蛋，为什么你们又和好了？”
我转过身，看着满脸不解的小种子。淡然笑道：“有时候，你的眼睛看到的，你的耳朵听到的，都未必是真实的，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应该用心去体悟、感受。而且有时候真相的代价是残酷的，执念太深，反倒是伤了自己。你与少天，只需凭着自己的心，正常而为，天下间能像你们一样纯洁、善良，也是一种幸福。”
小种子想了想道：“太深奥了，我和呆子多半是不明白，还是不去想的好。”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我点着香烟。淡淡的吸了一口，望着血海之中的惊涛骇浪，喃喃道。
其实我并不是不知道的赵黑子的性格，他是一个很果决的人，从小与我感情极好。又怎么会这般害我呢？
我想到了曾经在阴司他拼死救我，被抓捕重伤，又想到了他与我在江东城下联手奋战的场景，他就是我的兄弟，只是我没有遵循自己的内心。选择了怀疑他。
而他为了彻底的把我逼上绝路，也不得不一次次的对我狠毒。
他用一种伤害我的方式在逼迫我的成长，但谁又能说，他不是我的好兄弟呢？
他的父亲，我的父亲。他们都承受着奸贼，在江东人眼里他们是恶贼，背叛张王的叛徒，在邪王内部，他们是内部的最大蛀虫。天下已经无他们的容身之处，但真相却是，他们才是最伟大的人。
我也不会去改写他们的历史，因为我也只是历史浪花中的一个小朵小浪花而已，无法与百姓的人心、眼中的事实相抗。
天下人都被蒙住了眼。这就是天下，一个大部分人永远摸不着边际，看不到真相的天下。
真相、假象已经不重要，由得百姓大众千年传诵罢了。
“对了，哥哥。我有件东西要交给你。”少天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残卷，递给了我。
我打开一看，这是一页残卷，左上角一个大大的“诛”字，上面清楚的写着，诛字部的法则。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是生死簿中的第五部，诛。
生死簿五部法，生、死、命、表、诛，当初由于斗战佛大闹地府，大败阴司众神，从蒋王手中夺走了诛部法，至此时间最厉害无法克制的一些人，或者不受常理控制的一些人，便再也无法灭杀。
当我仔细翻阅名单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个名字，并细看了他的来历，并找到了对付他的方法。
方法是惨痛的，不到迫不得已，是绝不能用的。
“哥哥，本来我是不想给你的，因为我发现这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但是我知道就算我不给你，你迟早还会去寻找这张生死簿残叶，对吗？”少天有些无奈道。
“好小子，你做的对，有些事情本就是我的错，犯下了错，就该去承担，哪怕是生命的代价。”我笑了笑道。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我问少天。
“这是我在水帘洞找到的，因为我脑子中有些许灵光记忆，这十年来，从我开了明智以后，我都在想各种办法帮哥哥寻找你想要的东西，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少天道。
我揽着他的肩膀，“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的福星，这辈子认识你，没白活。”
少天嘻嘻笑道：“要是没有哥哥，我恐怕早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你找到自己的父亲了吗？”我问。
他点了点头，“见着了，他在昆仑，五脉除了土火，其他人都在昆仑，那边有老八公，还有很多我叫不出人的厉害人物。对了我还见到妞妞姐、青檬姐姐，还有天心大师，哇，太多人了，那才是真正的人间乐土，哥哥以后也一定要去昆仑。”

第820章 万年大劫
天心在打下南王都枉死城后，就像白朝阳请辞回到了昆仑山复命去了，他本来就不属于俗世，也是该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我听少天这么一说，心里也就轻松了，“是啊，是该结束了，白朝阳还没见到青檬小姐，甚至还没向她表露心迹，一天不拿下地府，白朝阳便脱不得身，我这做兄长的也是心中备不好受。”
“哥哥。你猜我在昆仑山还见到了谁？”我问。
“谁？”我能想到的他都说了，实在不知道了。
“白莲圣母，就是白灵姐姐的母亲，原来她并没有去阴司寻找七叔。而是去了在瑶池，她给哥哥准备一份厚利，反正昆仑山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哥哥。”少天道。
昆仑山的众多厉害人物，之所以能这么给我面子。其实也多半是七叔的功劳罢了，因为那些人多半与七叔有旧，他不是去寻找仙丹，而是提前去为我寻找一些东西罢了。
昆仑山有一面镜子。据说能看到未来，七叔肯定是知道我身上会发生些什么，所以他一直留在了昆仑为我将来做准备。
“若是灵儿与两个孩子能见到他们的外祖母，想必也是十分高兴。”我脑海中已经能想象到那种重逢的景象。
我暗自咬了咬牙，无论如何，我都得活着，我这一生都过的生不由己，为天下人而活，如今我也该为自己的命运抗争了。
赤晖在血海中迎着奔腾的血浪而游走着，少天皱了皱眉眉头道：“哥哥，我怎么觉的今天的浪似乎有些不一样？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我四下看了一眼，但见恶浪滔天，而且是很有节奏的堆叠着，一浪一浪的往北岸涌了过去，而且那些血水如同烧开了的沸水一样翻滚着，显然的很是狂躁。
我沉默片刻，仔细的琢磨着一阵，陡然大叫道：“不好，赤晖加快速度，咱们必须赶回王城。”
云天阙上，白朝阳站在阴司的制高点，心中总是有些不安，今天的阴云密集，如同漩涡一般。压在王城顶上，一阵阵奔雷翻滚着，就像要出大事一般。
赤晖在血海中发出一声怒吼，不断的加速，在大浪的助推下，它的速度达到了极致，几乎如同在血浪上飞一般。
我到达到血海边时，离血海最近的黑水城城主蔡文龙正在不断的让手下的水利官员不断的汇报着血崖之上的刻度。
“报告大人。血浪已经开始快要攀上血崖，下官预计照这么翻腾下去，不出两个时辰，血啸将会降临整个阴司。”水利官嘴唇打着哆嗦汇报道。
轰隆隆，天空的阴云愈发的密集，一道道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着，很快便形成一道巨大的黑云漩涡。
漩涡形成了巨大的黑洞，产生巨大的吸力，顿时整个阴司阴风大作，各大城池上的王旗，陡然断裂。
白朝阳见那天际黑洞，心中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喝道：“来人，立即通知各大城池，打开鬼门，向阳间撤退。”
紧接着王城上空，连发了一十三道冲天急响，通天大炮，通通作响。
咚咚！
王城上空的警世钟也不断的响了起来。这钟乃是神物，一旦王城作响，各大城池的主城上的附钟也会作响。
原本是阴司用来发生紧急事情的时候，能够派上用场。号召各城的警钟，但已经多年未曾用过，此刻各大城池，尽皆嗡嗡作响。
我赶到黑水城时。蔡文龙正在城墙上远眺血海，但见浪头高达千米，如同一只血色猛兽般正在不断的增强，天空的漩涡甚至卷起一道道血水，凝成龙卷，在海面上急剧的旋转。
整个阴司的大地似乎在动摇着，没有人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显然那种强大的气场。宣布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即将降临刚刚结束战火的阴司大地，誓要将他吞灭。
“文龙！”我飞身落入城池之上，用神魂将小黑召唤了过来。
“秦王。血海要崩了。”蔡文龙面色惶恐的大叫道，他是水军统帅，一直在镇守着血海，陡然出现这样的意外。让他也有些触手不及。
他正下令兵士们在血崖边上不断的累积砂石袋，想要做最后的抗争。
“来不及了，让军士们以最快的速度往阳间撤，别犹豫了。”我叮嘱道。
血浪已经往血崖边上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我知道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与此同时我飞往南王都，南王都镇守的是白冲，我让他立即往幽冥山撤离。因为幽冥山是离他们最近的福地了，而且我相信地藏菩萨会有办法庇佑阴司的。
交代完了以后，我往王都而去。
到了王都，白朝阳已经让大军从就近的长平撤离。而缥缈城则是撤的最快的。
“朝阳，你怎么还不走？”我落到城墙上，白朝阳仍在指挥将士们撤离。
远远望去，南勾城、义城、北王都。三城的将士与大船正在仓库的往后撤退。
“哎，终究还是逃不过万年大劫的预言啊，将士们想要完全撤离已经是来不及了，恐怕大半会折损，至于粮草军械，多半也是毁了。”白朝阳感慨道。
“冥月落盘，天机遂现。血海沸腾，阴司陨落。黄泉倒流，王神归位。”
这是当初老八公在昆仑山看到了今日的景象，早早就给了我预言，我原本早已经将它忘了，但不曾想今日竟然应验了。
“肯定是有人打开了孽渊之中的封印，提前将劫难催发了，这样下去阴司恐怕难逃一次大劫。”我皱眉道。
“王兄勿忧，咱们的士兵与阴司的子民大概会折损一半，但这并不影响咱们的实力。而城池，之前我早让天心进行了特殊的防护，哪怕被血海淹没，只要咱们能把这恶潮退去，阴司大地总有恢复的一天。”白朝阳道。
我见他似乎早已有预料，心中也放心了不少，漠北军被消亡了以后，阴司的大军大致在十万左右，而阳间的城池依然囤积着大部分的兵力，这次大概能撤离一半的兵力，所以我依然有足够的实力在血海平息后，打回阴司。
只是可惜了那些被血浪淹没的子民与军士，当真是一场浩劫啊，丝毫不亚于昔日七叔所面临的那场血雨。
“肯定是有人在孽渊之中搞鬼，我去会会他，朝阳，你赶紧撤退吧。”我叮嘱了白朝阳一番，当即乘坐小黑与少天直往孽渊方向而去。
孽渊一直是阴司最为神秘的地方，传闻那里是佛祖关押万千妖魔之地，凶险无比，在孽渊之中有一座魔宫，里面关押着无数穷凶恶极的妖魔。他们都以少都符为领袖。
而现在则是我与少都符清算的时候到了。
我与少天往魔宫而去，此时滔天的血浪已经上了黑水城，如同猛兽一般四面八方的往阴司的每一个角落涌去。
孽渊在阴司的裂缝此刻已经完全张开，如同一道巨大的鸿沟，不少妖魔趁着血潮涨起之时，沿着裂缝中肆虐而出，沿路上我与少天斩杀了不少妖魔。
“哥哥，怎么办妖魔越来越多，咱们得想办法堵住封口。”少天看着那些被崩断的铁链，有些担忧道。
我知道情况紧急，眼下只能是靠我俩来化解这次劫难了。
“少天，你在这里堵住孽渊口，出来一个妖怪杀一个，我进去找少都符，争取把血海的口子堵住。”我道。
“记住了，一旦我给你发送信号，你就什么也别管，先逃命要紧。”

第821章 少都符
少天知道这种时候，个人的力量是渺茫的，想了想道：“好吧，哥哥，那你小心，我等你出来。”
我纵身跃入孽渊，孽渊之中一片漆黑，万年的佛法与道法封闭，在这里的妖魔大多早已经被困的无了往日那般本事，但是由于长期被困在地底，他们的凶性反而更强烈了。
我坐在赤晖的背上，不断的往前滑行低飞着，赤晖喷吐着火焰，将那些拦路的妖怪尽数给焚毁。
黑压压的妖怪，各式各样。见到我与赤晖，大多也不敢上前挑衅。
我朗声大喝道：“我乃万魔之祖天魔，尔等皆为我臣子，不得有违魔祖之命，安生于此地。待来日地藏菩萨开化入轮回，若有敢以下犯上者，格杀勿论。”
我拔出日剑，周身魔气闪烁，覆盖数百里。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一般，在这妖魔横行的孽渊中，期间有不少昔日追随上一代天魔化身的妖魔，见我魔气闪烁，眉心的黑色火焰熊熊燃烧。赤晖更是魔火吞吐，众魔纷纷下跪，表示屈服。
我现在的实力虽然不敢说毁天灭地，但真要打起来，还真没人敢与我一争雌雄。
我纵身落入魔宫之中，宫殿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个中年人坐在宝座上。
当然我看到那人的时候，我心中极为震惊，这人我太熟悉了，他就是我曾经的导师之一，青瘟。
“无伤，咱们又见面了。”他笑看着我，淡然微笑道。
“前辈，请给我一个理由，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怎么会成为少都符？”我问道。
他还是那么的儒雅，面带着微笑从王座上走了下来，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了，“无伤，你觉的这孽渊之地如何？”
“这里是恶魔封印之地，绝不能随意打开，告诉我血口在哪，你现在必须马上关闭他。”我平时着他，冷喝道。
他哈哈大笑起来：“无伤，这本就是天意的一部分，万年的大劫，不是我想打开的，而是它到了这个时候，自然是该打开了。”
我知道很多事情是没有理由的，到了万年之期。该发生的自然会发生。
血海波澜一起，阴司覆灭，黄泉倒流，神王归位，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能不能成为真正的阎罗王，就看天意了。
他说的话很玄，让我有些不甚明白。
“你知道血海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什么？所谓的万年大劫便是这场血海之变。”他背着手问道，对我并无防范之意。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血海大浪一出。有无数子民将会被活活被淹死，被血海中的水怪所吞噬。”我冷冷道。
“天地本就是一个此消彼长的存在，阴司距离上次万年大劫已经太遥远了，而这万年来，阴司历经了三次大战，第一次是魏王阴兵之乱，第二次是秦剑与上君之战，第三次便是你与邪王之战。三次大战，死伤无数，阴司的阴气已经达到了极致。若无有效的引导与排放，一旦这些阴气发散到阳间，人心为阴气所侵蚀，将会陷入一个恶性循环。所以，万年大劫，它自然就该到了。”
“你知道血海为什么是血色之海，凡人不能度，因为它是洗涤阴司罪恶、阴邪之水，这场血潮过后，阴司的怨气、阴气就全都会被血海所洗刷掉，至于需要多长的时间，他会停留多久，没有人知道，也许是一万年，也许是一个时辰，一切全在天意。”
我其实是并不知道这些隐情的。他招了招手道：“你跟我来，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我跟着他走到魔宫的那面大墙上，青瘟长袖一拂，整个墙面突然晃动了起来，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中。血海正在洗涤中每一寸阴气浓郁的发黑的土地，那些恶灵、怨气尽皆为游鱼所吞噬，血海每席卷过一寸土地，那片土地就会盛开一种血红色的花朵，土地也变的重新焕发了生机。
“你看到了吗？这叫彼岸花。是象征着轮回的花朵，这些怨灵、阴气一旦被吸取，这片土地才会有轮回，这是昔日佛祖来阴司时，曾许下的宏愿，若阴司戾气消散，愿此花花开万年，众生免受轮回之苦。”
你再看看这，他长袖一卷，画面中出现的却是幽冥山上。一朵朵幽冥花，重新在山间悄悄绽放。
看到了吧，其实万年大劫是给阴司一个重新焕发生命，让他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无伤。你还太年轻了，也许等你活了上千年，上万年，对于世间的种种，你就会看的很淡。
其实在我们看来。这场阴阳大战，也不过只是一场一个人代替另一个人的戏罢了，我们每个人都是在努力演好自己的角色，你演好正义的角色，而我呢则好好的演好给你的敌人。就是这么简单，我们都是天道选取的两个戏子罢了，有正必有邪。
“你说的也许有道理，但既然选择的是与我为敌，选择的是以牺牲人的性命。天道的对立者，我想你应该清楚自己的结局。”我冷笑道。
他点了点头，“对，我知道，所以在打开万年大劫的血口之前。我把一生的修为都传给了我的徒弟。助他与你完美的进行最后一战，也应了你的轮回归属。”
“魔天是你的弟子？”我问道。
“当然，他才是我的亲传弟子，我真正的弟子有两个，一个是魔天。一个是破军。但我放弃了破军，因为他骨子里流着秦剑的血液，是注定不会为邪的。而魔天他什么来历，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啧啧，想到这场大战，我就觉的有趣。”
“你是个疯子，你的阴谋注定是不会得逞的。”
“是吗？看来你对我了解的实在太少了，在阴司是地藏菩萨为尊的天下，但在孽渊，在地府之中，却是我的天下。我明知道黑王等是为你做事的，但我不会阻拦，因为我知道邪王只是秦剑的一道魂魄，他是注定难成大事的，所以我选择了魔天。”
“是你把紫烟送到通天塔，陪伴紫衣，并让她种下了种种孽果。”我冷声喝问道。
“你很聪明，没错，破军既然玩不了，那我就创造一个角色来陪你玩，没想到吧，一个区区的紫狐会是天道护卫者最大的敌人。我想要告诉你的是，越是最不起眼的人，越危险，越能成为你的敌人。”
少都符哈哈大笑起来。
“当初在白桥，你是故意与我亲近，借着青木神书藏在我的魂海内，以查探我的每一个行踪，再制定这个完美的计划。”
“你错了，我不是为了查探你的行踪，而是想助你快点完成，早点上演这出终极好戏。我说过，如果说我们都是戏子，那也是有不同的，我演的是自己编好的戏，而你演的是我的编的戏，你无法想象那种操纵天下的感觉，实在太完美了。”
“当你上了阴山，经历了丹室的火练而不死，我就知道你已经成气候了，没必要再陪你玩下去了，这些年，你在玄门打拼的时候，我只做了一件事，便是寻找紫烟的紫狐，接下来的一切你都知道了，就是这么好玩。”
我太小看他了，地藏是阴司第一菩萨，而少都符却是第一邪神，他看管着血口，掌控着万年大劫以及统帅着孽渊中的妖魔鬼怪。
他有能力跟下三天任何人叫板，他有能力操控阴司的整个局势，这面墙或许早就看到了我日后的人生轨迹，一如昆仑的那面湖泊一样。

第822章 地府
所以他针对我的人生轨迹，巧妙的插入一个个细微的细节，然后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他是个完美的战术大师，是个疯狂的导演，连菩萨也被他算计在内，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什么邪王夺取了他的脉，全都是屁话，我在阴山之时的修为便已经能跟邪王过招，这说明邪王确实只是一道被利用的残魂而已。
少都符与那个来自阴司的假地藏，联手打造了这个美丽的圈套，把邪王这道可怜的残魂圈入了其中，其实到头来，他只是一枚最可怜的棋子罢了。
“谁是真正的青瘟，秋瘟是怎么回事？”我问。
“青瘟即少都符，少都符即青瘟。秋瘟他知道我有炮制这场大戏的想法。但他与夏瘟并不想参与，夏瘟被我早早杀死在孽渊之中，秋瘟逃了出去，只是他倒是聪明，把修为都传给了那个傻子。否则他只会死的更惨。”少都符笑眯眯的看着我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有何好处，到了现在，你连自身的修为也全都丧失了，有意思吗？”我问。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自从在困守孽渊以来，千万年都是在这地方度过，早已经麻木了，若不再给自己找点乐子，岂不是太无聊了。正好出来了一个秦剑。他有一道贪婪的残魂，而张王又有了你这么一个儿子，这些关系编制起来不正是一出最完美的大戏吗？人生到了如此地步，能看到一出好戏，我这千万年也就值了。”
我明白了过来，他就是一个被困在孽渊的疯子，趁着万年大劫将至，裂缝打开，与阴司的那些阴谋家联合在一起导演了这出戏。
只是他藏得太深了，以至于他的那些伙伴也尽皆为他所利用了。
“血佛去哪了？”我问。
“回地府了，你们之间这场大战还没结束，他现在的神通恐怕只会在你之上，秦无伤，难道你不害怕吗？”他冷冷的笑问道。
“告诉我，你看到的结局是什么？”我问。
“你不会知道答案的！”他笑道。
“不，我知道答案，而且今天我不会杀你，我要请你看完最后一出戏，证实你所导演的这场戏，不过是你自以为罢了。你自认为能掌握每个人的命运，其实不然，我会告诉你，你是史上最差的戏子，这出戏，也是我见过最烂的。”
我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盯得他直是毛骨悚然。
我现在要杀他，再简单不过了，不过那没有意义，他或许巴不得我一把掐死他，不。我要折磨他，让他看看自己为是的戏，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他看到的结局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秦无伤，我是不会错的。”他面色狰狞的向我咆哮道。
“尊敬的少都符大人，咱们走着瞧。”我冷笑了一声自魔宫中走了出来，所有的魔全都跪了下来，我当即下了严令，但有再敢闯出孽渊一步者杀无赦。
孽渊的封印，凭我一个人的实力。是很难封上的，恐怕到头来还是得让菩萨与我联手才行。
离开了孽渊，我并没有急着去找血佛，因为我知道现在还没到大决战的时候，他的野心不小，更多的是想统治阴司，所以我必须要彻底的将他的大军摧毁，永远的断了他称王称霸的美梦。
孽渊之外，血海早已经将大半个阴司淹没，南勾城等七大城池，除了南北两座王都，尽数被淹没，少天一直在孽渊外等着我，看到我出来，他才算松了口气。
“哥哥，斩杀了那贼子吗？”
“先不说这个，回北王都再说。”我发出两声长啸，片刻小黑引来了灵雕，我和少天往北王都冤死城飞去。
我站在云天阙上，看着这片血色的大地，无数的士兵尸体漂浮在血浪之上，不过它们终究会随着血浪的退去而永远的消失在海中。
这片我花费了无数心血打下来的土地，如今再次变的空旷，整个阴司，现在没有几个活口了。
不过我看到了远处的深山之上。散发着火红色的火焰，那是彼岸花开放的象征，新的希望正随着这次大劫而重生，一切都很快会好起来。
“哥哥，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少天问我。
我笑了笑。“你随我去地府走一趟吧，我琢磨着这万年大劫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一旦彼岸花开遍阴司的每一个角落，就是血浪退却之时。到时候地府楚江王怕是要来抢地盘，所以咱们必须要赶在潮水退却之时。夺取地府，保护咱们的胜利果实。”
“好，那我就再陪哥哥走一趟。”少天眼神坚毅道。
“如果我能夺取地府的权利，你就是地府的第一大将军，到时候咱们兄弟横征整个地府，彻底的把魔天的幻想给破灭了。”
我正说话，一道人影走了过来，我一看，竟然是秦天。
“小子，你怎么还在这。没随白起回阳间吗？”我点了根香烟，就知道这条真龙与旁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这对我来说不是劫难，而是新的开始，父王，我看到彼岸花了。一个新的王朝，真正开始了。”他诚恳的看着我，“你已经付出的够多了，这最后一战，还是交给我吧。”
“你看到了吗？以后这片土地都是你的。但有些事情，是我的命，旁人代替不了的，我必须去面对，而且有你在。我何惧之有。”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天叔叔，你也去吗？”他想了想没有拒绝我，看向了少天。
“你叫我叔叔？哈哈，我也当叔叔了。”少天欣喜的大乐了起来，他虽然现在开了明智。但本性还是挺纯真的一个人，恐怕还真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叔叔，难怪他会这么的高兴。
“嗯，我也陪他走最后一趟，一世人两兄弟。哥哥到哪，我就到哪。”少天毫不犹豫地答道。
我用力的捏了捏他的肩膀，心中不胜感激，其实我与少天的情感，还在与子女之上。毕竟他们与我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
秦天背着手，仰望苍穹，旋即低头道：“我就在此等着父王的好消息。”
我与少天笑了笑，下了云天阙，往王都的密室中走去。
天下间能够自由出入地府的也就只有秦广王了，我给谢宏志的铜盆，只是其中之一，真正的还是少天身上的那把钥匙，绝世战甲。
地下室内，早已经为血水蔓延，我与少天泡在腥臭的血水之中，少天神通一展，绝世战甲透体而出，面对这那扇雕刻了古朴，闪烁着黑色死亡气息的大门，随着咒法的催动，轰隆一声，地府的大门就打开了。
由于张王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当打开这扇门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一个密室之中。
这间密室里面布置的极为豪华，应该是张王自己在地府的歇息之处，这间密室外面有很多的密道，四通八达。
所以我推断，就算是楚江王也未必知道这间密室到底在哪，想来张王也是为了暗中巡防，所以才设了这么一间密室。
我沿着其中的一条密道，一直走，当走到尽头的时候，一个黑色的通道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猛地一挥袖子，将通道口给震开，跃了上去。
我和少天刚上来，就听到上面传来一声惊讶的大呼声。
我定眼一看，我现在正处在一个面包铺中，两个圆滚滚的胖子正在和面做包子，看到我，他们明显有些惊讶。
他们都是人，但修为都还算不错，张王能把通道建在此处，想来他们也多半是张王安插在地府的眼线，这地方是安全的。

第823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是江东秦王？”离我最近的一个胖子，盯着我看了那么几秒，见我和张王长的有几分相似，哪里还不明白。
我微微点了点头，两人连忙单膝跪了下来，向我拱手拜道：“包子、饺子兄弟，参见秦王。”
“起来，这是何地？”我问。
包子道：“这里是地府楚江王的王都，名楚城，乃是阴司第一大城池，我们兄弟在这里呆了多年，这是张王在地府的逃生通道，只是做梦也没想到，来的竟然是秦王。”
“张王有多久没来地府了？”我点了根香烟笑问。
这二人倒不是外人，昔日与七叔、张王都是生死兄弟。原本以为早就归隐山林了，没想到竟然地府卖包子，难怪没有他们的音讯。
“自从这地道建成后，早些年张王还下来一两趟，不过后来就很少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兄弟二人都完全想不起来了。”包子道。
“你们在地府多年，给我说说地府的情况，尤其是关于楚江王的。”我道。
饺子洗了洗手，拿了几个刚刚蒸好的包子。装在盘子里盛了上来。
“这楚江王乃是昏庸之人，手下尽是一帮吃喝玩乐之徒，不过他手下倒是有一个厉害的统兵将军，尸魔。尸魔勇武无敌，愣是将北方的江山给打了下来。以黄泉河为界。与转轮王对峙，不过我琢磨着如今魔天声势极高，北方多半是打不过南方军队的。”饺子道。
“你们知道一个叫谢宏志的人吗？此人原本是阴司白无常的儿子，我想你们应该是听说过的。”我问。
我刚一提，包子就没好气道：“别提了，楚江王本来就昏庸，自从这小子来到地府后，每日只唆使那楚江王吃喝玩乐，玩女人，要说江山若亡，肯定是亡在这奸臣之手。”
我微微一笑，这倒是有点意思，谢宏志来到地府后，看来公子本性不改，若由得这小子闹下去，只怕整个楚军都会被他给祸害掉。
“我听闻两位前辈以前很擅长刺探，我想拜托两位，帮忙找到谢宏志。”我笑道。
“这只怕是有点难，这人现在是楚江王身边的重臣，出入都是机密，十分的小心，不过既然是秦王交代，我兄弟俩自然是一定要去办的。”两人互相忘了一眼，扔掉手上的活，也不废话，当即往门外走去。
我趁着这机会，在楚城中逛了一圈。
地府确实是贫瘠之地，不仅仅人烟稀少，更是偏僻无比，楚江王因为是地府九大阎罗王之首。是以他绝对算是有钱、有势的，也是受到阴司影响最深，最能玩的。
但楚城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改革，如今也不过如同缥缈城一般大小，城内的各种娱乐场地，酒楼等几乎没有，街上也很少有行人。
这倒也怪不得他们，地府之中本就是一些阴司不要的凶恶厉鬼、野鬼，又或是苦寒之鬼打发而来，换句话来说。这里是个垃圾集中营。
所以，能建造出这样的城池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至于军队也都是懒散，大多是混俸禄，为了活着而战斗罢了。
就尸魔的部队几万人有点真正的杀伤力，其余的都是一些无能之辈，就连禁军都是穿的破破烂烂的。
本来这地方就苦寒，士兵们多是随意穿着，如同蛮荒野人一般，能有军服凑合就算不错了。
走在大街上，见到的人很少，大多是一些面目狰狞的鬼怪，以及凶残的畜兵，兽兵。
转了一圈，我对地府的实际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照这个情况来看，转轮王手下的军士估计也差不多。
他们在更偏南方，更为苦寒，除了一些被发配到那边的厉鬼，以及极少数土生土长的蛮鬼，恐怕也不会有多少兵马。
整个大致估算一下，地府总人口不会超过十万，楚江王占了约莫有六万人，转轮王的南方有两三万。
平素的大战规模应该也不会很大，看来我在阴司听到的传言也多半是虚的。只有亲眼所见才能为实。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张王要限制地府的鬼怪，甚至九殿阎罗随意进出阴司了。
就他们这点点实力，以张王昔日的王者之师，怕是派出三万精兵，便能把他们给灭了。
是以。索性由得他们在里面自生自灭，偶尔排放一些不好管制的厉鬼进来，赏点钱粮，便是打发了。
照这样的情况，想要彻底的结束阴阳大战。已经是很快了。
只要搞定楚江王，我便可以挥师南下，与转轮王，魔天决一死战。
回到包子铺，包子两兄弟已经回来了。
“情况如何，两位前辈。”我拱了拱手问道。
“嘿嘿，还真搞到了一些消息，谢公子今晚要去楚王宫赴宴，听说这小子最近又从南方网罗了一批绝色女鬼，要献给楚江王。秦王到时候可以在他回来的途中下手。”包子道。
“很好，能搞到他的行踪，就不怕没有机会下手，两位前辈辛苦了。”我道。
说完，我向少天打了个手势。后者会意，身上金光一闪，已经消失了身形，看的包子二人都傻眼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一天能吃好几百个包子的吃货。竟然会有这等身手。
“秦王，这小子是谁啊，太厉害了。”饺子吃惊的大叫道。
“他是你们的故人金太保之子。”我笑了笑，说出少天的身世。
“原来是金将军的公子，难怪有如此盖世神通。”两人感叹道。
以少天的修为是绝对不会跟丢的。到了子时左右，少天回来了，说谢宏志那小子已经上了马车，准备打道回府了。
子时已过，谢宏志在楚江王的亲自想送下。离开了楚王宫。
他现在已经美的有些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刚刚奉上的一批美女，楚江王与重臣们都是极为的喜欢，老东西估计今晚又有得乐了。
只要有女人拴住他，这地府的江山还不等于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想到这。他不禁美的哼哼了起来，这鬼地方虽然远不如阴司、玄门繁华，但是胜在自己说了算，再厉害的文武官员，见了他。那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谢爷。
这份尊荣是在阴司、玄门无法找到的，他突然无比的庆幸自己选择了一条光明大道，若还在阴司瞎混，这时候最多也就是邪王脚下的一条狗，哪里能有这等人上人的生活。
这日子真是太美了，谢宏志伸手揽着身边的美艳女鬼，刚要借着兴致，在车厢来一番翻云覆雨，突然马车停了。
“怎么回事，马车咋停了。”谢宏志有些气恼的掀开帘子，往驾车的车夫怒吼道。
车夫却早已换了个人，我缓缓转过头，冲谢宏志笑了笑：“谢兄，多年不见，还认识我这个老朋友吗？”
谢宏志跟见了鬼似的，发出一声大叫，吓了个半死，过了一刻又回过了神来，“你，你是秦王？”
我手指弹出一道魔气，将那女鬼给灭杀了，转身跳入车厢中，少天御马狂奔，往城中的偏僻之处而去。
“秦王，咱们可是老朋友，你不会对我下手吧。”谢宏志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说这话自然是心中有愧的，因为当年是我给他这个机会，但是自从那次以后，他再也没有找过我，因为他已经取得了楚江王的信任，在地府站住了脚跟。
他心中是有甩掉我，在这边快活逍遥的打算的，毕竟，好不容易有自己当主子的机会，谁还愿意为人所用啊。

第824章 聪明的谢公子
“谢兄，我既然还愿意这么叫你，自然是要给你一条明路的。”我森然冷笑道，身上的魔气盘旋，让谢宏志有种在死亡线上徘徊的错觉。
“秦王，下臣不敢，有啥指示你只管明言。”谢宏志是个很机灵的人，我统治了整个阴司，他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敢跟我闹翻。
再者，他知道我的手段，想要弄死他，尤其是以现在的修为，就是将楚城掀个底朝天也不是问题。
“很好，你有这个觉悟那便是选择了一条光明大道。我知道你在楚城很有本事，你想办法把楚江王与他手下重要的将军都集中到你的府中，我要亲自见他们。”我道。
“这个怕是有点难，最近魔天放出风来要刺杀楚江王，所以他一直躲在王城中。不敢出来，想要让他出来，怕是有点困难。”
“怎么把他们弄到你的府上，那是你的事情，我相信以老朋友你的手段。这个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我森然冷笑道。
“记住了，这事要做的隐蔽，千万不可走漏了风声，否则，我别我不念昔日的兄弟之情。”我双目杀机一凛。叮嘱他。
谢宏志当即领命：“我一定会完成，请秦王放心。”
我现在与以前的身份是大不一样了，作为阴司之主，我的话就是王旨，是绝对不允许他有回绝的可能的。
回到包子铺，我向包子兄弟打了个手势表示一切都发展顺利，兄弟二人又借着在楚城呆了多年，早已经混成了熟面孔的会，在楚城中进行盘查，尤其是看是否有军队的调动，以防谢宏志这小子故意通知军士围捕我。
虽然我现在已经成魔了，但却还不是不死不灭，所以凡事还是多个心眼好一些，当然，谢宏志的聪明，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做出明智的选择，如果他有杀我之心，那只能说他越活越蠢了。
谢府之中，守卫森严，谢宏志安排了极为严格的保卫措施，因为今天晚上地府最有权利的楚江王即将来他的府上作客。
与之同来的还有众多将军，其中就包括号称地府第一猛将的尸魔。
此刻谢府门外早已经停满了马车，将军们自马车上走了下来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当然尸魔是除外的。
他只想在前线与敌军厮杀，但该死的谢宏志又与他关系非常不一般，他不得不卖这个面子。
当初谢宏志与楚江王搭上线，正是因为我跟尸魔打过招呼，有那个铜盆为证，他才给谢宏志牵线搭桥。
而且谢宏志掌权对他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他这个老友。不用为了军粮犯愁，所以不管谢宏志如何的混账，臭名昭著，尸魔始终是谢宏志最强有力的后盾。
我始终在谢府不远的地方与少天监视着，不多时，但见一辆黑色的马车悄悄的驶进了谢府的后院，从那马车之中流露的阴气来看，此人绝对是楚江王无疑。
楚江王虽然品性不佳，但是他能稳坐地府第一阎罗，正是因为他本身的修为很高。绝对是高手，虽然比不上魔天，但是在楚城内也是鲜有敌手。
“好戏就要登场了，少天，走，该咱们去看好戏了。”我对身边正在啃包子的少天道。
这小子虽然明智开了，但还是依然保留着以前的嘴馋、贪吃习惯，自从来到地府，尝到了包子兄弟的手艺后，他差点没把包子兄弟给吃哭了，兄弟俩做的包子，每天还不够少天打牙祭的。
少天连忙将包子一口吞了下去，紧跟着我，从后门溜了进去。
谢府内，丝竹雅乐声响起，对城中大部分将军来说，向来苦寒的地府，谢宏志绝对是他们眼中的神，他带来了音乐、舞姬，等等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到的东西。
舞姬们鱼贯而入，十个是人姬，十个是鬼姬，个个貌美如花，身材火辣，让这些丑陋的凶鬼将军们兴奋不已。
他们最喜欢的便是参加谢宏志的晚会了。有吃有喝，谢大人若是心情好了，还能赏他们一个舞姬，那感觉甭提多美妙了。
“列位将军，马上有一位大人物要登场了。”谢宏志会意的朝众人眨了眨幽绿的鬼眼。
众将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登时会意，连忙一个个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了身，恭敬而立。
伴随着一声清喝，楚江王在几个护卫的簇拥下。自暗门走了出来，众将连忙齐声大呼：“大王，万岁！”
楚江王的身材已经很是肥胖，随着每日与姬妾在一起厮混，他身上的阴气已经衰减了不少，这位昔日地府的第一高手，此时怕早已不是转轮王、魔天的对手了。
“众位爱卿请起。”楚江王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坐下。
大家也都是经常在一起玩的，都没有什么见外的，很快酒肉上桌。上等线香，各色果蔬码齐后，舞姬们开始表演新上的舞蹈。
众人都陶醉其中，随着声乐打着拍子，在他们身边。时刻有漂亮的侍女穿梭着，楚江王顺手捞了一把搂在怀里，亲着嘴儿，手上也是没停着。
酒过三巡，众人也都是欢快无比。大家都知道谢公子多半是有所交代。
“谢爱卿，今日如此破费，请本王到府中一聚，想必是有事相求吧？”楚江王笑问。
每次谢宏志大宴宾客，总是有所求的。所谓酒桌上好办事，道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是啊，谢公子，你有什么提议，向大王说就是。只要大王同意了，我等自然不会有异议。”尸魔率先开腔，他因为身材太过庞大，坐在角落里，拿着酒缸喝酒。但却无人敢忽略他的存在。
谢宏志嘿嘿的干笑了一声，先是像楚江王拜了一拜，这才道：“大王，是这样的，我有一位朋友想要见见大王。”
楚江王会意的指着谢宏志。那张肥胖的脸颤动着，“嘿嘿，你小子，肯定又是想安插官员？这等小事，你作主就好，只要不太过分，本王准了就是。”
“大王，你还是亲自见见为好，这个人很有来头。”谢宏志皮笑肉不笑道。
楚江王见当着这么多人，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当即摆了摆手道：“那好，宣他进来吧。”
谢宏志按照约定，拍了三下手掌，我与少天早已经在偏房等待了，知道是时候出场了。
我当即穿上秦广王的龙袍、王冕，少天在一旁侍驾，我缓缓走了出来，强大的魔气纵贯全场，压的众将军连气都喘不过来。
他们哪里见过气势如此蓬勃之人，我傲然冷冷的走到场中，谢宏志当先拜道：“微臣谢宏志参见江东秦广王秦王陛下，愿我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宏志是个很机灵的人，他知道这时候正是他给我长脸立功的时候，这时候在不表现，更待何时。
众人一听傻眼了，秦广王！
那可是阴司、地府之主啊，一直到现在封闭的地府都不知道张王已经不在了，毕竟张王一生都懒得去搭理他们，是以极少来地府巡查，如今他们一听谢宏志叫我的称呼，纷纷呆立，有些不知所措了。
尸魔却是识得我的，“秦，秦无伤！”
我在大厅的中间傲然而立，少天一身的神光也是让人心生畏惧。
众人一见我俩的气势，便知修为相差太大，我不是他们能够惹的起的。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江东秦武帝，目前掌控着阴司七城，乃是阴阳两界之主。”谢宏志介绍道。
众将无一人吭声，所有的人都往楚江王看了过去。

第825章 地府高手
楚江王毕竟是地府昔日的第一高手，有一定的王者气势，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他必须要做出决定。
我既然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来者不善，而且他很清楚，阴司既然已经平定了，我下一步就是拿他的地府开刀，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我会来的这么快。
不过，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他自然不能救这么的轻易交出权利。
“大胆，见到秦王还不下跪？”少天发出一声大喝。
“本王只奉张王号令，不曾知道什么秦王，再说了，就算是张王下野了。改朝更张了，他也会给地府下达文书，本王不曾见得文书，我看你这王是来历不明吧。”楚江王冷笑了一声，讥讽道。
他这么说话。我就知道，他是选择了一条死路。若是他真的识趣，以他在地府的影响力，我不一定会做的很绝，但现在是他自找的。就怨不得我了。
我背着手，冷冷的看着他，“我是真是假，恐怕你们在场的人心中都有数。”
其实我和张王长的是非常像，随着我修为达到了顶峰。张王身上的那种霸道王气也是表露无遗，所以他们能凭自己的心清晰的感觉我的真假。
“是不是，穿上张王的这身衣服，就人人都是秦广王？”楚江王冷声问道，“秦无伤，你休要在此撒野，这里是地府，不是阴司，你若不识趣，别怪本王不客气。”
我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的众将抱着头剧痛不已，房间的酒杯尽皆碎裂。
“楚江王，你身为地府阎罗，统率九殿，却不思进取，荒淫无道，如今秦王特来清查地府，你不向我王认罪，还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死活。”谢宏志这时候索性翻了脸，他很清楚这里的人如果不投降我，今日怕是都得完蛋，干脆率先开炮，讨我个欢喜。
不得不说谢宏志真是个聪明人，难怪他能活到现在，阴司不少大神都陨落了，这小子却能活的风生水起，无非就是识时务，关键时候弃暗投明毫不犹豫。
楚江王没想到谢宏志竟然会反他的水，当即大怒不已：“谢宏志。本王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对本王不敬，难道你就不怕我活剐了你吗？”
谢宏志嘿嘿笑道：“大王，你才是真正的不识趣，我本来就是奉秦王的命令，来到地府的，尸魔将军可是知情的。如今秦王恩威天下，念在与你多年的交情上，我劝你现在马上向秦王投诚，否则怕是想活着走出谢府是难了。”
“逆贼。本王就先宰了你。”楚江王铜铃般大的眼珠子陡然一睁，两道黑光往谢宏志射了过来。
他的修为确实不低，大怒之余，身上两条黑色的巨蛇劲气陡然而起，将他包裹在内，盘旋在他身旁，发出嘶嘶的呐喊声。
“秦无伤，旁人怕你，本王却不惧你，在整个地府还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你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楚江王怒喝道。
我嘴角微微一笑，是啊，阴司的几大高手都被血佛给吸了，相比起来，我已经落了下风，楚江王可不正是送上门来的肥肉。
嗖！
冥蛇乱舞！
楚江王暴喝之余，肥胖的身躯如同皮球一样高高弹起，隔空施法，顿时无数冥蛇如同羽箭一般往我射了过来。
这种区区招术，我怎么会放在眼内，当即冷冷一笑，任由冥蛇冲击着我的天魔盾。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冥蛇一触碰到我的天魔盾，便被化作粉碎。
楚江王见他的拿手绝活竟然不能伤我分毫，不禁大惊。他的修为其实是可以与我一战的，但是由于长时间的养尊处优，沉迷于男女之乐中，他现在的本事怕是已经不足以往的一半，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与我一战的资本了。
“你已经不配与我为敌，地府落在你的手上，迟早会被转轮王灭掉，所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这么多年你在这里玩也玩够了吧。”我目光森冷的看着他，语气冰冷如刀锋。
楚江王大惊，不过他仍然想做最后的挣扎，双掌黑气闪烁，狂念咒法，或许是因为本身的内劲已经不足发出这个咒法，他张嘴吐出了一口血。
“冥蛇灭世！”
吼，一条巨大的冥蛇自他的天灵飞出，足足有几十丈长，张嘴嘶鸣。黑色的涎水乱吐，顿时整个大厅内的众将被卷的东倒西歪，舞姬与侍女们被吓的惨叫不已。
冥蛇傲慢的看着我，两只血红的眼睛如同灯笼一般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秦无伤。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今日就让你尝尝冥蛇吞噬的滋味！”
吼！
冥蛇张开巨嘴，如同一个黑洞一般，往我罩了过来。
少天在一旁笑嘻嘻的。“就这小虫子，还没小晖晖大呢，也敢跟哥哥叫板，真是可笑。”
冥蛇大嘴朝我吞噬而来，我甚至可以看到它嘴里锋利的獠牙。这巨嘴足足有一间小屋子那么大，散发着腥臭的味道，在这地府之中，没有几人能抵挡。
不过，它对我来说。真没什么杀伤力，楚江王鼎盛时期，冥蛇灭世，能幻化出几百丈的大冥蛇，可吞噬万千雄兵。是为地府群战第一高手。
众将皆是大惊，因为他们也没想到他们的王竟然会使出了杀手锏，当即尽皆躲到了尸魔身后，以寻求庇护。
但是现在这冥蛇已经不过几十丈长，缩水太多。在我眼中不过就是个小玩具一般。
“你也就这点本事吗？”我冷笑了一声，长袖轻轻一挥，手心出现一道黑色的漩涡，魔气森森，顿时如同一面黑墙般挡在了身前，冥蛇猝不及防，一头扎进了我的魔墙之中。
我的魔墙乃是天魔化境，犹如当初绿袍的修罗灵场一般，有进无出，不同的是修罗灵场只是单纯简单的将我的魂魄困住，我的天魔却是依靠我自身的实力形成的吸附境界。
一旦对手的实力远远不如我，被吸入天魔化境，便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瞬间被我的那吸收了二十年的天魔之气给碾压成魔气，为我所用。
冥蛇一头扎入了天魔化境之中，我手腕一抖，黑墙已经消失。
楚江王惊呆了，他的拿手绝学竟然就这么被我破了，连发挥的机会都没有。
我没有再给他机会，手一伸，一道黑气缠住他那肥胖的身躯，手指一钩，楚江王那肥胖的身躯便如同炮弹一般飞了过来，重重的摔在我的跟前。
此刻的阴司第一高手，在我眼前已经完全没有了威风，他不再是王，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可怜虫罢了。
“秦王，我，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是阴司之主，我承认你的地位，我愿俯首称臣，还望秦王饶恕我的罪过。”楚江王这时候心气已衰，知道再挣扎下去，我很可能会要了他的小命。
“你早点这么做不就对了，只是现在回头已经太晚了。”我冷冷的看着他。
旋即朗声对众人道：“楚江王荒淫无道，昏庸无能，今我奉上天的旨意，特将他斩杀，以告上天，重整三军，以定南方。”
“秦王，不要，我是上天钦定的王神，你不能私自斩我。而且你也杀不了我，你，你是杀不了我的。”楚江王见我杀机已定，不禁吓的满脸是泪，冲我大叫了起来。
“我能不能杀你，你自己心里有数，你们这些所谓的王神，全都记录在生死簿的表字部，而且以你的资格，还算不上天下间的顶级神魔，连诛字部都上不了，我杀你简直易如反掌。”我笑道。

第826章 阎君后人
说话之间，我自乾坤袋中，摸出三炷香，点燃向天祷告：“今查楚江王昏庸荒淫，特向上天请表而诛，以定地府安宁。”
说完，我快速的在楚江王的眉心一点，借着他的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图案。
然后三支香，位于图案之中。
楚江王满脸是血的盯着线香，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斩地府之神要请表，要念这些繁杂的咒语与这个仪式。
不过生死簿中是这么记载的我只管照做就是了。
线香燃烧到一半，突然就熄灭了，楚江王哈哈大笑起来：“秦无伤，你杀不了我。老天也不让你杀我，你能奈我何？”
“是吗？只怕老天这回保佑不了你，这一套在我这里不吃香。”我微微一笑，手中的魔气一催，线香在魔火催发之下。瞬间燃烧了一个干干净净。
“一切就到这里吧。”我手腕一抖扣在了他的头上。
楚江王痛苦道：“秦无伤，你敢违背天意，你，你会遭报应的。”
“是吗？只可惜你看不到我遭报应的那一天了。”我手中魔气一吸，天冥神通顿时将他在瞬间便吸成了枯骨。手腕一抖，他便成了灰烬。
堂堂楚江王，被我当场斩杀，众将都还有点没有回过神来，每个人仿若自己做了一场恶梦一般。
我在最上首的王座坐了下来。冷喝道：“列位将军，我想你们也看到了我秦无伤的手段，愿意归降的，本王不杀，倘若敢有二心的杀无赦。”
谢宏志连忙在一旁喊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拜谢秦王的不杀之恩吗？”
众将士回过神来，哪里还敢再跟我叫板，当即连忙吓的跪地大叫道：“多谢秦王不杀之恩，我等愿意归降。”
“你等倒是好运，遇到的是秦王，大仁之君。”谢宏志在一旁笑道。
我站起身令人重新上了杯盏，举起酒杯道：“列位兄弟，如今地府蒙难，南方有转轮王势力猖獗，本王这次到这来，正是要彻底的解决掉这个问题，让地府化九为一，到时候列位将军便是整个地府的将军，岂不胜过现在这般只居北方。”
事实上在场来参加宴会的大多是一些酒色之徒，哪里懂什么战略，纯属是跟着楚江王拍马屁混上来的一些贪官污吏罢了。
我之所以没有杀他们，是不想凡事做的太绝，有他们在镇住这个场子，对我目前也是有好处的。
而且打地府，我是比较自信的，从地府贫瘠的情况来看，根本就用不着江东的兵马。
我在谢宏志与众位将军的簇拥下，往楚王宫走去，正式登上了楚城的王位。
兼并楚江王势力后，我又让包子兄弟去阴司打探情况。果然如我所想，阴司的血潮正在退散，其中缥缈城与北边几座城池，多亏了昔日有天心的精心设计，白朝阳在率领军士回来后，重新在几座城池进行驻扎，总算是保住了这份基业。
与此同时，白起令秦天、黑豹、烈虎、小枫三部精英五千余人马，自阴司进入地府助我。
半年后，地府北方势力整合完毕。三部带来了大量的粮草、军械，这让一向穷疯了的地府大兵们，尽皆高兴不已，士气高涨，我知道适合作战的时机到了，是时候给转轮王与魔天致命一击了。
“小枫，南方情况如何了？”我正在研究行军路线，小枫走了进来，我让一同看图，边问道。
地府苦寒，小枫等人到这来，又不熟悉地势，因此这半年耽误之期，主要是为了派各路密探，探查地府的地图。
小枫道：“我派出去的士兵们，仔细探查过，以黄泉河为界，南方之地更为苦寒，共有一河，两山、三座城池。何为黄泉河，山为冰山、火山，这两座山一冰一火，原本是关押阴司一些罪大恶极之徒，在冰火山的峡谷冰火谷内有一个巨大的血池，传闻此血池内有冰火两重天之苦。”
“此峡谷能消磨神光之气。昔日老蒋王便是被上君关押在此处，属下猜测，若张王还活着，多半也是被关押在此。”
“三座城池分别为冰火城，这座城池建在冰火峡谷内。说是一座城池，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监狱，专门用来看管阴神的监狱，多为统治者关押政敌阴神之地。再往最南方有一座通天城，通天城之后有一片血色沙漠。通天塔便是在其内，这里是转轮王的绝对属地，也是他的老巢，咱们的终极之地。但是奇怪的是在东南方向，也有一座城池，这是一座新建的城池名齐天城，此城内居住的都是阴司一些苦寒的本地鬼民，极为的团结，人不过万，但是战斗力却极为惊人。就连转轮王也不敢轻易打他的主意。这座城池的兵马，不属任何一方阎罗所管，在阴司极为的另类。若是咱们能得到他们的相助，自北与东南夹击转轮王，此战可事半功倍。”小枫分析道。
“当然还有一件怪事。这座城池的人，极为精明，我当初派了十几匹斥候都没有得手，但是他们却没有伤我们一人，并且每次都是礼送出境。”
“他们的城主是谁？”我觉的有点意思。抬目笑问道。
“传闻这座城的城主，有齐天神通，转轮王与地府众阎罗绝不敢惹，大有来头，名为破军。”小枫道。
“我就知道会是他。天下间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九殿阎罗不敢越雷池半步，并敢自称齐天，二十几年了，我原本以为他应该也是一方诸侯了，却不曾想竟然在地府之中。”我哈哈大笑了起来。心中又想起了二十几年前，在南须山见到破军时，他那慵懒的笑容，几乎与七叔如出一辙。
“秦王莫不是认得他？”小枫惊讶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嗯。其实我与他是有很亲的关系的，你知道他为什么在地府能无人敢惹，自称齐天吗？”
我心知不错，便多给小枫说了几句。
小枫笑道：“能跟秦王相熟，自然是了不得的大豪杰。”
“好小子。连你现在也变的会说话了。他的来头可比我大，你的父亲是我七叔天下无上第一人阎君秦剑，他的母亲是血海宫娘娘，阴司有一大半阴神昔日都是他父亲的旧部，甚至整个江山本该都是他的，区区地府贫瘠之地的小阎罗，巴结他还来不及，哪里敢动他。”我笑道。
其实我倒说的是真话，昔日张王与七叔打下阴司，七叔的个人魅力与修为其实是远在张王之上的，只是他淡泊名利，并不想成神，更不想做阎罗王。
如金太保等五脉大神，姚无心以及阴司众多阴神，都是归降七叔，又或是他的部属，他若要当王，根本就没有我生父张王的份。
只是他们兄弟情深，七叔又与天魔血战而亡，这才张王统帅众阴神，传承了江山。
所以，我和破军虽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也没什么来往，但若从父辈来论，我们只能是成为最好的兄弟。
“原来他是阎君后人，难怪不伤咱们江东斥候，以利相待，看来他还是对秦王念旧情的。”小枫感叹不已。
“传黑豹、烈虎、尸魔三位将军进殿。”我道。
很快，三位将军尽数来到了殿中，我下达了全军作战的指示，“尸魔将军，你率领五万楚军自正面战场过黄泉河与魔军厮杀，争取在三日内，打到冰火谷内。黑豹，你负责时刻监视整个南方的动静，探查敌人的陷阱。”

第827章 天下第三高手
“烈虎将军，你率部众自偏路小股人马，直袭敌人中军，执行斩首计划。”
“遵命，我等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冰火城。”三人尽皆领命。
“秦王，我请命攻打冰火城。”秦天走了进来，这小子依然是那么的威武，眉心的那只独眼神光内敛，身材比我还要高出半个头，在军中极为的威武。
“你毕竟没有亲自带过兵打仗，还是让尸魔将军为头阵，这样你随烈虎，做他的副将，从侧面奇袭冰火谷。”我想了想道。
我虽然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在我看来。他始终是我的孩子，凡事不免为他多想了一些。
“多谢父王。”秦天的眼中隐约有泪光闪烁，我明白了过来，这小子是想在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祖父张王。
既然他有这片孝心，我又怎么能不成全他。
“小枫。你带人随我去齐天城，我要去见见我的兄弟。”我道。
大军次日便开拔，开始越过黄泉河，与冰火城前线的魔军进行了大规模的作战。
魔天的兵马自然是抵挡不住尸魔的重兵，又有烈虎、黑豹的精锐之师发动奇袭。秦天在这场战争也展现了他新一代的神王的神威。
他是纯正的正派神法，所修尽皆昆仑那些老东西所教的本事，虽然未必能有我、魔天的这种神通，但纵观下三天也是少有敌手。
毕竟我和魔天超出常人的存在，并非人人所能比拟的。
秦天第一个进入了冰火池中。解救出了被困的张王……
我早知道秦天会救出他的祖父，但是我并没有随他第一时间去解救张王，见我的生父第一面。
因为我要用实际行动告诉秦天，在国家大事前，私情是排在第二位的，他未来是一代君王，必须时刻以军国大事为主。
还有一个原因，我心中的感情很复杂，不知道怎么面对张王。
半个月后，我与小枫，以及浩浩荡荡的车队终于到达了齐天城外，还没入城就被守卫给拦了下来。
“站住，何人敢闯齐天城？”守将领着士卒走了过来，拦住了我。
我双目一凛，那守卫看了我一眼，登时被魔气震的后退了两步，这才定住神。
“这位将军，烦请你去通知破军城主，就说江东的旧人相见。”我道。
守将见我气势非凡，也多半是能猜到几分我的身份，哪里敢怠慢，当即让我稍等，飞奔入城中汇报去了。
没过多时，但听几声刺耳的笑声，一道万字符袈裟凌空飞了过来，袈裟之上傲然站立一带着嵌宝石额环的潇洒、豪迈公子，可不正是久未谋面的破军。
袈裟未落，破军抬手隔空就是一掌往我打了过来，一条巨龙咆哮，撕开空间往我咬了过来。
我仰天大笑一声。手腕一抖，五指张开扣在龙首之上，魔气照着龙尾那头的破军逼了过去。
黑色的魔气与土黄色的龙气交织在一起，沿着气形巨龙不断的前进、后退着。
“咤！”
五道雷光沿着龙纹自他的手心迸射而出，顿时龙气变为雷龙，震的我手腕一阵发麻，好家伙我炼成魔体后，还是第一次让我有被创的感觉。
当即扬起嘴角微微一笑，五道魔火直逼雷光，一时间火与雷光交织。黑与五行之色，沿着龙身不断交织着，那龙首在我手中挣扎着，极为狂暴，但却始终跳不出我的五指山。
强烈的两股劲气在半空中交织着，小枫等人虽然修为已经极高，也是承受不住，连忙避的远远地，城中的军民都在一旁观战，给他们的城主打气。
城外的土地早已承受不住我与破军两股劲气的摧残，一寸寸的龟裂，大地晃动了起来。
“破军兄，再打下去，把你的城池崩掉了，可别怪我。”我大笑道。
“算了，不打了，南须山就知道打你不过，没想到炼了几十年，还是打不过你，没意思。”破军摇了摇头，撤掉了招式。
他的修为至少不在秦天之下，七叔的五脉龙气与真雷诀都已经被完全融汇贯通，只是他的五脉已经打了折扣，无法达到七叔的顶峰。
当然这也是因为九轮回打开后，这种逆天之举。消耗了阴阳两界太多的灵气，以至于我这一代人达到极致的资源几乎被砍掉一半。
如果说我现在是天下第一高手，那我一定是打不过当初的第一高手七叔的，七叔那时候五脉合一，化成天道。足够毁灭任何人，但我现在已经几乎继承了天魔所有的实力，到现在都很难有逆天之举。
“破军兄，别来无恙。”我爽朗的走了过来，与破军抱了抱。
破军与我比试本就没想分出胜负。他伸手在我胸口锤了一拳，哈哈大笑道：“当年我父亲稳压张王一头，张王见了我父，那也是一口一个秦哥的叫着。奶奶的，今天老子反低了你一头，真不爽。”
我摸出香烟，给他点了一根，破军吸了两口，“唔，听说我父亲以前是烟不离手。这个好习惯却被你小子给偷学了啊。”
我道：“一世人两兄弟，你父亲把江山都让给了我们家，你就不能再让我一头？好小子，二十几年不见，你这修为在下三天怕也是没对手了吧。”
刚刚交手。我便大致能推断出破军的实力，如果现在非得排一个高手谱。
魔天无疑是第一高手，他吸收了阴司几大巨头的实力，又血佛觉醒了，他即是佛。佛即是他，我其实是打不过他的，否则也不会有当初的预言。
第二固然是我，第三应该是少天、破军、秦天、转轮王，这四人很难分伯仲。各有天赋，各有千秋，但与我、魔天不是一个层面的。
当然这是不算昆仑那些隐居不出的老东西，以及地藏菩萨的，菩萨有多大神通。是没有人能知道的，也没人能猜透佛心想的到底是什么，所以不作为排这些人。
破军若能助我，我对付魔天又将多了一成胜算，毕竟这样的高手极为难得。
“哎。二十年一过，又是一代人的崛起，未来迟早是他们年轻人的，玩不过他们了。”破军与七叔一样，比较洒脱豪迈。由于长年累月呆在这苦寒之地，一身褐色的皮肤，让他的看起来更为的冷酷一些。
“这些年，你过的看起来还算不错啊。”我望了一眼齐天城，城池虽然算不上多么的豪华，但城中百姓与军民相安无事，一派祥和，这在地府是极为少见的了。
“这些年，在城里每日混着，占山为王，保一方平安，也算是潇洒，走，城内说话，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破军苦涩地笑道。
到了城内，我让少天与小枫帮着把带来的礼物给卸了下来，这些全都是上等的美酒、线香等，在地府最缺的便是物资了，这些虽然不多，但也仅表心意罢了。
说实话在这地方，就是有千万两乌金，也买不到东西，因为没有市场，极为的贫乏。
进了城主府，破军令手下侍卫端来了酒肉，大马金刀的与我坐了下来，痛饮了一番。
“无伤，这酒不太好喝吧，哈哈。”破军豪饮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道。
“味苦，入口后劲气极烈，能暖人心，跟漠北的酒水有点类似。”我笑道。
“是啊，地府实在太过贫瘠，我当初在阴司举义兵相助天师府，最终兵败，结果钟天师也被擒了，与张王一同关押到了冰火谷中，我遂来到了地府。不料为转轮王手下的密探追杀，最后逃到了这苦寒之地，万幸这苦族的鬼民对我极好，我这些年苦修了一身神通，由于沾着我父亲的光，转轮王他们也不敢明着对我怎么样，便在此呆了下来，如今也到已经习以为常了。”破军有些郁闷道。

第828章 完美的解脱
我能理解他，他在阴司打拼了这些年，也算是看破了潮起潮落，到了如今，虽然修为已经少有敌手了，但心却是倦了。
“是啊，二十年，我都四十好几了，早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了。二十年足够新一代的人上位了，我也是想站完这最后一岗就准备归隐了。”我感叹道。
“我知道你这次来的目的，放心，我一定会相助你，不平定了地府，只怕魔天迟早会大兵压境，将齐天城给灭了。地府这个烂摊子，也是时候该收拾了。”破军放下酒杯道。
“你不去昆仑见他了吗？”我问。
“兄长何必明知故问了，我去昆仑又如何，只能是让自己徒添伤悲罢了。”破军摇了摇头道。
我沉默了片刻，避开七叔的话题。不再谈。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片刻后，我开口打破沉闷：“对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吗？”
破军嗯了一声，站起了身。我紧跟在他的身后往里走去，他要让我见的人，至少应该是我认识的，会是谁呢？
很快，他带我走进了地下的密室。打开一扇石门，一股阴邪之气扑面而来。
我已经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了。
打开门，他正全身穿着龙袍，披头散发趴在地上像一只狗一样满脸狰狞的怪笑着，看到我，他大叫道：“嘿嘿，你们都是我的臣子，江山是我的，阴司是我的。”
“想我为天下第一人，你们不过是我的臣子而已，有什么资格与我叫板。”
他满嘴胡话，但四肢却被链条锁的死死的。
“你在哪找到他的。”我问。
“在阴司的南王都，南王都被攻陷后，那些死老鬼都跑进了幽冥山，想要借着幽冥山那上三天来的畜生庇佑。唯独他，死守城池，做着他的君王梦，后来南王都没了，他便疯了。有那么几个有良心的阴神护送他逃了出去，我便着人把他带回来了。”
“哎，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一生作恶多端，到头来却不过是少都符利用的一个棋子而已，想来也是一个悲剧。”我感叹道。
这人正是我四下搜索的邪王，曾经不可一世的君王，现在却像是一只狗一般，这种下场当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他手上有无数条人命，有洗刷不清的血债，就是将他千刀万剐了也不为过。
“说到底。他也与你父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把他带回来是正确的。”我道。
“你会杀他吗？”破军问我。
“不，他已经遭到了报应，不过与其让他这般没尊严的活着，不如让他随七叔去吧。”我看着破军，叹了口气道。
破军的双目有些微红，邪王在我看来自然是十恶不赦，但这是他父亲的一道残念，有着与他父亲一模一样的面孔。破军并没有见过七叔，而邪王则是他依托。
只是堂堂一代枭雄。疯疯癫癫，着实有些让人唏嘘，他既然已经疯了，还不如让他安然而去。
“好！”破军在思考了片刻后，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来人，上酒。”破军大吼了一声，很快立即有人端来了酒水。
破军缓缓的走到邪王身边，像劝小孩子那般让他坐好。
“这，这是什么，你们想害死我对吗？嘿嘿，你们都想害死我，我是不死邪身，你们害不死我的。”邪王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我俩，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
“那都是骗人的，没有什么不死邪身，你被少都符骗了，他本身就是春瘟，哪里真会给你邪脉，世上也没有所谓的不死邪身。”我喃喃而语，无奈的摇了摇头。
想七叔聪明一世，他的邪身却继承了他在人世间的所有缺点，贪嗔痴怒，但结果他却被少都符给算计了，摆了这么一道。
“喝下去吧。喝下去就没有人再能害你，再也没有人能够骗你了，忘掉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失败，所有的痛苦。这个天下已经不属于你。也早已经没有了你的容身之地，喝了吧。”破军像哄小孩子一样，慢慢的搂着邪王，他的眼中已经流出了泪水。
邪王在吵闹了一阵后，最终还是喝下了毒酒。破军用的是苦族人的毒药，名为忘忧愁，意思是喝下了这杯毒酒，就会忘掉生前所有的烦恼。
邪王喝下了以后，挣扎了几下，脸上的笑容渐渐僵滞，躺在了破军的怀里。
对破军而言，邪王就是他的另外一个父亲，是父亲的精神寄托。
破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擦掉邪王嘴角的血渍。抱着他的遗体走出了城主府，门口已经搭上了干柴烈火，破军将他的尸体放在火堆上，一旁的苦族兵士跳动着苦族寄往来世的舞蹈。
当火苗升起的时候，破军背过了身子。他闭着眼睛痛苦不堪。
“城主，该你说祭词了。”苦族的祭司提醒破军，四周苦族士兵发出的那种悲呛的音调，让人心中有一种伤心欲绝的悲凉。
“邪王一生与无伤为敌，无伤。还是你来说吧。”破军睁开眼对我道。
我点了点头，走到火堆边，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那种悲凉之感，朗声道：“邪王一生聪敏。乃是乱世之枭雄，穷其一生，虽为天道所不容，但终归是我等长辈。功过皆随身死而飘散，尘归尘。土归土，哀其不幸，哀其之辈，呜呼哀哉。”
“事实上，人无论功过千万。终究会成为这一堆黄土，邪王能够善终，有你、我送终，没有疼痛的含笑九泉，未必不是一种好归属。”我道。
“嗯。是这么个道理！”破军点了点头，紧接着他用苦族那种悲呛的声调，仰天大唱了起来，绕着火堆进行最后的祭拜。
我其实是挺羡慕邪王的，他能有破军这样讲感情的人送他最后一程，破军何尝不是把他当做自己的父亲一般送别。
他是安安静静的离去的，相比起赵黑子的父亲，还有那些默默无闻的英雄，他们甚至连名字都不为人知，又或是经历了最残酷的刑罚而亡，邪王无疑又是幸运的。
邪王火化以后，我与破军相约，双方夹击通天城，做最后的决战。
从齐天城回来，我回到了冰火城。
“父王，张王在密室想要见你。”秦天走了过年，面色欣喜的对我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你祖父有没有夸奖你。”
秦天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腰带，我一看，那是张王的紫金王虎腰带，象征着他的独特王权，看来张王也是对这个孙子继任阴司极为的赞同。
“好小子，出去整兵，通知几位将军，整军准备总攻通天城。”我道。
秦天欣然领命而去，我暗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紧张，走进了密室。
密室之中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当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我见到了这位阴司的第一大神，象征着至高无上王权的君王，玄门史上的传奇人物，张王。
他安静的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长发霸气的披散在脑后，浓密的胡须，粗犷的外形，配上他那如山岳般高大的身躯，有种无上的威严。
饶是我已经是阴司真正的主人，他是我亲生父亲，见到他我仍然是有种很压抑的感觉。
他闭着眼睛，看起来很孤独，很傲慢，一种很悲凉的感觉从威严中透露了出来。
其实我外貌长的并不像他，但是那种感觉很像。
“他还在吗？”见到我，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显得很生硬，很冷漠，或许是因为被关在血池太久了的缘故。

第829章 执拗的王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七叔。
张王一生除了我的母亲，未曾与任何人相恋，他对兄弟之情看的远比世间一切更重要。
“这个答案，只能去昆仑，你自己去寻找。但是我想说的是，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有缘即相见，没有这个缘分，就算你打开九轮回也是枉然。你是神王，你比我更懂天意。”我道。
他陡然增开双眼，有些狂躁的看着我，大叫了起来：“天意，天意！我一生都在与天斗，与人斗。九轮回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冒险，你居然跟我谈天意？”
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直流。
我知道他心中的苦，他想与七叔再次笑傲江湖，但现实是残酷的。谁也摆脱不了天意，强行让一个死去的人活过来，也终究改变不了上天的意思。
哪怕他是至高无上的王，他心里很清楚，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罢了。
有些事情本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如七叔活了，但白家老祖终究是没能再见他一面，七叔也知道这个道理，他看破世间的一切，所以他安安心心的留在秦家照顾我。就是怕因为改变了天道，而害了旁人。
张王打开九轮回的举动，并没有让七叔心存感激，让他感到欣慰，相反重生一次的无力，只是让现实残酷的再折磨了他一次，让知道了雨诺的死讯，让他看到了满头白发的小月，以及几乎成为废人的金太保。
他深知自己无力改变任何东西，所以七叔其实活的不是糊涂，而是痛苦，不愿意清醒过来。
“我相信如果可以，他还是会选择死亡，父亲大人，你真的错了。”我残忍的告诉了他答案。
他到现在仍然还有一颗执拗的心，这让我很心痛，一个人执着到了这个地步，除了真相，恐怕没有什么能挡住他疯狂的脚步。
我看的出来，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但却还活在梦里。
他眼神坚定的看着天花板，一直就这么盯了一个时辰。
他是个很有威严，很有王者之气的雄主，他不说话的时候，那种孤傲的气势尤为明显。
我站在一旁也不作声，一个时辰后，他的虎目仍是那么的执拗，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只是低头喝着酒，依然无言。
“你没什么跟我说的吗？没什么交代的吗？”我问。
他想了想。这才开口道：“你生了一个好儿子，他会是一个好君王。”
“还有吗？”我再问。
“你是幸运的，你七叔是天下最伟大的人，他能亲自教你，也不枉费我逆天而行。所以你不像我，这点是我乐于见到的。”他又道。
“人不能只活在过去中，父亲大人，你该清醒了，你该为自己而活了。”我缓缓道。
他摇了摇头，拍了拍胸口道：“改不了。已经深入骨髓，而且我到了今天这个境地，也没什么好改变的了，你没有经历过我和你七叔的那段岁月，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兄弟情感。”
“趁着我现在的腿脚还能动，明日我会去昆仑，阴司之事就交给你和天儿了。”他目光中有种超然解脱的感觉，他走到我的身前，伸手拍了拍我的头顶。
当他厚重的手掌落在我的头上的时候，我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得不到一丝宠爱，但现在他那宽厚的手掌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父亲大人，我让天心来这接你吧。”我哀求他。
他身上的王气早已衰竭，已经与凡人无异。这世间依然还隐藏着许多想要刺杀他，恨他入骨的人，我怕根本就到不了昆仑。
“不了，昆仑是朝圣之地，我也不能例外，我要亲自走这最后一程。”他拒绝了我，态度依然是那么的霸道，根本不由人选择。
“父亲大人，那都是命，你见不着他的。”我深吸了一口。缓缓的跪了下来，希望能留住他的脚步，因为我知道结局是什么。
他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没有丝毫的犹豫，“那就让我与命运做最后一次抗争。无伤你得到了诛字部，也知道了九轮回的秘密，虽然我不会承认那是个错误，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再步我的旧尘。”
“我母亲到底是谁？”我问。
“你有本事上通天塔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不过，你最好还是别见了，没什么意义。”他冰冷的回了我一句。
他走了，走的义无反顾，没有丝毫的犹豫。
当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我的眼前时，我心中复杂无比，这就是阴司的王，我的父亲，如此的陌生而又神秘。
我想出了七叔，也许这世上没有人能懂他。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又或者做什么。
我擦掉眼泪，刚坐下来，秦天就匆忙的走了进来，“爷爷走了？”
我点了点头。秦天自幼在昆仑山长大，他在那面神奇的湖泊看到过未来，所以他跟我一样，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因为昆仑山不是那么容易上去的。
“父王。你为什么不阻止他？”秦天问道。
“因为我左右不了命运，也改变不了，这就是他的命。”我喃喃道。
秦天张了张嘴，将肚里的话给吞了下去，沉默了片刻他道：“父王。大军已经整合完毕，只待进攻通天城了。”
“好，发动总攻，直扑通天城，与转轮王决一死战。”我点了点头。重新焕发斗志，是时候结束这个烂摊子了。
楚军在正面战场扑的极为凶猛，由于受到我的鼓舞，以及粮草、军功的刺激，楚军人人奋勇。又占了军械粮草之利，这场大战虽然持续了整整一年多，最终通天城还是败在了我与破军的大军夹击下。
一年打下来，艰巨卓绝的战后，自然是犒劳三军。将士们还没进城，便已是整个地府欢腾不已。
其实在这种正面战场的大战中，个人的实力是渺小的，期间魔天刺杀了尸魔，并与我进行了短暂的交手，发现我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脆弱，是以这场大战最终还是靠士兵们用每一滴鲜血，每一丝魂气换来的。
通天城打下来的时候，原本六万楚军，不仅仅失去了他们的统帅尸魔，到最后只剩下不到万人。
战争就是这样，魔天也许能以一敌千，但绝不能以一敌万，更何况还有我的精锐特种兵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士兵，因为粮草的匮乏，最终兵败在我的手下。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战争固然与领袖的意志有关，但决定成败的关键还是粮草，还是整体实力，而且随着江东军与粮草的不断进入地府，就算魔天能再撑下去，结果还是大败无疑。
这是大势所趋，因为地府太过贫瘠，他好不容易囤积的那点粮草，在战争的消耗下，一年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整个地府的鬼民因为这场大战至少锐减了一半，其实倒不是魔天无能，而是他无力改变局面。
由于九轮回之后，神魔的势力被极大的限制，所以他不可能有移山填海，又或是掀起黄泉水淹万里的本事。
充其量，他就是个万人敌，那又如何？我有将士十万，他再厉害，还能一人屠杀十万将士不成。
而且，在这期间，我与魔天也进行过短暂的交手，虽然我占不到什么光，但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秦王，通天城已经拿下，请你入城。”黑豹与破军走了过来。
“转轮王如何了？”我问。

第830章 江东再会
“这老贼被我打败后，也不反抗了，在地牢之中，说是要见你。”破军摸了摸下巴，笑道。
这一仗他也是打的够痛快的，尤其是与转轮王在两军阵前交锋，打的轰天动地，转轮王的修为也是极高的，而且此王有雄心壮志，绝非楚江王那种自甘堕落之徒能够相比的。
但他最终还是落败了在破军的五脉龙气之下，成为了阶下囚。
我想了想道：“嗯，我去见见他。”
“你与少天、秦天等人觉醒点，我总觉得魔天战败不会这么简单，我们与他之间迟早还得有一战。”我叮嘱道。
“放心，我已经令斥候四下查探这小子的线索。只要找到他，定然会第一时间汇报。”黑豹道。
打下通天城，地府就算归于一统了。我走上通天城，望着远处天边血色沙漠中那处若隐若现的通天塔，激动之余又有些悲凉。
那里承载着我的梦想。但同样也将会是我的凋零之地。
我在城楼上抽了一根烟，待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往地下室走去，该来的总会来。
转轮王与破军一战，足够记入玄门历史。但这位悲情的王者最终还是败了。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地上，看起来已经很是苍老，头发黑白夹杂，面目阴鸷，有点像当初的慕容北。浑身肃杀之余又不失霸气，远比楚江王更像一个阎罗。
“你来了。”见我走了进来，转轮王睁开眼，由于修为被废，他的双眼看起来毫无神采，这一战打败的不仅仅是通天城，也击碎了他那颗王者的心。
“喝一杯吧。”我给他倒了酒水，与他碰杯饮了一番。
“魔天是不会放过你的，这二十年来，我是看着他成长起来的，他每天必杀一人，每日必喝人血，自幼以厉鬼为玩物，他是天生的魔，也是天生的佛。”转轮王道。
“我知道，他是我的儿子，血佛选择了他作为继承人，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掉我，不是吗？”我道。
“你很有自知之明，你若不上通天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若上是必死无疑。”转轮王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你是在担忧我吗？谢谢。”我笑了笑道。
转轮王冷笑了一声：“我只是不想阴司再陷入无穷无尽的战乱中，秦无伤，你一死阴司将会再次陷入战乱，地府你也看到了已经打的没几个鬼民了，我想你知道怎么选择。”
“你想多了，我儿秦天已经继任了秦广王，并且由张王亲自传承，我现在不过是孤身一人。天下有白起、白朝阳在，一旦我与血佛尽皆消亡，没人是秦天的对手，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摸了摸鼻梁，洒脱地笑道。
转轮王阴森森的看着我，“秦无伤，你最好不要动他，他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的儿子！”
我看的出来，转轮王对魔天是有很深感情的。他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更是把他当做杀手机器一样，但相处的时间长了，感情却还是在的。
“你错了，他不是任何人的儿子，他是血佛的化身魔罗。”我冷冷道。
“告诉我，紫烟去哪了？”我问道。
“你说的是那个狐狸精？”转轮王反问我。
“是的！”
“她把孩子交给了我以后，就消失了，她很漂亮，这个孩子是你和她的结晶，这么说，她应该是你的妻子。”转轮王问道。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对紫烟恨之入骨，若没有她设计这么一环，又何至于今日。
不过料想这注定是我的一劫，终究是无法避免的。
“你在这里好好的待着吧，相信我，你很快便会等到最后的答案。”我微微一笑，离开了牢房，剩下一脸迷茫的转轮王。
走了老远我还听到转轮王怒吼的声音，“秦无伤，你就是个疯子，他是你的亲儿子。他是你的亲儿子……”
我并没有在通天城呆很久，而是与黑豹等将领，在短时间内回到了阴司。
血潮退去，或许是为了一个新帝王的诞生，整个阴司焕然一新。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新机，少都符说的对，万年大劫带走了阴司很多的生命，但同时它又带来了新的希望。
经历过劫难的子民，更加的珍惜劫后的余生。整个阴司的氛围都是极好的。
阴阳两界所有的高级将领与官员在北王都集合，迎接新的帝王。
阴司王城之上，清风徐徐，秦天带着张王亲赐的王虎腰带，头带王冕、身穿龙袍，接受阴阳两界官员与阴神的朝拜，就连蓬莱岛上的蓬莱仙也派出了童子，送来了厚利。
包括昆仑山上的各大仙门，也纷纷来了贺礼。
地藏菩萨亲自为秦天加持，向上天上表。加封秦天为第三代秦广王，阴司第一阎罗王神。秦天于封神台上，赐予了白起、金言、回悦、黑豹、烈虎、薛沐泽等人阴神之位，并赐予神格。
并同时加封了王侯、分封了属地，一时间百官朝贺。好不热烈。
我站在云天阙上，默默的俯瞰着这盛大的一幕，心中有一种解脱的畅快感，我只需与魔天再进行最后的对决，便可离开这纷纷扰扰的玄门江湖了。
秦天无疑是一位好帝王。他的神通也足够震慑阴司的每一个人，他是上天眷顾的宠儿，我相信阴司的江山在他的手中能传万年。
风吹动着我的头发，说不出凉爽，此刻阴司从未有这般的美丽。漫山遍野的彼岸花，如同火焰一般，这是上天赐予的吉祥之瑞。
“兄长，不去喝一杯，向大臣说些什么？”白朝阳走了上来。眼角的皱纹在跳动着，这位帝国的元勋，终于可以卸下肩头的重担了。
“朝阳，你为何不接受封神，也许经过菩萨的加持。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我转身道。
白朝阳随手扔给我一瓶酒，“兄长，如今你不再是王，我不再是臣，你还不懂我的心意吗？我本淡泊如水。这一生的使命不过见证这海晏河清，天下太平的一幕。”
“她来了吗？”我问。
白朝阳摇了摇头：“她自然是不会来的，我决定了，这一生不能再犹豫，我不想再错过最后的光阴，我要去昆仑，不求比翼双飞，只求能琴箫合鸣，每日能见上一面，安于山林之间，此生足矣。”
“没错，这是你该做的事。朝阳，好的兄弟，我亏欠你太多，这次我不再留你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与已经有了三分醉意的他，痛饮道。
“兄长，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的最后一战，我怕是不能陪你了，你知道的我不想……”白朝阳的眼眶一红，滴出了泪水。
“朝阳，别这么说，相信我，咱们兄弟肯定会有再见之日，一定的，相信我。”我用力握紧她的手。
“灵儿与文杰我会带他们去江东安置好，一一，她喜欢从军，就由着她吧，这丫头该是要印证那预言。”白朝阳道。
“嗯，一切都有劳贤弟了，我就不与他们见面了，江东再会。”我自信地笑道。
我有种预感老天不会那么的无情，只要我能按照计划行事，也许还有一些天意。
想到这，我拿出手中的那张白色的符纸，这是下三天唯一一张白色符纸了，它是上三天天道传下来的，张王交给了我，因为他很清楚，我已经琢磨透了生死簿，能不能自救，全看自己了。
也许，所有的预言本来就是为了迎合那个契机罢了。
“江东再会，兄长。”白朝阳洒脱的提着酒壶，大笑而去。

第831章 通天塔
他一生都奉献给了江东，大秦王朝，如今秦天终于在这彼岸花开满阴司的日子里重新建立了阴司新秩序，从此阴阳两界，将会有序的运转，第一功臣白朝阳，终于可以卸甲归田了。
黑豹、烈虎、小枫也一一向我话别，他们很清楚此后，他们的大王将不再是我，我的使命结束了，但他们却依然要为了这个帝国、阴司继续奋战下去，这片土地依然需要他们。
我到了王城西门，少天与破军早已带着五百罗刹鬼兵在城门外等候着我了。
“两位兄弟，无伤能在最后一战，依然有你们的陪伴。此生足矣。”我左右揽着少天与破军，深深的感激道。
其实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再冒着生命危险陪我去会战天魔，尤其是少天，前几天我刚给他与小种子主持完婚礼。
“说这个干嘛，朝阳累了一辈子。他休息了，该我来接手陪你走这最后一程。”破军咬着香烟，一副痞气道，跟七叔年轻时，极是相似。
“少天。你不会是背着小种子偷偷跑出来的吧？”我问少天。
少天爽朗的大笑道：“哥哥说的哪里话，我是全天下最能扛打的人，哥哥要去赴生死之险，我们又怎么能安然呢。”
“好兄弟，来干了这杯酒。管他此去如何，让咱们老兄弟几个轰轰烈烈的战最后一场。”我朗声笑道。
说话间，我回头看了那毫无声息的罗刹鬼兵，他们虽然不会说话，甚至身上的铠甲早已长满了铁锈，但他们见证了我这匆忙的一生，如今他们也将陪我走完最后一程。
“无伤，咱们五百人能搞定魔天吗？人会不会有点少。”破军问道。
“五百足够了，魔天主要的目的是我，转轮王被灭了之后，他一直都在等我，人多其实并没有什么用。”我笑了笑道。
“父亲大人！”就在我们三兄弟领着五百骑兵即将出发的时候，一身龙袍的秦天出现在我的跟前。
得到了阎罗王传承，与第一王神的神格后，他的实力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化，而且他身上的那种龙气与君王之气，确实是真正的王者风范，他比我更合适当秦广王。
我之所以放弃了传承，是为了赌一把我自己的命，我牺牲了神王之位，以求上苍再给我一次生存的机会，我在赌老天的仁慈。
“你小子可真好命，简直就是乾隆二代，你父亲把这么一个完整的江山都给了你，你小子以后可得好好干。”破军朝秦天吹了一口烟气，笑嘻嘻道。
秦天虽然贵为神王，对于这个叔叔，也只能恭恭敬敬的，他很清楚，我们老秦家的江山有三分之二是七叔传承下来的。
“好好干。放心，若我能活着回来，一定会用下半生所有的时间陪伴你的母亲。”我道。
秦天继任广王之位，凤千殇也没出现，阴山甚至都没来人，只因为凤千殇已经看透了一切，她唯一等待只是我。
“父亲大人，阿依那伐已经奉菩萨之命前往昆仑，儿子也会日夜向天祷告，为父亲祈福。”秦天第一次走近我。用力的抱着我，眼中热泪盈眶。
“天儿，原谅我好吗？”我轻声道。
其实，他一出生就因为替我挡了一劫，从此与父母分离，直至成人以后才下昆仑，我与小栀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这也是小栀为什么不愿意来参加的原因，其实我与她心中都是有愧的。
我之所以这么爽快的把秦广王之位拱手让给了秦天，除了他是天生的王者，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对他问心有愧。
“以前我曾恨过，但在昆仑，师公说，父亲心中是有我的，母亲也说你的心中有她，我们都不恨你。父亲，我只想你平安归来。”秦天道。
“好儿子，阴司未来就看你的了，走了。”我轻轻的推开这位阴司帝王，勉励道。
我笑了笑，转身骑着赤晖风一般的离开了王城。
其实我挺羡慕秦天的，他至少可以得到我的鼓励，但我呢，我的父亲张王。自始至终，他都没叫我一声儿子。
我从王城外打开的地府大门迅速而入，自从地府被收归于阴司后，彻底的把两边给打通了。
其中地府不再设阎罗，只设一都督。而镇守都督便是黑豹。
黑豹被封为豹神，因为他面容肃杀，为人秉公执法，又刚正不阿，所以有他镇守地府。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我到了通天城，与黑豹打了招呼后，便与破军、少天领着兵马直入通天塔。
血色沙漠中，死一般的寂静，四处散发着一种血色的杀机。
血佛便藏身在这沙漠之中，因为他的存在，这片区域，阴司的阴兽、灵鸟尽皆避让，这位天下第一魔，血佛已经彻底的修成了。
三日后。我终于到达了通天塔前。
通天塔，高达千丈，底下黄沙飞饶，魔气纵横，传闻此地是下三天与上三天联系的通道。平素只有秦广王才能进入，由于我本身具有王者血脉，倒是没有什么阻碍。
“通天为浮屠，人间尽沧桑！终究还是等来了这一天。”我望着通天塔，感叹道。
“无伤。我听闻进入通天塔，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你真要进入吗？”破军眯着眼问道。
他曾经多次来到过通天塔想要寻找更为广阔的道，但是最终还是克服了那种心理，没有进去过。
传闻一入通天塔。便可直上九天，可向上苍请表，历代秦广王，也是千年一入，至于这里面的禁忌。却是无人得知。
“我必须进去，因为里面有我的梦想，你们在塔下等我。我若不入，魔罗怕是未必会现身。”我笑了笑道。
两人见我心意已决，也不再劝。我闭着眼睛，咬破手指，冲那漫天的血沙中撒了一滴血水。
顿时，血杀凝成了一扇苍老的沙门，我没有丝毫的犹豫。跨了进去，在我进去的瞬间，大门又紧闭了，只剩下漫天的血色的黄沙。
这是另外一片空间，古老的塔楼一如即往的陈旧，一个老人打着灯笼在塔基等候着我。
但见他带着瓜皮小帽，身穿着黑色的长衫，留着长长的辫子，那猥琐的面容是如此的熟悉。
“无伤，你终于来了。”他发出沙哑的声音。
“是啊，我一直在猜测你的身份，却不曾想你竟然是这里的看塔人！”我笑道。
他就是曾经传授给我血衣大法的鬼老，此人神出鬼没，但自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却不曾想他一生竟然藏匿于此地。
我不想问他到底是为谁做事，当年的目的是什么，说实话已经不重要了。
“你想见天道，见道祖对吗？你知道上三天到底是什么吗？”鬼老边走边问我。
我点了点头：“是啊，我想知道天道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它能够掌控世间的一切轮回，又是如此的无情。”
“好，但是你要付出代价，你愿意吗？”他继续问我。
“当然，少废话，带路吧。”我摆了摆手道。
鬼老也没有再多问，他很清楚我来的目的，千丈高楼，仿似无穷无尽一般，当走到一半的时候，透过古塔的窗口，我能看到底下尽皆云雾，地府那褐色的天空如此迷蒙。
越往上走越是艰难，仿若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千万只手抓住了脚踝，要知道以我现在的修为都是如此的难，更别提常人了。
难怪阴司帝王一般很少来到这地方，因为这塔楼只怕走到顶，我一身的修为要废掉一半。

第832章 什么是天道
不过想到紫衣在上三天孤独无依，我心中忍不住下定决心，继续往上走着。
又往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突然觉得身子变的轻灵了，低头一看，另外一个我，已经倒在了楼道中。
鬼老阴森森地笑道：“无伤，凡体是不能见天道老祖的，你现在的凡体就留在这了，这是你的魂魄，打开这扇门，你就会找到通往上三天的路。”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当我推开那扇门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一片花鸟相合的清幽大世界。四周山清水秀，白鹿悠闲，仙鹤成群，头顶的白云如棉花一般纯白。
我从没见过这么美妙的大世界，简直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但是我知道这绝不是在人间，因为这片土地上，天空是青色的，而不是蓝色的。
我四下看了一眼，没有人。只是一片祥和的桃源，再往前约莫走了一会儿，是一面山崖。
山崖上金光闪闪，让人眼花缭乱，它就像是一个谜团一样吸引着我。上面就如同电脑中的乱码一般，不停的跳远闪动着。
我上近前，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上面全都是一些繁杂的符文，有很多是我能看懂的，也有许多是我看不懂的。
我之所以能看懂，是因为有大半与生死簿是一模一样的，而还有些则是以更高级的符文表达着，但从那些繁杂的符文来看，这些很可能是远远超出生死簿诛字部的符法。
这面墙上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奇怪的符号呢？
当我在思考之际，我看到了七叔与张王的象征符文，七叔的图腾是一只五爪龙象征着五行，张王的是一只独角王虎象征着王者之气。
然而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他们的命数会在这出现。
我已经可以通过生死簿了解到这上面全都是象征着命数的符文，但生死簿上没有张王与七叔他们自身的，所以才让我这般惊奇。
“无伤，它就是天道。”
我正琢磨不定之时，一声轻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这时候，我看到了两个女人。
说话的女人，面容恬静、温润，让人心生敬意，如同天仙一般美貌的同时，她看着我，更有几分亲和之意。
另外一人则是我朝思暮想的紫衣，她正如同与我刚相识一般，站在那女人身后向我狐媚的眨着眼睛，目光中饱含着许久不曾相见的激情与火焰。
“母亲大人。”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血脉之中那种亲情的澎湃，我没有犹豫，单膝跪了下来，恭敬道。
她轻轻的扶起我。神情波澜不惊，将我拥入了怀中，“无伤，你就是天道的一部分，我与你父亲也是天道必须的一部分，起来吧。”
从她那悲天悯人的眼中，我看到了一种悲哀，她并不爱我的父亲张王，与他生下我，不过是这块石头上早已编排好的一切。
难怪我的父亲。一心只问七叔何在，因为他看透了，这世间太多的虚幻，也知道天意的无情。而只有他与我七叔之间的兄弟之情，才是最真实，最永恒的。
我没有再问她为什么要抛弃我，整个天下所有的人都必须按照这块石头上演练的一切来演。
“你看到那道已经昏暗的符文了吗？”她指着上面的一处符文问我。
我完全看不懂，因为那处符文已经超出了阎罗王能够看懂的范畴，她指着那处符文道：“它就是道祖的，他是天道演化出来的一个人物，在蓬莱留下了神剑，与蓬莱仙法，完成了他的使命后，就从世间消亡了。”
我明白了，所谓的道祖、佛祖，都不过是这块石碑演练出来的人物，他们或许曾经出现过，但实际上早已不存在了，成为石壁上的一道黑色印记。
佛祖尚且如此，都是天道编演出来的符号而已，那阴司、人间的一切也是生死簿上的符号编纂出来的，这些全都记录在这块石壁之上。
都说天道无情，此刻我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人如何能跟一块石头去谈感情？
说到底，没有人能改变天道。只是因为天道本身是没有情感的。
“这块石碑上已经演示了千万年以后，所有阴阳两界人物生存的轨迹，从出生到死亡，都无法逃离它的制定。”
“如果说它就是天道，那又是谁制造的它。他怎么能知道天下间的爱恨情仇，轮回并不平等，有为帝王世家，有寻常百姓，更有投胎为畜。”我皱眉问道。
“这就是生死簿存在的意义。每一个人的功过，通过秦广王的上报，其实就是上报到我这里，我会通过这张符纸烧在石壁之前，石壁会根据人生前的功德，来维持轮回的转动。”母亲道。
我明白了过来，张王多半是借着向母亲汇报的机会，偷偷的在生死簿中做了手脚，以至于打乱了石壁天道的运转，继而。引发了这场叛乱。
而我的母亲，也就是上一代的女蜗传人在石壁前焚烧的符纸即是天地间最珍贵的白符，其实所谓的白符，就是这里的一张白纸，但是能对石壁产生一定影响。影响它运转的东西。
“母亲大人，你知道张王与我的命数，所以生下了我，然而你对父亲并没有丝毫的感情对吗？”我直勾勾的问道。
母亲点了点头：“女蜗传人，终生的使命便是管理这块石壁。与天下人的轮回，其实这里就是上三天的一切。如果你想见到玉皇大帝，与三十三重天，以及所有你想见的神佛，也都可以的。因为他们就在这些符文之中，都是其中的一道符印。包括我，也只是一道符印，无伤，人要遵循天意。就是这么个道理。”
我明白了，这块石壁就是掌控世上所有人生老病死，沧海桑田，日起日落的东西，它可以创造出所有的东西。那些东西不管是否存在过，是否为人所知，但无论真假他至多也只是一道符印而已。
这才是天地的大道理，天道苍茫，万物为刍狗。
若非我亲眼所见。也许我会以为掌管人间的是玉皇大帝，是如来佛祖，但是到头来不过是一些符印的轮回罢了。
“无伤，天道有自己的运行法则，每过千年、万年，它都会出现一些新的符文，来彻底打乱现在的排序，这个在我们看来很正常，但是在下三天，你们称为劫。当劫难度的时候，天道便会以其中一道符文的出现去重整秩序。这样的符文在上三天称为天命符，对应下三天你的父王，你，还有历史上那些大人物，三皇五帝、老子、孔子、秦始皇等等。”
“我要做的是维持它的正常运转，而你作为秦广王，则是为我分担大部分你能力之内的符印轮回，也就是生死簿。”她缓缓道。
“多谢母亲大人。”我笑了笑，恭敬道。
她看了我一眼，与看众生是没有任何不同的，也许母亲这两个字在她眼里，就只是个称呼而已。
就好比，她与张王生下了我，张王也许曾经对她动过情，因为她如沧海般深不可测，又美如天上的星辰，所以吸引了张王这种桀骜不驯的人，然而很快他便发现了真相，自己不过是一个她眼中的符印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张王对我显得很冷漠，对她只字不提的缘故。
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我这才有机会与紫衣单独相处，当紫衣小心翼翼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一把将她拥入了怀里。

第833章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香味，我知道，她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女人。
我发疯似的拥吻她，她没有挣扎努力的回应我。
我最终就在天道石边，那翠绿青青的草丛中，以青天为被，大地为床，白鹿为证，与紫衣疯狂的彼此疼爱着。
“无伤，你说老天会不会劈了我们？”紫衣温婉的靠在我的怀中，没有什么比这种方式更能宣泄我们彼此之间那种鲜血淋漓的爱了。
“去他妈的天道，如果这不是符印该存在的轨迹，那我今儿个也就逆天一回。我算是明白了过来，这世间。情才是最重要的。我的父亲追寻了那么多年，穷其一生而不得，我不想再浪费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永远的这么抱在一起。”我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石壁。怒吼着说出了心中的怒火。
紫衣依偎在我怀里，欣喜不已：“是啊，我自从来到这，每天就是看这些无聊的符文，早知道当初还不如死在你怀来痛快。我原本以为这辈子永远都见不到你了。但你终究还是来了。无伤，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紫衣，母亲大人以为我是秦广王，所以她对我并不设防，这是张王给我的一张白符。是时候为咱们自己的命运作主了。”我穿好衣服，从怀中掏出张王留给我的白符，沉声道。
“好，你说怎么做。我反正今日在天道石前，已经失身于你，这辈子便是要跟定你，哪怕是下刀山，入火海，紫衣都无怨无悔。”紫衣泪眼婆娑，一如当初在白桥底，我俩喝下三生毒酒时，那般果断。
她对我从来都是这么轰轰烈烈，没有丝毫的保留，我就知道，紫衣无论任何时候都会同心与我。
我顺应了一辈子天道，为它付出了青春与泪水，如今是时候自私一把了，我的父亲与天道抗争没有取得成功，如今我这个“乖孩子”为了余生，为了自己终其一生的愿望，我决定豁出去了。
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我要向命运抗争！
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人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没有什么是天注定的，只要敢用心，只要有一颗无畏的心，就一定会有希望。
“只是无伤，贸然改变天道法则，会给下三天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如今秦天帝好不容易廓清环宇，一统四海，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紫衣毕竟心性善良，想到万千百姓的性命，忍不住提醒了我一句。
“紫衣，我又岂会让你为难，这张纸条上写着的是所有你认识的人的生辰八字，咱们无须改变这个世界，重蹈父亲的错误，咱们只需改变自身的命运即可。”我看着那扇金光闪闪的石壁。它果真无情，只是自顾的运行天道法则，哪怕我在这里想着阴谋，它也不会有丝毫的动静。
“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紫衣凑在我脸上亲吻了一下。
然后我俩沿着山谷放下心来慢慢的牵着手行走着，这里太美了，恐怕人间也绝找不到这么美的地方了。
紫衣告诉我，她在这通天塔上当初一直无法进入那扇门，那鬼老与少都符有些联系，少都符是曾经天道制造的一个符文，名为通天教主，位列三清，曾为了制造大劫出现过，后来随着世间太平，那处符文消散了。
但少都符却一直存在着，鬼老也是通天门人，所以少都符把我送到了通天塔顶，并派了紫烟名义上陪她，实则是趁着紫衣年少无知，又孤苦无依，抒发情思，复制一个她，为今日魔天做准备。
后来有一天，天道的这扇大门突然洞开了，然后我的母亲把她接到了上三天，因为只有女蜗传人。才有资格烧白符向天道请示，能影响它的运转。
紫衣到了上三天，看清楚紫烟的目的与我的悲惨结局后，她才发现自己被少都符算计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她没想到。我最终还是来到了这里，并且制造了这个惊天的大计划。
“无伤，只是苦了你，还要遭那五马之刑。”紫衣捧着我的脸，泪眼朦胧的心痛道。
“那是消灭魔天与血佛的唯一办法。秦天、一一他们都知道的，只要咱们改变命运能成功，我们一定可以在旧地重逢。若真失败了，那只能说我秦无伤终究是没能逃脱天道的限制。”我耸了耸肩，在了解到天道到底是什么以后，我已经对生死有了新的领悟。
“为了你，我不管如何，也会尽全力争取的。”紫衣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道。
在谷中转了一圈，母亲大人已经在石壁前等候着了。“好了，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你已经呆了半日了，是该下去了。切记，一定要维护好生死簿。”
“谨遵母亲大人法旨。”我恭敬道，微微向紫衣点了点头，紫衣向我坚定的看了一眼，我知道。接下来我与七叔所有人的命运，就全掌握在她的手上了。
白符只有母亲大人才有，我不知道张王是怎么弄到了一张，但毫无疑问，这是我唯一改变所有与我有关的人命运的机会。
事实上。我的母亲大人才是天下间至高无上的人，她能看懂天道，能知道天下间每一个神的来由，只是她从不干涉罢了。
我从通天塔走了出来，当魂魄与身体再一次相合。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魔气竟然被洗掉了一半，这还是呆了半日，若在天上呆上一日，只怕我就成了修为全无的普通人。
不过我反正也打不过魔天。结局都是难逃一个死字。
但是我绝不会束手就擒，相反，我反而要更加疯狂的与他厮杀，这场戏才能够演的下去。
我走出通天塔时，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秦无伤。你果真没让我失望，世间能进入上三天的，你区区一个凡人算是第一个了。”鬼老在我身边笑道。
我没有继承秦广王位，但是因为血脉曾是王神，所以算是骗着上上三天的，一如我的母亲，也被我给骗了过去。
其实，我现在就是一个魔，一个凡人，再也没有往日的那些光环了。
“你老还是安心在这呆着吧，别再与少都符一般，做着振兴什么通天血门的美梦了。”我伸手掸了掸他肩膀上的灰尘，哈哈大笑走出了通天塔。
鬼老完全不明白我的话，问我到底什么意思？
他哪里知道所谓的通天教主，三清，各种圣人，不过是天道上的一道符文罢了，他们早随着历史而失去了意义，当然也许千万年以后，当天道觉的有必要让他们继续存在，他们还会再出来。
我走出通天塔，五百罗刹鬼骑兵全身都已经被血沙覆盖住了，破军与少天也是如同雕像一般。
“我说伙计们，该醒醒了。”我朗声大喝道。
“咳咳！”破军与少天听到我的声音回过神来。
“我草，秦无伤，老子还以为你在上三天给玉皇大帝做女婿了呢，妈的，老子都快成雕塑了。”破军吐了一嘴的渣滓，破口大骂道。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这些家伙估计都是等的不耐烦了，使用了类似龟息的法子，让自己短时间的停止消耗。
因为在这魔气纵横的大沙漠中，根本就不可能有补给。
也真是难为他们了，若不是真兄弟，又岂能在此干等我半年，怕是早就打道回府了。
“好吧，是时候决战了。”我笑了笑，领着众人，往黄沙深处走了过去。

第834章 万民祈福
当走到一处沙地时，我停了下来，朗声大喝道：“魔天，我知道你在这，出来吧，该是你我之间解决恩怨的时候了。”
陡然随着一声佛号，整个沙土层都晃动了起来，很快沙漠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沙坑，伴随着巨吼声，一个凶残如同犀牛一般，有百丈粗壮的怪兽自地底冒了出来。
在它的头上站立着一个穿着血色披风，带着面具的年轻人，强大的魔气将血沙卷起，瞬间，整个沙漠暗无天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血色与血沙。
“秦无伤，你终于现身了，我在此等了你已经大半年了。”他发出阴冷的声音，浑身如同血流一般扭曲着，仿佛他的本体就是由流动的血液组成。
“你的等待是值得的。因为我去了上三天，这是你巴不得的事情。”我看着微笑道。
其实他也不过是一道印记罢了，但从亲情来看，他确实是我的儿子，只是现在他更应该被称为血佛。
魔天不过是血佛的一个躯壳而已。由于承载了紫烟灌输给他的仇恨，这让血佛变的更加的暴戾、凶残。
“没错，半年时间，你在上三天也就损耗了一半的修为，你还怎么跟我打。秦无伤，天魔，你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他狂妄的大笑了起来。
由于血气、魔气太过强大，沙土中不断的爆裂。
我突然有些同情他，连玉皇大帝、三清道祖都只是天道运转设置的一些符印而已，更何况区区血佛与天魔，以及我等众生了。
他还在这计较两魔之间的高低，而不去趁着人生有限的时光去追寻美好的事情，简直是一种悲哀。
自从去过上三天，让我意识到，人除了要努力与命运抗争之外，更重要的是，好好珍惜你现在拥有的所有美好的一切，它也许是亲情，也许是你的爱人，也许是一个你想去的地方，一个美丽的梦想。
天道无情，人亦沧桑，如白驹过隙，在石壁上，也许只须那么几十天的时间，一个人的符印就黯淡了下去，马上为另一个所代替。
所以，我们没有理由不好好珍惜光阴，珍惜拥有所有美好的一切。
然而，又有多少人知道，你看似简单的一切，实则是无情天道最美的赏赐，若不知珍惜，待回过头来。只怕唯有徒增伤悲。
“你处心积虑难道就只是为了打败我吗？”我摇了摇头，慈祥的看着他，“把面具摘下，让我看看你。”
我相信他一定是还有自己的良知的，血佛不是万能的，当初他控制我的时候，我尚且能有自己的意识。而天魔就更好说了，他除了给我灌输那种无与伦比的邪恶、杀戮理念以外，不曾有过的别的过激举动。
但是我在血池之中吸收魔气的第二个十年，我的耳边有很多人在说话。现在想想，有苍老的声音，有七叔，有许许多多的人，也许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他们曾经在用一些法子为我抵消了天魔的那种戾气。
这使得我虽然继承了天魔的魔气，却并没有完全沉迷于杀戮与暴戾，依然能拥有人类正常的爱恨情仇，悲欢愁喜。
但血佛对魔天的控制显然是比较残忍的，由于自小便接受阴鸷、狠辣的转轮王训练，魔天几乎从一出生接受的便是杀戮，所以他是个天生的魔神。
我依然相信魔天会有自己的仁念，在内心深处，也许是一颗小种子，也许是一缕微弱的火种。
我想保住他，而不是毁灭他。
魔天嘴角微微动了动，他最终还是摘下了面具，他长的与我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不同的是，没有胡须，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年青，一如二十年前的我。
这确实是我的孩子，见过天道的无情后，我突然觉得很可悲。当初韩文正等人在看我算命的时候，就说过。我这最后一劫是比较苦的。
父子相残，看着对面那个来自我血脉诞生的孩子，却不得不进行生死相拼，世上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了。
“孩子，我们不打了。好吗？”我突然问道。
“秦无伤，我在阴司、地府这些年所作所为，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你说呢？”魔天冷冷的看着我。
“告诉我，你的母亲在哪？”我问。
魔天哈哈大笑道：“你想见到她。好啊，等你成为我的阶下囚的时候，自然会见到她。”
我点了点头，目光一寒，凛然大喝道：“来吧。”
魔天狂吼一声，自怪兽背上冲天而起，拔高十余丈，凌空一道佛掌盖了下来，“如来神掌！”顿时一道巨大的血色手掌往我头上扣了过来。
“哥哥小心！”少天一个倒翻与破军连忙避让。
我没有丝毫的退缩，“天魔掌！”
一道黑气冲天而起。顿时迎上佛掌，黑、血两道巨掌在空中交织对抗着。一时间沙土尽皆飞扬如铁砂一般，万里飘飞，整个天空也因为两股绝世魔气的对抗而风云激变，整个阴司、地府。甚至玄门上空都惊现了巨象。
“咚咚！”但听到阴司王城上传来几声清脆的钟声，“是时候为秦王祈福了。”以地藏菩萨为首的阴神围绕着一个巨阵而坐，而城池之下，是万千百姓，大家同时念经。上万人为我祈福。
与此同时，江东玄门百姓纷纷在王城护国寺前，由天龙寺高僧引领，亲自率领军士、子民为我传诵念力。
而普通的玄门百姓，则在家中为我上香祈福。
谁都知道这一战会来。而这就是改变玄门最重要人物的终极一战，每个人的心都揪的紧紧的。
“母亲大人，父亲能回来吗？”秦文杰恭恭敬敬的对着我与张王的神像磕了头，问一旁的白灵。
白灵温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父亲是天底下最伟大的人，咱们一定要相信他。有菩萨、还有整个玄门、阴司子民的念力，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阴山之上，凤千殇正在凉亭中弹奏着古筝与鱼，陡然天象大变，一红龙与黑龙幻象自云层中翻滚而出。几乎将整个天空都撕裂了，象征着血佛与天魔的究极之战。
铿！
琴弦突然断了，锋利的琴弦割破了她的手指，凤千殇轻轻的哆了一下手指，早已平淡如水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悲意，这是不祥的预感。
“夫人，王上与魔天最后一战终究还是来了。”萧以醉一身青衫，走进了清修之地。
早些年的剑客生涯，让他身上陈旧的老伤随着年岁的增长愈发的体现了出来，他每走一步都会轻咳几声，肺腑便传来撕裂之痛，只是他毕竟身为一代剑道宗师，始终身躯笔挺如山，但两鬓的白发却无情的宣告了这位昔日的剑客已经不复当年了。
“萧先生，我知道了，给我把结婚时师母给我的那套凤袍拿来。”凤千殇道。
穿上那身喜袍，凤千殇平淡道：“先生，请你上昆仑山一趟，若是秦无伤能回来，你告诉他，我就在这等他，他若不来，我便千年于此。”
萧以醉眼中闪过一丝凄苦，他固然是知道结局的，“娘娘，我在这阴山上也有二十余年了，你都等了二十年了，好不容易看淡尘缘之事，何苦再陷进去？”
“因为我的心还会痛。”凤千殇苦笑道。
她仿佛想到了那天成亲之时，红鸾凤烛，虽然彼此两人心并不在一块，但那一刻却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记忆。
她仿佛想到了小时候，那个说要娶他的无伤哥哥，她必须要给自己一个再等下去的信念……
萧以醉明白了，他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转身而去。

第835章 生死决战
昆仑山上，几乎昆仑上实力通神之辈此刻全部云集于镜湖之上，面色凝重的注视着这场旷世大战。
“阿依那伐大师到了吗？”一个须发尽白的老头昂首问道。
“已经到了，大师正在打磨灵木，一切都准备妥当，只待圣师与众位仙家开坛做法了。”一个穿着白色羽衣的妇人，面色平静道。
“嗯，白莲，你去亲自盯着，这是秦剑的遗愿，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完成。”圣师朗声道。
白莲点了点头，离开镜湖去了密室，小月圣女正盘腿而坐。
在她的身后，并排列着两具冰棺。
棺材中躺着两个安静的男人。左边一人是七叔，他的面色平静，略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张王静静的坐在他旁边的棺材中，面色平静。他眼中的那种戾气终于消散了，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再见到自己的兄弟，他已经死而无憾了。
看着那张自己熟悉无比的脸，张王知道。自己打开了九轮回，并没能改变七叔的命运，等到与他兄弟重逢。
但能再见亦是缘分，哪怕是阴阳相隔，也是足够了。
“王兄。缘起缘灭，终归是一场空，你也该放下了。”小月缓缓道。
张王点了点头，“两位嫂嫂说的对啊，我追求了一生，无非是能再上秦哥一眼，如今能蒙两位嫂嫂不弃，允许我与兄同安于此，还有何求呢。”
说完，张王口中快速的念了一句咒语，缓缓的躺在棺材中。
一代神王，终究是放下了那内心的执念，安心长眠于昆仑。
“他是世上最真实，也是最具性情的王者，或许当初他本就不该成为神王。夫君能有他这样的兄弟，怕是万万年修来的福气。”白莲轻轻的说了一句。
“如果还有机会去俗世，姐姐愿意去吗？”白莲问道。
“不是有机会，而是一定会去的，我们都要相信无伤，只是我心已经随他死在这了，若真有这样的机会，妹妹去陪他就好。”小月微微笑道。
地府血色沙漠中，已经打的昏天黑地，天地变色。
血佛越斗越勇，由于我的天魔之气在上三天已经消亡了一半，这一刻与血佛激动，已经是力不从心。
“佛祖真身！”
魔天怒吼一声，顿时身形暴涨百丈，一尊威严的血色如来佛祖出现在半空，庄严的法相。让人生畏，在他的头顶冒着血色的佛光，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空。
“孽障，见到本佛祖，还不速速就降！”佛祖发出一声威严大喝。
“笑话！就你也敢自称佛祖，今儿就要打的你魂飞魄散。”破军冷笑一声，人如长龙，五条金木水火土巨龙同时往血佛冲撞而去。
“战无不胜！”少天也是长戟透体而出，化作一个金光闪闪的神将，往血佛的肚脐眼刺了过去。
这二人都是硬派打法。刚猛无比，力大无穷。
我知道机会难得，能杀死血佛自然是最好的，那说明天意也不可靠，若不能杀死，再行最后的险招也不迟。
“赤晖！”
我大叫一声，越上赤晖的背，腾空而去，“天魔化身！”
我只觉的一股强大的魔气在我的体内纵横，我浑身金光大作，一个长着独角的如山岳般的猛汉，瞬间覆盖住我的身形，现出了真身。
“蚩尤斗血佛！”
我跳上赤晖的背上，配合少天二人，攻血佛的眉心。
血佛面对强横的三人，显然并非完全不惧，他神色一凛，双手分开，口中念诵着经文，经文如同一道道音波不断的冲击着我等三人。双掌一分，同时眉心射出一道血光，硬生生将我们三人的攻势给抵挡住了。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变化出千万只手，拿着各种兵器：“如来千佛手！”
“区区蝼蚁，也敢与佛祖一争长短。看我打的尔等魂飞魄散。”血佛冷笑一声，手中的佛手如同触手一般，往我三人袭来。
“五行真雷诀，毁天灭地！”
“斗破九霄与天齐！”
“天冥神通！”
生死关头已经没有选择，少天与破军都使出了最强的杀招。
轰隆隆。撕裂的天空中闪烁着五色雷电，破军满脸汗水，嘴角已经溢出了血水，他虽然传承了五脉，但五脉都未炼成神。引来五行真雷，显然是力所不及，但为了最后一战，他必须拼死而为。
少天的金戟仍然在暴涨，当他的内劲催发到了极致时，金戟已达百丈，金光闪闪的他，浑身散发着无坚不摧的气势，犹如天神一般威风凛凛，这一戟下去连九重天都能戳个透明窟窿。
我不断的在集聚着天魔之气。将丧魂锥藏于手心之中，丧魂锥乃是七大神器之一，唯一留下来的宝物，天邪在临别的时候送给我的，此物可破魂魄。
或许是因为二人催发元气引起了地府的天象巨变。血佛也感觉到了恐惧，不过他依然是信心满满，因为他还有一件防身之器。
我们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少天与破军同时发动最强的攻势。
一道百丈粗的天雷几乎占据了整个沙漠，自地府阴沉的天空砸了下来。血佛虽然庞大，但在这记天雷下，显得也是如此的渺小。
少天的长戟嗡嗡作响，直往血佛的要害奋力刺去。
两人都是倾尽全力的一击，血佛哪敢小觑。见那天雷威力巨大，连忙伸出几百只手往天上一顶，硬扛了下来。
他身上的佛光正在迅速的减退，护体的宝瓶印也在开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少天的长戟也令他猝不及防，生生斩断了他上百只手，刺入他的胸口已达半分，但是硬生生被他给顶住了。
“啊！”
破军二人发出怒吼，支撑着天雷与金戟做最后一击。天雷雷电愈发的狂躁，霹雳不断的轰击着血佛，少天的长戟也是顺利破开了他的护盾。
啪的一声，血佛的护身盾在两位天下第三高手的天道之法冲击下，最终还是碎裂了。
我知道机会来了。赤晖在空中一个飞旋，用力将我甩了出去，我腾空而起，早已酝酿到了极致的天魔之力全部集结在丧魂锥之上。
“魔罗，一切都结束了！”
我的丧魂锥猛的刺入了血佛的眉心，由于少天与破军的牵制，他的护身盾也破了，就算是真的佛祖也不可能挡住我这全力一击。
一切都停止了下来！
血佛的眉心与胸口出现了血痕，他的嘴角也溢出了血水，然而他的脸上依然挂着冷酷而残忍的笑容。
“秦无伤，一切都结束了，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
我只觉掌心一疼，丧魂锥竟然寸寸碎裂，血佛怒吼一声，伴随着一声龙吟，万丈佛光自他的身上爆发。
此刻少天与破军都是全部元气都送出去了，根本无法再地狱神光，两人当即被重重的震飞出去，凌空吐血，跌倒在沙滩上。
而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轩辕战甲！
没错，就是我从长白山拿来的上古神甲，天下第一防御神器，我三人之力加上无坚不摧的丧魂锥，虽然足够摧毁血佛，但因为轩辕战甲，一切都成了无用功。
血佛当初在封印我的能力之时，便连带着龙魂与战甲尽皆一起封存了，显然他私吞了这个绝世神器。
丧魂锥破碎了，但轩辕战甲的护心镜也裂了，龙灵也被四人交战的天雷与金气给震的消亡了。
但不同的是，我与少天三人这最后一击，耗干了全部的修为，而血佛却仍然有一战之力，轩辕战甲分担了他的大部分冲击力，他只是受了重伤而已。

第836章 再见紫烟
“秦无伤，你败了。”血佛伸手一把掐住我的喉咙，我身上魔气一消，又恢复了本体，如同一只小鸡一般被他捏在了手心中。
赤晖狂躁的向血佛吐着火焰，血佛愤怒不已，抬手就要灭掉他。
“走！”我大喝一声。
赤晖却是极其护主，依然在愤怒的喷吐龙火，但这种足够焚烧阴神的火焰，却对付不了血佛，因为他也是魔，赤晖那点魔火，怎么可能伤的了他。
血佛一把捏住了赤晖，“你既然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不。放了它，你要杀的人是我，与他们都无关。”我冷冷道。
血佛猛地将赤晖重重的砸在沙堆里，“区区一条小虫，也敢与我为敌。”
言罢。血佛慢慢的恢复了魔天的样子，“你们都听好了，三天后，我要在黄泉奈何桥上，公开向苍天斩杀秦无伤。届时欢迎你们前来观礼。”
魔天哈哈大笑，提着几近昏迷的我，一闪而没，骑着他的怪兽隐入了沙漠之底。
“哥哥！”少天爬起来就要追，追了两步。浑身一软，吐了口血，瘫倒在沙土中。
“少天兄弟！戏演到这，就差不多了，你还真打算去追啊。”破军从沙土上坐了起来，涂掉嘴里的沙土，擦掉嘴角的血水道。
没错，这场打斗，众人都受伤不轻，但对我们来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以最残酷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昆仑山上，围在镜湖边的圣师们全都散了，他们要做的下一步就是以十殿之灵木为我锻身，黑龙之血为血，瑶池之莲为骨脉，重铸我的肉身。
阿依那伐与白莲正在根据我的画像雕琢灵木，崔判官以我改变后的命数，以瑶池之莲重铸骨脉。
阴阳两界，江东王城护国寺、阴司王城！
“菩萨，我父王已经战败，魔天约定三日后黄泉奈何桥上，向苍天公审父王。”秦天走到地藏菩萨身前，满脸忧伤道。
“看来连秦无伤这样的天道宠儿也无法改变天意，招魂道场已经形成了念力，诛杀魔天就看你们了。”地藏菩萨道。
“菩萨，我父亲他真的会死吗？”秦一一泪流满面道。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当黄泉倒流之时。便是真相解开之日。”地藏菩萨道。
秦天握住一一的手道：“小妹，能不能诛杀魔天，就全在你我兄弟二人了。”
魔天将我带入了沙漠之底，底下别有天地，有一所古朴的小屋。
我的浑身要穴都被魔天打入了金钉，锁死了全部的元气。
我的浑身血流如注，但人却很清醒，“魔天，我想见你的母亲。”
魔天把最后一根金钉打入我的眉心，彻底的封死了我的天魔之力。
“你很快就会见到她。我相信她很乐意见到你这副比野狗还惨的模样。”魔天揪住我的头发，盯着我血糊糊的脸道。
我微微一笑：“如果这让你很痛快，我不介意告诉你一个秘密，战国时期，有个叫商鞅的人，被五马分尸，生不能安，死后不能全身，各据五方，可谓是天下极刑。更重要的是，被五马而分的人，永远都不会再复活。”
魔天冷笑了一声，没有再搭理我，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地牢的门打开了，一阵香风袭来，紫烟出现在门口，她手中托着红色的烛台，如那年我俩刚相见时一样，她穿着紫色的长裙，赤着足走了进来。
看到我，她脸上浮现出怨毒的笑容，妖媚的大笑了起来。
她分开我脸上的头发，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眼，“秦无伤。果然是你，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秦无伤，你当年无情无义，抛弃我母子二人。今日这就是你的报应。”
我笑了笑，“二十年了，你都还没忘记仇恨吗？”
我知道二十年前，我拒绝了她的爱意，并对她的冷漠。让对我倾心的紫烟恨透了我，但是如今魔天都已长大成人，她却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消亡而忘记仇恨，反而是加剧了她对我的怨念。
“忘掉，你说忘掉就忘掉？这二十年来我是怎么过的？你当初对我又是怎样的，秦无伤，你死到临头了，反而想到了害怕，不觉得有些晚吗？”紫烟笑问道。
我咳了咳道：“如果我被咱们的儿子给杀了，你是不是就心满意足了。”
“告诉我。若我不在了，你还会活下去吗？”我问她。
其实我挺同情她的，因为他是少都符利用下的一枚棋子，但是她自己却毫不知情，我也不打算告诉她真相了。没有那个必要了。
她突然有些愣了，像是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泪流满面，却给不出任何回答。
她这些年一直靠杀我泄愤的恶念而生，可是一旦我不在了。她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不用急着回答，三天后，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答案。”我笑了笑道。
三天后，黄泉河边！
浑浊的黑色巨浪，不时拍打着奈何桥。
奈何桥上。少都符、鬼老、少天、破军，还有那五百罗刹鬼兵，都在默默的等待着，我的最后一程。
“秦无伤，该上路了。你是不是怕了？”魔天一脚踢开门，冲我冷笑道。
我看着他身边面无表情的紫烟道：“我秦无伤也算是一方豪杰，能在临时前给我梳洗，换身干净的衣服好吗？我怕你们看不清我，那不也是一种遗憾吗？”
魔天看了看他身边的紫烟。紫烟点了点头道：“天儿，你出去。”
魔天退了出去，紫烟给我梳洗了头发，清晰了脸面，也为我换上了干净的白色长衫。
“紫烟。这一去也许你我再无相见之时，如果你真的对我还有一丝善念，请你拔掉我天灵的那颗金钉。”我道。
紫烟怨毒的看着我，“秦无伤，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魔天准备了什么酷刑，我想你比我清楚，若你还想再见我，彻底的放下心中的执念，那么请听我的，好吗？”我道。
紫烟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我心头一沉，如果我头上的金钉不拔出来，天灵盖被封，我的任何一丝魂魄都无法逃脱，哪怕是地藏菩萨的幽冥花也救不了我。
但是显然，我现在双手被魔天的魔锁捆缚，普天之下，没有没有人能打开，除非有人帮我，紫烟则是我唯一的希望。
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兴趣帮我，没想到我竟然最终还是败在了这个女人手中。
“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真的要绝情到如此地步？”我隔着石门大叫道。
“闭嘴，你又何曾给过我机会。”她停住了脚步，指着我，冷声道。
我有种绝望的感觉，早知道魔天会把我的魂魄给封住，而紫烟则是我求生的唯一机会，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是毫无希望。
我被魔天带到了奈何桥上，在奈何桥的中间摆着一个高台。
高台上四条锁链分别系着无匹来自地府的巨力冥兽，我知道魔天采用了我的法子，但我天灵的金钉若是不能取出来，一切都是徒劳。
四周围了不少人，除了我的人，也有鬼老、少都符等魔天一派的人，少天与破军冷静的率着五百甲士站在四周。
到了这时候，谁也没有再去厮杀的心思，每个人只想等待最后时刻的到临。
我盘腿在正中间的蒲团上坐了下来，魔天亲自给我的四肢与颈部系上了铁环，只要这些冥兽用力四下一拉，我便是五兽分尸而亡了。

第837章 三问苍天
“秦无伤，上次你在地牢中给我的提议，我觉的很有意思，我想过了，一旦你被五兽分尸，我会将你的四肢与头颅，分别藏于天涯海角，让你永世不能全。”魔天狂笑道。
我微微一笑：“甚好，甚好。”
“秦无伤，你真的不怕死吗？”魔天见我没有丝毫的惧色，极是不解。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何恐惧之有？”我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那种眼神让他很难受。明明是他打败了我，但他反而有种落败者的错觉。
“你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你还有何话说。”魔天问道。
我抬头看着那灰蒙蒙的天空，它是这般的哀怨，那黄泉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世间的苍凉而变的咆哮了起来。
紫烟在吹着哀伤的曲调。我朗声笑问道：“紫烟，你有答案了吗？”
紫烟笑了笑：“秦无伤，你会知道的。”
少天与破军，还有我看到了秦天与一一，只要我一死。他们是肯定能够打败魔天的。
但是他们也许不知道，我或许无法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改变天道重生了，因为我错在太自信了，紫烟对我根本就毫无一点情分。我的天灵盖被金钉封住了。
而我却不能告诉少天他们，他们都知道我虽然这具躯体会很惨，但在昆仑已经为我准备了新的身躯，所以他们是不会阻止魔天的暴行的。若我告诉他们，他们必定与魔天血战来保我，毫无疑问，他们都不是魔天的对手，到头来只能是白白搭上性命。
其实魔天要的只是杀了我，打败我，他并无别所求。因为他很清楚，想要反下如今铁桶一般的江山，凭他已经是不可能了。
如今的江山已经稳定，他没有在战乱时把握好机会，再想来反，已经是来不及了。
“秦无伤，我知道你心中其实很不服，我且公审你三件事。”魔天傲然笑问。
我淡笑不语。
“第一件，你的双手是不是沾染了无辜生灵的血，有多少平凡的百姓在这场大战中丧生，你才是真正的刽子手，你承认吗？”魔天仰天问道。
“是的，我这一生虽然是成了大业，但依然有无数无辜的子民因为我而丧生，此亦是我与天道相背离的一部分，我承认。”我没有否认，我已经知道什么是天道，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它早已经定好了，我又何必狡辩呢？
“好。第二件，你乃是天下不仁不义之人，漠北雄兵尽丧你手，封二、赵乾坤等人因你而死，而你却毫无敬畏之心，是也不是？”天魔再问我。
“没错，我曾误会过封先生，赵乾坤一生为了我的事业，甘做邪王的乱臣贼子，死后亦不得善终。此是我不查之过，是为不仁。”我点头道。
“第三，你对得起你面前的这个女人嘛？她何曾亏待过你，只是因为喜欢你，而你呢，却一再把她推进万丈深渊，是为无情无义，你敢承认吗？”魔天指着紫烟，面目狰狞的怒吼道。
我默默的看着紫烟，沉声道：“没错，我是对不起她，我不该把她逼近了邪路，当时一定有其他的法子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紫烟，对不起。”我看着泪流满面的紫烟，诚心道。
我当初若是对紫烟好上一点，不这么冷落她，哪怕是每日多跟她说些话，也不会有今日的一切。
我一直都知道她是无辜的，是没有错的，少都符这招太阴损了，如果我当初对她好一点，好生劝慰，寻找一好的相处方式，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秦无伤，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这话不是为了求生而骗我？”紫烟喃喃的问我。
我看着她认真道：“紫烟。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为愧疚的人之一，失去你是我之不幸，没能跟你做朋友，没能在你最寂寞、无助、受到冷落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是我的错。”
“为什么你到现在才跟我讲这些话，为什么二十年前你不告诉我。”紫烟痛哭了起来。
“世事就是这么的奇妙，一如月有阴晴圆缺。”我笑了笑道。
她那怨毒的眼神，慢慢变的平静了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古琴边。只是默默的流泪弹琴，再没有抬头看过我一眼。
“秦无伤，这场戏你最终还是败了，哈哈，我赢了，我就知道我一定会赢。”一旁的少都符仰天大笑了起来。
我没有去跟他争辩，输赢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因为这场战乱本就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
“秦无伤，乃是无情无义不仁之徒，此人沽名钓誉。虚伪造作，今我奉苍天之命，将他处以极刑，五兽分尸。”魔天仰天怒吼道。
顿时整个上空万里都是他的魔音，刹那间天空中闪起了雷鸣。血雨如同瓢泼一般洒了下来。
天雷在我们的头顶疯狂的肆虐着，仿若随时都有可能会将这座桥梁给摧毁。
黄泉水疯狂的咆哮沸腾了起来，我很清楚，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这正是应了我在生死簿诛字部中看到的预言。
“黄泉倒流。便是我秦无伤再生之时！”我仰天怒吼。
轰隆天雷开始凝聚在一起，足足有千丈粗，在半空中散发着电光。
魔天面对此等天劫，亦是心惊胆战，上次破军使出的还不是真正的天雷。尚且把他炸的头都晕了，如今这天雷千丈粗，真要砸下去，他怕是连渣都没有剩。
“魔天，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杀我。放手罢了，这样大家各安天命，你看可好。”我劝道。
“做梦，我乃血佛，就是有那天雷劫。也奈何不了我。”魔天说话间，手指一张，五道魔气刺在冥兽的臀上，吃痛的冥兽发疯四似的奔跑着。
当铁链完全拉伸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疼痛迅速的蔓延。在那破碎的一瞬间，我回想起从小到大，这一生所有的一切，如同影片一般我的脑海中回放着。
我突然想到了七叔在离开缥缈城的时，说的那句话：“我本江东一布衣，天下与我何加焉？”
是啊，王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我这一生都是生不由己，都在为别人而活着，从未有真正的享受过属于自己的半点暇光。
我倦了，也累了，是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用我的死灭杀血佛，也算是我这无趣的一生，做的最后一点无趣的事情吧。
凶猛的冥兽几乎是瞬间将被彻底封死魔气的我给扯碎了，然而愤怒的天雷随着我的死亡，猛地往奈何桥上砸了下来，尤其是魔天首当其冲。
“天又如何，能奈我何？”魔天化身为血佛，庞大的金身犹如山丘般宏伟，手中两道反万字怡然不惧，顶上了天雷。
然而天雷劫又岂是如此好破的，千丈粗的天雷，不断的随着天空密集的阴云往下压制，血佛那庄严的宝相也开始变形。
饶是他口中不断的念着咒语经文，无上佛法，可与天齐，却是也顶不住天雷。
失去了轩辕战甲，他的防御力已经大减，慢慢的，他那庞大的佛祖真身，已经顶不住天雷压顶。
秦天与一一互相望了一眼，兄妹二人同时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掌心写了一道诛字。
两人几乎是同时联手，往血佛印了过去。
已经被天雷牢牢看死的血佛，哪里还能低档的住秦天。
秦天本就是真命天子，又修为高绝，当即二人一道诛字一印在血佛的眉心，二印在胸口，形成两道连心诛。

第838章 舍身诛魔
两道血印一上，清晰的两个诛字便在血佛的身上闪烁着五彩的光芒，两个诛字不断的越来越亮，便如同两个被撕裂的创口，正在迅速的放大蔓延。
魔天的本体现了出来，满脸痛苦的挣扎着，诛字血咒如同硫酸一般，正在迅速的消亡他的本体。
血佛只觉得自己的血气正在迅速的消亡，他的脸上现出恐惧之色：“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回事，我的血气。”
在诛字部中，有专门对付血佛的办法，血佛并非是万能的，他必须借助宿主才能发挥威力。而宿主必须是有血脉的人。
天下间，只有我、魔天有血脉，文杰、一一、秦天并没有继承我的血脉。
所以只要毁掉魔天的本体，血佛便无处丛生。
诛杀魔天的法子，便是一龙一凤斗孽龙。这是当初从天相中看到的，也是诛字部记载的清清楚楚。
当血佛现出本体在与天雷抗争时，他的本体就会很脆弱，正好被秦天与一一的诛字血咒给破了。
这种血咒必须是亲人之血，看似简简单单的一个法子。却能破掉魔天的本体，因为秦天与一一的血液中，各含了一些极为奇特的东西，那与我的命数有关，也与天意有关。
他两注定便是魔天的克星。
当然为了彻底。永远的摧毁血佛，唯有请来天雷。
请来天雷的唯一办法，便是牺牲我，我本是天命王神，在天道之上的符印也是比较特殊的，这就有天生的神雷护佑。
魔天本是我所生，却仍然以最残酷的法则杀掉了自己的父亲，必为天道不容，引发神雷。
我早从诛字部，结合上三天的天道石壁上，知晓了这个法子，所以不惜以身试险。
万幸的是，我赌成功了，天雷大劫最终降临，而我赌输了的是，我没想到紫烟会如此无情。
魔天的身体在惨叫声中，化成了血水，失去了本体的天魔，终究是扛不住天雷，轰隆天雷直贯而入，将血佛轰成了粉碎，直通幽冥奈何桥黄泉之下。
雷电不断的在河水中深入，也不知道下了几千几万丈，光芒依然大盛。
“轰隆”一声巨响，天雷消散，血佛一亡，整个地府那种阴气沉沉的血色豁然而散，奈何桥彻底被毁，所有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王兄，父亲大人他还会回来吗？”一一眼巴巴的看着秦天。眼泪流了出来。
“父亲一生都没能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对他未必不是一种解脱，无论他能否回来，一一，他的世界已经与我们无关。”秦天眼中滑落两行清泪，牵着秦一一，叹然道。
“少都符，结局你也看到了，你还有何话可说？”破军一把揪住少都符的衣领，冷笑问道。
少都符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满地的打起了滚来，“秦无伤就是个疯子，疯子！”
这个打击对少都符来说太大了，他穷极一生打造了这个棋局，结果到头来，还是败了，血佛没了，魔天也没有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巨大的打击，让他无法承受。
“来人，把这个疯子还有鬼老带入冰火城中，让他永世尝尽冰火两重天之苦。”秦天冷冷的下令，立时有守卫将二人扣押了下去。
“紫烟，你现在该是满意了吧，我父亲他死了，这个结局可好？”秦天冷冷的问，如同雕塑一般的紫烟。
紫烟嫣然一笑，整理好了衣服与头发，缓缓走到黄泉河边，“秦无伤，你不是想要答案吗？我告诉你，生不能成双，死愿葬一穴，这就是我的答案。”
说话间，紫烟一头扎进了黄泉河中。瞬间便被奔腾的巨浪给吞没了。
“两位叔叔，赶快招魂吧。”秦天见处理完了一切，大喝道。
几人立即盘腿而坐，口中念动着地藏菩萨的咒语。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般，我的魂魄马上就出现。
“怎么回事？”破军不解的问道，面如死灰，他意识到一件事情，我多半是回不来了。
“快。快，把菩萨的幽冥花拿出来，召唤父亲的残魂。”秦天也有些慌乱了起来，连忙将幽冥花抛入那翻腾的黄泉河中。
现实是残酷的，就在他们尝试了很多遍后，始终没有我的回音。
我只觉实在太过疲惫了，有种永远都不想醒来的感觉，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让我愈发的疲老，只想永远这么睡下去。
然而冥冥之中。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这种声音是如此的苍劲有力，像是有千千万万人在同时呼喊我的名字。
他们的呼喊声是如此的刺耳，让我瞬间清醒了许多。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一朵花。花红似血，散发着灿烂的光芒，它让我是如此的舒心，一如我在江东快递时的那张软床。
哎，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的爬上去好好的休息，睡上一觉。
终于，我在无边的黑暗中，在那些声音的催促下，渐渐有了气力。我奋力的往那朵花攀去。
每当我快要靠近她的时候，她便退却一分，我此刻没有任何的意识，也想不起任何人，我只想靠着那朵花。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花朵之上，一个美丽的仙女，缓缓的向我伸出了手，将我拉了上去。
她轻轻的爱抚我的头发，我认出了她来。她是我的母亲。
母亲幽幽道：“无伤，你不是问过母亲有爱过你的父王吗？”
“哪能不爱，我若不是见他日夜被兄弟之情所伤，又岂会帮他改了天道轮回，打开那九轮回。引来了劫难。”
“你小时候就像现在这样靠在我的怀里，我知道打开九轮回引来了天道的责罚，全应在了你的身上。你说天道无情，不，孩子，天道是有情的。你与紫衣那点小伎俩又怎么能够骗过我，骗过老天？但我依然为你改了，这次天道是助你的，它谱写了一些新的符文，那都是它重新给你的，这份安宁与接下来的几十年凡人生活，是它赏赐给你的，你需要学会珍惜。”
“好好享受去吧，孩子，时刻记住，没事了多看看天上的星星，也许有一天，我会想你，你也会记起我……”
当躺在她的怀抱中，听着她那慈祥、温婉的话语，那一刻我的心是如此的宁静，我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
幽冥花在黄泉中翻滚着，很快便没了影子。
如果连幽冥花都无法找回我的魂魄，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到我了。
一一靠在了秦天的怀里，痛哭不已，秦天与少天等人也是绝望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原本被天雷重击的黄泉河底，出现了巨大的漩涡，黄泉在这股滔天的巨力之下，开始回旋，出现了倒流。
千百万年来，这还是阴司第一次黄泉恶浪出现了倒流！
黄泉倒流，王神归位！秦天口中不断的喃喃念动着我临死前的那句话。
“一一，父亲大人还活着，父亲大人的魂魄还在！”秦天大喜道。
水面突然出现了亮光，幽冥花重新漂浮了上来。
秦一一大喜：“快看，幽冥花，幽冥花。”
秦天纵身跳入幽冥河中，将花朵捞了上来，众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往王城。
王城，玄门此刻成千上万的人在为我祈祷，呼喊我的名字，秦天把幽冥花献给地藏菩萨，菩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尔等继续为秦无伤念诵佛号，以增功德，我亲自上昆仑。”
昆仑山上，坐在法台最中央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她脸上的皱纹如同褶子一般，极其的狰狞。

第839章 我是快递员
但在昆仑山上，没有一位圣师，敢不遵从她。
“龙婆，你好不容易在此颐养天年，作法劳神，便交给我罢了。”老八公在她面前，毕恭毕敬。
“秦剑当初你救不了，如今这个徒曾孙，难不成也毁在你的手上。阿依那伐到底打造好了灵身没有，让他快点！”龙婆颤声催促道。
很快，阿依那伐将雕琢好的十殿灵木以及瑶池之莲，完全打造好的肉身在青檬、白朝阳的护送下抬到了法台。
看着肉身那熟悉的面孔，白朝阳心中百感交集，“王兄，你一定要归来。”
龙婆开始念动法咒，地藏菩萨将幽冥花种入我的眉心，黑龙血缓缓的浇灌身躯的每一寸肌肤。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
噗！
随着酒味的蔓延。我猛地睁开了眼，七叔正端着酒碗，冲我脸上喷酒，“臭小子，知道你醒了，别装死了。赶紧起来，给老子送快递去。”
我一抹脸上的酒水，四下看了一眼，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七叔抬手在我脑门上打了一巴掌，“草。你发什么愣啊，睡糊涂了是吧。”
我渐渐的有些意识了，这是我的七叔，是我的老板。奇怪了，咋突然断片了。
“你小子昨晚跟赵黑子喝酒喝的脑子生锈了是吧，你看看几点了。”七叔不耐烦的催促道。
“烦死人了。一大早的催命鬼似的。”我一肚子怨气的爬了起来，顺手就要往床头的烟盒摸去，手还没搭到，七叔一把就夺了去：“好小子，现在还学会抽烟了，没收了，归老子了。”
我穿好衣服走到快递店，快递店内两个穿着裙子的姑娘正在忙着分边、包装，我挠了挠头，“七叔，你啥时候新招了人了。”
“白灵，紫怡，抬起头来，让我大侄子看一眼，他要相中你们谁了，就给我做侄媳妇啊，要是相中俩，你们就一个做大房，一个做二房。”
七叔咬着香烟，没正经的笑嘻嘻道。
两人抬起了头来，在看到她们的瞬间，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大侄子，你叔我眼光不赖吧，喜欢哪一个，告诉你老叔我，嘿嘿。”七叔凑在我耳边，猥琐地笑道。
我满脸通红，说实话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左边穿白裙子的，活泼动人，红扑扑的脸蛋，充满了活力。右边的女孩，温婉妩媚，身材极是火辣，看的我心头一阵狂跳。
妈的。七叔这老色鬼从哪招来了这么漂亮的美女，这下糟糕了，我这人见到美女就不会说话，这一下来俩，以后我还咋过啊。
我挠了挠头，鼻头上冒出了汗珠，有些紧张道：“我，我叫秦无伤，今年24岁。”
“噗！瞧你，我们又不吃人，你用的着这么害怕吗？”
白灵走了过来，踮起脚尖。几乎要贴着我的脸，笑嘻嘻道：“我叫白灵，是江东大学的学生，听七叔说，你也是江东大学毕业的，学长你好。”
“你好。”我干涩的笑了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我有种要晕的感觉，这丫头胸口都快贴到我身上了，这是要迷死我吗。
她笑了笑，把那个正在拿笔签收的紫裙姑娘推了过来：“姐姐，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你跟他打个招呼嘛！”
紫裙姑娘，轻轻的捋了一下耳际的发丝，干练的伸出白皙的手与我握了一下，“你好，我叫紫怡，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说完，她就要松开手，却发现被我拽的牢牢的。
她柳眉微蹙：“秦无伤，你没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触碰到她手的那一刻，我总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但却始终想不起来。
“我，我们以前在哪见过吗？紫怡姑娘。”我愣了愣道。
我的话一出口，众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紫怡妩媚的大眼睛白了我一眼，嗔道：“呆子，你是穿越过来的吧，还姑娘姑娘。好了，赶紧去送货吧。”
“你把这个包裹，送到东山别墅18号，记住了那边可都是高级住宅区，千万别弄错了。”紫怡耐心的交代了一句。
我一看，快递包裹上清楚的写着。收件人：白朝阳。
名字倒还不错，哎，有钱人，连名字都起的好听，我心中暗叹了一句。
刚要出门，门口传来一阵机车的轰鸣声。一群小混混从机车上跳了下来，尽皆染着黄毛、绿头发，一个个纹着身，看起来很是凶恶。
“妈的，又是这群收保护费的小鬼，真他妈烦人。”
领头的青年一头的金色头发，身上纹着齐天大圣的纹身，身边跟着一个小太妹，一摇一摆的走了进来。
“老酒鬼，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哟，这俩小妞长的不错啊。”青年足足有一米九高。长的倒是英俊，就是一脸的痞气，凶蛮的厉害。
“金少天，你往哪瞅呢，信不信姑奶奶煽了你。”旁边的小太妹眨了眨眼，狠狠的掐了青年一把。
那青年疼的面目扭曲。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连忙不敢再盯着白灵和紫衣看，只是催促快交保护费，不然就要砸店。
“金大少爷，老子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吗？你他妈前两天刚收的保护费，这才隔两天你又来了。还让不让我们活了。”七叔无奈道。
金少天眼瞅着就要动手，我连忙挤了过来，“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你他妈哪根葱？”金少天五指一张叉在了我的脸上。
“我，我叫秦无伤。”我紧张的双腿直打哆嗦。这小子一拳砸下来，估计我就得趴了。
“秦无伤，今天不交钱，老子今天就要揍你个满身是伤。”金少天抬手就要暴揍我，这时候门外传来轰隆隆的一阵响，一辆路虎横冲直撞。将混子们的机车碾了个稀巴烂。
混子们都傻眼了，车门打开，一个带着墨镜，满脸络腮胡须的壮汉，嘴里镶着大金牙，脖子上的项链比我的手指头还要粗。手里拎了个包，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秦贱人，我草你大爷，上次给老子介绍了一个什么学生妞，还说是他妈的处，结果整的老子都他妈得烂菜花了。老子今儿个要不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你怕是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大汉人未至声先传了过来，金少天一伙人，见了这胡子大汉，立马就焉了，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张爷，我的张爷哎，你别生气，上次那事真他娘不能怪我，我要知道她有毒，也不敢介绍给张爷你啊。”
“你今儿要不给个痛快，老子灭了你丫。”大汉道。
这大汉在我们江东是出了名的大佬，有钱、霸道，人称活阎罗，常人见了他，那都得避着走。我早知道七叔爱给人介绍女人，赚点花花钱，但没想到他连张阎王也敢惹。
“已经痛快不了了，你看这些兔崽子嚷嚷着要砸我店呢。”七叔多滑，眼珠子一转，指着金少天这伙混混道。
张阎王眼一横，一把揪住金少天，“瞎了你对狗眼，这秦贱人是我的兄弟，老子揍他也就算了，你们凑个瞎几把热闹，给我滚。”
金少天连忙嘿嘿的笑了两声：“张爷，你们继续聊，当我是个屁就行了。”
说完，拉着一旁的女孩道：“小种子，快走。”
小种子指着我，气冲冲道：“这个叫秦无伤的，他老盯着我看，吃我豆腐。”

第840章 我的青春不是梦（完）
“没事，回头等我逮着他，削不死他丫。”金少天狠狠瞪了我一眼，赶紧拉着小种子跑了。
我并不是要盯着她，只是总觉得这些人的出现就像是在演电影一样，总觉得在哪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张爷，你别急，我最近找到了一个有乐子的地方，说是有座坟地里有女鬼叫那个……”当着紫衣与白灵，七叔也不好说出口，只能是挤眉弄眼的暗示。
张阎王顿时会意过来，“哦，这倒是有点意思，不过我警告你，再敢糊弄老子，我要你的命。”
七叔连忙嘿嘿笑道：“哪敢呢，张爷你慢走，回头电话联系，咱俩组团叫上几个驴友一起去。”
送走了张阎王，白灵没好气的把快递拾起扔在我的怀里，“瞧你长的也人高马大的，一听人家要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就腿软。真没出息。”
紫怡笑了笑道：“丫头，你就别说他了，再说他腿软的怕是连快递都没法送了，回头不还得落在你我身上吗？”
我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头，抱着一大堆快递，上了门口的山轮车。
我送的第一个快递，是一个女人家。敲了半天门，门才开，这女人冷冰冰的，长的很漂亮，但是显得很冷漠。
“你就是凤千殇女士吧，有你的快递。”我笑了笑道，将快递与笔递了过去。
“什么东西？”她问。
“好像是一本书。”我友好地笑道。
“哎哟！”我刚说完，一只紫色的小狗窜了出来。照着我的大腿就是一口。
这一口咬的好不狠，我一摸都见血花子了。
“哎呀，小哥，你没事吧，进来坐坐吧，我是医生，我给你上点消毒水。”她一脸抱歉的将我迎进了屋子。
我也怕得狂犬啊，赶紧走了进去。
我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她的家里很干净，干净的没有一丝烟火之气。
那只狗一直狠狠的瞪着我，我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狗，它的头是尖尖的，毛绒绒紫色毛皮的看起来很是可爱，有点像是只紫色的小狐狸。
但不知为何，她看着我一直是凶巴巴的，但两眼却是水汪汪的，直流眼泪。
凤千殇进去给我拿了消毒水后，她冲我微微一笑：“那个快递员，你，你叫什么名字？”
她或许是很少笑，但笑起来却很好看，让我竟然有些呆了。
“我叫秦无伤。”我笑道。
“秦先生，你去洗手间抹点药吧，先消消毒。”她道。
我走进卫生间，脱了裤子，大腿上掉了一块皮肉，涂上药水火辣辣的疼。上完药，我呲牙咧嘴的走了出来。
见我一瘸一拐的样子，她噗嗤笑出了声，妩媚顿生。
她很漂亮，笑起来也好看，可能是因为职业的缘故，让她有些冷淡、麻木。
见我有些发愣，她立即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我屁股还没坐下，她就开口了：“秦先生，你，你可以离开了。”
不知道为啥，我很想在她身边坐下来，讲几个笑话，看看她的笑容，又或是就这么安静的坐在她的身边，闻闻她身上的栀子花香。
“小栀！”我情不自禁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她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的？”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打扰你了，再见。”
我总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出了问题，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门关上了，凤千殇心中有种莫名的暖意，自从父母车祸去世以后，她已经很多年没笑过了，这个送快递的愣小子，虽然长得并不英俊，但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烟烟，你平时这么乖巧，今天为什么要咬这大哥哥。是不是不喜欢他啊？”凤千殇抱着自己的小紫狐狸，轻声的问道。
“不行，看来我以后得多买点快递，这样就能经常见到他了，秦无伤！这名字总觉得像是在哪听过。”凤千殇喃喃了一句。
只剩下最后一个快递了，送完，晚上我就可以回酆泉，吃爸妈包的饺子了，顺便去找赵黑子帮忙收拾那个该死的金少天，我有种感觉，那小子肯定还会找机会削我，不给他来点狠的，他真当我秦无伤没兄弟。
我骑车到了豪宅区，然而保安并不让进。
在争执了几句后，我也是一肚子脾气，妈的。送快递的怎么了，送快递的就不是人了。
我骑着三轮车转过弯，不料正巧和拐进别墅山道的一辆车相撞，对方虽然及时刹车，但我这一头撞上去，人虽然没事，但对方的车头也被刮的不轻。
我一看那车车标，当场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妈，我居然撞了一辆劳斯莱斯，这下完了，老子就算倾家荡产，把七叔的破快递店拿来抵押，估计都悬了。
司机与坐在前排的黑人保镖下了车，揪起我就要一顿暴揍。
我心想，削吧，削痛快了，只要不找我赔钱，也就值了，老子反正是烂命一条，快递仔一个。
这时候，车里面传来一声好听的声音：“住手。”
紧接着一双雪白的高跟美腿出现在我的眼前，一个穿着青色的圆领小西装，过膝套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美女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轻轻的走到我的跟前，“无伤，你还好吧？”
她说话很温柔，像是认识了我很久一样，那种笑容如春风一般和悦，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让我有种委屈的想哭的冲动。
“我没事，这车……”我咬了咬牙，将口袋里的一百多块钱，掏了出来，这是我晚上准备请黑子撸串削金少天的酒水钱。
“没事，是司机开车不小心撞着了你，要送你去医院吗？”她温柔的问我。
“不用了，谢谢。”我一听不要赔钱，赶紧溜啊。
“是来找人的吗？”她问。
我挠了挠头道：“没错，这是白朝阳的快递。你是有钱人应该认识他，麻烦你帮我送一下吧。”
“白朝阳是我老公，这样吧，你去我家坐坐好吗？”她小心的扶起我，她的手很温软，但我可以确定，她绝不是看上了我，所以我拒绝了。
“快递得本人送。他亲自签字，你才能算完成吧，无伤，规矩你懂吧。”她见我似乎不愿意去，笑了笑问道。
我心想老子反正是贱命一条，大不了就削了这身肉给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我跟着她进了别墅区，不过还真别说。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有钱人，这个白朝阳我听说过，江东最大的商业集团大秦集团的老总，跺跺脚江东都得震一震的大人物。
经常听七叔说他年轻有为，要是能跟这小子混，哪怕给他看门，也比开快递店强，正好要有机会要个签名去七叔面前得瑟一下。
别墅内外都是保安，我咽了口唾沫，走了进去，白朝阳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长的很帅气、斯文，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文静，年纪似乎并不大。
“老公，无伤来了。”女人轻轻笑了笑。然后进了厨房。
白朝阳一听，手中的书差点掉落，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表情很古怪，似乎很想与我亲近，但又觉的初次见面，身份相差太大，反正那种感觉让我也很别扭。
我开门见山道：“秦先生。你的书。”
白朝阳这才反应过来，“哦，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最近投资了影视行业，打算拍这本《黄泉》，编剧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但缺个男演员，我看你气质不错。要不去试试镜。”
我一听有些懵了，不会吧，刚见面就有这样的机会，老子做梦都想当演员啊。
我当即咽了口唾沫：“白总，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当然，我白朝阳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我们要的男主啊。就是你这种老实憨厚的，你这种人才送快递可惜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白朝阳拍板道。
然后，他们夫妇留下来，请我吃了晚宴，吃的全都是西餐，以及我没见过的水果，吃完以后。浑身有种冒火。
怕保安为难我，两口子亲自把我送到了别墅大门，这才与我分别。
门口的保安都傻眼了，他哪能想到我这送快递的屌丝居然能攀上白总两口子，哈哈，气死你狗日的。
我刚走，白朝阳转过身，望着我的背影。眼眶湿润道：“青檬，大哥、紫衣、丫头、张王他们都随着无伤改变天道而回归了，但都被洗去了记忆，唯独你、我、赵黑子还残留记忆，保留着能力，我真想把商业帝国转给大哥。”
青檬温婉的摇了摇头道：“朝阳，不可以，大哥好不容易能够有自己的生活。酸甜苦辣，是他以前最渴望拥有的，咱们只须顺其自然即可。”
“嗯，我明天就去跟黑子打个招呼，让他千万别打破了规矩，触犯了天道，让大哥这么好好活下去吧。”白朝阳想了想道。
下午，我送完快递，回到快递店，白灵这丫头嫌我一身汗臭，又损了我一顿。紫怡倒还好，不过她对我很不来电，哎，她们都是绝色大美女，让我这么一屌丝整天跟着俩女的，也真是太为难我了。
我咬了咬牙，妈的，等老子演戏出名了，去好莱坞拿小金人了，看你们还敢小瞧我不。
到时候，我左右抱着白灵，右手搂着紫怡，对了还有那冷淡的女医生，三人一并收了，那样的人生该多美妙啊。
“嗡嗡！”门外又响起了机车声。
我心想完了，肯定是金少天来削我了，上午瞅了他马子小种子一眼，他说过要削我。
“那个白灵，紫怡啊，我有点事先走了，快递店就麻烦你俩照看着啊。”
我打了声招呼，连忙从后门七叔的专用逃生通道给溜了，赶紧打了辆车往酆泉去了。
金少天，你丫给老子等着，我找来黑子兄弟，削不死你们这群赖子。
我的兄弟赵黑子，超级能打，还能用下咒，整不死你丫。
嘿嘿！金少天，你小子完蛋了！
（全书完！）

玄门史记：萧以醉传
以醉，江南人，自幼家贫，七岁之时，父母暴病。此后，以醉流落街头，与落魄子弟结伙而伴，专好欺压良善，收取利费而生。
十六岁那年，以醉入南芒山为匪，此后以打家劫舍为名，在南芒一带，臭名昭著，民愤四起。时值玄门少阴年，荆州府蔡羽扬亲自率领蔡能等蔡家十大战将前往南芒山平匪犯。
家主神通广大，极善用兵，多智谋。南芒山匪贼不能敌，多被斩杀，以醉年少，力不能敌，为家主所擒。
羽扬有相面之能，为人豪迈，见此子虽然凶悍，却性情坚烈，极有义气，眉宇间有灵杰之光，杀之可惜，不免心生爱才之意。
家主在询问以醉为匪缘由后，大叹曰：“民不聊生，家破人亡，少入歧途，无人施教。我之不幸，江南之不幸，国之不幸。我为向神关照，乃荆襄之主，荆襄九郡但有一流民，皆是我之过错。”
羽扬遂释放众匪徒，晓以大义，众贼皆为羽扬所服，叩谢明主，或从军，或领钱粮为顺民。
众贼散去，唯以醉长跪于家主身前。
羽扬问何故，以醉拜曰：“大人为天神，以醉拜服，此后愿为大人牵马执蹬，愿此生能长伴大人身侧，听大人的点拨。”
家主仰天大笑：“我观你之相，可与王交，有王侯之气。我本事微末，却是教不得你，你可往檀溪山中，寻求一竹翁，他乃江南名士，若可蒙他指点一二，你终生受益无穷。”
以醉痛哭流涕，拜谢家主再生之恩。
临行前，羽扬赠曰：“天生侠胆闯红尘，一剑可教天下闻，护主衷肠终得报，唯有情思终不寻。”
以醉入江南檀溪山中，得拜竹翁为师，修习剑法。因天赋出众，年少轻狂。以醉在三年后，自认领悟竹翁剑法，遂拜别师门。
竹翁道：“你此去则罢，此生当不再是我弟子，逢人无论生死，不可言其师，仅此而已。”
自此，以醉独行闯荡江湖十几年，因性烈、好义，多为人所忌，好与人比剑，比剑出手狠辣，必见血。一时间江南大师，闻其名而避之。
以醉自认为天下无敌手，后听闻杀手工会乃是天下一杀手团体，其会长曹三乃是当世人杰，剑可诛阴神，便生比试之心。
与曹三大战不能敌，且那曹三远比他狠毒，出剑必夺人命。以醉拼死逃出，身受众伤之余，方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曹三四处搜寻，无奈他流落西川，投在西川枭贼慕容雄麾下，担任军中教头。
恰逢无伤入西川，折服西川群雄，连诛慕容战、慕容雄、慕容北。一时间，无伤声明威震西川，以醉为其仁义所折，心神交之，互引为知己。
此后，以醉有百花门之功，蒙无伤差遣入阴山，照顾凤后。
秦无伤大战曹三，以醉终获机会，诛杀曹贼，以摧剑道心结，至此，剑道修为一日千里。
无伤入阴司，以醉不世出长伴凤后于阴山。
阴山孤苦，以醉为凤后痴心所感，心有怜爱之心，无奈尊卑有别，上下有分，又有兄弟之义，二十余年，唯长埋于心。
秦天帝即为广王之位时，无伤与众亲义之人尽皆衰亡，凤后闻无伤战死，尸骨无存，心中悲戚，红妆加身于阴山晚亭，服毒殉死。
凤后一去，以醉心如死灰，从此以剑断情，隐居终南山中，修炼盖世剑道。
天帝三十八年，有妖人鸿尊叛乱，时逢阴司凋零，无伤一辈多已不在或隐退山林。人才多为青黄不接，天帝亲征，奈何鸿尊神通无敌，手下大将竟无一能敌。
天帝大败，挥师仓皇而退，鸿尊狂妄紧追不舍，欲与天帝比高低。
是时，有一白发剑客，掠入阵中，与鸿尊神斗，但观神剑通天，盖世无双，引以为东华上仙再生。
白发剑客以剑斩鸿尊，化解天帝之危。
天帝大惊，问其何人。曰：“阴山故人，萧以醉是也！”
遂，欣然长笑，遁无所踪。
天帝感其剑道通神，当世已敌手，加封以醉为护国公，赐终南山道场，玄门追封无上剑尊大圣师，赐像功臣阁，位列开国十大功臣。
后人有诗曰：“盖世雄心侠肝胆，剑走江湖酒未消，缘何衷肠终不许，看破红尘化剑心。”
他是一个真正的剑客，他不属于王朝，不属于任何人，只有江湖才是他的天地，只有剑道才是他的最终归属。
萧以醉，简单的一把剑，青衫酒壶，了然一生，一个真正的剑客！

玄门史记：蔡小七传
小七是江南蔡家家主蔡羽扬之女。
昔日羽扬名动天下，与陆九阳于江上激战，无奈陷入重围，重伤入水，求生不得。
恰逢江上大浪滔天，如龙宫倾塌，共工出周天，天象大变之兆。顷刻有巨龟出水，击碎贼船，有一白衣仙子出水，救羽扬脱难。
仙子入水，水中别有洞天，有道观数座，与陆上无异。羽扬醒来，见那仙子美若玄女，犹如洛水之神，心中大惊，又见四周山林，水浪不侵，私以命毙，为那龙王老爷所拿。
仙子道：“此是水神洞府，我乃水神圣女，久闻大人乃世间英雄豪杰，仁义无双，今才出水相救。”
随即又引羽扬见那千万年的龟祖与水神，羽扬知道大难不死，自是万分感激。
水神老祖道：“你有福德，只是命薄，天命所限，今日救你，只因你与仙子有尘缘。”
羽扬乃是豪杰，并不惧生死，只是凡胎，不敢亵渎了仙子。
仙子笑曰：“你我本就上辈子是夫妻，今生能重逢也是天道使然，夫君不必妄自菲薄，你虽无王命，却仁义无双，有大德。”
羽扬在水神府邸长留，与仙子结成百年之好，后生小七。
小七自幼蒙老祖庇佑，被羽扬夫妇视作掌上明珠，此女天赋异禀，本元纯净，天生的水神之体，七岁便可御水，十三岁，于族人子弟中，文艺武功，出类拔萃。
少阴年，商神雨蒙入蔡家，见小七，惊以为天人，赞曰：“生女当如蔡家小七，此女本是天玄降，巾帼英姿胜须眉，若无江东阎君出，天下谁人配青丝。”
羽扬曰：“小女有过目不忘，触手便能之神通，只是自幼习水神心法，心如止水，此生不过红尘，终究是有些遗憾。”
雨蒙笑道：“天子已出，自当有缘，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后，羽扬大限将至，年不过四十，仙子迎羽扬灵柩入江中。
小七十五岁掌蔡家，虽为家主，但善待军士、子民，不分亲疏，一应如手足，深的蔡家民心归附。
二十三岁，小七奉江南之主向雨蒙之命，于荆州鬼门入阴司，为张王献长生虫，途识无伤。
小七为无伤憨、勇、诚所动，入冥河救无伤，两唇相接，芳心初动。
后与无伤江东保卫战，旧人相逢，两人皆是深以为知己，小七赠水神符于无伤，唯念其安好。
无伤不善言情，小七亦是仙子之身，芳心不吐，两人各藏于心不言。
小七在蔡家提拔非本族子弟为官为将的亲民之举，让蔡家旧族极为不满，蔡东升父子联络蔡楚人等老世族发动政变，囚禁小七，易家主之位。
无伤占领江东王城，为一方诸侯，拥十万之兵，闻小七落难，亲赴蔡家，助小七夺回蔡家。
小七本性淡泊，对名利之事无感，经历蔡家之变后，回到水神洞府，潜心修道，不再出，唯有一丝情念系于无伤，万般难断。
天帝元年，小七知无伤已乱天道，与众人回俗世之中，遂离开水神洞府来到江东俗世与了断与无伤的最后一丝尘缘。
小七与无伤之间有过一段三年苦恋，在见到小栀、白灵、紫衣众女之后，深知众女亦是尘缘，与其他三女相比，自己无功在先，三年之恋，尝遍爱之酸甜苦辣，已是足矣，不欲再争，留下三年之书，不告而别。
俗世走了一遭，小七彻底斩断尘缘，隐于长江之中，不再出。
天帝五十年，无伤病逝，享年七十七，其妻凤千殇同亡，青檬、白朝阳来江边发哀表，小七乘水而现，是时已为仙。
“无伤终期一生，不忘三年之书，终前一别，娘娘可还记得？”青檬相问。
小七曰：“三年之恋，已无所忆，尘缘之事，早已尽了。”
白朝阳拜道：“仙子果真是修成了正果。”
遂按照无伤临终遗嘱，洒骨灰于长江之上，是夜，江中有哀琴之声，响彻江面，悲悲戚戚，闻者无不痛哭流涕，江中万千游鱼浮于江面，为琴声所引。
连续七日，引来万千游人奇观，常人不解，千古为见。
七日后，音绝，鱼散。
试问：“三年一生断情思，两不相见终不悔，天下若无巫山情，何必云雨化相思？”
评：蔡小七，一个无法用任何言语来描写的女人，她是人，也是仙，她有情，也无情。
情思无猜，天下人，除无伤，再无知音。笔者亦不知其心意，亦不知所写，盖因她只在万千人心中，有千万般变化，何猜？

玄门史记：破军传
破军，天生不凡，本是血海娘娘杜春兰与秦剑之子。
破军一出，五雷加身，天象巨变，世人多引以为魔。其实不然，破军虽乃魔体，却继承了其父秦剑仁义、豪爽之心，乃是当世豪杰，有侠义之心。
因其母深忌秦剑，破军自幼不受娘娘待见。
破军传承阎君，有五脉之身，能遁血河，天生有万法之相，五雷护体。七岁之时，因难以忍受娘娘的冷落，独自孤身离开血海宫。
破军于血海之中，自修遁血、入海之法，血海众鬼尽皆拜服，以为天神，破军顽劣，只是每日冲浪与邪相戏。
适逢地藏菩萨首席弟子血菩提大师，来血海为众阴邪讲经，见有一孩如蛟龙在血海来去自如，惊为天人。
大师怕孩子为血海妖邪蛊惑，误入歧途，便以大神通降服顽劣之子。
破军拜服，大师忌破军误入歧途，遂引为弟子，视其为子，极尽爱护，传佛法，讲心经，度其为正。
十岁那年，破军在幽冥山遇到一妖人传授天火大法，令其焚烧道场。
破军年幼，为妖所蛊惑，竟以五雷加天火烧了菩萨道场，毁了菩萨三千六百年道行。
他深知犯了大错，又惧大师、菩萨怪罪，遂逃离幽冥山，仓皇而去。
大师向菩萨请罪，菩萨曰：“此子虽顽劣，却是神君之后，何罪之有。此劫，本是天地之劫，阴司之劫，我之劫，倘若无他，也是难免。此去四方，日后方得正果。”
破军火烧道场，损毁菩萨修为，令菩萨难敌妖邪，最终幽冥山陷落，菩萨远走。
别了幽冥山，破军顽劣之心大毁，遂悉心求教各地明师，后又先后随钟馗等六位明师修习法术。
阴司陷落之时，破军避于血海中，偶得可避水火上古凶兽牛蛇兽，后邪王乱阴司，破军遂引各地义士增援钟天师。
破军因是秦剑之子，阴司众神皆避其锋芒，邪王亦不忍痛下杀手，一时间破军在阴司声名大振，曾多次打败邪王大军。
奈何天道衰落，人心凋零，天师府军日渐衰落。
破军遂上南须山，企图夺得血丹，以拉拢五大凶族，奈何，天下五大凶族只剩其二，尽皆为无伤所获。
他深知无伤乃其义兄，天命王神，不愈争锋，遂与无伤话别，兄弟会晤而别。
后无伤征战之时，天师府一败再败，破军为邪王所逼，无处容身，身受重伤，遂远走地府南方荒漠。
于苦寒之地，破军重伤复发，险丧命，恰逢苦族族长相救，保住性命。
苦族长与周边柴、荒、南霸、沙都几族交战，由于族小人轻，常年被压迫，破军伤愈，亲训苦族勇士，集五千大军，大破它族，平定西南。
并建立齐天城，齐天城威名大振，地府十王知道破军来历，无人敢犯。
后魔天血佛有成，为避破军锋芒，不犯苦族。破军知魔天神通，不是其敌手，亦不敢犯转轮。
在苦族二十余年，破军已无争强好战之心，本想一辈子长居如此，终生不出。
无伤如地府，兄弟相逢，破军为兄所感，率苦族义士出山，攻城拔寨，大破转轮王大军。
会战通天城时，破军一马当先大战转轮王，两人尽皆大神通，一时间天地无色，好一场恶战，最终破军以五法天雷破王，擒王得胜，立下汗马功劳。
后会战血色沙漠，无伤上天请命，破军荒漠一立一百八十天，任凭血沙加身，纹丝不动，齐天义气，令无伤感慨不已，曰：“有破军相助，何愁魔不灭，患不平。”
破军自幼历经各种挫折，心有忍志，性如磐石，百折不饶。
后，无伤毁体与天魔偕亡，破军与天帝护其魂，随菩萨上昆仑。
菩萨与众圣师，以龙婆为首开阵，重复无伤真身，天帝曰：“父有遗言，不愿玄门前半生，但求俗世苦与甜。”
菩萨曰：“善哉，天道有好生之德，已重开转轮。如此，可断他前生之印记，引阎君、张王与三女下界，金少天夫妇为伴，断其魂印，与其相伴。尔等须记，无伤非常人，万勿引发其魂，以忆半生。”
朝阳请命曰：“吾兄与我心心相连，与兄别离，痛不欲生，还请菩萨与众师准我与青檬下界，不求再续兄弟情义，只愿长能相见，余生足矣。”
菩萨与众师相商，皆为白朝阳义气所感，又知他于苍生有大德，遂遣朝阳、青檬下界，守护无伤，但不得干涉轮回因果。
众人商议已定，破军自请护灵下江东俗世。
此事本乃无伤子嗣，天帝等人亲历而为，菩萨作不得主。
破军流泪请命于帝道：“我与吾兄虽不似朝阳与他那般山高海深，但缘因父辈相交，是以虽相交不多，血脉、心魂却是融为一体，割舍不得，还请天帝成全。”
帝曰：“破军大善，其义可上云天。又秦剑叔祖在下方。”
遂令破军、白朝阳扶众人灵柩下昆仑。
至江东，朝阳问破军：“兄既已至此，何不留下来，长见父、兄？”
破军曰：“我不胜军师，心能忍之。我好急义，怕误了菩萨法旨，唤醒父、兄等魂印。再者，扶灵，以全情义，既然兄生前求断玄门恩怨，不求再续。”
破军遂回地府，帝封其为地府之王，统领九方，加九锡于帝同等，赐像功臣阁，仅此于朝阳，位列第二圣。
天帝十二年，天帝令文杰重修玄门史书，并开大阵，尽消无伤、秦剑等人典籍、传记、史故。
并言：自此世间再无秦无伤。
破军闻其行，出地府与天帝辩论，大怒于朝堂，怒指天帝不孝。天帝是时恩威四海，怒其言行不分尊卑，贬其地府大忠勇王为候。
破军责问帝：“若无武帝，尔从何来？”帝曰：“我自来于天，无伤生前于我、弟、妹有遗言，自请断绝玄门，愿无人识君，无人称其，愿只作俗世一流民。”
破军伤心欲绝，不欲再争，当即向帝请辞：“兄即已无，我即为无，不知享受何人恩义，你即来于天，我与你即无亲无故，当不再受恩赐，愿为庶民。”
天帝叹曰：“叔之义气，与天齐高。”遂准其告老还朝，改任其子为地府之主。
此后，破军不出地府，天帝五十年，无伤卒，破军亲率苦族老妻于奈何桥畔，迎无伤之魂入地府。
无伤其魂虽不解其义，诚惶诚恐，为何故讨好。
破军笑曰：“君不识我但无妨，只缘本是兄弟深。”
天帝一百三十年，白朝阳等人入地府，众兄弟聚义，尽皆居于地府，终得圆满。
赞曰：“齐天神王义齐天，敢与大帝怒朝堂，心中但有深情在，不死不休酒一杯。”
评：破军，自少孤苦，世人惧为魔。年少轻狂多叛逆，火烧道场引劫难，终是醒悟得正果，二十余年举义旗，义气当先为好汉。
破军，一个很纯粹的人，外表冷酷，实则心中情义齐天。
苦族族长之女貌丑，但与其有厚恩，破军深爱一生终如一。
为兄，敢与天帝怒于庭，若无兄弟，则绝情义。
破军，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仅此足矣！

玄门史记：夜魔、兇猫传
夜魔，本名不祥，魑族。
其本是夜叉城夜游神身边的护法将军，后在武城与主无伤相遇，有梦靥大法，极为厉害。
后因惧怕兇猫，降服于无伤，守魂魄之中，此后随无伤南征北战，屡有护主神通，忠心护主。
阴山之时，曾蒙血佛传授金刚之法，修为大增，夜魔随无伤战南方，多有战功，与主亲如兄弟。
夜魔多有主见，豪爽、公义，多有金玉良言说于主。主曾赞曰：“夜魔虽无形，又有魔之称，实则有佛心，可悟道修行，来日必可为阴司佛主。”
无伤为血佛所封后，夜魔知主疲惫，又长年随主征战，疲惫不堪，遂隐于王城西山修炼。
后主于长平征战，夜魔复出随主赴长平迎无心将军。在诛杀慕容羽、梅先生，挫拓跋，长平定四方之战中立下奇功。
次年，夜魔随主南线发动总攻，终是大败陆家。
主在离火城上时，与白朝阳叹曰：“夜魔忠勇，有急智，奈何一生因无形体而自责，他日我若为神王，必将赐其身。”
朝阳道：“我观夜魔有佛心，终将成佛，兄长不必多虑。”
无伤战郭彪，拿下阴司北方三城后，亲自领夜魔与少天去北方死亡沙漠夜叉城，想要解开张王失踪之谜。
众人于沙漠中苦寻终寻的夜叉城，路遇一老翁，实则是菩萨化身。
无伤入城，夜魔本是夜游神麾下大将，知那城中关押的是天魔，但又知无伤使命，极尽徘徊。
无伤入城二十载，夜魔与少天随菩萨避幽冥山妖祸，遂至昆仑。
在昆仑，圣师、雨蒙、金太保等尽皆遵循秦剑遗言，为无伤再生筹划新体，夜魔与少天奉菩萨之命，前往水帘洞、七星洞寻找生死簿诛字部。
遂至菩提门七星洞寻得诛字部，夜魔曰：“此地昔日乃是老祖之地，愿长留此处修行参禅。”
少天问：“秦王归来，何复。”
夜魔笑道：“秦王终有一死一生，有我无我，皆成，夜魔多谢秦王恩义，此后将长记心中，日夜祈福。”
少天泪别夜魔，独回昆仑。
二十载后，无伤回阴司，唯不见夜魔，心神不能感之，以为其亡。
少天告之真相，无伤感叹不已，心知夜魔心中已有禅果，不再勉强。
天帝元年，无伤已故，夜魔入幽冥山，随菩萨修行，得神格，终得形体，自请于江东重建祥云寺。
曰：“昔日江东历经鬼劫，死伤十万数，愿请命去江东，化解戾气，教化世人。”
菩萨曰：善哉，无上功德。
夜魔率阴司八十一高僧，到了江东，重建俗世祥云寺，夜魔为第一任方丈大师，法名玄夜大师。
天地三十三年，无伤六十有劫，入祥云寺，见大师，大师亲自相迎故人。
无伤问：“一生蹉跎，有四段尘缘，与妻千殇之外，另与三女有过尘缘，常在心中，不能忘，煎熬数十年。我妻知之，却从不责备，我自有愧，爱恨缠身，极是痛苦，还请大师开解。”
夜魔笑曰：“主不必苦恼，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为人生。你有四段尘缘，其余三女皆有情意，皆是因果，即已随风而去，不必挂怀。”
无伤又问：“缘何碌碌一生，无子无嗣？”
夜魔道：“此亦是果，花未开，何来果。”
夜魔不敢诉其因，天帝、娘娘尚在，皆为其子女，哪能再得果，此亦对天帝大不敬？
夜魔留无伤长宿寺中，此后又互引为知己，常有来往。
天帝五十年，无伤卒，千殇相随，白朝阳、夜魔亲自主持殡葬之礼，夜魔亲自送其魂入阴司，交于破军，终是全了这段主仆、兄弟情义。
赞曰：“忠义无双魑，智仁普渡僧，春秋化作雨，亡人两不忘！”
夜魔，大智大勇，有佛心。入江东普渡众生，有救世之功，亦是许褚于魏王，与王情义比天高。
天帝五十年，夜魔回幽冥山，菩萨赐法号玄义。天帝赐像功臣阁，奉无上智勇大罗真神，永世享受香火，为无上殊荣。
《玄门史记：兇猫传》
兇猫本乃孽渊凶兽，有迷魂夺魄之能，性凶残。
无伤收之，与夜魔同为护主灵兽。
无伤入阴司后，由于担心其妻白灵为杀手所害，遂令兇猫守护。
天帝元年，白灵还俗世，兇猫遂追随一一少主，女主呼其为猫母，多次度劫难。
天帝三十八年，妖人鸿尊叛乱，女主亲赴沙场，与鸿尊交战。
战败之余，女主为妖人鸿尊手下十大魔主围剿，万分危急。
兇猫此时已是九命之身，为九命猫妖。
危难之时，舍九命化九身，抵挡十大魔主，最终护的小主杀出重围，逃出生天。然九身尽毁，未入王城，便已毙命。
临亡之际，紧握女主手道：“我自承命武帝加护于你，今日业已成，死亦可见先主，不负其所托，此乃我之命，转告白娘娘，万勿为我悲伤，死亦荣耀。”
女主悲痛不已，曰：“生母随父去，猫母待我如亲生，此亦几十年无微不至，今日若去，尤诛我心。”
赞曰：“天下有义母，待主如亲女，今日两相别，何日再相见。”
鸿尊之乱平息，天帝感其先后护先主与小主，赞其忠义，追封猫祖娘娘，灵猫中灵官，赐像于功臣阁，为十大功臣之一。
有诗曰：“昔日典韦护阿瞒，今日猫母镇十魔，虽无沙场千秋功，亦如子龙五虎将。”

玄门史记：少天传
金少天，阴司战神金太保之子。
太保为阴司战神，后张王遣战北方，遂回玄门，长居于金家堡之中。
少阴年，其妻宝儿夜梦有灵猴入怀，惊为异，后生少天。
少天生来迟钝，七岁尚不能言，但天生神力，少时便可入山中徒手撕猎虎豹，然不知何故，明智迟迟不开。
太保曾携此子入阴司见张王。
张王相貌神武，重威严，少天见王大哭，遂首次开口言惧王威，金太保夫妇亦是激动泪流。
众神尽皆大喜，雨蒙曰：“金兄之子七不言，不曾想今日见王，竟开金口，此子与王有缘。”
张王鲜有笑颜，众神皆为奇，问张王为何这般欢喜。
此时王已将无伤托付于护臣秦傲天于俗世，笑道：“此子日后当为新王护国之柱，有忠勇之心，心白如日月，有大神通，可为天下先。”
王亲自留少天于王城数月，亲自悉心传授，并传绝世战甲于太保，令其日后交付于少天。
甚时，王让少天骑于头上嬉笑游玩，此举亦前所未有。
众神亦喜少天，雨蒙、凤总管亦传少天神通，其虽明智不开，但亦极有悟性，一学即会。
少天顽劣，至二十余岁，亦是孩童心性，因宝儿宠爱，敢把天来翻。后因阴司内乱，张王不知所踪，各方妖魔乱政，太保为恶鬼疽所困，九轮回打开后，众神修为已大不如从前，不能克恶鬼疽。
少天亦惨遭少都符手下绿袍之害，中了狗头咒。
适逢无伤、紫衣入金家堡，遇顽皮少天，擅闯民宅，为狗头咒所困。无伤压制少天，并入金家，以无上佛法解毒咒。
金太保为避战乱疗伤，亲赴西川，金家堡尽数被毁，少天亦追随无伤、紫衣。
因为明智未开，少天终是孩童心性，多蒙紫衣、无伤待之如亲兄弟，不曾受得半点委屈，日后亦常感于心。
待无伤入西川时，少天偶遇秋瘟，视其为祖，秋瘟亦知有缘，传授金脉与菩提之法、神格于少天，少天修为神速，后在阴山，秋瘟为邪王所害，少天遂厚葬恩师而离开。
此后长伴无伤身边走南闯北，立有奇功，直至南须山，少天遇到长白仙派九尾狐妖小种子，初心萌动，告别无伤，随小种子、胡老爷入燕家。
燕氏父子贪婪无度，设下阴谋，囚禁胡老爷与小种子，少天有神力，以一己之力，救小种子，逃于千军万马。
时，无伤已在江东王城立足，少天携小种子来投，此时小种子因身患生死符，痛不欲生，生机渺茫。
少天每日愁苦落泪，无伤心有不忍，遂放弃王业，与少天去长白求仙药。
至长白，少天护无伤先后战败无面、胡二爷，重振长白仙门，再立新功，并终寻的仙方，救得小种子性命。
后无伤前往沙漠，入夜叉城，少天与夜魔随菩萨往昆仑，见生父太保，母宝儿，终是父子团聚。
此时，众圣师都奉阎君秦剑的遗言为无伤重铸真身而奔波，少天奉菩萨与父命，前往水帘洞等寻得生死簿诛字部。
无伤归来，会与血海宫外。
此后亦随无伤征战四方，无伤一统阴司地府，传位天帝。天帝亲自主持少天与小种子大婚，并赐封为铁帽王，金家世袭罔替，为阴司藩王，镇于玄门王都。
少天不就，称只愿追随无伤，来日入俗世，亦不肯入功臣阁，天帝知他心意，遂许他日后自行入俗世。
与天魔决斗时，无伤身边只跟随破军、少天与五百护卫。
无伤入通天塔，少天与破军于黄沙中苦等半年。
后三英大战魔天，无伤被擒，少天与破军亦身受重伤。奈何桥畔，少天亲眼见证无伤身死，心神伤之。
后夫妇二人入昆仑，无伤等人入俗世，少天亦请随之。
菩萨问：“你二人的命数，无伤早已经经天道轮回而改，此一去，须毁道行，为凡身，更要削去记忆，福祸未知，你可愿意。”
少天答：“我等夫妻二人，愿随兄而去，虽万死亦不辞。”
菩萨曰：“善哉，请示天帝，即可下界。”
天帝知其情深义重，不敢阻拦，遂准其下界。
少天与小种子被削去灵根，断明智，到了江东，两人因无父无母，又爱贪玩，遂与街头厮混。少天重义气，有臂力，敢为先，为青年们所敬仰。
少天后遇江东无伤，双方结下梁子，火烧快递店，两人积怨欲深。少天与手下亦重创无伤，折毁无伤双臂，虽医治得当，但亦使无伤双臂无力，每逢阴雨天，痛不可当，一生难安，亦难从他业，终是平庸无为。
是时，黑子在江东助夜魔重建祥云寺，黑子与朝阳本是无伤俗世护法，闻其为人伤之，大怒，欲杀恶人。
两方相见，黑子却是有明智，知是少天，夜魔亦曰：“武帝在时，少天有护主大恩，武帝亡，金氏夫妻甘愿毁道行而随，是为大义。此亦武帝欠他之因，今日得果，也是上天注定，该有此劫。”
遂请白朝阳、张阎王出面，化干戈为玉帛，但少天与无伤终生结怨，互不相见，见亦不语。
无伤一生无为，亦恨其久矣，自认终生为金贼所害。直遇暮年夜魔开解，方平息心中怨气。
此后，黑子与朝阳引少天、小种子二人入正道，与白朝阳一同打理产业。
少天与小种子在俗世育有一子一女，其子日后为江东首政，其女亦教书育人，性情温婉，子女尽皆孝顺，儿孙满堂。
天帝五十年，无伤卒，朝阳奉天帝、菩萨旨意打开金氏夫妻明智，告诉其真相，二人年迈才知无伤乃兄长，悔不当初，心中万般悔恨，悔不该伤其兄。
时逢夜魔、朝阳护送无伤魂魄入阴司，金氏夫妻心知尘缘已了，不愿留世，愿再随兄长而去。
二人心中痛苦，郁郁不欢，不久亦忧愁而亡，随无伤而去。
入得阴司，天帝亲见少天，称之为叔宗。少天心中有愧，日夜难安，几近癫狂，天帝开解无果，遂引于菩萨。
少天夫妻见得菩萨，泣拜曰：“我等因大错，让兄长苍茫一生，碌碌无为，兄长恨我入骨，终不曾待见我，每每念及往日之情义，心中苦痛安不得。”
菩萨曰：“无伤一生自请尝遍人间万般之苦，不愿富贵荣华，但求平庸而为，是以朝阳等，明知其苦，不敢助之。你下界亦是他之苦，体肤之劫，他无为之因果，本是他自定天意，何须自责。”
二人心中仍是自责，直至天帝允许，重开无伤明智，无伤醒悟一切因果，兄弟痛哭相认，不诉凡间之殇，只言兄弟情义，无伤此亦大彻大悟。
天帝两百八十三年，少天夫妇随无伤携凤后、白灵、紫衣三人出地府，游长江，终生随水神长居于江东之水，不再出。
少天夫妇亦于江上常佑后人，被天帝封为江东水神。
赞曰：“自少痴儿兄如父，赴汤蹈火送亡兄，龙凤涅槃下凡尘，天定劫难两相负，缘何两相恨怨生，终是兄弟心连心。”
评：少天、小种子，他们的单纯，千金难买，玄门绝无仅有，真性情，真义气，从不知何为惧，何为恨，他们是玄门最美丽的一道风景线，也是最可爱的人。

玄门史记：朝阳传
白氏，本是百家之人而成。
昔日阎君秦剑卒，张王赐封白莲为三圣母之一，灵猴为候，封地江东之地。
灵猴自幼跟随白莲，修成人身后，圣母赐姓白，为白家始祖。
老祖虽是上古凶兽，但却有佛心，常救世人。后，白莲奉张王之命，建造王都，存储金家之财，转移财产入王都，同时令老祖招收玄门苦寒遗子组成白家。
至朝阳一代，圣母思念阎君，遂生白灵而去，白灵实为白家正统血脉。
朝阳身世为未解之谜，他乃白家长老宏宇在山中拾得。
少阴年，宏宇入隆中，见一子年不过七岁，坐于山中青石之上，每日迎着朝阳念诵诗歌，至日落而隐，苦读不已。
宏宇见他虽然年幼，却出口如金，声音铿锵，容颜端正，心中喜爱。遂跟随此子，发现竟居山洞之中，为一白猿收养长大。
白猿常去隆中书香人家盗取经文与此子，五岁亦通文墨。
宏宇以为奇，惊为天人，不顾家主催促，在山中逗留半年之久，每日只是暗中观察此猿与子。
猿通吐纳之法，此子亦从小修习吐纳之法，喜读书，不与世人来往，每日只是以野果充饥，住于洞穴之中，年虽幼，亦重容颜，每日于溪水中清洗发面。
宏宇每日都到山中，加以考，此子对答如流，每每常有见思。
宏宇问其志，子答曰：“即居隆中，当比武侯，扶中兴之主，为天下子民心声而起。”
宏宇心念泪流，更是喜爱，赞曰：“此子有宏志，前途不可斗量。”
宏宇遂私下见白猿，白猿虽不通人语，亦通其意。宏宇诚心而论，愿带朝阳于江东阎君后部白家，白家有大德，又是阎君正统，白猿亦知。
一日，白猿忽去，七日未归，不告而别，此子见其母不在，恸哭不已。
宏宇上前劝曰：“猿乃天谴，令你开化，然世间有缘分离合，此猿通天意，知再无教你，万勿伤悲。”
子见曰：“自睁眼便只见猿母，为何今日弃之，心痛如绞，亦不敢怪母不别而去。”
宏宇道：“我乃江东秦圣人后部之臣，家中有白祖神通广大，你学已有所成，当不拘于山野，如龙入大海，方能进而得之，随我同去，可好？”
此子曰：“先生在山中半年之久，亦是诚意，我愿与先生同往，还请先生赐名。”
宏宇道：“你每日面向朝阳而悟，如不弃，我与你为父子，你随我姓，白朝阳可好。”
子自幼能观人气，知宏宇纯白之气，乃善人，又宏宇半年陪伴，心中也敬爱，便同意。
当即朝阳跪地三拜，认为父。
然不知，宏宇虽乃善人，却不天命，当不得三拜，此三拜亦折寿三十载。
临别之际，朝阳闻山中有母啼叫，遂跪于山边拜别曰：“母有别意，不敢有违，待来日功成，当再拜母，终生侍奉。”
宏宇乃是大英雄，不好女色，终生未娶，待朝阳如亲子。又宏宇在白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以朝阳入白家，身份尊贵。
朝阳入白家，宏宇引见于白祖。
白祖见朝阳，惊为天人，见其相貌端正，有天机之气，赞曰：“护国良臣，开国首柱，此子日后成就可比管仲、卧龙，阎君终是后继有人，此乃天意，宏宇有大德。”
自此，老祖常令朝阳于身侧，传授阎君所遗武侯之术。
因其性情淡泊，多为族人所喜，白灵视其为兄，两小无猜，如亲兄妹。
朝阳亦好山水，十三岁那年，宏宇突患疾病，药石无效，朝阳每日侍奉恭敬有加，尤待亲父。
此时朝阳亦知天机之术，心知宏宇虽为英雄，为其父，折损了寿命，愿断绝父子关系，以续父命。
宏宇曰：“吾一生无奇，能幸得有子如你，此生无憾，人生在世如白驹狂奔，总有尽然之时，万勿伤悲，你当继承圣君大业，平定天下，成就武侯大业。”
朝阳痛曰：“父折寿亦保全父子之意，当终生不忘父之教诲，端正磊落一生，如有违誓，天必诛之。”
宏宇病逝，朝阳守灵三年，三年后，离家游走玄门大川，尽管玄门地利，各地民风，天下大势已了然于胸。
回白家，知妹白灵与无伤相恋，两人有嫌隙，白灵每日常念无伤，心神伤之。时逢燕家势大，老祖病危，白家不能挡。
东楼亦对白灵多有觊觎，长兄白青有意与东楼交好，遂提儿时婚约，欲让白灵嫁于燕家。
白青有大权，朝阳有人心，于家堂怒骂其兄：“我等即生，乃是托于老祖、家母之福，今竟敢以圣母之女为契，结于燕家，尔等心何安之。”
朝阳性情温和，然勃然大怒亦让人无所辩驳，有威仪，遂令白青不敢再起祸心。
适逢白家长兄白青有反意，朝阳了然于胸，知此劫亦是引王来之象，纵其自然，只是陪伴于老祖身侧，专心苦读，实则暗中与白灵掌控家中明士。
无伤入白家，与白灵再会，见朝阳，面如朗月，如皓月当空，惊为神人。又知其有卧龙之才，得老祖做保，二人结为兄弟，此后朝阳终生以无伤为兄，两人此一盟，亦是奠定日后江山之根基。
此后，朝阳亦费尽心力辅之，他知无伤常年闯荡，九死一生，感念为兄之苦，遂登法台，以自身本元寿命，求的三锦囊于无伤。
无伤借助锦囊，逢凶化吉，亦知朝阳之苦心，奈何，两人都为大业而生，难以为报，亦不知何报。
朝阳亦体恤无伤不为君王、身不由己之初心，此后，但有大事，尽以双肩而扛，不报于王，免王忧心。
此后，无伤主拼杀，朝阳主内政，两人互知心意，无伤亦有意日后托江山于朝阳，虽常有人言朝阳擅权，无伤亦不为所动，终期一生，兄弟二人同心同力，未有丝毫嫌隙。
此亦是皇叔与武侯而不能比，朝阳感无伤知遇、信任之心，凡事必躬亲，生怕有负兄之所托。
无伤得王城后，常在外，朝阳亲自主持城中建设、民生、军政大事，时有西川将领张十一，多对朝阳不满，言其秀才不知兵，多有辱骂。
底下之人多报于朝阳，朝阳有海量胸襟，每次都只笑曰：“天下骂朝阳者千千万，又何必克重张将军乎？”
下人多为叹服，此言传于张十一之耳，张亦敬重，此后无伤对张多有责斥，朝阳亦保之。
无伤曰：“弟乃我之手足，亦如我，不容辱于他人。”
朝阳笑曰：“将军亦是性情中人，只是忧其性烈，打骂军士，难以驯服，忧其日后步先祖后尘。”
为人所辱，亦忧其人，何等心胸，天下之人仅朝阳也。
无伤入龙虎山，夺得阎君之位，朝阳亦为徐女所喜，初尝男女之悦，无伤亦许徐。
及至王城，朝阳醒悟，知徐刁蛮，志不同、道不合，他乃恬静之人，格格不入，遂拒。
青檬、天心入王城，朝阳见青檬，为仙子高雅、淡泊之气所折服，遂言，天下有仙子这等玄女，乃我毕生之追求，愿功成隐于山林，和琴于仙子之侧，远观即可。
仙子与朝阳初见，亦知大仁大智，知日后与他有龙凤之缘，便曰：“相勿挂之，大业相成，终有再见之时，亦以大业为重，方可得正果。”
朝阳拜别仙子，此后亦不言情事，专心于政事。
无伤知其心思，曰：“日后，若大业成，我若在，必亲自为弟许玄女。”
兄弟二人心灵相通，朝阳亦喜。
即入阴司，无伤二十年不出，朝阳为稳住大业，与封先生不得不尽消北漠骁勇之兵，叹曰：“今日毁兵六万，恐天假年。”
国事甚巨，心常忧之，年不过三十，已是白发丛生，容颜憔悴。
无伤回阴司，与朝阳见，知其辛苦，恰逢天帝已出，白起总兵有成，天下已经大定。
待天帝登基之时，天下大定。赐封朝阳为圣王，无上智勇智圣，位列众神之首，众臣之上，佩剑上朝，赞拜不名，各城供智圣庙，将其列入玄门史记天帝朝，第一传，追封天下第一臣，列功臣阁之首位，昭告天下臣子，以示效榜。
无伤问其为何不封神，朝阳曰：“今日大业已成，于兄长无愧，因与青檬有约，不为神可入昆仑。”
无伤知其心思，不留。
朝阳入俗世，在江东王城大业安定后，入昆仑，终见仙子青檬。
青檬感其大业已成，不违誓言，芳心暗许，两人同为神仙眷侣，朝阳孤苦一生，终圆大梦。
时逢众人奉菩萨、圣师之命为无伤重铸真身，朝阳夫妻亦下昆仑，至隆中拜猿母，时猿母早已亡，仅剩骸骨，朝阳供母之骸骨于隆中庙中，痛苦不已，感其母养育之恩。
自此，天下无人知朝阳之来历。
时文生统西川，及江东以西大部分之地，文生令隆中官将好生看管大庙，日夜续以香火，并昭示天下，以教化人心。
曰：“母猿亦通人性，何况人？愿天下母子同心，孝义满天下。”
后无伤魂魄入昆仑，真身即将下界，朝阳与青檬自请下界护佑，菩萨与帝尽皆允许。
朝阳亦是护法最佳人选，其有忍心，不改天意，终能成无伤生前所托。
朝阳至俗世，如常人生活，以其才智，谋的商机，为江东首富。
与无伤初见时，愈相认，赠万贯家财，青檬劝之：“夫君勿忘菩萨之嘱托，兄长来之不易，当遵其嘱。”
朝阳亦打消此念，此后常念无伤受苦，亦不敢助，唯心痛如绞，默然流泪。
后，无伤为少天所双，双臂折毁，黑子欲斩之，朝阳出面化解。
此后，无伤因臂患，一生无为，朝阳亦不敢相帮，只是令夜魔多加开解。
天帝五十年，无伤卒。朝阳打开少天明智，兄弟抱头痛哭，少天夫妻亦知患下大错，抑郁而亡。
朝阳与夜魔护送魂入阴司，交付于破军。
破军曰：“兄长此去何往。”
朝阳曰：“兄长之托已成，我欲回昆仑，随青檬终生不出，愿老于山林。”
无伤在凡间经历生老病死，酸甜苦辣，朝阳感同身受，知凡人生活之不易，遂散尽万贯家财于天下贫苦之人，与青檬隐迹于昆仑之巅。
其与青檬终生相敬如宾，无夫妻之实，亦无子女。
天帝三百年，无伤尽皆为水神，朝阳夫妇亦修炼得道，过长江之水，逢无伤，兄弟相逢，聚七日，后别。
此后，夫妻二人居于昆仑苍穹之顶，被天帝列峰圣峰，为天下之人朝圣之地。
然，终是不再出，绝迹于玄门。
赞曰：“他自来与天地间，自蒙猿母通才智，可比管仲乐毅谋，诸葛再生不相让，盖为义气仁为先，英名传世永留芳。”
评：白朝阳是幸运的，他是这个时代的诸葛亮，大秦奠基人，天帝之业，虽是传自无伤，亦是传自朝阳。
二十几年鞠躬尽瘁，白发苍茫，终是得成大业，不负青云之志。
他不居功，不自傲，善待臣民，心胸广如大海，万众归心，天下称颂，可为万世之楷模。
他或许并不完美，但在世人心中，他亦是圣人。

玄门史记：刘文生传
刘文生，西川名士，皇叔之后，据西川多年，为本地豪强。
文生自幼好文墨，通诗词，其祖上在西川玄门一带很有威望，天下人尽知其为三国刘皇叔之后，崇敬有加。
文生八岁时，过目不忘，出口便成诗，更有一手丹青妙法，通音律之法，每有乐师奏错半调，亦能指出，于众豪强大族之中，雅名大颂，因而常被邀出入于觥筹交错之景。
其父刘武有妻妾三十余人，儿女众多，唯宠文生，曰：“此子有妙才，日后可安邦，能振我刘氏基业。”
时逢，慕容北已定西川，刘氏已无力反之，唯有顺从，其父欲振西川之心，唯有寄予文生。
此后，文生将其送往西川名人，拜各地明师，学成兵法、法家，通各家之长。
少阴年，慕容家广纳四海之才，闻文生有美名，又为了巩固西川，特封文生为蜀候，可拥封地，不受云都节制。
文生不仅擅长文墨，更是精通祖上遗法，使的一手龙凤双股剑，又有真龙之气加身，在西川少逢敌手。
又文生重容颜、排场，讲究皇族之风，每出行，必用王撵，侍女仆人云影而从，声乐伴之，西川人皆知。
少阴年，文生入云都，慕容北见其仪表不凡，心中喜之，遂令其女慕容雪与文生交之。
文生爱文墨、山水，亦喜美人，见那慕容雪容颜秀丽，心神难耐，为其所惑，长居于云都府。
无伤入西川之时，文生本知念关神江东之旧，该为兄弟，然其为慕容雪所惑，欲勾结杀手工会加害无伤，大战于拈花寺。
无伤血战文生，不分伯仲，两者皆重伤。
文生重伤，龙气被毁，双股剑亦为黄泉刀所断，心身遭受重创。回到军帐之中养伤，并令人托信于慕容雪。
雪知文生难以再续大用，亦恼其无能，不能杀无伤，遂恶言向之，称其乃虚名之徒，名不其实。
文生一向自傲，自认才俊无双，与雪亦有真情。不曾想雪如此相待，心亦受重击。
他自幼如天上之月，为天下人所捧，何曾受过这般奚落，顿时气盛重伤吐血。
无伤知其被重创，念在有关神情义，遂开导。文生开悟后，看穿了慕容雪的真面目，亦羞愧难当，自乃皇叔之后，却如此龌蹉，悔不当初。
无伤与其、张十一结为兄弟，文生开悟后，知自身气量狭小，难容于江湖，亦知此前，爱好风月，于国于家，于先祖无益处。顿生开阔心胸，归于山林，清修精进之意。
无伤知其回头，欣然大喜：“兄此去必然能得正果，昔日若我得天下，兄可掌西川，以尔才华，教化世人。”
文生曰：“若贤弟统天下，我必洗心革面，以清仁之心，为贤弟永固西川大地。”
遂令十一随无伤，自行归隐。
文生隐匿于峨眉山，每日参禅，方知过往虚名尽无实，大丈夫即为皇族之后，当立大志，遂于山中苦修功法、心境。
及至慕容羽统西川之时，有人劝文生出山，文生此时参禅修道已有小成，入云都，三日则归。
慕容羽见其人、气如焕一新，惊其祖上雄光再现，遂以美色、金银、歌舞强留文生，三日内，日夜大宴，亦遣卫士看管，暗中有不能用即杀之心。
文生早已有参透之能，也不点破推辞，每日大醉，然三日后，待慕容羽稍懈，离云都。
旁人问：“西川王善待你，何不为其所用，隐没岂不是辜负满腔才华。”
文生笑曰：“慕容羽表面仁义，实则虎狼之徒，南有古巫动乱，其人虽然富贵，但命相浅薄，必是夭亡之象，寿若过三十，苍天不容。”
其人皆不信，众所周知，慕容羽有大神通，何是三十之数？
及慕容出西川入长平，妄图得到长安君，挟天子以令诸侯，文生夜观天象，见有北漠狼星坠落，叹曰：“果不过三十之数，慕容此去必亡，想也是一代豪杰，长平凶地葬其身。”
有人把文生之话转达慕容羽，主曰：“我乃天命，又盖世神通，刘文生些许本事，岂敢乱言天意。”
遂令人四处捉拿文生，文生亦藏于山水之中，只观天意后效。
果然，慕容羽丧命于长平，临死前，知文生之言属实，便于无伤曰：“秦兄，你我亦算知己，此前文生指我命不过三十，此行必丧于长平，不曾想如今竟然成真。”
无伤大惊，知文生果真是天人，皇叔之后，悟性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短短时日，修身养性即可参透天机，非常人也。
夜魔入西川之时，以慕容羽假面见文生，文生方出山，辅佐夜魔打理西川，条条是道，一丝不苟，法度严明，让夜魔惊叹不已。
赞曰：“不曾想西川也有朝阳，文生之才不亚于庞统、司马。”
文生笑曰：“此前蒙无伤点化，方入道，一番才智终不算辱没。但比于朝阳，只是繁星入皓月，不敢相比。”
此后夜魔回阴司，文生镇西川，二十余载，不称王，只作西川辅臣。
时无伤大部尽皆于阴司交战，有人劝文生自立为王。文生勃然怒斥：“我本忠义之人，与帝有情义，如今天下艰难一统，岂能再行自立分裂之事，当终生奉守誓言，子孙后代不可僭越，再有言自立者，斩立决。”
天帝元年，天帝赐封文生为西川王，世袭罔替，镇守西川，加封一等王，封地自西川、武城，封地自统。
文生领命为西川王，大力发展玄门教化之业，西川祥和升平，前所未见，文生亦被万民所拥戴。然，态度恭敬，每年都入阴司朝拜天帝。
无伤卒时，文生亦在西川率万千子民，于峨眉山开道场，为无伤祈福，亲自执魂幡，七日不下法台。
文生在云都为无伤立三十三丈雕像，供万民敬仰，后天帝毁无伤典籍，唯独此雕像独存。曰：“文生与上交好，天可怜见，独存留之。”
后又闻，无伤入俗世，待无伤晚年凄苦，文生亲自出玄门，在江东与无伤会晤，虽不言兄弟、玄门之事，亦为棋友。
此时文生亦老，白发苍颜，两人每日于亭中下棋，废寝忘食，争吵时，亦如儿童互不相让。时逢凤后体弱，老年多风痰、体痛，文生特请逸风出山。
逸风因知天意，此乃常劫，不出。文生大怒，在玄门发书怒骂逸风无情，枉受昔日上恩，为人医者，无医德，若不入江东，西川之地将永禁南宫氏入界。
逸风此时为医神，有盛名，然天帝、菩萨有所嘱，知文生心意，遂亲自来江东解惑。
言天意，文生亦不让，言：“何为劫，何为大慈大悲，知民间疾苦，不救，以天道自蔽，是为无情。主上与你情义如兄弟，你忍见兄弟受难而不度，是为不义。你乃医，有救苦之责，不度，则为不仁。”
逸风有苦说不得，拜曰：“王上之言，铿锵凿心，是我之过，今但五雷诛之，亦不作无情不义不仁之徒。”
遂施奇针，为凤后医治多年顽疾苦痛，不消一个时辰，凤后痊愈。
无伤及四邻八舍惊为天人，文生知无法再留，与无伤告别，回西川。
天帝五十年，文生闻无伤卒，言：“上已去，西川如今大定，我不负所托，可卸甲归田。”遂向天帝请辞，告老还于山林。
天帝感念其八十年在西川稳立之功，准其山林，特赐七座大山于文生，令其子刘度为西川之主，世袭罔替，文生亦赐像入功臣阁，排列第九。
天帝二百年，文生卒，其魂入阴司，参拜无伤，亦常有来往。
赞曰：“自幼文墨音律全，年少轻狂喜花丛，拈花血战知人心，义结金兰终不悔，峨眉山中悟正道，八十年西川功，天下万人仰。”
评：浪子回头金不换，文生乃皇族之后，终是修成正果，八十年西川如一日，有安民教化之功，人非圣人，孰能无过，文生，大哉、壮哉！

玄门史记：黑豹、烈虎传
黑豹、烈虎本是上古两大凶族之首，长居于南须山中。
此二族有大神通，豹族善突袭，奔走山林如履平地，专攻刺杀，族人纪律严明。
黑豹自小力大无穷，在族中有地位，后豹王当政时，黑豹在族人中有大权。只是黑豹心中有正气，常于豹王争执，终是惹不满，被排挤。
后豹族与虎族争夺香坑失败，黑豹随族人远走他乡。
烈虎亦同，本乃虎族勇士，追随虎王，为虎王身边力士。适逢虎豹之争，虎族占的先机，夺得血坑，谴豹族于山外。
后豹族与燕东楼等人相谋，企图夺得南须山的血丹。
恰逢无伤上山，与虎族人相谋，虎族不敌燕氏众人，虎王亦被诛杀，虎豹二族结下仇恨。
无伤知道上古两族本亲如兄弟，不欲掀起两族之争。
虎王被杀，虎族凋零，尽数为豹王所擒拿。豹王一意孤行妄图灭杀虎族，黑豹奉劝无果，心中痛之，豹王亦对黑豹有猜忌之心。
无伤潜入豹族，黑豹得见秦王，惊为天人，又知其仁义之主，愿追随，秘密结盟。
无伤引豹王入丛林，虎族大将烈虎与豹王激战，烈虎在生死之间突破为虎王，力大无穷，险死还生，终是报的血仇。
虎豹二族相盟，黑豹、烈虎亦为兄弟，此后为无伤左右二臂。
两族后又招入人才，组建了特军，与小枫的黑军，并列为军中两大奇兵，特军统帅为黑豹、先锋为烈虎，尽皆为无伤直属亲锐军队，只奉王令。
黑豹性格差沉稳，有统帅之才，恰逢向家落难，遭遇岭南之危，黑豹领军奉王令自岭北，奇袭岭南，一夜斩杀敌军三千余人，震惊离火城。
又使计谋挑动燕、陆两家之争，终是助向家撤离。
此后，黑豹、烈虎二族又屡立奇功。
无伤入血池二十年，黑豹、烈虎有拱卫王室安危，照顾白娘娘之恩，时逢邪王刺客入侵，尽皆精锐，刺杀王宫。
黑豹、烈虎与贼血战，各斩首数十人，两人也是尽受重伤，拼死护主。
由于凶族兽人易老，黑豹、烈虎随无伤已是二十几年，身心渐疲，遂提拔军中新锐之士，渐隐。
天帝元年，无伤卒，黑豹、烈虎痛哭不已。
曰：“秦王仁义，教化我等入正途，今闻王夭，心痛万分，只恨年迈无力，不能相随，然亦战死沙场无悔。”
天帝感其二人忠烈之心，又知其拱卫王室，亲卫有功，白娘娘待二人亦如亲朋。加封黑豹为忠王，烈虎为义王，赐二王南须山、两丈山等众多山林，并予以神格，逢虎、豹二神，可在属地立庙，享受香火供奉，位列十大功臣阁。
二王知无伤入俗世后，遂告别娘娘回玄门，隐于南须山中。
临别之时，娘娘泣曰：“二王二十年如一日，护卫王室，忠心不二，日月可昭，亦如我之兄弟。今临别，唯有令二孩跪首以拜厚恩。”
二王不敢当：“我等皆为主上兄弟、家臣，此乃职责，娘娘勿言谢，只是此一别，怕是终生难见。”
辞别后，二王长居于山中，时常对山中百姓多有护佑，被百姓称之为山神。
天帝六年，无伤三十三，与白灵俗世大婚，同游而庆，经水路过南须。
忽闻山中惊啸声不断，有蒙面强人而现，劫停船只，不伤船人，不抢货物，只是扣押了夫妻二人，如风般卷入山林。
及入山林，夫妻二人尽皆大惊，见面向为虎为豹，胆战心惊，不敢言。
强贼拜曰：“王上、娘娘勿惊，我等皆尔子民。今山中二王闻王上过南须，思之甚切，特遣我等迎王上山。”
须臾，有二虎豹首领，痛哭再拜无伤，令其勿惊，不欲加害，只是一见王面，解思愁。
无伤虽不解，但夫妻也是豪迈之人，以为山中神仙，遂留于山中，安然度月余，游览山中虎豹密地，叹为惊奇，二王亦待之恭敬。
山中月余，朝阳掐指算得无伤于南须，遂遣密信于二王，曰：“不得擅言天意，坏王遗命，不可赠金银、丹药，苍天有眼，勿违天道。”
二王不敢再留，无伤夫妻亦有回归俗世之心，二王亲自送无伤下山，虽见其生活平庸，又双臂有隐疾，亦不敢相帮，唯有默然泪流。
此后，几十年，亦不复再见。
无伤晚年与文生下棋、参禅夜魔时，亦常把当年遇二王奇遇告知，是为终生不解。
夜魔与文生知是虎豹忠臣，亦不敢明言，只道：“许是上辈子修行善果，救的那活神仙，今来报恩罢了。”
天帝五十年，无伤卒。
虎豹二王亦入阴司，此后在地府长留，后因年迈力衰，卒于阴司，天帝亲自为其以国士之礼葬之。
赞曰：“虎豹忠臣将，一生侠肝胆，兄弟手足深，劫江话相思。”
评：虎豹二人忠义之士，他们是无伤最忠诚的战士，亦是钢铁一般的意志化身。

玄门史记：白起传
白氏族人多豪杰、英才，自白朝阳后，亦有不少英杰，起为最。
白起乃是其父族中散人，算不上白氏内族，身份低微。
白起自幼有声明，七岁时读史书，闻白起为天下雄帅，统兵为杀神、战神，心神慕之，遂自改名为白起，以秦大将勉力自身，奋而不止。
及至白家选拔内外两族子弟时，朝阳亲选，白起时十三岁，天生有神力，可开千斤之功，又口若悬河，文武双全，震惊全族。
起，亦少年老成，龙行虎步有威仪，朝阳善面相，见此子曰：“此子日后成就当不下白起、霍光，可为南天一柱，定海神针。”
朝阳亦善待白起，亲自传其兵法，又常随于策，悉心传教，白起天赋通神，尽皆贯通，朝阳亦暗赞不已，称其日后成就，绝不会在自己之下。
然，朝阳亦忧起，盛气摄王，好杀好战，性格耿直，终难全安，白氏一族或亡于他之手。
朝阳遂遣白起出白家，游历山川，通晓天下，又希望他能为山川灵气所染，化其杀戾之心。
白起出白家后，专走于历史兵家凶地，非但洗其戾气，反增戾气，令朝阳惋惜不已，叹天意已定，人难改之。
至秦王据江东，时逢漠北穷凶而攻，秦王四面皆敌，愁苦万分，时逢漠北大汗图里木差遣使者古天雄入江东，欲与王联手。
无伤差将无人，遂令朝阳举荐。
朝阳本不让白起出山，然白起确实有镇国之才，天下危亡之际，朝阳难阻天意，无奈举荐起出。
无伤见白起，但观此子有威严，面相肃杀、凛冽，天生亦统帅之才。问其言，所答尽皆铿锵，无伤大喜曰：“白氏多英杰，秦有白起定江山，今我也有去病。”
漠北使者古天雄见白起年幼，多有刁难，与白起比试，天雄乃是漠北勇士，盛名在外。而白起初出茅庐，人皆不识。
两人比于校场，起绵力即胜，天雄拜服。
秦王遣白起为北帅，联合北漠各族，直捣黄龙。
白起至漠北，皆连大胜，收服了漠北十几族，但有反抗者，全族皆斩。
盟友图里木大汗无能，欲争功，白起大怒，与古天雄奇袭图里木部落，坑杀其全族三千余人，血流大漠，大漠人闻其名，无不心惊胆战，遂以杀镇蛮人之心。
白起三月即统一漠北大部，拥兵数万，急攻漠北拓跋冲王军。
时逢，拓跋冲被困幽城，久攻不下，粮草耗尽，士气衰落。漠北王室尽皆怨恨，不愿再支持拓跋一族，其中阿拉布为首的王族不敌白起，又为其威名所摄，纷纷率本部与江东请降。
无伤与漠北使者提出三大条约，令阿拉布等王室诸位王公撤掉王军、王位、官位，为江东之臣，只设护军，且人数不得超过驻守禁军三分之一。
阿拉布迫于白起军威，无奈称臣。
无伤一统玄门之时，白起为漠北王，时逢阿拉布等人，不堪忍受白起严苛军政，常遣密使入江东状告白起专横。
秦王亦发旨斥责白起曰：“我历来行仁政，以和平一统为己任，我知你严法度，然亦不可太过，再乱漠北。”
白起领圣旨，然并不奉行，反倒是更严苛镇压阿拉布等人。
有部将劝起，王乃仁君，不可逆行王意。
白起曰：“天下大乱，自秦皇汉武，无不以杀镇四方。王仁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起愿为历史罪人，为王以杀镇四方。”
无伤入阴司之前，白起寻借口，将驻守在狂沙城中的阿拉布等北漠王公尽皆坑杀。
阿拉布等族亦尽皆被斩杀，至此漠北完全以江东军政为主。
时拓跋冲已经为无伤之臣，以血书列白起十大罪状，亦言白起拥重兵、好女色、屯金银，有反心。
无伤大怒，责问于朝：“起欲何为？敢悖我意，实痛我心。”
白起亦不言，无伤亦遣特使小枫入漠北，曰：若起有不臣之心，就地杀之。
小枫入漠北见万众归一，军威严整，无论漠北、江东之兵，尽皆为一家，不分亲疏。
起与军民同住吃穿，不修边幅，亲民如一，北漠蛮人亦遵循法度，不敢有乱，北漠空前一统。
起见小枫，曰：“起蒙王遣，丹心问日月，何惧人谤，帝若有责罚，君可取我命。”
小枫惊为天人，叹曰：“将军有盖世之功，卫青、去病亦不能比，虽杀心过盛，亦是安之杀，我等皆为拜服。”
小枫回朝，告之无伤。
无伤叹曰：“白起之杀是为我，此后天下杀神仅一人，可论杀度，余者不可效。”
此后，无伤不再过问白起之事，即有闲言，也只作不知，白起亦知王待他之诚，遂于漠北开荒、建城，开通商路，一时间漠北法度严明，人皆守法，商贸繁荣，昌盛前所未有，漠北民众万民上表，亦为白起立碑，名为城。
起拒不受，曰：“我乃王臣，分内之时，岂可言功。”
后，阴司大战，无伤差白起入阴司，朝阳主内政，白起统三军。白起威严、严整如一，自身亦于军士同法，众将无论老臣亦是少壮，无有不服，尽皆甘心听其号令。
天帝亦奉其为师，跟随左右，听其号令。
无伤入夜叉城，白起遂挥军进攻邪王，时逢拓跋冲为漠北之军统帅，知白起为总领，心中有所惧，言：“昔日我列白起十大罪状，过半乃污蔑之言，今他为统帅，我漠北将士必亡。”
此话，传入白起耳内，起笑曰：“我仅知兵，余者不入心，早已忘。”
王二十年不归，漠北拓跋冲骁勇，沿途不断收取降将，所部竟达十万众。又拓跋冲见王多年未归，平素渐拥兵自重，常不奉朝阳、白起号令。
军中久战，粮草不接，拓跋所部依然索要昔日无伤之允，令朝阳极为恼怒，不堪所烦。
封二与朝阳密谋，决意除去漠北大部，以镇王江山，遂于令白起发动总攻，令拓跋冲为先锋，并言先占南王都者可为南王。
拓跋冲早不服白起、朝阳，无王镇压，愈骄狂。
白起与黑王一系联系，消磨拓跋冲，最暗自差遣黑豹、烈虎、小枫，刺杀漠北骄狂之将。后黑王差天邪刺杀拓跋冲，虽未成功，亦废其双臂，终是将漠北之兵尽皆压制。
白起后一统阴司，无论是镇漠北，还是阴司大战，众人尽皆称其为首功。
天帝元年，白朝阳请辞，无伤与破军三人出王城，曰：“有白起在，江山可定，我等终是无牵无挂。”
天帝亲自赐封白起为国师，加封太保太师，大将军王，赐真龙剑，有先斩后奏，统领三军之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赐封杀神，赐像功臣阁，为十大功臣之第三，世代享受香火。
天帝六年，天帝亦娶其女，加封国丈，其恩威鼎盛一时，天下无人不知。
白起虽然贵极一时，但不敢有丝毫躁心，每日只是粗茶淡饭，府门紧闭，不见外臣，不结党营私，自身清白如日月。
天帝五十年，白起始出府门，随天帝迎无伤入地府。
鸿尊叛乱时，天帝、一娘用兵不善，折损猫母，败兵回朝。白起再次挂帅，最终杀尽鸿尊叛军，杀神一出，天下再定。
然，此时白起已无可再封。
战胜后，依然只是长居于府中，闭门不出，亦遵后人，白氏家人不可干涉朝政。
然天帝三百一十八年，白氏有重臣卷入天帝太子案，白起后人亦卷入其中，白起不忍族人受难，出山求于天帝。
天帝此时亦欲借太子案，尽消白氏之权。
天帝乃凤后之子，时朝中阴阳两界，大权之人尽皆白氏，凤家、秦家之人与白家内斗极为厉害。
白起年迈复出，欲救白氏，然天帝此时有削白之意，军中将领大多白氏，以白起为尊，亦难控制，帝为传基业，遂起杀心。
白起本就不善朝堂阴谋之事，亦被卷入。
天帝斥其结党营私，欲反朝堂，一日连降十八级，为下等鬼民。
白氏族人亦尽皆受牵连，白起不谙朝政，羞愧归于野，天帝不放，亲入府赐毒酒曰：“师威名过盛，若不死，天下不定，我江山亦不稳。”
白起亦知必死无疑，但求白氏不诛。
帝曰：“天下姓秦不姓白，难容，师之去，白亦不能留。”
白起叹曰：“昔日朝阳在时，便知白氏终亡于我手，今日果然。帝如虎，其心难测，安能终生侍，唯无伤大帝，仁义满天下，此后万年难再出。唯恨，昔日没有追随军师、先王而去，徒留于此，遭韩信之祸。”
白起遂饮酒自杀，亡于阴阳两界。
起亡，天帝尽诛白氏，秦氏万年基业自白起、白氏诛后，方永定万年。
后，天帝再诛尽外戚凤氏，亲自斩杀国舅千仇，传其子秦重，秦重为第四代阎罗，是无伤之孙，也是贤明之君。
秦重即位后，知昔日天帝传位苦心，亦为白起洗刷奸臣、反臣之冤，汇报于江东水神无伤处。
无伤叹曰：“光帝此举亦善，起乃良臣国柱，天帝亦无过，盖因功劳太盛，不懂进退，严自身，亦不束族人，方遭此祸。”
赞曰：“文武双全无人敌，丹心虎胆入漠北，甘为王上杀四方，阴阳两界定国功，恩威四海万人晓，奈何不善朝堂谋，终是功名化尘土。”
白起，一个天生的军人，军令如山。
他有开拓漠北之功，玄门万年亦镇漠北，尽皆白起昔日之能。
他好杀，亦是为帝杀，然他不善朝堂阴谋，不懂进退，终是为族人牵累，功高盖主，族人尽随其诛。
但历史无法掩盖白起的绝世功勋，朝阳为开国之人，白起亦为定国之将，终将青史留名。

玄门史记终篇：凤千殇传
凤千殇，原名，凤栀静，阴司张王身边能臣凤总管之女。
凤总管名凤堂镜，非昔日起事旧臣，乃张王平定阴司后所提拔，凤堂镜有观人之能，为人八面玲珑，然自身亦洁，善处政务。
时，张王与老世族派系矛盾不断，欲杀尽。凤曰：“王初定，不可擅杀，以伤天下人心。”
秦剑不再，张王心中苦闷不好政务，每日只是酩酊大醉，身边除五脉亦无可信之人，太保镇守北方，火土隐于夜叉，马氏退隐，向雨蒙为商神，亦不善朝政之事。
张王遂于阴司提拔能臣干吏，秦傲天与凤堂镜而上，此二人乃是雨蒙举荐。
雨蒙对上曰：“傲天有侠胆，重义气，能屈能伸，泰山压顶亦不色变。堂镜早在地方有盛名，为人清白精干，民众爱之，有房玄龄、李善长之才，能统政务。”
张王遂亲自提拔二人，见傲天确实有铁骨、丹心，令秦傲天自军中偏将提拔为御前将军。张王多疑，令傲天暗中训练甲士观阴阳两界军中将兵，有先斩后奏之权，亦如昔日锦衣卫士。
又私会堂镜，见堂镜谈吐不凡，不卑不亢，问民生策暗，对答如流，多有见地。
张王惊为奇，曰：今日得堂镜，我亦无忧，心可安。遂封堂镜为御前总领，总管朝中，处理大小事务。
堂镜一跃成为天下第一臣。阴司旧臣多有不满，然堂镜处事，事无巨细，尽皆得当，又清廉、正直，政敌亦拜服。
后堂镜权愈高，常有人私下谤之，告于张王。张王斩告密之人，曰：“堂镜不负我，再有私言者，杀无赦。”
堂镜亦与雨蒙、傲天关系极好，三人政商军总领，一时间天下大定。
后堂镜为张王赐婚，取雨蒙族中美人，江南绝色向姬，次年向姬怀千殇。
千殇生时啼哭不止，有凤盘旋于空，众人引以为奇观。
少年时，随父入阴司，张王见曰：“此女可为女中之凤。”
后，秦傲天奉张王之令，让无伤与千殇结下订下姻亲之盟。
无伤与千殇自幼交好，两小无猜，双方亦喜。
千殇天赋异禀，有阴阳二脉，阴后心中喜爱，便收入门下。张王知阴后非善类，曾多加阻拦，然阴后固执，王不能阻。
此后十几年，与无伤不见，后张王遇难，堂镜随战死，秦傲天为施展反计，以黑王身份判降于邪王。无伤入百花门，初见千殇。
时逢千殇阴阳两剑已经修炼有成，千殇与无伤多年未见，然痴心依然在。
无伤却心系紫衣、白灵，对千殇无意，其以计成婚，并与无伤初成好事，孕天帝。
有孕后，千殇一改阴后所教阴杀、冷毒，对无伤照顾有加，是为第一任妻子。
无伤入阴山后，与众贼周旋，不料阴后为贼所害，千殇随后同囚于九龙洞中。
曹三见千殇有容颜，性情高冷，亦心中喜爱，百般讨好，千殇亦只恋无伤，性情不改。
无伤战曹三得胜，斗邪王，一统阴山。
千殇自洁，无伤此时体已毁，以曹三之驱，千殇刚烈，无法容无伤，遂含恨而别。千殇有身孕，留于阴山，她心知无伤对她并无情意，一心只想生下孩子，安心替无伤镇于阴山。
无伤虽心中有愧千殇，但情意却不能舒，亦难知对其心意。
此后，无伤常在玄门行走，九死一生，千殇亦常优在心。萧以醉常伴身侧，知其心意，又知天意难违，心生怜意。
无伤在长白为曹三所判，血佛所毁，千殇与以嘴将阴山之中的千年战神古体，移送至江东供无伤所使。
无伤感念千殇所为，心中怜之，后见天象而生，知千殇之苦心，无伤欲上阴山相见。
然天帝为昆仑众圣接走，千殇亦因生天帝受损，身上起龙鳞，不欲见无伤。
千殇于阴山十余年方褪去生天帝，所受劫难之苦，此后知与无伤相见乃无期之事，遂淡泊心志，每日只弹琴参禅悟道。
以醉知后苦心，长伴身侧，护卫得当，心中日久亦生情。
后天帝出山，在阴山见其母，问：“母为何不下阴山？”凤后曰：“你父不怜，下山何益。”
天帝因少在母侧，千殇寡言，母子之间亦少言。后天帝相伴七日后，凤后嘱托：“你父有子嗣三子一女，你万不可争宠，只看天意，万勿因子嗣之争，让父心忧。”
天帝领命，来到阴司，为士兵，以自身之能逐渐而升，后为白起所赏识，为参将。
时朝阳来军中，得望真龙之气，知是天帝，告之于白起：“不曾想帝在身侧，不可轻言于人。”
白起亦佩服天帝，虽九龙加身与民无异，平易近人，却乃雄主，是以常传兵法、战法于天帝。
无伤回朝后，问天帝其母何为。
天帝泪流道：“父仍能忆母，不枉其二十载牵挂之苦。”
无伤此时亦知人生难得，曰：“我心中常念，以前难出其口，今方知，人生不易，难得一真心。我亦深念尔母，只是时不与我，相见不得。”
无伤后与魔天战，身死，千殇红妆加身每日不吃不喝，与亭中等候，说劝无异，只待见无伤，若不见，愿长坐而亡。
后闻无伤欲入俗世，遂赶往昆仑，愿废弃一生修为，与无伤同入俗世。
她心知以醉凄苦，临行前曰：“你本有剑心，不应在我，我乃刚决之心，即许无伤，只能是生生世世相随，却教先生费心了，望好自珍重，以你之能，必能参悟剑道，为天下之圣。”
以醉拜曰：“长伴娘娘身侧，是我之荣幸，愿生生世世护卫于娘娘，绝不敢有半点瑕心。”
自此，两人二十年始别。以醉前往终南山，终生悟道，以情入剑，终断情丝，炼就无上剑法。
千殇入昆仑，见菩萨与众圣师。
菩萨曰：“凤后二十余年如一日，天可怜见，可入俗世。”
天帝泣曰：“此乃母之幸，父常念于心，奈何与母性格相悖，都不善言，难交于心。今去俗世，母亦可终生随父，然不可再面冷心热，须和颜相对，洁百年之好。”
千殇听言，心中欢喜，知无伤心中有她，此去不悔。
凤后诲曰：“帝当如你父，仁和百姓，友爱兄弟，善待老臣，中兴王业。”
天帝跪拜领命，凤后随无伤下界。
及至俗世，千殇已断前生，为人冷淡、寡言、阴郁，初见无伤，触动明智，初见一如终生，竟心生喜爱。
她养有一紫狐，名紫烟，性情温和，通人性，唯见无伤，必伤而流泪，亦难明其意。
无伤初时与白灵大婚，相伴多年，白灵明智突开，知不能独占无伤，七年之痒，遂入玄门，不告而别。
无伤不知白灵为何而别，心常痛之，后与小七相恋三年，成婚之日，小七心念紫衣、千殇之苦，不忍长伴相随，再不告而别。
无伤一生凄苦，紫衣不离不弃相伴五年，一日忽然明智大开，与无伤晚宴后，忍痛相别，只言缘分已尽。
无伤三段恋情均刻骨铭心，每每念及，常痛于心。
此后几年，遂封心门，后四十余岁，此前，千殇亦常助无伤，两人虽无男女情意，但亦为密友，后见无伤神魂不振，千殇遂嫁无伤。
两人虽不如前面三人那般轰轰烈烈，亦是真夫妻，安然相度，互敬如宾，相持相爱，情意绵绵。
此前，白灵、紫衣明智未开之时，对无伤平庸，多有责怪，唯小七、千殇，心常念之，视作心中之肉，虽平庸亦时刻挂念。
是以白灵、紫衣恢复明智后，黯然悔悟，知小七、千殇之诚，不敢独占，遂别。
小七是本知来由，自是对无伤极厚，但千殇亦是真心而为，盖因，她本是面冷心热之人，且二十年苦等，天道见其怜，不敢再有负。
无伤感念曰：“此前如白梦，得遇千殇方知，人生平淡亦是真，愿不离不弃，生世相随。”
晚年，家境清贫，又无子嗣，千殇常有病痛，骨肉风痛，喉咙痰喘，痛苦不堪。不忍拖累无伤，愿自行而往。
无伤曰：“你我患难夫妻，生死相随。”亦每日煎药，苦心相持。
后文生入江东，亲近无伤，见凤后凄苦，不忍于心，遂与南宫吵闹，强迫入江东为凤后治疗。
南宫圣手小试即痊愈，在去其病之时，也顺而打开凤后明智，曰：“我今有违天意，为娘娘治病。娘娘待王之诚，日月可鉴，逸风有违天道而不悔。”
凤后知前世今生，感念一生，唏嘘不已，亦觉终是苍天怜见，酸甜苦辣走一遭，不虚此行。尤与无伤不离不弃，相持到老，乃是福气。
此前她常念不能为无伤传承后人而有愧于心，如今才知，其子为天下之主，安于朝廷，是以无小鬼、天神敢于托生。
明智开后，凤后亦怜无伤平庸之苦，更待其诚，常宽其心。无伤晚年心神忧虑，常乱言语，遂引于夜魔。
夜魔得见娘娘，忙俯首以拜，千殇只让等闲视之。
后，无伤卒，凤后与朝阳商议，同入阴司，遂同日随无伤而亡，死前一日，将紫狐放生。
曰：我知你来由，你恨无伤，此生你共伤他九百八十一次，方九九之数，怨气得消，愿入山林，为仙。
紫烟跪泣而别，终是放下心中执念而去。
后入阴司，再与白灵、紫衣团聚，再无嫌隙，亲如姐妹。待无伤恢复明智后，同居长江，不再出。
后，天帝有三子，长子秦武，次子秦雄，三子秦重，欲争太子之位。
秦武结外戚凤家，与国舅千仇为死党，势力雄厚，盘踞于阴司。秦雄结白冲军中将领，掌军中之权。
两子相争不已，党羽之间亦争吵不休，内斗汹涌，天帝乃明君，知二子迟早必反，又反感凤氏、白氏党羽太大，遂有心除之。
后大将军白起卷入太子案中，秦雄被废，白氏尽亡。秦武亦被废，凤氏将亡。
千仇知帝非常人，不会念及亲情，怕是难逃一劫，便连夜入长江求救。
告之无伤与凤后，望出面相救。
无伤避而不见，他知已远离朝堂，凡事自有定数，天帝神威，不可侵犯，虽父亦不可，再者他之兄弟手足，多已隐退消亡，无力劝阻。
凤后亦曰：“朝堂之事与我无干，天帝乃我之子，亦天与民之子，他之决断，承于天，我等不敢有违。”
千仇逃至古巫，终是被追获，为天帝亲斩。
后孙子秦重继位为秦光帝，于长江祭拜二祖，得见无伤与凤后。
凤后曰：“昔日你父天帝杀伤过激，白氏、凤氏都乃手足，你可与白起、凤后平反，奏于两圣山朝阳处，言此亦你祖父之意。毕竟日后，但凡有事，尚求于昆仑，不可开罪白氏两圣叔祖。”
无伤亦喜爱光帝，传日剑，并知孙儿与自己一般，为仁君，好义气，与自己最为相似。
曰：“东海有蓬莱仙，如今受香火千年，怕已是有成，但有空闲，可寻求真神通。”
光帝言：“秦阎君与曾祖阎王同在蓬莱山，与蓬莱仙为友，为世间仙人，祖父有话，我可相传。”
无伤曰：“善哉、善哉，昔日恩仇终一泯。”
无伤又问光帝，历经千年方有德与蜘蛛之事，光帝曰：“早在父帝时，方已脱困，与五色为功臣阁护臣。”
光帝此后，中兴，江山长传万年之久。
赞曰：“自少青梅竹马伴，痴心二十如一日，衷肠不谙两茫茫，生死相随但无悔，长伴君侧最是诚，苍天亦证日月心，虽为女人亦豪杰，指点儿孙尽有为。”
评：凤千殇，一个不喜言语的女人，她面冷心热，无情之时为魔，通情之后为神。最怜她的一番痴心，与近乎洁癖的纯白之爱。
人生难得一知己，不羡鸳鸯不羡仙，粗茶淡饭才是福，真心真意过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