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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假千金的偏心眼妈
作者：葡萄救我
内容简介
 我的女儿是个假货 真的女儿还在受苦？ 老公我要收拾行李去拯救她！ 乔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到了一本小说里，成了真千金女配的偏心眼亲妈 穿书之前 假千金乘着豪车上贵族学校，俨然上流社会宠儿 真千金吃糠咽菜没学上，家人漠视处处受白眼 穿书之后 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亲囡囡的 #我爱真女儿，我脑子拎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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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镜子里的女人额头圆润平整，天庭饱满，眉路自然，眼睛大而有神，再加上鼻梁高挺，鼻头圆润，下巴虽尖但两腮有肉，苹果肌饱满，嘴唇上薄下厚自带三分笑意，面相实在好到绝，典型的港城豪门最青睐的旺夫长相。
实际上，她也确实是凭借着这张好面相和令人惊叹的好运气，成功从一干“灰姑娘”中脱颖而出，如愿嫁入了豪门。
乔晚站在镜子前凝视着这张脸，半晌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美中不足的是，这样一张集好看与妩媚于一体的旺夫脸上，笑起来虽神采飞扬，可不笑的时候眼角却带着丝丝抹不去的疲惫感。
也是，灰姑娘虽然嫁入了豪门，可豪门的日子却不像想象中那样好过，也难怪原主年级轻轻的脸上却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态了。
事情是这样的，乔晚本来是个平平无奇的社畜，死后魂魄却不知道怎么的在街边飘荡了许久，等到再重新拥有实体的时候，却奇妙的发现自己成了灰姑娘嫁入豪门剧本中，那个全港城人人称羡的灰姑娘。
原身也叫乔晚，看镜子里的面容，亲切里还带着一丝熟悉感。原本的乔晚出生在港城一个中产家庭，父亲在港大教书，母亲则是个地地道道的家庭妇女，还有个弟弟还在港大念书。这样一个只能算是小富之家的家庭，却出了个嫁进豪门的女儿，也怪不得港城媒体对这件事反应那么大，争相报道了。毕竟灰姑娘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容易被当成谈资津津乐道的。
想到这里乔晚揉了揉额头，理顺了脑海中的记忆之后，颇有些为眼前自己要面临的局面发愁。
翻完了整个记忆之后，她现在这情况，还不是普通的套了个壳子借尸还魂，想到脑海里浮现出的几个人名，分明却是穿越到了自己以前看过的一本书里！想到这里，乔晚仔细梳理了一下那本书的内容，随后面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绝了，这书的内容细细推敲起来怎么会如此的令人智熄？
说来也奇怪，明明这本书已经是乔晚早年间中二的时候随便翻到的一本小说了，按说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当阿飘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但此时回忆起来这本书的内容，却是连一些小的情节细节都清晰的浮现在她脑海里。
小说讲的是两个条件相差巨大的家庭阴差阳错抱错了女儿的故事。小说女主原本是小户之家程家的女儿，却因为出生时候医院的疏忽和港城豪门陆家的千金调换了身份，顶着陆家千金的身份长到十五岁，才被发现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另有其人。当初才被发现冒牌货的身份的时候，女主心里也忐忑难堪过，但等到真正的陆家千金回归，却发现两人不管是在哪个方面，都是自己要略胜一筹。而一开始发现抱错的真相的时候，陆家想的还是一碗水端平养女亲女都一视同仁的养大，但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随着养女越发的优秀，就越是衬托出来亲女的平庸，更别说还有十几年相处的感情差距在，不知不觉间陆家的几个长辈都有点偏向养女，其中以养了女主十几年的陆太太为甚。
亲生女儿明明生下来就该是在罗马的天之骄女，结果被人顶替了身份从小受用的就是陆氏千金这一名头带来的顶级资源，好不容易回到陆家，还要因为从小资源的差距造成的落差，被亲人尤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嫌弃，乔晚想到这里都有点为这陆氏真千金不值。
大致回想了一下小说里陆太太的所作所为，乔晚脸上的神色更加自闭。她是真没见过这样一心待被抱错的养女好，反而嫌弃自己的亲生女儿上不得台面理都不带理的亲妈。
毕竟在身边养了十五年，养条狗在身边十几年还得有感情呢，乔晚也不是不能理解原小说里陆太太对待养女的一些作为。换成是她，忽然得知相处了十几年的表妹不是亲表妹，这心里一时间肯定也不能就因为没有血缘关系，一下子就抹掉了真实相处十几年的感情。但对养女有感情是一回事，自己亲生女儿阴差阳错流落在外面十几年，最后终于找回来了，不说一下子亲如正常母女，但最起码的疼惜愧疚该是有的吧？
但原小说里的陆太太偏偏就一心待养女好，对着这个好不容易寻回来的亲女儿，那态度却是跟个陌生人似的，半点不当对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甚至隐隐有些看不起亲女儿上不得台面的嫌弃。
想到这里乔晚使劲儿搓了一下脸，眨了眨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脸——现在，她是小说里拎不清一味偏心养女的陆太太了。
人生真是奇妙，她居然成了小说里的人物，还是个给女主送助攻的配角。可能是当了挺久阿飘的缘故，乔晚发现自己在最初的惊讶之后，迅速的就消化完了事实淡定下来，甚至心里还隐隐有点不算什么大事的见怪不怪。
她在这儿寻思的内容看上去挺多，但其实也没过多久，起码在一边的助理艾米看来，就是他们太太突然站起来对着镜子发起了呆。
最近陆太太经常有这样突然愣神儿的举动，艾米在一边也不敢打扰。她从乔晚成为陆太太开始，就跟在她身边处理陆太太的一应事务，大到定期汇报陆太太名下的财产投资情况，小到陆太太每天的日常行程安排，颇有些陆太“贴身第一人”的派头。而最近陆太太时不时的皱眉走神，究其原因，当然也瞒不过艾米这个主要工作就是围着陆太太转的助理。
其实从一开始来到陆太太身边的时候，艾米就察觉了陆太太夫妻俩并不像坊间流传的那样是“王子爱上灰姑娘的真爱”，恰恰相反，这对夫妻日常相处起来相敬如冰，陆太太讨好居多，而陆先生大多时候都在外出差很少和妻子相处。
陆太太是真正“母凭子贵”嫁进豪门的幸运儿，虽然不得丈夫宠爱，但名下的财产之多，单单结婚的时候公公就送了一艘价值五千万的游艇再配了个私人码头添作儿子儿媳的新婚礼物，等到陆太太平安生下一对龙凤胎，更是又大手笔的划了好几栋总共价值数亿的豪宅到陆太太名下，当作儿媳诞下双胞胎的奖励。而婆婆陆夫人也不遑多让，看到这对讨喜的龙凤胎后，大手一挥又是庄园酒庄，又是私人飞机珠宝的奖励儿媳这个大功臣。光是公公婆婆赠予的财产就足够惊人了，更别说陆总虽然和妻子聚少离多不甚亲近，但该给妻子的体面却是一点没少，钱财方面大方得很。
按照艾米私底下的想法，陆家这重视孩子的做派，陆太太抓紧手里的这对双胞胎就相当于握了副王牌，大可不必把全部心思都花在丈夫身上，尤其现在孩子都六岁了陆太太和陆总的关系也没半点改善。现在看来只要有这一双儿女在，起码陆太太“正宫”的位置是稳的。到时候有钱有儿女又是名正言顺的陆总妻子，陆总宠不宠爱的也就那回事，还要什么自行车？
她是这么想的，也暗暗的劝过陆太太几句，毕竟她现在工作都围着陆太太转，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眼看着陆太太一心儿的奔着修复夫妻关系，反而把儿女撇给陆夫人带，艾米心里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最近陆太太时不时的走神，就是因为陆总已经三个月没回清水湾的别墅了，陆太太这才坐不住了带着助理，给丈夫打了个电话，来中环这边的公寓打着收拾屋子的名义上门。
眼下陆太太又发起了呆，艾米看了下手机里的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叫醒了乔晚：“太太，程小姐的电话。”
程小姐是他们太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和陆太太关系亲密，但在艾米看来，这亲不亲密的还得缓缓打个问号。反正她是没见过这样撺掇着陆太太一心讨好陆总忽视儿女的“好姐妹”的。
回过神来，接过身边助理递过来的手机，乔晚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姓程？

第 2 章
无怪乎乔晚对“程”这个姓氏这么敏感，实在是因为孩子被抱错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
因为小说里的剧情描写是从女主十五岁发现互换的真相开始的，乔晚就把原身的记忆当作是“已发生的事实”，而把小说的剧情当作是“可能发生的未来”，这样过去和未来一结合，有些事情就显得不是那么简单了。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个程小姐实在占了不小的份量。原身虽然出身于高知家庭，父母文化修养都挺高的，但再高的文化修养都掩盖不了原身父母身上一个显著的旧观念——在对待儿子女儿上不自觉的有点重男轻女。从原身小的时候开始，就知道自己和弟弟是不同的，每次受了委屈，都是一栋楼里大她几岁的程云秀在温柔的安慰她。
这种小时候结下的情谊最是珍贵，因为从小有什么不开心的都是程云秀在陪着她的缘故，原身长大后，最依赖亲近的人也是这个云秀姐姐。按照乔晚看来，程云秀和原身交好的时候也才八九岁，那么小的孩子不至于有什么心眼，一开始的时候程云秀待原身肯定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而这段友谊的转折点则是在原身二十二岁的时候凭借腹中的胎儿一举嫁入陆家。寻常人家一朝暴富都要引得街坊邻居眼红，更别说是程云秀和原身这样的关系了，昔日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妹妹一朝鲤鱼跃龙门嫁进豪门，而且嫁进豪门的原因不是因为她有多优秀，只是单纯靠着好运气罢了，这让两人本来处于同一水平线的程云秀如何甘心？更别说当时两人同是未婚先孕，原身踩着狗屎运母凭子贵迎来世纪婚礼，而她却是惨遭抛弃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
原身是个没什么主见又不会看眼色的性格，两人同是未婚先孕但待遇却是天差地别，正常人早该自觉不在程云秀面前秀优越感了，但原身脑海里没这个东西，只觉得现在自己富贵了而云秀姐姐过得艰难，一门心思的要接济程云秀，非要接她到自己住的私立医院一起养胎。
这一接就接出了问题，十五年后两人的女儿才被发现当年是被抱错了，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女成了未婚先孕的私生女，铺在两人面前的原本天差地别的命运就此调换。
乔晚当时想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奇怪，两人当时虽然预产期没差几天，但也不至于这么巧到原身刚进手术室程云秀就紧接着发作了吧？而且当时整个医院上下都因为陆太太生产处于高度紧张中，发生疏忽抱错两个孩子的事又哪有那么容易发生？
别怪乔晚用最大的恶意俩揣测这个程小姐，实在是一是这事情太巧，二是看最近几年程云秀和原身的相处，说没有猫腻乔晚的良心都不被允许相信。
见乔晚接下了电话，艾米自觉的出了卧室和王嫂一起收拾屋子。
电话接通后，传来一把温温柔柔的嗓音：“阿晚，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呀？”
声音虽然是在抱怨，但一点不满的意思都听不出来，反而显得打电话的两人之间关系亲近。
乔晚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后，早对原身大致交往的人物都在心里留了个底，闻言轻轻的笑了几声，才同样温言软语的回道：“我在梅根一号这边的公寓里，帮修易收拾收拾屋子。”
修易是乔晚嫁的丈夫陆总的名讳，乔晚结婚后也是没改掉爱找她倾诉的毛病的，程云秀当然知道梅根一号是陆总在市区常用的住处，不仅如此，对于他们夫妻之间相处，乔晚常有的一些“小烦恼”，程云秀也是略知一二。现在听说她在陆总的公寓这边，心思一转，就对乔晚目前的心思明白了几分。
“陆总又几个月没回家？”程云秀的声音里适时的带上了几分忧心，随即加重了语气：“阿晚，不是我疑心重，陆总这总是三天两头不回家，让你独守空房的，算什么事呀？”
程云秀因为母亲是内地江浙人的缘故，说话吐字带着股吴侬软语的味道，话里虽是在指责陆总不顾家，但这指责没有丝毫力度，只让人觉得是一个关心乔晚的温柔大姐姐。
她从小和乔晚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乔晚最吃什么样的人设做派，这话一出，既关心了乔晚，又不着痕迹的挑拨了他们夫妻俩的关系。
要是助理艾米在这里听到这番话，恐怕当场就得给程云秀翻个白眼，陆总年纪轻轻就能自立门户创下一番基业，凭的难道是整天轻轻松松的嘴皮子上下碰一碰？凯思资本体量这么大的一个集团，陆总整天在外飞来飞去的出差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虽然艾米不在，没能把这个白眼成功的抛给程云秀，但现在听到这番话的也不是以前那个陆太太。说实话程云秀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倒着实让乔晚安了安心——人的记忆主观性太强，原主的记忆是一回事，亲自接触到程云秀又是另一回事了。
“云秀姐，结婚都六年多了，你说修易怎么就不能收收心？”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外边的人都羡慕我嫁进了陆家，可他们哪里知道我心里的苦？我也只能和云秀姐你说说心里话了。”
顺着原主的性格说出这番话，乔晚扫视了一番这位于港城中环的六百多平的大平层一眼，又拉开窗帘，阳光柔柔的洒进来，外面是令人心旷神怡的维多利亚港海景，这口气叹得格外真心实意。
按照原本的乔晚的人设，说出这番话一点都不奇怪，而且程云秀还知道乔晚她心里是真的这么想的。这有的人运气真是好到让人不得不服，想她程云秀貌美会来事儿，在娱乐圈打拼多年却还要看人脸色，费尽心思攒下的那点资产更是及不上乔晚的零头，结果人家居然还在电话那头感叹什么豪门的苦？笑话，乔晚眼里的苦能比得上她在娱乐圈卑躬屈膝的讨好导演？能比得上她在片场被人仗着资历家世刁难？
脸上的神色扭曲了一下，半晌，程云秀才挤出温柔的声线：“阿晚你有什么心里话都尽管给云秀姐说，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把你当亲妹妹看待的，有些话别人不方便给你说，我却是真心实意为你好的，听了你可别生气。”
话说到这里已经吞吞吐吐的吊足了人胃口，乔晚却不甚在意，漫不经心道：“什么事啊？我不生气。”
“就是我听圈子里的人讲，好像又有小明星傍上了陆总，阿晚你可得当点心。”
程云秀大小在港城娱乐圈打拼了六七年，算是有那么点人脉消息，再加上港媒向来是无事也要掀起几分浪的做派，所以往常她有意无意的向原身透露这些消息的时候，原身都没怀疑过这些消息的真假。甚至因为跨越阶级嫁进陆家的缘故，原身自己心里底气不足，也从来不敢拿这些花边新闻来质问丈夫。
“他不一直都这样吗？我都已经习惯了。”听着一如往常的幽怨语气，程云秀才找回了一点优越感，想起这次给乔晚打电话的主要目的。
“对了阿晚，上次你不是介绍了何公子给我认识吗？我有点事想要问你。”
翻了翻记忆，知道了这个何公子是谁，乔晚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奇怪。这个何公子，不就是原小说里程云秀后来嫁的丈夫？两人还琴瑟和鸣成了豪门圈有名的爱侣，原来一开始还是原主给程云秀介绍的这支绩优股？
“那我明天来找你，好久没见了，一起喝个下午茶？”
“行。”乔晚利落的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后心里又琢磨了点事情。
程云秀虽说待原主的心思不纯，但或许是因为自认为已经摸透了原主的性格，将原主掌握在手心里的缘故，她在有些事情上却是格外的信任原主。比如她现在正在前一个金主和原主介绍的何公子之间左右摇摆的事，原主记忆里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乔晚现在脸上的神色之所以如此的奇怪，就是因为在小说剧情里，程云秀现在左右逢源的这两个男人，几年后会有天壤之别，一个破产背了一屁股债，一个花花公子变好男人事业蒸蒸日上。
感叹了一会儿世事际遇的奇妙，乔晚暂时将程云秀的事情放到了一边，当务之急还是原主的亲生女儿，那个被命运偏心刻薄到家的小姑娘。

第 3 章
或许是当了不知道多久阿飘的缘故，乔晚隐隐觉得自己的性格也受到了影响有了不小的变化。暂且不知道这影响是好是坏，反正她现在是有了点波澜不惊的味道。
就比如穿书占了人家壳子这件事，换做以前她心里可能还会在占了便宜接管了别人人生之间纠结，而现在的乔晚却是格外想得开，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的进了这具壳子，愧疚纠结起不了任何作用，既来之则安之，她现在成了书中的乔晚了，那就尽力把现在这个身份的人生过好，等什么时候原主回来了，乔晚也想得开洒脱原物归还。
这种心态说起来还挺佛系的，只管当下，今朝有酒今朝醉。
“太太，今天下午一点托尼会上门来为您做形象管理，您看要不要通知他换个地址？”陆太太心血来潮来找陆总却扑了个空，艾米也是硬着头皮问出这句话的，小心翼翼的语气生怕刺伤了陆太太敏感的心灵。
按照艾米精明的性格，这种时候她本来应该安静闭麦自己处理了这些小事，但这次实在摸不清陆太太的想法，万一陆太太非要犟在公寓里等陆总，那不得需要做个造型管理浑身美美的去和陆总见面？
陆太太身边除了助理艾米这个“大总管”之外，还有个私人造型师团队，为首的主管美容美发的就叫托尼。前一天艾米给她汇报行程的时候是提到过今天预约了托尼上门，乔晚想了想，摆了摆手：“先推了托尼的预约，等下我有其他的事情。”
她倒没有像艾米揣测的那样因为这句话联想到其他一些有的没的，甚至套上这具壳子到现在，乔晚都甚少把心思花在她现在名义上的丈夫陆总身上。在乔晚看来，原身现在的处境虽不至于说是一团糟，但夫妻关系冷淡，儿女从小在婆婆身边养大并不亲近，唯一和她走得近的那个还心思不纯，一手的烂牌，哪个都比陆修易这个丈夫更急着处理。
乔晚说等下还有事情要做，艾米记下之后先是给托尼去了个电话取消了预约，再就安静立在一边等着陆太太接下来的吩咐。
揉了揉额头，这么短的时间里接收大量的信息，还要把信息梳理清楚耗费了她不少心神，但总算是理出了一根线头：“艾米，帮我给乔严去个电话，就约在港大附近，我中午去学校看看他。”
乔严是陆太太的胞弟，平日里和这个姐姐并不亲近，虽然诧异陆太太居然丢下了陆总去港大关心弟弟，但艾米一向很有对得起这份薪水的职业素养，短暂的惊讶之后效率极高的开始按照陆太太的吩咐做事。
乔晚在接收完大脑中的信息之后，第一个选择联系乔严这个弟弟是有原因的。她现在需要先去调查清楚亲生女儿的信息，这种事情，能不动用陆家的资源当然最好，毕竟她也没法解释为什么突然之间要去调查一个小女孩，还是一上来就是亲子鉴定，彷佛一开始就知道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似的。而不惊动陆家，最好的选择当然就是乔晚娘家。
至于为什么选择乔严，则是乔晚在翻看了原身的记忆之后，发现原主这个弟弟虽然和原主不怎么亲近，但两人关系一般的主要原因还是在原主身上。原主不满父母偏心弟弟，连带着也把这份不满迁怒到了乔严身上。而乔严，虽说从小因为父母的旧观念受到了不少优待，但这孩子心思正，没被乔父乔母养歪，反倒因为父母的偏心，心里一直对这个姐姐心存愧疚。
果然那边乔严刚刚下课，接到电话说姐姐等下要来学校看他之后，推了和朋友的聚会一口答应了下来。
事情有了头绪，乔晚心情颇好，看了看时间，下楼驱车往港大的方向赶去。至于陆总的收拾到一半的公寓，不好意思，乔晚暂时还顾不上这点。
乔严接到姐姐电话之后，听说姐姐要来学校看他，脸上的神色倒是挺高兴的。
在一边的室友看见乔严的神情，打趣道：“乔大帅哥这又是有美女邀约？连寝室聚餐都推了！”
乔严因为生得浓眉大眼，五官颇为端正，身型也高大的缘故，在港大法律系算是不折不扣校草一枚，平时也有女孩子主动出击找他要电话号码。室友这一打趣，寝室里其他几人也注意到了乔严眉宇间的喜色，纷纷出言调侃。
“哪有什么美女？是我姐等会儿要来看我，别传谣言啊！”招架不住，乔严忙出言解释。
乔严有个亲生姐姐，这是全寝室都知道的事，不过平时很少听到乔严主动提起这个姐姐，现在听说乔严他姐要来学校，一群人心里也挺好奇的：“咱姐长啥样啊？等会儿来寝室楼下？”
“什么咱姐？那是我姐！”乔严条件反射的反驳，随后才反应过来回答：“不来，等会儿和我姐出去吃饭。”
他没怎么在寝室里说过乔晚这个姐姐的事情，所以寝室里的人也不知道他姐就是传说中灰姑娘嫁进豪门的那个陆太太。
乔晚和他在电话里约的是港大附近的一家高级餐厅，环境清静，隐私保密什么的都做得挺好的，乔晚刚到包厢，不一会儿乔严就推门进来了。
“姐，”乔家家庭虽然算不上多富裕，但好歹是港大教授，这种高级餐厅乔严虽然说很少来，但真进了也是不怯场的，“怎么突然找我啊？”
乔严心里清楚他姐心里的心结，虽然他姐主动来看他是挺让人高兴的，但无事不登三宝殿，乔晚突然找他多半是有什么事。不过就算他姐是有事情才找他，乔严心里也是乐意的。
甚至心里还隐隐有点担心乔晚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开始乔晚嫁进陆家的时候，乔严就担心齐大非偶，他们家和陆家条件差了太多，到时候他姐受了委屈娘家都不能帮忙撑腰。
乔晚倒没想到这个弟弟心里有这么多曲折心思，见乔严进包厢后，定睛看了几眼面前的小年轻，声音爽朗，T恤牛仔裤，阳光型的小帅哥。
面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小严，来，看下有什么想吃的？”
这声小严喊得乔严身上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半，他姐和他不怎么亲近，喊他一般都是连名带姓的喊。狐疑的看了乔晚一眼，也不知道他姐今天是搭错了哪根筋，”就这几个，”说着把菜单递了出去，才试探的问：“姐，你最近没遇着什么事吧？”
“我在陆家，能遇着什么事？”或许是因为原身留下的本能的缘故，乔晚现在看着乔严特别亲切，吩咐一边的侍者又多加了乔严爱吃的几个肉菜之后，才转头叮嘱道：“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等会儿多吃点。”
“姐你有空在这儿关心我，还不如回家多关心关心两个小外甥。”他和他姐打小说话方式就不大客气，看着乔晚这“母爱爆棚”的模样，乔严简直浑身刺挠。
这话虽然说得不客气，但却是大实话，乔晚在陆家的现状乔严还是知道不少的，他是真心想劝乔晚多关心关心一对儿女。
“我知道，这次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事儿。”乔晚整理了一下语言，才出口问：“小严，你还记得程云秀家的那个小姑娘不？”
“云秀姐那个女儿？”程家虽然对外宣称小姑娘是程云秀的妹妹，但他们家和程家几十年的交情，程云秀还是和乔晚一个医院生产的，乔严当然知道那根本就是程云秀的女儿。
“好像是叫程芙，云秀姐家都搬走好几年了，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程家出了私生女这件事后就搬到了别处住了，乔严也就小姑娘出生时候见过一面，只勉强记得名字是叫程芙。
“我有件事要你帮忙，你找人帮我查一下程芙这些年在程家的情况，”说到这里乔晚停顿了一下，又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似的补充：“顺便帮我和程芙做个亲子鉴定。”
亲......亲子鉴定？乔严被他姐这云淡风轻的扔下个炸弹的语气震了一下，回过神后差点一下子跳起来：“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亲子鉴定是能随便做的吗？你，你......”
这不是乱来吗？想了半天，因为语塞，竟一时想不到该怎么批评乔晚。

第 4 章
乔严捧着手上的手提袋站在街口，目送着司机拉开车门，她姐上车后毫不留恋的扬长而去。
手提袋里是做亲子鉴定所需要的一些材料，乔严晃了晃袋子，彷佛随着风声听到了自己脑袋里哗哗作响的水声，这水还是刚刚他亲姐给灌的，晃起来颇有气势，直让他现在都还头皮发麻头晕脑胀。
乔严是真觉着自己脑袋里进了水，不然怎么会听见刚才他亲姐说陆家那个小公主不是他姐的亲女儿，程家那个小程芙才是呢？
这事情听起来也太奇幻了，再加上他姐一本正经的说话的表情，乔严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他姐发了癔症，还是他自己个儿发了癔症。
直到乔晚的豪车从他身边驶过，带起的气流往他脸上喷气，乔严才接受了这个要去调查疑似他亲外甥女的事实。
乔严虽然还在港大念书，但他子承父业念的是法律系，从大一开始就在乔父的安排下到港城红圈所实习。一开始乔晚决定找乔家调查她亲生女儿这件事的时候，就是考虑到乔家的背景，在私家侦探这方面颇有几分人脉。当然找乔父的话保不准会节外生枝搞出什么纰漏，还是弟弟乔严一心向着乔晚，比较稳妥。
虽然为了安他姐的心，乔严是打算认真完成他姐的交代的，但这事儿说起来太扯淡，再加上乔晚本来就是有点拎不清的性格，乔严私心里是有点不以为然的。
乔严是个行动派，想着早点把这事儿办完，没回学校，直接给之前认识的一个私家侦探打了电话，交代了调查的目标人物之后，又着重吩咐了尽快搞到小姑娘的毛发样本，用于做亲子鉴定。
乔父乔母虽然说在女儿身上不愿意花费精力，但对于儿子，却是投入了百分百的教育资源的，尤其乔父大小是个大学教授，搞教育还挺有一套的，把乔严教育得认真负责又友爱家人。
乔严把事情都交代出去后，本想回学校，但这心里老是存着事一样不踏实，他虽然不怎么相信他家小外甥女是和程家的孩子抱错了，但万一呢？只要想想这事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乔严心里都心惊肉跳的。
程家那个可是私生女，尤其她妈还是个小明星，绝不能曝光她的存在，他们家虽然搬走了，但乔严光是用脚趾想都想得到程家那小姑娘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以前提起程家小姑娘的时候，乔严和父母也就是感叹一句命苦，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刀子割不到自己身上，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要是换成他家生下来就万千宠爱的小公主去过这样的日子，乔严想想就觉得不能接受。尤其是他家小公主是代替别人受了那么多年的苦，这得是多大的委屈？
程父和乔父是多年的老同事，乔严心里不踏实，干脆找他爸要了程家现在的住址，开车到了那附近打算去转转，即使做不了什么，也好安安心。
程家以前和乔家一样住在港大的家属楼里，搬了家后，住的地方离港大稍远，乔严开了好一会儿车才找到地址上的那个小区。
因为乔晚和程云秀关系亲近的缘故，乔严对程家的情况也有几分了解。程云秀虽然在娱乐圈打拼了多年，但就是不温不火，勉强算个二线。港城明星收入不如内地，程家现在住的这个小区地段不错，价钱估计也不怎么便宜。
乔严找了个车位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后过马路去买瓶水的时候，正好看见一群菲佣三三两两的坐在公园里聊天。
港城这地方居大不易，什么都贵，唯一便宜的大概就是菲佣，这群来自东南亚的家政工人勤恳能干，而且要价还低，港城不少普通家庭都能请一个菲佣回家料理家务。
乔严心里转着这些有的没的的心思，再漫不经心的朝那群菲佣聚集的地方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其中一个菲佣旁边站着个五六岁左右的，白皙瘦弱的小女孩。
小女孩小小的，瘦瘦的，脸上的神情也是怯生生的，手里捧着一个干巴巴的面包，很爱惜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在吃。
乔严不知道怎么的，目光凝在那个小姑娘的脸上就是移不开，小姑娘尖尖的下巴，浅浅的琥珀色的眼睛，头发有点营养不良的发黄，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米牙。
他觉着这小姑娘看着有点眼熟，眼熟又亲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眼熟了。
喝了一口水后，乔严把这点念头抛到了脑后，一个明显是中国人的小姑娘，却和一群菲佣混在一起，看样子两拨人还挺亲近的，还真是有点奇怪。
乔晚把事情给乔严交代清楚之后，揉了揉眉心上了车。
因为餐厅离乔严学校很近的缘故，乔晚就没专门安排车送乔严回去。今天见的这一面，再加上原主脑海里的记忆，基本确定了乔严这个弟弟办事还是比较靠谱的。
陆太太和弟弟在餐厅里谈了什么，艾米绝口不提，甚至就连太太吩咐准备的那些样本，艾米都很有眼色的没有多问一句。不过想到那些样本材料可能的作用，艾米这小心脏还是颇有些不安。
“太太，回陆总那边的公寓还是？”不知道是不是艾米的错觉，总感觉今天的太太和往日格外的不同。
按照艾米对陆太太的了解，来都来了，陆总也都通知了，太太百分之□□十都是要回中环那边的公寓，洗手做羹等陆总回来好好表现的。
但等了半晌之后，却听到他们太太略有些疲惫的吩咐：“回陆家老宅。”
不回清水湾的别墅，也不去梅根一号的公寓，去的居然是逢年过节才去一趟的陆家老宅，艾米心里诧异了一下，太太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陆太太闭目养神，车里的助理也识趣的闭上嘴安静的坐在一边，价值上百万的豪车乘起来平稳舒适，一时间只听得到车厢内缓缓流动的轻音乐的舒缓乐声。
陆家的情况也颇为复杂，乔晚的公公陆兴华和婆婆周怡吴早年间也是一对恩爱眷侣，但中间据说是发生了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昔日恩爱的两人十几年前就分居两地，陆董在外面另外安置了二房，平时也在外面很少回老宅，而婆婆陆夫人则独居在老宅，直到乔晚生下一双儿女之后，双胞胎打小养在陆夫人身边，才给老宅这边带来了一些人气。
双胞胎因为一直是陆夫人在带的缘故，和陆太太并不亲近，乔晚想到这局面就颇有些发愁。陆夫人常年独居，好不容易有孙儿陪在身边，对这一对双胞胎宠溺非常，祖孙三人的感情自然深厚。
但是想到原小说里的剧情，乔晚是万万不能把养女留在陆家的，就冲着她女主的身份，她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而且发生了这种两家孩子抱错了的失误，两个孩子本身待在一起就够尴尬的了，长辈还因为自己的舍不得硬要把两个孩子凑到一起，想想乔晚都觉得肯定不利于孩子的心理成长。
艾米已经提前通知了老宅这边陆太太会来，车刚开到老宅门口，大门就缓缓打开，乔晚下车后刚进了客厅，就看到楼梯口走下来一个小姑娘，后边跟着一个围着围裙的佣人，正捧着手里的小汤匙劝着小姑娘多喝一口厨房专门给这个年纪的小朋友炖的汤。
客厅里随手丢着的芭比娃娃，小姑娘身上价值不菲的公主裙，还有周围佣人一脸慈爱的悉心呵护，乔晚随意扫视了几眼周围的环境，最后才看向楼梯口下来的小姑娘。
肌肤娇嫩，神情骄纵，无忧无虑被捧着长大的豪门千金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了。

第 5 章
说真的，如果不是知道原小说的剧情的话，乔晚是肯定不会对眼前的小女孩有什么恶感的。
在富足的家庭长大，从小就不缺爱的孩子本来就很容易招人喜欢，她从小所拥有的东西都是正面的，善意的，因为得到的东西足够多，所以这类小孩子通常也不吝啬于向周围的人反馈正面的情绪。
所以在原小说里，大多数人看到的都是顺风顺水的豪门千金一朝跌落凡尘，同情不已，而不是本该是天之骄女的女配被鸠占鹊巢，背负了本来不属于她的私生女的命运。
再加上人心都有偏向性，更习惯于认同一直以来所熟悉的身份，豪门圈的人看到的是昔日的陆家千金落难，而程芙所生活的圈子里的人，羡慕的却是一朝麻雀变凤凰，私生女走了大运，居然是豪门流落在外的女儿。
小姑娘才六岁多一点，还是个孩子，乔晚进了这具壳子后忙着梳理信息，揪出剧情和记忆里几处可疑的地方，忙着揣测程云秀等几个可疑人物的心思，但却从来没把这份怀疑的心思放到女主身上过。
一是小说描写毕竟以女主视角为主，都是女主了，那当然是正面善良无辜的，下意识的就会让人忽略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而次要的原因，则是接收了原主的身份之后，乔晚下意识的就将女主的年龄定位为六岁，谁能用怀疑的眼光审视一个六岁的小姑娘呢？
但现在亲眼目睹了女主一副豪门千金的派头，乔晚脸上的神色却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乔晚虽然不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但也不至于对祖国未来的花朵有什么恶意。对于小孩子，她和大多数人一样，面对他们都是会下意识的放宽标准来看待问题。但即使用放宽的标准来看，原小说里的女主貌似都有很大的问题。
挺有意思的，在小说剧情里，原主这个处处冲在维护女主第一线的助攻，最后的结局却是不怎么好。亲女儿回归后，做了女主的对照组，处处陪衬出女主的各种优秀品质；而原主这个亲妈，则是因为和程云秀形影不离，又同是飞上枝头嫁入豪门的缘故，也是处处被比较压下来一头。
原主最后晚年凄凉，周围的亲人都指责她偏执恶毒，就连一直护着的养女都不理解她听她辩解，而亲生女儿和儿子又因为关系冷淡的缘故，公开不愿意和她来往。反倒是程云秀和女主，除开了原主这个绊脚石之后一下子亲如正常母女，甚至程云秀所嫁的丈夫，都因为女主这个陆氏小公主的身份得到了不少好处，一时间程云秀在夫家的地位水涨船高。
好像自从进了这具壳子，细数起来她就没停过这一山更比一山高的刺激，乔晚本来就不是一个圣母的人，她这人看事情特别简明扼要，谁是最后的既得利益者谁的嫌疑就最大，顺着这个思路走下去，女主这个养女在原主失势后倒向程云秀这个亲妈的速度未免也太利索了吧？原主即使有再多不是，待这个养女的心可是从头到尾都是真的，可女主待这个养母的心思却未必诚心。
艾米看他们太太盯着小姐，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奇怪的表情，忍不住出声询问：“太太？“
乔晚摆摆手，示意听到了，“没事。”只是震惊于这豪门的瓜之多，她都有些麻木了。
这会儿离中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正是两个小朋友以及陆夫人午休的时候。乔晚来得急，通知要过来的时候陆夫人刚好睡下，算上路上的时间，离陆夫人醒来还要一会儿。
她打算在客厅坐下等陆夫人，楼梯口的陆悦冷不丁撞上不常见面的母亲，眼珠子转了转，扬声喊了一声：“妈咪！”
六岁的小姑娘正是古灵精怪的时候，又因为午休才睡醒，脸蛋儿红扑扑的，下楼后很自来熟的坐在了乔晚旁边。
对着这么小的小朋友，即使知道剧情里眼前的小朋友长大后大概率有猫腻，乔晚也没办法把还没发生的事按头到人小姑娘头上。接过一边佣人手里的小花碗，乔晚顺手就往小朋友嘴里喂了一口：“悦悦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呀？”
双胞胎虽然养在陆夫人身边，但原身也不是一点都不管完全撒手把儿女扔给婆婆，有时候周末放假原身还是会接一对儿女到清水湾那边培养感情的。只不过比起原主花在丈夫身上的精力，她在儿女身上下的功夫就完全不够看了。
“新学期重新选了一门选修课，terra老师教的芭蕾。”咽下乔晚喂到嘴边的汤水，悦悦歪头想了想回答。
生下来就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陆悦从小受到的教育自然也是常人享受不到的教育资源。乔晚是知道陆悦两兄妹现在上的是港城挺有名的英德国际学校，这所学校采用的是小班教学，一个班只有十几个学生，班上的学生家里边都非富即贵，而且大概率这十几个学生将会从幼儿园直升到高中都分在一个班。
英德的课程除了语文数学等必修课之外，还额外开了不少例如马术，德语等发展学生兴趣爱好的选修课，陆悦这学期选修的芭蕾课就是其中的一门。
和陆悦一问一答的时候，陆夫人也午休醒了，下楼来正好看见坐在客厅的母女俩。
对于乔晚这个儿媳妇，陆夫人是不太满意的。陆夫人因为早年间的一些事情拜入了佛祖门下，而且相当虔诚，当年她就是因为得道高僧慧远大师的批语，以及乔晚肚子里的一对乖孙孙才勉强同意了这个儿媳妇进门。
但谁知道乔晚进了她陆家的门之后，行事却越发不着调，陆夫人嫁进陆家之前是正宗的豪门闺秀，自然就看不惯她那副唯唯诺诺的小家子气模样。
陆夫人这么大个人下了楼梯，乔晚又不是瞎的，自然能看到，当下露出个亲近的笑容：“妈！”
喊完扫视了陆夫人身上的穿戴一眼，脸上的笑容又加大了几分。翻原主记忆的时候乔晚就为陆夫人和女主之间的感情颇为发愁，乔晚想要过舒心日子让一切走向正轨，那就必不能再让女主留在陆家节外生枝。而想要顺利的让被抱错的两个孩子各归其位，首当其冲要解决的就是陆夫人这个bug。
来之前乔晚拟定的思路就是双管齐下，先让弟弟乔严调查到能证明亲女儿身份的亲子鉴定，同时来老宅这边探探情况，证实她死马当活马医的那个主意到底可不可行。
一进老宅乔晚就打量了屋内的摆设一眼，又去一楼的小佛堂转了转，现在瞄到陆夫人手腕上的那串显然被经常摩挲的佛珠，不禁对刚开始敲定的计划又确定了几分。
陆夫人这个信女当得颇为尽心，看到乔晚眼神瞄向她手腕上的佛珠，就想起慧远大师金口玉言的她这个儿媳妇是个有慧根之人。说起来她就有些心塞，她侍奉佛祖多少年了，给寺庙捐赠了不知道多少供奉，却还没有这个儿媳妇在佛祖面前得脸。
“怎么突然想到来老宅这边了？”
“这不是周末吗？来看看妈和悦悦安安。”原主的一对龙凤胎儿女，女儿叫陆悦，儿子叫陆安，悦悦安安，取的就是开心平安的意思。
“那你还挺有心的。”对于乔晚的说辞，陆夫人不置可否。
乔晚没接这话，低头迟疑了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吐露：“还有个原因，说起来也挺奇怪的，妈，我这几天晚上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都是个和悦悦一样大的小姑娘在哭，都连续好几天了，我这心里就有些不踏实。”
陆夫人信佛十几年，最擅长的就是搞封建迷信，要不然当初也不能因为面相和大师批语就叫乔晚进了门，现在一听乔晚说得这么玄乎，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连续几天了都是一模一样的梦？”
“是啊，”乔晚配合的摸摸胸口，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心有余悸，“梦里那小姑娘就跟我有心灵感应似的，这不，今天我就到妈你这儿来了，一是来看看悦悦，二就是想着妈你这边的佛堂是专门从普陀寺请来的，刚好来拜拜。”
乔晚说得认真，脸上的表情更是慎重，陆夫人对这种事一直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又联想到大师说这个儿媳妇是有慧根之人，一时间都倒真是有些将信将疑。

第 6 章
乔晚之所以要提前在婆婆陆夫人这边打这个预防针，自然是有原因的。
豪门圈也分三六九等，以陆氏的身家当然轻松跻身第一梯队，而陆太太身为豪门新晋儿媳妇，每天的行程当然都是有专人安排的，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不说是事无巨细，但大致的行动轨迹都是有迹可循的。而乔晚一来，无缘无故的就交代弟弟直接拿了样本和程芙做亲子鉴定，如此目标鲜明，而且鉴定出来还见鬼的真是亲母女，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怎么也说不通了。
虽然凭借乔晚和陆夫人鬼扯的那个理由一样说不通，但只要陆夫人信了，孩子亲奶奶都相信，其他人就算觉得这事儿扯淡也没有多少置喙的余地。
其实最好的目标是陆总，孩子的亲爸爸，但鉴于陆总一看就不如豪门婆婆好忽悠，乔晚想了想还是明智的放弃了这个最优目标，走起了陆夫人的路线。
当然如果乔晚愿意的话，也能慢慢谋划铺垫成自然发现抱错真相的样子，但这样的做法一是耗费的时间过长，不是很符合她套上壳子后很有些万物尽在掌握中的作风，二是从小说剧情来看，原主真正的女儿程芙怕是在程家过得很不如意，拖一天就相当于是让小姑娘多受一天的苦。
乔晚在老宅忽悠陆夫人的时候，凯思资本大楼的办公室里陆修易听了助理的汇报后，眉头却不自觉的皱起。
陆修易和陆太太这对夫妻，细究起来的话能够绑在一起纯属是各种机缘巧合促成的缘分，坦白来讲的话，两人其实都对对方没什么感情，一个图财势一个图省事，一拍即合促成了这段婚姻。
一开始进了这具壳子，乔晚想到原身已婚有配偶的身份还有些头皮发麻。她这人虽然同理心较正常人来说比较低，但基本的道德底线她还是有的。不管别人知不知道这具壳子里已经换了个人，反正在乔晚自己的认知里，就算是套上了同一个壳子，她和原主也是不同的两个人。生存所迫，她是必不能冒着风险揭穿自己身份的，但顶着原主的身份壳子，有些事情可做，而有些事情却是万万不能突破的底线。
就比如原主的儿女，乔晚心大，还能想得开就当是升级成了后妈，养了一对便宜儿女，既然接收了原主的身份，享受了重新拥有实体的好处，那也不能光得了好处不管人家儿女的死活不是？佛家讲究因果，乔晚得了原主的壳子这个因，自然就得担起原主留下的一手烂牌的果。
不过原主的儿女是一回事，原主的丈夫就是另一回事了。先不说乔晚愿不愿意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绑定婚姻关系这件事，就单是从原主的角度来说，照拂她的一双儿女还可以说是因果报恩，但顺手连她丈夫也一起照拂了算是怎么一回事？这到底是在报恩呢还是报仇？
反正乔晚自付还算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是万万做不出顶着原主壳子毫无障碍的和原主丈夫行夫妻之事的。
不过也用不着乔晚琢磨怎么处理和原主丈夫的关系，翻看了原主的记忆之后，乔晚得出了一个结论，原主和丈夫这关系比住在一起的室友还冷淡，委实用不着她费心思避嫌，按着原主和丈夫相处的记忆，顺其自然相处就行。
乔晚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室友关系”进行到底，再加上一堆事堆在一起哪一个都亟待解决疏忽不得，顺理成章的就忽略了早上才通知了陆总，还跑到人家公寓里收拾，结果收拾到一半人却跑了的事实。
陆修易身边有两个助理，一个主要是负责处理公司事务，另一个职责则是处理陆总的生活琐事，现在就是生活助理来汇报陆太太到公寓收拾了一半没等人回来就走了的这件事。
高强度工作了一上午，陆修易绕是已经习惯了这个工作强度，也禁不住脸上有些疲态，捏了捏眉心后询问，“你说她现在去了老宅？”
对于陆修易来说，他虽自认为对乔晚没什么感情，当初娶她也是各方面一合计最省事的途径，但这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从哪个意义上来说，都算是“自己人”。陆总领地意识极强，对于划分到自己人范畴的人物，他多少还是愿意投入一些精力来关注一下陆太太的动向的。
“是的，太太离开公寓后，先是去港大看望了一下娘家弟弟，然后驱车去了老宅那边。”陆总和陆太太身边的人因为服务的boss关系的缘故，相互之间自然都是有联系方式的。但陆总和陆太太关系冷淡，两边的工作人员联系也不怎么频繁，这次还是因为陆太太提前电话通知了要到公寓这边来看望陆总，结果陆总时间都抽出来打算和太太共进晚餐，可陆太太那边却莫名其妙提前走了的缘故，才引得助理向陆修易汇报陆太太的动向。
对于陆修易来说，按照乔晚一贯的性格，收拾公寓到一半人突然走了的事情，虽然是挺不符合常理的，但现在公司正处在上升期，每天需要他亲自过问的事情多不胜数，每天都累成狗了哪还有十分多余的精力来猜测陆太太的心思？能够问两句在陆修易这里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因此听完助理的汇报后，陆修易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怎么去管乔晚又在折腾什么事情。
也正是这个“没管”，导致几天之后他太太忽然给折腾出一个平地惊雷，震得陆家上下包括陆总都晕头转向的没有一点点准备。
乔晚从老宅出来后，盘算着已经成功的在豪门婆婆心里种下了一个底，就等弟弟乔严那边拿到亲子鉴定，立马就能引爆这个惊雷成功把亲女儿接到身边。
仔细思考了接下来面对各种情况要怎么应对之后，乔晚回了清水湾那边的别墅，熟悉了下那边的环境后安安稳稳的睡了个饱。
这一天天的，刚来就接收了大量的信息，又马不停蹄的到处奔波布置，乔晚早就累得不行了。尤其明天还约了程云秀见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天王老子来了她也得睡个好觉，养精蓄锐明日再战了。
这一觉睡得尤其沉，乔晚只感觉一夜无梦，醒来就是窗外清脆的鸟叫声，格外令人神清气爽。
陆太太在清水湾的别墅就是当初生下龙凤胎后，她公公陆董给的奖励之一。陆董作为陆氏实际的掌权人，名下财产无数，奖励给儿媳妇的自然也不能是什么拿不出手的货色。
这栋位于清水湾的别墅，光是占地面积就不容小觑，还自带泳池花园，乔晚现在住的主卧就正对着楼下的花园，早上起来拉开窗帘，扑面而来的就是大自然的清新空气。
而且诺大的别墅，实际上的主人就只有她一个，换成以前的陆太太可能还会觉得空旷，丈夫常年不在，没丈夫宠爱对于她这样娘家不给力的来说，就等于是地位不稳，天天花心思想着怎么保住地位就够烦心的了，哪有心情来享受别墅的美好？但对于现在的乔晚来说，她当了阿飘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看得挺开的，做自己，活着快乐就完事儿了，真是怎么自在怎么来，用网络流行用语来说就是“倍儿爽”。
乔晚在这里体会别墅的“倍儿爽”的时候，正在开车到清水湾找他姐的乔严却是心情不怎么美好。不止不美好，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乔严简直暴躁得想要杀人。
看了手上的报告后，乔严简直都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残忍，狠得下心的家人。

第 7 章
程云秀出身于高知家庭，父母工作体面，虽说在港城这个富豪遍地走的地方算不得什么排得上号的家世，但这世界上占大多数的还是普通人，她这个家庭条件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足够程云秀傲视一大部分同龄人了。
尤其程云秀不止家庭条件良好，自身的长相也是小美女级别的，好好收拾选对妆发后在学校里都是比较惹眼的存在。漂亮的女孩子容易遭人惦记，程云秀从初中男女意识萌芽开始，身边就没缺少过追求者。
这样的程云秀有一个从高中就开始谈的男朋友，两人情投意合，感情甚笃，唯一不美满的地方就是男方家庭困难——用程母的话来说，就是稍穷。
程母是个文化人，就算是再不满意女儿谈的这个男朋友，嘴上也是秉持着文化人的清高，说不出什么不文明的话。她这辈子是吃够了没钱的苦，港城这地方地贵，程母嫁进程家几十年了，还跟着程父一家三口挤在小小的单位房里，年轻时候的心气都被菜米油盐磨得差不多了，唯一一点指望就寄托在女儿身上，在培养女儿琴棋书画方面不遗余力。
所幸女儿也不辜负她的期望，出落得亭亭玉立，再稍加运作一下，必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美满生活。
阶级固化下，从小康阶级跨越到中产阶级有多难，程母是深有体会的，女儿能有大造化嫁进豪门那自然最好，就算攀不上高枝，嫁个中产天花板的小开也是一条出路。在程母看来，女儿可以不懂事，但她却是万万不能任由程云秀将婚姻当作儿戏，嫁个一穷二白的年轻人，生活过得连出嫁前都不如的。
婚姻如同女人的第二次投胎，程母深谙这个道理，从小给程云秀灌输的也是这个念头，哪想年轻人天真叛逆，耳濡目染之下反倒让程云秀越来越不耐烦母亲的市侩，一心投奔向她纯洁的爱情。
她一心想着美好的爱情，直到未婚先孕，可谁知道哪怕是肚子里怀上了孩子，程母都能狠得下心肠不让男方上门，硬逼着程云秀去打胎。
几番折腾之下，程云秀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哪个医院都不愿意冒着风险堕掉这个孩子，这一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而程云秀男友那边，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两方家庭的摩擦损耗，程家看不起他们家，他们家也干脆自认高攀不起利落的和程家断了联系。
这事儿也说不清程母到底错没错，毕竟程云秀没和对象真的在一起，两人到底会不会贫贱夫妻百事哀，程母这算不算是及时止损，都是未知数。但程云秀，却因为人生的这一变故人生观发生了剧烈变化。
被乔晚接到VIP病房一起养胎的时候，看着都是未婚先孕，乔晚却被众人围绕小心服务，而自己却是乔晚的附带品，同住隔壁病房却宛如一个打秋风的穷亲戚，从小样样都要争先的程云秀心里怎么能甘心？
对男友抛弃自己的怨怼，以及从小到大长时间以来程母的熏陶，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心理学上表明，父亲或母亲曾有过家暴行为的家庭，出来的孩子长大后在处理家庭关系上，极大一部分都会染上家暴的坏毛病。这是因为父母是孩子一生影响最大，性格形成占比最大的老师，孩子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言传身教间极容易在潜意识里学到父母的某些性格特质。
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体验，明明从小最看不惯的就是父母的偏执/冷暴力/吵架不择言语，心里想的也是长大后绝对不要变成这样的人，可偏偏在长大后遇到同样问题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和父母采取了同样的处理方式。程云秀也是这样，父母的教育本来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再经过这一系列事情的对比打压，慢慢的那颗种子就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鬼使神差的，在嫉妒和渴望的双重驱使下，程云秀做了一件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错事。抱着孩子回家的路上，她一面心里唾弃自己居然能做出这种事，一面心里又有着隐秘的窃喜。
因为心里有鬼的缘故，程云秀在家里从来都漠视程芙，纯当家里没这么个人，而又因为程芙的出身确实代表了她不太光彩的过去的缘故，程家人也没觉得程云秀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母亲不慈，爷爷奶奶又不喜，程家上下，都打从心眼里觉得程芙这个孩子真是个糟心的存在，偏偏因为好歹算有血缘关系，又狠不下心来丢掉这个孩子。
但在乔严看来，程家人仅有的这点怜悯有还不如没有，起码把小姑娘送到福利院，说不定还没有在程家过得那么惨。
乔严找的这个私家侦探水平高人靠谱，除了收费有点贵之外没有一点毛病，在乔严爽快的一次性付清了委托金之后，侦查所这边就开始效率极高的开始运作。
因为是调查一个小女孩，而且程芙社会履历还相当简单的缘故，不出一天，那边就拿到了程芙从小到大的大致资料。做私家侦探这行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绕是如此，看到小朋友这些年的经历之后，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程家人一句畜生。
今年六岁的程芙，从生下来开始就没过过好日子。
港城地贵，程家虽然出了程云秀这个小有名气的明星，但要完全负担起港城的房价，还是有点吃力。现在程家人住的小区，实得面积也就八十多平，程家老两口一间房，程云秀虽然不经常回来住，但房子她也出了钱，自然也留了一间房，再加上客厅厨房卫生间，就把这八十平的小二居分得满满实实的，一点多余的空间都留不出来。
港城流行请菲佣，因为港城工资普遍偏高而菲佣却极其便宜，许多人家请了菲佣后工资到是付得起，麻烦的是菲佣聘请回来之后往哪儿住。主人家一家子都紧巴巴的挤在一间小房子里，又哪里匀得出额外的空间给菲佣？久而久之有不少人家就想出个刻薄的法子，在客厅活着卫生间随便支张床给菲佣住。
程家就请了一个菲佣，时年六岁的小程芙，因为程家房子压根儿就没给她规划得有空间的缘故，从有意识开始就是和程家的菲佣挤一张床睡在潮湿的卫生间里。
甚至因为床支在客厅里不体面，只能够是每天晚上铺在卫生间里休息。
小朋友本来身子骨就弱，还休息在环境极差的卫生间，程家的人集体漠视她，养她只能够说是给一口饭吃，其他的什么都别想，久而久之因为从小和家里的菲佣睡一张床的缘故，小程芙居然比起程家这些明面上的亲人来说，更亲近这个每晚搂着她睡觉的佣人。
乔严当时看资料的时候，看到这里就觉得心酸。怪不得他在程家外面转悠那会儿，小程芙这么丁点大的孩子会奇怪的混在菲佣堆里。
亲子鉴定的结果还没出来，但乔严当时一见着资料上小姑娘的照片，这心里就炸了。他就琢磨着怎么那天见着那小姑娘觉得眼熟，现在仔细一想，那鼻子眉眼，甚至发黄的头发，不是和他姐小时候一模一样吗？
他姐小时候也是头发怎么养都发黄，天生的，看面相的时候乔严其实就有点相信他姐不是胡诌了。

第 8 章
乔严车开到清水湾别墅，门口看见这是太太娘家的弟弟，很快就开门放人进屋了。
乔严心里有气，心里就跟亏欠了谁什么似的，细说起来要这孩子真是他姐亲女儿，那他乔严确实是亏欠了这孩子，要不是他们做大人的照看不仔细，哪能让她平白受这么多年的苦？尤其他现在这气又不知道冲着谁发，只能一口干了佣人送上来的茶水后，又发泄似的把资料拍在桌子上。
“怎么了，气性这么大？”乔晚刚吃完早餐，下楼就撞见这个贴心弟弟在客厅一团火气的样子，诧异了片刻，出声询问。
据她了解的，乔家父母把乔严教养得极好，轻易不会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乔晚估摸着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下巴朝桌上的资料一点，对着他姐乔严要收敛一点，“姐，你看看桌上的资料，程家还和咱们家是那么多年的邻居，结果知人知面不知心，哪能想到这家人私底下这么藏污纳垢！”
乔严学的是法学专业，又还没步入社会，自小顺风顺水长大，胸腔中自有一股热血未熄灭，最是看不得程家这样磋磨虐待儿童的举动。
乔晚顺着他的动作拿起桌上的资料袋，拆开后先是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照片，然后一目十行的扫过一边的文字介绍。说实话，程芙才多大一点，短短的一页文字就能将她出生六年的事迹大致介绍完，可就是这样短短的几段文字，乔晚却是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半晌才把手里的资料放下。
同是看过资料的姐弟两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乔晚是知道女配在回陆家之前过得不如意，但究竟是怎么个不如意法，书里没讲，乔晚也没深入去想。说实话，她虽然进了这具壳子，也因为知道剧情的原因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主意要拨乱反正，但究其原因她之所以费这么大心力都是因为顶着陆太太这个身份的缘故，利益一致，帮虽帮，但并不怎么走心。
乔晚不可能只是套了具壳子，就对原主的一对儿女一下子生出一腔慈母心肠，她性格就不是这样的人。但就算纯站在一个不带感情的角度的来看，程家这一家子人的所作所为未免也太糟心了。
乔严和乔晚两人相对无言沉默了半晌之后，一个在心里骂了一句“畜生”，另一个紧跟着唾弃了一句“禽兽”，这才感觉心气稍微顺了一点，能正常说话了。
“姐，那现在怎么办啊？”乔严来的路上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想的是不管程芙是不是他亲外甥女，这么丁点大孩子都不能在程家继续生活下去了，但毕竟现在师出无名，就算要帮小姑娘一把也没个名头，略纠结。
和乔严不一样，乔晚心里是确定小姑娘就是原主亲女儿的，听见乔严这问话之后，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能怎么办？我女儿当然是直接接回陆家！程家那群东西真不是人！”
早就想骂一骂程家人了，呔，法盲吗不知道虐待儿童是犯法的吗？
他姐回答得这么斩钉截铁，听得乔严略无语，亲子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他们拿什么去接？虽然他心里也看不惯小程芙现在过的日子，但他们家也不能因为看不惯就跑人家家里抢孩子吧？
他是这么想的，也如实的把顾虑都说了出来，乔晚听后白了他一眼，“小事，不用担心，接！”
便宜弟弟还是太瞻前顾后了，人都这样了还考虑什么这些细枝末节，别说乔晚确定这是她亲女儿，退一万步讲，就算不是，眼见着这么一小姑娘生活得水深火热的，是个人都看不过去得帮啊！
乔晚这个人行为做事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她这人虽然道德感较常人来说比较低，但遵纪守法，严格坚守法律底线，程家这事儿在她看来就是虐待儿童妥妥的，爱护儿童人人有责，还管什么亲生不亲生的。
大多数人遇着这事儿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比如乔严就走进了这个误区，第一反应是不好随便掺合进去。琢磨着她姐这是嫁进陆家之后行事越来越有魄力了，嘴角抽了抽，还想再劝。
“小严，”摆摆手打断了乔严要说的话，乔晚语气颇有些专行独断，“现在就和我去程家转转，争取早点把小朋友接回家！”
直到坐上了去程家小区的车，乔严这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她姐现在行动效率真是越来越高了，说干就干，很具有一些豪门太太的雷厉风行。
当然，乔严出于对她姐的爱护，用词不敢太犀利，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想出个还算褒义的“雷厉风行”来形容这次“偷孩子”的举动。要是真的按照乔严心底不客气的说法，那就是豪门圈子果然容易同化人，陆太太当真豪横。
不知道自己在乔严心里已经被贴上一个“豪横”标签的陆太太，一下了车，到了程家小区后第一时间是摸出把墨镜戴上，再晃哉悠哉的不进小区，直奔马路对面的公园。
开玩笑，乔晚虽然行动力惊人说做就做，但她这人是有脑子的好吗。一开始乔晚的计划是几天之后一切证据都尽在掌握了，才入主程家接回亲女儿。现在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知道小姑娘在程家过得是什么鬼日子后她哪还有坐得住，必然是要第一时间接回亲女儿的。但这个接也讲究接法，光明正大的接是接，不打草惊蛇的接不也是一种接吗？
乔晚记得资料上写的小程芙日常的活动轨迹，这会儿是月末礼拜天，小姑娘多半都是和程家那个菲佣一起，待在公园里参加菲佣们的聚会。
顺手递给旁边的弟弟乔严一把墨镜，示意他乖乖戴上，乔严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主要是豪横的陆太太这会儿不止自己戴着墨镜偷偷摸摸行迹可疑，还一个白眼飞过去示意弟弟也跟着自己遮头掩面的低调行事。
每个月的月末都是小程芙最开心快乐的时候，因为每到这个时候，都能跟着阿梅到街角的公园里舒舒服服的晒太阳。
对于小程芙来说，只要不待在那个家里的日子都是好日子。虽然现在才六岁，但程芙已经很乖的知道了在房子里就要安安静静的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吃饭要安安静静，走路要安安静静，说话最好是什么话都不要说，只有当自己在家里是不存在的隐形人，一天才能够安安稳稳的不挨骂不挨饿的过下去。
程家自诩是书香门第，自然不会做出打孩子这样不文明的举动，他们至多就是不理会，当孩子不存在，并且在小孩子不懂事哭闹的时候饿上她那么一两回，饿狠了知道吵闹会没饭吃了，小姑娘自然也就懂事了。
今天的小程芙在吃完一块香甜的小面包之后，被阿梅给了一些零钱，叫她帮忙去马路对面的便利店买几瓶汽水。
程芙虽然名义上是主家的孩子，但实际上过得生活连阿梅这个佣人都不如。人在不侵犯自己利益的时候，对小孩子总是会有一点善心的，阿梅平常在程家看着小程芙活成那样，心里头自然的就生出了同情。可怜见的，这么小的孩子也不容易，所以力所能及的时候阿梅也会照顾一下程芙。
阿梅照顾程芙，同时因为主家对程芙不在意，阿梅对程芙的态度也比较随意，帮忙跑腿买东西是常有的事。接过钱后，小程芙熟门熟路的迈着小短腿向便利店跑去。
这一幕看得密切注意着程芙动向的姐弟俩有些沉默。看得出来那菲佣是比较照顾程芙，因而程芙的姿态也很亲近她，但正常人家的佣人谁敢这么熟练的打发主家的孩子跑腿？自己家人都不爱护的小姑娘，即使被外人同情，得到了别人的照顾，这种照顾也是从上到下的，极其有限的照顾。

第 9 章
程芙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她不能随便和陌生人搭话，她还这么小，程家就是她了解这个世界的唯一渠道。但程家的人平常连话都不会和她多说，又哪里会有多的心思叮嘱她这些安全知识？
小程芙每天在程家，唯一能说话的对象就是阿梅，有时候连阿梅也没空和她说话了，她实在闷的慌，就悄悄的对着卫生间的镜子自言自语。镜子里有个小朋友，镜子外也有个小朋友，两个小朋友凑成一对说说话，时间就不那么难熬了。
她不知道她这样的小朋友，独自在外面是很不安全的，很有可能就会遇到拍花子的把人拍走。因此当乔晚蹲到她面前，亲切的告诉她这是她真正妈妈，问她愿不愿意跟她走的时候，程芙很轻易的就点了点头。
她很容易相信人，甚至因为从小都处在忽视中，极度渴望和人交流的缘故，别人稍微释放一点善意，程芙都下意识感恩戴德的巴着这点善意不放。正常小朋友谁会因为陌生人一句“我是你妈”就真的相信那是自己亲妈？但程芙会。
恶劣的精神环境，让她实在太想有个妈妈了，或者说因为她实在太弱小太需要一个能稍微保护她的存在了。而且程芙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六岁的孩子还不懂冷暴力对精神的伤害，但程芙作为人的本能是能够警觉到现在的环境对她成长的伤害的。
只要不是程家。但小朋友又怎么能意识到，除了程家之外，外面的世界很有可能会更加不堪呢？
虽然本来的目的就是先接走这个女儿，但真的这么随便问了一句，便宜女儿就点点头愿意和她走，乔晚也是被这点头的速度噎到了。
辛亏问出这句话的是她，要是是其他包藏祸心的坏人，这么小的孩子谁知道会遇到什么糟心事？
小姑娘不哭不闹的跟着姐弟俩上了车，按理来说省事了不少，但不管是乔晚还是乔严，都宁愿小姑娘机灵一点好歹有点自我保护意识，这么省事反而让他们更加扎心了是怎么回事？
因为陆家有两个小朋友的缘故，陆太太常用的这辆车上是专门设了两个儿童座椅的，上了车后小程芙就乖乖的坐在儿童座椅上，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手上拿着一开始乔晚递过去的常温牛奶，时不时的举起奶瓶子抿一小口。
乔晚和乔严都不是擅长和小孩子相处的性格，一路上沉默着到了清水湾的别墅。
车身到地面有一段距离，进了别墅后，乔晚想着好歹是小姑娘的亲妈，下了车门后张开双手问：“妈妈抱芙芙下车好不好？”
程芙长到六岁，虽然知道自己大名叫程芙，但却从来没有被人叫过“芙芙”，听着这个亲昵的称呼一时间有些新奇，睁大眼睛露出一个笑。
她嘴角是遗传的陆修易，左边有一个小小的梨涡，一笑就若隐若现的露出来，特别招人疼。
表示愿意也是悄无声息的，双手搂住乔晚的脖子后，又想到什么似的放开，尽量减少自己和乔晚接触到的面积，彷佛是怕别人被她碰到了会不高兴似的。
小孩子身子骨都软软的，程芙尤甚，乔晚抱着她就跟轻飘飘的没一点重量似的，感觉怀里的孩子仿佛连骨头都是软的。
进了别墅后，艾米在客厅看见他们太太抱了个小姑娘进来，有点摸不着头脑，“太太，这位是？”
今天一早陆太太就打电话吩咐她中午之前约好私人医生上门，主要是给小朋友做身体的全面检查，当时艾米就有些奇怪，陆家唯二的小朋友好好的待在老宅那边，哪里需要这么突然的做身体检查？
现在又见着他们太太手法娴熟的抱了个小姑娘回来，更是对从昨天开始的陆太太的一系列行为摸不着头脑。
“医生都到了吗？”现在还不方便公开小姑娘的身份，乔晚当是没听见艾米问的那句话，径直找医生。她是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瘦得慌，生怕饿出了什么毛病，想着先快点检查一下。
但问出这句话之后，才想起折腾了这么大一圈，现在都临近中午了，做个全面的检查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干脆摆摆手，“算了，先吃饭，小朋友饿不得。”
别墅的厨房每天准备的饭菜都是严格按照营养师的搭配准备的，菜色丰富，乔晚捡了几样适合小朋友吃的比较容易克化的食物，一勺一勺的喂给程芙吃。
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程芙一直是有些不安的，现在被认为是亲妈的乔晚这样温柔对待，一顿饭下来明显态度上就依赖了乔晚许多。
从见到小姑娘开始，小姑娘就几乎没说过几句话，乔晚寻思着这看着不大正常，乘着小姑娘做体检的空档吩咐了艾米再赶紧找个心理医生，评估一下小姑娘现在的精神状态。
反正太太现在做什么艾米都摸不清头绪了，干脆不再揣测太太的意思，利落的按着吩咐做事。打了个电话办好太太的要求之后，艾米尽职的提醒乔晚，“太太，程小姐今天下午两点和您约了下午茶。”
忙得晕头转向的，差点就忘了程云秀这茬。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到程云秀上门的时候了。小朋友做体检还有不少项目，乔晚想了想蹲下来和她商量：“妈妈等会儿有点事要到楼下处理，芙芙自己在楼上乖乖听医生阿姨的话好不好？”
周围的人，除了乔晚之外都是陌生人，程芙其实是有些不安乔晚不在，但她从小习惯了听话，不愿意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安安静静的点了点头。
程芙话少，但可能是因为不被允许语言表达的缘故，她格外的会用一双眼睛来表达情绪。下巴是朝下点了点表示同意的，眼睛里却不自觉的透露出一点不乐意。
她很乖，不想给人添麻烦，但六岁的小朋友又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情绪，乔晚看得心疼，牵着她的手到落地窗边，指着下面的花园，“等会儿妈妈就在那里，芙芙想妈妈了一往下就能看见，好不好？”
“好”，刚要脱口而出，又想起大家都不喜欢自己说话，小嘴张了张又闭上，加大幅度点了点头。
乔晚发现和小姑娘交流不能看动作回答，要看她眼睛里流露出的情绪。
安顿好小姑娘之后，艾米正好上来通知乔晚，“太太，程小姐到了。”
“嗯，”点了点头后，乔晚琢磨着剧情里的内容，这会儿程云秀应该是还没做出决断，还在两个人选里左右摇摆的时候。
左边是年纪轻轻长相也颇为英俊的何公子，虽说从何公子往日的风评来说，有点花花公子的做派，但何家这样的人家，家里的小辈自然有花花公子的本钱，何况男人又哪里有不花的？对程云秀来说，何公子的这点做派算不得缺点，唯一的问题就是以何家的门第，以及何公子花丛老手的性格，她程云秀能不能打败众多竞争对手成功进门？
而右边则是颇有把握的前任金主，时年四十多岁，白手起家已经能做得了自己主的杨总。程云秀跟里杨总已经有一段时间里，对这个豪门新贵的性格也有几分了解。花点水磨功夫的话，陈云秀自觉对杨总的把握要更多几分，但杨总年纪大有家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新贵的家底总是比不上老牌豪门何家，叫程云秀就这么按照保守的选择，放弃何公子这个年轻家族也更有实力的人选，她心里又多少有些不甘心。
昨晚睡觉之前，乔晚就已经整合了目前知道的信息，把程云秀现在的心理摸了个透。现在羊乖乖的自己上门送入虎口，好戏即将上演，她也得披着这层皮推波助澜的把戏唱下去不是？

第 10 章
程云秀最近这段时间在娱乐圈可以说是风头颇劲儿，前有金主大佬暗地里铺垫资源，后有豪门公子鞍前马后的献殷勤，不管是事业还是虚荣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整个人状态都有点飘飘然了。
不然她也不会在何公子和杨总之间纠结，要知道不管是豪门圈还是娱乐圈，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人精，长江后浪推前浪，她现在的地位不知道有多少心机女暗地里觊觎着呢，稍微漏出点马脚就是万劫不复。尤其她现在明星这个身份，不知道有多少狗仔盯着，她像现在这样在两个大佬之间左右摇摆，现在是没被发现还好，一旦被拆穿了，等着她的可不是什么好下场。
程云秀能走到今天，心机谨慎一样都不能少，自然很清楚现在的左右摇摆不是长久之计，得尽快做出选择结束目前的状态，不然很可能就是鸡飞蛋打，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明白这个道理是一回事，人心不足蛇吞象，舍弃哪个风险都大，要不是最近去医院检查的时候突然出现的意外，程云秀还未必能壮士断腕如此快速的下定决心。
昨天在电话里和乔晚约好时间后，程云秀挂了电话立马就吩咐经纪人把今天的行程都给推了——她之所以进娱乐圈不都是因为来钱快，现在搞不好都要飞黄腾达嫁进豪门了，哪里还稀罕接通告的那一两个辛苦钱？
自从昔日的小姐妹乔晚嫁进陆家之后，程云秀虽然表面上和事乔晚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但实际上因为心里那道坎过不去的缘故，她其实很少和乔晚约在别墅之类的地方见面。
要见面就不能是商圈会所吗？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约在乔晚名下的豪宅/庄园/游艇？
清水湾这边的别墅她很少来，因为见的人是乔晚的缘故，程云秀一大早就起来折腾了一上午，力求在见到乔晚的时候输人不输仗势。她自己或许也没意识到，地位的改变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她在面对乔晚的时候下意识的就严正以待不愿意让她看轻。
可再怎么折腾，等到了乔晚的豪宅之后，程云秀看着这花园泳池以及别墅的占地面积，心里也忍不住跟吃了柠檬似的，酸酸的不是滋味。
别墅里收到太太今天下午要和小姐妹下午茶的行程后，早就在花园里布置好了凉伞桌椅，桌子上错落有致的摆盘了可爱精致的甜品茶饮，佣人引着程云秀到达花园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打扮随意的乔晚惬意的坐在椅子上等人。
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打扮精致，但过于用力，光是这份自在第一个照面她就输了。
“太太，程小姐到了。”身后的佣人温声提醒，乔晚抬头，看见程云秀后，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亲切的微笑。
能不亲切吗？上赶着被坑，她服务不得周到点？
走进了后率先打招呼，“云秀姐！”
程云秀坐下后同样报以亲切的微笑，“阿晚。”
塑料姐妹花的私密下午茶时光，周围的佣人都识趣的退到了一边，两人寒暄了一会儿之后，程云秀到底是有求于人的那个，最先沉不住气提起今天的主要话题，“阿晚，我昨天在电话里提的那件事你怎么看？”
“何公子那件事？”
“是啊，”程云秀挤出一个苦笑，“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我俩这关系，我肯定是什么都不会瞒着你的，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唉！”
两人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但人嘛，总是容易严于待人宽于待己，程云秀看乔晚不接茬，楚楚可怜的开始了自己的绿茶婊发言：“你也知道我和杨总的关系，虽然说杨总有老婆孩子，但阿晚你是知道的，我不像她老婆，不图老杨的财产，我俩是真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有些埋怨的语气，“这事儿说到底，都得怪阿晚你给我介绍了何公子认识！”
“我虽然爱着老杨，但老杨毕竟有自己的家庭，现在身边又出现了更适合的何公子，阿晚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干脆和老杨断了关系，不再破坏别人的家庭？”
这一番话说得是颇为熟练，可以想象说话的人事前在心里打了多少遍腹稿，直听得乔晚是叹为观止，深觉自己对程云秀还是看低了一筹。
听听，听听这是正常人能说得出的话吗？程云秀这姑娘，不普通啊！
无语了片刻之后，乔晚翻了翻原主的记忆，更为无语的是发现按照原主的三观，这时候最应该做出的举动居然是附和程云秀的这番危险发言。
猝不及防被震惊了一下之后，乔晚重新挂上惺惺相惜的职业微笑，“云秀姐，你真的这么想的吗？”
程云秀心里本来就不确定应该偏向哪边，这次来就是为了让乔晚给点建议。乔晚好歹顶着个陆太太的身份，想着同是豪门圈子的人，乔晚说不定知道这两个人选之间的一些小道消息。毕竟身份不同见识不同，总有些事情是她这个小明星接触不到的。
现在乔晚这一反问，她果然就有点迟疑了——上面那番话的意思不是说她已经做出了决定要弃杨总而就何公子，不过是表明她现在的纠结以及身不由己，抛砖引玉的暗示乔晚给出一些建议。
如今听乔晚这语气，难不成是何公子有什么不能宣告的毛病？
“我现在也不确定，你觉得我不该选何公子？”
“也不是，我就是觉得现在还看不出来哪个更好，姐你不如再等一段时间？”
如果有时间再留给她慢慢寻思，程云秀当然也不想这么快的就下注。乔晚这个发言算是中规中矩，想了想后，程云秀说话间有些吞吞吐吐，“阿晚，有些情况你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是拖不得了。”
“怎么说？”
“我......我，”程云秀把眼睛一闭，“我现在怀了老杨的孩子！”
没想到随口一问，居然炸出个王炸，乔晚闻言迟疑的看了她肚子一眼，怀疑的问：“你怎么知道孩子是老杨的？”
同时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按理来说两个男人当爹的机率应该一半一半啊。
开了一个头之后，剩下的话就好办了，摆摆手，“何公子那边我还没叫他得手。”
程云秀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对付这种花丛老手就是得吊着胃口，越是不让他们得手，这人就越是贱得心痒痒。
“噢，”怪不得小说里程云秀嫁进何家之后一直没怀上孩子，最后是养了何公子年轻时候乱搞留下来的一个私生子，说不定根子就在这里。
程云秀当初怀上女主的时候折腾劲儿就不小，如今都三十了又去堕胎，自然对身体的损害不小了。
既然知道了程云秀怀孕了，那乔晚这个好姐妹说什么也不能看着她去打胎坏了身子以后再也怀不上孩子不是，再怎么说她肚子里都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看着乔晚皱眉凝思，程云秀这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知道程芙就在楼上落地窗边看着底下这一幕的程云秀，想当然的以为这个小妹妹还和以前一样对她掏心掏肺，自然会真心实意的为她提出一条最适合的选择。
等了片刻之后，乔晚斩钉截铁的开口，“选杨总！”
陆太太一开口就是这么肯定的语气，程云秀的小心脏不禁也随着这语气颤动了一下，“为啥啊？”
“你想啊，”乔晚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姐你年纪也不小了，跟了何公子的话还得等多久他才能定下性子来娶你进门？”
“而且就算他性子定了打定主意要娶你，但他一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在何氏又没有什么话语权，他愿意娶，他家里又愿意让你进门吗？”
“而人家杨总，既有能力又能做家里的主，说要娶你就有能力做到，更别说你现在肚子里还怀了他的孩子，你想想我，我当年不就是怀上了才进了陆家家门的吗？这能成的机率可不比何公子那边大得多？”
一句一句振聋发聩的箴言诤语说得程云秀这大脑是从晕乎乎的状态到逐渐寻思出了清晰的思路，就跟沙漠中的旅人忽然遇到绿洲似的，程云秀只觉得头脑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过，恨不得立马就打电话给何公子断了联系。
“打！”乔晚瞥了她肚子一眼，坚决支持她这个决定。不打不是中国人，选杨总好啊，选杨总就离破产背一屁股债不远了啊！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乔晚现在拥有的豪宅/庄园/私人飞机/游艇，这些她看着就眼热的东西，凭着肚子里这个乖宝宝，马上自己也能够拥有了！
怀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程云秀在乔晚的催促下摸出了手机，快刀斩乱麻的给何公子打了个分手电话。

第 11 章
先不说何公子那边接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分手电话是什么反应，反正乔晚眼见着这个电话打完之后，心里头是禁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程云秀打完这个电话，纠结了这么久的负担一下子放下了，轻松之余又忍不住有些忐忑，此时听见乔晚的这声舒气，顺嘴问：“阿晚，你叹什么气啊？”
问完之后心又提了起来，别是乔晚突然想起来，杨总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吧？
她正是做了人生一个重大的决定，但对这个决定本身又没有十分底气的时刻，少见的有点没自信心，此时竟下意识的开始信服乔晚的意见。
只能说人和人之间的相处真的是看性格的，程云秀父母重视自身优秀，原身却从小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即使是成了陆太太后本身所拥有的资本已经压倒性的碾压了程云秀，但却因为性格弱气的缘故，在以往两人的相处关系里，程云秀一直都是占主导地位的那一个。
而现在陆太太这具壳子里的人换成乔晚之后，程云秀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和乔晚之间相处的强弱已经到了个个儿，自己全程都被乔晚牵着鼻子走。
看着程云秀巴掌大的小脸上净是忐忑脆弱希冀，乔晚也不好意思泼人冷水不是，摆摆手，“害，别多想，这不是看云秀姐你有了个好前程，为你舒了一口气吗！”
说到好前程，程云秀就想到了正在向自己招手的别墅游艇，脸上不禁带出了一点笑意，有舍才有得，安心把何公子抛到了脑后。
之前一直在专心致志的忽悠程云秀，都没时间关注一下刚骗回来的女儿。现在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乔晚也腾出了心思来关心孩子，厨房的小甜点卖相不错，味道也可口，招了招手叫来站在一边的佣人，“捡一些适合小朋友吃的甜品送到楼上去。”
“好的太太。”厨房里本来就做得有多余的，乔晚吩咐完后，佣人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能出现在清水湾别墅里的小朋友，除了陆家的一对龙凤胎之外还有谁？或许是肚子里怀了个孩子，程云秀也跟着雌性激素分泌过剩多了些母爱的缘故，听到乔晚提起小朋友就在楼上，她心里也多了一些别的心思，“是悦悦和安安来了吗？”
因为乔晚这对儿女从生下来开始就养在老宅，程云秀总共也没见过双胞胎几面。
“不是，是我女儿。”乔晚漫不经心的尝了几口其他几种甜品，想了想回答。
她说得自然，程云秀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悦悦来了儿子没来，一口心就提了起来了，到底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平时是见不着，但能见面的话她还是想见见的。
她亲生女儿可是陆家的小公主，虽说两人身上的血缘关系斩不断，但人的感情都是要靠联系来维护的，她送了亲生女儿这么大一场造化，可不是想让她彻底成个陆家人忘了她这个妈的。
她是这样想的，脸上就带出一点渴望，“悦悦长这么大了，我这个说是要做干妈的也没见过她几面，要不是今天正好撞见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让我见见这个干女儿啊？”
塑料姐妹花当年感情还没这么塑料的时候，是说过彼此的儿女生下来后要认对方当干妈，只不过乔晚嫁的门第高，陆家人只要不是脑子有坑，都不会允许自家孩子认一个三线小明星当干妈，所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时程云秀又提起这个话题，乔晚想了想，笑了，“好啊，等会儿让我女儿下来和你见见。”
好歹是在程家生活了六年，真当了你六年的女儿，乔晚也想看看程云秀看见芙芙后是什么反应。反正现在电话也打了，就算到时候程云秀想反悔，乔晚也能凭着陆太太的身份让她反悔不了。
两人的身份差了太多，其实乔晚也能简单粗暴的直接毁了程云秀的这两段姻缘，毕竟已经进门成了豪门媳妇是一回事，正在处对象关系都还没定下来，就又是另一回事了。乔晚要是借着陆家的势压人的话，程云秀这个三流小明星立马就能被封杀到糊透。
但这样的痛苦，又怎么比得上当事人自己做下错误决定，和梦想目标失之交臂后的悔恨终身来得深刻呢？
其实从套上这具壳子开始，乔晚就很明白程云秀程家之流虽然行事让人恶心，但细究起身份资源来说，这些人其实已经和陆太太不是一个排面的人物了，就像展板上的蚂蚱一样，只要陆太太感情上不再被他们所影响，处理起来就相当的容易。
而真正的难啃的硬骨头还是在陆家，陆修易和豪门婆婆陆夫人，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再加上陆家家庭情况复杂，她又丈夫冷淡婆婆不喜的，在这样的环境里给她和便宜女儿谋划出一个光明的未来，还真是不大容易。
听到乔晚说能和悦悦见面，程云秀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抹喜色，“也不知道悦悦现在都什么样了，上次见到她还是话都不会说，那么小小的一团。”
回想了一下今天才接回来的小姑娘的长相，皮肤雪白五官精致，一头漂亮的自然卷，乔晚肯定的点点头，“长得挺好的现在。”
“那我还真想见见。”陆家的小公主，能长得不好吗？程云秀不过就是随口一问，看乔晚吩咐佣人把楼上的小朋友带下来之后，理了理头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
乔晚吩咐的是小朋友检查完了有空，就下来看看，佣人上楼后芙芙还有最后一个项目没做，因此程云秀等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见着佣人领着个小姑娘朝花园这边走来。
陆太太刚把亲女儿骗回来后，就吩咐万能助理艾米准备了全套的六岁小女孩用品，还好陆家本来就有个六岁的小公主，所以艾米准备起来也不麻烦，直接按着陆悦的各种用具再来一份就是了。
其实清水湾别墅这边本来就放了不少陆悦用得上的各种衣服鞋子之类的东西，她和程芙同一天出生，都是六岁的小女孩，就算生活环境相差巨大，这小姑娘的身形却是没差多少的。但乔晚想着便宜女儿自出生以来的各种糟心待遇，要是回了亲妈身边还要捡着鸠占鹊巢的养女衣服穿，那未免也太心酸了。
反正送衣服过来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顺手的也就办了。所以程芙现在身上穿的戴的，都没再是程家给的那些破烂货，都是乔晚吩咐后，品牌方特意送过来的当季童装新款。
程云秀在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染上了圈子里势力的臭毛病，看人都是先敬罗裳后敬人，远远见着走过来一小姑娘，身上穿的公主裙是某奢侈品牌新出的新品，脚上穿的手上戴的一看也都是叫得出名字的牌子，一头自然卷的头发拿一个小皇冠别得整整齐齐，那皇冠上镶着的钻石，在太阳底下一照，亮晶晶的招人眼，打眼儿一看就是好人家才养的出的孩子。
程芙的确也长得就是一副富家公主的样子，她皮肤遗传了乔晚，冰雪一样的白，五官又融合了乔晚和陆修易的优点，陆修易长相偏贵气，乔晚也是古典美人那样最符合国人审美的长相，两人生出来的女儿，五官标致得不得了，尤其小姑娘脸上表情不如同龄小孩丰富，华服加身后更是给人一种不宜高攀的疏离感。
这种不爱说话的小表情要是让陆总或者豪门婆婆陆夫人看见，肯定忍不住要感叹这小姑娘气质居然和陆总小时候一毛一样，同款的自然卷毛就锯嘴葫芦，爱拿小表情瞅人，不过陆总是说不说话都一样的骄矜冷淡，小姑娘却是要比他爹软萌许多，交流起来萌萌哒。
随着小姑娘的走近，程云秀也看清了她的长相——虽然觉得莫名的有点眼熟，但亲生女儿，必然遗传了她的长相，看着眼熟不是挺正常？
“悦悦都长这么大了？长得真好！”程云秀对着眼前看着就招人疼的小姑娘，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慈母热情。
当明星本来就忙，天天赶行程，又因为当年的事到底伤了程家母女之间的情分，而且家里还有个看着就碍眼的孽种的缘故，程云秀最近几年都很少回程家，即使是过年回了家，也甚少用正眼去看这个代表了她所有不堪的“女儿”，所以乍一见着程芙，程云秀还真没把小姑娘认出来。
好歹在程家养了六年，结果见面连人都认不出来。乔晚脸上的表情有些讽刺，转而看到走过来的小姑娘，叹了口气后，更是禁不住有些心疼。
便宜女儿在程家的时候到底是有多被忽视。
“宝贝，检查了这么久，饿没饿？”佣人把小姑娘抱到了椅子上，乔晚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又捡了刚才尝过的不冰的甜品，顺嘴往小朋友嘴里喂了一口。
嘴巴里含着甜品，程芙摇了摇头做回答，然后看了程云秀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疑问。
程云秀虽然不记得她了，但程芙是记得这是自己以前的妈妈的。至于现在的妈妈，程芙飞快的看了乔晚一眼。
“悦悦，我是你云秀阿姨，来，叫姨。”越看小姑娘越满意，尤其是和程家那个做对比，更是显出来她生的女儿的优秀。
程芙听见了程云秀的这句话，但她不叫悦悦，转头看了乔晚一眼，有些懵的试探着喊了一声：“妈妈？”
“嗯在呢，”擦了擦小朋友的嘴巴，和程云秀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小姑娘怕生。”
虽然心里想着哪有女儿对着亲妈怕生的道理，但条件不同，程云秀心里虽有些不以为意，但还是没强求要孩子喊人。
“这孩子长得真好！”心里是喜滋滋的想着不愧是遗传了自己的长相，就是长得出类拔萃。
“是啊，”乔晚接话，这点上她倒是和程云秀挺有共同话题的，“皮肤眼睛像我，一头自然卷遗传了她爸，长得能不好吗？”
虽然好像她初恋并没有自然卷，但可能是遗传的初恋父母？程云秀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随即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看，孩子遗传了自己，长得多好啊！”花园里的塑料姐妹花一时间都不约而同的在心里这样想道，今天也是为自己颜值打call的一天呢。

第 12 章
乔晚没让芙芙在花园里待太久，小朋友窝在椅子上焉哒哒的，看着不是很精神，她有点疑心是不是小朋友在程家的时候，身板给搞出了什么毛病。
以程家人的行事风格，乔晚实在不敢以自己的下限来揣测人渣们的上限。
程云秀来了这一趟，金龟婿（？）也锁定了，亲女儿（？）也见了，整个人比起刚来的时候，肉眼可见的快乐起来，站起来和乔晚道别的时候，还暗搓搓的秀了一把优越感，“阿晚，以后有机会带老杨来，咱们两家一起吃个饭。”
她自觉凭着肚子里的宝宝嫁给杨总是十拿九稳的事，到时候入主了杨家，身份上能和乔晚比肩了，自然有资格约着“两家人”一起吃个饭了。
升职加薪嫁入豪门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谁没做过呢？乔晚朝她露出一个蜜汁微笑，轻笑着点点头，“行，到时候约。”
程云秀走了，乔晚爱怜的摸了摸亲女儿的小脸蛋，她这个人性格其实和陆总有点相似，对于划分到范围内的自己人，乔晚向来是不吝啬付出的。
比如说眼前的小朋友，前有人家真正的亲妈留下的恩，后有小朋友被命运格外偏待引起的怜惜，小程芙已经被乔晚毫不客气的划分到了自己人的范畴。
“芙芙，来妈妈抱小宝贝去楼上好不好？”坑了程云秀一把，乔晚心情颇好的调戏起了小朋友。
小姑娘从出生开始就没被称呼过“小宝贝”，被陆太太“芙芙”“小宝贝”“妈妈”这样一连串的亲密称呼砸下来，小脸上早就晕乎乎的了，眼睛微微睁大，不好意思的轻轻点了下头。
她话不多，但因为从小经历的原因性子特别敏感，看见“旧妈妈”忽然出现，还以为自己又要被带回程家了。但即使有这样的想法，程芙刚才也只是窝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等着预想中的事情发生。
刚出生的小婴儿都知道会用“哭闹”来表达自己的不满，程芙却是好像忘记了这一人类本能。当自身的意见感受不再被在乎的时候，慢慢的在环境的打磨下她就知道哭闹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成年人都下意识的会在外面受了委屈的时候，想到打电话给父母哭诉，小程芙没人在意，自己又太小了根本反抗不了生活给予的任何磨难，每当遭遇了什么不太好的对待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噩运的发生。
乔晚到底是没有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尤其又对程芙的了解太少，根本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小朋友脑子里就转了这么多念头，要是知道小朋友刚才的想法的话，乔晚非得要骂自己一句不够细致！
别墅上下经过这半天的发酵，已经知道了他们太太不仅从外面抱回了一个叫自己“妈妈”的小姑娘，还貌似对这个小姑娘宠爱有加，态度比对正经陆家小姐还要周到。
现在看着陆太太抱着小姑娘一路穿过花园上了二楼，都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敢露出半点异样的神色，豪门事情多，虽然在他们为陆太太服务的这几年里，貌似没发生过什么大风大浪，但都是陆家高薪聘请的佣人，不多嘴这一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别墅上下的佣人可以看见了就当没看见，有条不紊的淡定运转，刚在楼上收到医院发来的亲子鉴定书的艾米就不能够这么淡定了。
说不淡定还是轻的，如果条件允许，艾米简直想对着窗外仰天长啸一番——天邪！他们太太没事去乱做什么亲子鉴定！看，现在鉴定出事了吧？
亲子鉴定书上的鉴定人，一个是陆太太，另一个叫程芙。艾米脑筋转得飞快，立马就意识到了这个“程芙”多半就是陆太太上午抱回来的小姑娘“芙芙”。
所以说那小姑娘真是他们太太的亲生女儿？艾米脑洞没那么大，能联想到什么千金换错的剧本——实际上除了在小说里，正常人没两个是能顺利get到这奇葩剧情的。
艾米只是第一时间认为是他们太太终于耐不住寂寞搞出了一个私生女。
陆太太常年被丈夫冷落，自己又正是如花似玉的青春年华，有钱有颜丈夫还跟死了一样的没人管，空闲时间多得要命，寂寞豪门少妇红杏出墙搞个小鲜肉，不顺理成章妥妥的吗？
出轨理由十分充分，唯一的逻辑bug就是她艾米身为陆太太身边的“第一大总管”，陆太太几年来的行程她都了解得透透的，所以他们太太到底是哪来的时间出轨的小鲜肉？
艾米正在苦思冥想这个未解之谜的时候，乔晚正好抱着芙芙上了二楼。
乔晚初来乍到，并不知道艾米这个助理说是辅助处理陆太太的各种事情，就真是事无巨细的各种事情包括原主的一应账号。乔严那边拿到事务所发来的亲子鉴定结果之后，第一时间就火急火燎的给他姐发了邮件——然后第一时间被艾米给收到了。
上了二楼的陆太太虽然觉得今天的助理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但忙着哄怀里的小朋友，也没时间多想，“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一般来说艾米都是有事汇报才会在门口等她，大多数时间没出现在乔晚面前，就是在处理陆太太生活中的一系列事情。
“是有点事，”你太太不愧是你太太，都这时候了态度还如此淡定，艾米看着乔晚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是乔严少爷发来了一封邮件。”
这事儿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一个搞不好陆太太就得被逐出豪门，自己也得跟着卷铺盖下岗，艾米这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用词斟酌了又斟酌，不敢太大胆。
助理言辞太过含糊，乔晚有些没听明白，乔严找她有事？
“什么邮件？”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的。
身为陆太太身边的第一人，艾米的利益绝对是和陆太太绑在一块儿的。所以就算收到了这件疑似“私生女”事件的实锤，艾米的第一反应仍是替陆太太遮掩，只恨他们太太行事太不小心容易让人抓住把柄。
但现在他们太太都明目张胆的把“私生女”接回了别墅，还委托弟弟大张旗鼓的做了亲子鉴定，搞得艾米都有点怀疑，这年头出不出轨的难道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严重？
陆太太艺高人胆大，行事半点没顾忌陆总的面子，艾米明示暗示他们太太都不开窍后，破罐子破摔的言简意赅道：“亲子鉴定。”
“噢，”不就是乔严那边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吗，多大点事？乔晚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把乔严调查到的程芙的资料电子版消息发给了陆总，随后转头吩咐助理，“亲子鉴定给修易也发一份。”
夭寿了！艾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太太私生女的亲子鉴定居然还要给陆总发一份？
这操作真是有够让人窒息的，豪门的世界，她一个小小的助理果然hold不住。

第 13 章
乔晚之所以选择先挑陆总摊牌，自然是有原因的。
和豪门婆婆陆夫人比起来，陆总虽然也挺疼爱一双儿女的，但或许是因为男人在这方面都比较理智，更看重血缘关系不太感情用事的缘故，在原小说里，陆总这个亲爹是唯一一个不管舆论如何偏向女主，都坚定不移的没有放弃亲女儿这个女配的人物。
至于为何不放弃，给出来的理由也是相当“直男”，陆修易这人生下来就相当霸道，小的时候是港城小霸王制霸豪门儿童圈，长大了又成功升级成港城年轻一辈的领头羊陆总，总之陆修易的人生轨迹就是一个大写的人生赢家的“赢”字，人生信条里就只有别人来迁就他没有他迁就别人的说法。小说里女配好歹是他亲女儿，仅凭着这一点，陆修易就不会看着不管，由着别人作践自己的血脉。
在乔晚的预估里，接下来她和女主是必然会站在对立面的，而看小说里的表现，比起豪门婆婆，陆修易这个丈夫反倒更容易被拉入她和亲女儿这个阵营。
艾米欲言又止，几次要说出口的话都被陆太太视而不见之后，转念一想事情都闹到这个份上了迟早要被陆总发现，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这样心理安慰了自己一番之后，才木着一张脸给陆总转发了这个邮件。
给小姑娘体检的医生已经在屋里等着了，乔晚进门后先是一目三行的看完了整个诊断书，才舒了一口气问医生，“也就是说小朋友生体没有什么毛病，是吗？”
诊断书上的营养不良缺少维生素什么的小毛病，乔晚都不怎么担心，凭借陆家的财力把小姑娘补得健健康康的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她最怕的还是程家人过去指不定会干出了什么丧心病狂的恶心事，毁了宝宝身体的基础。
“除了一些小毛病之外，小朋友身体大致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个医生本来就是专为豪门圈子服务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未婚先孕打胎逼宫之类的操作在他那里都是小事，混豪门圈的人就是得有这份以不变应万变的心理素质。陆太太这不就是折腾出个六岁大的女儿叫她妈吗？陆总都不担心他在这儿瞎操什么心？
当医生的只要管好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东西就行，看陆太太松了口气之后，医生示意乔晚避开小朋友，才斟酌着开口，“也不知道小朋友以前经历了什么，最好还是去医院里检查一下心理情况。”
他虽然主攻的不是心理康复，但都是医学，各方面的知识都了解一点，刚才做体检的时候他就觉得小朋友有点不对劲，乖巧得太不正常了。
正常小朋友能面不改色的看着针扎进自己血管里，眉毛都不带挑一下的吗？
看陆太太神色认真的点头答应下来，眼见是听进去了他的话，这才稍微放下心。
另一边的陆总远不知道清水湾别墅上下，上到他太太的助理艾米，下到别墅搞卫生倒垃圾的王嫂，甚至是编外人员体检医生，都不约而同不由分说的在他头顶上扣了一顶绿帽子。
脑袋上的头发疑似绿了一半的陆总，今天也在办公大楼里勤勤恳恳的处理工作。
今天公司没出什么幺蛾子，在看到电脑上刚收到的邮件和消息之前，陆总都觉得窗外的天是那么蓝空气是那么清新；而看完他太太给他发的亲子鉴定和调查资料之后，陆总炸了。
调查报告里说他们陆家的小公主和姓程的抱错了是几个意思？陆修易看完这份调查报告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怀疑人生——莫不是他太太乔晚在玩儿他？
可看到随后的亲子鉴定，陆总沉默了，公立医院权威检测结果，除非文件造假基本不大可能出错，亲女儿实锤了。
反应过来这真的多半是自己的血脉，再仔细品品资料里说的他女儿在程家过的是什么糟心日子，陆修易这样霸道自我的性子能没点情绪才怪。
打了个电话叫助理进来，扯了扯领口之后，才开口吩咐：“调查一下资料里的程家。”
助理本来好好的在外面忙得飞起，冷不丁的忽然被boss一个电话叫进了办公室，而且进办公室的时候陆总脸上不爽的情绪实在很明显，心里提心吊胆了半天，甚至开始反省自己最近工作上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忐忑了半晌听见陆总的吩咐和自己无关之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时候才有闲心八卦，也不知道这个程家是何方人物，听陆总这语气，火气怕是不小呢。
交代完了助理之后，陆修易转念一想，又给乔晚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乔晚正在收拾儿童水杯外套什么的，打算带芙芙去市区的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因为要收拾东西，乔晚的手机放在了沙发上，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是艾米小跑过去给陆太太拿手机。
刚拿起手机，看到上面“亲爱的”的备注，艾米心里就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陆太太搞出了个私生女，还把和私生女的亲子鉴定发给了自己丈夫，天降这么大一顶绿帽子，陆总又不是忍者神龟怎么可能坐得住？从发出那封邮件开始，艾米就止不住心头的忐忑，看着眼前陆太太和亲女儿母慈子孝的画面，只感觉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而这通电话就是尘埃落定的雷霆一击。
从陆太太漫不经心的接起电话开始，艾米的心态就很佛系，接吧接吧，大不了就是她和陆太太双双下岗，事情再坏，难道陆氏还能把她俩沉塘了不成？现在可不是旧社会。
艾米她妈整天唠叨社会主义新社会好，说他们这代不知道有多幸福，以前艾米还没感觉出来这幸福的可贵，直到这一刻——旧社会女人出轨了要浸猪笼沉塘，现在咱们新社会可不兴这套！
乔晚还不知道她身边的助理正在感谢新社会保障了她的生命安全，让她得以不被浸猪笼，接通了陆总的电话之后，乔晚想着陆太太的语气开口，“修易，公司不忙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这是陆太太每次接到陆总电话后必说的一句话，原身斟酌了很久，还暗自得意过仅凭短短的几句话，就能既体现了一个妻子对丈夫的关心体贴，又表明了自己对陆总事业的支持以及无声的爱恋，实在是话术界的高端模版。本来这段套路模板还有后半句——接到你的电话我好开心，但鉴于后半句乔晚实在没法子说出口，只能自作主张的稍微把陆太太语录修改一下了。
听到这句熟悉的“修易，公司不忙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陆总无语了半晌之后真是有种见鬼了的即视感，她太太的记忆是只有七秒吗，他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乔晚自己心里没点ac数？他陆修易的公司再忙，能忙得过她发过来的这颗炸弹？
乔晚因为手上忙着收拾东西，所以手机开的是外放，两人说的话艾米在一边听得是一清二楚。
听见陆太太一如既往的说话语句后，艾米甚至还暗暗在心底为陆太太的淡定点了个赞，这世界上怕是没有哪个女人能比他们太太更稳了吧？
而在听到陆总紧跟着的回答之后，艾米不禁又在心里加了一句，这世界上怕是也没有哪个男人能比他们陆总更稳了......
陆总语气居然很平和，没有计较陆太太不合时宜的套路开场白，语句言简意赅，“我看了你给我发的文件。”
“所以？”
“你现在在哪？”
“清水湾这边，”乔晚想了想，应该制造机会多让芙芙亲近下自己亲爹，发出邀请，“不过马上要带芙芙去医院做检查，你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
这是多么令人窒息的邀请，艾米听到这里已经对陆太太甘拜下风了，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嫁进豪门而自己只是个助理呢，看看，这人与人之间的境界就不一样，这骚操作，普通人哪敢在带私生女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还顺嘴邀请丈夫一起？
公司里虽然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但事有轻重缓急，还是去看看流落在外的女儿比较重要，陆总几乎没怎么犹豫，爽快的答应下来。
短短几分钟就结束了这场通话，两人都对这场对话颇为满意，陆修易是满意于这次他太太没那么多废话，他喜欢高效率，而乔晚则是觉得，看情况把陆总拉近她和亲女儿的阵营又多了几分把握。
两个当事人都没发现，自己短短的一通电话给无关人士艾米造成了多大的心理伤害，果然一开始觉得这通电话会是雷霆一击是正确的预感，只不过这雷霆没对准别人，只给了艾米本人一顿暴击。

第 14 章
挂断了电话，乔晚收拾好东西递给一边的助理，双手张开暗示小朋友，“芙芙，到妈妈这里来。”
程芙从被接回别墅开始，陆太太只要顺手都会把小朋友抱起来到处走，半天的时间下来程芙都习惯了自己“腿部挂件”的角色，看到陆太太张开双手，很懂的依偎过去，双手圈住陆太太的脖子。
“嗳，”小孩子身子有股奶香味，闻着就很干净，“等会儿爹地和妈咪会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
乔晚自己的育儿理念就是涉及到小朋友的事，都尽量和她沟通解释明白，从小尊重小朋友的知情权。
“爹地？”歪了歪脑袋，小姑娘有些不懂？
程云秀因为是未婚生子的缘故，程芙在程家的时候自然没有接触过“爹地”这个角色，虽然在成长过程中接触到的外界信息里，程芙是知道有“爹地”这个存在的，但因为实在离自己生活太遥远，一时间有些懵。
“芙芙不知道爹地的意思？”这该怎么解释，说是我老公，和我一起把你生下来的那个人？
想了会儿之后，程芙抿了抿嘴，轻声回答，“知道的。”
“嗯，乖。”乔晚揉了一把小姑娘自然卷的头发，顺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趴在陆太太的怀里，直到下了楼，程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额头，慢慢的露出一点小梨涡。
乔晚带小朋友去的是港城一家各方面条件都拔尖的私立医院，母女俩到的时候，陆修易已经在休息室里侯着了。
他这个太太平时不声不响的，这次突然给来了个平地惊雷，老实说，就连陆总这样处惊不变的人都被陆太太这手给惊着了。
他因为本来就在市区的缘故，挺早就到了这家医院。想想要见到在外受了不少苦的女儿，陆修易难免少见的有点坐立不安。
助理是从陆修易白手起家创立凯思资本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打江山”的元老级人物，跟了陆总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几次他现在这样子。眼见着陆总已经来回在休息室里走了五六次了，助理忍不住低声询问，“陆总，要不要给小小姐准备见面礼物？”
助理之所以能长期胜任总裁特助这个角色，自然是有过人的地方的，他这人的特点就是做事比较细致，很多细节处拿捏得相当好。
听见助理的建议，陆修易停下了绕着休息室转圈的脚步，捏了捏眉心，“嗯。”
他来得仓促，一时没想到这点，但现在母女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到了，他也抽不出空亲自去挑选礼物，只能吩咐助理，“你去旁边商场看看，选好后给我发个消息。”
刚吩咐完助理，就看到陆太太搂着个小女孩儿进了医院，再顾不得在这里和助理墨迹，大步向母女俩走去。
陆氏是港城的老牌豪门，经过几代基因的改良，陆修易长相绝对在平均水平线以上，又因为常年优渥生活的积累，比例颇好，肩宽窄腰，身材修长，属于是就算没钱都会有不少女人愿意倒贴的”脸蛋天才型“选手。
因为高个儿腿长的缘故，不一会儿乔晚就发现一个面容冷峻，穿着得体的男人向自己走来。
一开始还没想到这男人是谁，直到一声冷淡的“乔晚”，才反应过来是这具壳子的便宜老公陆总。
翻了翻记忆，发现原身真是个人才，靠着孩子搞定了陆氏不说，还机智的搞了个“面对陆总的一百种说话方式”语录，确保自己在任何时候见到豪门丈夫都不会冷场。
接到电话是“修易，公司不忙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我好开心。”，回到别墅是“修易，累不累？先去休息一下？”，就连夫妻俩回到老宅，都是“妈，悦悦安安乖不乖？我和修易来了。”......三百六十度体贴丈夫，陆太太套路语录体诚不欺我。
咳嗽了一声，乔晚按照套路开口，“修易，你来得好快！累不累？”
陆太太语录的宗旨就是不管什么场景，见到丈夫的第一眼首先是要关心他累不累，每时每刻都要艹好自己贴体的妻子人设。
女儿都要换人了，他能来得不快吗？陆总以前还没发现，他太太说话怎么总是听起来怪怪的？嘴上倒还是淡淡的回答，“不累。”
如果乔晚知道陆总现在心里的想法，必定要要为陆总点个赞的，能不怪吗这对夫妻？丈夫骄矜冷淡，常年不回家，妻子套路满满，满心只想笼络住自己的正宫位置，套路夫妻没得跑了这俩。
顺嘴敷衍好了陆太太，陆总的注意力顺理成章的落在了她怀里的小姑娘身上，有些迟疑的问：“这是芙芙？”
他们大人犯错，结果导致小朋友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此刻的陆总感觉自己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了。
程芙一直安静的趴在乔晚脖子上，等着她和面前的人说完话，小姑娘还以为自己只是背景板，结果突然被cue，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懵的看向陆总。
前面说过，程芙不说话只拿小表情看人的时候，神态简直和陆总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此刻她歪头和陆修易一对视，两人都微妙的感觉到了一点亲切的熟悉感。
陆总是打小就是这么一副不爱理人的神态德性，猛然间见到个2.0版本的锯嘴葫芦，再加上这葫芦又是自己的亲女，心里难免的就升起了一点柔和的情绪，“芙芙，叫爹地。”
陆家现在养在老宅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就跟有多动症似的半点安静不下来，女儿么毕竟不是亲女，不像自己也正常，现在流落在外的亲女找回来，居然微妙的有一点自己的大将风范，陆总表示很欣慰。
听见陆总的话后，程芙有点迟疑的转头去看乔晚，大有她让叫自己就跟着叫的意思。
“乖乖，这是你爹地，”乔晚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教她撒娇，“来问问爹地，让爹地抱芙芙好不好？”
妈妈抱了她很久，肯定胳膊酸，程芙小手张开，一字不落的重复，“爹地抱芙芙好不好？”
细究起来陆总这个爹地做得要比陆太太称职很多，一双儿女从小到大没少抱，此时接过芙芙后，搂在怀里的动作也很熟练，单手搂住崽崽，一个眼神过去示意陆太太跟着自己走。
芙芙乖巧可爱，陆总高大英俊，这样一对高颜值父女组合一时间在医院里颇为惹眼，走在一边两手空空的陆太太都成了来往的护士小姐姐羡慕的对象。
来的时候艾米就提前在医院这边预约好了时间，甚至因为医院有陆氏占股的缘故，接到陆太太的预约后科室这边还推了下午的预约，专门为陆太太服务。
见着医院门口，陆太太叫小姑娘喊陆总爹地这一幕之后，艾米一开始私生女的想法已经转变了。一开始她就觉得陆太太这几年的行程都是她安排妥当的，哪来的时间去生私生女？更何况男人和女儿搞出后代的方式还不一样，女人得怀胎十月，远没有男人方便，看小姑娘的年纪，肯定没悦悦小姐大，他们太太哪有这个怀孕的时间？
当时虽然有这个疑点，但时间没允许她仔细思考，现在见了小姑娘叫陆总爹地这一幕之后，才寻思着难道是陆总和陆太太流落在外的女儿？可也没听说路太太当年生的是三胞胎啊？
陆总和陆太太陪着才找回来的女儿一项一项的体检过去，到了精神科的时候，两人想到芙芙的遭遇都有些皱眉。不一会儿，芙芙出来了，医生示意夫妻两人进去。
“小朋友常年处在一个不友好的环境中，已经对她的人格成长造成了影响。“
“现在还无法全面的预测出影响后果，但最直接的可能就是会让小朋友形成压抑型人格，并且伴随着思想极端，爱钻牛角尖，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不会处理人际关系，害怕犯错，懦弱等很负面的性格。”
“这边的建议是即使进行心里干预，最好每周都在亲人陪同下来医院治疗。”
诊断书薄薄的几页，医生解释得很详细，乔晚和陆修易听了这结果之后都有些沉默。
小姑娘在病房外由两个助理陪着，半点不知道自己的心理诊断结果，见着妈咪和爹地出来后，本来发呆的小姑娘眼睛弯弯露出小梨涡，朝乔晚伸出手。
夫妻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朝前加快了脚步，乔晚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芙芙肚子饿了吗？”
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肚子，“不饿。”
“乖。”夸完之后看了站在一边的陆总一眼，小说里陆总虽然是一直没放弃这个亲女儿，但在亲女儿和养女之间，陆总的态度也是偏向女主的，甚至一开始真千金回归后，也是陆总拍板定音的两个女儿都留在陆家。
现在亲眼目睹了女主的家人是怎么对待自己亲女儿的，甚至亲女儿受的这些罪本该属于鸠占鹊巢的养女，亲生的被虐待而养女却在陆家锦衣玉食，也不知道陆总这心里是什么感受？

第 15 章
陆总心里的感受说起来也简单，四个字，五味陈杂。
从乔晚怀孕后居然能逼宫成功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路修易对孩子的态度。
要是怀个孩子就能这么轻易的嫁入豪门，那广大拜金女孩儿不得疯？□□下药碰瓷的搞起来啊，只要肚子里揣上了豪门的崽，下半辈子岂不是随便怎么挥霍？
所以当初乔晚凭借肚子迎来了天价婚礼之后，不少知道他们婚姻内情的灰姑娘都相当扼腕，只恨没遇到陆家这么好说话的人家，也和乔晚一样轻轻松松就圆了豪门梦。
陆太太的豪门梦，细说起来的话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你我本无缘，全靠我欧皇。ssr级别的满级欧皇选手陆太太正好在一场宴会中遇到了陷入麻烦中的陆总，成功从在场的一百多个女性中脱颖而出和陆总发生了关系，事后更是一发即中的揣上了陆总的崽。
而这个时期，正好是陆总和家里，准确的说是他爹陆董闹翻正式打算自立门户的关键时期，至于父子俩闹翻的原因也很简单，陆修易实在看不惯他爹公开偏向二房甚至还提前一步让二房的子女进入陆氏的举动了。
陆修易他妈，豪门婆婆陆夫人当初是和陆氏旗鼓相当的豪门千金大小姐，明媒正娶嫁进陆家之后一共育有两子，其中小儿子就是陆修易。
而说到陆家的大儿子，陆修易的大哥，这就牵扯出一段不堪回首的陈年往事了。因为陆夫人出身大家族周家，还是明媒正娶的正宫的缘故，生下的两个儿子里，大儿子作为嫡长子从小按着接班人的标准培养，小儿子比较放松，反而没过多的干预他的人生选择。
少年时的陆修易钟爱赛车，考了赛车执照一心想着逐鹿F1，做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炫酷赛车手。但同时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随心所欲的选择自己的人生，都是因为有大哥在头顶上顶着家族基业，叛逆小霸王陆修易在港城横行霸道谁都不服管，唯一能让他乖乖听话的人就是他大哥。
可就是陆修易这么崇拜的大哥，却在遭遇绑匪撕票后英年早逝了。
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陆修易刚下了赛道，接到电话立马飞车去了医院。逝者已逝，怪也只能怪绑匪，但二房那群人连他大哥最后的安息都不给，幸灾乐祸的在大哥灵前说些风言风语。
更何况，之所以发展到绑匪撕票，其中未必没有二房煽风点火的缘故。
陆家大儿子的去世，让陆董和陆夫人彻底决裂。而陆修易虽是长房仅剩的儿子，却因为年纪太小的缘故暂时还担不起继承人的责任。
二房东风看似压倒了大房这边，陆修易从此痛下决心，弃了赛车梦玩命学习，大哥不在了，就该他担过大哥肩头的责任了。
还在留学期间的陆修易一手创立了凯思资本，本来踌躇满志的想着回国后凭借这个资本入主陆氏，可回国后收到的第一个消息却是他爹把二房的一子一女提拔进了陆氏。
陆修易从小就看不惯他爹明目张胆的出轨养小三，发誓绝不会像他爹那样亏待子女，现在小三的一对儿女，其中一个还是和陆家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女，都比他这个正经血脉提前进了陆氏。这样的爹，还有什么认的必要？
陆总一气之下怒甩渣爹，却正好遇到乔晚这个不宜打胎的体质，为了以后的儿子女儿着想，必不能亏待一双儿女的亲妈，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不缺的陆太太，就这样在生下孩子后迎来了一场港城人人称羡的世纪婚礼。
既然是为了孩子娶的陆太太，夫妻俩感情冷淡是一回事，陆总对一双儿女的感情又是另一回事了。
此刻看着小可怜亲女歪着脑袋乖乖和陆太太说话，陆总这心里的亏欠就跟水漫金山似的，层层不绝的对着芙芙涌现出来，一时间只觉得全世界都没有比他们家乖崽更可怜的了，遭了这么多罪真是程家人造孽！
世人对着有没完全行为能力的人本来就是两种看法，法律上都还专门出了一个《未成年人保护法》，专门针对心智不成熟的少年儿童。所以陆总现在对着程芙，和小说里完全是两个态度也不是不能理解。
小说里程芙回归后已经十五岁了，算是个半大的孩子，性格又差不多已经定型，陆总对着她自然就没有对着六岁的程芙这样关爱弱小的本能怜爱感。更别说程芙回归的时候，程云秀都做了那么多年的豪门太太了，程家门第已经不同，陆家调查程芙过往的时候又没专门吩咐下去深入挖掘，好歹程家也是个豪门太太的娘家，能让人简简单单的查清楚程芙这些年的真实遭遇才怪！
不一会儿小朋友的身体检查报告也出来了，乔晚大致的翻了一下，和私人医生的检查大体一致。小朋友这个年纪，缺少什么营养最好都是通过食补，所以医院也并没有开什么这方面的药。
除了一些帮助治疗心理稳定的辅助性药物。
乔晚看了看单子上的药，不多，和陆总对视一眼后，蹲下来轻声问，“芙芙可不可以自己去，给医生说这是你的病历单呀？”
刚才在病房里，医生就特别交代了要鼓励孩子多和外界交流，陪在孩子身边随时夸奖，增强孩子的自信心，陆太太一向很有行动力，当即就活灵活用。
但她和陆总都没想过要勉强小朋友，慢慢来，程芙回了陆家之后必然是陆氏的掌上明珠，这辈子都衣食无忧，纠正这个纯是为了小朋友人格的健全，有的是时间给她慢慢适应。
程芙抬眼有些犹豫的看了乔晚一眼，妈妈要她主动和别人说话？可是别人，不会理她的呀。程芙从小到大形成的认知就是，人人都喜欢她安安静静的不发出声音，所以被乔晚接到身边后，小朋友都在努力轻手轻脚的讨妈妈喜欢。
揪了一下公主裙的裙摆之后，程芙有些苦恼的接过病历单，犹犹豫豫的走到医生面前，期期艾艾的开口。
依着陆总和陆太太的面子，在陆太太蹲下来询问小朋友的时候，在一边准备帮忙取药的医生就已经很懂的耐心侯着了。
陆家要锻炼女儿的沟通能力，在场的哪个医生敢不给面子，全都亲切温柔的等着小公主走到医生面前，而且保证不管程芙说的再磕磕盼盼，等待陆家小公主的都会是和声细语的鼓励。
为了程芙的这次主动沟通，可以说在场上到陆总下到小护士都屏息等待，全体人员已action就位，就等小公主取到药后集体亲切的吹出一场盛大的彩虹屁。
可就是在这样严阵以待的气氛里，小朋友紧张的捧着病历单递了上去，期期艾艾的冲着医生开了口，“医......医生，这是你的病历单。”
陆太太：“......”哈哈哈哈哈哈哈她要笑死了hhh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崽！
就连陆总这样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在听到亲女的首次开口秀之后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乔晚都能看到被问到的医生低头咳嗽了一下，才勉强克制住忍俊不禁的笑意，走着流程接过小朋友手里的“医生的病历单”，颤抖着手吹出彩虹屁：“小盆友真勇敢，叔叔马上给你拿药。”
见到医生叔叔眼里克制都克制不住的笑意，小朋友才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下来，转头哒哒哒的奔向乔晚。
乔晚还被小朋友的精彩表现萌得心肝颤，笑得现在都停不下来，接到埋在自己怀里的小朋友之后，又把她抱起来在额头上响亮的亲了一下，“宝贝真棒！”
虽然不知道妈咪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但又被亲了，捂住额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一家三口在医院里算是相处得和乐融融，而远在陆家老宅的豪门婆婆陆夫人却是心情不太平静了。
该说陆总和陆太太不愧是一对塑料夫妻，连处理事情的方法都一毛一样。当初乔晚随手给陆总转发了两个文件，打了陆总一个措手不及平地惊雷之后，陆总也有一学一，学着他太太，给自己老娘来了个平地惊雷。
午休才睡醒的陆夫人和往常一样，觉得休息了一会的自己重新又变得精力充沛活力满满，下楼的时候看着楼梯走廊上挂着的毕加索油画都觉得眉清目秀。
可这样神清气爽的时间没持续多久，就被有情况要汇报紧急赶来的助理给打破了。
是的，不止陆总和陆太太有助理，豪门婆婆名下的财产比起夫妻俩的加起来都只多不少，日常除了照顾两个孙儿之外，陆夫人也是有老年姐妹淘约着一起宴会SPA的，甚至因为在圈子里混得更久地位更高的缘故，陆夫人日常的生活说不定比乔晚这个新晋陆太太还要丰富。每天的琐事这么多，自然也需要专门的助理要打理。
助理走进后二话不说直接给陆夫人看了他儿子才发过来的两个文件。
捂着胸口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后，陆夫人炸了。

第 16 章
或许是因为男人女人构造不同的缘故，对待孩子抱错这件事上陆总和陆夫人明显是两种不同的看法。
男人可能更理性，在利益不冲突的情况下更看重自己的亲生血脉，比如陆总，在知道事情后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血脉被调包虐待的愤怒。
而豪门婆婆陆夫人则更加感性，亲孙女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她也心疼，但悦悦好歹是她疼了这么多年的心肝宝贝，陆夫人脑袋痛了一会儿之后，想到养了悦悦那么久说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了，那孩子知道自己身世后得多难过？
在原小说里，陆太太和豪门婆婆陆夫人算是冲在偏心女主第一线的两个主要人物，现在陆太太已经换了个芯子彻底偏向了亲女儿阵营，还盘算着把陆总这个重量级人物也拉入自己阵营，原女主战线就只剩下陆夫人自己还在负隅顽抗。
陆家三口人，豪门公公不算人，乔晚主要就是把主意打在陆总和豪门婆婆头上。至于怎么劝说豪门婆婆，她心里也有点底——陆夫人酷爱搞封建迷信，乔晚好歹当了那么多年的阿飘，忽悠人还是相当拿得出手的。
从套上这具壳子开始，乔晚的这些举动可以说统统都是在针对女主，想到女主目前还是个六岁小女孩，乔晚自己心里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心里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该做的一些举措还是得做。顶着陆太太的身份，冲着血缘关系，乔晚的利益就和女配绑定在了一起，而纵观陆太太和亲女儿一生的悲剧，却都是被女主她妈程云秀给祸害出来的。
乔晚要想借着陆太太的壳子安安稳稳的活下去，首先要按下去的就是程云秀这只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蝎子，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程云秀故意调换了两个孩子，但从芙芙生活的环境以及小说中的内容来看，乔晚第一个不信孩子抱错这件事和程云秀没有半点关系。
而女主如果还是和原小说一样，顶着陆家千金的身份万千宠爱的长大，想想小说里靠着女主过得风光无限的程云秀，相比较陆太太这个处处偏着自己的养母，女主可是更亲近有血缘关系的亲妈的。
所以为了以后的安稳日子，也为了报原主的因果恩情，乔晚是势必要斩断程云秀女主这个靠山的。
不过说是要让两个孩子各归原位，但想想程家这一家子九年义务制教育漏网之鱼的德性，真把女主这么个六岁的小姑娘放回去，小姑娘不得被欺负死？
乔晚一路上盘算着这些有的没的，力求能把抱错这事儿圆满解决。错误已经造成，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抚平两个孩子心中的裂痕。
到了陆家老宅后，乔晚率先抱着小朋友下了车，留陆总慢一拍跟在母女俩的后面。
他太太自从昨天开始，似乎就有哪里不怎么对劲儿，但具体怎么个不对劲儿法，陆修易具体也说不出来。就比如这走路，以前的陆太太必是紧随在丈夫左右，小意温柔不肯越位向前半步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细究这些事情的时候，想到医院里他妈陆夫人电话打过来的语气，陆总就感觉这事儿处理起来颇为棘手。
按照陆总的想法，真的女儿回来了，假的那个肯定是得给他亲女儿让位的，未必他亲生女儿，正经的陆家大小姐，回了陆家之后还得因为名不正言不顺的遭人白眼？
因为陆悦到底才在陆家待到六岁，感情说深但实际也没那么不可割舍的缘故，陆总对着两孩子的态度，反倒没有像小说里那么纠结。他是典型的直男思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东西该是谁的就还给谁，芙芙回来之后，这陆家大小姐的位置就该换人。
但想到电话里亲妈的态度，陆修易也体贴她和悦悦亲近，舍不得悦悦很正常，但想到亲妈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想把悦悦留在老宅，陆修易这脑袋就有点发疼。
留在陆家，那名分怎么算？豪门圈最是势利眼，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留在陆家遭人白眼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陆修易想到他妈这些年的不容易，要是实在拗不过要留悦悦在身边，为了老太太，他们陆家也不是养不起这么个人。
乔晚还不知道陆总这么上道，还没正经争取呢就自动给自己定位到了亲女阵营，进了老宅后未语先笑，对着陆夫人就先喊了一声：“妈！”
又摸了摸怀里小朋友的自然卷，笑着教芙芙，“芙芙，这是奶奶。”
小朋友一天之内换了好几个地方，听见这句话略有些懵，犹豫半晌之后才乖乖跟着喊了一声：“奶奶。”
从收到陆总发来的两封邮件开始，陆夫人这心里就火急火燎的没个消停，一时想到悦悦的贴心样，一时面前又浮现亲孙女受苦的画面，两张同样可爱的小脸在她面前交替出现，哪个都是割舍不下的心头肉，心烦意乱得陆夫人只能在喝了一口茶之后，把资料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大骂亲儿子陆总和儿媳妇陆太太：“糊涂！”
豪门婆婆本想等他们夫妻俩一来，就先是要指着陆总陆太的鼻子先骂这糊涂虫夫妻一顿，能不糊涂么，自己亲生女儿也能和别人家的抱错，搞得陆家上下尤其是她都不知道该对这事儿报以什么反应！
疼了六年的孙女居然不是亲生的，这事儿真是让陆夫人心如刀割，怎么想怎么难受，都付出了六年的感情了，让她就因为不是亲生的，一夕之间就抹去六年的祖孙情分，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总之这事儿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妥当。
乔晚还不知道自己先发制人，祭出亲女儿这一招，让自己和陆总少挨了一顿骂，对着小朋友，还是个遭遇颇让人怜惜的小朋友，陆夫人纵使有再大的气都不会当面发出来。
露出个和蔼的微笑，应了一声“哎”，满心怒火的陆夫人低头一见着程芙抬眼觑人的神态就怔住了。
这锯嘴葫芦的神态，陆修易当时见了只觉得眼熟像他，却忘了因为自己从小就是大哥身后跟屁虫的缘故，最常干的事就是学着模仿他大哥的行为神态。
小姑娘皮肤雪白，一头陆家兄弟同款的浓密自然卷，五官又天生的生得有几分冷淡的意味，明明是怯生生的看人，却因为眼睛形状的缘故，带着几分觑人的骄矜。
小孩子都是谁养大像谁，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会不自觉地学着周围大人的说话神态，就像一张可塑性非常强的白纸，父母是什么样的，反射到他们身上就是什么样。
原小说里，程芙回到陆家的时候都已经十五岁了，她的行为神态等等，都已经在程家被耳濡目染的像个“程家人”，所以回到陆家后，她又长得不是特别像陆总或者陆太太，陆家人见着她的样貌神态自然就只有十几年没见的疏离感。
而现在的程芙才六岁，虽然在程家长大，但父母遗传下来的“基因”相貌还没彻底被程家人给影响到，龙生龙凤生凤，从她的一些动作里，总是有些会像陆家人或者乔晚的角度。
此时小姑娘拿小表情看人的神态，在陆夫人看来却是和没了的大儿子一模一样，同款的顶着一头自然卷的锯嘴葫芦。
想到大儿子，她这心里的怒火就彻底熄灭了，招招手吩咐王嫂，“带小小姐去楼上儿童房，仔细点照顾着。”
王嫂在陆家做了几十年了，陆夫人有什么事也没想着特意瞒着她，刚才陆夫人念叨这件事的时候她也在场，自然是知道这个“小小姐”才是陆家真正千金的事情的。
不过知道归知道，王嫂的态度却颇有点像陆夫人，她是看着陆悦从小小一团长到这么大的老人了，比起初来乍到的正经千金，她自然更偏向从小照看长大的陆悦。
心里虽有点心疼不是亲生的陆悦，但王嫂好歹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过就是陆家的一个佣人，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
恭敬的应下来之后，王嫂动作轻柔的领着程芙上了二楼。
接下来的谈话的确是不适合小朋友听，陆夫人要把芙芙支开，乔晚没意见，哄了几句后就任由程芙乖乖跟着王嫂去儿童房玩儿了。
上到陆夫人，下到乔晚，都对小姑娘在老宅单独行动很放心，毕竟算是陆家的“大本营”，安全保障各方面都是顶尖的。
支开了芙芙之后，陆太太才开始自己的表演：
“妈，这事儿我之前不是给您说过吗？就我之前天天做梦那次？”
陆夫人刚想开口质问这两人“好好给她解释一下这件事”，就被儿媳妇陆太太一顿抢白，不禁顺着她的思路，想到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害，您这儿的佛祖可真灵！那天我来您这儿拜了拜佛祖之后，回去就显灵了，看清楚了一直哭的小姑娘的长相！”
“那小姑娘就是芙芙，佛祖说她在程家，还是我女儿，结果一查，还真是！”
期间省略了佛祖显灵，佛祖托梦，佛祖赐福等等一大段具体描述，听得陆夫人是连连咂舌，抚着手腕上的佛珠直呼：“老天有眼，幸亏佛祖保佑！”
说实话，陆总也是第一天知道他太太还有这么好的口才，要不是他人理智，还真是要被这恍若传销的语句给洗脑了。
看看眼前的亲妈陆夫人，就是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陆总知道他妈自从大哥没了之后就爱搞封建迷信，但今天亲眼见识了才知道他妈中毒居然这么深。
忽悠完了豪门婆婆，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打好了铺垫，乔晚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陆夫人还在数着佛珠感叹真是佛祖显灵保佑了她亲孙女，信女无以为报只能下个月再添点香火钱。
听得陆总怀疑人生：“......”
这两人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第 17 章
陆总虽然是不信乔晚鬼扯的那番话，但其实他心里也很有点摸不着底——到底她太太是怎么发现女儿被抱错的真相的？
程芙每天的活动范围绝对不在陆太太的日常行程内，难不成是太太那个小明星闺蜜跑到她面前告的密？
想想都觉得不可能，陆总又不是没见过程云秀本人，凭他这双鉴婊无数的慧眼，不是这个小明星主动换的孩子就不错了，还指望她真善美的主动揭发？
乔晚没管陆总围观了一场大型忽悠现场后，日了狗了的心理活动，反正就算陆总去查，也不可能查到他太太换了个芯子还有了个小说剧情的金手指，正致力于带着他们陆家上下纠正小说的三观。
反正查不到，他妈信，管他陆总信不信！
喝口茶顺了顺气之后，陪着豪门婆婆又长吁短叹了几句，乔晚才试探着开口，“妈，你看悦悦要怎么安排？”
芙芙不用说，肯定是要做回她的陆家大小姐的，至于悦悦，乔晚是打定了主意不管豪门婆婆怎么回答，都得要么以理服人，要么胡编乱造，把悦悦送离陆家。
别怪乔晚这样对一个小女孩，严格来说，她又不是正宗的陆太太，没什么养了六年舍不得的感情，从局外人的眼光来看，早点拨乱反正对两个孩子的成长都好。不然留养女在家天天和亲女儿做比较，孩子心里能不膈应？
儿媳妇主动提起这个话题，陆夫人顺着就耿直的说了自己的打算：“悦悦肯定是留在陆家啊，那可是喊了你六年妈的女儿！”
话音刚落，乔晚还没来得及说话，陆修易就先开口了：“那妈您的意思，对外还是说悦悦是陆家正经的血脉？还是认作养女养在您身边？先说一下我的看法，悦悦要是养在陆家，是绝不能再顶着陆家大小姐这个身份的。”
圈子里人人都知道他太太当年生下的是一对龙凤胎，要是不澄清真相，当作陆家就是又多了一个女儿，那芙芙得被传成什么样？不明不白的长到六岁才被认回陆家，这不通常就是私生女认祖归宗的做派吗？本来在外面就受了那么多苦了，回来还得被认作私生女，陆总自认为没那个脸这样苛待自己的血脉。
陆总看问题果然一针见血，乔晚忍不住在心底给他点了个赞，期待的看向豪门婆婆。
亲儿子这样一问，陆夫人确实有点迟疑了，“这......”说实话她心里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舍不得两个孩子，下意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着不伤和气的把事情解决了。
陆总能为芙芙想到这么多问题，换到陆夫人那里也是一样，难不成真让悦悦变成养女养在陆家？
陆夫人打小生在豪门圈，和陆总一样很了解这个圈子捧高踩低的常态，今天她敢同意悦悦养女的身份，明天悦悦上学说不定就得被班上的同学排挤。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陆夫人这句话说得讪讪的，说完也觉得有点没意思，她所谓的“两全其美”，不就是想着陆总退一步，先委屈一下亲女儿，顾忌一下悦悦的感受吗？
到底陆悦才是陆夫人亲手养大的孩子，她心疼陆悦不再是陆家亲生孩子，而程芙回了陆家之后可是有亲爸妈疼的，一个有了亲爸妈，一个只要求占点名分，两个孩子一样一个谁也不吃亏。
毕竟芙芙才是亲生的，她爸妈必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可轮到悦悦却不一定了，没了这个陆家千金的名头，悦悦不得被圈里那些势利眼编排死？
“妈，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陆修易加深了“两全其美”四个字的语气，他妈在想什么，他这个做儿子的还能不知道？
可陆夫人却越想越觉得是这回事，这样一来两个孩子都不亏待，和和气气的多好。
目测陆总这个胳膊是拧不过自己亲妈这跟大腿的，乔晚想了想开口，“妈，不是我乱说，悦悦留在陆家真的对两个孩子都不好。”
“哪里不好？你们给悦悦名分，芙芙又有了你们这对亲爸妈，不挺好的吗？”
乔晚真是服了豪门婆婆的逻辑，芙芙本来就该有他们这对亲爸妈，被陆夫人这样一说得好像是悦悦让给芙芙的似的，爸妈和千金名头本来就该是芙芙的。
软的不行来硬的，乔晚索性开口，“妈，我找大师算过了，芙芙和悦悦这两孩子八字不合，待在一起犯冲。”
实际是陆太太刚刚掐指算出来的，当了阿飘这么多年，没点压箱底的技能怎么行？别的不说，在易经八卦方面，乔晚自认为水平还挺高的，勉强算得上“乔大师”的水平。
易经这类书虽然都得下大功夫钻研，听着挺玄，但总体而言就是一门技术，乔晚当阿飘的时候别的啥也没有，就时间挺多，乱七八糟的学了不少玩意儿。
“真的？”虽然说到八字，正好投了陆夫人封建迷信的胃口，但事关两个孙女，加之乔晚又实在很有“公器私用”的嫌疑，陆夫人语气里却是不怎么相信。
她信乔晚是因为这儿媳妇是慧远大师亲自批命的有运道，再加上托梦一事玄之又玄，才对乔晚的那番鬼扯深信不疑。但牵涉到孙女，乔晚又张口就来，陆夫人又不是没脑子，实在很怀疑儿媳妇的动机。
害，胡乱张口瞎编豪门婆婆深信不疑，正儿八经的掐算她却不怎么相信了，乔晚手一摊，“不信的话，妈你再去找慧远大师算算，看结果是不是一样。”
从陆太太的记忆里来看，这个慧远大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按着正经的易经推算，两个小姑娘的八字真的就是犯冲啊！
其实从小说中的剧情发展就能看出来，芙芙好的时候陆悦就不好，两人从抱错开始就是此消彼长的存在。
扯出了慧远大师的名头，果然比乔晚这个“乔大师”靠谱，陆夫人脸上的表情又将信将疑了几分。
一边的陆总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苦口婆心的劝了那么久，他妈却一点面子也不给坚决不松口，可换成他太太上场，随便扯了几句八字不合，看陆夫人的语气就有些松动？
陆夫人虽然有些信了，量乔晚也不敢拿八字鬼神的事来乱扯，但她心里的想法却是，是得找慧远大师算一下这两孩子的八字，等确定了八字真犯冲，再下决定也不迟。
刚有了点八字不合的想法，楼上就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哭声。
听着是小姑娘的嚎哭，乔晚一下子心里就有点提起来，怎么忘了楼上除了芙芙，还有另外两个小朋友？想到刚才医院里医生的诊断结果，乔晚这心里就有点没底。
和她有同样想法的是陆修易，两人都怕芙芙在楼上又受了什么刺激。
结果到了楼上之后，才看到芙芙抱着个布娃娃站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而悦悦却正一边被王嫂搂在怀里哄，一边抽抽噎噎的哭。
见到悦悦哭得这么可怜，陆夫人第一个心疼了，“怎么回事？我们悦悦怎么哭了？乖乖，不哭不哭。”
又埋怨王嫂，“怎么不好好看着孩子？”
“悦悦说想喝果汁，我想着她们姐妹俩在儿童房一起玩也不会出事，就去厨房拿果汁了，哪知道一上来，就看到小小姐把悦悦推到了地上。”
王嫂想着赶快解释把自己摘出去，语气又急又快，加上她心里确实有点不满芙芙才回来就惹是生非的，半点容不下悦悦，说话间就不自觉的带了一点出来。
这明显带有偏向性的语气听得乔晚眉头皱起，有些懊恼不该看王嫂平时处事还算稳妥，就轻易让她照看芙芙。
陆总和乔晚都还算理智，可陆夫人听了这话却是有些不愉快了，王嫂伺候她多年，陆夫人自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按着她的脾气犯错了就该道歉，但亲孙女毕竟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这才一回来就劈头盖脸的批评人的事，陆夫人也做不出来。
只能加倍的疼惜悦悦，“乖，不哭啊，痛痛飞走。”
小孩子都是这样，有人哄反而哭得更大声了，悦悦撩起裙子，给陆夫人看自己膝盖上肿了的一大块。
乔晚叹了口气，吩咐一边的佣人下去拿医药箱，先给悦悦处理伤口，然后蹲到芙芙面前，“宝贝，给妈妈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本来悦悦哭了之后，小姑娘就有点急，刚才一群人上来后，王嫂说是自己推到了悦悦，又是一圈人围着悦悦忙前忙后，虽然没有人在明面上指责她，但小姑娘一个人站在那儿，自己都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
此时被乔晚这么温柔的一问，立马也觉得自己委屈，“没有推悦悦！”
虽然说是辩解，但声音小得不得了，听起来没什么底气，小孩子有些时候不敢承认错误就是这个语气，陆夫人听得心里又不喜了几分。
乔晚继续鼓励小姑娘接着说，“芙芙可不可以告诉妈妈，悦悦为什么哭呀？”
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小姑娘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是悦悦要这个布娃娃，我把娃娃递了过去，她就摔倒了。”
小姑娘回答得没什么逻辑，陆夫人更加肯定芙芙在说谎，哪有递个娃娃就会让人摔倒的？
乔晚也颇有耐心的问了这个问题。
“因为悦悦力气大，没拿稳。”
拼凑起来是悦悦想要布娃娃，大力气抢的时候芙芙却轻易的递过去了，导致悦悦收不了力道摔倒了？
这时候悦悦也没哭了，乔晚接着问悦悦，“悦悦，刚才是芙芙把你推倒的吗？”
悦悦虽然被陆夫人养得比较骄纵，会抢别人的布娃娃，但却很明白撒谎是不好的行为，抽抽噎噎的回答，“不是。”
两个小孩都说了不是了，陆夫人不禁因为错怪了亲孙女而有些讪讪的，继而又想到儿媳妇关于八字不合的言论。
刚回来就起冲突，难道两个孙女真不能待在一块儿？
又想起佛祖都能给儿媳妇托梦了，没准有关八字这事儿是真的？

第 18 章
这边陆夫人心里将信将疑，还真第二天就驱车去找慧远大师算了一下八字不说，程家的菲佣在悠闲的享受完和朋友聚会的周末时光之后，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程芙不见了。
乔晚姐弟俩接走芙芙的时候，压根儿没想过提前通知程家一声，就他们家对芙芙的那些做派，小姑娘在程家就跟野草似的，半点没人在意，能平安活到现在都算是老天保佑了。
主家的孩子丢了，菲佣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立马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程家上下都当程芙是个透明人，但好歹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子，平时待她不好是一回事，真把孩子给弄丢了主家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菲佣月末有两天的休息时间，因为中午不用赶着回去做午饭的缘故，时间空余的她直到下午一点肚子饿了才想起程芙，这件事关系重大，一个搞不好自己就得被遣返，她也不敢和周围的伙伴们说，只能借口有事，一个人在小区周围找。
菲佣虽然在港城的待遇不怎么好，但那是和港城本地人比，比起待在经济条件落后的家乡，在港城每个月挣的工资已经比家乡的小姐妹不知道多到哪里去了。所以对于菲佣来说，到港城来打工的机会是个香饽饽，来之前还得交给中介的劳务派遣机构一笔不菲的中介费。
而要是没待在主家把合约期做完，就因为自己的疏忽被主家给解雇了，这样有了“案底”得菲佣，十有八九是很难快速找到下家的。没找到下家，就意味着自己会被遣返，预先交给机构的那笔中介费也相当于打了水漂。
辛辛苦苦来了港城一趟，不仅钱没挣着，还得倒赔中介费，想想也知道程家的菲佣心里有多担惊受怕。
孩子丢了都是有个黄金救助时间，找了一个多小时菲佣也没见着人，又想到程芙到底是个没什么自主行为能力的小孩子，忽然不见了还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到底关系到一条小生命，再是可能被遣返挣不着钱，她也不敢昧着良心耽搁，一咬牙匆匆回了程家告诉程家人小姑娘不见了的事。
程家老两口，程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程母正在穿鞋打算出门打麻将，忽然门被莽莽撞撞的打开，得知孙女儿程芙走丢了，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么些年，他们家虽然把程芙养到了六岁，但家里的每个人对程芙都谈不上有什么感情。程父程母是既见不得小姑娘的出生让他们优秀的女儿有了污点，又恼怒当年就是因为女儿和穷小子未婚先孕这件事，让女儿和他们之间现在都不亲近。至于程云秀，则是一年到头都回不了程家几次，别说和程芙有感情了，认不认得出人都得打个问号。
所以得知程芙走丢后，程家老两口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说是着急伤心吧，这情绪实在是生不出来，但好歹又是自己的亲孙女，也不能当作啥事都没发生，找都不找一下不是？
还是程母先开的口，“先给女儿打个电话。”
亲女儿丢了，总得通知亲妈一声吧？先看看女儿是什么反应。
其实程芙好歹是老两口的亲孙女，一般人就算对自己的亲人再狠，也不会是像程家这样的程度。主要是孩子亲妈在程家都对小姑娘视而不见动辄打骂，隔了一层的程父程母时间久了也跟着有样学样了。
电话等了一会儿才接通，程云秀正在剧组拍戏，是杨总最近给她投的一部大IP电视剧，身为女主的程云秀忙得很，接到父母的电话后说话的语气也是急匆匆的。
得知程芙怕是走丢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正又不是亲生的，丢了也是命里该有的造化，不心疼。
回了一句，“知道了，我这儿工作忙着呢，你们看着处理。”就把电话给挂了。
女儿如此淡定，程家老两口这颗心也跟着放了回去，他们家其实早就有把程芙送到福利院的念头，毕竟小姑娘出生不怎么光彩，在这个家里见着都碍眼，但终究是碍着书香门第的名声，做不出来这种遭人戳脊梁骨的事。
现在程芙自己走丢了，也算是天意，程母该打麻将的照常去打麻将，只吩咐了菲佣满了二十四个小时就去报警，算是他们家对程芙的最后一点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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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这边陆太太刚忽悠了一句八字不合，结果立竿见影的芙芙和悦悦就发生了矛盾，落在陆夫人眼里这就是儿媳妇金口玉言的铁证。
心里转了几个念头之后，到底是不再坚持两个孩子养在一块儿了。
其实就算没有乔晚的那句八字不合，在见到两个孩子发生矛盾了王嫂的做派之后，陆夫人也对亲孙女和悦悦能相处到一块儿犯起了嘀咕。
到了陆夫人这个岁数，自然是知道人言可畏这四个字的意思。亲兄弟都能因为风言风语的流言反目成仇，更何况是芙芙和悦悦这样对彼此来说，身份都比较尴尬的半路姐妹？
站在陆夫人的角度，两个都是孙女，她自然是希望两个小姐妹和和气气的相处的。但她们一个被顶替了陆氏千金的身份无故受了那么多苦，一个叫了那么多年的爸妈忽然得知自己不是亲生的，这关系能处得好？
再说了即使两人心里都对对方没怨怼，周围的人，例如王嫂之流对姐妹俩的区别对待，时间久了，这人心能不被各种比较对待所影响？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陆夫人到底是舍不得悦悦，“悦悦先养在我这儿，芙芙你们带回去，这件事等我想想再讨论。”
确认了彼此都属于同一个阵营的陆总和陆太太，在短暂的时间里迅速的培养起了共同抗怪的默契，陆太太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递过去，陆总就很懂的挑挑眉问他妈，“那妈你意思是我们养芙芙，你养悦悦？芙芙和悦悦犯冲，难不成逢年过节的我们来看你都还得撇下芙芙？还是为了悦悦，你就不要亲儿子亲孙女来老宅这边了？”
悦悦当了他六年的女儿，陆修易当然也心疼她，但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黏糊不清，拖到最后伤人伤己。再说了在陆修易的想法里，把悦悦送走也不代表着他就完全不要这个女儿了，到底有六年的父女情分，能照看着他当然也会照看着悦悦。
亲儿子这话说得颇有些分量，摆明了就是提醒她只能二选一。陆夫人虽然疼悦悦，但真能为了这份疼爱断了和亲儿子亲孙女的联系？两个孩子不能都留在陆家，芙芙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孙女，看亲儿子和儿媳妇的态度，二选一的话肯定是送走悦悦。
“对啊妈，就算悦悦被送到了别的人家，那难道就不是您孙女了？您想去看她完全可以随时去看，又没有人拦着。”
话是这么说的，但养没养在身边，这情分到底是不一样的。不过陆夫人正是难以决断的时候，顺着这话一想，的确可以经常去看悦悦，态度又松了几分。
想起资料上芙芙在程家受的那些苦，陆夫人又补充道，“前提是不能给悦悦送回程家，得仔细找个好人家，找到了再说送走这事儿。”
豪门婆婆对悦悦倒真是一片慈爱之心，生怕她回了程家，把芙芙受过的苦又再受一遍，虽松了口，却也不忘给悦悦再争取一些有利的条件。
其实不用陆夫人这样特地吩咐，乔晚压根儿就没打算把悦悦送回程家。程家三口人，程云秀即将嫁一个破产老公，能有条件抚养悦悦？更别说程家老两口虐待家庭成员罪实锤了。
搞定了豪门婆婆，陆太太盘算着，天凉了，是该送程家人监狱101出道了。

第 19 章
在原小说里，如果说陆太太和豪门婆婆陆夫人是战斗在偏心女主第一线的主要人物的话，那便宜儿子陆安，则可以说是帮着女主对付自己亲妹妹的铁杆拥簇。
陆安和陆悦因为是“一母双生”的缘故，从小感情就好，在陆安心里也是只认这个共同生活了十五年的妹妹的。在女主被爆出不是陆家亲生孩子的日子里，陆安是亲眼看着从小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妹妹，每天愁眉苦脸的，几乎流尽了这辈子所有的泪水。
妹妹这么难过，做哥哥的当然对那个抢了妹妹位置的真千金生不出好感。既然都抱错了十五年了，十五年来悦悦都是他唯一的妹妹，那怎么就不能这样继续将错就错下去，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现在事情爆出来，惹得悦悦难过不说，就连那个从小没见过面的亲妹妹，不也对陆家不适应不是？
更可恨的是这个亲妹妹抢了悦悦的位置不说，还处处仗着那点血缘关系主动刁难悦悦，搞得陆安对她很是看不惯。
陆安的想法很简单，程芙被抱错，流落在外十几年是挺可怜的，但这又不是悦悦的错，要怪就怪天意弄人，非得把自己受了那么多年的苦算在悦悦头上是怎么一回事？
陆悦在陆家十几年，从小上的是国际学校，喜欢什么凭陆家的财势，随便就能请来名师悉心教导，这样的陆悦就像一朵被精心呵护教养的娇花，周围的人如陆安早就习惯了偏心她照顾她；而程芙在程家没人疼没人管的长到十五岁，就像一根野草一样什么都要靠自己争取，回到陆家之后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行事做派实在小家子气得惹人发笑。
娇花和野草的对比那么明显，陆安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觉得两个妹妹简直是云泥之别，所以程芙越是针对悦悦，悦悦越是默不作声安静承受，落在陆安眼里，就越是觉得自己得站在悦悦这边针对回去。
乔晚看小说的时候就对便宜儿子的一句话特别深刻，“悦悦把爸妈亲人都让给了你已经够可怜的了，你怎么这么恶毒还不愿意放过她？”
当时乔晚就对这颠倒黑白的语言功力叹为观止，都是九年义务制教育，凭啥这脑残就能这么秀？
什么叫“把爸妈让给了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现在发出这天秀言论的男配已经成了自己亲儿子，想想十几年之后亲儿子说不定会对自己说出“妈你对云秀阿姨已经够针对了，怎么这么恶毒不能放她一马？”，陆太太心里面就有些窒息。
教育要从小孩子抓起，为了以后不闹心，还是牢牢把便宜儿子养在身边多学学社会主义正确价值观为好。
回到清水湾别墅，乔晚才想起来该给程家打个电话，别到时候程家报警说自己家小孩走丢了，警察找人找到陆太太这里来。
“艾米，通知一下程家那边芙芙在陆家。”
这点事不用陆太太亲自出马，吩咐过了助理艾米后，乔晚就领着刚出炉的一双儿女进了别墅。
她轻描淡写的吩咐了这么一句话，却是听得艾米两眼望天神色里颇有些一言难尽。
当豪门太太的助理真的是太难了，尤其服务的还是陆太太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想到陆太太都把人家小姑娘领回来半天了，现在才想起来要通知程家人，她心里就有无数槽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陆太太这一整天的行程艾米都跟在身边，也就是在老宅才搞清楚小姑娘的真实身份，陆家正经的千金，陆太太和陆总的亲女儿，想到这里艾米就忍不住想翻个白眼，真是白费了她为他们太太提心吊胆的一番心意。
说是白费，但艾米实际上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没有了下岗的危机，她才有心情来吐槽陆太太的一系列骚操作。
她是站在陆太太这边的，自然是以太太的态度为自己的态度，陆太太力挺亲女儿，艾米也跟着站在亲女儿阵营，恨不得痛骂一通程家不是人。
此刻收到吩咐给程家打电话，这态度自然是不怎么好，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
程父程母虽说是对程芙走丢的消息不怎么上心，但他们又不像程云秀，知道这压根儿不是自己的亲生血脉。
碍着程芙身上流着的“程家血脉”，程母虽说人在牌桌上，但心里还是有点牵挂着这个在程家待了六年的孙女的。
接到艾米的电话后，听说有程芙的消息，这表情还是有点关心。
“什么，程芙那丫头在陆家？”因为和乔家是多年老邻居的缘故，程母当然知道港城陆家，乔家女儿攀高枝儿攀上的人家。
此时听说程芙被他们家太太接回家了，这用词语句，程母是怎么听怎么奇怪。
什么叫接回家了？程芙能回谁的家？难不成还能回陆家？
敏锐的意识到了这里面恐怕是有什么不对，程母谨慎的避开了牌桌上的一圈牌友，“哎呀，我们家程芙下午贪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不，还好碰着个热心肠的好人。”
牌桌上的都是程母多年的牌搭子，哪能不知道他们家对程芙的苛待？不过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个人自扫门前雪，虽然看不惯他们家对小姑娘的苛待，但又不是整天非打即骂的虐待程芙，不过是不在意罢了，还给吃给穿的，街坊邻居见了难道还能事儿多的上去劝着多关心关心小姑娘？
大多数人的概念里，对待孩子只要没打骂，那就不算是苛待，根本没意识到冷暴力也是虐待的一种，甚至有时候相较于□□上的伤害，人格上的不尊重/漠视，对孩子整个人生的影响会更大。
牌桌上的人都知道程母这句话的不走心，听过耳朵就算了，没几个人真把这理由当真，只有少数一两个看见程母一下子变了的脸色，有些嘀咕电话那头到底讲了什么。
艾米可不管程母周围有哪些人环境方不方便，张嘴就把事情的原委给整个解释了一遍，末了留言，“我们太太的意思是什么时候您家里人有空了，约个时间讨论下孩子的事，联系方式就是这个电话号码，希望您尽快抽出时间。”
直到挂了电话，程母还反应不过来，中午的时候还想着程芙那小丫头丢了的事，怎么这一到晚上，程芙就摇身一变成了陆家正经的千金了呢？
程母这人颇有逻辑联想能力，再加上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女儿当年对那穷小子的感情有多深她是知道的，当时她就有些纳闷当年爱得那么深，怎么转眼却对和穷小子生下的女儿这么嫌弃？
不知道这孩子被抱错的事情的时候，程母还想着是不是爱之深责之切，当年有多爱见着两人的孩子就有多恨，但现在知道了程芙是乔晚的女儿，相反陆家那个才是自己亲孙女，程母禁不住就有点怀疑起了自己亲闺女。
女儿到底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孩子被抱错的真相？
这个问题程母不敢再深想下去，她为人虽然过于势力，但对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却是最不齿的，就连看程芙碍眼，也只是不理不睬的当孩子不存在，自认为自己很有些高知份子的高尚品格。
同样把自己归入“高知群体”的还有程父，老伴儿匆匆回家说了这么个大消息，程父哪儿还看得下去报纸？听说养在他们家的那个不是亲孙女，亲孙女从小养在陆家，程父一下子惊得差点眼镜都扶不住了。
现在都是网络式教学，陆父一把年纪了也开始紧跟时代捣鼓起了网络，知道这件事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上网搜索亲孙女的信息。
之前都是陆家的千金小公主，网络上当然不可能有陆悦的正面照，只有陆太太开的炫富微博里，零星po了几张陆悦弹钢琴的背影照。
但就是这寥寥几张照片，也能看出来亲孙女小小年纪就被教养得出类拔萃，整个人都端出一股豪门公主范儿，特别拿得出手。
程父程母当然不可能因为这几张照片就能产生什么忽如其来的亲情，但看看照片上的小姑娘，优秀的孩子谁不喜欢，再想想上不得台面的程芙，如果亲孙女是这样的，那么即使出身不太光彩，他们也愿意啊！
看程云秀的成长轨迹就知道，程母毕生的心愿就是教养出一个大家闺秀一样的女儿，陆悦的气质教养，正好完美的符合上了程母审美的点。
陆太太要约程家人商量两个孩子的事情，程家老两口对视了一眼，不管怎么样，拿程芙来换这么个豪门精心培养的孙女，他们都不亏！

第 20 章
程家老两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仔细算下来自家不算吃亏，才想起在巨大的冲击下似乎忘了什么事情。
“咱们得给女儿打个电话，虽然她——”可能不乐意听。
程父后面半句话虽然没说出来，但程母懂她的意思，女儿对这个私生女的冷淡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连程芙走丢了在她那儿都不算事，还没有一部戏重要。
程父倒没程母那么敏感，在听到抱错的消息后一瞬间就能联想到那么多事。
“是得给云秀打个电话，她和乔家那丫头关系好，可不能让两个小姐妹之间生了嫌隙。”
乔晚嫁进了陆家，在程家老两口看来就是有出息，带着整个乔家都改换了门庭。这样“有本事”的人物，又从小和自家女儿交好，凭借程母比较现实的性格，出了这事儿之后第一反应是联想到女儿，第二个就是盘算着不能坏了两家的关系。
甚至联想到女儿，也是在担心，怕女儿做事不谨慎，得罪了陆家这样的人家。但听那助理在电话里的语气，都能客客气气的约着自家谈事情了，那女儿似乎没问题？
唯一有点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助理打电话过来的语气稍嫌冷淡，程母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乔晚和程云秀自小在一栋单位楼里长大，年龄又相差不大，两个小姑娘总是待在一块儿，旁人见了就不免喜欢拿小姐妹俩来比较。程云秀因为年纪稍大，又被程母从小严格教导的缘故，本来就是同龄孩子里拔尖的存在，更别说和乔晚这样一个长在重男轻女家庭，气质十分不自信的小妹妹相比较了。
在嫁进陆家的前二十几年，可以说乔晚在单位楼里都是程云秀的“对照组”，完美对照出程云秀的优秀。
好歹是老同事的亲女儿，程母待乔晚倒也亲切，但这种亲切里一直都有一种对陪衬了女儿的“绿叶”的得意，直到乔晚二十二岁那年走了狗屎运。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绿叶攀上高枝儿嫁进了豪门陆家。
“乔晚”变成了“陆太太”，成功完成了“第二次投胎”的阶级跨越，昔日“红花”和“绿叶”的位置颠倒，程母这心里本就有点不平衡，现在回味过来乔晚身边一个小助理对自己都敢语气冷淡，再想想前二十几年乔晚在自己面前的亲近，说话间不禁带上了一点酸酸的柠檬味。
“乔丫头是出息了，一个助理派头都那么大！”
乔父倒是要理智一点，“咱们家和陆家条件差了那么多，要是你闺女被抱错到乡下长到六岁，你能愿意？”更别说他们家是怎么对程芙的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程母换位一想也觉得助理冷淡是正常的，但还是撑着面子嘀咕了几句，“抱错了也不是我们家故意的啊，再说了，这么巧的事，也是两个孩子有缘。”
到底是知道自己不占理，嘀咕了几句后就安分的拨通了程云秀的电话。
此时的程云秀正在杨总的公寓里温柔小意的撒娇，她才给杨总说了自己怀孕的消息，一对姻缘天定的天作之合正在烛光晚餐，庆祝两人爱的结晶即将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杨总白手起家走到现在，人到中年才开始发迹，现在女人事业什么都不缺，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一个能继承他事业的儿子。
杨总的夫人陪着他白手起家，两人育有一个女儿，可十几年来夫妻俩找了无数办法——杨夫人医院打针吃药，杨总对外发展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但不管怎么折腾，两人就是没折腾出一个儿子。
现在听程云秀说自己怀了孕，港城是能检测孩子性别的，测出来还是个儿子，杨总这心里是真的高兴啊。
他盼了这么久的心愿终于满足了，而且程云秀跟了他几年，杨总对她也有几分感情，喜欢的女儿怀了他的儿子，人生真是没有比此时再圆满的时刻了。
正是在这个两人都志得意满的时刻，程云秀的手机响起来了，看见来电显示是她妈，程云秀稍微闭了一下杨总，到了阳台上才接了电话。
“妈，怎么了？”中午才接到电话说程芙走丢了，现在这通电话多半也和程芙有关。
想到程芙这个污点，程云秀心里久不舒服，孩子五官越长越开，程云秀是真怕发生了什么意外，她被乔晚认出来回了陆家，盘算着等她嫁进了杨家，最好劝着父母把程芙远远的送走了事才好。
港城就这么小，程芙待在这里对她真是太不安全了，其实要不是当年程家父母固执，说丢不起这个人，程云秀早把程芙这个拖油瓶送走了。
“秀秀，今天妈接到陆家的电话了，”听到这里程云秀就心里一跳，陆家？陆家怎么会给她妈打电话？
“陆家那边说，当年是程芙和陆家那个抱错了......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程母把事情都解释了一遍，又想到这事儿的蹊跷，心里有点不安。
“我马上回去。”
挂断了电话，程云秀一瞬间脑子僵硬得就像一团浆糊，无数思绪闪过，但却什么都抓不住。
现在想来，之前在陆家见的那个小姑娘好像不是悦悦，是程芙？那乔晚到底知不知道，是自己故意的调换了两个孩子？
想来是不知道的，不然以她的性子能忍得住不和自己闹翻？下意识的朝对自己有利的地方想，当年的事情她做得隐秘，是不可能留得下把柄的。
但如果不知道的话，她又为什么什么都不挑明，让自己和程芙见面呢？
程云秀回到客厅后，杨总看她脸色有点不好，关切的问，“是你家发生什么事了？”
他儿子母亲的娘家，杨总掂量了一下，只要不算特别棘手，他都能帮着解决。
“没什么，就是我妈老毛病又犯了。”勉强挤出一个笑，越发显得程云秀整个人楚楚可怜。
“老杨，虽然说我跟着你是不图什么名分的，但咱们的儿子，难道要背着私生子的身份出生？”
温柔小意的哄了杨总一番，得到了肯定的承诺后，程云秀第二天才给乔晚打了个电话，约了明天在会所见个面。
“阿晚，孩子抱错的事我也是才知道，说起来，这件事还是你们陆家吃了亏，唉，芙芙那孩子受苦了。”
电话先接通，程云秀就先自我剖析了一番，解释自己的确是不知情的，还顺便把自家和陆家做了番对比，表达自己对芙芙的愧疚之情。
“说什么受苦，难道你们家对芙芙不好？”
“我妈他们是对芙芙有点忽视，我拍戏又忙，现在想想对芙芙都愧疚得很。”程云秀倒是不否认，爽快得很，承认了自己对芙芙的愧疚。
说完又忐忑的问，“阿晚，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怪我吧？说起来当初我就不该听你的，和你一个医院生产。”
乔晚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故意抱错的，既然认为自己不是故意的，那就不该怪她吧？更何况，当初要不是乔晚非要自己和她一个医院养胎，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问的是疑问句，但隐含的意思就是暗示自己不该怪她，乔晚手指在桌上屈指敲了两下，“嗯，不怪，你又不是故意的。”
挂断电话后，程云秀越发肯定乔晚应该没有怀疑过自己，但出了这事儿，程云秀暗自思了片刻，以后有些事情也该避开乔晚行事了。
乔晚说完“不怪”之后，挂了电话朝艾米招招手，“我记得付太太家明天有个小宴会，帮我给付太太去个电话。”
说到这里乔晚停顿了一下，才交代艾米，“就说我明天去不了，程小姐早就和我约好了在会所见面，给她道个歉。”
去不了就去不了呗，这种小宴会在港城经常有，没什么正经事就是大家聚一聚，以陆太太的地位委实没有必要专门给付家去个电话致歉。
但转念一想到程小姐，再联想到今天一早流传的劲爆八卦，艾米心里就清楚他们家太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港城豪门圈消息流传的速度，一点都不亚于港城狗仔的灵通程度，昨天晚上杨总才回去和原配闹离婚的事，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今天一早早就霸占了豪门圈秘事top1，不少人一大早起来就被塞了一口这豪门新贵杨家的瓜。
这也是杨太太没遮掩，不仅如此，还巴不得这事儿闹大，好让大家都看看这对渣男贱女的德性。
于是一夜之间，原本只是个三流小明星，甚至半只脚都不够资格踏进豪门圈的程云秀，在杨太太的大力宣传之下，和杨总捆绑在一起，登上顶流榜，顶着吃瓜群众新取的组合名字“贱男春”，正式在豪门圈出道了。
贱女渣男一起发春，乔晚一开始在微信群里看到豪门塑料姐妹对这名字的解释，还有点惊讶于港城豪门用语之辛辣，用词之确切，真是和港媒一脉相承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艾米特地给付太太助理去了个电话，着重介绍了明天程小姐的行程，会所的位置所在说得是清清楚楚。
付太太和杨太太同属一个小团体，而且两人还是牌桌上打下来的真感情，现在陆太太“不小心”把程云秀的行程送上，她又不是故意的，云秀姐应该也不会怪她的吧？

第 21 章
付太太果然很上道，“你说明天程云秀约了陆太太在会所见面？”
“是的，太太。”助理回想了一下电话内容，还贴心的把会所地址都复述了一遍。
“这倒挺有意思的。”可不是有意思吗，她的party明明在晚上，陆太太就算和程云秀有约，也是约在白天，两者之间哪有什么时间冲突？
更别说以陆太太的身份，谁还会为了个宴会缺席就怪她不成？她却偏偏多此一举的来表达歉意。
付太太之所以给乔晚下请帖，完全是看在陆家的面子上。陆修易他亲爹陆董，虽然在治家方面缺少了些许天赋，搞得现在夫妻反目儿子不认的，但在发展事业上面却是很有两把刷子。
港城陆家，经过几代人的发展，现在在豪门圈里算是领头的存在。所以即使乔晚出身不高，但她既然嫁进了陆家顶着陆太太的头衔，如付太太之流的豪门太太就不敢轻易忽视她。
虽然说是不忽视，平时有什么聚会活动也会给陆太太发一份请帖，但这些豪门太太大多在未出嫁前就是千金小姐，以前的陆太太自卑于自己的出身，即使接了邀请和付太太她们聚会，但因为怕别人瞧不起自己小家子气的缘故，在这些豪门太太面前总是放不开，因此两拨人之间实在没结下什么交情。
付太太和陆太太交集不多，最多是聚会上敷衍的交情，以前只觉得陆太太是个木头美人，人不大机灵，还暗地里和自己的牌友姐妹淘感叹过，怪不得陆总把陆太太娶回去之后就不闻不问的，对着这么个一举一动都端着架子的妻子，即使一开始还有点感情，时间长了也肯定受不了。
现在冷不丁收到陆太太这暗藏玄机的电话，忍不住就对陆太太有了改观，就冲着这通“通风报信”，付太太就决定下次一定要多约陆太太出来打几回麻将！
并不知道因为乔晚的报信，杨总原配杨太太已经携闺蜜若干在会所守株待兔，就等着小三上门自投罗网，现场示范教一教现在的女孩子，什么叫勇武原配手撕不要脸小三。
程云秀和乔晚约的时间是在下午三点，刚到两点的时候，她就换好了衣服喷上香水出门了。
自从摊牌告知杨总自己怀上了她的儿子之后，程云秀就鸟枪换炮的配上了豪车，还附带私人司机一枚，吩咐了司机开车去会所之后，程云秀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百万豪车开起来自然是舒适的，一点颠簸都没有，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据说价值千万，是杨总在拍卖会上高价拍回来的珠宝项链，再盘算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踩的戴的，无一不是看着低调，但全都是奢侈品牌的高定新品，这样的生活，才该是她程云秀应得的。
到了会所，私人司机恭敬的拉开车门，“程小姐，会所到了。”
程云秀约乔晚的这个会所，也是只有出得起不菲的会员费才能预约进去的高档场所，充分的彰显了她不同以往的身份。
她到的时间要比约定好的时间稍微迟一点，走到座位上的时候，乔晚已经在了。
“阿晚，真是不好意思，来晚了几分钟。”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行为上也是赔礼似的把服务生招过来，“今天的费用挂我账上，阿晚你想吃什么随便点，算是我来晚了的赔罪。”
她如今背靠杨总，即将入主杨家生下他们家继承人，自然有能力说出这么阔气的话。
以前的程云秀虽然是个三流明星，但港城的明星本来挣得就不算多，她又咖位不大花费却蛮多的，和普通人比她的生活水准当然还算小资，但跟着陆太太出去吃饭喝下午茶的时候，以陆太太的生活水准，她如果要强行付账来不了几回就得囊中羞涩了。
所以以前只要两人出去吃饭游玩，有了什么花费基本都是陆太太主动付的钱。
现在程云秀这举动，大有在陆太太面前“扳回一局”的意思，接过服务生递上的菜单后，净捡了几款价格排名靠前的甜品点。
程云秀没做出这些举动膈应人，乔晚还想不起来原主记忆里，她俩一块儿玩的时候除了吃饭这些是原主付钱，就连一些购物签单都是挂在的原主帐下。
“我们就两个人，不用点那么多吧。”等程云秀把菜单递过来，乔晚才看见她点了两座甜品塔，两个人妥妥的吃不完。
“可是这几种我都想尝尝嘛，干脆都点了，反正这家会所里的甜品价格都还蛮实惠的。”
一份小甜品一千多，绕是以陆太太的消费水准来看，也绝不能说一句“实惠”，没见着一边的服务生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眼神了吗？
看着程云秀豪气的手笔，乔晚琢磨着是该乘着这几天把账单整理出来，该付的让程云秀给结清了。
不然等几天杨总破产了，她找谁还债去？
“阿晚，你都嫁进了陆家了，可别心疼这些小钱。”说着抚了抚脖子上的珠宝项链，一副雍容大度的样子。
乔晚适时的顺着她的动作看向那串珠宝项链，配合的问，“这是杨总送你的？”
“是啊，我说了不要的，我又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程云秀说到这里一脸甜蜜的嗔怪，“就他事多，非要给我，拍卖场花了几千万拍回来的呢！”
陆太太光是结婚之前收到的豪门婆婆给的珠宝，就不止几千万，自然不把程云秀这点炫耀放在眼里。但她这会儿还想着杨总和程云秀两人天长地久，也就配合的露出羡慕的眼神，“杨总对你真好！几千万的东西说送就送！”
这样的眼神昨天今天她都在同公司的女艺人面前收到过了，果然珠宝就是女人的战袍，她这串项链和女明星品牌方赞助，活动完了之后就得归还的项链可不同，正儿八经属于她自己的，戴着去公司的时候不知道收到了多少人的羡慕。
而这还只是开始，只要她成了杨太太，这样的珠宝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程云秀微微一笑，“他人就是那样的，花钱大手大......”
脚字还没说完，服务生刚端上来的甜点，就被一把拍在了程云秀脸上。
“不要脸的小三！”杨太太年轻时候就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女中豪杰，不然也不能有那个魄力在杨总还没发家的时候就挑中这支潜力股，陪着杨总白手起家。
现在人到中年，依旧宝刀未老，带着一干姐妹手撕小三，抄起桌上的蛋糕甜点就往程云秀脸上砸，“让你年纪轻轻好好的人不做，偏要自甘下贱当人家小三！”
桌上的甜品砸完了，才慢条斯理的收了手，接过一旁好姐妹付太太递过来的餐巾，擦了擦弄脏的手。
他们一群人在这儿闹，早有服务生去找了经理。可杨太太是什么来头？能和她玩到一块儿的付太太之类的小姐妹又是什么来头？想想这些人背后的家族，这样一群摆明了是来闹事的豪门阔太，他一个小小的经理敢管？
这家会所是专门为港城上流富豪服务的会员制会所，杨太太付太太的这些人都是这家会所的常客，经理清楚这些人的来头，不敢上前得罪。
话说回来，如果今天对上的两拨人其中一方是陆太太，经理绝对不敢这样任由事态发展。但这不不是陆太太吗，就只是个交了最低一等会员费的新会员，听情况还是插足人家家庭的小三，孰轻孰重，经理心中自有根天平秤。
甜品砸在脸上的时候，正是三四个服务生围上来送餐的时候，程云秀被这句“小三”骂得整个人都发懵了，等回过神抹了一把脸上的蛋糕，才发现自己成了全场的焦点。
脸上油油腻腻的，刚才还恭敬的侍立在一边的服务生，现在却敢用那种鄙夷的眼光看自己，程云秀只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脑袋，气急败坏的骂，“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我花了钱就是来让这个疯女人找茬的？”
杨太太人多势众，还一个个都看着就不好惹，没有对上原配的勇气，程云秀只敢指桑骂槐。
什么玩意儿？敢做不敢当的婊.子！
杨太太想到同床共枕患难与共了几十年的丈夫，昨天口口声声说的那些恶心人的话，心里就腻味，“哦，要钱啊？”
说着抽出一叠钞票甩在程云秀的脸上，“买你够不够？”
听到自己被人讽刺“卖身”，程云秀心里更加恼怒，偏偏这时候杨太太还跟发现了什么似的，“咦”了一声，“你脖子上怎么戴着我的项链？”

第 22 章
你脖子上怎么戴着我的项链......
这句话就像个晴天霹雳一样，把本就脸涨得通红的程云秀劈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哪里知道这根项链是杨总原配的！想到刚刚还在乔晚面前炫耀杨总对自己的宠爱，结果立马就被原配打脸，是拿人家原配的东西来讨好自己，程云秀一时间都不敢去看乔晚的神色。
她虽然不敢去看乔晚，但看周围服务生的表情也是能猜到乔晚的反应的，毕竟她刚刚炫耀的时候就挑的是服务生送餐的时候，周围的这几个服务生可是原原本本的听完了她那番关于“几千万”的言论的。
杨太太手搭在程云秀的脖子上，硬生生的把那根链子给扯了下来，又随手丢给一边的助理，擦了擦手，”我们家老杨怎么什么脏的臭的都不挑，这项链，你配吗？”
因为原配过于勇武，用力过猛的缘故，程云秀一下子被扯得向前倾了半步，站稳后只觉得脖子一通，伸手摸到了一点血，立马受不了的流下了泪水，“我要给老杨打电话！”
说实话，她现在脸上身上糊满了蛋糕，偏又要做出委屈的神色恨恨的看向杨太太，活脱脱跳梁小丑的模样，看得乔晚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她是知道杨太太挺猛的，小说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程云秀权衡再三后，才打掉了杨总的孩子选择了何公子。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杨太太身手如此利索，凭一己之力手撕程云秀，一边来助阵的豪门姐妹团完全无用武之地，乔晚都差点憋不住拍手给杨太太叫叫好。
程云秀气得狠了，眼前一片发黑，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乔晚那个方向传来一声笑声。
可转过头去看向乔晚，却只见到她一脸无辜的看她一眼，然后转头同仇敌忾的瞪向杨太太等人。
陆太太这番“川剧变脸”看得杨太太等人是叹为观止，大家都听到你憋不住笑出来了好吗？只有程云秀，见乔晚还站在她这边，只疑心是自己幻听了。
“阿晚，你就由着她们欺负我？”以前她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乔晚就是她手里最好用的一把枪，发生什么程云秀只要祭出这句话，乔晚就绝对会像个傻子似的挡在她面前。
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到这点，乔晚这次当然也不会让程云秀“失望”，压下嘴角之后，好声好气的劝杨太太和她的姐妹团，“杨太太付太太，大家都是体面人家，有什么事不如我们坐下来再说？”
陆太太的面子，这群豪门太太到底还是要给的。当然也是目睹了乔晚之前的表现的缘故，杨太太率先坐下，其余姐妹纷纷落座，面子给得颇为干脆。
会所经理就守在一边防止事情闹得不可收拾，现在见太太们愿意化干戈为玉帛，立马指挥服务生动作利索的搬来椅子收拾好桌子，又殷勤的上前送上甜点饮品，“会所特意赠送的甜点饮品，太太们消消气。”
会所收益大半来自这群豪门太太，比起在她们身上赚的钱，这点甜品简直不值一提。
经理会来事，杨太太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怎么能让你们送？”又吩咐助理，“今天给会所添了麻烦，该我们赔礼才是。”
她原本就是陪着丈夫打江山的人物，这点交际自然八面玲珑。
座位很快打理好了，只不过包括乔晚在内，谁都没提程云秀该去收拾一下身上蛋糕的问题。
程云秀做了小三，就冲着杨太太霸气的开场，她也不敢在原配没开口的情况下有什么动作。
深怕又被这黄脸婆疯婆子打，不过如今她总算是知道了，杨总为什么要到外面找女人，还不是因为家里这个太泼妇？女孩子就应该像她这样娇娇柔柔的才会有男人喜欢，像杨太太这样，儿子没有老公也出轨，人生还剩下什么？
如果杨太太知道程云秀心里这番想法，一定会给她两巴掌顺便再丢下一句，“老娘还有钱啊！”
自己有钱，可不比这样为了钱出卖自己身体，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强？
可惜因为杨太太过于凶悍的缘故，程云秀这番想法不敢说出口，一个劲儿的装柔弱示意乔晚替她出头。
乔晚想了想，顺着以前原主的想法帮程云秀先剖白了一番，“杨太太，这件事我也听云秀姐说了，说实话，这件事是云秀姐不对，唉，”
说着叹了口气，感叹原主和程云秀还真是好姐妹，顺着她思路说出来的话简直就是个翻版的程云秀，“但是你也知道，这事儿说起来吧，也不能完全怪云秀姐。”
话都递到这儿了，乔晚闭上嘴，想也知道程云秀会怎么接下去。
“是啊，杨姐姐，说起来这件事也不能怪我，你是知道的，感情这回事本来就是情不自禁自高无上的，我和老杨都没想过要伤害杨姐姐你，怪只怪......”
最后半句说得含糊不清的，只能隐约听到“真爱”两个字。
杨太太是个爽利的性子，最见不得这种说话藏藏捏捏的，叉子往桌上一拍，“怪什么？”
这样一来，程云秀到嘴的话也给咽了回去，皱眉不满意这原配粗鲁的行为，一点都没有豪门太太的修养。
乔晚就坐在程云秀旁边，自然是听清楚了后半段“只怪我和老杨没能早点认识”这些话的，说实话，她虽然说猜到了程云秀要作妖，但没想到人居然能这么秀，听听，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旁边同样听到了后半段话的付太太嘲讽，“人家说自己和杨总是真爱呢！”
“真爱”的杀伤力果然巨大，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太太脸上都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二十几岁和四十几岁的真爱？三流小明星和豪门新贵的真爱？“贱男春”果然不同凡响。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杨太太玩得好的都是家里的”正宫“，而且脾气都颇为直爽，最见不得的就是程云秀这副白莲花的做派。
况且在这个圈子里混得久了，就知道老男人和小姑娘之间哪儿来的真爱？年龄阅历不同，共同语言都没有，不过是一个图钱，一个图色罢了。
杨太太人性格厉害，又因为陪着丈夫发迹的缘故，在杨总公司里占了一笔不小的股份，所以跟着杨太太来的小姐妹，没一个是认为程云秀两人能修成正果的，对着程云秀都极尽嘲讽。
听着周围人的讽刺，程云秀不自己的拿手抚了抚肚子。
这动作看得杨太太眼里一暗。
港城富豪少有不花心的，如果是平常丈夫偷吃之类的小事，杨太太也不至于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先是散播消息占据舆论的制高点，又是带人来堵小三出口恶气的。
说实话，程云秀不过就是个三流小明星，她丈夫偷吃的小明星多了去了，哪个值得她这么留意的？她和杨总夫妻关系本来就不和睦，平常对这种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这次，程云秀怀上了杨家的儿子，才值得她搞出这么大阵仗。
丈夫真的想为了这个孽种和自己离婚。
杨太太如今有钱有闲，有时候看着丈夫那德性都觉得，与其这样耗着还不如结束这段糟心的婚姻。但转念又想到自己吃了那么多苦，陪着丈夫白手起家，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一切，实在不甘心拱手让出自己的位置。
原小说里就是因为杨太太的不甘心，才直到破产都和渣男丈夫绑定在一起，陪着这个男人从一贫如洗到发迹，男人有钱就开始花心，好日子没享受几天，又背了一身的债务重新回到落魄的状态。
可见有时候好人是真的没好报的，能让自己有好报的，只能是多想着自己一点，人多“利己”，好报自然就来了。
杨太太问程云秀，“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老杨？”
她摆出一副怎么也不可能主动退位让贤的样子，又让程云秀见识过了自己粗暴的手段，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一时间倒还真吓得程云秀态度有些犹豫。
这哪儿成啊，话音刚落陆太太就是一声惊呼，不赞成道，“真爱怎么是能够用钱来买的？杨太太你这是侮辱了真爱！”
程云秀本来还有点意动的表情被她这一提醒，又渐渐的偏向了杨总那边。杨太太能拿出来的钱，不都还是杨总的？杨总是亲口答应了要给自己一个名分的，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拿自己的钱来收买自己？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第二次听到“真爱”这个词居然是从陆太太嘴巴里，付太太一时间都迷惑了，这到底是敌是友？
乔晚接着力挺自己的塑料小姐妹，“杨太太，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云秀姐肚子里是有杨总儿子的，”着重加重了“儿子”这两个字，才接着劝，“你这样纠缠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查清楚公司的账之后，一刀两断来得干脆！”
这段话里有两个重点，一是“儿子”，二是提醒杨太太去“查账”，乔晚说到重点的时候还踢了杨太太一脚，深怕她不懂自己的意思。
因为对陆太太提醒自己去查账感到莫名其妙，所以杨太太没能第一时间回应这番话，倒是程云秀，很满意乔晚还是一如既往的为她冲锋陷阵，接嘴道，“阿晚说的也有道理，杨太太，我不是那种冲着老杨钱去的女孩，要不是有了这个儿子，我肯定是不愿意破坏别人家庭的。”
“是啊，杨太太你要是答应离婚，云秀姐肯定是愿意劝着杨总多分点家产给你的，他们是真爱，不在乎这点钱财！”
说完转头问程云秀，“是吧，云秀姐？”
她可没说过愿意把钱分出去给原配，但才打出了真爱的旗号，程云秀又不好立马打脸，只能僵硬着脸点头，“是啊。”
点完头看见杨太太一声不吭，只以为是乔晚说到多分家产，让杨太太态度松动了些，这会儿倒是认真思考起来乔晚的提议了。
杨家家大业大，多分点给原配也不算什么事，要真能因为这个劝得杨太太退让一步，她程云秀愿意啊！

第 23 章
被乔晚这一搅和，在场的两个主要人物都没了继续撕下去的心思。
杨太太是被乔晚的提醒搞得心神不宁，杨家跻身豪门圈的时间尚短，之所以能被称作一句豪门新贵，还是吃了现在互联网经济飞速发展的红利。
杨氏发展尚短，根基不稳，很多地方根本没办法和陆氏相比，这也是一开始陆太太一出来打圆场，杨太太立马就卖了她一个面子的原因。
依着陆太太这样的身份，能接触到的信息自然有些是杨太太了解不到的。现在在这样的场合，被陆太太隐晦的提醒去查集团的账，杨太太心里怎么能不心惊？
在杨总创业初期，杨太太也是参与到集团管理的实权人物，只不过是这几年为了怀上一个儿子，搞得身体吃不消，不得不从集团退下来，对集团事务的掌控远远不如前几年。不过说是从管理层退下来了，但凭着杨太太现在的身份，以及在集团拥有的股份，不惊动杨总的情况下查个账还是很容易的。
如果集团真出了问题......杨太太想到这里就心思百转，她和杨总走到现在，夫妻情分早就磨光了，剩下的就只有合伙人之间当年患难与共的情谊，甚至就连杨太太之所以折腾着生儿子，也不过是因为丈夫对香火方面的看重，为了避免辛苦打下来的基业落到别人手里，杨太太才顺着丈夫的意思不停的折腾。
但实际在她心里，她不也是女人，女儿未必就不能顶起一番天地。
杨太太自自己和丈夫之间，现在是只剩下利益相关才勉强捆绑在一起，这样能同患难不能同富贵的男人，舍弃了不可惜。唯一不甘心的就是和丈夫辛苦打拼下来的基业，不过如果查账真查出了什么......
杨太太在这里心思百转，坐在她对面的程云秀也是暗自思量着，多分点财产出去，到底能不能让杨太太主动放手？
说实话，对上杨太太这样有资本有手段的原配，程云秀心里是有点没底的。虽然她肚子里有儿子，但她很清楚，在杨总这样从一个小人物，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人心里，万事万物都有筹码，排在第一位的绝对是杨总现在一手创立的杨氏集团。
杨太太手里有股份，而程云秀不知道，要是杨太太真闹起来，动摇到了杨氏的根基，到时候她肚子里的这个儿子的分量还够不够得上筹码。
小三和原配都各有心思，一场撕逼大战结束得虎头蛇尾。杨太太率先离开后，程云秀赶忙找了个包间收拾自己。
收拾好经过走廊的时候，却正好听到几个服务生聚在一起闲聊。
“听说刚才大厅里才上演了一场原配撕小三，那场面，啧啧！”
“诶你别说，我还就在现场，亲眼看着那小三是怎么被原配砸蛋糕的！虽然说大厅里都没什么人敢去围观这群豪门太太撕逼，但我敢打包票，肯定不少人在暗地里看小三笑话！”
“这小三怎么这么不要脸，还偷偷摸摸戴原配的项链？这不是上演现实版回家的诱惑吗？果然是做明星的料子！“
还有在感叹当时没敢拍照，不然爆料卖给狗仔也是一笔收入不是？
一口一个“小三”“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听得程云秀咬紧了牙关，是啊，她现在还是个小明星，一出事肯定是全网坏名声，得马上哄着杨总多给原配点钱，早点把婚给离了！
程云秀会去后是怎么哄杨总的暂且不提，杨太太却是一离开会所后，立马支开司机，独自驱车去了杨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老板娘来查账，而且老板娘还是集团仅次于老板的第二大股东，财务那边依照吩咐，没惊动别人让杨太太顺利的拿到了账本。
杨太太不是个草包，再加上她近几年虽然退出了集团管理，但也不是真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集团有什么大动作她当然都是知道的。
近期杨氏的确是搞了个大动作进军其他行业，不过当时她了解到的是先只是行业试水的小动作，资金链不会出现问题。但现在看看这账本，这动作恐怕不只是试试水啊！
现在行业普遍不景气，杨氏又这么冒进，要真是资金链断开了，集团破产，她女儿的后半辈子怎么办？
杨太太自冒不起这个险，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程云秀打了个电话。
看小说的时候乔晚就挺为杨太太不值的，这么有能力性格又不错的女人，干嘛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所以才想着能帮就尽力帮一把，而且还能坑到程云秀，简直是一举两得。
但乔晚和杨太太，说起来并没有什么交情，交浅不言深，所以她即使是要帮，也是点到即止，全看杨太太本人能不能想的通放手。
乔晚的性格就是这样，不管是对着闺蜜还是表妹之类的亲戚，该给的意见她给，但绝不会过多的干涉别人的选择，说到底，生活是自己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难道还不懂该自己为自己的人生负责的道理？
小小的做了一把“幕后推手”，乔晚心情颇为愉悦的回了清水湾别墅。
把芙芙和便宜儿子接回来的这几天，便宜儿子倒没问题，他在别墅有自己的一应用具，生活排就直接按着在老宅时候的安排走就是，但对于乖女儿芙芙，对她的安排倒是让陆太太费尽了心思。
芙芙心理状态有问题，陆太太的第一个安排就是让艾米重新给芙芙请了一个早教老师。按理说早教老师一般带的都是三四岁的小幼儿，到了六岁小朋友早该上幼儿园了。但芙芙毕竟情况不同，早教课程又多是带着小孩玩，引导她对这个世界美和善意的认知，所以乔晚想了想还是给芙芙安排上了课程。
又专门吩咐了别墅上下的佣人，对待小小姐要拿出十二倍的耐心，尽力给芙芙创造出一个充满爱和善意的环境。
陆太太回来的时候将近下午四点，艾米尽责的提醒，“太太，您昨天和设计师约了今天送小小姐的衣服过来，现在是下午四点了。”
芙芙衣柜里衣服还是太少了，还大多是前几天艾米临时买回来的一些衣服，乔晚就想着趁今天给她多添点衣服。
陆太太有自己的专属造型团队，为她挑选各季新品中适合陆太太的搭配。这个团队眼光独特，挑选搭配出来的衣服都挺符合乔晚的审美的，干脆芙芙的衣服也让他们一起负责了。
进了别墅后屋子里已经推过来一排一排的衣服了，陆太太这次是要为爱女全面添置衣服，再加上是第一个为小小姐选购衣服的缘故，此时送到别墅里的东西颇多。
“芙芙在干嘛？”
这个问题艾米才跟着陆太太回来，自然是回答不上的，还好有别墅的佣人补上，“早教老师带着小小姐在花园上课，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
说是上课，但其实就是带着小朋友“玩儿”，不过这个“玩儿”可就要讲究了，类似于寓教于乐，带着小朋友感受大自然的美好。
“嗯，”给芙芙选衣服，自然要小朋友来挑，“下课后，问一下芙芙要不要过来挑衣服，再问问小少爷。”
陆太太要等小公主来亲自挑选，周围的人也就不忙着把衣服送上去了，都先把东西一排一排的摆好。
不一会儿，小朋友就脸蛋红扑扑的跑进来了，头发乱了都没来得及梳，可以看得出老师带她玩得很开心。
小姑娘本来就是自然卷，头发一乱，看起来就像一颗爆炸头冲进了乔晚怀里。
仰头又是爆炸头配星星眼，软绵绵的叫了一声，“妈咪！”萌得陆太太艾米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芙芙今天开不开心？”
“开心！”小姑娘还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身上巨大的变化。只知道就像是一夜之间，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善意都聚集到了自己身旁。
如果说六岁之前，程芙的生活是hard地狱模式，人人都漠视她世界对她冰冷以对，那如今回到陆家，有了陆氏小公主的身份后，世界就好像一下子温柔了下来，人人都对她充满了无限的耐心。
亲了乖女儿一口后，陆太太才放小姑娘去自己选衣服。衣服品饰都是一套一套的搭配好的，随便小姑娘怎么选，哪套穿出来都是陆氏小公主的派头。
给乖女儿选衣服，陆太太也没忘记陆安这个便宜儿子，不过陆安来得比芙芙晚。
同样六岁的陆安，因为从小受的教育的缘故，看起来要比芙芙“老成”很多。
在陆安这个年纪，因为生在陆家的缘故，他也的确要比一般的同龄小孩懂事很多。这个懂事，指的不是乖巧听话，而是对事情的理解程度，很多小孩子不该知道的事，陆安在现在已经能理解了。
比如经过这几天回到陆太太身边的相处，他已经从佣人助理，以及爹地妈咪的口中知道了，这个新出现的小姑娘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而且就是因为她，悦悦才不能和自己待在一起，甚至还可能被送走。
陆安从小和悦悦一起长大，他虽然知道这个妹妹才是爹地妈咪亲生的，但他这个年纪还不能体会到亲不亲生的又什么区别，只知道离开老宅的时候，悦悦拉着自己无声哭泣的模样。
他不喜欢这个欺负悦悦的新妹妹，选衣服的时候就有意无意的伸腿绊过去，绊得芙芙一下子跌到了地上。
周围的人反应都很迅速，陆家对这个小小姐的看重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芙芙跌下去后因为身后有人及时扶了一把的缘故，只是倒在了一堆衣服里。
不过也因为芙芙跌倒，一排摆好的衣服都哗啦啦的往下倒去。
乔晚先是抱起芙芙检查了一下，没有受伤，才看向便宜儿子，“陆安，这是你妹妹！过来道歉！”
芙芙很乖，就倒地的时候吓了一跳，被乔晚抱起来后就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睛里没有了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她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的，被人不喜欢，总是一件不怎么高兴的事情。但几天的经历又不足以改变她的性格，别的小朋友遇到这种事早就委屈得大哭了，她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哭。
陆安就当是没听见乔晚的话，梗着脖子不说话。
乔晚，“道歉。”她对小孩子其实是没多少耐心的，芙芙是因为太乖了她才有这个耐心，但对着便宜儿子这样的熊孩子，就没有那么好的性子了。
“我不！”陆安在老宅的时候，陆夫人就对他百依百顺，养成了一副霸道的性子，说着又伸手把一排架子推倒，”除非你们把悦悦接过来！”
“你和爹地怎么那么狠心，为什么要把悦悦送走，悦悦才是我妹妹，干嘛要把这个爆炸头接回来！我妹妹只有悦悦，奶奶最疼悦悦了，我要去告诉奶奶让她收拾你和爹地！”
可能这段时间陆安心里也憋着情绪，边发泄一般的乱推衣服架子，边终于忍不住一样朝着乔晚吼，吼着吼着，自己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要悦悦！”
到底还是六岁的小孩，张着嘴巴边哭边闹，乔晚一时间都被气笑了。
她对熊孩子向来没有耐心，看了半响凉凉的来了一句，“你牙缺了。”
她感情上理解陆安对陆悦的感情，但冤有头债有主，看着芙芙好欺负，就把气都撒在她身上？
六岁的小朋友正是换牙的时候，陆安就缺了一颗大门牙，平时都怕有损自己男子汉的自尊轻易不给人看，如今被乔晚抓住了痛脚，哭闹声一顿。
顿了一下后又接着豁出去哭闹，“我要悦悦！”
乔晚：“你牙缺了。”
“我要悦悦！”
乔晚：“你牙缺了。”
在陆太太魔鬼一般的“你牙缺了”循环攻击之下，陆安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彻底大哭起来。

第 24 章
虽说是狠狠的怼了一顿便宜儿子，但根子不解决，兄妹俩还是相处不好。
如果条件允许，乔晚当然想的是天下间处不好的兄妹多了去了，芙芙和这个哥哥处不好就处不好呗，反正有了陆氏千金这个身份，和陆安关系好不好都没多大影响。
但乔晚自己是很清楚，她自己是不可能永远留在陆家的。托陆太太的福她重新拥有了实体，所以该报陆太太的恩她也尽力去报答，但这不代表着，她要拿自己的一辈子填进去报恩。
乔晚在套上这具壳子的时候就想过，等陆家这些事尘埃落定后，陆太太如果能回来她就把身体还回去，如果陆太太没能回来，顶着陆太太壳子的她也不准备再继续过别人的人生。
她是乔晚，虽然换了个壳子，但要过的也是她乔晚的人生。
而她一走，留芙芙自己在陆家，若是没有几个亲人帮持，凭芙芙的性子就算顶着陆氏千金的身份，也有很大几率会吃点大亏。
现在看来整个陆家，豪门婆婆陆夫人是一颗心还偏在女主身上的，便宜丈夫陆总虽然有爱护芙芙的心思，但他工作太忙，放在芙芙身上的精力肯定不会很多。
唯一最适合的人选就是陆安，身为芙芙一母同胞的兄长，将会和芙芙一起念书，长大，人生的每个时间段，兄妹俩都能相互帮持，如果能让兄妹俩好好相处，那她才能放心离开陆家。
等陆安哭够了，乔晚才吩咐佣人带他下去梳洗，叹了口气之后，才抱着芙芙给便宜丈夫陆总打了个电话。
对儿子的教育，当然要夫妻俩一起来参与，而且这事情说起来他们大人也有错，在接回芙芙的第一时间，本来就应该郑重和儿子谈一下这个问题的。
陆安还小，根本不能理解亲妹妹假妹妹分别都代表了什么，突然把他和一起长大的悦悦分开，又只是简单的告诉了他一下事情的原委，再加上不经意听到的一些关于要把悦悦送走的话，心里能不不安才怪。
电话接通了，传来陆修易有些疲惫的声音，“乔晚，有什么事？”
这几天他也忙得晕头转向，既要处理公司的事务，又要顾及到亲女儿的情绪，心理医生说做父母的最好多陪一陪小朋友，陆修易真就每天不管再忙都要抽时间和小朋友沟通一下感情。
接到乔晚电话的时候，陆修易才刚结束了一场颇为耗费精力的会议。
“修易，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芙芙和安安闹了点矛盾。”
闹了什么矛盾？陆修易沉吟了一下，时间挤挤还是有的，“好，我晚上回清水湾那边。”
两个人都是干脆利落的性子，乔晚这几天敏锐的察觉到陆修易在她废话的时候神情都有点不耐烦，慢慢的也就不按着陆太太语录说话了，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沟通反而让彼此都很满意，效率提高了许多。
陆修易也是这样的想法，他太太这几天的行为做事的确要比平时更顺眼了一点，轻易不在工作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说话也是简洁明了，让陆修易产生了一种他太太终于开窍了，能正常沟通了的满意。
陆修易这人从生下来，生活的世界就像是围着他转似的，少年得意玩赛车出尽了风头，下定决心死命学习后又创立了凯思资本，不到三年挣下数亿资产，人生基本吊打同龄的豪门子弟。
他是那种做就要做到极致的性格，人又有天赋资本，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以即使他每次和乔晚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副骄矜冷淡的样子，但只要一想到这人在公司整日忙着处理事情给陆太太和一对儿女提供优渥生活，乔晚和他说话的语气就格外的宽柔。
到了晚饭前的时候陆总果然开车回了清水湾的别墅，这时候陆安气还没消，坐在饭桌前气鼓鼓的。
为了维护男子汉的尊严，陆安一般是不轻易哭的，可哪次他哭的时候不是一群人围着他转？哪像今天，他等了半天，都只是佣人在哄自己，亲妈陆太太半点反应也没有。
这时候见到亲爹陆总进来，陆安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学着陆总开会的样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然而桌上的几个人并没有理会他的表演，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脱下外套递给佣人，陆修易直切主题的问，“安安今天欺负芙芙了？”
陆太太一说兄妹俩是闹了点矛盾，听到陆总耳朵里就等于是安安欺负了芙芙，毕竟亲女儿性格柔顺，心理又敏感，而陆安，从小在陆家就是小霸王一样的存在，想也知道两人闹矛盾的主要作俑者是谁。
听到亲爹回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定了自己的罪，陆安坐不住了，“我没有欺负人！”
“那是谁绊倒的芙芙？要不要调监控来大家看看？”乔晚在一边凉凉的问道。
六岁的陆安已经知道调监控是什么意思了，他的确伸脚绊了人，监控录像一来显然对自己不利。
但他又没想过真去欺负这个妹妹，只不过是气不过，“我想要悦悦回来！”
“谁给你说的悦悦不能回来了？”陆总和乔晚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想要让这对兄妹好好相处，而不是单纯的惩罚陆安，加重陆安的逆反心理。
“很多人都说，你们要把悦悦送走。”陆安说完这句话后低下了头，半响又抬起头看向陆修易，有点希望亲爹能反驳他，说不会把悦悦送走。
“先吃饭，等会儿再给你仔细说。”陆修易皱了一下眉头，随手薅了一下儿子的脑袋，又拿起小汤匙喂了乖女一口蛋羹。
芙芙即使是回了陆家好几天了，也没能改掉这个锯嘴葫芦的性格，除了陆修易刚进来的时候叫了一声“爹地”，剩下的时间不管陆安怎么嚷着要让悦悦回来，她都一声不吭的安静吃饭。
咽下爹地送到嘴边的蛋羹，低下头的时候又看到新哥哥不怎么满意的眼神。
陆安则是在心里暗自记下了他爹喂妹妹不喂自己的偏心眼动作。
有两个孩子的家庭其实很不好处理孩子之间的关系，比如说芙芙和陆安，本来关系就不好，如果再因为芙芙性格柔弱受苦颇多，而一个劲儿的偏心她的话，长远来看只会越来越加深兄妹之间的矛盾。
但这也不是说陆安欺负人的时候就不该责骂，做错了事，该打还是要打，但在平时对待兄妹俩的态度上，应该注意一碗水端平。
晚饭后陆修易带着陆安去洗澡，边洗澡他心里还惦记着悦悦，“爹地，你们不会送走悦悦的，是不是？”
这个问题陆修易不好回答，他们的确是打算送走悦悦，但大人还能理智看待养了六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这件事，换成小孩子，却是只知道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妹妹要离开的意思。
陆安六年的小生命，每一个日日夜夜都和悦悦一起度过，悦悦离开就相当于带走了他长大现在一半的感情，所以陆修易很能理解他的不舍。
不要说小孩子忘性大，他们的感情，才是纯真得没有掺一点水的。
陆修易和乔晚还不同，他是真正经历了把悦悦当亲女儿养的那六年的，此时对上儿子希冀的眼神，不能欺骗，有些话却真的说不出口。
“不是要把悦悦送走，”陆安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下来，接着又暗下来，“是要把悦悦送到疼她的亲人身边。”
“不送回去不行吗？”
“你有亲人，悦悦也有亲人，你愿意离开你的亲人吗？”
“不愿意。”
“而且我们家有自己的孩子，悦悦是别人家的，芙芙才是我们家的。”陆修易试图让陆安明白，血缘是什么意思。
“悦悦可以做我们家的孩子，我养她。”
“你养了她，亲妹妹怎么办？难道你这么不公平只养悦悦？”
这句话问得陆安一时语塞，他的零花钱养一个悦悦都勉强，怎么能同时养两个妹妹？但是亲爹刚才又仔细给他讲了亲妹妹在外面吃了多少苦，陆安向来自认为是个男子汉，最是同情弱小，实在没办法说自己就是这么不公平只想养悦悦。
“悦悦回到自己亲人身边后，你可以去看他的。”
“哦。”费了一大翻功夫总算让陆安明白了亲妹妹是什么意思，以前都没有人给他讲过芙芙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自然就对突然出现挤掉悦悦位置的亲妹妹充满了恶感。
但现在知道亲妹妹过得那么不好之后，陆安觉得自己似乎不能够再欺负亲妹妹了。
小孩子都是这样，你怎么对待他，他就怎么反馈给你。待陆安以偏见的话，他就只会越来越仇视芙芙，但要是仔细给他讲道理，细细的掰开了教，他最后反馈出来的说不定会比一开始预料的还要惊喜。
时年六岁的陆安叹了口气，只觉得生活真的好难，只想挣钱养两个妹妹。

第 25 章
陆总带着儿子去洗澡，陆太太也带着女儿去擦手手擦脸脸。
陆总陆太太这对夫妻说起来也挺奇怪的，年纪轻轻的居然分房睡。在清水湾的别墅里，陆总有自己的房间，陆太太也有自己的房间，空间划分明确，各不干扰。
陆总教完儿子之后，拎在陆安后脖根的衣服上，一提溜把人提到芙芙面前，“开始吧，给妹妹道歉。”
陆安虽然怜惜亲妹妹小时候过得这么惨，但他小小年纪就懂什么叫男子汉大丈夫，欺负错了人还得被按头道歉，虽然他才六岁，但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脸涨得通红，磨磨唧唧了半天，就是憋不出“对不起”三个字。
陆修易很是不能体谅这婆婆妈妈的行为，挑眉，“你还是不是男子汉了？做错事都不道歉？”
这么一激，才把陆安别别扭扭的“对不起”三个字给激了出来。
“行了，回卧室睡觉吧。”看见儿子一副头恨不得低到地上去的样子，陆总很大度的放过了他。
儿子走了，陆总慢条斯理的挽好袖子，看了抱着乖女的陆太太一眼，转身进了卧室。
陆太太的卧室。
这举动看得正在哄芙芙睡觉的陆太太眉心一跳，陆修易的意思她当然懂，夫妻虽然分房睡，但基本的需求还是要解决的，一般来讲陆总进了陆太太的卧室，意思就是今晚他俩要睡在一起。
说实话，陆总今晚的举动她有点看不懂。从陆太太的记忆里，她和陆总基本上是表面夫妻的存在，不仅十天半月的见不着一次面，就连身体接触的机会也屈指可数。
而且乔晚还从陆太太的记忆里知道，陆修易这人有个不为人知的小洁癖，不喜欢随便和人身体接触。
所以按照陆太太的记忆，乔晚在陆家又待不了多久，自以为自己“这方面”还是很安全的，今天请陆修易回别墅也没担心过这方面的问题。
但可能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偏偏这晚陆修易对自己的太太起了“性致”。
乔晚她自问肯定是不愿意的，哄了一会儿芙芙之后，提议，“芙芙宝贝，妈咪今天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呀？”
芙芙回家之后，最开始的几晚也是陆太太陪着睡的，想到妈咪香香的软软的，对这个提议一点也不抗拒，很轻易的就接受了，“好呀。”
隔壁陆总也在想“香香的软软的”，他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本来就有这方面的需求，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太太实在是让他看着顺眼了很多，睡自己老婆，这样要求在陆总看来很是顺理成章。
过了一会儿之后，听到了门把扭动的声音，接着是他太太轻轻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陆修易身材保持得极好，肩宽腿长，又一副骄矜冷淡的表情，斜靠在枕头上划着手上的平板，看陆太太进来后，漫不经心的给了她一个眼神。
类似于“我澡已经洗好了”“忙完工作就开始”的带有暗示意味的眼神。
可惜陆太太目不斜视，进门后抱起一个枕头，留下一句，“不好意思，今晚我要陪着芙芙睡。”
接着潇洒转身，一气呵成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独留陆总一人躺在陆太太的卧室里，皱眉，想着她太太这是发什么神经。
乔晚抱着枕头溜达溜达进了乖女儿的卧室，调好睡眠灯之后，母女俩一齐躺进被窝里准备睡觉。
过了一会儿，芙芙睁开了眼睛，“妈咪，我想爹地。”
今天对于芙芙来说算是特别的一天，从小她就没想过，会有爹地妈咪在自己被欺负后，逼着罪魁祸首向自己道歉。
如果芙芙稍微大些，她大概就会想“原来我也有人撑腰啊”这类的念头，但她现在还太小，想不到这些意思，就是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嘴角忍不住想上扬，爆炸想上扬。
睡不着，挨着亲妈，又特别想见见亲爹。
陆总还躺在陆太太的卧室里，难道又跑过去把他叫过来？一家三口睡在一起？
陆太太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摸出了手机，“那我们给爹地打个视频电话好不好，就像昨天一样。”
陆总这个亲爹有时候太忙，顾不上来看亲女儿，就是打视频电话和乖女沟通感情的。所以陆太太这一提议，小朋友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好。”
这边陆总还在想她太太哪天不能陪孩子睡觉，怎么就非要今天？想不明白，然后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爹地！”是宝贝女儿的声音，软软的，因为躺在被窝里的关系，音量有点小。
“芙芙怎么给爹地打视频了呀？”现代科技真是发达，视频电话居然能穿过墙壁，快速连接两个相邻的房间。
“芙芙想爹地。”说完后，小姑娘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说实话，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当爹的亲耳听到自己的小宝贝说出这种话都肯定会感动得不得了，就连陆总这样性格高傲的霸总爹地，听到女儿说想自己之后脸上的表情都一下子柔和了下来。
“芙芙怎么想爹地的呀？”
“这样想——”小姑娘似乎很伤脑筋，过了一会儿，陆修易的pad屏幕暗了下来，一片黑屏中，屏幕对面传来“木啊—木啊—”的声音。
摄像头拍到的是一片黑暗，陆修易以为芙芙没对准摄像头，正想柔声提醒，却忽然看到屏幕恢复正常，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芙芙刚刚在干嘛？”
“芙芙刚才在亲爹地。”
她那么小，不知道隔着屏幕是亲不到人的，“木啊—木啊”的证明自己是真的在想他。
陆家清水湾别墅这边一片温馨，可程家却是一片争执吵闹了。
原因很简单，程母打电话和陆家那边约好了商谈两个孩子归属问题的时间，程家老两口想的是用程芙来换陆悦，一家一个孩子，各回各家谁也不吃亏。
而程云秀的想法却和父母不同，她是很清楚陆家对陆悦的看重宠爱的，陆家这样的人家，多养一个和少养一个基本没差，肯定会争取两个孩子都留在陆家，她程家到时候一个都不要。
程家父母的想法倒是很容易理解，毕竟是老知识分子，最怕的就是被别人戳脊梁骨，两个孩子都留在陆家，那成什么样子？在外人看来不就是他们家贪图陆家的富贵，才连亲孙女都不要，丢给陆家养吗？
树活一张脸人活一张皮，程家老两口的死穴就是这身脸面，说什么都不同意把亲孙女留在陆家，他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而程云秀的想法，就要复杂得多了。她这些年对外都说得是程芙是父母的老来子，程父程母四十多岁，说是二胎虽然离谱一些，但现代科技那么发达，高龄产妇中也不是没有四十多岁的。
至于她自己，对外的人设是清纯白莲花从没生过孩子，不然哪个豪门敢让她进门，哪部青春偶像剧女主敢用一个六岁孩子的妈？
她不能有未婚先孕的污点历史，尤其是在她即将得偿夙愿嫁进豪门的关键时刻，男人都是这样的心理，水灵灵的小姑娘和生过孩子的少妇，显而易见是第一个更值钱。
而程芙在程家的时候，因为不可能闹出什么动静，说是二胎也有人信。现在换成陆悦，曾经的陆氏小公主，豪门圈子里少有人不认识。
一旦陆悦到了他们程家，再说是程家的老来子就有点说不过去了——程父程母怎么可能和陆太太同住隔壁病房，还那么巧的同时生产，然后孩子抱错了？
程家和陆太太交情好的只有程云秀，陆太太怀孕后把小姐妹安排到隔壁病房一起养胎还说得过去，陆太太怀孕后把程母接到隔壁病房一起养胎，这样的说法却是想想就不合适的。
陆家千金和别人家的抱错了这件事，一旦陆家着手为程芙正名，那势必是会传遍整个豪门圈子的新闻，所以一旦接回陆悦，就相当于她未婚先孕的事情暴露在了整个港城豪门圈面前，这样的话，即使她怀了杨总的儿子，杨总还会娶她？
程父程母和程云秀对陆悦的归属都各自抱有心思，谁也说服不了谁，直到程云秀不耐烦了丢出一句话，“就当我当年没生下来那个孩子行不行？至于别人问起，反正上次大家都知道程芙走丢了，直接说那次走丢了就再也没找回来，不就行了？”
她的意思是孩子抱错的事谁也别解释，就当是她当年没有生下那个孩子，他们家也没有养程芙那么多年。

第 26 章
程云秀的话，细究起来未免太过无情，自己亲生的那个不要，养的那个也干脆当没存在过，亲的养的都丢给陆家，随便他们怎么办。
反正对于她来讲，养的那个从小也没对她好过，两人之间没什么感情，即使程芙成了陆家千金对她来说也靠不到什么好处。而亲的那个，都已经不是陆家正经千金了，接回来除了阻碍她嫁进豪门之外，这个拖油瓶还有什么用处？
但程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儿能过上“上等人”的生活，又亲眼目睹了乔晚嫁进陆家之后是如何的脱胎换骨，连带着乔家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在程云秀一拿杨总来说事儿，程母立马就动摇了。
至于程父，教了一辈子的书，为人也认真负责，唯一的性格缺陷大概就是过于听信程母，就比如在对待程芙这件事上，如果只是程父一个人，按他的性格是必不可能苛待一个孩子到那个份上的，但程母一唠叨一催促，他的听之任之的冷眼看着亲孙女被苛待了。
程云秀的这个提议，正好既保住了程家的面子，又顾全了自己的名声，虽然对两个孩子残酷了一点，但这两个孩子，一个一天都没养过能有什么真感情，一个养了六年没养成仇就算不错了，利益相关之下，哪能够面面俱到的都顾得上？
正好豪门婆婆陆夫人也是这样的想法，虽然不能两个孩子都留在陆家，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她是一定要争到手的。
程家是什么德行，陆夫人想也不能放心把精心养了六年的小孙女送回去，就怕前脚才把人送回程家，后脚悦悦就和亲孙女一样心理出现了问题。
她是知道芙芙在程家过的是什么日子的，怎么忍心让悦悦再去受一遍这样的苦？
这几天她都在替悦悦找适合收养她的好人家，悦悦从小过惯了好日子，收养的人家肯定不能条件太差；而且大多数人家对收养的肯定都没对亲生的好，陆夫人琢磨着还得给悦悦找个不能生养的家庭。
不能生育，不能重男轻女，男女主人不能有什么不良嗜好，可以说这段时间以来陆夫人为了挑出一个适合养悦悦的家庭，真是挑得眼睛都花了。
尤其在那天和悦悦说明了她只是和程家孩子抱错了，实际上不是他们陆家的孩子后，显而易见的这段时间悦悦的情绪都不怎么好。
一边要安慰乖孙女悦悦，一边又要忙着给她挑一个合适的收养家庭，陆夫人整天忙得不得了，都没能抽出多少功夫去关心才接回来的亲孙女芙芙。
今天正好是和程家人越好了见面的日子，陆夫人早就给悦悦挑好了收养家庭，是一对刚回国的高知家庭，妻子温柔知礼，丈夫因为车祸的原因不能生育。
男性到了一定年龄之后，对繁殖后代的欲望相对女性来说要大得多。从对孩子有利的方面来讲，挑男方不能生育的，会比挑女方不能生育更加有保障。毕竟没看见社会新闻上，多的是女方不能生男方要抛弃妻子离婚的，与之相反，男方不能生闹家庭矛盾的却比较少。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陆夫人对悦悦是真的疼到骨子里了，什么都为她考虑到了。
临出门前，悦悦有些不安的扯了扯陆夫人的裤子，“奶奶，爹地妈咪真的要把我送走吗？”
说起这点陆夫人也很无奈，人老了对事情的看法就越来越固执，也越来越盼着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阖家欢乐，她打从心底里想把悦悦和芙芙一起留在陆家，又固执的认为两个小姑娘就算小时候处不好，大人慢慢教，榆木不也能教好？
但她前几天收到慧远大师的批语，亲孙女和悦悦之间竟然真的是八字不合。自从发生了长子英年早逝的事情后，陆夫人就越发是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心理上已经皈依了佛门，亲孙女和悦悦关系本就尴尬，又有大师批语，她就开始疑心这事儿可能真的没办法改变，有些人就是生下来就犯冲。
心疼的摸摸悦悦的小脸蛋，陆夫人慈爱的安慰她，“不是要把你送走，是送回悦悦自己的亲人身边。”
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着想，陆夫人不打算把全部的真相告诉悦悦，亲生家庭太过不堪，到时候就和养父母一起瞒着她，说那个家庭就是悦悦的亲生家庭好了。
送回自己的亲人身边？可是她想要的亲人就是奶奶哥哥爹地妈咪啊！
这几天悦悦无数次想找奶奶哭闹，可每次都被王嫂劝了下来，说她这样只会惹得陆家人更加厌烦。
王嫂是一片疼惜悦悦的好心，毕竟那天陆太太和陆总对悦悦和正经小小姐的态度她也看在眼里，清楚悦悦被送走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她现在不是陆家孩子了，还这么肆无忌惮的吵闹，说不定最后把夫人都会推到小小姐那边。
但却没想到对于悦悦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来说，把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小孩子心里藏了那么多事，对她的性格发展不见得是件好事。
陆家和程家人约的是在一家隐私性颇好的会所，程家人早就提前到地方等着了，随后来的是陆总和陆太太，最后才是豪门婆婆陆夫人。
一进门，陆夫人就环视了一眼对面的程家三口人，果然长得贼眉鼠眼，怪不得做得出来那种昧着良心的龌蹉事。
程云秀率先站起来打招呼，“陆夫人好，我是阿晚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程云秀。”
她不说还好，一说，豪门婆婆就想起来孩子之所以抱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这个儿媳妇身上，要不是她乱发善心什么脏的臭的都接到身边，她好好的孙女能被抱错？
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对程云秀打招呼的回应。
“大家都是时间比较宝贵的大忙人，我这里就长话短说，我陆家的想法是，虽然孩子抱错了，但养两个小姑娘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开口，“所以程小姐，我的想法是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都给陆家，从对孩子好的角度来讲，陆家能提供的各项资源，肯定是比你们家要更有利于两个孩子的。”
因为对程家印象不好的缘故，陆夫人也懒得和他们废话，一顿话直白的指出程家家庭条件就是比不上他们陆家，还在在陆家就是要比待在程家好。
这段话说得毫不客气，程云秀这样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惯了的还能忍，程家老两口确实一辈子待在校园里被尊尊敬敬，哪里有人对他们这么鄙夷过？
一下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差点坐不住直接摔门离开。
说实话乔晚也是蛮佩服豪门婆婆的，一开口端出来的那冷艳高贵范儿，还专戳程家人的痛脚，不动声色就为芙芙出了一口恶气。
被人这样瞧不起，程云秀心里也难堪，但她好歹见惯了这种事情，手搭在程母手上，稳住父母的情绪之后，才不卑不亢的开口，“芙芙养在我们家，是委屈她了，”又自嘲的一笑，“我们程家的确没能力给悦悦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两个孩子都养在陆家，我没意见。”
这番话说得大气又敞亮，活脱脱一番一切为了孩子，忍下所有屈辱的忍辱负重的样子，听得乔晚都有点叹为观止。
不过依着程云秀的德行，这种话听听就算了，还真是为了孩子有个更好的生活条件才忍痛割舍下母女亲情？乔晚稍稍一想，就想明白了这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为了嫁进杨家，程云秀还真是什么都舍得下。
豪门婆婆倒没有乔晚那么多心思，对她来说，程云秀这样的小明星根本不值得她拿正眼去看，管她有什么心思，目的达到了就成。
现在见程家这么懂事，陆夫人语气也缓和了一点，“当然，也不是要你们白白放弃孩子，签了这份放弃抚养协议书，陆家自会给你们相应的报酬。”
“离开我儿子，我给你五百万报酬。”陆夫人这台词，还真是和霸道总裁文里的恶毒婆婆甩支票的时候一毛一样。
而程家老两口的表情，也活脱脱像是被羞辱之后的小白花女主角，“你们陆家......”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云秀捂住了嘴。如今的程家，可得罪不起陆家这样的人家。
程父虽被捂住了嘴，但这相当于孙女的“卖身钱”，他是没这个老脸去要的。
签了协议，陆夫人看他们假清高的不要这买断费，诧异了一下之后也没理会，不过是点小钱，反正陆家是提过这茬的，没仗势欺人逼着程家放弃悦悦的抚养权。
而且陆夫人之所以提到这点，也是因为悦悦毕竟是程家的孩子，道义上抚养权在程家人手里，陆夫人在有关乖孙女的事情上总得周全一些，叫人拿不住把柄。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陆太太是真想当场给豪门婆婆鼓个掌，你婆婆不愧是你婆婆，句句都甩在程父程母这样自诩“清高知识分子”的痛点上，把自己看不起的态度□□裸的表现得明明白白。

第 27 章
豪门婆婆一出场就霸气威武的按着程家人的头签了字，搞得随同的陆总和陆太太就像皇太后身边的随侍，完全没有一点用武之地。
陆夫人就是这样爱恨分明的性格，不然也不能说和陆董分居就和陆董分居，而且分居了还不算，还凭借一己之力把陆董这个正经陆家人挤出了陆家老宅......
放弃抚养协议书一共准备了三份，豪门婆婆盯着程家三人挨个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才不在意的摆摆手，“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问就是丝毫没有把程家人看在眼里的态度，毫不意外的又气得程家老两口差点仰倒。
不过有时候权势就是这么的有作用，心里虽然好气，但理智上到底还是知道得罪不起陆家，这次不用程云秀提醒，程父程母深呼吸一口气之后自己把这股火给憋了回去。
只是出了门走出会所之后，程母才恼火的骂了一句，“这就是陆家的教养？简直欺人太甚！”
陆家的教养？如果陆家人听到这句话，一定会一边拍手一边对程母骂回去，在陆夫人这儿受了不到一个小时的白眼，这就受不了了？想想在你们家长大的芙芙，可是足足受了你们六年的白眼！
非要说起来，到底是谁没教养？
程父也附和着点头，“到底是商人之家。”
商人之家，就算是有钱，也洗不掉身上的那股铜臭味。
程家人之所以这么倍感羞辱，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乔晚身上。当时乔晚就在场，被从小看着长大的小辈见到了自己狼狈的姿态，程家老两口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不舒服的。
甚至隐约还有点埋怨乔晚，好歹也是小时候照看过她的长辈，怎么就能这么忘恩负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婆婆羞辱他们？
拿到了程家人的放弃抚养协议书，陆夫人一进来就拉着的脸才勉强露出了点笑意。
以陆夫人的教养，平常待人接物当然不是对待程家人那样的态度，只不过是孩子抱错这件事，怪不了天怪不了地，那就只能怪程家人了。
就是因为两家人的孩子被抱错了，才导致她现在要送走亲手养大的孙女，甚至亲孙女待在程家的时候还被迫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想起来陆夫人就一肚子火气。
对程家人态度不好出言不逊又怎么了？她就是要给这家人一点颜色看看。
把放弃抚养协议书递给一边的助理，陆夫人才转头问坐在一边的儿子儿媳妇，“收养悦悦的人家我已经找好了，现在你们是怎么个打算？”
陆夫人心里对这对夫妻也有埋怨，她两个乖孙女现在的造化弄人，除了怪程家人之外，还有一半的责任在这对糟心夫妻身上呢。
而且想到亲儿子还逼着自己把悦悦送走，陆夫人对着陆总和陆太太就是在没有个好脸色。
亲妈问话的语气不客气，但陆总这个亲儿子回话的语气却是不能不客气的，“等妈你把悦悦送走，陆家这边就给芙芙办个宴会，算是正式给芙芙正名。”
想了一下后，陆修易又接着补充，“宴会就在老宅举办吧。”
其实自家的千金和别人家的抱错了这件事，搁在豪门圈里绝对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情，按照陆夫人的想法，请点人来办个正名的宴会当然是必不可少的，但实在不必这么大费周章的在老宅举办。
陆家的老宅，虽然现在被陆夫人“鸠占鹊巢”了，但它在陆家占的份量可是一点都没减少的。
非大事不动用老宅，芙芙的正名宴会，在老宅办和在清水湾别墅之类的地方办，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后者是告诉圈里人陆家千金现在找回来了，而前者却是不仅公布了陆家千金回归的消息，还间接的告诉港城豪门圈，陆家这个才回来的千金非常受宠，在陆家当家人心里占有不小的份量。
生在豪门，受宠和不受宠完全是两个概念，尤其港城豪门重视子嗣，什么二奶三奶二房三房的，生下来一个就奖励千万豪宅的，搞得大家真是一个比一个敢生。
家里的孩子多了就不值钱了，有些子嗣众多的，稍微受宠的还好，完全不受重视的那真是活得就像一个小可怜。
虽然芙芙回到陆家之后，顶着陆家长房千金这个名头，圈子里就没有人敢轻视她，但到底是流落在外面长大的，仅仅是“不轻视”对陆总来说还远远不够，在老宅办正名宴会就是陆总这个亲爹在给芙芙增加筹码。
经过“视屏电话”那一遭之后，陆总这个慈父心对着芙芙真是爆棚。
听到在老宅举办，陆夫人愣了一下，张口就想问“不至于在老宅吧？”，但一抬头见到儿子儿媳妇的表情，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
她知道芙芙在外面受了不少苦，但这段时间有太多事情占据了她的心神，尤其是要送走悦悦的事情，搞得她根本没有多少精力去怜惜刚接回来的亲孙女。
既然亲爹亲妈都对这孩子这么愧疚，陆夫人也不好做这个恶人，“行，就定在老宅。”
一锤定音拍板了这个结果的陆总陆太陆夫人，完全没想到就这么“草率”的就征用了陆家老宅有什么不对，也完全没想到这件事该先通知一下陆家现在的当家人陆董。
不过陆总和陆夫人这两个当人家老婆和儿子的，是真的没想到要通知自己丈夫/亲爹，而儿媳妇陆太太却是想到了这点，但看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一副当自己没爹/丧偶的样子，默默的在心里排了个队形，算了她也当陆董这个豪门公公不存在好了。
芙芙回到陆家之后，其实要解决的事情挺多的，除了正名宴会之外，还得改一下小姑娘的名字等等。
陆夫人忙着回去安排悦悦的事情，三人商量了一个大概之后，陆总和陆太太回了清水湾别墅，豪门婆婆回了陆家老宅。
一路上陆太太也在和陆总商量，“还是用‘芙’这个字？还是改个名字？”
姓是肯定要改成“陆”的，“陆芙？”
说实话，陆总不是很满意“芙”这个名字，名字本来就代表了父母对孩子的美好期许，别的小朋友在取名的时候，父母都绞尽脑汁的巴不得把全世界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堆积在自己子女身上，取的都是“悦”啊，“琪”啊之类的美好词汇。
而“芙”字呢，不知道是不是陆总自己带有偏见，总觉得别人都是“琪”，带斜玉旁喻称美玉，“悦”带心字旁一生喜乐，而“芙”却是草字头，感觉别人都是宝就她是跟草似的。
“陆芙不好，等下找个大师测一下该取什么名字。”陆悦和陆安的名字，就是取了之后专门找大师测过的，名字带了一个人的风水运势，港城人都挺信这个的。
大师测字的速度很快，没几天陆总夫妻就收到了几个寓意颇好的名字，“陆嫣”，“陆玖”，“陆宁”，其中陆总最满意的是这个“宁”字，和陆安的“安”字相对，同时亲女儿幼年糟了不少苦，陆修易也希望她一生能宁静安和，在程家的六年就是她这辈子所能受的最后的苦，跨过这个坎之后一生顺遂安宁。
陆太太身兼“乔大师”的本事，算了一下之后，按照运势八字来说，“宁”这个字也确实比较旺芙芙，夫妻俩招手示意在花园里玩得开心的小姑娘过来。
“宝贝，爹地妈咪给你取一个新名字，陆宁，好不好？”陆太太接过佣人递上来的毛巾，给乖女儿擦了擦汗。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陆宁？”
“是，宝贝以后叫陆宁，宁宁，好不好？”
换一个名字，小姑娘还不太能理解，见亲爹对着自己叫“宁宁”，有些迷惑的指着自己纠正，“芙芙。”
“宝贝以后不叫芙芙了，宁宁，”陆修易指了指小姑娘，又补充，“你的新名字。”
好不容易才让小朋友明白名字是能改的，现在她大名叫“陆宁”，可一叫她“芙芙”人还是立马答应，叫“宁宁”反而反应要慢半拍。
“要不小名就叫芙芙吧？”纠正不过来，陆太太有些迟疑。
虽然没说话，但霸总陆修易的表情显然是很不满意，对“芙”这个字充满了嫌弃。
“要不改成谐音，福气的福？”陆太太试探的问，还在心里飞速的算起了这个小名和亲女儿合不合。
“福福”，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小朋友有福气，虽然略有点俗气，但坊间自古有贱名好养活的说法，小姑娘生下来就多灾多难，要一个这样的名字沾点福气也好。
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名已经从“芙芙”down一下掉成了“福福”的小朋友，还在一脸甜甜的仰头冲着亲爹亲妈抿嘴笑，并且对亲妈不同以往的一声“福福”，反应飞快的应了一声“在！”

第 28 章
这几天陆太太都在筹办亲女儿的正名宴会，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是在老宅举办的缘故，乔晚一开始还向豪门婆婆“请示”要不要由陆夫人来主持这场宴会。
毕竟陆太太嫁进陆家之前，只是小户出身，在老宅这样的场合里论起来还有点压不住身份。
但豪门婆婆实在是分身乏术，想了想儿媳妇最近的表现还算靠谱，就大手一挥让她自己做主筹办了。
陆夫人最近忙的事情也很好猜，就是安抚悦悦尽量不要伤到孩子的把人送走。
自从那天知道自己不是陆家亲生的之后，悦悦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这段时间虽然奶奶陆夫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但爹地妈咪，甚至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都很少来看自己，小姑娘心里一直都很不安于自己什么时候会被送走。
虽然很不情愿，但到了这天陆夫人还是亲自带着悦悦去了早就找好的收养家庭。
两边的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告诉悦悦真相，只说这对夫妻就是她的亲生父母，现在是来接她回家。
悦悦现在还是太小，出于种种顾虑大人们才瞒着她真相，想着等她长大了有这个心理承受能力了再告诉她亲生父母是谁。
陆夫人对悦悦是真心疼惜的，怕收养家庭对她不好，还专门吩咐了助理隔一段时间就向她汇报悦悦的情况，不仅如此，就连送走悦悦的时间都是卡在亲孙女正名宴会之前，就怕悦悦知道了这件事感到委屈。
亲女儿第一次在港城豪门圈正式亮相，又是在老宅这样的地方正名，陆总和陆太太都鼓足了劲儿要大办，一时间港城豪门圈都知道了陆家发生的这件稀奇事。
陆家的陆悦居然是和别人家的抱错了的，亲女儿从出生起就流落在外现在才被接回来，这真假千金的戏码，可不就是稀奇？
接到请帖的不少人家心里都在嘀咕陆家出的这件事，同时看见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回归后，第一次亮相居然是在陆家老宅，一时间都在心里把这位新晋豪门千金的地位往上拔了拔。
能在老宅举办宴会，看来这血缘关系果然是最重要的，亲女儿就算没养在身边长大，但这一回来的排场可不比陆家原来的那位千金小。
不过想到这里，圈子里似乎最近的瓜是有点多？先有杨家“贱男春”出道，后有陆家真假千金搞得生活就像一部电视剧，瓜之多，真是一锅吃不下。
吃瓜归吃瓜，凭借陆家在圈子里的地位，大家接到陆太太发的帖子之后，都是十分给面子的恭贺陆总陆太找回乖女的，表示到了那天一定到场祝贺陆家真千金回归。
豪门圈除了少数和陆总关系不睦的人家之外，其他人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都是恭维着陆家找回亲女。
而这和陆总“关系不睦”的人家里，其中就数陆家二房最为气愤。
前面说过，陆夫人和陆董是门当户对结为夫妻，两人刚结婚的时候，还是有新婚燕尔感情和睦的时候的。
陆夫人身份高，陆董在外虽然免不了有逢场作戏的时候，但对于出身高贵又和自己育有两个儿子的妻子，还是非常敬重的。
事情的转折点就出现在大儿子不幸英年早逝上。陆修易大哥的惨逝，现在看来说不清楚谁的责任更大，但在陆夫人这个亲妈看起来就是和当时陆董在外面的女人，管不住嘴风言风语有关系。
陆夫人气自己丈夫在外面找女人害了自己儿子，而陆董则觉得妻子胡乱攀扯别人不可理喻，双方都是不懂得退让的人物，一来二去的夫妻两人就彻底分居了。
其实如果不是结婚这么多年，财产方面牵扯巨大，实在不能分割，陆夫人都想踹了陆董直接离婚！
陆夫人周怡吴生来拿的就是豪门受宠千金的剧本，长大后嫁给陆董又妥妥的走的是豪门贵妇路线，自己有钱有底气，不踹了陆董，难道还要留着这个渣男过年吗？
不过最后婚虽然没离成，但陆夫人还是凭借着娘家人给的底气，以及自己在陆氏占的股份，成功的把陆董这个正经陆家当家人踢出了陆氏老宅，让陆董在外面的女人跌破了眼镜。
当时陆董在外面的女人，现在的陆家二房，本来还志得意满的骂着原配没脑子，好好的陆夫人不做非要闹离婚给自己腾位置，结果一转眼离婚没闹成，原配还当众给了陆董一个没脸。
剧情之反转，搞得二房的人现在一听见老宅心里就不舒服。而且老宅是什么地方啊，她给陆董生了个儿子的时候，都没能在陆家老宅办个满月宴，现在不过就是个在外面长大的丫头片子回归，居然就能巴巴的挪到老宅举办？
二房一共生了一子一女，儿子是陆董的儿子，女儿却是二房靠上陆董之前，生下的拖油瓶。虽然这些年陆董对这个继女没有苛待，但比起儿子来说肯定还是有差距的。
二房独子陆言，年龄和陆修易差不多，娶的妻子是刘家的女儿刘缘雅，两人生了一个女儿，陆董亲自取的名字叫“陆瑜”
比起悦悦和安安，二房的孙女陆瑜和自己亲爷爷的相处时间要多得多，知道老宅要给长房的孙女举办宴会后，哒哒哒的跑到陆董面前问，“爷爷，他们都说我有个小堂妹和别人抱错了，后天老宅那边还要为这件事举办宴会，是真的吗？”
陆瑜年纪和陆安陆宁相仿，才五岁多一点，听别人说这些话也没完全明白是什么意思，轻轻松松的就对着自己爷爷问出来了。
说实话，乍一听到长房那边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还问都不问他一句就定了在老宅办这个宴会，陆董心里其实是有点微妙的不愉快的。
这个不愉快不是因为为了个小孙女就开了老宅举办宴会，而是妻子儿子那边居然通都没有通知自己一声，当他就跟不存在似的，这样自家血脉混淆的大事，居然还是从别人口中才知道的。
随着年纪的增大，陆董以前能和陆夫人争锋相对的那颗心也渐渐的软了，相比较二房这边的子女，他的大儿子和陆修易，才是陆董倾尽了心力培养期待的孩子。
这几年来，陆董其实都有心缓和双方的关系，但无奈妻子和亲儿子都不接茬，现在猛一听到小孙女陆瑜这样问自己，神情就是一怔，年纪大了，心也跟着软了。
二房这边上演的剧情，陆家忙碌的几人都还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了，依豪门婆婆的霸气，估计也是懒得理会的。
渣男老了，心软了，就不是渣男了哦？年轻时候做下了这些事，老了就不要老是怀念过去，平静的接受自己妻离子散的报应不好吗？
不过说到妻离子散，陆太太在确定请帖名单的时候，回想了一下小说剧情，然后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发现，妻离子散这个词，可能还真没用错？
观看脑海里的记忆，对乔晚来说就像在脑内自动播放一部小电影，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并不能让大脑自动整理好归成自己记忆的一部分，大多数时候她得触摸到了那个点，才会回忆起相关的剧情。
就比如陆家二房这件事，乔晚刚穿越进来的时候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她是没有一一的观看脑海中的所有记忆的，梳理出来的点都是和以前的程芙，现在的陆宁有关的剧情记忆。
对于陆家二房，乔晚之前只是在脑海里知道有这么一家子人，直到今天翻看请帖名单，才回忆起来小说里有关的剧情。
小说里只要是和女主做对的，比如女配真千金，或者是没有做对只单纯有点妨害的，像是陆太太之流的人，最后通通都是没有好下场的。而陆家二房，天生就和女主所在的陆家长房站在对立面，这样立场鲜明的反派炮灰级别人物，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结局？
在原小说里，陆家二房最后的结局就是一家子统统被赶出了陆家，流落街头，生活瞬间从天堂降到地狱，一生潦倒在港城都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而剧情里的描述也很有意思，“陆兴华就像一瞬间老了十岁，人到晚年，不仅妻子离心，还逼得唯一的儿子和自己关系冷淡，甚至见面都不愿意称呼自己一声父亲。”
虽然没有解释陆家二房为什么忽然被赶了出去，但“唯一的儿子”这几个字，实在是很值得让人深思啊！
陆太太穿过来后就很致力于水群，港城豪门贵妇群简直就是一个八卦宝藏，之前有一个贵妇没想起陆太太也在群里，顺嘴就说了一句“陆董的特殊爱好是不是帮别人养女儿”，虽然当时就撤回了，但陆太太眼尖，早在她撤回前就看到了这句话。
当时还在心里默默的给这句话点了个赞，可不是吗，对二房的那个拖油瓶继女都比亲儿子陆修易好，那个继女当年可是先陆修易一步进陆氏实习的！
但现在想来，陆太太反思自己还是太年轻，这句话还是略有些不完善的地方，豪门公公哪里是热衷于给别人养女儿，人家对男女都一视同仁的好吗，儿子女儿都养......

第 29 章
顶着陆太太的壳子深入豪门之后，乔晚才发现知乎真是诚不欺我，豪门的瓜简直就是一茬接一茬，一根藤上七个瓜，吃瓜吃得她仿佛一只猹。
才刚刚消化完豪门公公疑似头上绿云笼罩的瓜，马上瓜主本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陆家真千金的回归亮相，算是这几天豪门圈子里最引人注目的一件事，不少人都在观望着这正经的千金回归了，以前那个假的要如何自处，以及陆家对真假两个女儿的态度。
一方有血缘，一方有六年的养育情分，双方都有各自的筹码，也不知道陆家到底偏向哪方。
目前圈子里大多数人的看法都是真千金更受重视的，没看见人家第一次亮相是在老宅吗？而且有脑子的人家，都会更加重视自己的亲生血脉吧？
今晚的主角是福福陆宁，陆太太怕小姑娘怯场，一直都把这一双儿女都带在身边。
陆安虽说心里已经没有了对亲妹妹的不满，但因为自己之前不要脸欺负了人的缘故，现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主动对福福示好。
陆太太在圈子里也是有自己的塑料姐妹团的，早在陆家真假千金的事情爆出来之前，贵妇群里就疯狂的艾特过陆太太询问这件事的原委。
所以在场的好几个太太都清楚陆太太，或者说陆家对这个认回来的亲女儿的态度，此时见到小姑娘纷纷都扬起了和颜悦色的笑容，“这就是宁宁吧？长得可真可爱。”
“长得有点像陆太太，头发和神态像陆总。”
陆家发出去的请帖上，写的是“贺爱女陆宁”，所以在场的太太小姐们都亲昵的叫的“宁宁”，而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适应，小姑娘也很懂这个“宁宁”就是在叫自己，礼貌的回应一枚萌萌哒的微笑。
小姑娘刚从程家接回来的时候，脸上身上还明显看得出来一点营养不良的瘦弱，现在在陆家养了一段时间，一日三餐包括小点心都有专门的营养师搭配，身上总算是多了一点肉，看起来脸色红润了不少。
陆总和陆太太本来颜值就不低，生下的一对儿女自然也是如金似玉的小仙童般，妹妹穿着蓬蓬公主裙，哥哥穿着小西装，像个小绅士一样守在小姑娘身边，不说陆宁自幼流落在外的话，兄妹俩看起来就像是从未分开过，从小就在陆家一起长大的一般。
有和陆太太交好的，也有看不惯陆太太山鸡变凤凰的，一片和谐的相互吹捧中，偏偏就有人不会看眼色的问，“今天这样的场合，怎么没见到悦悦？”
在亲女儿的宴会上提起被抱错的养女，想也知道没安什么好的居心。
不过就算没人提，等会儿的致辞上陆家也会说明这一点的，“宁宁回来了，悦悦当然是也回到自己父母身边了啊，怎么会在这里？”
陆太太的语气有点差异，似乎是在奇怪怎么会有人问这个问题，接着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邱太太，听说邱总最近带回去了一个小男孩，今天怎么没见你带过来啊？好歹叫你一声妈呢。”
邱总素来花心，但这还是第一次把在外面的儿子带回家，邱太太最近为了这件事真是焦头烂额得很，现在被乔晚戳住了痛脚，一下子脸上看好戏的笑容都僵住了，勉强回应，“哪里叫我妈了？那是老邱朋友的孩子。”
这句话听着就冒着一股苦味儿，在座的太太都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没揭穿邱太太逞强的话。先撩者贱，邱太太自找苦吃非要在这种场合找主人家不痛快，现在被讽刺了回去，在座的也没人觉得乔晚不对。
今天晚上不少人都把自己家的孩子带来了，圈子里不少的人脉都是从小玩到一起的，陆太太仔细吩咐了陆安看好妹妹后，就放兄妹俩去孩子扎堆的地方玩儿了。
结果刚打发完一对儿女，转头就对上了一个年轻的太太手里牵着个小女孩，叫了自己一声，“弟妹。”
刘缘雅已经带着女儿在一边看了有一会儿了，看着出身不如自己的陆太太带着女儿站在宴会中央接受众人的恭维，而自己和女儿陆瑜虽说不是无人问津，但到底比不上陆太太母女的人人追捧。
细究起来的话，她刘缘雅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受宠小姐，但好歹也是豪门出生，虽然不受重视，但总比乔晚这样的小门小户的人家要强吧？
可现在呢？就因为嫁的丈夫不同，妯娌俩在豪门圈子里的地位也跟着天差地别。陆修易有能力，母亲又出身大家族，自己创业是港城这一代豪门子弟的领头羊，而自己的丈夫却不过是个豪门庶子，母亲出身不显还带着个拖油瓶，进了陆氏多年，却仍旧只是个小小的部门经理。
想起来这点刘缘雅就郁闷，看着陆太太亲女回归风风光光的在陆家老宅举办宴会，难免就忍不住上前打招呼说几句酸话。
可刚叫了一句“弟妹”，却看见对面的人目露迷茫，直接来了一句，“你谁啊？”
这也不怪乔晚，任谁毫无防备的一转身就被人来了一句“弟妹”，第一反应怕也是摸不着头脑，更别说乔晚这算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二房嫂子“。
刚脱口而出这句话，乔晚就意识到了有些不妥当，想改口，可对面的人已经是一副“不敢置信她居然看不起我”的表情，等听到一边走过来的陆修易抑制不住的轻笑之后，更是认定了这夫妻二人在嘲讽自己。
陆修易也没想到，自己刚一过来就能见到这样的一幕，不客气的在心里大笑了几声后，才给了陆太太一个赞赏的眼神，心里还感叹了一句她太太最近的行事真是越来越让人满意了。
刘缘雅转身就走，陆总给自己太太点完赞之后，也去找了生意伙伴谈事情，独留陆太太一个人站在原地，只感觉自己真的是很无辜。
陆太太觉得自己无辜，可认定了自己被羞辱的刘缘雅却不这么觉得。
刘缘雅在娘家虽然不受重视，但好歹出身豪门，靠着在网上po一些照片，俨然是一个坐拥几百万粉丝的白富美。
回去之后越想越生气，再加上本来就对同是妯娌，待遇差别却这么明显有点不满，在翻到今天拍的一些女儿陆瑜的照片的时候，看着其中一张照片，忽然灵机一动。
照片上是两个小女孩在玩耍，不过陆瑜坐着，陆宁捧着蛋糕站在她身后，只看得到两个背影，但因为错位的关系，照片拍得微妙的让人觉得是站着的陆宁在捧着蛋糕讨好陆瑜。
刘缘雅想着只是背影照，又没有公开两个女孩儿的长相，发到网上去恶心一下长房那边，反正也抓不到什么大错不是？
刘缘雅Cassidy：女儿和小堂姐【笔芯】
文案配图就是一个小女孩捧着蛋糕讨好另一个小女孩。
因为是正经的白富美，而且在网上粉丝颇多的缘故，很快这条微博就被刘缘雅的粉丝点赞转发，并且纷纷在评论区里吹彩虹屁夸陆瑜。
海里的水：Cassidy的女儿今天还是这么美丽！光看这个背影也知道长大了肯定和妈妈一样是个优秀的白富美！
今天也是爱圆圆的一天：啊啊啊啊女儿我可以啊！缘缘你还缺女婿吗？
宇宙无敌美少女：女儿美！堂姐也美！活捉两个白富美预备役！
先赶到评论区的都是刘缘雅账号的粉丝，慢慢的就有不少吃瓜群众参与进来。
冰冰冰：难道只有我觉这张照片很有内涵吗emmmm
我爱洗澡洗澡爱我：不姐妹，你不是一个人！照片上看起来的确像是小堂姐在讨好博主女儿啊......
因为刘缘雅发博算得上是频繁的缘故，晒包晒奢侈品的，自然也发得有晒女儿的照片，虽然没有女儿的正面照，但看背影发色，也能认出来坐着的那个女孩儿才是刘缘雅的女儿。
发一张疑似一个孩子讨好另一个孩子的照片，吃瓜群众们纷纷都敏感的意识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说不得的豪门蜜瓜。
因为刘缘雅在微博上平时都没有掩饰过自己身份的缘故，这届网友很快就扒出来了疑似“小堂姐”的真实身份。
愿与阿姨：博主是港城陆家二房陆言的妻子，能称得上堂姐的，怕是只有长房的独子了。
心愿：是的，陆家大房和二房都各自只有一个儿子，如果说是堂姐的话，那就只有长房的女儿了。
你爸爸就是你爸爸：加一，长房陆太太粉丝一枚路过，我发现了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指路陆太太微博。
因为有这条评论的存在，不少网友都跑到了陆太太的微博下面看到底是哪里细思极恐，结果这一看，果然发现了问题。
冰与火：果然细思极恐。
露露爱鹿鹿：果然细思极恐加一。
每天六杯水：果然细思极恐加10086，顺便贴一张陆太太微博里女儿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儿头发柔顺乌黑，和刘缘雅微博里“小堂姐”淡黄的自然卷有明显的区别，而且看身形，也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总所周知，陆家长房陆太太只生育了一儿一女，现在二房发出来照片又弄了个“小堂姐”出来，能有资格被陆瑜叫小堂姐的，可就只有大房的女儿。
可“小堂姐”和陆太太微博里的女儿明显是两个人，再结合照片里“小堂姐”卑微讨好陆瑜的举动，广大网友们觉得自己真相了。
说不得这个“小堂姐”是陆家大房陆总的私生女！
因为整件事情颇为离折曲奇才被扒出真相的缘故，再加上刘缘雅和陆太太的粉丝都不算少，沸沸扬扬之下这件事情居然上了热搜的尾巴。
“疑似陆家大房私生女”这个词条，刚一上线就被陆氏公关部，凯思资本公关部第一时间监控到，双方都第一时间给陆总和陆太太打了电话。

第 30 章
由于刘缘雅发照片是在晚上宴会结束后，事情经过一夜的发酵才到了上热搜的程度，所以第二天早上一大早陆太太才接到了公关部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亲生女儿因为疑似私生女上了热搜，说实话，陆太太对这条热搜也是很迷，这届网友真是有够闲的。
第一时间吩咐了压热度，挂断了电话之后，陆太太才打开微博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从刘缘雅发博，到吃瓜群众们是怎么一点一点的扒“小堂姐”的身份，最后扒出来一个“疑似陆氏大房私生女”的真相，整个都看了一遍之后，陆太太真是感到无比的心累了。
网友们真是给他们一张图片，你一句我一句，整个就能演出一场豪门大戏，现在陆太太微博下求真相的评论，就已经排列到了上万条。
说实话，刘缘雅这件事做得真是有够恶心人的，乔晚第一眼看到那张照片，就觉得跟被人喂了X一样，整个人只想骂一句【一种植物】
对自己二房儿媳妇的身份没个数吗？大房身后有豪门婆婆强大的娘家，豪门婆婆手中又握有陆氏大量的股份，再加上陆修易自立门户创下来的凯思资本，陆家大房真的是吊打二房好吗？
这样的大房亲孙女能去讨好陆瑜？说真的，这种借位又充满了内涵的照片，真的是让乔晚一言难尽。
乔晚先发了一条微博：我亲生的，谢谢【微笑】
配图是和刘缘雅发的图片一样的背景，也是只有一个小女孩的背影，不过照片是“小堂姐”被众星拱月的围绕在中央，正在切一个做工精美的八层蛋糕。
陆太太这一发博，吃瓜群众立马就沸腾了，纷纷在微博底下留言。
爱诗的人：真的吗？亲生女儿？不是配合丈夫洗白？
爱我你怕了吗：看起来是昨天晚上开了一场宴会，然后宴会的主角是“小堂姐”，不然她不会是第一个切蛋糕的，既然是主角，那讨好二房孙女的事情就不大可信了。
想也知道，能专门为了小姑娘举办一场宴会，那小姑娘的身份能低吗？
露露爱鹿鹿：也不一定，现在陆氏是二房占上风压倒大房，大房儿子虽然自己挺争气的创下来凯思资本，但可是只有二房子女入主了陆氏的，总体来说二房赢面大，私生女去讨好二房孙女也有可能。
在网上的网友们看来，陆家就两个儿子，一个自己可怜巴巴的在外创业，一个被陆董带在身边早就进了陆氏学习，谁轻谁重，简直是一目了然了。
一时间吃瓜群众们在陆太太的微博下吵得天翻地覆，说什么的都有，等过了一会儿之后，才突然有人发现，陆太太忽然删了之前发的所有关于自己女儿的微博，只留下了早上关于“小堂姐”的那一条。
这操作就很迷了，就算是为丈夫洗地，也不至于把自己女儿的照片全删了吧？而且删就删吧，还偏偏留下了“小堂姐”的那条。
一条鲨鱼：emmm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水水水：加一，我也有。
故呼呼过：合理猜测，莫不是“小堂姐”才是陆太太亲女儿？
陆太太发了这条微博之后，吩咐了助理盯着事态的发展，有专业人士处理之后，就放心没管了。
而陆总这边，看到整个事情的发展过程之后，尤其是二房发的那张充满了内涵的照片，整个人心里的一言难尽一点都不比她太太少。
吩咐了助理快速处理他之前交代出去的事情后，几年来第一次给亲爹陆总打了电话。
陆修易因为有大哥顶在前面的缘故，从小活得颇为自由，在大哥去世之前，可以说他都是受着陆董的溺爱长大的。
可以前他和亲爹的关系有多好，现在和陆董的关系就有多僵硬，这次要不是实在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他还未必会给亲爹打电话。
接到几年不理自己的儿子来电的时候，陆董正在开一个颇为重要的会议，可一看到来电显示上是儿子陆修易，立马就做了个手势示意会议暂停，“修易，怎么想到给爹地打电话了？”
陆董纵横商场几十年，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对着关系冷淡的小儿子，真是拿出了自己毕生的温柔。
陆董的开场倒是挺和风细雨的，但可惜陆修易不买账，冷笑了一声之后才冷冷淡淡的回复，“陆董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儿媳妇，就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了。”
陆修易真是和这个爹多说一句话都嫌弃，快速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就挂了电话。
陆修易口中的“儿媳妇”，只能是二房的刘缘雅，越听，陆董越是没脸面对自己儿子。等陆修易挂了电话之后，陆董才找来公关部仔细了解了这件事情。
可刚了解完，亲儿子电话挂断都没超过半个小时，多年不联系的妻子陆夫人又打电话过来了。
陆夫人可不像陆总那样不善言辞，接通后对着陆董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陆兴华你那外室怎么这么不要脸？干出这种事情恶不恶心？”
陆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越活越年轻战斗在网上冲浪的第一线，她比陆总这种有公关部通知的人稍微晚一点了解到事情的始末，一看完整个事情，可把陆夫人给恶心坏了。
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他们长房去讨好二房？用一句陆夫人刚在网上学到的一句话，“钥匙十块钱三把，三块钱一把，宁配吗”？
看完网上消息的陆夫人怒火中烧，骂不着那个二房儿媳妇，第一时间就给渣男丈夫陆董打了一个祖安电话，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伺候。
陆夫人年轻时候就是这个性格，在加上儿子已经打电话来指责过一遍了，坐在办公室里为儿媳妇刘缘雅背锅的陆董，对着这一声声的“不要脸”都有点麻木了。
老婆儿子骂完陆董，陆董转身就把二房儿子陆言叫到了总裁办公室，公公骂儿媳妇不合适，但这不是还有儿子吗？
直到陆言因为在办公室里当着一堆人的面被陆董下了面子，出来后压着火气打电话给妻子让她删微博，刘缘雅才关注到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一步。
“我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想发一张瑜瑜和宁宁的照片。”天地良心，她是真的只是想恶心一下长房，真没想过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的啊！
“你自己什么心思自己知道，现在，马上去把微博删了！”想到自己刚才在公司里被当众骂得那么难堪，陆言就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妻子充满了不耐烦。
要不是因为二房的身份，难以在港城豪门圈找到条件更好的人家，他陆言才懒得敷衍这么个行事不周全的妻子。
在刘缘雅删完微博之后，又陆续受到了婆婆小姑子的白眼，以及公公陆董的难看脸色，彷佛因为这张照片，周围全部的人都在指责她做错事不妥当。
刘缘雅一删微博，网上的吃瓜群众就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一时间更是众说纷纭。
我爱瑜伽：我赌一毛钱，“小堂姐”绝对是陆家正经的千金。
特仑苏有机奶：楼上根本不用赌好吗，看删博删得这么快就能知道，这绝对不是私生女能有的能量。
心相印真好用：那么朋友们，问题来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没等网友们讨论完，又是一条新瓜出现在了陆太太评论区。
爱帆布包的崽崽：卧槽卧槽，快去看凯思资本官博，转发了陆太太的第一条微博！
花花小天才：还有陆氏集团官博！
事情越闹越大，网友们纷纷涌向两大官博，发现两个官博都转发了陆太太关于澄清“小堂姐”身份的那条微博。
凯思资本官方微博：亲女儿
陆氏集团官方微博：正经亲孙女
凯思资本的回应很正常，就是直接承认了“小堂姐”的身份，可陆氏的这条微博就有点意思了，“正经”两个字，代表的意思到底是说长房才是正经的陆家子孙，还是在澄清之前“不正经的私生女”的传言？
这件事本来就涉及到豪门长房二房私生女等众多热词，又因为官博下场，有情节有反转的缘故，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本来广大网友都以为到了这个地步事情已经落幕了，可没过多久，一条突然横空出世霸占了热搜第一的词条把整个事件推上了高潮。
热搜第一：安悦影视正式更名为安宁影视
众所周知，安悦影视是凯思资本旗下，近年来发展迅猛的一条产业，当年才成立的时候还有人科普过“安悦”这两个字是陆总一双儿女的名字，当时网友还感叹，这辈子能投胎成陆总的儿子真是积了不知道几辈子的福，生下来就能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一条院线。
现在忽然看见“安悦”变成“安宁”，说其中没有一点深意，广大网友用腿想都不信。
有网友到陆太太的微博下求真相：“小堂姐”的名字是“宁”吗？
过了一会儿之后没想到瓜主亲妈亲自下场回复：是的哦。

第 31 章
陆太太虽然删微博删得快，可还是有不少网友手更快保存了她以前发的女儿照片的。
微博里平时发的女儿照片，和照片里的“小堂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是同一个人，不少网友都在暗自猜测这场豪门大戏的真相。
并闪闪闪：从照片的身形胖瘦，头型大小等等可以对比出确实不可能是同一个人长大了，换了个发型。
育儿小能手：所以，大胆的猜测一下，陆太太又删照片又是置顶那条“小堂姐”的微博，这是不是说明，“小堂姐”才是她亲生女儿，以前那个不是？不然也不至于删照片啊。
阳台真大：卧槽卧槽，这是什么豪门真假千金的戏码！话说不会真的是小说里写的那样和别人家的孩子搞错了吧？
这位网友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猜中了真相，正在因为自己的大胆发言遭受众多理智网友的冷冰冰的嘲讽。
椅子是我的：楼上脑子里整天都是什么剧情？陆家这样的人家，从生产到坐月子身边肯定都有专人负责，怎么可能抱错？
裙子真好看：是啊真以为小说里那种孩子抱错的戏码会发生在这样的豪门世家？
底下的评论都是一水儿的加一加一零零八六，这个猜测虽然可能但是智障duck不必。
事情解决后，乔晚也有闲心在网上看热心网民们的瓜言瓜语，看到这儿忍不住笑出了猪叫，这届网友想象力实在不行，自信一点，肯定一下豪门的世界就是这么狗血行不行？
陆太太正在快乐的吃瓜，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这瓜居然发展到了自己身上。
事情是这样的，自家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抱错的事情，陆家显然不可能任由这件事被放到网上被大家讨论，在公关部的努力下，关于“小堂姐”的热度其实已经降了下来，只剩下一些实在是发闲的网友跑到陆太太的微博下争论豪门的真相。
本来这争论也没什么大事，微博就是一片瓜田，天天有新瓜，等一会儿争不出结果，大家自然就散了。但偏偏有人在探讨“小堂姐”身世的时候，顺藤摸瓜的搜出了陆总的照片信息。
不是人肉信息，就是在找陆家人员介绍的时候，不小心搜出来陆修易十八岁玩赛车时候，比赛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长相俊美，因为常年运动的原因身材修长，一身冷淡骄矜的气质，本来看着是个傲慢不好接近的人，却因为赢了比赛的缘故，嘴角微微上扬，显出一点少年气，站在周围的欢呼声中万众瞩目。
少年时的陆修易，长相身世能力顶尖，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到了极点。
这张照片一贴出来，陆太太微博的评论区瞬间就炸了。
“啊啊啊啊这是陆总年轻时候，妈妈我瞬间又可以了！”
“陆总居然玩赛车？玩赛车的时候居然这么帅！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陆总的小迷妹了！”
“居然在这里看见了我年轻时候的偶像！科普一下，这是F1赛事07年法国站，当时陆总四停夺冠，周围的不少车迷都泪目了。”
这位网友在发了一个“泪目”的表情之后，又默默的把当时拍的一小段陆修易夺冠的视频贴了上去。
视频一出，评论区又是一圈嗷嗷叫着“我可以”的评论，少年时玩赛车，一玩就是赛事夺冠水平，青年时自立门户创业，还一创就是百亿家业凯思资本，出身豪门自己长得还帅得让人合不拢腿，众多吃瓜群众看着陆总的简介默默的流下了柠檬的泪水。
妈妈问我眼泪怎么尝起来酸酸的，别问，问就是柠檬使我质壁分离！
一开始大家还在膜拜大佬，可慢慢的，评论区里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大家不觉得陆太太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吗？”
“嫁进豪门的能有哪个能像她这样，老公又帅又有钱，苏得让人合不拢腿？”
“这样的男人都能搞到手，跪求陆太太出一本撩汉秘籍，我王xx愿意出重金购买！”
这条评论一出，评论区里都是一水儿的加一“愿出重金购陆太撩汉秘籍”，因为”小堂姐“热度刚炒了一番，现在又被扒出陆总陆太如此人生赢家的新料，降下去的热度重新又升了上去。
不过这次的热搜词条是：陆太太人生赢家top1
看到自己成了万千网民心中的人生赢家top1，陆太太心里也是有点一言难尽。
在陆太太被全网羡慕刷屏的时候，程云秀看见这条热搜，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因为又要拢着杨总离婚，又要防备原配的缘故，而且程云秀还是个才怀孕的孕妇，一时间心力交瘁下看起来疲惫了不少。
现在看看昔日的好姐妹乔晚在网上被全网羡慕，又想到陆总玉树临风的潇洒样子，对比一下大腹便便的杨总，心里就跟吃了一个坏掉的柠檬一样，又苦又酸。
和她有同样感受的就是亲妈程母，自从上次乔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家被自己婆婆羞辱，一点都没有阻止的意思之后，程家人就有点不满意这个猖狂的小辈。
不就是嫁进了豪门吗？做人啊，最忌讳的就是小人得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高位上摔下来了。
程母心气不顺，在单位里也是横鼻子竖严的，看着不少同事恭维乔父生了一个好女儿，在网上被夸“人生赢家”什么的，更是坐在位置上坚决不凑这个热闹。
此时的程云秀也是，听着片场周围讨论陆太太讨论得正欢，心里实在是有一口气憋不下去。
“陆太太命真好，说真的陆总长那样，没钱我都愿意嫁！”
“你还想嫁陆总？”说着瞥了坐在一边的程云秀一眼，压低声音，“你看别人为了扑腾了那么久，现在嫁进去了吗？做人啊，得现实一点。”
最近程云秀为了杨总和原配大战几百回合的事情，在圈子里是传得沸沸扬扬的，看她脸色憔悴成这样，不少人都在暗地里看笑话。
圈子虽然私底下有不少想着巴上大佬的，但明面上搞出了插足别人家庭小三上位这事儿，还是要受到众人鄙夷的。
周围人对自己的态度变化，程云秀自然感觉得到，又被乔晚这“人生赢家top1”的热搜一刺激，干脆就下定了决心去外面给杨太太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是杨太太慢条斯理的声音，“你想通同意了？”
杨太太说只要自己同意她的条件，她就主动退位，“我帮了你，你真的愿意主动离婚？”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他心都在你那儿了，你说我愿不愿意？”
杨总的心的确都在自己肚子里的儿子身上，程云秀不再犹豫，“好，我帮你。”
杨太太要的不过就是一些不动产房子，值钱的是公司股份，之前程云秀心疼这一栋就是价值几个亿的豪宅，想想这以后可是自己的财产就不肯松口，现在想来却还是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舍了这些小钱，才能套住更多的大钱。
程云秀的速度很快，她有儿子在肚子里，而且杨太太要求得也不过就是一些钱，没动摇杨氏的根基，不算太过分，多温柔小意的委屈了几次，杨总就松口了。
很快，杨总夫妻的离婚手续就办了下来，子女抚养权上分割得很简单，一个丫头片子，杨总虽然也疼爱，但和程云秀肚子里的儿子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原配要，杨总很爽快的就给了。而财产分割上，有程云秀暗地里的帮助，分割得也很顺利。
正式和原配离了婚，程云秀肚子里的孩子又不等人，没过几天，程云秀和杨总订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这时候正是程云秀演的新剧播出的时候，这部剧本来就是有原著粉基础的一个小爆ip，再加上编剧改编得贴合原著，剧组资金充足一帮演员也没有尬演，顺理成章的在网上刷起了一波不小的热度，这时候身为女主的程云秀忽然爆出和港城富豪订婚的消息，一时间全网都是一片祝福。
这部电视剧的女主和程云秀的外表给人的感觉很像，都是清纯但倔强的小白花角色，但人家剧里的女主是真的小白花。借着东风顺利get了一枚女主滤镜的程云秀，一时间事业家庭双丰收，暗示营销号顺势在网上也跟着刷起了“人生赢家”的人设。
“就我觉得程云秀走的路线和陆太太很像吗？一样年纪轻轻就嫁入豪门，不同的是程云秀是个明星有自己的事业。”
“又是一个人生赢家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娱乐圈小花的剧本？”
“祝福秀秀喜提豪门太太一枚！wuli秀秀值得！”
网上一片虚假繁荣尬吹程云秀，加上新剧宣传的需要，剧组也乐得给女主角艹这个热度，很快，继陆太太之后程云秀也喜提了“人生赢家”这个热搜。

第 32 章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吹程云秀的评论都会顺嘴提一句陆太太，还把两人各个方面拿来对比。
程云秀虽然和乔晚是一栋单位楼里长大的，但因为程云秀自己心里的一些隐秘心思，圈子里甚至网上都没有她和陆太太是一同长大的好姐妹的消息。
这次营销号一扒，居然爆出了这近期最火的两位“人生赢家”居然是发小。
这小子吃瓜群众们对两人的兴趣更大了，想想，一栋单位楼里小时候玩在一起的两个小姐妹，长大后居然一前一后的都嫁进了豪门，这是多小的概率啊？
甚至都有网友想去两人长大的港大家属楼打卡，沾一沾两位欧皇的喜气。
两人家世相当，营销号就从长相事业嫁人上面对比了一下这对姐妹，陆太太的长相是那种人间富贵花的长相，而程云秀则长了一张典型的女主脸，相比较起来两人其实颜值差不多，但因为程云秀长相的攻击性比陆太太低，大家也普遍更吃程云秀这样的长相，所以营销号得出的结论是程云秀略胜一筹。
借着事业上，emmm陆太太结婚后就一心归隐家庭，如果不算上她名下的豪宅游艇庄园股份基金的话，陆太太约等于无业，对上新晋娱乐圈小花程云秀，又是输了一筹。
对比到嫁人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个营销号是怎么想的，没放两人结婚对象的照片，只放了陆总和杨总创业的资产对比，不加上陆家的话，两人算是旗鼓相当。
综上，陆太太三项里输了两项，人生赢家的名头实在应该让给程云秀。
因为这个营销号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大v，这样的讨论帖一出，还引起了不少网友关注。
本来这条微博的内容算得上是明目张胆的拉踩，还是拿陆太太当垫脚石来夸程云秀，一引起关注艾米就拿这件事来询问了陆太太，“太太，要不要找这个博主删博？”
自从上次陆太太和亲女儿相继在微博“出道”之后，做事周全的艾米就开始关注起了网上有关他们太太的消息，十分不辜负她“陆太贴身第一大管家”的称号。
乔晚看了这微博，本来还有点一言难尽这博主以偏概全踩她夸程云秀，但下滑一看到顶到前面的几条评论，一下子就乐了。
“博主醒醒吧看看陆总的脸。附图陆总帅照一张”
“醒醒加一，她老公长这样。附图陆总帅照一张”
后面几条排队形的都懒得评论，直接加一，然后甩出一张陆总的帅照。事实胜于雄辩，看看这张照片，不管程云秀赢没赢，反正在下是输了。
总之程云秀又蹦哒不了几天，乔晚摆摆手，“不用管，这届网友还挺有趣的。”
浑然忘了前不久小堂姐事件的时候，是谁按头吐槽网友们想象力还不够丰富。
网上程云秀是一片繁荣，现实里连带着整个程家都是一片春风得意。
因为程云秀是明星的原因，现在全网都曝光了她和港城富豪已经订婚扯证，不日就将步入婚姻的殿堂，程母一个办公室里的同事，也纷纷从各个渠道得知里这个消息。
程母和乔父是一个学院不同专业的老师，办公室虽然不是同一个，但都在一层楼还挨在一起，隔壁之间经常串门，以往恭维自己的话现在出现在了程母身上，乔父当然是听得见的。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乔父虽然重男轻女，但他这人重男轻女得特别有原则。乔晚小时候他不重视人，长大了也没指望过女儿能有多出息必须孝顺自己。乔父是从一而终的没把女儿当成自家人，儿子要传承香火得好好培养以后出人头地，女儿嫁人了就是泼出去的水，不管嫁得好坏跟他都没关系。
所以乔晚是陆太太的时候，乔父就没想过靠上去，现在程云秀也要嫁入豪门了，他也照样没自己女儿被比下去了的眼红。
甚至还出于老同事的情谊，笑着恭喜了程母几句。
“程老师你们家秀秀可真是有出息，当了大明星不说，还找了个这么有本事的对象。”
“是啊，秀秀从小就优秀，还是你们家培养得好！”
“恭喜程老师喜得佳婿，到时候我们肯定得去分一杯喜酒。”
程母被这连串的道贺声恭维得合不拢嘴，忙谦虚道，“秀秀哪里有这么优秀，不过到时候喜酒你们肯定得来喝一杯啊！”
至于乔父恭喜的那几句话，有心人看什么都是有心的，程母就不信乔家人现在心里不酸他们家！
网上和程家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鼓吹程云秀，豪门圈里不少小姐太太得得知了“杨总不日将与程云秀小姐步入婚宴殿堂”的消息，却是一个一个的表情跟吃了翔似的。
尤其是当初跟着杨太太去手撕过程云秀的那些小姐妹，一个个的表情怎么说呢，都是由迷茫转到诧异，诧异过后看着这对的婚礼请帖，整个人又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不说程云秀这张微整过后显得更加精致的小脸，和杨总明显已经开始发福的老脸对比有多明显，光是想想当初一眼扫过去的这女的在娱乐圈的黑历史，这种玩意儿都能嫁进杨家被称呼一声杨太太，不少正经的豪门太太就有些受不了。
付太太等小姐妹忍不住在牌局上觑了杨太太一眼，和自个儿结婚二十多年的老公不仅为了小三和自己离婚了，还在离婚不到一个月就大张旗鼓的另娶小三进门，这种奇耻大辱，好姐妹能忍得住？
杨太太做人厚道，性格豪爽牌品又好，这时候能把她约出来打麻将的几个姐妹，对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关心，生怕杨太太被那对渣男贱男气出了病来。
可今天牌桌上一看，杨太太一脸的平和，就跟没事儿人一样，打起牌来还是和以往那样得劲儿，搞得付太太几人心里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是物极必反，杨太太此时已经气得升天了，现在这样儿只不过是强留着一句皮囊在人间强颜欢笑。
“胡了！”情场失意，牌场得意，升官发财死老公（？）的杨太太今天赌运颇好，一来就胡了两把，喜滋滋的搓了搓手，“给钱给钱，不许赖帐啊！”
听见这句熟悉的“不许赖帐”，付太太几人心情都颇为复杂，都到这份儿上了还能和以前一样点炮胡牌，表情还那么喜滋滋儿的，不是气糊涂了还能是什么？
“静如，”杨太太闺名静如，那么娴静文雅的一个名字，现在被付太太叫得就跟在叫魂儿似的，小心翼翼又关切期待，“你要是不开心，就给我们姐妹几个说，我们永远站在你这边！”
剩下的几个姐妹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静如，明天不就是那对渣男贱女的婚礼吗？你想怎么办，直说！”
能和杨太太混到一起的，脾气肯定都有几分相似，琢磨着杨家只是个新贵，她们几个给姐妹出气去闹一场，到时候自己儿子/丈夫/爹地还是能顶得住事儿的，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的颇有底气。
可能豪门圈的友谊都是塑料姐妹&lt闺蜜&lt牌友，随着兴趣好爱脾性相合的程度，其中的真诚度层层递增，此刻的杨太太就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麻将好姐妹对自己的关怀，心里感动了一会儿之后，摇摇头拒绝，“不用。”
怕她们不信，还加重语气解释，“是真的不用，这次我也看开了，你说我这些年陪着老杨吃了这么多苦，好不容易熬到他发达了，又因为没儿子开始受他老杨家的闲气，之前老杨在外面找女人的时候，我对他真就没什么感情了，不过是不甘心，不甘心把我辛辛苦苦才熬到手的位置拱手让人。”
本来付太太等人听她说“不用”，还一脸的让她别硬撑的表情，现在她这掏心窝子的话一出，几人心里都不禁有点唏嘘了。
杨太太又接着说，“现在我真的已经想开了，人啊，就是得想开点才能活得更好，你说我以前守着杨太太这个位置，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现在有钱带着女儿，活得潇潇洒洒的，没人再能给我气受！”
姐妹们真情流露组团来关心自己，杨太太感动之下也真情流露了一把，而且因为知道杨氏现在的财务状况，在自己离婚带走了大量资金的情况下，现在的杨氏就像走在钢丝绳上似的，一不小心就得玩完儿，她这真情流露得就格外真实。
更别说因为陆太太的提醒，杨太太已经自发的认为陆氏或者凯思资本是早就对杨氏有意思了，现在杨氏这情况加上两个庞然大物在一边虎视眈眈，一首凉凉杨太太已经点好了迫不及待准备要送给前夫和小三。
杨太太真情流露了，付太太几人也被这掏心窝子的话给打动得差点流下泪来，好姐妹这些年不容易啊！
感动过后，付太太等人一脸我懂的不拆穿好姐妹的故作潇洒，“道理我们都懂，不过你也不必在我们面前强撑的，静和。”
杨太太：“......”
只恨现在为时尚早，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不然她非得在今天好好给姐妹们讲清楚，杨氏即将凉凉她是真的没什么好强撑的！

第 33 章
程云秀结婚的这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天朗气清，整个港城都羡慕的看着一队婚车从程家出发接走新娘，啧啧称奇又是一桩世纪婚礼。
事实上杨家也的确把婚礼安排得颇为隆重，不仅大张旗鼓的几乎请遍了整个豪门圈，就连网上都是一副鼓吹新晋小花程云秀迎来天价婚礼的营销稿。
乔晚作为程云秀的“好姐妹”，又顶着陆太太这么个拿得出手的身份，在这场婚礼里当然全程都陪在程云秀左右。
程云秀今天终于得偿所愿，整个人容光焕发，穿着婚纱在乔晚面前优雅的转了个圈，“阿晚，你看我这身好不好看？”
她今天结婚，身边除了亲戚家的表妹来当伴娘之外，就只有一个乔晚陪在她左右。没办法，小三上位，有点身份的人都避开得远远的，娱乐圈的又都是塑料姐妹，恨程云秀如愿嫁入豪门恨得牙痒痒的，程云秀干脆也没请她们当伴娘。
乔晚含笑的应付她，“当然好看，今天你结婚嘛，新娘子肯定是最好看的。”
笑得还挺真诚的，没办法，想到等会儿给程云秀准备的大礼，乔晚就忍不住想笑出来。
说真的，她套上这具壳子之后，就好像真能感知到这具身体的情绪同仇敌忾一样，本来按照乔晚自身的性格，程云秀害的是原主，她和原主之间的纠葛实际上跟乔晚没半点干系，但乔晚就像受到了这具身体的影响一样，看到程云秀就打从心底里厌恶，见着陆宁又似乎有种血缘牵扯的爱怜。
人的身体和灵魂的关系，现在想来还真是神奇。
听到乔晚夸自己，周围的亲戚表妹也都围在自己身边做自己的陪衬，又想到这场婚礼过后自己能迎来的美好生活，程云秀就觉得这些年在娱乐圈打拼的苦没白吃，总算是得到她应得的了。
程家人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也是容光焕发，不仅请了自家亲戚，还连不少港大的老同事都请到了婚礼上，看着周围奢华的布置，来往的又都是平时报纸上才能见到的社会名流，一时间和程云秀一样志得意满，尤其是程母，只觉得多年的夙愿已满，整个人就是立马叫她在现在升天，她也是愿意的。
吉时到，司仪在台上开场后，程父挽着女儿的手，身后跟着几个伴娘，缓缓走过红地毯，把女儿交到新郎手上。
程云秀和杨总偏好的都是西式婚礼，但杨家长辈传统，在今天的婚礼中又加了些中式的元素，特意在高台上给双方的父母按照中式拜堂那样添了几个座位，如今双方的父母就坐在高堂上，含笑看着前面一对小情侣在牧师的主持下宣言。
杨家父母眼里含笑，是因为早听儿子讲过这个儿媳妇已经怀上了孩子，还是个儿子，杨家香火有望，冲着大孙子的面子，他们嘴角也不能不含笑。
而程家父母，就纯粹是被这佳儿玉女给感动了，精心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要结婚，做父母的总是有着诸多感慨的。
乔晚和付太太等一群豪门太太坐在一起，看着眼前这对新人，脸上也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彷佛是真在为好姐妹结婚高兴一样。
一不小心扭头看到这幕的付太太，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望了望天，不知道为什么，陆太太这个笑容看起来怪吓人的。
牧师在上面问：“不论贫穷或者富有，杨建言先生和程云秀女士是否愿意对彼此不离不弃？”
程云秀羞答答的看了杨总一眼，声音坚定的回答：“我愿......”
“意”字还没说完，婚礼现场就闯进了两个警察，出示了警察证后，径直走到程父程母面前，“劳驾两位跟我去一下警察局。”
婚礼上出现了两个警察，而且还在宣誓的时候带走了涉嫌犯罪的女方父母，一时间在场的宾客都在台底下一片哗然。
被警察带上手铐带走，程家父母俩的表情也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他们能犯什么罪啊？
今天这样的场合，媒体记者肯定是不能少的，不少记者都敏感的意识到了这恐怕是个大新闻，“新晋女星程云秀父母涉嫌犯罪”，“程云秀嫁入豪门当天父母被警察铐走”，怎么搞这标题都是爆点满满啊，反应迅速的几乎立刻就把镜头对准了程父程母，有些前面人太多太混乱拍不到程家父母的，还把摄像头对准了程云秀和杨家人的表情。
自己爹妈被警察铐走，程云秀脑子里也有点反应不过来，等意识回归后看见现场宾客鄙夷的眼神，以及公婆瞬间变得不善的表情，还有一边原本挽着丈夫的手臂瞬间被抽走，程云秀脑袋整个都木了。
今天本来该是她人生中最高兴的时候，通过这场婚礼，她即将迎来更风光更高高在上的豪门生活，但就是在这样人生的高光时刻，却发生了这样父母犯罪被带走的丑事。
天堂瞬间跌落进地狱，不外乎就是这种感觉了。
堂下的宾客不少根本没想过掩饰声音的，风凉话说得尤其大声。
其中以付太太所在的豪门牌友姐妹团声音最大，“杨家娶了这么个父母犯罪的媳妇，也不知道晦不晦气？”
“早就说了小三上位，女儿都这么不要脸，她家里还能不是什么下三滥的玩意儿不成？”
“哎呀，这婚礼上父母被阿sir铐走，程小姐这个婚礼办得还真是别开生面！”
发生这样的事儿，说真的，付太太当即都很不得跳起来拍手称快了，领着小姐妹走到程云秀身边风言风语了几句，又想起独自在家，暗地里不知道怎么垂泪的杨太太，赶紧开了个免提给杨太太打了个视频电话。
杨太太正在家数昨天赢的牌钱，最近她闲，发展出的新的爱好就是数钱，接到付太太的视频电话还有点懵逼，按理来说付太太这时候应该在婚礼上啊，总不可能是想给她直播前夫和小三的婚礼现场？
付太太还真的想的是给她直播这个婚礼现场，多治愈的场面啊，男默女泪的，包管好姐妹看了堪比灵丹妙药，再郁结于心都能一秒回血。
她先是飞速的解释了一遍事情经过，再把镜头怼到程云秀脸上，让好姐妹看看小三现在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流，这幅“小三流泪图”到底有多赏心悦目。
再不着痕迹的把镜头对准了杨总，这个昔日绿了杨太太的前夫，此刻正厉声吩咐助理快速安抚宾客，然后再打电话去问新晋岳父母是犯了什么事儿，付太太镜头对过去的时候，正是程云秀对着杨总哭得委屈，可杨总却对着小娇妻半天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的场景。
发生了这么没脸的事，即使想要儿子如杨总，此时也沉默了。
他沉默了，付太太的镜头可没沉默，这样混乱的场景里浑水摸鱼的付太太就如同一根搅屎棍一样，如鱼得水如入无人之境的把镜头又默默的转向了曾经因为杨太太不能生儿子，而对这个儿媳妇百般苛待的杨家父母。
杨家父母是底层出身，能有今天的风光全靠这个出息的儿子，有时候越是出身底层，就越是看重自个儿的面子。此时儿媳妇父母在婚礼上被铐走，想到大孙子有个这样的母家，杨家父母脸色就好不起来，这不是给他们孙子身上抹污点吗？
昔日对着原配的晚娘脸和刻薄话语，此刻全部向着程云秀招呼了过去，“早知道就不该同意她进我杨家的门！父母还说是港大教授？罪犯还差不多！这样家庭里出来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程云秀被他们骂得小脸发白，直到看到儿媳妇摇摇欲坠的捂着肚子，杨家父母的蝎言蝎语才停了下来。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向好姐妹直播了这家人的闹剧，杨太太看得是津津有味，付太太直播得也是干劲十足，姐妹两个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他妈真是比连胡三把麻将还要让人感到心满意足！
可怜程云秀刚被公婆骂完，转头就对上了视频对面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的原配，一张原本只是发白的小脸，这会儿一下子都有些发青了，虚弱的对着付太太开口，“付太太，你这有些不合适吧？”
付太太直播的时候，对着杨家人镜头都稍微收敛，对着程云秀的时候却是怎么角度好怎么怼上去的，欺负的就是她小三上位没地位。
此刻被程云秀看到了镜头，付太太也不打怵，哼了一声，慢条斯理的才把镜头转了回来，和好姐妹说了一声拜拜，才慢悠悠的挂了视频。
她爹有钱又宠她，犯事儿了对上杨家她爹都是hold住的，更何况是个程云秀？
付太太无所畏惧！

第 34 章
新晋杨太太的父母在婚礼上被警察铐走，这是多大的新闻啊，不管在场的不在场的一时间都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
事情刚闹起来的时候，陆总就看了自己笑得人畜无害的太太一眼，眼睛里闪过一点兴味。
乔晚做了什么当然瞒不过陆总的耳目，就说今天这样的场合，要是没有一点猫腻，谁敢一点都没惊动杨总的就把警察给放了进来？
而且凭着杨总的能量，警局的又不都是二愣子，什么时候不选，偏得在人家婚礼的时候闹上这么一场？
陆总知道他太太私底下做的小动作，说实话，还挺欣赏乔晚搞出来的这出闹剧。
孩子被抱错，凭借陆总的性格，能忍得住这口气？早在她太太把资料都发过来的时候，他就吩咐助理去调查过这件事的始末了。
说实话，因为隔的时间比较久，医院也没存着六年前的监控录像，而且当时陆太太和程云秀又是同时生产还就在隔壁病房，并且两人那时候因为好姐妹经常呆在一起给孩子搞姐妹装的缘故，两个孩子被抱错的可能性实在是有点大的。
刚出生的小孩儿长得都挺像的，穿的又是同款的婴儿装，除了身上的铭牌不同之外，一晃眼还真容易看错。
不过虽然没抓到这出阴差阳错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但就凭着陆修易这性子，不管是不是人为，反正她程云秀是抱走了他的乖乖女儿，这事儿就是原罪。
要不是私底下知道了他太太的动作，这段时间陆总早就容不得程云秀蹦跶了。
一下子把人封杀了，哪有把人捧上天堂再在顶点的时候摔下地狱惨呢？
说实话，看着眼前这愁云惨淡的一家子，陆总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辗转给了他太太一个“这事办得还不错”的满意眼神。
乔晚收到了这个眼神，琢磨着这段时间和陆总的相处，陆修易似乎是把自己太太这个“职位”看得和自己身边的助理差不多，各司其职，做的事儿让他满意了，态度就和颜悦色不少连带着“工资”上还大方的发下一笔奖金。
仔细想想，把陆总当自己老板的话，陆太太这份工作除了需要暖床之外，其实待遇还真挺不错的。
“好姐妹”婚礼上发生了这事儿，这个天价婚礼肯定是继续不下去了的，匆匆向宾客赔礼勉强算是结束了这场婚礼之后，乔晚溜达溜达的也走到了程云秀身边安慰人。
“云秀姐，发生这种事儿也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你别太难过了。”
这时候就连程家的亲戚都嫌丢脸生怕被拍到照片上了新闻，一个二个的都不愿意凑到程云秀身边，乔晚这句话对程云秀来说不亚于雪中送炭，把她一下子感动得泪汪汪的，“我就知道，只有阿晚你对我才是真心的，这时候了都肯来安慰我。”
说实话，程云秀这时候还是真有点感动，平时虽然有点眼红好姐妹嫁入了豪门，但这时候才能看出来谁谁对她是真心的啊，有了乔晚的安慰，程云秀握住了她的手，感觉身体里都多了一点力量。
“我对你肯定是真心的啊，”都把程家父母送进监狱了，乔晚这时候也不在乎和她撕不撕破脸了，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疑惑道，“就是不知道杨总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了？”
说完直起身子，朝杨总方向示意了一下，彷佛完全没感觉自己说的话都化作了一把刀，直直的扎到了程云秀心窝里。
才经历了父母在自己婚礼上被铐走的锥心之痛，经乔晚一提醒，又见到不知道哪儿来的小野模一崴脚跌到了自己新晋老公的怀里，程云秀真是一颗心都被伤得千疮百孔差点血都要呕出来了。
自己当小三的时候只觉得是原配没用留不住人，现在小三上位成了正宫了，再看别人来勾引自己丈夫，程云秀却气得浑身发抖，“骚成那样给谁看呢？不要脸的狐狸精！”
听得乔晚忍不住诧异，“云秀姐，你怎么能这么骂自己呢？我不允许！”
程云秀还没反应过来乔晚的意思，“我没骂自己，我骂的是—”声音戛然而止。
随即不敢置信的看向乔晚，乔晚一脸无辜，“我知道，你骂的是小三嘛，云秀姐。”
现实里闹得不可开交，网络上因为程云秀结婚这事儿，也是沸沸扬扬的。
不过网友们的消息不如现场吃瓜的宾客灵通，还不知道婚礼上发生的闹剧，之所以反应这么大，是因为有个程家的亲戚在网上炫耀了一张她表姐程云秀和杨总结婚的婚纱照。
众所周知，婚纱照的摄影师出的片子，都是最大限度的把人往好看了修的，尤其杨总和程云秀这样不差钱的主儿，请的摄影师自然都是最高档的那款，拍出来的照片都是力所能及的往好看了拍。
但即使照片里的杨总已经被修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那颜值和程云秀同框之后都是个大型车祸现场，水灵灵的女主脸本来就显小，旁边再凑过来一张中年发福的脸，照片里的两人不说的话真看不出来是一对夫妻，活脱脱一对父女写真啊！
看见这张婚纱照，不少网友都回忆起来那场声势浩大的陆太VS程云秀PK，当时还有不少人觉得那个博主分析得挺对，仔细看来程云秀貌似的确是比程云秀更加人生赢家。
但现在，看着这张婚纱照，再想想陆总的照片，不少网友都沉默了。
“呜呜呜妈妈我错了，嫁个中年油腻男哪里能算什么人生赢家，陆太太我对不起你！”
“u1s1，本来女明星嫁富豪，就难有相貌上匹配的，不为了改善家族基因，人家凭什么娶你？”
“呵呵，当时群嘲陆太太我就觉得不对，绝对是有营销号在带节奏！”
说真的，嫁入了豪门绝对是值得被人羡慕的好事儿，但如此目的明显的是冲着对方钱去的，还嫁的是个中年油腻男，这就怪不得网友们群嘲了。
毕竟主流价值观并不支持拜金，而且放到现实生活里，也有不少三观比较正的女孩子不愿意为了钱嫁个年龄外貌都差距如此之大的老男人。
这张婚纱照一出，甚至还有不少网友冲到陆太太微博下去道歉。
“呜呜呜，我为当初站了程云秀来向陆太太道歉，都怪我当时年幼无知！”
“妈妈我再也不随便被人带节奏了，顺便跪求陆太出撩汉秘籍。”
“秘籍加一，说真的陆总吊打程云秀老公三百六十五个回合。”
其实如果没有出陆太太和程云秀对比的营销贴的话，程云秀这会儿可能还不会被群嘲得这么厉害，毕竟女明星嫁富豪的，也不只她一个找的年纪这么大颜值还这么低，不过是之前她非要把自己和陆太太作对比，这会儿自食其果了，老公的照片一出，反过来被陆太太给吊打了罢了。
网上风向对她如此不利，还有人翻出了之前有爆料说程云秀当小三未婚先育插足别人家庭的消息，不过当时因为程云秀的团队亲自下场辟谣的缘故，很快就被澄清了，没闹出什么水花。
这会儿婚礼现场有不少和程云秀不对付的女星，以前是程云秀事业处于上升期春风得意，又背靠杨氏集团，不少人即使知道她和杨总这段婚姻不干净，也不敢冒着得罪杨氏的风险在网上曝光这人的德行，现在见了婚礼上那幕，十有□□程云秀是得晾凉的，这时候不趁机踩一把还要等什么时候？
之前小三上位的爆料又重新被翻了出来，还有人顺藤摸瓜的查到了杨总和妻子离婚时候在民政局被拍到的照片。
“看照片里注明的时间线，貌似杨总才和老婆离婚一个多月，就另娶程云秀进门了吧？”
“有些人真该来看看你们蒸煮是什么样，好大一朵盛世绿茶婊！”
“u1s1，只有我一个人关注到了程云秀嫁的这个老公原来是二婚吗？四十多岁的二婚男，讲真前段时间那个博主脸咋那么大能昧着良心把这人和陆总对比？”
这条评论下倒是不少网友点赞加一，因为程云秀插足别人家庭被辟谣太快还没发酵出去的缘故，不少网友都没吃到这个瓜，后来又开始全网吹程云秀，没一个人提杨总原来是有婚史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因为没有实锤工作室又亲自下场辟谣的缘故，还是有不少程云秀的粉丝在微博上给她洗地。
“秀秀嫁个四十多岁的怎么了？男人看的是才华能力，又不是看脸。”
“就是，白手起家创下杨氏，有多少男人能办到？而且工作室都辟谣了，某些人别拿一些似是而非的料来诬陷秀秀当小三，就不允许人家一见钟情闪婚？”
“现在人对女性的恶意真大，嫁个有钱人就是当小三了？嫉妒的嘴脸真难看！”
洗地的粉丝就一个逻辑，秀秀最好，说她不好的你就是嫉妒，可把不少网友给恶心到了。
但洗地粉丝也没猖狂多久，不是要实锤吗，当天下午实锤就来了。
下午时候“程云秀父母婚礼上被警察带走”词条空降热搜，紧逼“程云秀婚礼”这个词条，牢牢霸占了热搜第二。
“卧槽，好大一个瓜，程云秀她爸妈涉嫌犯罪在婚礼上被铐走了？？？”
“结婚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出，求程云秀的心理阴影面积。”
同一时间以毒舌著称的港城媒体开始发力，当天报纸头条就是“女星婚礼成犯罪现场”，配图是程父程母被铐走，以及经历了自己婚礼上这一幕后，程云秀捂着微凸肚子摇摇欲坠的可怜样子。
不过港媒可不会因为她可怜就同情，新闻里不仅详细报道了婚礼的整个过程，还讽刺的写了一对对联——人造人造人，锥生子生子。
讽刺完整容小三怀孕之后，还不厚道的加了个横批——
豪门公交车今日驶入豪门。

第 35 章
这是什么大型打脸现场？不少看到港媒当天发出的报道的网友一瞬间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刚在微博上求程云秀小三实锤，下午就求锤得锤来了这么个打脸现场。
看婚礼照片上程云秀小腹微凸的样子，傻子也不相信这只是怀了一个月的身孕啊！
“这都显怀了，两人确定关系恐怕不只一个月吧？”
“今天的热搜让我吃瓜吃到像只猹！”
其间也有脑残粉强行为程云秀洗地，“秀秀真的是近期才认识的杨总，她不是那样的人！”
但这样无能狂怒的智障言论，现在只受到了网友们毫不留情的嘲讽，“傻了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怀孕至少四五个月了，除非那不是杨总的娃？”
除非她程云秀承认自己绿了杨总，不然小三插足别人家庭绝对就实锤了。
就连工作室的那条澄清微博下，都有不少人排队评论“光速打脸”“脸痛吗”，过了一会儿之后，工作室默默的删掉了当初那条澄清的微博。
网络上一片嘲讽，现实里程云秀过得也颇为不如意。
自从婚礼上闹了那一出之后，她在杨家的地位就一下子来了个天翻地覆。
以前杨家父母看在她肚子里孙子的份上，对她客气啊，嘘寒问暖的，生怕她一个不好就亏待了肚子里的孩子。
但现在，虽然说看在孙子的份上还不至于在生活条件上苛待了她，但日常的冷嘲热讽是免不了的。
这还不是让程云秀最崩溃的，最让她受不了的是杨总的态度。
说实话杨总当初娶程云秀的态度如此坚决，其中有一小部分还是因为她和陆太太的关系，程云秀虽然眼红这个小姐妹，但在杨总这样的人物面前却是拿自己和陆太太的关系为自己贴金，不经意的透露出过自己和陆太太是从小一起长大情比金坚的发小姐妹。
和陆太太交好，无形中她的身份似乎也提高了一截，杨总因此高看她一眼，可转眼和她情比金坚的陆太太反手就把她爹妈送上了法庭。
用一句话形容杨总现在的心情，那就是：我现在真是后悔极了。
他是真后悔，为了儿子有个名正言顺的出身非要给程云秀一个名分，结果搞出了这么多幺蛾子！
因为才娶的小娇妻这些负面新闻，不仅杨家丢了面子，还弄得杨氏股价大跌。
此时的杨总只觉得这是杨氏成立以来遭遇的最大的滑铁卢，万万想不到，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呢。
程云秀最近有些糟心，以为真心相对的小姐妹居然背叛了自己，事业上也被全网抵制，人生低谷莫过于此了。
但好在因为已经扯证，而且肚子里还有个宝贝疙瘩的缘故，她还是守住了杨太太这个位置。
并且在杨氏的合作伙伴邀请杨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的时候，坚强的打起了精神陪着杨总开始踏足社交场合。
说真的，现场看到“婚礼门”女主角现身，正好又撞上杨总原配也在拍卖现场，不少人心里都装作不经意的暗暗现场吃瓜。
现场别人的眼光，程云秀又不是傻子自然注意得到，可刚变了脸色，丈夫就在她耳边嘱咐了一句，“等会儿陆太太来了，你上去尽量让她松口，别搞砸了。”
他对着现场的目光倒是坦然，甚至看到前妻的时候也只是目光停留了一瞬，很快就若无其事的移开了。
程云秀咬了咬嘴唇，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她亲爹亲妈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程云秀和杨总这几天都在为了这件事奔波，经过几番询问后，明白这件事的关键点还是在陆家的态度上。
这要不是对上的是陆家，凭程家父母犯的什么“虐待家庭成员罪”，杨家上下打点下关系就能解决。
如今程云秀自告奋勇说能劝动陆太太，杨总想了想成与不成总要试试，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乔晚今天来得比较迟，一入座就见到了自己座位旁边的程云秀。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彼此之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敢若无其事的来找乔晚搭话，“阿晚，你对我爸妈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开头第一句话居然是指责，透着一股“你虽然背叛了我但我善良还是愿意主动来找你说话”的意思。
程云秀说完后就一脸委屈的看向乔晚。
乔晚不动如山，淡定的吐出一个字，“哦。”
这个拍卖会，还是付太太替主办方邀请的乔晚，因此乔晚的座位和付太太等人都挨在一起，这声“哦”一出，四周就极其错落有致的传来了一阵嗤笑声。
付太太：“噗。”
杨太太：“噗。”
周太太：“噗。”
最后的李太太摆摆手，“不好意思，你们继续，”说完扫视周围，压低嗓音，“大家都克制一下。”
被嘲笑了，程云秀脸色虽不好看，但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阿晚，我知道你气我们两家的孩子被抱错，但这都是谁也没想到的事啊，你和芙芙骨肉分离，我和悦悦又何尝不是呢？陆家不能因此把气都撒在我父母身上啊！孩子被抱错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
乔晚：“真的吗？”看程云秀期待的眼神，飞快的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信！”
程云秀：“......”
“我爸妈他们还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阿晚你就忍心看着他们这么大了还要受牢狱之灾？”
“不是我爸妈，我为什么不忍心？”乔晚说完奇怪的看了程云秀一眼，“说起来程家不只两个人，都是一家人，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起诉的时候忘记了什么。”
都是一家人，能忘了什么？这句话说得程云秀心头一跳，乔晚不会是想着把她也送进监狱吧？
毕竟当初程芙的处境也有她的一份力，这样想着，又安慰自己现在是杨太太，她乔晚不敢轻举妄动，程云秀才慢慢放心下来。
可总是有个地方揣揣不安的，不能踏实下来。
其实乔晚这样也就是随口一说，能起诉程云秀的话她早干了，还能等到这个时候说这么几句不轻不重的话？不过是因为程云秀待在程家的时间实在太少，因为明星的身份行事又小心，陆家查到的证据都是关于程父和程母，才放过了她这条漏网之鱼罢了。
拍卖会很快开始了，为了掩饰婚礼上的那场丑闻，杨总很是为程云秀拍下了几件东西，似乎依旧对小娇妻不离不弃。
程云秀接过杨总为她拍下的宝石项链，看了杨太太一眼，有点掩不住的得意。
似乎是杨总这样的做法让她有了点底气，拍卖会结束后程云秀扶着肚子，脸上带着点恶意，“阿晚，你看你忙活了这么久，有这个儿子在，我杨太太的地位不还是稳稳当当的？”
真要说起来的话，比起乔晚，程云秀才是那个最先想撕破脸的人。凭什么她能够这么好运，嫁进豪门高高在上的俯视自己？明明不过就是个跟在自己身后的丑小鸭，人生前二十几年都被自己捏在手心里玩得团团转的蠢货！
程云秀之所以敢说出这番话，一是心里真有点不敢置信乔晚直接起诉了自己父母，甚至还有点被“背叛”的愤怒，而第二点，则是真觉得今日自己地位不同，可以名正言顺的还回去这口气了。
至于父母的牢狱之灾，看样子乔晚也不会是要松口的样子，那她干嘛还要低声下气？
程云秀自认为已经在乔晚面前低声下气很多次了，每次两人出门消费，乔晚拿出陆太太的派头买单的时候，次次都是挑自己消费不起的场所然后在自己面前假惺惺的付钱，那时候她考虑过自己的自尊吗？
巧的是，乔晚听到她这番“扬眉吐气”的话之后，想到的却是和程云秀一样的点——当初原主帮程云秀签单的钱，还没要回来呢。
程云秀压低声音说完这番话之后，估摸着乔晚的脾气，等着她像以前一样被气得无能狂怒。
可等了一会儿，却只看见乔晚盯着自己手上的才拍下来的东西，脸上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
这时候大厅里不少宾客还没走，乔晚招手示意了一下助理，艾米不愧是陆太身边第一大管家，很懂的把早就整理好的账单递上去。
“杨太太，这是您以前欠的账单，要不您先把帐还完？”

第 36 章
“要不您先把帐还完？”这句话就像个魔咒一样，不停的在程云秀耳边回响。
大厅里还有不少人没走，甚至程云秀新婚的丈夫杨总都还彬彬有礼的等着她和陆太太说完话。
此言一出，不只周围的宾客，就连杨总看她的眼神，都有点一言难尽了。
程云秀想反驳乔晚，她哪里欠得有别人的钱？但视线往下看见艾米递过来的那叠单子，为首的就是一月份的时候她和陆太太去逛商场，那时候她看上了爱马仕的一款经典包。
那时候她怎么说的，好像是乔晚说帐就挂在她名下，然后自己说回去打钱给她？
这种对话，乔晚翻记忆的时候都数不清到底发生过多少次了，要说原主有再多不对，但对着程云秀和原小说的女主，却是没有一点对不起她们的。
程云秀涨红了脸，万万想不到乔晚对她会这么绝情，这些东西，不都是看在她会主动送给自己，自己才会“买”的吗？
回到杨家，好不容易向杨总解释清楚了自己不是欠钱不还，而是乔晚主动送自己，现在翻脸了才会翻旧账。
也不知道杨总信没信，只是最后态度不明的丢下了一句，“你爸妈的事，陆家那边不松口的话，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其实程云秀说陆太太今天是翻旧账，杨总还是有点相信的，毕竟之前婚礼上陆家都能用“虐待家庭成员罪”把程家老两口告上法庭了，可见陆家在自家孩子被苛待这件事上的确是气得狠了。
平心而论，换成是杨总自己的话，要是一朝得知了女儿是被抱错，就算心里再怎么气恼，看在家里边名声和好歹养大到现在的养女的份上，都不会做出把养女的真正的亲人送进监狱这样绝情的事情，这样一来，让养女长大了怎么做人？
更何况抱错这件事本来就不怎么光彩，闹到法庭上，对双方家庭都没有什么好处。
不过从这件事上，也可以看出陆家的确是很看重才接回来的那个亲女儿。
杨总心里在思量着这些利益关系的时候，程云秀脑子里也没闲着。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杨太太的位置，当然不想位置都还没坐稳就给别人腾地方。
可冲着今天乔晚绝情的那样儿，程云秀不得不担心她真的就像自己说出来的话那样，不仅把自己爸妈，还把自己也连带着一起送进监狱。
她要是因为虐待程芙进监狱了，不管肚子里的孩子生没生下来，杨家都是肯定不会再要这么个坐过牢的女主人的。
语气稍微放低了一些，显得情绪因为关心爸妈而有点低落，“老杨，我知道这事儿你已经尽力了，我等会儿再去看看我爸他们，找找这事儿有没有什么转机。”
她一缕碎发贴在额前，姿态放得这么柔弱，又一副孝顺父母的样子，杨总一看，更是忘了之前拍卖会上那一幕了，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去吧，多给岳父岳母送点东西去。”
听丈夫又恢复了“岳父岳母”这个称呼，程云秀才暗自放下心来，联系了律师收拾了一大堆东西朝警局去了。
到了暂时关押程父程母的地方，按理来说只能是律师才有资格探望，但杨总在看守所这边有人脉，打点了一下，再把律师支出去之后，给程云秀留了个独自和父母说话的空间。
程父程母当时在婚礼上被铐走的时候心里就慌得不得了，等到了局子里，说是犯的“虐待亲人罪”，解释了他们平时在家里打压苛待程芙法律上来说是犯罪，心里就更加的揣揣不安了。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可不再是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小年轻，自然明白程芙现在回了陆家是陆家的大小姐，这事儿背后蕴含的意思是陆家现在要收拾他们，为自家千金出气。
老实说，一开始程芙回了陆家的时候，程父程母也心虚过，真要计较起来，他们家对程芙可算不上好。
但慢慢的想起他们家给程芙吃给程芙穿的，平时也不是非打即骂那样的虐待，再加上陆家也没什么大动作，心里就把事情给放下了。
哪里知道人家是在这里等着，在女儿婚礼上憋了个大招？
“秀秀，”程母嘴唇蠕动了几下，想问什么，又怕隔墙有耳，“陆家没对你做什么吧？”
其实她想问的是，当年被抱错的事，陆家没查出什么吧？到底是就算自身都难保了，还在想着女儿做下的恶行不要被暴露出来。
但程云秀没听出她妈的隐含意思，看着程母殷切关心的眼神，心里一动，“他们倒没对我做什么，只不过我之前遇到了阿晚，阿晚说告漏了一个人，虐待芙芙这件事，要连带着我一起起诉。”
自从年轻时候棒打鸳鸯害得这么多年来女儿都对自己不亲之后，程母心里就一直对程云秀有着一股愧疚，此时听她话里的意思，陆家果然还要针对她，心里就是一紧，“陆家没因为其他的针对你？”
说完想到女儿的前半句话，又顺嘴反驳了一句，“我们家给吃给穿的，哪里虐待过程芙这么个孩子了？”
如果程云秀脑子清醒，可能就能想到程母这么一句明显的话里的意思了，可惜她现在因为心里的小算盘心乱如麻，没时间琢磨这句“其他原因”的深意，只顺着程母的意思点了点头。
听到陆家没发现女儿的小动作，程母才松了口气，这下才反应过来程云秀说的话的意思。
女儿说陆家要连带着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起诉虐待罪，他们老两口已经折进去了，怎么能再添一个女儿？
程云秀两只手不停的握着，语气有些可怜，“妈，我才坐上杨太太的位置，可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进监狱。”
她不能进监狱，那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程父和程母把罪名都顶下来，只说女儿从头到尾都毫不知情，那程云秀不就能不进监狱了？
乔晚倒没想到她就是这么随口一说，程云秀就眼巴巴的当真了，还专门跑到看守所去卖了一波可怜。
此时她正坐在去幼儿园的豪车上，心血来潮的打算今天去接乖女儿和便宜儿子回家。
陆宁回到陆家已经好几个月了，乔晚自然不可能让她一直待在家里，把小朋友的身体补好了之后，就联系了幼儿园那边送她过去上学了。
小姑娘在程家的时候，因为幼儿园不在九年义务教育的范围之内，所以她之前都是没上过学的，这次陆家三人在商量过之后，还是决定给小朋友降一级，不和陆安一样在大班，先安排到刚入学的小朋友才会去的小班。
去的学校还是之前悦悦和安安在的那所，英德国际学校，位于环境较好的郊区，采取的是从幼儿园到高中的直通式教学，不管是从教育质量还是教学环境来说，都是港城富家子弟的首选。
到了学校后不一会儿，幼儿园校门口就有老师站在那里开门维持秩序，一个一个的按照年级排队，等门口的家长或者助理登记了，才能从班主任手里领走学生。
学校是小班的孩子排在前面，所以乔晚到了之后，是先接到的陆宁，再接到的陆安。
陆家的身份，即使在遍地都是富豪子弟的英瑞，都是拔尖的存在，陆安陆宁的班主任招呼起乔晚来十份热情。
“陆太太，今天怎么有空来接孩子？宁宁今天在班上可乖了。”
在亲女儿刚入学的时候，出于对她性格心理方面的考虑，乔晚和陆总都私底下找老师沟通过，所以相较于陆安的班主任，乔晚和陆宁的班主任要更熟悉一些。
“今天刚好有时间，谢谢老师关心我们家宁宁啊！”
接亲女儿的时候，乔晚身边还带着拽拽的陆安，陆宁班上的一些小女孩看见陆安，还有些羞涩的低下头窃窃私语。
“陆安真的是陆宁的哥哥啊！”
“陆安真的好帅！我也想要这样的哥哥。”
“可是今天大班的那几个人来找陆宁的时候，不是说其实是她赶走了陆安的妹妹吗？”
因为小女孩们的声音太小，乔晚没听清楚，只左手牵着乖女儿，右手牵着便宜儿子，和老师道别后就上了自家的车。
上车之后乔晚给亲女儿脱下书包的时候，书包带子从陆宁小胳膊上滑下来，小朋友像是被碰到了什么似的，小小声的轻呼了一声。
乔晚从接到乖女儿开始，就发现她今天比以往情绪要低落一点，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小朋友情绪都比较多变，现在听见了她的呼痛声，才发觉事情可能有点不对。
“宁宁给妈咪看一下手好不好？”
听见这句话，陆宁表情却有些瑟缩，犹豫了一下才把手心伸出来。
手心上是一小块被蹭破皮的伤口，因为没有处理过的缘故，还沾着一些灰。
一旁的助理早从车上翻出消毒酒精和创可贴，蹲下来比较专业的处理起了陆宁手上的伤口。
“宝贝可不可以给妈咪说一下，怎么会受伤呀？”对着不爱说话的陆宁，乔晚一向语气都放得很轻柔。
或许是因为乔晚是第一个把她从程家带回来的亲人，陆宁一向都很依赖她，往常像她这么一问，小朋友早倒豆子一样的把事情都说出来了。
但今天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陆宁看了自家妈咪一眼之后，轻轻的开口，“是我自己弄的。”
她不擅长撒谎，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着乔晚。
这么小又自闭安静的小姑娘，乔晚也不可能来硬的非逼着她说，想着回去后找小班班主任要一下监控，查一下事情的原委，所以没再追问。
倒是陆安，看了看亲妹妹小小的柔嫩的手掌心上，一块带着灰尘的伤口，脸上有些若有所思。

第 37 章
陆安当然知道妹妹手掌心的伤口最有可能是怎么回事。
经过上次的“绊倒事件”之后，兄妹俩的关系虽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水火不相容了，但也没能发展成像陆安和陆悦那样亲密无间。
大多数时候，两人都是相安无事的客套相处，陆安做不到一下子待她就像对待陆悦，而陆宁，因为自闭羞怯的性格，也没办法主动去处好和这个哥哥的关系。
再加上两人一个在幼儿园大班，一个在小班，上学都不在一栋楼，所以除了在家里和去学校的路上，两人是处在一个空间的之外，其他时候兄妹俩其实很少碰面。
关系处得不咸不淡，所以今天陆安在教室里听说原本悦悦班上的几个同学，去小班找过陆宁麻烦的时候，也就是打听了一下情况，听说陆宁没事，就没再深入了解这件事了。
瑞英采取的是小班教学制度，一个班从幼儿园入学到直升进高中，都只会有有十几个同学，因为班上的同学少，又是从四五岁入学就分到一个班的缘故，陆悦以前所在的班级整体的感情都比较好。
现在从家长们口中知道了是新来的小班的陆宁，害得陆悦被退学转走，班上的几个同学都有点为悦悦愤愤不平。
商量了一下之后，几个性格比较冲动的就按耐不住跑到小班的教学楼，给了陆宁一点“教训”。
不过豪门圈的子弟，即使是才六七岁，对阶级地位的敏感程度都是有一定认知的，虽然仗着是大班的“高年级学长”来找陆宁麻烦，但到底记得这是陆家的千金，大动作不敢动，只敢弄出些小动作。
本来陆宁今天也不会受伤，那几个大班的只敢说一些欺负人的狠话，哪里敢明目张胆的动陆宁一根汗毛，但就是这么巧，一个人放完狠话转身走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陆宁，才导致她手掌心在地上蹭破了皮。
而陆安，也是因为听到消息说悦悦以前班上的同学，只是去放了一些气不过的狠话，所以才没多管这件事。
陆安心里，即使经过父母的开导，但其实未必没有还残存着悦悦是被亲妹妹挤走的认知。
陆宁不愿意说手上受伤的原因，乔晚不逼她，回去之后就私聊班主任要了当天教室里的监控视频。
监控放到几个明显是大班的孩子来小班找茬，陆宁被碰倒到地上的地方，乔晚注意到几个大班孩子说”就是她挤走了悦悦“的时候，小姑娘有些难过的低下头沉默。
可能是因为自身经历的原因，陆宁的性格过分的内敛了，乔晚要是没看到这一幕，还真注意不到小姑娘其实心里可能还藏着许多事。
叹了口气，熊孩子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吩咐艾米，“联系一下视频里几个孩子的家长。”
乔晚本来还想着联系学校后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可没想到到了第二天，便宜儿子就在她之前解决了这个问题。
陆安单枪匹马的踢翻了其中一个大班同学的桌子，当着陆悦以前的班级同学的面，毫不留情的警告教训了那几个欺负过陆宁的同学。
是第二天幼儿园上午活动课的课间，老师不在场，年级里的几个大班都在一个大教室里活动，其中一个欺负过陆宁的同学不小心碰到了陆安，陆安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忽然发了火，管起了这件事，当着整个教室人的面教训完那几个人之后，最后还撂下了一句类似“我罩着陆宁”的狠话。
“陆宁是我妹妹。”说完看了教室一圈，隐含意思就是欺负她就是和我过不去。
瑞英幼儿园里，陆安本来就因为家世长相性格的缘故，在学校里是类似于陆总当年的小霸王般的人物，他脑袋瓜子聪明，又是决策领导型人格，学校里有什么活动一般都是他表现得最优秀，大班小班都有不少人知道他的大名。
他这样明显的表示出护着陆宁的态度，幼儿园里其他人还真就不敢再惹陆宁了。
陆安在班上人缘很好，下课后，昨天给他通风报信的同桌问，“昨天给你说的时候，你怎么没像现在这样护着你妹妹？”
“我什么时候没护着陆宁了？”这句话问得陆安有点不爽。
陆安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本来觉得陆宁被警告几句没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大事，但昨天见到亲妹妹小小的手掌心上那块沾着灰的小伤口之后，他的想法变了。
陆宁怎么这么柔弱，其间还夹杂着一点看见那小伤口的心疼。
陆安帮妹妹撑腰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瑞英幼儿园。
而陆宁的处境，也因为哥哥陆安放出的那句话，明显的受到周围小姑娘的追捧起来。
“你哥哥陆安对你真好！”捧着一张小脸的小姑娘有点羡慕的对着陆宁说，“不像我哥哥，天天只会冷着一张脸。”
陆安怒踢大班同学桌子，并且放话“陆宁是我妹妹”这件事，周围崇拜陆安的班上同学早就在陆宁耳边说过一遍又一遍了，但每次说到“陆宁是我妹妹”的时候，小姑娘嘴角都忍不住抿出一个上扬的弧度，眼睛里有点开心。
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大人能不插手当然是不插手最好，乔晚见事情解决后，就没有再联系学校方面再对那几个熊孩子进行处置了，毕竟“告家长”之后，那几个熊孩子的处境就已经够水深火热了。
陆宁的幼儿园生活走上正轨之后，乔晚也就不再频繁的关注她在学校的各方面情况了，所以直到一天下午，陆安陆宁放学回家后，乔晚领着兄妹俩在清水湾别墅小区的儿童活动室里活动，才知道这几个星期乖女儿在班上交了一个好朋友。
陆宁新交的好朋友姓周，小姑娘有个萌萌哒的名字，叫周圆，小名圆圆，长得也是圆脸圆眼睛的，一眼看过去特别招人喜欢。
周圆家也在清水湾，住的别墅和陆家离得还不远，乔晚领着一双儿女在儿童活动室里玩游戏的时候，周太太也领着自己的一儿一女进了儿童活动室。
周圆一进去，看见陆宁就冲了过去，“宁宁，你怎么在这里？”
边说还边拿小眼神去打量陆安，一副想和陆安打招呼又不敢的样子。
陆安在学校里想和他打招呼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周圆的表现并没有被他看在眼里，只她对着陆宁一下子冲过来的时候，陆安朝这边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看柔软的妹妹没有被撞到，才移开了视线，自顾自的坐在地上继续拼模型。
在陆宁回答，“我家就是这儿的。”的时候，周太太领着另一个小男孩也走了进来。
说起来乔晚和周太太还很有些交集，周太太和付太太几人交好，都是麻将姐妹小团体的主要成员，乔晚因为程云秀和杨总的事情，最近和付太太的联系比较多，连带着和周太太的关系也比较熟稔。
她知道周太太也住在清水湾，但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碰到。
两人都是育有一双儿女，看女儿迫不及待的跑到了陆宁身边，周太太含笑埋怨了几句，“这么小就女大不中留了，陆太太，你看我们家圆圆看见你们家宁宁跑得多块！”
陆宁能多交一些朋友，乔晚当然是乐见其成的，笑着回答，“小姑娘活泼一点好，我还希望圆圆能把我们家宁宁也带得活泼点呢。”
说完看着站在周太太身边板着一张小脸的小男孩，“这是圆圆的哥哥？”
陆太太以前和周太太只是泛泛之交，乔晚记忆里当然没有周家的人物资料，只是圆圆看起来明显比男孩子小，才会猜测是哥哥。
周太太应了一声，”和你们家一样，是一对兄妹，比圆圆大两岁，”说完招呼儿子，“周璟，叫陆阿姨。”
小朋友站在亲妈旁边，小小年纪就很有高冷男神的范儿，跟个小大人似的，冲乔晚微微颔首，“陆阿姨好。”
行事十分有风度，只可惜声音太过稚嫩，看得人只觉得可爱。
周璟颜值不低，高冷也高冷得讨人喜欢，乔晚就挺喜欢的忍不住摸了摸他小脑袋，摸完才反应过来，叫周璟？
如果乔晚没记错的话，原小说里，女主的未婚夫，小说的男主，就是叫周璟？

第 38 章
说是女主的未婚夫，其实有点不准确，正确的说法应该是陆家千金的未婚夫。
在原小说里，抱错的真相没有被揭穿前，陆家和周家就早有默契的给两家定下了儿女亲家，其中因为陆悦和周璟从小上学就在一个班，彼此亲梅竹马接触较多的缘故，两家都很看好这一对。
但实际上因为少年叛逆，两家又早早订下婚约的缘故，陆悦和周璟其实互相都很抵触这道婚约。
两人客客气气的相处到十五岁，都认为对彼此没有什么男女之情，直到程芙回归后，陆悦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男女主才逐渐萌生了对彼此的异样。
小说里因为真千金的回归，陆家出于手心手背都是肉的心态，虽然并没有第一时间解除假千金和周璟的婚约，但对婚约对象的态度却含糊不清，那时候圈子里的不少人已经在落井下石的踩陆悦即将被未婚夫抛弃。
周璟人优秀长相又拔尖，圈子里平时嫉妒陆悦有这么优秀的未婚夫的人也不是没有，本来陆悦要真是陆家的千金，那不管是身份还是外貌都和周璟相配，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人说酸话了。
但偏偏陆悦被爆出了假千金的身份。
陆悦处境变得艰难起来，周璟出于多年相处的情谊的缘故，开始对陆悦多有怜惜，再加上没有了婚约的束缚，两人反倒因此处出了感情。
而真千金程芙，却在陆家含糊不清的态度，和圈子里其他流言蜚语的影响下，默默关注周璟后，慢慢的喜欢上了他。
她喜欢上了周璟，但周璟却喜欢的是占了她多年身份的陆悦，甚至还为了陆悦当众拒绝了程芙的表白，让她别再纠缠自己，即使陆悦不是陆家亲生的女儿，他周璟也只会喜欢陆悦一个人。
乔晚回想起原小说的剧情，似乎她乖女儿在剧情里，就是一个促进男女主发现对彼此感情的助攻机器，而且最后还因为求而不得纠缠周璟而被周璟厌恶，众人嘲笑？
一时间乔晚看着眼前板着张脸，默默站在一边看着儿童房里其他小朋友玩游戏的小豆丁，心情略微有点复杂。
周太太有意和乔晚打好关系，一直在就着育儿经验这个话题，态度友善的和乔晚聊天。
但此时的乔晚却没有什么聊天的兴趣，看着活动区里的两对兄妹，默默的关注着几人的互动。
周太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陆安招呼周璟一起过来拼模型，可能是男孩子天生都对这种军事机械没有抵抗力的缘故，周璟原本还独自站在窗台前，看见陆安扬了扬手里的飞机模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看到儿子和陆安玩到了一起，周太太脸上露出个笑，“说起来我们家阿璟和你们家安安还差点是一个班的，他就是性格太闷，就应该多交一点安安这样的朋友。”
本来周太太是想说自家儿子原本和悦悦是一个班的，但话刚要出口，才反应过来陆家真假千金的事情，现在悦悦已经不是陆家的女儿了，今天陆太太又是带着亲女儿出来活动的，这个时候提悦悦实在有点尴尬。
乔晚也和周太太想到了同一个地方，“我家宁宁也是性格太闷，和你们家圆圆在一个班倒是正好。”
剧情变了这么多，原小说里女主和男主之所以产生感情，是因为有之前的十几年相处做铺垫，现在陆悦只和周璟同班了几年，小孩子忘性都大，也不知道以后男女主再见面了还会不会再发展出感情？
反正不管男女主现在还会不会在一起，乔晚都是不愿意乖女儿再去做别人爱情里的配角的。
想到这里乔晚又朝小朋友那边看了过去，两个小姑娘手牵手在一起玩洋娃娃，周璟走过来后，周圆抬头招呼了一声，“哥。”
周璟点了点头，没有朝女孩子那边看一眼，径直坐下开始和陆安比赛拼模型。
而陆宁则是听到周圆的称呼后，抬头看了周璟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小小声的和周圆窃窃私语，“这就是你那个哥哥呀？”
周圆也小小声的回答，“嗯，”说完压低嗓音，“我哥特凶，没有你哥好。”
在学校的时候周圆就是个“陆安吹”，两人之所以玩得好也是因为周圆日常在她面前吹陆安，并且吹完还要踩自己哥哥一脚，所以陆宁已经很习惯她的说话方式了。
虽然习惯，但听到周圆这样说，陆宁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了一下，没再接话。
陆宁没说话，但她眼睛里透露出的小得意却是明明白白的算是肯定了周圆的说法，周璟是没有她哥好。
乔晚看到这里，心里才放松了一点，她担心小说剧情就像是每个角色的命运轨迹，而按照命运既定的说法，亲女儿最后是不是还会喜欢上周璟？
但听了两个小姑娘的对话，乔晚又觉得是自己太杞人忧天了。
原小说里女配之所以会喜欢上周璟，一是周围人的推动，而二则是因为她太缺爱太不受重视了，那时候的程芙需要一个支撑的点来当作自己生活的希望，而周璟这样芝兰玉树的少年，本身光芒足够又很可能会是她的未婚夫，所以程芙才会那么容易就陷进去喜欢上了他。
但现在命运的轨迹早就被乔晚给改变了，原本的程芙已经成了现在的陆宁，陆宁这一生都不会再缺少人爱护，自然也就不会因为性格的缺陷而轻易的就喜欢上一个人。
在活动室玩到了晚上，乔晚才领着一对儿女和周太太告别。
回去路上到底是不放心，问小姑娘，“宁宁觉得圆圆的哥哥怎么样呀？”
突然被cue，陆宁的表情有点茫然，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圆圆的哥哥是谁。
刚要回答，陆安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她为什么要关注别人的哥哥？”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陆宁原本要说的话给堵进去了，看了陆安一眼，才顺着他的话说，“我不关注别人的哥哥。”
听见妹妹识相的回答，陆安才满意的收回了盯着她看她能说出什么答案的视线。
和原小说相比，现在的发展的确是不同了。
小说里程芙因为在程家经历的那一切，养成了孤僻又自卑偏执的性格，阴沉沉的程芙和娇滴滴的陆悦相比，陆安会本能偏向看起来更容易被伤害的陆悦，而亲妹妹程芙看外表气质，则是不小心就会伤害别人的那种性格。
但现在还没有经历那些黑暗的幼年期的陆宁，因为还没有在日复一日的欺负里被迫给自己套上一层保护罩，在陆安眼里却是比陆悦更容易受伤的存在，陆悦娇生惯养脾气骄纵，而亲妹妹陆宁却因为那些糟糕的经历，自闭怯弱，随便来几个大班的学生都能欺负她，搞得陆安现在都形成了妹妹很柔弱随时可能受伤的认知。
陆安的性格里本来就有些惩强扶弱的成份，有些认知一旦形成后，如果没发生什么颠覆性的打破的话，很容易就日积月累成固有的看法。
乔晚带着兄妹俩回家后，两兄妹被佣人带去洗漱了，艾米等小小姐和小少爷离开之后，才开口向陆太太汇报看守所那边的消息。
“太太，今天张律师发过来的消息，程小姐今天去了看守所，单独和她父母见了一面。”
“嗯。”乔晚洗完脸后一边护肤，一边示意艾米接着说。
她当初起诉程家人的时候，因为没搜集到程云秀在程家虐待程芙的证据，才退而求其次只起诉了程家老两口。
其实按照法律规定的话，程家人做的那些事最多就是在监狱里待两年，这还得是证据特别充分，对方律师特别不给力的理想情况下才能达到的判决结果。
我国法律上并没有关于虐童罪的量刑规定，唯一能够作为量刑罪名的只有“虐待家庭成员罪”这一罪名，而这个罪最高的量刑标准，也不过就是两年。
不过当初乔晚起诉的时候就没想过能让程家人在监狱里待多久，只是他们那一家子自诩书香门第的人家，现在却晚节不保进了监狱，想来心里应该挺难受的吧？
而且程家老两口出了这样的事，港大还会允许有过犯罪记录的人再回去教书吗？
乔晚只想着凭借这次搜集到的证据，到时候就算只能够把程家人弄进监狱里几个月，出来之后等着他们的都能是一无所有人生大半辈子的努力全部归零。
说白了，之所以这样操作不过是因为需要一个切入点，陆家的能量再大，也不能凭白无故的就让两个港大教授丢掉工作不是？
但万万没想到，随口一诈却诈出了程云秀这样的骚操作，艾米继续汇报，“程小姐出来之后，程家的两位就叫来警局的人做了笔录，撇开了程小姐，一力承担下了所有罪行。”
秀还是程云秀秀啊，听到艾米的这段话乔晚都震惊得停下了手上的护肤步骤。
本来因为程家的邻居不愿意作证，乔晚只能交上自己搜到的那些物证作为证据提交，单凭这些证据的话可能还会锤不死程家人，但现在程云秀这么一操作，程家老两口直接认罪了，这下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说真的，乔晚都能模拟出程云秀的脑回路，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可能，直接采取最便捷的方式切断父母后路，断尾求生希望能平息陆家的怒火。
只可怜了天下父母心，也不知道女儿为了脱罪让他们老两口顶罪的时候，程父程母是什么心情？

第 39 章
程家的案子还没开庭的时候，乔晚这边却接到了乔父打过来的电话。
原主自从嫁进陆家以后，和娘家的联系就越来越少，除非逢年过节之外，很少回到那个家。
乔晚成为陆太太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接到原主家里人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乔晚有些疑惑的叫了一声，“爸？”
边琢磨着原主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边听乔父讲话。
没想到是打电话来帮程家人求情的，“阿晚，你程叔叔和程阿姨好歹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能不能......”
乔父说这话也有点支支吾吾的，事情都触犯法律了，想也知道他们对外孙女是怎么苛待的，但好歹是多年的老同事，都打电话拉下脸来找他们求情了，还能不网开一面？
乔晚从原主的记忆里就知道，她从小到大在家里就基本是被“放养”长大的，这个“放养”可不是什么自由民主的褒义词，是相对于对弟弟乔严的精心养育，乔父乔母花在这个女儿身上的精力实在要少得多。
乔父可能自己也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强人所难了，立马又加了一句，“是程家那边来求情，到底是多年的老同事，你觉得不合适就算了。”
原主成功上位成了陆太太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乔父现在在要求她的时候，因为女儿已经嫁进陆家的缘故，带着一点对她身份的客气。
乔晚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原主嫁进陆家“出息”了之后，未尝没存着一点叫父母对以前不重视她的事情后悔的想法。似乎大多数没得到父母足够的重视的孩子，都会有这种类似于“我以后出息了他们就会对以前那样对自己感到后悔了”的念头。
不过原主的这些想法，在成为陆太太的这几年里慢慢的也就没了。其实父母对孩子的爱大多都没那么“功利”，不管她出没出息，乔父乔母偏爱的该是乔严还是乔严。
区别只在于原本不被重视的孩子长大后出息了，有点父母会选择吸出息孩子的血来补贴另一个孩子，而有些父母如乔父乔母，却是从头到尾都对原主是一个不怎么在意的态度。
乔晚转了转手上的笔，感受着脑子里一下子涌上来的关于乔父乔母的片段，过了一会儿才平静的回答，“嗯，是不大合适。”
又敷衍着和乔父聊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大脑的回忆片段是不是也有肌肉记忆，比如说今天乔父的行为触及到这具身体的某个点之后，身体的器官之一大脑就会自动遵循肌肉记忆调取出那些记忆片段。
灵魂和身体，果然很有意思，乔晚加快了转笔的速度，若有所思。
很快就到了程家的案子开庭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前几天乔父打电话过来的关系，这几天乔严对着乔晚都颇为殷勤，就连开庭的这天，都专门向学校请了假陪着乔晚去庭审现场。
临出门前，陆宁边喝牛奶边问：“妈咪等会儿要出去吗？”
她看到乔晚换了衣服，头发梳了起来还画了妆，才会这么问。
“嗯，是呀，”乔晚戴好一只耳环，顺手扯了张纸擦了擦她嘴边的奶沫子，“宁宁上完钢琴课，妈咪就回来了。”
陆宁现在挺忙，学校里额外要上选修课不说，周六周日还有老师来陆家教她一些她感兴趣的课程，钢琴课就是她看陆安在学才跟着也想学的。
一口气喝完牛奶，陆宁“嗯”了一声，等陆安暴躁的在楼下喊她来上课的时候，哒哒哒的和乔晚告别跑下了楼梯。
陆宁回了陆家之后，就一次都没有在陆家人面前提起过自己在程家的经历，她不提，乔晚他们也不会故意去问，希望她能慢慢的忘了这段糟糕的经历。
同样今天开庭，乔晚也没有和她说，家里的两个孩子都当她是平平常常的出一次门。
到了法院后，乔严坐在观众席，陆宁年纪太小，乔晚是作为她的监护人出席原告，过了不一会儿，程父程母才出现在被告席。
才这么点时间没见，程父程母看起来就比乔晚记忆里老了不少。
也是，人到晚年声誉尽毁，唯一的女儿还这么没良心，换成谁能不一下子老个七八岁？
因为程家人认罪的缘故，庭审现场进行得很快，乔晚还有闲心往下打量同样坐在下面观看整个庭审现场的程云秀。
今天的程云秀穿得很素，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画了个淡妆，表情默哀得就跟是出席她爹妈的葬礼似的。
杨总没来，倒是好像专门派来了个助理，就坐在程云秀身边，时不时的低声安慰一下她。
庭审结束后，程云秀看了乔晚一眼，眼眶红红的走到她面前，“看着我爸妈进监狱，这下你满意了？”
“嗯，满意，”乔晚说完盯着程云秀的眼睛，“只有你爸妈进去了，这个结果你高不高兴？”
什么叫只有我爸妈，程云秀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乔晚的眼神，却觉得心头一跳，生怕她是知道了什么，不敢再纠缠。
因为程云秀明星的身份，今天法院外还等着不少记者，看见出来的程云秀后纷纷上前询问：
“程小姐，请问你对父母的所做所为有什么看法？”
“程小姐真的对你父母的作为不知情吗？”
问题挺多，乔晚走出来的时候正听到程云秀在回答，“我作为公众人物，却因为父母的事情给社会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从今以后我会少出席活动慢慢淡出娱乐圈......”
听到这里乔晚忍不住露出个笑，淡出娱乐圈好啊，这样杨氏破产了，程云秀还能怎么蹦哒？
乔晚回到清水湾别墅的时候陆宁和陆安的钢琴课已经下课了有一会儿了，喝了一口水，佣人上前来汇报，“小少爷和小小姐在花园玩，一起的还有周家的少爷小姐。”
听到周家的兄妹俩也在，乔晚挑了挑眉，“周太太领他们俩来的？”
“不是，是小小姐邀请周小姐来玩，周太太没来。”
乔晚心里，对着周璟和陆宁的“缘分”，总是有点杞人忧天的意思，虽说不至于为了杜绝小说里的发展就完全不让两家小孩来往，但她心里到底是存着能避就避，尽量减少两个小朋友相处的念头。
听说两对兄妹都在花园后，乔晚想了想，还是吩咐厨房切了果盘亲自给小朋友们送过去。
说是送，其实是还不放心，想观察一下陆宁和周璟的相处。
花园里还是男生和男生玩，女生和女生玩，泾渭分明得很，只偶尔周圆会羞涩的跑到陆安面前问东问西。
陆安似乎对于小女生总来找他很不耐烦，他不耐烦的表现就是使唤周圆的哥哥周璟，明明前几天周璟还得陆安主动才勉强愿意和他玩，现在却是对他的呼来唤去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偶尔还真听他的话帮忙拿个东西。
乔晚吩咐佣人把果盘放到太阳伞下的小桌子上，招呼四个孩子过来吃。
其中陆宁是第一个发现乔晚的，没顾上先去吃水果，一下子扑到乔晚怀里，“妈咪你多久回来的呀？”
可能是因为有些雏鸟情节的缘故，陆宁相比较陆家的其他人，都更依恋乔晚，她原本是很内向不爱说话的性格，但到了乔晚面前却明显要比平时感情外露得多，脸上的表情也更丰富。
陆安是已经习惯了妹妹这样的“恋母情结”，对陆宁的动作没什么反应，周圆年纪太小，关注点也没在这个上面，唯一注意到这点的只有周璟。
因为上次在儿童活动室碰到过，而且周圆又和陆宁玩得好经常黏在一起的缘故，周璟慢慢的也和陆家兄妹熟悉起来。
不同于班上总拿陆宁和陆悦比较，并且经常窃窃私语为陆悦打抱不平的同学，周璟其实觉得陆宁并没有身边同学说的那样样样比不上陆悦。
甚至因为陆宁和她一样都不爱说话的缘故，多相处了几次之后，周璟还有点喜欢她这样的性格。
当然，小孩子的喜欢，尤其是周璟这个年纪的小男孩，不过就是相较于其他叽叽喳喳过分活泼的女孩子，比如他妹妹周圆，陆宁话不多这样的特质比较让人“不烦”。
所以看到陆宁一反常态的在陆太太面前活泼起来，周璟对这样不同以往的陆宁感到有些新奇，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乔晚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送完果盘后满意的看到乖女儿和周璟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再次感叹自己真的是过于杞人忧天了。

第 40 章
对程家老两口的判决下来后不久，乔晚接到了婆婆打过来的电话，叫她带陆宁这周末回老宅一趟。
“你公公这个周末也回来，正好把宁宁上族谱的事情办了。”
陆悦送走了，虽说陆夫人也能想她的时候就去看她，但到底成了别人家的孩子了，陆夫人这个“前奶奶”总是插入到别人家庭里，也不是一回事。
再说了，陆夫人自己也知道她尽量少出现对悦悦才是最好的，这样她才能更快的融入到现在的家庭。
悦悦不在了，安安又被儿媳妇接回去养在身边了，一时间陆夫人膝下很真是有些寂寞。
乔晚应了一声，“好，妈我周末带宁宁和安安一起来看看您。”
一听到孙女孙儿一起来，陆夫人还真有点想两个孩子了，“你带着两个孩子早点过来，我吩咐王叔做点安安爱吃的。”
说完安安，就想到才回来的亲孙女陆宁，问乔晚，“宁宁有什么爱吃的？叫厨房也给她准备一点。”
说起悦悦爱吃的，陆夫人倒是知道，但陆宁才回来，陆夫人总共都没去见过她几次，自然不知道该给她准备什么。
“宁宁爱吃甜的，您看着甜的点心准备几样就行。”豪门婆婆有心，乔晚也想处好她和女儿的关系。
亲奶奶和亲孙女的关系处好了，省得以后在悦悦的事情上又出什么幺蛾子。
“行，我知道了，你那天带着孩子早点来就行。”
陆宁才回来的时候来过一次老宅，第二次来又有妈咪哥哥陪在身边，整个人不像第一次那么拘谨了。
这次老宅的佣人对陆宁的态度也有点不同，可能是亲眼见着真千金一回来，以前的陆悦小小姐就马上被送走的事情，知道陆宁这个才回来的小小姐在陆家很得看重，因此对着她的态度也格外的爱护。
尤其是王嫂，自从上次在陆夫人面前毫不掩饰的展现出了对两位陆家千金的偏好，并且还恶意的误会了陆宁之后，她在陆夫人这里就没以前那么的得主家看重了，这次陆宁一来，她老早就殷勤的等在门口，带着点赔罪意思的，态度比以前细致了许多。
陆安一进老宅就跟进了自己的地盘似的，了声“奶奶”后很自在的拿起桌上的饼干往嘴里塞了一口。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尤其陆安每天的活动量又大，老早就饿了。
陆夫人也很怜爱的看着他吃东西，“知道你要来，王叔早就做好你爱吃的了，”又不厚此薄彼的招呼坐在一边，略显拘谨的陆宁，“宁宁你也吃，你妈咪说你爱吃甜的，奶奶就给你准备了这些小甜点，”
第一次看见陆宁的时候，陆夫人还只是心里闪过那个念头，这次再仔细的打量这个孙女，发现她却是是神似早逝的大儿子，越看陆夫人心里就越感叹，表情也更加的柔软。
一块慕斯蛋糕被推到了陆宁面前，她抬头看了看陆夫人，有点紧张的回了一句，“谢谢奶奶。”
说完拿起小勺子，小口小口的往嘴里送，边吃边安静的听陆夫人和陆安讲话。
对于上次来老宅的经历，陆宁还有点印象，因此态度有点放不开。
陆安和陆夫人说了会儿话之后，看妹妹只顾着吃东西，拿起叉子伸到陆宁的蛋糕上，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安安，怎么和妹妹抢东西？”陆夫人表情有些不赞同。
“不抢了。”陆安就是想尝尝什么味道，好吃成这样陆宁都没空说话，吃了一口之后是不合他口味的甜腻，马上就放下叉子不吃了。
他说不抢了，陆宁却默默的把小蛋糕朝着她哥的方向挪了过去。
陆夫人看着兄妹俩的相处，有些感叹，果然是亲兄妹，陆宁才回来这一会儿，两人的关系就比得上悦悦了。
豪门婆婆看着兄妹俩有些发怔，还一副惆怅的样子，乔晚想也想得到这多半是想起悦悦了。
想要加深对一个人的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付出，乔晚想了想，转移话题，“妈，宁宁这头发怎么养都养不黑，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陆夫人在养孩子上面的确经验比较丰富，听儿媳妇这样一问，也就注意到了亲孙女头发的确发黄，虽然不是那种暗淡没光泽的发质，但看起来是显得小姑娘有点营养不良。
自己的亲孙女，陆夫人还是愿意关心的，当下眉头皱着问，“你和修易都是怎么养孩子的？”
又有点心疼宁宁是不是没吃好，一下子没功夫想悦悦了，摸了摸亲孙女小脑袋后，仔细和儿媳妇讲起了自己的育儿经验。
人和人的感情就是这样，经常没见面相处的话，再好的感情也禁不住时间的消耗，与之相反的是如果双方都有意制造机会培养感情，那一开始再是生疏，慢慢的彼此之间也会变得亲厚起来。
这次乔晚他们回来是为了陆宁上族谱的事情，事情不小，还是陆董主动提出来的要给孙女儿上的族谱。
陆董虽然没有住在老宅，但他毕竟才是陆家正经的当家人，陆宁的这件事还要等晚上他回来老宅，再一家人商量这件事。
因为豪门婆婆想孩子的关系，乔晚来得比较早，她来了好一会儿接近六点的时候，陆修易才从公司下班赶来。
一进来佣人接过外套后，陆夫人就吩咐佣人给儿子端上了厨房刚煲的汤，“叫你工作这么拼，两个孩子都等你多久了？”
话虽然是埋怨，但看着儿子的眼神却是掩不住的关切。
“公司忙嘛，也没耽误多久。”陆修易对亲妈的唠叨很是不以为意。
又等了半个小时，六点半多的时候，陆董才姗姗来迟。
一进门，乔晚就看见豪门婆婆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没其他原因，陆董主动打电话说的要给孙女上族谱，到了老宅，却是把二房的那一家子人都带来了。
“修易，最近工作怎么样？”陆董进门后，对着儿子的态度倒是很和颜悦色。
他这次能想起给陆宁上族谱，并且主动提起这件事，也是因为存了向大房这边主动示好的想法。
可能真的是人年纪大了，对于以前的一些事情就要柔软许多，比如前几年他还能硬下心来和儿子冷战，最近这段时间却是越来越心肠软了。
陆董带着二房的人一进来，老宅里的氛围一下子就变了，偏偏他还和没感觉似的，一脸和蔼的冲着几个小辈说话。
豪门婆婆能不理睬陆董，乔晚这个做儿媳妇的却是不能直接甩脸子的，笑着客套了几句话。
边回话边打量眼前的这些人。
豪门公公即使年纪大了，也可以看得出年轻的时候肯定长得不错，眉目下眼神看人的时候很有力度，脸上的法令纹还有说话习惯，都能看出这是个发号施令惯了的人，不大喜欢被人忤逆。
联想到他的生平经历，乔晚也很能理解他现在的性格，陆氏从1958年开始进入房地产，发展到现在覆盖能源，地产，酒店各个行业，算是在陆董手上才推动壮大到现在这个体量的，拥有这样的成就，陆董自然也很有形成这样性格的资格。
打量陆董和二房其他人的时候，乔晚眼神都很正常，只有目光转到一直站在陆董身后的青年男子身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才变得有点奇怪。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陆董养大的那个便宜儿子陆言了。
陆言长得肖似身边的亲生母亲，单从长相上来看的话，倒是还不能看出什么端倪。
乔晚在打量二房几人的时候，二房的人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陆夫人等人。
本来今天陆董是没想过带二房过来的，毕竟他的初衷是修复和儿子之间的关系，而不是给人拉仇恨添堵。
但陆董来老宅这边可是为了给大房的孙女上族谱，二房这边的人听了，心里能没点想法？
陆家的二房夫人白静书生平最大的憾事有二，一就是没能成功斗倒原配入主陆家老宅，而这第二点，则是关于他们这一房的身份，二房这整个一支说是陆家人，但其实却压根儿没上陆家族谱。
按照陆董陆兴华自称清朝人后的规定，他在婚配上除了陆夫人这个原配之外，还可在“一妻”之外再娶“一妾”，而这个“妾”可不是民国时候姨太太那种想纳就纳想休就休的偏房，而是正经上了族谱，在陆家有了名分的“妾室”。
外界看着陆董近几年来都和二房住在一起，又由着人把二房的称呼传了出去，还把二房的子女都带在身边随时提携，因此都默认白静书这一支是陆家有名有份的二房，哪儿能知道白静书这一支看着虽然风光，但其实这风光都没有个立脚点，连陆家的族谱都没上。
而陆董，也正是因为二房儿子陆言上族谱这件事，想着趁着孙女也要开族谱，顺便把自己在外面的儿子名分也给订下了。

第 41 章
用的是“趁着”这两个字，就可以看得出在陆董眼里大房和二房的区别。
白静书能从一个带着拖油瓶女儿的女人走到今天，成了港城不少人羡慕的陆家二房夫人，自然不可能是那种没眼色看不清事态的人。
外人都说他们二房如今是儿子已经进入了陆氏，陆董也是基本不回老宅，明显的在这场家产纷争中，二房已经占据了上风。
但身在局中的白静书却明显的感觉得到，看似他们样样争先压了大房一头，但其实二房现在有的东西都是虚的。
族谱没上，名分没有，至于陆董的心思，白静书作为他多年的枕边人，却是很清楚陆董的性格的。
陆董这人观念比较固执，现在看起来是和陆夫人分居两地，但真要论起地位来，门当户对且年少就结为夫妻的陆夫人，在陆董心里绝对占有不少分量。
要不是因为两人性格都太强势，再加上当年那件事的误会，她白静书还不会有今天。
一来陆家老宅，白静书的第一眼就落在了陆夫人身上。每次见着陆夫人，白静书心里都有些不舒服，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这个女人命太好，运气好出身豪门，即使对丈夫不满，也有和丈夫叫板的资本。
第二眼，则是落在陆修易身上，白静书有时候都有点嫉妒，世界上的好事怎么都落在陆夫人身上，投了个好胎也就罢了，生下个儿子还这么出息。
说起来整个大房，白静书最满意的就是陆太太乔晚，只是个小门小户的女儿，完全比不上自己儿媳妇刘缘雅，出身好性格能力都比陆太太强不止半点。
乔晚还不知道自己作为敌方短板被二房的人鄙视了一把，在豪门公公陆董流露出要看看才回来的亲孙女的意思后，笑眯眯的把一对儿女叫到了他们爷爷面前。
陆宁比较乖巧，叫了一声爷爷好就安静的闭上嘴不说话了，陆安却是在老宅受了陆夫人的熏陶，勉强叫了一声爷爷后，还鼻孔出气的对着他哼了一声。
陆董对他这个态度也不生气，叫了二房的陆瑜过来，“你们三兄妹吃完饭后好好认识认识。”
陆夫人老早就吩咐厨房备好菜了，落座后，陆董才流露出这次来的意思，“这次给宁宁开族谱，顺便把阿言的也一起办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话落在不同人的耳朵里却是有不同的意思。
陆修易和陆夫人是听到陆董的话感到膈应，好好的给家里孩子上个族谱，却偏偏要被他把二房的私生子也给操作进来，这不是存心给人添乱吗？
而二房却是重点落在“顺便”这两个字上，尤其是陆言，脸色都变了，合着他就是大房一个孙女的附带品，能入族谱还是沾了一个小孩子的光？
陆董这话一出，陆言因为从小和他相处模式的关系，嘴巴动了动，没敢说出什么不满的话。
而陆修易却没有那么多顾虑，直接怼他爹，“我不同意，”说完看了陆言一眼，“你要什么时候给你儿子上族谱我不管，反正不能是在宁宁上族谱的时候。”
他在“你儿子”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表情还带着点对眼前这些人的嫌弃。
陆董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量，竟然在陆修易明显表露出反对后，就没再坚持，好像这次带着二房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给儿子也上族谱似的，虎头蛇尾的提了一下就没再说了。
他不说陆言的事情，二房的人也不好再提，陆修易和陆夫人更是不会主动帮着二房入族谱，一顿饭的功夫，还气势汹汹的把整个二房的人都带了过来，结果就是饭桌上就是陆宁入族谱的事情多说了几句，搞得陆夫人两母子都有点摸不清陆董的意思。
别说陆夫人等人弄不懂，二房的人同样是一头雾水，今天虽然是白静书提的儿子还没入族谱这件事，但提了之后陆董完全没反对，甚至他们要求一起去老宅，陆董也是一副可有可无不反对的态度，本来来的路上白静书心里已经认定这次儿子入族谱的事情是十拿九稳了，结果现在闹的是哪一出？
说陆董这次是来修复关系的吧，他偏偏又带上了二房的人，而说他带上二房的人是为了给陆言上族谱，他偏偏又提了一茬这件事后，看陆修易一反对就没再坚持。
陆董携二房来得虎头蛇尾，只在最后吃完饭离开的时候，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了陆夫人一眼，然后看向陆修易有些期待的问，“凯思资本那边你已经做出了些成绩了，要不要来陆氏跟在爸爸身边，再多学点东西？”
这句话一出，陆家二房的人尤其是陆言心跳都有点刺激，盯着陆修易等着他的回答。
陆修易脸上都是除了诧异之外再没有其他情绪，狐疑的看了亲爹一眼，摆摆手敬谢不敏，“算了，我那边离不得人，陆氏我就不插手了。”
这也是陆修易的真实态度，陆氏的上一代掌权人陆修易的爷爷，生前最看重的就是陆修易和他哥哥这对兄弟，就算陆修易不插手陆氏，凭着他妈陆夫人手里的股份，再加上他爷爷留给他们兄弟俩的股份，再怎么说陆氏也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
甚至如果亲爹陆董不那么狠心，一颗心还没彻底偏到二房身上，百年之后再把自己手上的股份留给陆修易一点的话，说不定陆修易手上的资本加起来还能是陆氏的第一大股东。
陆夫人和陆修易手上都有陆氏股份的事情，二房的人是不知道的，此刻陆言看陆修易这个弟弟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亲爹递过来的橄榄枝，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点说不出的无力。
毕竟你心心念念那么紧张的东西，人家却说不要就不要了，哪个人听了心里面能平衡？
陆董带着二房的人走了，陆夫人有点奇怪的问，“他在门口和你说什么？”
陆夫人是真的连敷衍都懒得敷衍陆董，只让儿子送人出门，自己在楼上陪陆安和陆宁。
此时也就是随口一问，听儿子回答是想让他去陆氏的时候，放下了手上的茶杯，“他这是抽的什么风？”
陆夫人是知道当年儿子拼命创业，就为了能拿出一个好成绩好进入陆氏后担起大儿子曾经的责任的，但当时的期望有多大，得知亲爹提前让二房的一儿一女进入陆氏的失望就有多大。
陆修易挑了挑眉，“谁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带着二房的人来老宅，又莫名其妙的说出那样的一番话，别是突然良心发现想补偿他们了，早干什么去了？
陆修易只是这么一想，没想过他爹是真的良心发现了，可回去路上的陆董却另有一番心思。
他最近是越来越频繁的想起当初他们一家四口在一起的日子，陆夫人和他的相处是真的平等，两个儿子对他也是不掺合任何利益的孺慕，对比如今的白静书和陆言，就分外的让陆董心里怀恋。
人总是在不断追求自己没得到的东西，像陆董和陆夫人在一起的时候，喜欢的就是白静书和他相处时候的柔顺，这是在门当户对的妻子身上找不到的，而过了几年枕边人对自己温柔小意的生活之后，陆董却反而又怀念起了妻子曾经的真心。
白静书是什么心思，陆董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但那时候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性格的枕边人，好来填补出身豪门的妻子给不了他的那种心理感受。
直到人到晚年，才察觉出当初妻慈子孝的生活有多么难得。
包括现在的儿子，陆董也随着年岁越大，就越是觉得他那样事事为了陆氏讨好自己的样子有多腻歪，哪里像陆修易，能力性格都更像自己。
想得越多，陆董就越是想回老宅去看看，所以才会有了今天这一幕。
陆修易还不知道自己随便转的一个念头，却是猜中了亲爹的心思，现在他正在老宅自己的卧室里，看着坐在化妆台前久久不上床的太太乔晚，表情有些沉默。
今晚因为时间比较晚的缘故，陆总夫妻加上两个孩子都住在老宅。
陆安在老宅有自己的房间，而陆夫人自从知道亲孙女回来后，在老宅里也按照悦悦的布置给她准备了一个房间，陆总更不用说，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房间的。
一家四口人，只有陆太太乔晚在老宅没有自己的房间。
以前陆总夫妇回老宅的时候都是住在陆总的房间的，夫妻俩分房睡的事情陆夫人并不知道，所以这次留宿陆家老宅，陆夫人也是默认的两人都住在陆修易的卧室里。
这就造成此时的乔晚很尴尬了。
睡么又不能睡，不睡么又不知道该去哪儿睡。
本来想故技重施去女儿房间睡，但陆夫人给陆宁布置的床是那种小孩子的公主床，并不能躺下陆太太这么大个人。
陆修易处理完平板上的公务，看他太太还坐在化妆台前面宛如生了根，挑了挑眉，有些狐疑的问，“睡吗？”
“睡，”乔晚揉了揉腮帮子，木着一张脸问，“老宅还有其他房间吗？”
“客房？”陆修易看他太太眼神变得有些期待，才慢悠悠的回答，“没有。”
直到陆太太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躺在他身边，陆修易才有些不爽的补充了睡前最后一句话，“不想要就直说，我兴致没那么大。”
乔晚：“......”
尴尬得只想当场去世。

第 42 章
乔晚习惯在早上醒来后先伸个懒腰，再闭目养一会儿神然后睁眼。
今天也不例外，可伸懒腰的动作不大顺畅，似乎是踢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节奏。
有些起床气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陆修易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老实说一大早看到这样养眼的睡颜，搞得她一下子都有些发愣。
陆修易睡眠浅，在被踢了一脚之后就醒了，眉头一皱，他太太什么时候添了个乱踢人的毛病？
睁开眼看乔晚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掀开被子径直下床洗漱。
那一眼看得乔晚一个激灵，饱含着类似于现在想睡了吧已经晚了之类的意味，吓得她一边轻拍胸口，一边在心里念叨罪过罪过。
陆总的颜实在是个大bug。
琢磨着这样不行，顶着陆太太的身份，这样硬着头皮尴尬的场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毕竟在陆修易的认知里，自己的身份是他太太，夫妻之间啪啪啪实在是很正常。
乔晚原本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到他们夫妻两人同房的频率的时候，还很庆幸自己不用费尽周折的避讳这事儿，哪知道才来几个月就遇到了这种她实在hold不住的场面，比如说昨晚，就尴尬得她脚趾头都要抠出二室一厅了。
陆宁的事基本已经解决了，再慢慢帮着她融入陆家就行，也是时候该过她再世为人后自己的人生了。
刚一想到这里，乔晚就觉得脑袋里似乎有一根弦啪的一下断了似的，脑袋里面就跟一下子清醒了似的，或者说是原本占据了她大部分大脑的陆太太的记忆一下子被蒙上了一层雾在飞速褪色，不一会儿，属于原主的记忆就只剩下浅浅的一层了。
这感觉就像以前她的身体是台负荷颇重的电脑，现在把硬盘里繁杂的文件全部都清理了出去，只剩下她亲身经历过的，早就得心应手的记忆，整个人一下子都轻松了许多。
一个人的一生会在身体里留下多少记忆碎片，乔晚套上陆太太壳子的时候，就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体里原主记忆的重量，或者说，是原主活了二十多年的时间的重量。
人的大脑有自助保护机制，很多零碎的小事会因此被遗忘，但乔晚套上这具身体的时候，却是很明显的感觉到身体残存的意识强迫她接受的是原主完完整整的二十几年人生经历，这些经历就像电影片段一样被硬塞进她脑海里，因为不存在优先筛选的选项，所以实际上来说，如果她要完整的消化完这些记忆，需要的是用等同于原主整个人生的时间来观看。
乔晚当然没有二十几年的时间来不间断的脑内回放陆太太记忆小剧场，这些未被接收的记忆因为大部分都没有被大脑整理过的缘故，其实相当大程度上阻碍了乔晚的思维。
但就在刚才，在她那个“陆宁的事基本解决了”的念头闪过的时候，身体像是触发了某种条件机制一样，属于原主生活了二十几年的那部分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现在留给乔晚的，才是一具宛若才出生的，没有一点使用痕迹的身体。
其实思考到这里，有一点很容易推测，陆太太身体原意识的目的是陆宁，而乔晚套上这具身体后，所有的行动归纳起来也是在为陆宁服务。
陆宁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挺有意思的，这具身体，或者说是陆太太，最大的心愿竟然是陆宁能回到陆家活回属于自己的人生？
乔晚心里发怔的时候，陆修易刚好洗漱完出来，一眼见到的就是他太太被子掀了一半，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出来，脸上无意识的流露出一点茫然的样子。
男人大早上很容易就有点冲动，陆修易把眼神挪开之后，喉咙不受控制的动了几下。
“我先下去客厅了。”
“嗯，”乔晚收回发怔的表情，心情实在是好，眼睛里带上点笑意，“你去吧，我马上下来。”
等陆修易走后，乔晚才低头打量了一下这具身体，动了动手掌，嘴角有点轻松的勾起。
因为陆修易一家很少回老宅，所以今天早上的早餐很丰富。
陆安和陆宁是没得选择的营养全面儿童早餐，陆总和陆太太饮食习惯偏西式面包牛奶，而陆夫人是典型的大家小姐做派，即使是早餐也吃得很精细，水晶包虾饺艇仔粥一式一样，三五个一份沾着蘸料吃。
吃完饭后陆总要去公司，乔晚秉持事不在拖的原则，擦了擦嘴后开口问，“修易，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陆修易看了看表，“什么事？”表达歉意也很有风度，“公司有点急事，十分钟内能谈完吗？”
事情有点大，关于他们两个的婚姻关系，十分钟肯定不行。
看见乔晚摇头，陆修易沉吟了一下，“你先送安安和宁宁回清水湾，中午来公司附近一起吃午饭，到时候再谈。”
说起来，这还是陆总第一次邀请陆太太共进午餐。
中午也行，乔晚点了点头，“好，那我中午去公司找你。”
凯思资位于港城市中心，有一整栋自己的办公大楼。
乔晚去的时候没有带艾米，到清水湾别墅的车库里挑了一辆看起来比较符合她审美的跑车，打算今天自己开车去陆修易公司。
自从成了陆太太之后，她身边就不是跟着艾米就是围绕着其他人，这还是第一次她在没人跟着的情况下独自出行。
到了凯思资本楼下，乔晚把车停好后，摸出一把墨镜戴上才进了公司大门。
她去的时候正是各大公司午休的时间点，早在她开着跑车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就有不少附近公司出来吃午餐的白领边走边时不时的看一眼这辆跑车。
港城有钱人多，尤其这里又是金融中心，附近不少大公司高管，光凭薪水不少白领都算得上是高收入人群，跑车豪车平日里自然不少见。但即使是在普遍路人眼光都颇高的情况下，乔晚开的这台跑车也很是惹眼。
法拉利限定款，能买到的不仅要有钱，还得有赛车执照并且加入法拉利会员才能拥有购买资格。
换而言之，这辆颇合乔晚心意的跑车，不是陆太太的收藏，而是曾经的天才赛车手陆总的爱车。
此时的乔晚还不知道自己顺走了陆总的爱车，停好车后，进了凯思资本大楼。
乔晚肤白貌美，一眼看过去全身都是高定，前台早就注意到了，态度很是恭敬，“您好，这里是凯思资本，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陆太太和陆总结婚后怕打扰丈夫工作，并没有来过凯思资本，此时前台的小姐姐不认识她也很正常。
“我找陆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早上饭后的那几句话应该算是预约，乔晚有些不确定的回答，“有的吧。”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前台说完就低下头拨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之前见过的陆修易身边的文助理就从电梯里出来了，看到乔晚后，很是恭敬的称呼了一句，“太太您来了，”说完想到顶头上司陆总最近的态度，又笑眯眯的加了一句，“陆总早就在办公室等您了。”
直到乔晚随着文助理进了高层专用的电梯，前台才反应过来来的人居然是他们陆总的太太。
第一反应就是点开公司内部群：
“嘤嘤嘤，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刚刚接待的是谁？陆总太太啊！传说中的天价小娇妻！”
因为陆太太和陆总家世差距悬殊，而且两人都是盛世美颜颜值比较登对，不同于不少嫁进豪门的婚姻里男女方一半颜值都差距悬殊，再加上当年那场天价婚礼，以及陆太太产子后豪门公公婆婆豪放的大手笔的缘故，凯思资本内部的人在八卦他们总裁的时候都亲切的给陆太太取了个外号——霸道陆总的天价小娇妻。
除了豪门圈子里不少人知道他们夫妻关系实际很冷淡之外，外界包括陆总公司里的员工都臆测陆总和陆太太绝对是真爱，毕竟现在就连普通人结婚都讲究个门当户对，陆总和陆太太力排众议跨越阶级在一起，还能不是真爱？
前台刚把消息发到群里，立马就有回复一条一条的不停刷出来。
“真的吗？传说中的陆太太居然来公司了？”
“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和新闻稿里发的一样美？”
甚至还有不久前“人生赢家top1”的热搜后，真情实感的磕起了两人cp的cp粉在群里激动得嗷嗷直叫。
乔晚跟着文助理上了总裁办公室那楼，倒不知道自己来陆总公司还引发了这么一场讨论，到了办公室后文助理敲了敲门。
“进来。”陆修易放下手中的笔看向门外。
乔晚进去后，文助理就很上道的退了出去顺便把门关上了，把空间留给这对夫妻独处。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乔晚刚说完这句，陆修易就捏了捏鼻梁，“吃完饭再说。”
说完就径直站了起来，示意她跟着自己出门。
这样专行独断的行为方式，应该跟他亲爹陆董挺像的，乔晚看着前面直接大步往前走的后脑勺，心里诽谤了一句。
相处了几个月，乔晚也算是比较清楚陆修易的性格，看起来挺有绅士风度的，但实际上惯于处于主导地位下决定，很有点□□霸道的行事风格。
午餐是在一家颇有情调的西餐厅，吃完饭后两人又回到了陆修易的办公室，这时候他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说吧，你想找我商量什么事？”
陆修易其实并不觉得她太太能有什么正经事来找他商量，多半是故意找借口来多和他相处。
以前陆修易还挺不耐烦这样迂回的做事方式的，但最近可能是看乔晚比较顺眼了的缘故，这次居然还有点享受到了点男女相处的情趣，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迂回也有迂回的好处。
可刚产生这么点意思，他太太一句话就把陆总的遐想砸了个稀巴烂。
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总算给了她开口的机会，乔晚：“我觉得应该考虑一下我们俩的婚姻关系，嗯，我的意思是应该重新思考一下这段婚姻关系是否要继续下去。”
说得很委婉，但“我觉得”“我的意思”，直接一点就是她觉得这段婚姻没必要继续下去了，想离婚。
说实话，乔晚这句话是陆修易万万没有想到过的，她太太是什么样的人，当初能为了陆太太的地位不惜未婚先孕，现在发了什么邪居然要和他离婚？
心里有点震惊，但对陆修易来说，也就是最近看她太太顺眼了一点，远没到产生什么感情的地步。
眉头微微皱起，冷静的分析，“离婚可以，但要考虑到安安和宁宁的感受，尤其宁宁才回陆家。”
说实话，一点小郁闷是有的，毕竟陆修易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拒绝过，但更多的感情就没有了，他娶乔晚都是因为安安和宁宁，六年期间也的确没对她发展出感情。
早知道陆总和陆太太是表面塑料夫妻，所以乔晚对陆总没怎么反对的态度早就有准备，两人达成了默契之后，又商量了几句关于陆宁和陆安的抚养问题。
陆宁才回陆家，而且又一向很依赖乔晚，所以她当然不能一下子和陆修易签了离婚协议书走人，商量的结果是再等陆宁的情况稳定一些，起码要在心理医生的治疗起了一定作用之后，乔晚这个当妈的才离开陆家。

第 43 章
自从两人商量好离婚的事宜之后，乔晚觉得和陆修易的相处都要自在了几分。
两人在陆宁和陆安面前都一切如常，其他时候却分外有默契的就当彼此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室友，没再发生过之前那样尴尬的情况。
陆宁和陆安就读的瑞英国际学校，除了在培养孩子的全面发展上下了大力气，每学期都硬性规定了两门选修课要上之外，还专门为孩子家长开办了兴趣课程，亲子教学让家庭也融入到孩子的学习中去。
上学期开办的暑假亲子活动就是学校老师带队，家长和孩子一起住到芬兰当地家庭中去，通过孩子和芬兰小学生一起学习，家长在当地家庭中感受家庭氛围，来给孩子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
瑞英的教育理念一向是提倡家长也要将教育孩子当成一门课来学习。
这周五瑞英就有个喂养小动物的亲子活动，早早的陆安就在家里问，“这次活动可不可以你们两个一起去？”
这学期因为陆修易比较忙的缘故，两个孩子的亲子活动他还一次都没有参加过，都是陆太太独自一人参加。
听起来似乎很悲惨的样子，但实际上因为瑞英里上学的学生家里都有点来头的缘故，幼儿园举办的亲子活动很少有两个家长都来齐的。
陆安次次都有陆太太参加，比起班上那些父母都忙只有助理来客串一下的，已经算是好的了。
这次陆安这么问，也不是一定希望父母都去，而是知道乔晚是肯定要去的，主要问的就是陆修易。
陆修易正在吃早餐，听儿子这么问，又看到他装作不在意但其实眼睛一直往自己身上瞟的表情，回想了一下最近是有点忽略了他，点了点头，“我到时候去。”
听到爹地说要去，不只是陆安，就连陆宁表情都有些雀跃。
活动是在周五，瑞英平时的亲子活动不会像寒暑假的夏令营那样飞到别的国家大费周章，只是很简单的培养父母和孩子多相处的一个亲近自然小活动，主要是双方一起喂养小动物。
这个小动物，是这学期开始的时候老师为了培养班上孩子的同理心，让孩子们自由认养的一只宠物。
班主任在群里把活动说得很轻松，乔晚也以为就是一家人一起喂喂小兔子什么的，没什么难度的就能打发过去。
可到了瑞英之后，看到陆安领养的小动物，却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所以你挑来挑去，最后挑中的是一匹马？”
乔晚看着栅栏里的小马驹，再对比一下陆宁怀里抱着的小兔子，表情略有些无语。
陆安也知道自己选的宠物似乎和其他同学的是有点不一样，对上乔晚的视线之后，有点心虚的低下了头，“朱易斯很听话的，而且周璟说他血统很纯，我养他不会亏本的。”
朱易斯就是面前这匹看上去颇为精神的小马，毛色鲜亮，并且在陆安信誓旦旦的说完他“很听话”之后，站起来冲着陆宁怀里的小兔子打了一个喷嚏。
陆宁和陆安都才六岁，尤其是陆宁，抱着兔子站在栅栏外，身高正好和朱易斯站起来之后的眼睛对上，一下子被小马驹的喷嚏打在脸上，震惊的抹掉脸上的口水之后，抱着兔子谨慎的迈着小短腿朝后面退了好几步。
目睹这一系列经过的陆安：“......”
“这就是你说的听话？”乔晚双手抱在胸前。
“这只是个意外。”陆安迟疑了几秒之后，才说服自己斩钉截铁的回答自己亲妈。
这匹马是陆安看高年级的学长上马术课的时候偷偷摸摸的看中的，瑞英的马术课要满了十四周岁才能选修，时年六岁的陆安平时眼馋得不得了，经常呼朋唤友的在场地边看高年级学长上课，并且几乎是班主任才把认养小动物的任务一公布，陆安的如意算盘就马上打到了朱易斯身上。
一旁的工作人员已经进了栅栏把朱易斯牵出来了，小马驹一出来，陆宁又是抱着小兔子往后退了几步。
陆安：“......”
其实这个认养小动物的活动从这周才开始，但陆安显然已经和朱易斯颇为熟稔了，熟门熟路的从一旁的木框里拿出胡萝卜和苹果，给了陆宁一个，“朱易斯真的很乖，刚才只是个意外。”
他给陆宁的是苹果，陆宁没接，看了朱易斯一眼直接退到了陆修易裤腿上，脑袋摇得就像一个拨浪鼓。
或许是挨着爹地的西装裤腿让陆宁有了些许勇气，停下了疯狂摇头的拒绝之后，陆宁指了指陆安另一只手上的胡萝卜，“我想要这个。”
陆安正把胡萝卜喂朱易斯喂了一半，一听说妹妹要，马上把剩下的一半从朱易斯嘴里扯出来，递给了陆宁。
被抢走了食物，朱易斯顺着陆安的动作看了陆宁一眼，鼻子一哼，似乎又要打喷嚏。
陆宁：“......”她只是想要个胡萝卜喂兔子！
乔晚和陆修易在一边看着两个小朋友的互动，忍不住有点想笑。
这时候有工作人员走到乔晚夫妻俩面前，“陆先生，陆太太，陆安同学如果要认养这匹小马驹的话，这是所要花费的费用。”
说这话的工作人员也有点为难，原则上学校马场的马是不允许认养的，但陆安的态度很是执着，并且他还是陆氏的小少爷，这点就让人不好拒绝了。
递过来的是一张学校开出的账单。
陆安一边喂苹果，一边飞快的看了账单一眼，在他死活决定要领养朱易斯的时候班主任就给他看过这张账单，所以他看见这幕心里有点心虚。
只能低头当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乔晚接过来一看，买下这匹小马驹的费用是五十万，还不算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
心情有些复杂的看了便宜儿子一眼，才六岁就能眼睛都不眨的花出去五十万。
刚要开口说话，陆安就一边盯着朱易斯一边许下承诺，“可以用我的压岁钱，加起来应该够。”
他不像普通的六岁小朋友，对金钱没有一点概念，陆安为了朱易斯早就找老师问清楚了五十万是多少钱，又回家数了一下自己的压岁钱，确定自己是能够承担得起这笔费用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才六岁，空有压岁钱的存折，实际却手上一毛钱也没有，全部在他妈手上攥着。
只能寄希望于他妈能稍微多爱他一点。
然而他妈并不打算多爱他一点，毫不客气的指出，“你现在才六岁。”
才六岁就学会乱花钱了，那长大还得了？
眼看亲妈要直接把朱易斯退回去，陆安冲他妹妹使了一个眼色。
陆宁犹豫了一下，伸出抱着兔子的一只手，帮她哥求情，拉了拉陆修易的裤子。
陆宁很少有这样抱着他腿撒娇恳求的时候，陆修易几乎立马就动摇了，顺着她的眼神开口，”算了，就用陆安的压岁钱买下这匹马好了。”
“他还这么小，现在就这么乱花钱了那长大了怎么办？”乔晚不赞同。
“也不算乱花钱，”陆修易想了想，举了个例子，“五十万不多，而且我小时候也有一匹马。”
说完又低下头问贴着他裤腿的陆宁，“宁宁想不想要一匹小马驹？”
看了似乎又要打喷嚏的朱易斯一眼，陆宁抱紧了手上的小兔子，疯狂摇头。
乔晚：“......”
行吧，听这语气，看来养小马还能算是你们老陆家的家族传统了。

第 44 章
买下这匹马之后，几人又在马场上陪着陆安又喂了一会儿马。
乔晚突然想到，“你们班上不会大家领养的小动物都这么有个性吧？”
“没有，大家都是小兔子小狗。”
陆安回答得语气还有点自豪，显然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得非常有性格。
刚说到他们班上的同学，周璟和周圆兄妹俩就抱着自己的小宠物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二十多岁长相斯文英俊的青年。
周圆怀里抱着的是和陆宁一样的小兔子，而周璟的，则是一只亦步亦趋的跟在两兄妹身后的小狗。
乔晚仔细看了看，目测是只幼年期的金毛。
金毛长得快，稍微想一下一年之后小豆丁周璟养的金毛站起来比他还要高的场面，乔晚就对陆安周璟这对好兄弟对宠物的审美有点窒息。
周璟还有点羡慕陆安的小马，“你爹地妈咪同意你养朱易斯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每次听到“朱易斯”这个名字都有些无语，明明之前陆安还没买下这匹马拥有它的所有权，小马驹在马场里还被亲切的称作“露西”，这是个女宝宝，但自从陆安看中了这匹马之后，和周璟商量着就给它改了个名字，两人张口闭口就是朱易斯。
更让人无语的是，这两人在幼儿园班上各自都有不少拥簇，每次带着一群幼儿园小朋友来看望完小马驹之后，来来往往的人就都开始称呼小马驹“朱易斯”了。
话说，他们这样给人家乱改名字经过学校和朱易斯的同意了吗？
“他们同意了，”陆安说得非常轻描淡写，“他们用我的压岁钱帮我买下了朱易斯。”
重点在“压岁钱”三个字上面，表示自己不是靠家里，而是通过自己的实力（？）获得了小马驹的所有权。
带着周家兄妹俩过来的青年显然和陆修易颇为熟稔，上来就主动打招呼，“修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瑞英？”
又看向扒着他裤腿的陆宁，“这是你女儿宁宁？”
“嗯，”陆修易摸了摸乖女儿的头发，“叫蒋叔叔。”
一旁的周圆跟着小小声的向自己好朋友介绍，“这是我舅舅。”
两人一个叫“蒋叔叔”一个叫“舅舅”，搞得陆宁一下子打了个磕绊，嘴瓢叫了一句，“蒋舅舅好。”
她人长得乖，抱着小兔子紧贴在陆修易裤腿上，一下子说迷糊了也只让蒋元风觉得可爱，“叫舅舅也行哈哈哈，凭我和修易这么多年的交情，还当得起宁宁一声舅舅。”
说完向乔晚也打了声招呼，他虽然和陆修易是好兄弟，但和乔晚却实在不熟，就在一边边看着两对兄妹喂小宠物，边时不时和陆修易聊几句。
陆宁和周圆的是一对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兔子，周圆眼尖看见了木框里的胡萝卜，伸手指了指，“宁宁，那里有胡萝卜，可以喂兔子。”
说完拉着陆宁就想过去挑一根。
陆宁看了胡萝卜旁边的朱易斯一眼，抱着陆修易的小腿，摇了摇头，死活不愿意过去。
“周圆你别拉宁宁，她怕马，”陆安早就注意到了这边小姑娘的动静，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刚才朱易斯把喷嚏打在了她脸上。”
“哦，好吧。”陆宁不愿意，周圆也不勉强，自己抱着兔子走过去扒拉木框里的胡萝卜。
看了看怀里的小兔子，又看了看木框里鲜艳欲滴的胡萝卜，陆宁眼神有些挣扎。
刚试探着朝木框走了一步，一根胡萝卜却直接被递到了她眼前。
是周璟，“拿去吧，别靠近朱易斯了。”
陆安能注意到两个小姑娘的动静，同样在喂马的周璟当然也能注意到。
不同于陆安的粗神经，周璟做事比较细致，第一时间就看出了陆宁眼睛里的渴望。
按理来说周璟不是这么热心肠的人，在幼儿园里班上的同学向来都很习惯他高冷的行事作风，但今天可能是因为看陆宁真的想要，又想到两人已经认识这么久了，而且陆宁的性子实在不讨人厌烦，才会主动帮忙把胡萝卜递了过去。
说实话，两人认识以来基本都没怎么说过话，陆宁对周璟的认知就是“周圆的哥哥”，再加上一个“我哥哥的好朋友”，依照她慢吞吞的性格，估计如果不是周璟今天主动向她示好，她可能一直都不会主动找周璟说话。
看了看递过来的胡萝卜，陆宁伸手接过来，有些笨拙又生疏的回了一句，“谢谢。”
说完有些开心的拿起胡萝卜喂小兔子。
只是小兔子鼻子动了动，没吃。
陆宁养的这只小兔子才一个多月大，平时都是喂的兔粮，小朋友的认知里兔子都爱吃胡萝卜，才会一见到胡萝卜就想喂给兔子。
并不知道这么小的兔子是不能吃含水量过多的食物的，递过去之后小兔子不感兴趣，陆宁就没再喂了。
周璟也是第一次主动对女孩子示好，手心有点紧张，听见陆宁说谢谢之后，马上迅速的回了一句，“不用谢。”
乔晚倒是注意到了这一幕，不过陆宁和周璟都才六七岁，小孩子之间的交往，她没有什么过多干涉的想法。
马场上除了他们这些因为陆安认养的是一匹小马驹，而来马场喂朱易斯的人之外，还有六七个上马术课的高年级学生。
瑞英师资力量强大，学校内都能为了学生的一门选修课修建一个小型马场了，在上课的马术课老师身上当然也不可能吝啬，能在瑞英教书的老师都是各个领域经验丰富的佼佼者。
比如马术课的老师，以前就在知名的俱乐部工作，教学经验相当丰富。
按理来说学校在这方面的安全措施做得相当严谨，马术课上也就是日常教学，一般不会出现什么大差错。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乔晚他们倒霉，刚看望完朱易斯，那边上课的学生中就出现了骚乱，其中一个同学不知道是身下的马出现了问题，还是自己没听教练的话乱操作，骑在马上明显控制不住身下的马，一人一马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过去。
虽然不是冲着乔晚他们的方向，但擦过去的时候还是差一点撞到陆安，幸好乔晚眼疾手快一把把崽崽拖到了安全区域。
那匹马明显有些发狂，骑在上面的少年只能死死的抱住马脖子防止自己被抖落下来，身后的教练虽然骑着马已经在尽量往前赶了，但两人间还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这样下去不行啊，马背上的少年明显要脱力了，支持不了太久，一旦从马上坠落下来，不管是轻是重都得遭点大罪。
乔晚没多犹豫，把拖过来后就一脸懵逼的陆安塞进陆修易怀里，掂量了一下身后工作人员刚牵出来溜达的一匹马，还好今天想到是和小动物有关的主题活动，穿的是方便活动的裤子。
时机紧迫，乔晚没多和人兜弯子浪费时间，直接截胡工作人员手中的那匹马，“没时间了，我要用一下这匹马。”
说完身手利落的就翻身上马，轻车熟路的驾着马就冲着前面发狂的一人一马跑了过去。
陆修易一行人看见乔晚径直就朝着前面冲了过去，都有些目瞪口呆。
蒋元风揉了揉眼睛，“我记得你太太骑马的技术并不怎么样？”
说是不怎么样还是委婉的，之前他们一行人到俱乐部玩的时候，陆太太因为出身所限，人生前二十年都没有接触过马术的缘故，当时骑得真的是约等于不会骑。
陆修易也不知道他太太什么时候做事这么勇武了，但冷静下来后看乔晚上马以及控马的动作都挺专业的，因此并没有直接拆她的台，模凌两可的回答，“可能是后来又特意学过吧。”
就算是自己后来又特意学过，也不过是才一两年的时间，能学到什么程度？更何况以陆太太的做派，肯定是不能和人家专业的参赛人员一样天天都练，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学还能有什么大的进步不成？
这个回答听得蒋元风颇为无语，他们这些从小接触马儿的都没底气说在这个时候上前帮忙，乔晚一个初学的上去逞什么英雄？
到底是好兄弟的老婆，蒋元风即使在心里腹诽了几句，但还是把手腕上的袖子往上挽了挽，打算一有什么情况硬着头皮也得上去救救场。
可刚有这个想法，再定睛往场上的形势一看，马上就被乔晚干净利落的动作看直了眼。
瑞英的马自然都不会是什么劣等品种，乔晚上马后轻轻一控缰绳，心里就很满意身下这匹马的灵性程度。
按照记忆里的技巧带着身下的马往前追，越是到后面，找到了熟悉的手感后的乔晚就越是轻车熟路。
仔细算起来的话，她的马术可是练了几十年的。
而蒋元风抬头看向场内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乔晚已经游刃有余的骑在马身上超过了前面的专业教练，并且速度还在加快，逐渐朝前面发狂的一人一马逼近。
她骑得既快且稳，身后的工作人员及教练本来还有点恼怒有人在这个时候乱来，但在眼睁睁的看着她超过教练之后，工作人员的眼睛里就只剩下有人能救场的庆幸了。
毕竟这所学校里就读的学生非富即贵，哪一个受伤了他们都担待不起责任。
但即使是乔晚已经超过了他眼看着就要追上前面的那匹马，上这节课的教练也不敢放松直接停下来，直到亲眼看到乔晚和那匹马并驾齐驱了一小段距离之后，吁了一声安抚得马儿慢慢的不再奔跑，又控住缰绳让两匹马都停了下来，才松了口气把一颗心都放了回去。
乔晚下马后扶着在马上已经吓到差点昏过去的少年，“慢慢下来，你现在有些脱力，试着先活动一下关节。”
教练是距离最近，把刚才乔晚安抚马的那一幕看得最清楚的，忙跑过来一起扶着吓了一大跳的少年之后，充满感激的道谢，“刚才真是谢谢这位女士帮忙了，没有你这次我们肯定没那么幸运。”
教练是个德国人，但在中国呆久了，国语说得麻溜麻溜的，吹起陆太太来一套接着一套。
他之所以这么吹捧乔晚，一是因为她刚才的确帮了个大忙，二就是因为她高超的骑术水平了，有本事的人，哪儿都容易得到别人的追捧。
更别说乔晚展现出来的骑术还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几人扶着脱力少年往马场走了一会儿之后，才碰到赶过来的工作人员和陆修易一行人。
蒋元风自从看到乔晚纵身上马，力挽狂澜的一幕之后，就对这个往日不起眼的好友妻子另眼相看了，这时候率先上前，有点佩服的问，“弟妹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么高超的骑术？”
明明两年之前的时候，大家都还是一个赛场菜鸡互啄的弱鸡。
乔晚上马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其实按照她做人时候的经历，实际上是不应该会骑马的。
这次事发突然，她也是福临心至的突然有种感觉自己能行，然后就上了，现在才回味过来，她当阿飘时候的鬼上赛马技能，居然在重新套上壳子之后还能用？
至于蒋元风的问话，她想了一下，总不能活久见的直说是当阿飘时候学会的吧？
因此只能谦虚的表示，“就是这几年陆陆续续练了几次，水平一般吧。”
蒋元风：“......”
你他妈说这是水平一般？还有，就几年内陆陆续续练了几次？？？

第 45 章
蒋元风望了望旁边殷勤的凑到陆太太身边的专业马术教练，马术教练也适时的把眼神望向他。
德国人国语水平不错，自然听得懂乔晚说的话，听懂之后只觉得还不如没听懂，起码不用一脸裂开的我是谁谁是我我是我我是谁？
随便练练水平就超过了他，让他们这些专业搞赛马的怎么活？
两人相望无言了片刻，把视线又转回了乔晚身上。
“陆太太，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本来因为乔晚的骑术，德国人还想着能不能帮前俱乐部争取一下，这么有前途的人才，怎么能够让他眼看着被埋没呢？
直到走近之后了解到乔晚陆太太的身份，才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陆家的少夫人，这种豪门太太小姐学这些都多半是玩票性质的，哪儿能冒着风险去比赛？
殊不知此时的乔晚心里，转过的念头却真是脱离了陆太太这个身份之后，总不能坐吃山空不是？琢磨着既然她有这门技术，能不能发扬光大靠这个恰点生活费？
当然她也就是心里面这么一想，这次验证了她当阿飘时候的技能都能直接在这具身体上使用后，乔晚心里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不少，对接下来的生活更加有底气了。
想到她当阿飘时候的学富五车什么都瞎几把乱钻研过，知识就是财富，感谢自己做鬼也不忘记学习，恰钱的方法现在有那么多，也不必专门揪着这一种。
陆安在他妈飞奔上马把人救下后，此时看着乔晚的眼神就一直有点激动。
有点类似于粉了某个偶像很多年后，突然发现偶像居然是自己亲妈？
总之是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再看了亲妈一遍，他以前对乔晚的认知就是这个妈只会逛街买买买做SPA，但现在，乔晚在他眼里已经不同了。
有点期期艾艾的，“妈咪，你可不可以教我骑马？”
乔晚低头打量了一下小豆丁的身高，刚想说你这个身高别说骑马了，骑朱易斯这匹小马驹都够呛，转眼却看到陆修易和陆宁都有些一言难尽的眼神。
她自己仔细回味了一遍陆安的话之后，看着便宜儿子的眼神也变得有点一言难尽。
所以说，陆安干嘛要乱学陆宁撒娇的语气说话？？？
陆总平时是很忙的，今天抽时间来陪着一双儿女进行了亲子活动之后，看了看手表，吩咐助理又开车回了公司。
只是回公司的一路上，想到蒋元风调侃的那几句话，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蒋元风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目睹了乔晚在马背上的英姿之后，对好友和妻子六年如一日冷淡的婚姻关系有点不解，“修易，你太太人美又这么有个性，还给你生了一对聪明伶俐的儿女，你们关系是怎么还处成这样的？”
说是“你们关系怎么还这么冷淡”，实际上问的却是“这么个老婆你怎么都能对她这么冷淡”。
蒋元风之前和乔晚接触不多，也只以为像外界传的那样，这是个木头美人毫无情趣可言，所以对之前陆修易对妻子不冷不淡的态度很是理解，他们这样的天之骄子，一年到头想往他们身上扑的女人都不知道有多少，这方面的眼光自然很刁，对着个不合心意的妻子，当然没有必要硬逼着自己去敷衍。
更何况陆修易只是态度冷淡，在外人面前却是很维护这个妻子的地位的，从不在外面乱搞。
虽然蒋元风私底下吐槽这丫之所以不乱搞是因为这方面莫名其妙的洁癖，对女人太挑的缘故。
但这次的接触却是让蒋元风对乔晚的印象大为改变，不说两人后来的交谈，就是那翻身上马说上就上的那股劲儿，就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在这次接触过后，蒋元风就推翻了之前陆太太是木头美人的这个印象认知，那么，问题来了，陆太太人长得美艳又这么有性格，这么少见的个性强烈的美人，陆修易是怎么做到当了她六年的老公还坐怀不乱的？
这个问题陆修易当时看了蒋元风一眼，没回答，但此时坐在车上却忍不住犯起了疑问，他怎么不知道原来他太太私底下是这样的性格？
想到两人已经签定了离婚协议，就莫名有些烦躁。
到了晚上的时候，或许是白天遇见过陆修易的缘故，蒋元风特意打电话过来，“陆总多久下班？我们几个在拜厄这边，你要不要来聚聚？”
拜厄是陆修易几个经常去的会所的名字，至于蒋元风说的他们几个，也是陆修易从少年时候就玩到一起的几个人。
想到最近是挺少和他们聚聚的，而且他也确实需要出去消遣一下情绪，陆修易没拒绝，“我等会儿过来。”
挂断电话之后，蒋元风看了看屋子里的人，正经来玩的加上他就四个，其他全是炒气氛的漂亮小姐姐。
其中一个看他挂了电话，问，“咱们陆总今天来不来？”
“来。”
“那要不要给他喊几个过来侯着？”问这话的是周家的公子周明远，不是周圆周璟在的周家，而是陆修易他妈陆夫人的娘家周家，周明远是陆修易正经的表弟，典型的玩咖，坚定的不婚主义。
他人生最信奉的信条就是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所以为了爱情他不结婚。
自己表哥年纪轻轻的就为了一双儿女踏进了坟墓，而且结的还是个压根儿就是为了钱的拜金女，说实话，周明远心里挺过不去这口气的。
但他也就是这口气过不去，倒不至于真给他表哥的婚姻添堵，之所以这样问，就是稍微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蒋元风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易的性格，叫了有什么用？”
叫了也是白叫，只要陆修易有那洁癖在，结不结婚都不能看上这屋里的女人。
“我不就是这么一说吗？知道我表哥洁身自好。”周明远摆摆手，实在很不能理解他表哥的癖好，嫌弃什么不好非要嫌弃别人碰自己？
当时周明远的表情就是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毕竟啪啪啪的时候，难道他表哥还能两不相碰隔空操作？
要真能这样，那可是牛叉大发了。
本来这对话挺正常，以前他们聚会的时候周明远也经常干这种提议给陆修易找女人的事，毕竟大家都知道他们夫妻关系冷淡，但今天刚见了陆太太马上救人的英姿，再听周明远这话，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不对味。
“我今天在瑞英见到了阿易他太太，乔晚人其实挺好的。”
包厢里因为蒋元风这句话都静了静，尤其是周明远，一副你他妈是不是撞邪了的邪门儿表情。
正好这时候陆修易推门进来了，把外套交给一旁的侍应生，看包厢里没人说话，有些诧异，“怎么都不说话？”
他刚从公司里出来，处理了一天的公务，大脑有点疲闹，只想喝点小酒放松一下。
周明远指了指蒋元风，“他说你太太挺好的。”
包厢里因为周明远的这句话，刚要回暖的气氛又是一静。
什么叫“他说你太太挺好的”，听起来怎么就那么有歧义呢？
蒋元风也有些无语，虽然但是，他不背这个锅。
“今天弟妹不是上马救人了吗，我说这挺好的。”
他比陆修易大，所以叫乔晚弟妹，但其实还没结婚，实际上因为陆修易结婚早的缘故，这包厢里除了他之外都是单身。
蒋元风说完又大概把乔晚今天的英姿勃发都讲了一遍，可能是因为带有粉丝滤镜（？）的缘故，他口中的陆太太听起来形象甚是高大。
总之周明远几人听完后都很沉默。
“来，喝酒喝酒。”沉默过后，其中一个人率先发声，气氛又恢复正常起来。
单身汉的聚会总是那么无趣，尤其是有钱的单身汉，聚在一起除了兄弟情和女人之外实在是没什么其他的了。
陆修易倚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时不时的回几句话。
灯光很昏暗，打在玻璃杯里的酒身上，有一种跳跃的色泽。
陆修易是这里的常客，周围烘托气氛的女人都知道他一贯的脾性，没不识趣的往上凑。
要是往常的话，陆修易还挺满意眼前的清净的，但喝了点酒之后，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自己太太。
想起那天早上在老宅看到的柔软雪白。
又想起办公室里乔晚冷静自持的说要和他离婚。
说实话，以前的陆修易的确不是很待见这个太太，甚至在夫妻关系上，也是有意处得那么冷淡，就连那天听见乔晚说要离婚的时候，他都没有什么大的感情波动。
毕竟就是表面夫妻，离了也就离了，对陆修易来说乔晚要离婚，就像一个不是很合心意的下属要辞职，实在是很不值一提。
手指在被子边缘摩挲了几下，陆修易吩咐，“给我找个人过来，干净点的。”
他也没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现在他和乔晚的离婚协议还没生效，就是想试试之前在他太太身上碰到的那种感觉。
可周围的气氛还是因为他这句话一静，甚至有点窒息，半晌后周明远才问，“表哥你这是发什么疯？”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他表哥更加不假辞色的男人，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他表哥终于要破产了？
等等，我为什么用了终于两个字？
周明远还是为他表哥违背本性的行为有点担心，今天才被乔晚飒爽英姿折服的蒋元风却是想起了陆修易家里任劳任怨（？）的原配，不赞同道，“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弟妹？”
听到”弟妹“两个字，陆修易的眼神就暗了暗，不知道怎么的就脱口而出，“她要和我离婚。”
“谁？乔晚？”
“嗯，”说出口之后才感觉到语气似乎有点像抱怨，挺没意思的。
转头又吩咐，“算了，别找了。”
不如喝酒。

第 46 章
上次在学校救了那个高年级同学之后，乔晚就没把事情放在心上了。
直到过了两天之后，以前和陆太太有过交往的刘太太带了个少年来了陆家清水湾别墅。
少年看起来很眼熟，正是那天乔晚在马场上救下来的那个同学。
刘太太很客气，对着自家儿子的救命恩人本来态度就不可能不好，更何况对方又是陆家这样的门第，更是得好好道谢一番了。
进门来看见正在玩乐高的陆宁陆安，笑着夸奖了几句，“陆太太，你家的这对龙凤胎生得可真聪明伶俐。”
虽然是客套话，但听到做妈的心里，总是舒心的不是？
乔晚也客套的夸回去，“你们家小游长得也好，看着就机灵。”
刘太太的儿子小名叫小游，读初中，有着八分之一英国血统，一头金色的短发，而且长得也确实就像乔晚说的那样，挺帅气的。
上次小游回家后，刘太太才知道他在学校里差点出事的那一幕，吓了一大跳之后，马上就准备了礼物上门向陆太太道谢。
“他哪里机灵啊，”刘太太想起这事儿就忍不住埋怨，“上次在学校上马术课，仗着以前接触过就不知轻重的直接上马，还是多亏了你当时在那儿，不然现在这孩子还不知道在哪个医院呢！”
刘太太这话说得颇为真心实意，她的确挺感谢乔晚当时帮了一把的，毕竟要不是乔晚，她儿子今天可能就不能好好的站在这儿了。
小游被他妈说得脸上有些发红，看了好奇看过来的陆宁陆安兄妹俩，更是感觉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尤其是陆安，一双小眼神刷刷的盯着他。
陆安想学骑马很久了，日常蹲高年级马术课的他当然认识小游这张脸，现在在家里见到平时在马上意气飞扬的学长，此时在陆家被自己妈数落得妈都不认识，对这前后的反差很感兴趣。
陆宁本来是对这些都漠不关心的，因为他哥频频回头看热闹，她就跟着也好奇的看了几眼。
小游：“......”
“妈！”听见儿子有些恼羞成怒的声音，刘太太才慢条斯理的停下了对他的数落。
“现在知道叫妈了，骑马的时候怎么不记得呢？”
这才转头嘱咐儿子，“还不谢谢陆阿姨？”
“谢谢陆阿姨。”这声谢谢小游也说得颇为真心实意，看着乔晚的眼神还亮晶晶的，显然很佩服她的骑术。
“没事，以后骑马的时候小心点就行。”
陆太太道完谢之后，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陆太太，这次的事情我们家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正好听到你们家小朋友在马场看中了一匹马。”
说完把文件递了过去，“这是小马驹的手续文件，学校里的马场正好和我们家有合作的，算是给小朋友的礼物。”
说是有合作，但其实学校里的马场基本上就是他们家提供的，本来给学生上课用的马不会是价格高昂的纯血统马的，其中朱易斯算是个意外，而且一来学校就被陆安给看中了。
刘太太昨天没来就是在想该准备什么合心意的谢礼，正好从家里的俱乐部那边知道了陆家小少爷陆安看中了马场里的一匹马，当即就下了决定就用这个来作为谢礼。
既合人心意，价格也不至于拿不出手。
反正买朱易斯的钱是从陆安的压岁钱里扣的，乔晚对这个谢礼倒没什么反应，但在一旁暗暗关注着这边的陆安听到之后，却是一下子差点跳起来了。
怎么会有刘太太这样的好人，愿意把朱易斯白送给他。
陆安目送刘太太带着儿子离开后，对她这一番道谢的话感动得都要哭了。
刘太太一走，陆安就期期艾艾的走到乔晚面前，“妈咪，我的压岁钱......”
他的意思是既然刘太太都把朱易斯送给他们家了，那应该就不会再扣他的压岁钱了吧？
要知道，他现在还不像爹地那样上班有工资，攒那么点钱很不容易的。
乔晚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人是你救的吗？”
陆安摇了摇头，不死心的反驳，“可是你是我妈呀！”
四舍五入一下，不也等于是他救的吗？
可惜陆安的心声没有被他妈get到，乔晚回答得毫不留情，“刘太太来谢的是我，要么你把朱易斯给我，要么你用压岁钱向我买这匹小马，你选一个。”
陆安：“......”
他们不是亲母子吗？为什么要计较这区区五十万！
乔晚自从之前因为程云秀的事情和付太太几人交好后，他们麻将姐妹团平时里有什么活动，都会叫她一起。
这次也是付太太的表妹十八岁成人礼，付太太亲自来给乔晚送了一份请帖。
到场之后，乔晚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现场的人有点多，而且久违的居然见到了程云秀。
算一算日子，程云秀和杨总的婚礼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看来她这几个月在杨家过得不怎么好，虽然整个人比做明星时候打扮得珠光宝气了不少，但脸上的气色却是明显比不上以前。
当然，乔晚瞄了一眼程云秀凸起的大肚子，也有可能是因为怀孕脸色发黄的缘故。
程云秀不愧是长袖善舞的性格，即使是婚礼上闹出了那样的丑闻，她再次出现在社交场合的时候依然没有被冷落，时不时的有太太小姐笑着和她说几句话。
付太太早就看到了乔晚，见她盯着程云秀，语气有些不满，“要不是因为我娘家和杨氏有合作关系，谁愿意请她？”
显然是还在为杨太太打抱不平，很是不愿意在这种场合见到这个人。
乔晚笑了笑，没接这话，“杨太太呢？她最近怎么样？”
“她今天也来了，带着燕燕，喏，”下巴往右边示意了一下，“在那里，静和最近的气色还不错。”
是挺不错的，乔晚朝那边看了看，和旁边的程云秀比起来简直称得上是容光焕发。
她们俩位置差得不远，中间就隔了几个人，程云秀可能自己也意识到了怀着孕的自己和原配的气色差距有多大，手在肚子上抚了抚之后，不着痕迹的朝其他方向走了几步。
朝外走的时候眼神扫到了乔晚，顿时一亮，挺着肚子朝她走过来。
乔晚挺怕现在的程云秀的，大着个肚子，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万一到时候气得她早产了，那岂不是造孽？
一看她有走过来的迹象，想了想，还是找了个借口避开了，乔晚也挺佩服她的，有什么恩怨都等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日再战行不行？
可没想到乔晚都避到走廊外了，程云秀也能挺着个肚子追上来。
程云秀看见乔晚见着她就躲避的动作，心里面更是确定了那个消息的真实性。
如果不是因为陆总总算忍受不了她了，干脆要和她离婚，一朝被打落回原型，陆太太的身份马上就要没有了，她这个好姐妹怎么会这么见不得人的看见她就避开？
而且说实话，对乔晚被休弃这个结果她早就有预料了，六年的大好时光不紧紧抓住儿子女儿，偏要去讨自己的丈夫厌烦，这么拎不清，怎么可能在陆太太的位置上坐得稳？
更何况陆总时不时的泡在会所，对乔晚这个妻子态度冷淡，这些蛛丝马迹不都是两人婚姻不长久的征兆吗？
程云秀脸上挂着有些怜悯又高高在上的表情，走近乔晚后带着点同情的安慰，“阿晚，我知道你日子不好过，要实在过不下去了，来杨家找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这个杨太太还是愿意打发你点东西的。”
乔晚虽然知道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但一上来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看了看她的脸色，语气有些迟疑，“你要不要照照镜子，嗯，再说这些话？”
这个“嗯”字，就很灵性。
两人一个气色好得发光，一个脸上的黄气连粉底液都遮不住，说是乔晚过得不好，谁信？
程云秀显然也听懂了乔晚的意思，她这段时间在杨家也确实过得不好，丈夫不体贴，公婆又挑剔，整个人才被搓磨成了现在这个黄脸婆的模样。
但她过得再不好，能比得过终日惶惶不安马上要被离婚赶出陆家的乔晚？
因此深呼吸一口气后，想到乔晚现在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暗自强撑，笑了笑，“我再怎么样至少还是杨家的女主人，有杨太太这个身份在，可是你呢？听说陆总马上就要和你离婚了，到时候被赶出了陆家，你还有什么？”
“哦，”虽然有点奇怪程云秀怎么知道她要和陆修易离婚的，但撕逼嘛，不就是要对对方的攻击毫无反应，并且反过来踩着对方的痛处说？
乔晚也拿出一副好心告诫的表情出来，“我陆太太的身份还不用你来担心，再怎么说陆家长孙还是我儿子，”说完啧啧两声，“可是你嘛，肚子里的孩子有对进监狱的外公外婆，也不知道杨家膈应不膈应？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杨太太的位置守不守得住吧。”
乔晚一下子踩中的正好就是程云秀最担心的地方，她能靠着儿子成功上位，别的小姑娘难道不能？尤其她现在还有对进了监狱的爹妈，而杨家长辈也对大孙子的母家颇为不满意。
程云秀想的是别的小姑娘上位，而乔晚和她理解的可不是一回意思。
这天早上醒来后看到微博热搜还有些发愣，她最近这嘴是开过光？
距离怼了程云秀不到三天，“杨氏集团即将破产”的热搜词条就牢牢挂在了榜首。
哦嚯，这下子程云秀不用担心豪门太太的身份守不守得住了。
杨氏马上要没了。

第 47 章
乔晚是早就预料到了破产这事儿，想到原小说里，杨氏破产后，好像还描写过程云秀当时的心理活动，总之是庆幸选择了何公子，还在心里感谢了一番因为原配的插手，这样“好的姻缘”才没有落到自己头上？
后来还专门去堵了原配，好好的报了当时被原配发现丈夫金屋藏娇后，被原配处处打击的仇，当时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高高在上的杨太太，没想到自己会有现在的下场吧？”
想必现在新晋的杨太太，也没想到自己会有现在的下场吧？
乔晚心情愉悦的点进热搜刷了一会儿评论，还有点惊讶她只是小小的插手了一下，这破产的速度就变得如此之快了。
她记得在原小说里，杨氏破产是在程云秀嫁进何家一年之后的事情，按照程云秀怀孕的时间线算，起码也该是她打胎一年之后，但现在，程云秀肚子里的孩子都还没生下来呢。
摸了摸下巴，乔晚想着应该是杨太太离婚带走了杨氏一部分资产的缘故，才导致杨氏破产在时间线上提前了这么久。
乔晚想得没错，杨氏快速破产是有一部分原因在杨太太离婚上，但还有一部分的因素，却是因为程云秀。
杨氏作为一个上市公司，在公司总裁娶了程云秀后前前后后闹出了多少丑闻，而且个个都是直冲上热搜的大瓜，对公司产生的负面影响足够让它股价大跌了。
内忧外患之下，杨氏比小说里提前破产也就不足为奇了。
因为前段时间程云秀嫁入豪门又爆出丑闻的事情才刷了一波热度，杨氏破产的热度很高，点进去之后全是吃瓜群众的瓜言瓜语。
“卧槽，前段时间这个叫程云秀的女明星不是才嫁进豪门吗？怎么才多久豪门就破产了？”
“莫不是嫁了个假豪门？”
“emmmm大家都看过杨氏集团总裁的照片，也就是说某位女明星现在是钱也没捞着，人财两空？”
“这是命里带衰吗？嫁个豪门居然都能转眼就破产？”
因为之前爆出的小三插足别人家庭上位的实锤，还有不少是提原配大快人心的。
“仔细一想，原配血赚啊！孩子和钱都到手了，破产的公司丢给了渣男和小三，这是什么逆天的运气？”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我也有加一，这个原配不会才是杨总的真爱吧？”
早就知道公司要破产，所以干脆让老婆孩子带着钱一身轻松拍屁股走人，自己拉着小三深陷泥潭什么的，这么具有奉献精神的男人，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多了。
不得不说这届网友很会，评论里什么“霸道杨总为爱献身”“知名女星反向被骗财”，往常网友们都很鄙视程云秀道德沦丧为钱上位，现在网友都不鄙视了，甚至还有点同情她，本以为拿的是嫁进豪门走向人生巅峰的剧本，没想到拍出来却是“老公破产后我为他还债”。
这年头，嫁个豪门也不容易，具体请参考知名女星程云秀。
评论里充满了一片快活的气息，程云秀颤抖着手点开热搜后，只大略看了几条评论，就觉得浑身上下的血直往脑门儿上冲，甚至都有些看不清屏幕上的字了。
她在婚礼上发生那样的事情后，就知道网上对她的风评变得不太好了。
本来之前因为主演的电视剧小爆的缘故，程云秀当时还勉强算是跻身到二线女明星行列，但婚礼上监狱门的事情一出，再加上她做小三实锤，网上对她的评价就一面倒了。
不过程云秀当时并不在乎自己刚有点起色的事业马上就被打到了低谷，一个二线的女明星罢了，和杨家女主人的位置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她已经成功嫁进了杨家，网上怎么看她，对她来说都无伤大雅，反正她又不靠这个吃饭，别人爱酸她就酸呗。
甚至她还能在法院门口带着点高高在上的宣布，从此之后要慢慢退出娱乐圈这个行业......
现在看着杨氏要破产的热搜，想到这段时间丈夫早出晚归的焦虑模样，程云秀才后知后觉的为自己在法院门口的那段话感到后悔，当时把自己的后路都给堵死了，现在她该怎么办？
她从毕业后就直接进入了娱乐圈这个行业，要是不回到娱乐圈当明星，她还能依靠什么挣钱生活？
正在恍惚间，丈夫杨总推门进来了。
一进来就看到她手机上停留的热搜页面，本来就阴鸷的眉眼更是暗了暗，“你在干什么？”
程云秀被这句话惊醒，才揉了揉有些冰冷的指尖，挤出一个笑，“你怎么回来了？”
刚想顺嘴问公司不忙吗，又想到那个热搜，忙住了嘴。
她现在的心情有些忐忑，一方面期望那个热搜不是真的，一方面又不敢贸然开口问丈夫。
杨总倒是没她那么多忌讳，直接问，“你看到热搜了？”
其实早在前一段时间，公司的情况就不是很好了，但当时因为程云秀是孕妇，而且和她说了对公司也没有什么帮助，所以杨总在家里是一句都没有提过公司的事情。
这也导致了程云秀身为杨氏的女主人，却是和网上的其他人一起知道的这个消息。
程云秀被这句话问得一颤，抬起头看了丈夫一眼，“嗯，知道了。”
又带着点希冀问，“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她该怎么办？抚了抚肚子，程云秀心里心思转动，尤其是她还怀上了杨家的儿子。
“嗯，差不多吧，”杨总揉了揉有些疲惫的脸颊，有点自嘲的回答。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想过找原配借回一点钱，只要能保证公司资金链不断开，这次杨氏就能活。
但不过就是犹豫了一天，看到陆氏插手之后，杨总就彻底明白自己这次是没办法起死回生了。
这个时候他本该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但杨总看了一眼怀着大肚子的程云秀，终究是把心狠了狠。
“你和陆家原来那个女儿，陆悦，到底是什么关系？”
杨总在上次程家父母被陆家起诉，用的还是虐待家庭成员罪的时候，就疑心过程家和现在的陆家千金陆宁的关系。
虽然因为案子涉及到未成年人，而且陆氏对外专门打点封锁过消息的缘故，外界并不知道程家人虐待的“家庭成员”就是陆家现在的千金陆宁。
但当时程家是被告，而且杨总出了大力气为这个案子周旋，所以杨总是知道程家在这个案子里有古怪的。
不过当时程云秀怀着他的儿子，而且人都已经娶进门了，杨总才对程云秀的说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杨氏最后的生机，或者说杨家最后的生机，恐怕就是在这件事上了。
程家父母和陆太太，怎么都不可能是什么亲密的关系，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能毫无缘由的把孩子抱错？
依照程云秀以前和陆太太的关系，说是程云秀和陆家的孩子抱错，还勉强说得过去。
程云秀本来心里就一片冰凉，被丈夫这么一问，手抓在一起更加慌张了，“我和悦悦能有什么关系？”
她到底还是杨总的妻子，哪里肯在丈夫面前承认自己以前生过孩子？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在这里浪费，陆悦是不是你生的？”说到这里怕她听不明白，还耐心的解释了一句，“现在杨氏能不能度过这关，就看陆氏愿不愿意高抬贵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虽然给程云秀的说辞是这样，但杨总明白，商场如战场，陆氏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大块到嘴的肉？杨氏这次是绝对不可能起死回生的，但有了程云秀这边的关系，说不定到时候陆氏能稍微放他一马。
杨总是随口诓她的，但程云秀不知道啊，在杨氏破产和自己以前生过孩子的丑事被曝光间权衡了一下，还是杨氏不破产这事儿对她来说有利一些。
斟酌了一下，有些艰难的开口，“陆悦的确是我生的，当年是我和阿晚同一天生产，然后医院不小心把我们俩的孩子抱错了。”
说到这里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己丈夫，不明白这件事和杨氏能扯上什么关系。
杨总却是在心里打着算盘，陆家好歹养了陆悦六年，虽然说是亲生女儿回来后，马上就把她送走了，但他以前可是听说过陆家老夫人对这一双孙儿是如何宝贝的，他就不信六年的感情能说断就断。
如果陆悦的抚养权在程云秀手上，陆家为了孩子着想，总该给他和孩子他妈留一条生路吧？
杨总想了想开口，“悦悦既然是你的女儿，那她就应该跟在你这个当妈的身边，我们杨家又不是养不起这么个人。”
程云秀心思是如何灵透，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丈夫的打算。
既然要陆氏高抬贵手才能给杨氏一条生路，那怎么才能让陆氏高抬贵手？看之前陆家能特意为了陆悦找他们程家要抚养权，这说明陆悦在陆家人的心中还是有点地位的......
想透了其中的关窍，程云秀却咬着嘴唇有些为难，“悦悦的抚养权，早在两家人知道孩子被抱错的时候，陆家人就专门找我们家签订了放弃抚养协议书了。”
那个时候，她只当陆悦是个拖油瓶，哪里知道她能变得这么值钱？
听程云秀这么一说，杨总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了，“你才是悦悦的亲妈，怎么能把抚养权给别人？”
“还不是为了悦悦以后能生活得更好，当时陆家人说他们家才能给悦悦更好的生活嘛，我又马上要嫁给你，悦悦这种过惯了千金大小姐生活的女孩子，难道要让她回程家当个普通人？”
说起来程云秀心里也有点不满意，既然让他们签了放弃抚养协议书，那为什么不好好的把悦悦养在陆家？
“哪里知道他们家根本就说话不算话，一面说陆家才能提供给悦悦更好的生活，一面又把悦悦给赶出了陆家。”
如果陆悦还是陆家的大小姐就好了。
程云秀的抱怨听得杨总脑壳疼，所以说女人就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现在说这种抓不到重点的话的时候吗？
陆家虽然把陆悦给赶出来了，但还能大费周章的为了她找程家要抚养权，这说明陆悦在陆家的确不算是没有一点地位。唯一不好操作的就是程家人不懂事，早就把陆悦的抚养权给了出去了。
揉了揉太阳穴后，或许是实在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了，杨总忽然灵光一闪，“陆悦不是还有爸爸吗？陆悦他亲爸，总没有放弃她的抚养权吧？”

第 48 章
杨家这边琢磨着搞事情，陆家这边也不大太平。
起因很简单，乔晚觉得陆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既然她过段时间要离开陆家，那现在正好可以提前给陆安陆宁打个预防针。
乘着她现在还陪在他们身边，还可以慢慢安抚好小朋友的情绪，免得到时候突然告诉他们爹地妈咪离婚了，以后他们不会住在一起了，小朋友一时间不能够接受。
乔晚一向的认知就是，把小朋友当成一个大人，什么事情都和他们掰扯得明明白白，比如爸妈要离婚这件事，好好的和他们说，他们未必不能理解。
像那种瞒着孩子已经离婚了，或者为了孩子强撑着没离婚但家庭氛围又处不好夫妻天天吵架的，才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陆安和陆宁被郑重的叫到客厅，听完乔晚的话之后，都有点懵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们，要离婚？”陆安揉了揉眼睛，有点怀疑自己没睡醒。
他虽然才六岁，但班上的小朋友就没有一个是家庭简简单单的，日常班上同学脱口而出就是自家的八卦，自然很清楚离婚是什么意思。
灰姑娘里的继母，白雪公主里的王后，变成野天鹅的王子也是有个后妈，所以离婚=妈没了=后妈来了=我没了，平常有妈的时候陆安没觉得这个妈有多重要，但一旦他妈要走了，陆安立马就有点慌乱了。
才六岁的小朋友，不太能接受妈没即我没这个现实。
和陆安不同，陆宁成长的环境中接触的人，相对来说比较普通，比如陆安因为长在豪门圈，从小到大的认知以及班上同学的说法，听到“离婚”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妈要离开陆家，没想过自己会跟着离开陆家。
而陆宁的思维的思维方式却和他不同，第一时间想的是爸妈离婚后我归谁。
陆宁紧跟在陆安不敢置信的反问后，仰着小脸发言：“那我跟妈咪。”
陆宁是个妈吹，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爹地很好，但妈咪最好。
和陆安比起来，确实是小棉袄陆宁比较贴心，乔晚笑着摸了摸乖女儿的头发，“宁宁难道不想和爹地哥哥在一起吗？”
虽然，但是，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陆宁选她妈。
看了看陆宁有些犹豫的眼神，又扫了一眼一脸纠结的陆安，乔晚蹲下来开口，“宁宁安安还是住在这里，爹地和妈咪虽然离婚了，但这只代表爹地和妈咪不住在一起了呀，我们俩离不离婚都永远和宁宁安安在一起，也永远都是你们俩的爸爸妈妈。”
陆安在妹妹的提醒下，才后知后觉的想到离婚后他要跟谁的问题，正在纠结，就听到了乔晚说他们一家永远在一起的话。
说是这样说，他又不傻，想想班上同学父母离婚后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生下的儿子也跟叉烧似的没妈疼，陆安真是愁死了。
倒是陆宁比较信她妈说的话，想了想问，“不可以和妈咪住在一起吗？”
乔晚承诺她，“想妈咪的时候也可以来和妈咪住在一起，如果离婚了，每周妈咪都会来看你们。”
“所以你们还没有离婚？”陆安发现了漏洞。
“呃，是还没，但快了。”
陆安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拍了拍胸脯，“真是吓死我了。”
又拉着陆宁的手扯着她上楼，“等你们离了再通知我们。”
看起来似乎是没把父母离婚当一回事的样子，但晚上陆修易回来的时候，陆安却悄悄的跑到他卧室去问：
“爹地，妈咪说你们俩要离婚，是真的吗？”
这种让人无法承受的问题，问的人真是得要承受莫大的心理压力，陆安本来想逃避不来问的，但看了看身边柔弱的小可怜妹妹陆宁，叹了口气后没办法，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陆修易上了一天班，回到家之后都还得要处理邮件，儿子进来也就是抬头瞟了一眼。
直到听到他一脸发愁的问话之后，才把手上的pad放在床边。
眉头皱了皱，“谁给你说的我们要离婚？”
“妈咪早上说的。”又看了看亲爹的表情，有些希冀，“妈咪乱说的吗？”
“这倒没有，”陆修易虽然不赞同过早的让孩子知道这些事情，但听说是乔晚主动找孩子谈的时候，也很理解她的教育想法。
不过她非得这么迫不及待吗？
“所以你们真的要离婚？”
“嗯。“
陆安觉得自己受到了致命一击，表情有点焉焉的。
陆修易放缓了语气，“你不希望我们离婚？”
“没有哪个小朋友希望自己的父母离婚。”陆安摆摆手，有气无力的敷衍道。
他确实很生气父母离婚这件事，陆安的性格除了很爱护幼小之外，还有很强烈的说好听点是霸总风格，说不好听点是自我霸道的成分，他和陆修易一样，生来就顺风顺水，周围的人基本都是合着他心意做事，如果他长大一点，像陆修易一样有了更多的学识阅历之后，可能还会意识到自己性格的问题，从而自我调整稍微收敛。
但陆安现在才太小，对世界的认知就是大多数时候，世界是围着他转的。
六岁的陆安不太想接受父母即将离婚这个事实。
陆宁的性格相比较他要更会为人着想一点，乔晚和陆修易都就离婚这个话题和她谈过之后，知道妈咪只是和爹地分开，并没有和自己分开，确认了这点之后陆宁就没闹腾过这件事了。
反而是陆安，在一天早上一家四口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突然脱口而出，“妈咪，你们可不可以为了我不离婚。”
他没有问陆修易，直接叫的是“妈咪”，也是因为陆安敏感的感觉到，在离婚这件事情上，他妈表现出来的态度要比他爹坚定得多。
这话问得乔晚和陆修易都是一愣。
陆安之所以能说出这样一句话，也是因为班上有个同学有一次提过，他妈咪总是在家里和他说自己本来是要和他爹地离婚的，但就是为了他，两人才没离婚。
所以陆安才会想，既然别人的父母都能为了孩子不离婚，那自己的爹地妈咪为什么不可以？
至于那位同学还提到的，他妈咪每次说完都是为了他之后，就开始要求他课业要拿到什么成绩之类的，陆安觉得自己也能做到。
拿A很容易，如果他爹地妈咪不离婚，他愿意次次都拿A。
陆修易原本吃完早饭要快速赶去公司的，听见儿子问的这句话之后，眉头皱了皱，发了消息吩咐助理先处理公务，自己晚点再去公司。
“陆安，你为什么会想到让你妈咪为了你不离婚？”乔晚没开口，是陆修易先问的这话。
他的语气就像陆安做错了事情之后对他的兴师问罪，陆安低了低头，才说，“班上有同学的爸爸妈妈就是为了他不离婚的。”
“所以你也想爸爸妈妈能为了你不离婚？”
“嗯。”
“爸爸妈妈之所以要离婚，是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很不开心，”陆修易斟酌着用词，“你想爸爸妈妈为了你，每天在一起都不开心吗？”
“你们没有不开心。”声音越来越低，陆安自己都有点说不完这句话。
回想了一下，爸爸妈妈好像是挺不开心的，他这段时间了解到夫妻都会睡在一起，可他的爹地妈咪都是各自睡的各自的房间。
还有平时，爹地也很少和妈咪见面，有时候连续几个月都在上班。
陆安自己也听别墅的佣人讲过，说爹地和妈咪的感情有问题。
所以他们不愿意在一起，要离婚，难道他要爹地妈咪为了他每天都不开心？
陆安低下头不说话了，为了爹地妈咪能开开心心的，他现在被搞得有点不开心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有些无精打采的开口，“我不想爹地妈咪为了我不开心的。”
又问，”就算我努力每门课都拿A，你们也不会为了我开心的在一起吗？”
这问题问得，两人都有些窒息。
乔晚冷静的打破他的幻想，“恐怕不能，”到底是有些心疼，“爹地妈咪就算离婚了，但对你来说，除了妈咪以后不会经常住在这里之外，其他的都不会变的，这样想想，我们离婚是不是就不那么可怕了？”
“离婚了你还是我妈咪吗？”陆安怕的其实就是这点。
“当然是，”乔晚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爹地娶了新的阿姨，我有了后妈，你还是我妈咪吗？”
“你妈咪永远都是你妈咪，”陆修易瞟了乔晚一眼，“而且她如果想，也能经常住在别墅里，离婚了什么都不会改变。”
“而且后妈，更是没影子的事，不要想太多。”
“嗯。”陆安要的其实就是他们都在乎自己这个态度，确保自己不会失去任何一方。
桌子底下陆宁安慰的拉了拉他的袖子，陆安看了看和他一样大却整只手小了他一圈的陆宁，反过来把妹妹的手握在掌心里。

第 49 章
自从陆宁被找回来之后，为了女儿，陆修易很是频繁的回了清水湾别墅一段时间。
但最近他却不怎么回去了，虽然陆宁没回来之前，他就不怎么回去。
下班后不回家，都和蒋元风这群单身汉混在一起。
上次陆修易在包厢里说了一句“她要和我离婚”，当时那语气，蒋元风几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最近他又频繁的约他们出来喝酒，蒋元风几人估摸着，可能还是和家里老婆闹离婚有关系。
周明远就不明白了，夫妻两人保持前几年那关系，处得冷冷淡淡的不好吗？总比现在陆修易频繁约他们出来喝酒好。
蒋元风倒是很理解陆修易的情绪，就连他，不也是最近才发觉出陆太太的魅力？好友对老婆冷淡了六年，原本以为对方是个木头美人，临了终于发现对方还挺有个性够吸引人的时候，却忽然当头一棒下来，对方说六年的婚姻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要离婚，换成他心里能不有点怅然若失？
想到这里确实觉得陆修易有点惨，但又忍不住活该，谁叫他对人家冷冷淡淡的六年，逼得人家要离婚了才猛然发现对方还挺有个性？
出于兄弟情谊，还是安慰他，“你们俩这不是还没离婚吗？又有一双儿女在，你态度稍微体贴细致一点，乔晚说不定就不和你离婚了。”
陆修易靠在沙发上，听了这话斜了他一眼，“谁说我不想和她离婚的？”
又低下头把玩打火机，开了又关，语气不是很经意，“离就离呗，反正当初也是为了孩子才结的婚。”
话说得轻松，包厢里的几个人却都忍不住一阵牙酸，既然你都说了离就离呗，态度那么洒脱，那还连续几次把他们叫出来干嘛？
因为陆修易干的这些事儿，他们几人最近聚会都没叫人过来搞氛围了，简直难以想象，诺大的包厢里居然没一个女的，就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坐在一起面面相觑。
这还是纸醉金迷的会所吗？简直就是大型单身狗婚怨现场。
单身狗一号周明远并不知道这种事要怎么劝他表哥，他人生有限的经验只能够支持他干巴巴的说一句，“反正嫂子都要离婚了，哥你还不如先提前选好下一个。”
想到网上流行的治愈失恋小鸡汤，还补充了一句，“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下一段恋情。”
这是什么迷之直男安慰语句，话一说完，包厢里除了陆修易之外的几人全都深深的沉默了。
“反正”，“离婚”，“还不如”，“忘记一段恋情”，很好，所有的雷点都被这段话给踩中了。
倒是陆修易眉头一皱，不满的看向他，“你在说的都是什么话？我又没失恋，就是离个婚而已，需要忘记什么恋情？”
他不觉得自己这是失恋的状态，只是有些不爽自己太太居然提离婚，而且看她提前做好孩子们思想工作的态度，居然还有点迫不及待？
这话说得周明远都是嘴角一抽，是，他表哥这状态不是失恋，是比失恋更惨的被甩。
蒋元风拍拍陆修易的肩膀，想了想还是语重心长的提醒好友，“乘着现在还没离婚，好好说说还能挽回弟妹，要等离婚了，人可就不好追了。”
陆修易一脸的敬谢不敏，“谢谢你了，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追别人？何况还是乔晚。这辈子都不可能。”
刚说完“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陆总下一秒就接到了他妈陆夫人的电话。
开头就是劈头盖脸的问，“你要和乔晚离婚？”
“妈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揉了揉太阳穴，有点累。
“陆安打电话来说的，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难道是真的？”陆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怀疑，都好好的过了六年了，怎么突然要闹离婚？
“是真的。”迟早的事，陆修易不打算瞒着。
陆安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说的是爹地妈咪都决定好要离婚了，但听到陆夫人的耳里，却是儿子开始嫌弃儿媳妇所以要离婚，毕竟在她看来，不管是家世还是人才，乔晚都远比不上陆修易，所以肯定不可能是儿媳妇主动提出的离婚。
多半是儿子态度坚决，儿媳妇拗不过他，才无奈同意离婚。
此刻听儿子语气里对这事果然很干脆，一口就承认了下来，陆夫人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们俩孩子都这么大了，为了安安和宁宁着想，你干嘛非要和乔晚离婚？”听起来还有点对儿子铁了心要离婚的不满。
陆修易：“......”
离婚是他提的吗？他巴不得不离婚好吗？
但此时难道要和他亲妈说，先提出要离婚的是乔晚，铁了心要离婚不愿意再当陆太太的也是她？
陆修易自认为说不出这么跌面子的话，只能一脸高冷的背下这口锅，“这事儿我们俩都已经商量好了，妈你别管。”
又补充，“我和乔晚都先是个独立的人，才是安安和宁宁的父母，不存在为了孩子绑一辈子的说法。”
儿子的态度听起来挺坚决，陆夫人在电话里也不好多说。
只是如果是以前，儿子夫妻两人要离婚，陆夫人还不会说什么，毕竟那时候陆太太处事不靠谱，不仅不能在夫人外交上给陆修易一点帮助不说，就连豪门太太的圈子都有点融不进去，这样天天只知道讨好陆修易，连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女儿都不怎么上心，把孩子甩手丢给婆婆的儿媳妇，陆夫人还真不怎么看得上眼。
但最近的乔晚有点要开窍的迹象，人也拎得清了，不仅把孩子接回了身边教养，而且陆夫人冷眼看着，儿媳妇在养孩子上还挺有一套的，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更别说最近几次乔晚带孩子来看她，陆夫人发现儿媳妇在说话做事上都比以前长进了不少，渐渐的和圈子里的付太太几人也处出了关系，这样一个待人接物都拿得出手的儿媳妇，还是自己一对金孙的亲妈，陆夫人对乔晚都没有以前那么挑剔了。
可没想到儿媳妇越变越好后，陆修易居然瞧不上眼开始要离婚了，他儿子这是什么眼光？
专挑着不好的结婚，等人改造好了就离？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但我就一点，不管你们怎么离婚，都不能影响到安安和宁宁，”想到这里还是有点不放心，试探着问，“要不你先把安安和宁宁送到我这边？”
她现在还能帮儿子带带孩子，而且两个小朋友来了，老宅这边也有点人气。
陆夫人问完这句话后，自己琢磨了一下，都有点心动。
“算了吧，安安和宁宁正是调皮的时候，别累着了您。”
她太太之所以拖到现在还没离婚走人，不就是顾及着两个孩子？要真把双胞胎送到了老宅那边，乔晚还不得立马走人？
挂断了亲妈的电话后，陆修易也没心情再在会所和四个男人喝酒了，起身丢下一句，“我先回家了，宁宁和安安还在家里等着。”
说完就推门离开了。
留下包厢里的四个无家庭.无儿女.单身狗面面相觑，这特么就走了？还是不是人，专门把人叫出来，就是为了整这么一出？？？
回家后安安和宁宁果然在客厅玩乐高，乔晚在一边边刷剧边时不时的和两个小朋友说几句话。
场面挺温馨的，回来还亮着灯，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娇妻稚儿都在客厅里等着工作了一天的丈夫回来。
虽然实际情况和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半点关系，但陆修易脸色还是放缓了一些，有点满意。
“回来了？”陆修易去把外套交给佣人，乔晚抬头看了他一眼，敷衍的客套了一句。
娇妻主动打招呼，陆总对她的态度也挺满意，不禁走近了去看她到底在看什么电视剧。
乔晚最近发现南韩那边拍的偶像剧确实有点意思，什么《来自星星的都教授》《继承者们》《学校2015》，演技制作都挺精良的，搞得她都有点沉迷了。
陆修易过来的时候，她就正在刷《继承者们》，画面播放到男女主穿着贵族高中制服互动的一幕。
陆修易看了看电视里耍帅的高中生，又瞟了一眼深深沉迷韩剧的他太太。
十分客观的点评，“这所高中的制服没有我以前的高中好看。”
在心里又补充一句，他太太什么眼光，男主长得也没有他高中时候帅。
乔晚：“......”
打扰了，陆总也看韩剧？？？

第 50 章
自从杨氏即将破产的消息传出来后，付太太几人的麻将姐妹团就跟过年了似的，天天约着麻将欢天喜地的搓起来，麻将就渣男贱女的落魄下场，美滋滋。
杨太太人逢喜事精神爽，自认为承了陆太太一个大人情的缘故，平时姐妹之间有什么活动，都爱给她打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玩。
杨太太几人的姐妹小团体，说实话各个性格都挺不错的，待人也实在，所以姐妹团每次约乔晚打牌SPA什么的，乔晚也都会去。
这天几人就在会所打麻将，付太太：“幺鸡！”
杨太太：“二条！”
话音刚落，右手位的周太太就美滋滋的把牌一推，“胡了！”
一轮打完，不客气的朝杨太太伸手，“给钱给钱，静和你最近是情场得意，牌场失意啊！”
所谓的情场得意，指的就是前夫破产小三凉凉，杨太太最近每天都精神焕发的，确实是挺得意的。
“算了不打了，最近老是输，咱们换个别的消遣。”
虽然是小钱，但总是输也让杨太太有点没意思。
付太太问她，“还有什么可消遣的？”
杨太太把手里的牌一停，想了想，“我最近认识了一个风水师，还挺灵的，你们要不要去见识见识？”
这话一出，付太太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有点酸酸的，“你最近又去哪儿置了房产？”
主要是杨太太手里现在的确握有大笔现金，她又一贯爱买房置产业，再加上港城重风水，杨太太一说最近认识的风水师，付太太立马就想到了这点。
“没没，是有这个打算，但地方还没定下来呢，你们要不要去看看，顺便帮我参考参考？”
这话问的主要是乔晚，付太太几人是习惯她的行事作风的，买了什么大件儿都喜欢在姐妹团里晒一晒，肯定会捧场。
乔晚最近除了照顾一对儿女之外，也没其他事，主要是原主社交圈约等于没有，而她又才还魂不认识什么人，闲得很，杨太太这么一提，乔晚立马就答应了。
想想杨太太提到的风水师，乔晚还真想见识见识。
说走就走，杨太太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之后，带着姐妹们去了自己新看上的别墅。
别墅在渣甸山，离会所有点距离，太太团几人到了之后，门口已经等着一个身着青色唐装，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中年人了。
中年人旁边还跟着个青年，看穿着打扮，目测是徒弟之类的人物。
杨太太对这师徒俩倒是挺热络，“郝大师，麻烦您跑这么远一趟了。”
郝大师对着这些豪门太太倒很客气，毕竟个个以后说不定都是他的主要客户，微微一笑，“不麻烦。”
杨太太作为中间人，给双方都做了一个介绍，“这是港城有名的风水大师，郝大师，旁边是他的关门弟子。”
又反过来向郝大师一一介绍了太太团的几人。
边介绍边往里走，等双方都大概有个了解之后，正好推门进了院内。
这座别墅位于渣甸山上的一个住宅区，户型在别墅里不算是占地太大的那种，给杨太太和女儿两个人住非常合适，周围环境清幽，树木绿化搞得很好，难得的是这么个地方离市区还不算太远，杨太太家女儿周末过来小住也方便。
杨太太就是看中了这点，才付了定金接手了这栋房子，想着等大师看过房子的风水后，再布置一下和女儿住进来。
乔晚对港城的人物不大熟悉，听杨太太的介绍，这个郝大师似乎在港城挺有名气的。
转头低声向周太太感叹了一句，“郝大师在港城风水师里，水平应该是顶尖的吧？”
周太太也把声音放低，“不算顶尖，但排得上号，看个房子没问题。”
心里有了底，乔晚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别墅的各种布置。
看风水如同看一座房子的气场，气场带衰，住进去的人也会被跟着败了精神气。
乔晚当阿飘的时候就是一团磁场，最是清楚风水之说不是空穴来风，居养其气，好的屋穴营造出的“势”，住久了的确是会对人的磁场气机有所影响。
而杨太太看中的这栋宅子，乔晚一进来就觉得有一阵清风扑面而来，再立在院子中央，打量四周，青山环绕，左面临市，沾了点阳气旺盛的光，于山势中又添了人气，加强了风水的整个势运，整个房子的风水局不可谓说是不好。
郝大师看过整栋房子后，和杨太太说的话也同乔晚的判断一样，只不过在下楼向左看的时候，忽然抚着胡子道了一句，“不妥，不妥。”
杨太太听大师前面夸了一大堆房子的风水，本来心里还有点高兴入手了这么值的一栋房子，一转头忽然听到这句“不妥”，整颗心都提了起来，“郝大师，是不是房子有什么问题？”
这可是给她女儿买的，要是有问题，她小孩子家家的怎么承受得住？
“是有点不好的地方，”郝大师摸了摸胡子，“寻常房子讲究依山傍水，山主人丁水主财，本来这房子四周环山，山势是有了，水的话，取远水即可。但我刚才看了看房子左边，却恰好有栋建筑挡住了水势，风水学上有一种说法，水可使五行之生气聚之而不散，山秀明堂水不回，定断丁多家无财，水势一被隔开，于房屋主人来说或有破财之相。”
听到破财，杨太太就有点犹豫了，“那大师有没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破解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引水来就可，但对这屋子来说，却有点麻烦。”
屋里其他几人听到这里都挺为杨太太担心，港城富豪对风水这事很是忌讳，杨太太找了个破财的宅子，恐怕也不敢拎包住进去。
乔晚先前听这个郝大师说了一通，还讲得挺有道理，刚想到港城风水师中说不定有不少精通玄学的人物，转眼就听到大师来了这么一句。
这栋房子的风水，在乔晚看来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而这个大师，凭他一开始开口的那几句话，也不是一个信口雌黄的草包，看房子这点不算困难的风水局，只要是没什么大毛病，风水师一般都不大会鸡蛋里挑骨头给主家添堵，所以乔晚实在想不通这个郝大师为什么要画虎添足的来上这么一句。
被郝大师这么一说，杨太太果然是对入手这座别墅犹豫了。
乔晚想了想，低声问旁边的付太太，“这座宅子，是不是除了杨太太之外，还有另外的人看中？”
付太太没回答，倒又是周太太开了口，有点诧异的语气，”你怎么知道？静和还炫耀过，还好她手快抢了先，不然还难找到位置环境都这么好的宅子？”
回答完之后感觉有点不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郝大师的方向。
能在豪门里坐稳位子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得到乔晚点头后，周太太咳嗽了一下，插进了杨太太几人的对话，“静和，陆太太对风水这件事上也有点研究，不如让她再帮你看看？”
猝不及防被队友卖了的陆太太，本来指望的是和杨太太更为亲密的人来提醒一下她，结果却突然被cue，乔晚抬起头一脸懵逼。
不只是乔晚懵，其他两位太太和郝大师突然听见让一个豪门太太来看风水，都有点懵，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郝大师有点不悦的开口，“风水一说玄妙无比，不是稍微研究了一下就能参透的。“
显然是很不满意这些豪门太太玩闹一般的态度。
周太太也是想着插不进话，才灵光一动编了这么个借口，指望乔晚随便说几句，等郝大师走了之后再好好给杨太太解释。
可话一出口，看场面上的反应，就有点后悔自己嘴快了。
有点歉意的看向乔晚，刚想再说点什么把话再圆回去，乔晚就开了口。
“这房子进门后气机舒畅，坐南面北，而周边的山势山形正好呈北斗七星的形状，穴眼中正，问水方位按理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刚说完这段话，语气就有点迟疑不确定的对着郝大师，“大师不如再上楼望一下房子的风水外局，按理来说，应该会有水出现的吧？”
真像是个才接触风水不久略懂一点皮毛的豪门太太，因为乔晚用的是询问的语气，郝大师也不好态度过于强硬，毕竟对方是陆家的太太，对他全场也都很客气。
想着还是给豪门太太一个面子，不能把人给得罪了，就叫自己徒弟上楼用望远镜勘测了一下。
本来以为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之后，关门弟子脸色有点奇怪的下楼，“师父，对面确实出现了水势。”
还贴心的拍了放大的照片，凑过去一看，不仅形成了水势，看流向，还是水逆富贵之相。
..........
等郝大师走后，周太太和乔晚顺路回清水湾别墅。
一路上周太太都很沉默，显然乔晚给了她挺大的冲击，用网上的话来说，就是“原以为是个青铜，没想到结果却是个王者”。
到了别墅区，周太太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陆太太，你怎么知道堂前会有水？”
又期期艾艾的问：“难不成真是通过风水算出来的？”
说完用全新的眼光打量乔晚，毕竟当时郝大师都被逼得无话可说，直叹陆太太天赋异禀。
乔晚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渣甸山的那个别墅区，我家修易有个朋友住在那里，之前在杨太太那儿看房子的时候，桌子上不是有住宅区布局吗？”
“这和静和房子的风水有什么关系？”
乔晚斟酌了一下语气，“当时看到布局图的时候，我就发现那个朋友房子正好在杨太太房子的正前方。”
“然后他那天打了电话来说要给房子改势，把山上的水引下来。”
“当时我正好就在修易旁边，听了一耳朵。”
周太太：“......”
就这？

第 51 章
乔晚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程云秀。
周末了，她带着陆安陆宁去商圈逛街，顺便等中午陆修易下班之后，一家四口一起去吃个午饭。
走到美食那层楼的时候，陆安指着牛排店外面贴出来的儿童套餐宣传牌，“陆宁想吃这个。”
说完还指了指陆宁，仰头期待的看向乔晚。
陆安早就发现了，在这个家里，他提什么要求有时候会被满足有时候不会，全看两个大人的心情，但妹妹陆宁，却是只要她撒个娇，想要的不想要的全都会有。
想到这里陆安就叹了口气，生活所迫，逼得他有时候不得不借妹妹的名义才能中饱私囊达到目的。
被指了指的陆宁看着她哥一头雾水，“我没有想吃的呀。”
刚说到一半，就看到了她哥的眼神，左眼写着恨铁不成钢，右眼写着他妹真是不够机灵。
看得乔晚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有些无奈，陆安虽然才六岁，但他真的很会作妖。
“等你们爹地来了，他同意的话就行。”
话音刚落，陆安就转头开始找他爹地在哪里。
爹地没找到，倒是一楼大厅里，站在人群中央的那个阿姨看起来有点眼熟。
拉了拉他妈的袖子，语气有点不确定，“妈咪，那个是不是程阿姨？”
陆安记忆力很好，只是在看电视的时候被陆太太介绍过几次这是妈咪的好朋友，因为感觉认识电视里的人很奇妙，就记住了程云秀的长相。
刚才上楼的时候其实他们就看到一楼围着挺多人了，但因为带着两个小朋友的缘故没想过去凑热闹，到现在陆安提醒，乔晚才认出来了站在中间给商家站台的确实是程云秀。
乔晚之前听圈子里的人说过，程云秀前不久才产下孩子，按理来说现在还没到她出月子的时候，怎么就复出开始为商家站台了？
刚心里转过这个念头，乔晚才想起陆宁还在旁边，忙蹲下来拉着她的手。
心理医生说最好能给陆宁一个和谐有爱的生活环境，慢慢隔绝以前那些不好的记忆，小孩子自愈能力都很强，只要不是长大了已经形成了童年阴影，按陆宁现在这个年纪慢慢治疗，成长的过程中那些小时候的记忆都会一点点淡去的。
他们一家因为心理医生的话，在家里都绝口不提程家，因此猛然看到程云秀，乔晚才会蹲下来担心她心理上会不会一下子受到刺激。
陆宁一开始还不知道陆安说的程阿姨是谁，跟着哥哥往下面看之后，才认出来是以前的那个妈咪，表情上倒没什么波动，彷佛不认识那是谁了似的，淡淡的又把视线收了回来。
乔晚担心的蹲下去看她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她收回视线后垂下眼眸的表情。
陆宁的睫毛很长，皮肤又是牛奶一般的白，垂下眼眸后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睫毛颤动了几下之后，才抬头朝着乔晚露出一个笑。
小孩子藏不住心思，陆宁对上乔晚担心的眼神，强行露出了一个笑容，小嘴巴却不自觉的抿得紧紧的。
乔晚心疼的摸摸她的小脑袋，“好了，妈咪在这里，宝贝等会儿想吃什么？”
陆安听见这话后也不管什么程阿姨了，手从楼梯的扶手上拿下来，握住陆宁的手疯狂朝她使眼色。
陆安天生火旺，陆宁感受到手心的温度，情绪又好了一点，轻声回答，“想吃牛排。”
刚一说出口，陆安就忍不住炫耀的看了他妈一眼，明显对妹妹偏向自己很得意。
陆宁的性格太乖了，她不像陆安一生下来收获的都是爱意，感情对她来说无比珍贵，因此每得到一点陆安或者爹地妈咪的偏爱，她就想用更多的感情去回报。
陆宁说要去吃牛排，乔晚当然不可能拒绝她，一家三口坐在牛排店里等陆总下班来吃饭。
陆修易早上收到他太太发的消息之后，就专门吩咐了助理到了十一点就提醒他。
十一点一到，陆修易看了看手机上那个牛排店的位置，离公司很近，穿上外套后径直下楼出了公司。
因为陆修易平时工作狂的人设深入人心，雷打不动的准点下班或者加班，这次他提前了半个小时下班，公司内部还小小的讨论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猜测陆总家里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这一片陆修易都很熟悉，到了商场后直接就找到了陆安看中的那家牛排店，进门窗口位置坐着的就是他太太和两个孩子。
“爹地你怎么这么迟？”其实才十一点，不算迟了，但陆安眼馋儿童套餐里的各种东西，对他爹的速度很不满意。
陆宁也从乔晚怀里抬起头来，喊了一声“爹地”。
突然看见程云秀对她的影响还是有点大，比平时看起来整个人都有点焉哒哒的。
陆修易眉头皱了皱，边挽袖口边问乔晚，“宁宁怎么了？”
乔晚想了想，“先吃饭，等一下再和你说。”
这些事情不适合在两个孩子，尤其是陆宁面前讨论。
这家店的牛排还不错，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吃了个午饭，因为陆修易还要上班，所以几人没有再逛下去，直接下楼送陆修易去公司。
这时候一楼的人已经没有上午那时候多了，乔晚他们下楼的时候，很轻易的就穿过三两个人看到了程云秀。
她确实是在帮一家新开的服装店站台，乔晚抬头看了看店名，不是高端奢侈品牌，就是个普通的二线牌子，按照之前程云秀没被全网黑时候的人气来说，这样的小牌子她平时买衣服都不会进去看一眼。
但现在她却在帮这样一家店站台。
而且下楼的时候乔晚扫了一眼程云秀现在的状态，可能是因为还在月子里就开始受累的缘故，她气色很差，身材相较以往来说也有点走形了，站在一堆店员粉丝之间，只有脸上的笑容还没怎么变，还是一样的清纯无辜。
不经意间，程云秀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抬头一下子看到了乔晚，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之后，她才低下头继续挤出职业微笑，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只有垂下的手掌忍不住紧紧握住，指甲都差点陷到了肉里。
过后程云秀又不着痕迹的打量了这一家四口几眼，其中正好有一下子和陆修易的眼神对上，陆修易显然认识她是谁，愣了一下后，大手一捞直接把陆宁捞到了怀里。
陆宁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亲爹捂住眼睛扣进了怀里，为了防止她抬头乱看到什么糟心的东西，还一面轻柔的把她的小脑袋捂在了自己胸口，一面低声哄道：“宁宁过会儿再抬头。“
老实说，陆修易这操作还挺迅速的，乔晚忍不住点评。
他们一家四口本来颜值就颇高，更别说女儿被长腿爸爸单手抱在怀里，儿子被美艳妈妈牵着小手走路，一路走出来都很吸引人注意力。
陆修易的公司本来就在这一片，不少出来吃午餐的公司员工都看到了这一家四口齐齐整整的一幕，鉴于陆总在公司里高冷工作狂的形象，没人敢主动上去打招呼，但都走出一段距离后举起手机对着一家四口的背影偷偷拍了不少图。
至于为什么不拍正面照，没看到跟在陆太太旁边的几个保镖吗？拍了小朋友的正面照的话，肯定要被发现强制要求删照片。
此时陆太太带着两个孩子正在送陆总回公司继续上班的路上，但凯思资本的内部群，已经因为公司员工上传的几张陆总一家四口的背影合照而炸群了。
“我的天，陆总女儿也太萌了吧，乖乖趴在长腿爸爸的胸口什么的。”
“小少爷看起来也很霸气，明显是在前面牵着陆太太走哈哈哈。”
“所以陆总今天急匆匆的提前下班，就是为了去陪老婆孩子吃牛排？”
“真相了哈哈哈，话说陆总他们去的是哪家牛排店，下次我也去打卡。”
消息刷屏了一大堆，那个发照片的员工只不过是一会儿没看群，再点开的时候就已经是99+了，想了想，又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看陆总几人吃完饭之后的行走路线，目测应该是陆太太要带着两个孩子送陆总回公司上班。”
消息一出，群里又是一阵刷屏。
“这是什么神仙家庭，陆总一家怎么这么有爱？”
“有没有人一起组团下去刷这一家四口的？有的举手。”
“举手！”
“举手！”
......
乔晚带着两个孩子目送陆总回公司继续上班赚钱后，就心满意足招呼带着两个小朋友上车回家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今天陆修易公司楼下进出的人有点多？

第 52 章
乔晚没有把今天遇到程云秀的事放在心上，在她看来，杨氏破产，娱乐圈内名声又坏了的程云秀，不用再在她身上放太多的注意力。
因此到了晚上的时候，艾米提醒她，乔晚才发现程云秀居然又上了热搜。
这次的热搜不是什么好词条，程云秀再怎么说也是前一段时间热播的电视剧女主，以她曾经的咖位，今天却在帮一个二线品牌服装店站台，而且看样子还是月子都没出就急不可耐的开始复出工作，因此热搜上满满的都是讽刺。
“昔日女星自降番位走穴“的词条下，满满都是网友们的讽刺。
“当初在法院门口不是那么傲气，说会慢慢退出娱乐圈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脸疼吗（狗头）？”
“话说以程云秀的咖位，即使杨氏集团要破产了，也不必接这样的工作吧？”
这样一想确实挺奇怪的，程云秀虽然口碑坏了，但前段时间的热度还在，即使是迫不及待要复出挣钱还债，也不至于接个这么不上档次的活动啊？
陆修易这段时间都是一下班就回清水湾的别墅，吃完饭后一家四口，陆宁和陆安在地板上玩玩具，乔晚铺了张瑜伽垫在客厅活动活动，陆修易则靠在沙发上刷平板。
其实别墅里分别都有儿童房，瑜伽室和书房，但因为陆安振振有词的说要珍惜最后的时刻（？）的缘故，一家四口都聚在客厅活动。
刚才就是艾米趁着乔晚练瑜伽的休息时间，把手机递了过了。
陆太太刷了下手机后就露出了有点奇怪的表情，陆修易天生眼神好，当然看得到。
不着痕迹的问，“怎么了？谁给你发消息吗？”
“没有。”乔晚摆摆手，因为两个孩子在旁边，她是凑近了陆修易坐的沙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给他看。
“她不至于去接这种活动。”乔晚解释了一句自己觉得奇怪的原因。
“嗯，”陆修易有点心不在焉的，随口回答，“我吩咐人做的。”
眼神只向着乔晚的方向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从高处往下看入目皆是一片雪白柔软，随即淡淡的收回视线，喉咙不受控制的动了动。
“你做的？”仔细一想也不是没可能，陆修易明明白白表示过就算找不到证明是程云秀调包两个孩子的证据，也不会轻轻放过让她好过。
“嗯，”看乔晚一脸若有所思不打算离开的样子，陆修易又耐心的问，“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这次的眼神是理直气壮的放在了他太太身上。
“没有了。”乔晚退了回去，把手机丢在一边，没再管这件事情。
她没有再理会事情的后续，另一边的程云秀却是手指握着手机，眼眶渐渐的有些发红。
手机界面正是热搜的评论区。
程云秀想到今天自己那么狼狈的为品牌店站台，乔晚却带着丈夫孩子高高在上的从她面前经过，心里就一阵不甘。
同样都是一栋单位楼里长大的人，甚至自己从小到大还更优秀，更得父母重视，按理来说也该是自己活得更好，但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低头看了看自己，刚生完孩子，身材还没有恢复过来，一摸肚子上都是赘肉，而且还因为在月子里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浑身经常提不起劲儿，一动骨头缝就发冷，环顾四周，刚生下的儿子倒还好，有杨家父母照顾着，可自己却丈夫整日见不着人影，月子都没做就开始为了丈夫的公司筹钱。
而今天看到的乔晚，却坐拥一对陆家金孙，陆修易看起来对她也不像以前那样冷淡，明明最开始大家都是一样的，怎么现在自己就越活越差了呢？
程云秀想不通，而且一闭眼商场里的那一幕就浮现在脑海里，人最怕的就是昔日闺蜜如今境遇却天差地别，程云秀闭了闭眼睛后，点开通讯录备注是“郑磊”的页面，发出了一条消息。
“我同意你的要求。”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过来，”好。“
只要杨氏能起死回生，她就可以过上乔晚那样的生活，甚至比他还要风光一百倍。
陆悦自从被陆家送走之后，在新家庭里过得就很不开心。
虽然新的爹地妈咪对自己也很好，但她在这个家里还是哪里都不习惯。
陆悦在陆家的时候，早上要吃王叔特意煎的最新鲜的小黄鱼，弹琴的时候喜欢在对着花园的琴房，随时身边有王嫂之类的佣人关注她的需求，甚至每个季度，衣橱里的裙子衣服都会自动换一批。
她想要什么，随口一说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房间里，对什么感兴趣了，马上就能请到这方面的专家来专门给她上课，在陆家这样生活了六年，再被送到别人家之后，陆悦真的有点不适应。
这种不习惯不仅体现在没有了熟悉的奶奶哥哥爹地妈咪的陪伴，更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好像一下子，世界就没有再围着她转了，以前习以为常的事情，原来在新的家庭里接都接触不到。
更糟糕的是，可能是因为陆夫人放心不下，经常来新家庭里探望陆悦的缘故，陆悦和新父母的关系始终存在着一层隔膜。
本来这样的生活过久了，陆悦可能慢慢的就会适应逐渐拥有自己的新家庭，毕竟她才六岁，这个家庭还是陆夫人精心挑学过的优质中产家庭，而且陆夫人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克制住自己不要经常来看望陆悦了。
但偏偏事情出现了意外。
陆悦在新家的小区外面，遇到了等在那里的程云秀。
一个成年人要处心积虑的诱哄一个小孩子是很容易的，更别说这个成年人还有个“妈妈”的万能身份。
程云秀选的时机非常好，这段时间正是陆悦和新家庭还没融合好，而陆夫人又恰好有意识的克制自己来看她的时间点，一个自称是自己亲妈的女人，表现得还那么温柔体贴，自从离开陆家之后就一直心理忐忑不安的陆悦几乎一下子就亲近上她了。
可能大概是真的有血缘天性的说法，新家庭和陆悦相处始终隔了一层，可对着程云秀，陆悦却是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就觉得很亲近，忍不住想依赖。
因为程云秀的教导，陆家和陆悦的新家庭父母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件事，直到程云秀带着陆悦的亲生父亲，去了新家庭要陆悦的抚养权，振振有词的说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带走。
新家庭那边当然是第一时间通知了陆夫人，乔晚知道这件事要稍微晚点。
“所以程云秀是早就想好了又要要回悦悦的抚养权？”才知道事情的经过，乔晚有些目瞪口呆的这发展。
程云秀的性格里唯利是图占了很大一部分，这从她能干出调包两个孩子的事情就能看出来，正常人的脑回路，谁会抛弃自己的女儿只为了让她在别人家被当作豪门千金教养大？
而且在小说里，程云秀也是即使当上了豪门太太，有了给女儿更好的教育环境的能力，在真假千金的事情爆出来之后，陆家说两个女儿都要，就真没争取过悦悦，任由她留在陆家的。
由此可见，程云秀对陆悦绝对是没多少母女情分的，按照她一贯的行事作风，现在被赶出陆家的陆悦更是没有一点利用价值，所以她为什么突然抽风会去要陆悦的抚养权？
这个问题乔晚没想通，但随即在程云秀带着现任丈夫杨总，和前男友陆悦亲爸，以及新家庭，和陆家的各方人员会面商谈中，得到了解答。
程云秀：“悦悦是我的亲生孩子，之前我为了让她能在陆家有更好的生活，签了放弃抚养权利书，本来想的是陆家养了她六年肯定会看在以前的感情上善对她，而且陆家所能给悦悦提供的生活我们程家确实比不过，但哪里想到，陆家人转头就把悦悦赶了出去。”
说着瞪向了乔晚，估计是觉得就是她在从中作梗。
乔晚简直想给她翻个白眼，陆悦虽然没生活在陆家，但看陆夫人精挑细选出的家庭，怎么都比在程家强吧？说起来，陆家绝对没有亏待过陆悦。
“这是悦悦的亲生爸爸，当初他没有签下放弃抚养协议书，按照法律来说，悦悦的抚养权应该归他。”
话音刚落下，陆夫人就被气得一拍桌子，骂了一句，“厚颜无耻！”
说完之后暗恨当初没有想到这点，担心的看了一眼坐在程云秀旁边的悦悦，脸上难掩焦躁。
她是真心疼爱悦悦，也是真心为她有这么对父母而心痛，看程云秀和她亲生爸爸的这个架势，谁能相信两人会真心待她。
倒是一边的乔晚还挺冷静的，没办法，想到陆悦现在经历的，就是如果她没插手，陆宁将会经历的一切，她就不得不冷静。
说实话，乔晚其实一开始对陆悦是没什么恶感的，毕竟都是大人的错，不管小孩子什么事。
但现在随着在陆宁身上投入的感情越多，乔晚就越是不能以平常心来看待陆悦。
她是没做错什么，甚至被交换的时候她自己都还是个没有自主能力的婴儿，但也正是这样的陆悦，通过和陆宁交换命运，把自己原本的噩梦一般的人生甩给了别人，自己过上了原本该属于陆宁的万千宠爱的生活。
就像是小说里男主角不愿意和杀父仇人的女儿在一起，即使明知道上一辈的恩怨和她没什么关系，在感情上有了偏待之后，乔晚也不能做到公平公正的看待陆悦，即使被抱错完全不是她能控制的。
程云秀透露的隐晦意思是只要陆家放杨氏一马，陆悦的抚养权她就完完全全撒手不管。
完全不顾陆悦就坐在她身边，小身子紧紧的依赖着她。
陆修易和陆夫人毕竟养了陆悦六年，做不到完全对她冷眼相看，双方的谈话僵持了下来。
乔晚低头问陆悦，“悦悦，你是要回家，还是要跟着这个妈妈走？”
这个妈妈，指的是程云秀。
陆悦慢慢抬头，有些希冀的问，“回陆家吗？”
“不是，”乔晚指了指那边，“是新的家庭。”
“哦，”陆悦抬头看了看程云秀，得到一个怜爱的微笑后，慢慢回答，“我要我自己的妈咪。”

第 53 章
可能真是乔晚在对待陆悦的态度上出现了偏见，在听到陆悦的回答之后，她居然下意识的想起了书里的内容。
小说里陆悦不像现在，她在陆家千娇万宠的长大，但即使陆太太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教养，甚至为了她偏待自己的亲女儿，在后期陆悦也是更加亲近自己的生母，对待养母远不如对待生母的掏心掏肺。
其实可能这才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养母在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之后，总会下意识的偏待养女，而养女其实也一样，找到亲生的父母之后，也会更加亲近亲生的爸妈。
毕竟维系家庭关系的重要纽带是血缘亲族。
听到陆悦的回答，陆夫人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悦悦，你在说什么？”
说完看了新家庭那边一眼，担心她到时候更加难以融入到这个家庭。
陆夫人已经有了要答应程云秀条件的迹象，毕竟如果不是憋着那口气的话，程家的条件其实对她来说不是很为难，不过是放杨氏一马，稍微给他们一点喘息的余地。
但对于陆修易来说，他虽然对陆悦也有一定的感情，但陆宁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和陆夫人持一样的看法，不觉得放杨氏一马是什么难事，但不同的是在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上，事情牵扯到陆宁以前的遭遇，而程云秀，很可能是她女儿受罪的罪魁祸首。
如果这件事得利方不是程云秀，为了陆悦以后能生活得更好，他睁一只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但现在事情牵扯到可能是女儿被抱错甚至被虐待的罪魁祸首，陆修易自认还做不到为了占了女儿位置的养女，放过可能是造成这一切甚至伤害女儿的仇人。
被陆夫人这样不赞成的一问，陆悦低下头没再说话。
她也知道今天大人的谈话目的，就是她妈咪想把她带回身边，但是奶奶那边却不允许。
刚来的时候奶奶还说过妈咪的不好，甚至一开始还不想让她听这场谈话，最后是自己坚持才能坐在这里。
她虽然还小，但陆宁回来后给她带来的一系列身份的变故，让陆悦这段时间对陆家也有了点怨怼。
既然做不到把她养在身边，那为什么还要阻止她回到亲生母亲家？
看了看陆家人和身边的妈妈之后，陆悦再次坚定的回答，“我想要和妈咪住在一起。”
她这么固执的表示，新家庭那边态度也开始有些犹豫了，“要不尊重一下悦悦的态度？”
陆悦来到他们家虽然有段时间了，但双方融合得并不好，所以说出这话新家庭那边也没什么负担。
而且在他们这样的外人看来，孩子还是跟在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比较好，虽然听起来陆悦的亲妈品行是不怎么好，但虎毒尚且不食子，双方有着割不断的血缘关系在，对自己的亲生孩子总比外人好。
再说了陆家这做法也确实很引人诟病，哪有把抚养权抢过来之后，自己又不养，丢给外人的？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很有些仗着自家势大，就什么都要听他们家摆布的嫌疑。
陆夫人想松口先要回陆悦的抚养权，但陆修易又不愿意，双方本来就僵持不下，陆悦却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气得陆夫人叹了口气后，直接放话，“那悦悦就跟着自己的亲妈走。”
她也是被悦悦伤了心，一片好心只换来了她的要跟程云秀在一起，但伤心丢下这句话之后，又想到悦悦才只有六岁。
还是个孩子，八成是被程云秀这个亲妈给蛊惑了，懂什么？
再说了，如果连她都不为悦悦考虑，还有谁会为她着想？
刚说完就想反悔，却被陆修易按住了，第一次谈话不成，等人走了之后，陆修易才劝他妈，“以程家人的德行，答应了这次还有下次，只要悦悦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这些人就总能找到拿捏陆家的法子。”
儿子的说法陆夫人又不是不懂，但要她彻底割舍下悦悦，她又做不到。
“那你说怎么办？由着他们带走悦悦？你看看宁宁当初在程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悦悦过去了，我怎么忍得下心？”
不提陆宁还好，毕竟陆修易也的确不忍心养了六年的陆悦去这样的家庭，但陆夫人一提陆宁，就总会让人联想到这本来就该是陆悦应该过的生活，只是因为疑似她亲妈程云秀才让他们家的小公主代人受过。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陆夫人这话却只让陆修易想到，陆宁都能过得，陆悦为什么就不能过了？
这样的想法只是一下子晃过，到底还是念着之前的情分，陆修易耐心劝他妈，“谈判桌上最忌讳露短，我们家这次要是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下了那边人的条件，才是真的把悦悦推进了火坑，到时候那家人只会越来越巴着悦悦缠上我们家。”
男人确实要更加现实一点，换成陆悦还是他亲生女儿的时候，陆修易未必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说到底还是陆悦在他心里情分不够，才能够这样理智的看待问题。
“你的意思是由着悦悦被带走？”陆夫人一听这话，脸上就写满了不赞同。
“不是，”陆修易斟酌了一下语气，“悦悦以前好歹是我们家的，我怎么会放任这件事不管？”
看了一下乔晚和自己亲妈的表情之后，才慢条斯理的回答，“先让他们把悦悦带走，悦悦亲爸亲妈现在都各自有了家庭，如果不是看在我们家的关系上的话，两人其实未必愿意抚养悦悦。”
说是未必，但想想程云秀当初那么干脆就签了放弃抚养协议书的态度，恐怕私底下是真的只把陆悦当成拖油瓶，不愿意再认她回去的。
更何况她现在嫁给杨总后又生了个儿子，要是得不到好处的话，凭杨家父母那重男亲女的偏心眼，连自己家亲生的孙女都要刻薄，还能愿意养这么个继女？
看陆夫人是听进去了他的话，陆修易才接着说，“我们家把这个态度一摆，到时候看在我们家拿不到好处，悦悦亲生父母那边自然就不愿意再要她的抚养权了，这个时候再去安排悦悦以后的家庭也不迟。”
儿子说得倒真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唯一不好的就是得狠得下心，要眼睁睁的看着悦悦在程云秀那边吃点苦头。
权衡再三之后，陆夫人终究是点了头，同意了这个办法。
杨氏那边拖不起，今天带着陆悦去没有要到一个结果之后，回家了杨总和程云秀都有点泄气。
本来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哪里知道陆家能这么狠心，说不管，就当真不管陆悦了。
不过想想也是，都能把陆悦赶出来了，还能指望他们对这个养女能有多少感情？
之后程云秀又带着陆悦去陆家闹了几次，次次都无功而返后，对待陆悦的态度上也有点不耐烦了。
陆悦才跟着她妈回家的时候，本来心里还有点雀跃，至少她是回到了亲生妈咪身边，而且妈咪对她这么温柔，让她有了一种回到以前陆家，自己还是那个有家人爱护的陆悦的感觉。
才到了杨家的时候，因为杨总的嘱咐，杨父杨母也没有为难陆悦，只是知道程云秀居然婚前就有了个孩子之后，对这个儿媳妇更是横鼻子竖眼的不满意了。
陆悦一开始在杨家还过得不错，有亲生母亲关怀，新的家庭里也没有人为难她，而且杨家还没有破产清算，家里的生活勉强和在陆家的时候差不多。
这让陆悦真以为自己不听奶奶的劝告，执意回到亲妈身边是个正确的选择。
可惜好景不长，在连续几次带着陆悦上门，却连陆家老宅的大门都进不去之后，程云秀乃至杨家人对陆悦的态度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
尤其是程云秀，一开始为了自己豪门太太的生活，还能维持住慈母的人设，但一意识到陆家人根本不在乎陆悦之后，她也是态度变得最彻底的。
毕竟因为陆悦，她在杨家的生活更加艰难了不说，还整日要被杨家父母讽刺不守妇道。
本来杨家人对她还抱有希望，事情没做绝，陆悦在杨家的生活还不算特别难受。
直到几个星期以后，杨氏正式破产清算。

第 54 章
杨氏正式破产清算了，看着来往的人评估着杨家别墅里值钱的东西，就连她没结婚时候的珠宝项链也不放过，程云秀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为了嫁进杨家，当小三毁了自己的事业和名声，还因为帮他们家生下个儿子后没坐好月子的缘故，明显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差，身材也跟着走形。
最让人接受不了的是，她本来就因为之前生陆悦的时候折腾过度，弄得身体在生育方面不大好，这次生儿子的时候又情绪过度紧张，杨家压根儿就没在乎过她这个孕妇，想到她前几天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她以后可能再难以生育，程云秀就觉得浑身都冷冰冰的，像是骨头缝儿里都冒着寒气似的。
陆悦紧紧的挨在她身旁，茫然的看着在屋子里不停搬东西的人，眼里有着惊惶。
自从身份的真相被揭穿之后，她实在是经历了太多变故了，本来以为回到了亲妈身边就能找回以前的生活的时候，却忽然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情景。
看了程云秀一眼，陆悦揪着她的袖子忍不住叫了一声，“妈咪。”
其实这段时间程云秀对她态度已经变得很不耐烦了，但这时候她没人依靠，只能下意识的从身边人的身上寻求安慰。
可程云秀自己心里都难掩焦躁，又怎么有那个心情去安慰她？
不带什么感情的看了她一眼，陆悦通过这段时间的经验，马上意识到自己妈咪心情不好，很有眼色的闭上了嘴。
她当陆家大小姐的时候，哪里会看别人的脸色，也就是这段时间在杨家小心翼翼的生活，才学会了看大人的脸色过活。
等一切都清理完的时候，杨家几人加上程云秀母女被迫搬到了一处狭小的公寓生活。
公寓只有二室一厅，除开杨家父母住一间，程云秀和杨总带着儿子住一间之外，就没有多余的房间了，陆悦只能够晚上的时候在客厅铺一张床睡。
一家人好歹勉强过了几天，杨总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后，坐在沙发上看了陆悦一眼，眉头皱了皱。
既然陆家根本不在乎陆悦，那他杨家也没有留一个外人的必要了。
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对着程云秀说话的时候又恢复了公司没出事之前的和颜悦色，仿佛不经意的开口，“秀秀，我记得你名下，是有一套买给你父母住的公寓的？”
程云秀当初出了未婚先孕的丑闻，从单位楼里搬走后，用积蓄买下了程家人如今住的那套房子。
严格来说那套房子不算是程云秀买的，至少有一半是父母的积蓄，但因为她也出了一半的钱，父母又对她愧疚疼爱的缘故，房子的确写的是她的名字。
程云秀正在动作生疏的炒菜，她被父母宠着长大，大学毕业后又进入了娱乐圈，做饭的手艺实在生疏，但现在杨家再没有佣人可使唤了，杨父杨母又是长辈，并且很不体贴程云秀，所以整个家里，做饭的就只有她。
听到丈夫彷佛只是随口一问的话之后，她翻炒的动作顿了顿。
能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程云秀也不是个傻的，心里都心知肚明，杨家这是打上了他们程家的房子的主意。
这段婚姻，从结婚到现在，程云秀回顾了一下，全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杨家破产了，还背了一大堆债务，与其每天为了给丈夫还债不停的走穴，回来后还要忍受杨家人的挑剔操持家务，还不如离婚来得清净。
她对杨总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盘算起这件事来也很迅速，只是想着以后自己再也不能生育了，而且杨家人这德行也肯定不能让她把儿子带走，就不免把目光转向了陆悦。
陆悦很明显的感觉到这段时间她妈咪对她又恢复了以前的温柔，甚至还给她解释了之前态度不好的原因，还问她愿不愿意原谅自己，以后她都带着自己生活。
陆悦当然愿意，妈咪是她唯一的亲人，只有亲生的感情才是最牢固的，就像她不是亲生的，所以在陆家亲生的孩子回来之后，马上就被赶出了陆家。
程云秀离婚的这件事操办起来很迅速，问了律师，债务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即使离婚了她可能也要背一半之后，程云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回到杨家就把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了丈夫面前。
彷佛才看清程云秀的真面目似的，虽然知道新婚的妻子对自己感情没有那么纯粹，但他才落魄，人就给递上了离婚协议书，杨总有些难堪的盯着桌子上的文件半晌，一言不发。
这时候却忍不住想起前妻的好了，如果今天陪自己破产的是前妻，她绝对不会像现在的妻子这样，嫌贫爱富一出事就要和他划清界限。
翻了翻协议内容，杨总有些疲惫的开口，“我不同意。”
协议里虽然写了儿子归他们杨家，但同样的公司债务也归杨家，她程云秀一分钱都不图，只要求从杨家净身出户。
他又不是傻，这么个能赚钱还能操持家务的年轻女人，凭他现在的条件来说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了，又怎么可能放过程云秀？更何况程云秀对他感情不纯粹，难道杨总对她就是真爱？不过是两人一个爱钱一个爱美色的各取所需罢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想要一分债务都不背的轻轻松松离婚，怎么可能？
程云秀也知道他不会同意，点了点头，“债务我能承担一部分，我只要求离婚，不然即使我们俩是夫妻，但撕破脸了我不出去工作挣钱，在家里也不做家务，你也没办法奈何我是吧？”
她说的是实话，但杨总还是感觉眼前一阵恍惚，他本来年纪就已经到中年了，再被妻子这么一刺激，更是觉得眼前一黑，都有些看不清程云秀现在的表情了。
勉强稳住心神之后，还是不甘心的问，“儿子才出生，我才破产，你怎么就能提离婚，难道我们俩之间就没有过感情？”
问出这话之后，看见程云秀嘴角讽刺的微笑，才恍然觉得自己是问了个傻话。
这种在他有钱的时候巴上来，能被他用钱包养的女人，他和她谈什么感情？
这世界上又不是哪个女人都能像静和那样，在他还没发迹的时候就能对他不离不弃。
陆家是几天之后才知道程云秀和杨总迅速离婚，目前已经搬到程家以前的公寓的消息的。
刚一听到这个消息，陆夫人就坐不住了，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忍不住带着助理上门去看望悦悦。
儿子之前还说程云秀和杨家绝对不会一直抚养悦悦，所以陆夫人才在他们几次上门的时候都狠下心不理睬，就是为了让悦悦以后能彻底的摆脱原生家庭这个毒瘤。
可现在看程云秀都和杨家分开了，但还是带着悦悦回了程家，就彻底坐不住了。
她是真怕陆悦被程云秀养在程家，等程家老两口从监狱里出来后，她的悦悦会过上亲孙女以前遭受过的那种生活。
程云秀开门只看见陆夫人后，还脸上带笑的朝后面望了望，“怎么没看见阿晚？她好歹也做了悦悦六年的妈妈。”
程云秀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她之所以现在在娱乐圈连一点像样的工作都接不到，背后就是陆家在捣鬼，反正现在已经撕破脸了，她也不必在陆夫人面前再装腔作势。
陆夫人没正眼看她，似乎是看她一眼都嫌脏，只心疼的环顾四周找陆悦。
看到陆悦后马上就忍不住想上前抱抱她，“悦悦怎么瘦了这么多？”
可手刚伸出来，陆悦就条件反射的躲闪开了陆夫人的动作。
陆夫人原本伸出去的手臂一僵，回头看着程云秀却是怒气冲冲的，“你对悦悦说了什么？”
不是程云秀使坏，悦悦能变得不亲近她？
听了这话之后，程云秀却是捂着嘴笑了起来，“我能对悦悦说什么？还不是你自己天天说疼爱悦悦，结果陆家的大门都不让人进，次次都被你这个奶奶拦在门外，悦悦怎么可能还肯亲近你？”
她说的也都是实话，以前被当作家的地方，现在却几次和亲妈上门都没人愿意让他们进去，多来几次，陆悦心里能不怨怼？
陆夫人也看到了陆悦眼里对她的生疏和怨怼，心头一震之后，刚想解释，又想到她难道要说自己只是在等着她亲妈不要她？
这种话她说不出口，因此只是问陆悦，“悦悦，跟奶奶走好不好？待在这里对你不好。”
陆悦很清楚跟着陆夫人走了之后也不是回到陆家，而是被送到不知道哪个家庭，有亲妈她为什么要去别人家，因此很快速的摇了摇头。
程云秀就在一边看着这幕，反正陆家不愿意为了陆悦帮她还清债务，那她为什么要如他们的愿不要陆悦？左右她今后都不能生育，养个小孩子也不算什么。
来的时候陆夫人就想过了，不管程云秀不同意，反正陆家势大，为了悦悦她哪怕做事稍微让人诟病一点，这次来强行带也要把悦悦带走。
想到悦悦这段时间受的苦，她就恨不得马上把人给带走。
她把什么都想到了，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悦悦明显对她生疏起来，而且居然不愿意离开程家。

第 55 章
陆修易劝他妈：“悦悦她现在有自己的亲人，妈你应该清楚，她不再是我们家的孩子了。我们和她只有之前六年的收养情分，有些事情做到问心无愧就行，实在不必强求。”
就像是家里收养了一个孩子，或者亲戚家的表妹一样，该管教的时候的确应该管教，但双方之间的关系到底隔了一层，尽到该尽的义务就行。
陆修易现在对陆悦就是这么个态度，会管她，但到底不是自己家的孩子，怎么管都天经地义，对她就像对待亲戚家的孩子。
陆夫人何尝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不是亲生的，她还这么强行插手，在外人看来说不定还要说他们家是多么仗势欺人。
对待亲生孩子，父母当然能想教育就教育，但对着养女，如果态度稍微过了点，难免就会被人在背后嘀咕这家人苛待孩子。
陆夫人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看着悦悦被她那个生母搓磨，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陆修易皱了皱眉，真心提建议，“咽不下这口气，您就多把心思花在宁宁和安安身上，尤其是宁宁，小时候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您都能这么心疼悦悦了，怎么就不能多去看看宁宁？”
陆夫人被儿子的语气一咽，“这能一样吗？宁宁有你们这两个当父母的疼，又是陆家的千金小姐，但悦悦有什么？”
“悦悦有她自己的亲妈啊，看她对程家人依恋的那个态度，程家人对她未必不好。”
这倒是，陆夫人转念想了想，她之所以那么反对陆悦养在程家，就是怕她走陆宁的后途被那样对待，但那天去程家的见闻，他们家似乎对悦悦还不错？
她也知道这段时间因为陆悦的事情，儿子儿媳妇都对自己有些不满，认为她相对于宁宁来说，态度太过于偏向悦悦。
但陆夫人想的是，宁宁遭受的那些已经成了定局，当初如果知道亲孙女会被抱错去过上这样的生活，她肯定也是不愿意的。既然宁宁的事情已经没办法改变了，有了前车之鉴，那在悦悦身上，她就更该争取一下别让她回到那样的原生家庭。
想想现在的事情真是一团乱麻，儿子儿媳妇不愿意她过多的插手这件事情，悦悦又亲近她亲妈不和她走不说，还对她产生了怨怼，陆夫人自认为一片苦心，但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理解。
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不愿意我再插手悦悦的事，以后我多盯着点程家人，多帮衬一下悦悦就是了。”
说出这番话也有点疲惫，自从孩子被抱错的事情闹出来之后，她真的是为了两个孩子都好费尽了心思，现在想想还是老话说得对，“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儿孙自有儿孙福。
陆夫人偃旗息鼓了，程云秀或许也是知道陆家不会再为了陆悦妥协什么，没有再有过利用她在陆家生事的行为了。
这段时间过得颇为平静，转眼就就到了陆宁和陆安这学期的末尾。
下学期陆安就升一年级了，陆宁虽然和他同岁，但念书比他小一届，会升入幼儿园大班。
经过一个多学期的相处，陆宁在班上不仅交到了周圆这样的好朋友，还慢慢的融入了这个集体，看起来和一开始入学的时候就在这个班的同学没什么两样。
今天是期末家长会，乔晚和陆修易都来了瑞英，一个给陆安开会，一个给陆宁开会。
乔晚去的是陆宁的班级，刚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陆宁和周圆有模有样的在给家长们分发成绩单。
是的，虽然他们才幼儿园小班，但他们到了期末的时候也是有每门功课打分ABCD，然后再附上老师寄语的。
陆宁显然在周圆的带领下，在班上过得不错，按照她以前的性格，别说是帮忙招待家长了，就连和陌生人说话都是怯生生的。
陆宁和周圆的座位被调到了同桌，乔晚落座之后，旁边就是周圆的妈妈周太太。
自从上次看风水的事情过后，周太太明显就对乔晚的态度亲昵了很多，乔晚私下里认为，她态度之所以转变那么大，大概是被她当时毫不做作的耿直态度给惊到了，接着在心里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该死的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
这样说虽然显得似乎有些过于偶像剧了，但话糙理不糙，周太太还真是抱有这么个想法，觉得乔晚语出惊人又不装，还挺有意思的，值得交个朋友。
幼儿园的家长会无外乎就是介绍这学期的课程表现，展望一下下学期的美好前景，期待一下学生和家长能够共同进步，顺便夸一夸其中表现较为优异的几个小朋友。
全程陆宁和其他几个小朋友就像一个小小服务员，听老师的指挥给家长们送资料之类的做各种事情。
还挺萌的，瑞英幼儿园财大气粗，专门给这些帮忙的小朋友都定制了工作服，陆宁就穿着背后印有瑞英志愿者字样的衣服，胸口还佩戴着一枚工作牌，态度认真的为整场家长会服务。
乔晚扫了一眼成绩单，陆宁很聪明，刚开始的时候还跟不上的课程，这学期已经全是A了。
其中她上学期和这学期都选修了基础法语课，上学期因为是学期中插班进来的缘故，选修课的成绩不是很理想，回家后补了补再加上她性格比较安静爱看书，法语老师给她的评价很高。
全程乔晚都在看陆宁穿梭全场像个小大人似的工作，等到家长会结束之后，陆修易带着陆安过来，才笑眯眯的抱着陆宁亲了一口。
“宝贝真棒，全是A！”
听见这话的陆安有点无语，“我从入学到现在，都全是A。”
一副他妈真是没见识，一辈子没见过全A的村样。
乔晚脸上笑容不变，伸手捏了捏陆安欠扁的脸，“希望你能保持这个记录，到高中毕业都是全A哦。”
瑞英的课程评分都很严格，当然幼儿园不算，越到高年级就越是难每门课都拿A，据乔晚所知，瑞英上一个全A的如今正在普林斯顿深造，刚拿下一个含金量颇高的数学奖项，有望成为一颗数学新星在学术界冉冉升起。
马上就要到七岁的陆安当然不知道她亲妈的险恶用心，用迷惑的眼神看了亲妈一眼，声音充满了自信，“肯定能啊我。”
还十分不满意被亲妈小看，拿全A很难吗？对他来说是基本操作好吧。
倒是旁边的周璟因为性格和家世的原因对瑞英了解得要多一点，眼睁睁的看着好朋友一脚踏进亲妈挖的陷阱，看着陆安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又看看还笑容可亲的抱着陆宁说话的陆太太一眼，默默的给她贴上了一个不能惹的标签。
今天给周璟开家长会的还是蒋元风，周太太的丈夫周总因为事务过于繁忙，还在国外出差，所以没能过来。
回家的路上乔晚问陆修易，“蒋元风工作不忙吗？已经在瑞英见到过他好几次了。”
而且次次都是充当周家兄妹的家长来学校参加活动，和他碰见的次数多了，乔晚对这点有点好奇。
陆修易没回答，倒是陆安先开的口，“蒋叔叔就在学校里工作，瑞英就是他们家的，妈咪你怎么连这点都不知道？”
这个她倒是还真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瑞英是他们家的？”
陆安就在学校上课，知道蒋元风在那里工作也正常，但谁给他说的瑞英是周家的？
“周璟和周圆，周圆还仗着和学校有亲戚关系，经常给宁宁开后门。”
说完还一脸神秘，给了乔晚和陆修易一个不要出去乱说的眼神。
一边的陆宁也跟着点头，证明她哥说的都是真的，好朋友周圆确实经常给自己开后门。
“这次当志愿者，就是圆圆和蒋叔叔说，老师才选中了我的。”
瑞英志愿者的名额很抢手，陆宁初来乍到，性格也不是会来事儿的那种，公平来说确实是不会被选上。
不过看着两兄妹说到“开后门”，还悄悄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的生怕被别人发现的模样，乔晚和陆修易都有些无语。
只能说现在的小朋友，确实很会哦。

第 56 章
当初乔晚和陆修易商量的时候，就说的是等宁宁的情况稳定下来，他俩就和平离婚。
现在陆宁基本已经融入了陆家，在学校过得也还算快乐，乔晚觉得就没必要一定要待在陆家了。
因为给了兄妹俩足够的缓冲时间，而且这段时间陆修易和乔晚都在极力消解两人对父母离异的负面情绪，所以到两人正式离婚的时候，小朋友的反应倒不是很大。
陆安的反应就像是他妈出去玩了一圈，过会儿就会回来一样，摆摆手，“妈咪你走吧，东西记得都带全。”
很怕他妈丢三落四忘带了什么东西，出门后不方便，说完还顺嘴问了一句，“多久回来？”
活像他妈不是和他爸离婚后要搬出去，只是收拾东西去旅了个游。
乔晚还没回答，倒是一边的陆宁抱着个洋娃娃接了一句，“下周一。”
是的，为了让性格敏感的陆宁安心，乔晚向她许诺会每周都来看她，下周一就是她们约定好来看望的时间。
算算时间，才四天他亲妈就要回来了，那确实不是很久哦。
真是令人窒息的时间点，刚搬出去下周一就回来，简直比出去旅游还要迅速。
人家出个门都至少玩个六七天呢。
或许是这个时间让陆安感觉到父母离的这个婚确实不足为惧，亲自送着他妈搬到了住处后，陆安带着陆宁没怎么纠缠，很轻易的就离开了。
哦，他亲妈现在住的地方也让人颇为眼熟，以前他在老宅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还专门到这边来住过呢。
两人离婚的时候，陆修易在财产分割上就很大方，不仅陆太太嫁进陆家之后，名下的财产一点没动，还额外划了一笔财产给乔晚。
这座别墅就是之前两人结婚的时候，豪门公公陆董大手一挥送出去的，位于深水湾，占地面积不算太大，但装修豪华，花园活动室儿童房各种功能都有，风水也算得上上佳。
她到的时候里面早就有艾米前几天派过去的人，把一切都收拾布置好了。
是的，虽然乔晚不再是陆太太了，但艾米仍旧跟着她身边，和之前那样未作她的助理处理各项事宜。
艾米跟在乔晚后面，小心看着佣人把从清水湾那边搬来的东西归置进别墅，一边有条理的向她汇报，“太太，这边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依照您的吩咐，专门给小小姐和小少爷各自留了房间，装修也是按照您吩咐的布置的，还有......”
要处理的事情挺多，而且乔晚离开陆家之后，艾米一时还在纠结怎么换称呼，想了想还是含糊的称呼“太太”。
乔晚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把别墅上下都逛了一圈之后，对装修很满意，伸了个大懒腰，才终于有种自己活过来了的感觉。
吩咐厨房晚上做自己想吃的几道菜之后，揉了揉眼睛，搬进新家第一步，先去睡个午觉。
在她睡午觉的时候，别墅里的人还在有条不紊的运转，尽量不发出声响的归置好从清水湾带过来的物品，力求不要吵到午睡的女主人。
陆修易知道今天是乔晚从清水湾别墅搬走的日子，心情不怎么美妙，偏偏这时候蒋元风还打电话来问，“你和乔晚真的离婚了？”
这事儿他们两人都没怎么想过瞒着圈子里的人，乔晚搬走的动静算不上小，圈子里又一向消息传得快，所以她前脚才搬走，后脚蒋元风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想到圈子里传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陆太太被扫地出门的消息，蒋元风就有些无语。
看陆修易的态度，谁把谁扫地出门还得另说呢。
而且可能是因为骑马事件后他就对乔晚有了个改观，后来两人又经常在瑞英碰面的缘故，蒋元风听到有些人不懂分寸的调侃乔晚，心里还有点挺不舒服的，莫名有种想为她鸣不平的冲动。
因此马上就给陆修易打了个电话，有点迁怒的质问他。
陆修易本来就为了这件事满肚子怨气，现在听蒋元风又哪壶不开提哪壶，回话的语气也很不好，“真离婚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他要和我离婚吗？”
“她说离，你就任由她真离了啊？”不知道为什么，语气里还有点恨铁不成钢。
“我有什么办法？腿长在她身上，她要走，我还能把她绑在身边不成？”说到这里还真有点冲动。
蒋元风打电话来也就是听见别人奚落乔晚，心里跟着空落落的，又想到罪魁祸首就是陆修易，才语气上带了点质问。
现在听陆修易这么一说，也确实觉得这事儿其实怪不到她身上，但又忍不住想着，什么什么帮乔晚撑撑腰，圈子里有些人说话也真是太难听了。
刚挂断好友的电话，亲妈陆夫人又接着打了过来。
“刚才你电话怎么打不通？算了，这不重要，乔晚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真把人赶出陆家了？”
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离婚又不是他起的头，怎么一个个的都在怪他？
“您从哪里听的我把她赶出去的说法 ，我们俩是和平离婚。”
语气很平静，就是在听到是自己把他太太赶出去之后，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你们俩无缘无故的突然离婚，接着又是乔晚搬走，圈子里有些人的嘴巴你也知道，什么话都造得出来。”
陆夫人说到这里就想教育一下儿子，因为在她看来虽然儿子否认了这个说法，但她的猜测也是多半就像外面传的那样，反正□□不离十，是他们家亏待了乔晚。
“妈您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来清水湾这边多照顾一下安安和宁宁。”
陆夫人本来就这件事还想说什么，一听到这里心神就被吸引过去了。
又想到这段时间去程家看悦悦，悦悦对她越来越生疏客气的态度，心里也有些不得劲儿。
张嘴就想和儿子讲讲悦悦，“你不知道，程家那女人也不知道在悦悦面前乱说了什么，我看悦悦是真的被她给笼络过去了。”
陆修易提出让他妈来清水湾，也是不想她再搅和到程家那堆烂事里面，当即反问，“您都有时间天天去看望悦悦了，怎么就没时间来清水湾这边看看您正经的孙子孙女？”
“那能一样吗？”陆夫人刚想把之前说过无数次的理由拿出来，悦悦不像两个亲孙儿，有爹妈疼爱，可刚要说出口，想到儿子儿媳妇已经离婚了，嘴巴就又闭上了。
“怎么不一样，安安和宁宁还是您亲生的，现在他们俩没了妈，你不多心疼一下？”为了让他妈彻底转移注意力，还随口胡诌了几句，“安安的性格一向坚强，这几天都因为他妈要走的事情闷闷不乐的，更别说宁宁了，她性格敏感又最亲近乔晚，虽然没闹起来，但晚上睡觉的时候说不定怎么悄悄哭呢。”
陆夫人的性格就是那种，谁弱就更加心疼谁，之前她是把三个孩子都一视同仁的当作自己的亲孙辈，当然是陆悦最惨就最照顾她。
但现在想到两个亲孙儿刚没了妈，还指不定怎么可怜，挂了电话之后马上就坐不住了，收拾了东西就要去清水湾看乖孙。
有关豪门圈子里的消息一向传得快，乔晚一觉醒来之后，关于她离婚的事情，就有不少太太小姐或出于八卦，或出于关心的来打探了。
对于那些交情不深的她没怎么管，只接了杨太太几人的电话。
视频里杨太太看起来倒真是关心她，“你这怎么就突然离婚了？别是受了陆家的欺负吧？”
圈子里之前就有传言说陆太太心系丈夫，奈何丈夫对她十分冷淡，夫妻关系不怎么和谐，所以杨太太才会这么问。
一边的周太太听见这句问话之后，却是不怎么相信乔晚被陆修易给欺负了的。
她和乔晚住在一个小区，儿子女儿又年龄相当彼此交好，所以相较于其他人，周太太和陆家的这对夫妻更熟悉一点。
第一次见到乔晚和陆修易这对夫妻相处的时候，周太太就挺诧异圈子里的传言都是怎么产生的，就这老夫老妻的默契，虽然的确是比不上年轻人的你侬我侬，但也绝对算不上关系冷淡好伐？
而且看陆总那体贴细致的劲儿，两人之间绝对不是没感情的，又有那么一对聪明可爱的儿女在中间做纽扣，按理来说这个婚确实离得比较蹊跷。
乔晚先是回的杨太太，“没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就是两人之间没感情了，和平离婚。”
听到这句“没感情”，周太太就有点怀疑人生，难不成她之前见到的两人相处的画面，都是她见鬼了之后眼花？
因此紧接着就发问，“我看你和陆总相处，也不像是没有感情的，夫妻之间发生什么小矛盾很正常，这天底下有哪对夫妻不吵架的？”
怀疑他们是赌气离婚，因此劝解得也很苦口婆心，“把话都说开了，解开两个人的矛盾就行了，还有两个孩子在，干嘛非要闹到离婚这一步？”
乔晚：“......？”
只能微笑，“我和修易之间确实是因为没有感情才离婚的，中间没有发生什么矛盾，就是平常的解除了婚姻关系，以后就按照朋友关系来相处。”
这也确实是她和陆修易商量的结果，她以后肯定是会经常去陆家看孩子的，而且两人也确实没什么矛盾，一致同意用朋友的态度来相处最轻松。
周太太：“......”
哪对夫妻离婚后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什么朋友关系相处，我信你个鬼哦？

第 57 章
最近的乔晚过得很是惬意，空闲时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再去陆家看看孩子，悠闲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因为经常在瑞英碰见的缘故，乔晚加了蒋元风的联系方式。
这天刚在外面的林荫道间跑步回来，边喝水，一边看到手机里有一条他刚发过来的消息，问她这个周末有没有空，他和朋友合开有一个马术俱乐部，可以带着陆安陆宁一起去骑马放松一下。
想到也确实该去看两个孩子了，陆安正好有一匹小马驹，到时候带到俱乐部去，一起骑马喂马也是一项不错的亲子活动，就回了个消息表示同意了。
认真说起来两人其实没什么交情，但自从她和陆修易离婚后，蒋元风就在两人偶尔碰到的时候会诚心的安慰乔晚几句，因为乔晚确实感受到了他的善意，而且两人交谈还挺和谐的缘故，一来二去的，反而时不时的会联系一下。
蒋元风也知道自己不该和乔晚私下里有什么联系，毕竟这是好友的前妻，而且看陆修易的样子，对这个前妻还有点恋恋不忘。
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两人都已经离婚了，都有交友的自由，而且他和乔晚之间也确实没有什么，不过是志同道合探讨一下马术，也不算什么出格的大事。
因此虽然说知道有些事要避讳着，但在避讳之外，时不时的也联系几下。
和蒋元风约定好时间后，乔晚顺便也给陆宁陆安通了一个视频，通知他们这周末去马术俱乐部玩。
视频是陆安接到的，他叫了一声“妈咪”之后，转头朝着楼上喊了一声，“陆宁快来接电话！”
不一会儿，蹬蹬蹬跑的脚步声之后，陆宁的小脸就出现在了屏幕里。
“宁宁和安安想妈咪吗？”
陆宁很干脆甜蜜的回了一句“想”，倒是最先接到电话的陆安没说话。
乔晚故意逗他，“不想妈咪的话，妈咪这周就不带你们还有朱易斯去马场玩了。”
听到马场还有朱易斯，陆安的眼睛才亮了起来，不是很情愿的回了一句，“我也想。”
他马上就要过七岁生日了，最近不是很愿意和陆宁一样，对着大人们黏黏糊糊。
也不知道是陆家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乔晚观察到陆安如今在不管在学校还是家里，都很爱端出一种大哥的派头，尤其是在学校，听陆宁说她哥手下还收了几个小弟。
陆宁说的时候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但嘴角又忍不住扬起，显然很为哥哥的威风感到与有荣焉。
准小学生的世界太过复杂了，他们大人的确不太懂，考虑到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正是天性最释放的时候，有时候有些什么迷惑行为也很正常，而且书上说了要尊重小朋友的天性，乔晚才没跑到学校去棒打鸳鸯解散了儿子的帮派。
通知好两人去马术俱乐部的时间，又提前让学校那边帮忙把朱易斯送到了蒋元风说的那个马术俱乐部，乔晚才好整以暇的在周末早上去接一对儿女出去玩。
没想到到陆家的时候，陆修易也正好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看她带走两个孩子后，还慢悠悠的跟在他们后面。
“你也要去？”乔晚转头问他，但之前陆修易确实没有通知过她今天的行程他也要参与。
“嗯，这个周末比较有空，”目光扫过两个孩子，“正好多陪陪陆宁和陆安。”
怕她不信，又多加了一句，“我本来还想这个周末带他们去郊外露营的。”
“哦，”乔晚也就是随口一问，陆修易是孩子的爸爸，一起去玩也不是什么大事，顺着这个话题敷衍了一句，“下次再去露营也行。”
“嗯，那就下次去？”说完不经意的问，“你也一起？”
两个大人说话的时候，陆宁和陆安都听着的，亲爹的话一落下，陆安就一锤定音帮他妈坐下了决定，“好，下次妈咪一起去露营。”
乔晚：“......”她并没有答应好吗？
然而并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有正面答应，父子两人已经开始讨论起了露营的地点，并且商量着家里有两个柔弱女人，他们两个男子汉在分工上要多承担一点。
说得还有模有样的，乔晚刚想打断，低头就看到陆宁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让人实在不忍心说不去，顿了一下，干脆就闭上嘴任由这父子俩比比了。
马术俱乐部是在郊区，到了地方后，乔晚他们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人的蒋元风。
蒋元风看到陆修易也跟着来了，脸上的表情有点懵，随即又恢复自然，“修易你也来怎么都不说一声？”
“老婆孩子都来了，我怎么能不来？”陆修易自从听到是蒋元风约的乔晚后，心里就对他有点意见，现在说这话时也有点皮笑肉不笑的。
然而蒋元风和乔晚的注意都放在那句“老婆”上，乔晚提醒他，“前老婆。”
陆修易从善如流的改口，“口误。”
想了下又当着蒋元风的面对着乔晚，用询问的语气喊了一句，“孩子他妈？”
说实话，这个用词瞬间就让乔晚想起前段时间热播的那部乡村爱情电视剧，把陆修易的脸脑补到电视剧里的男主身上，顿时浑身都忍不住刺挠得厉害。
友情建议了一下陆总，“您还是闭嘴比较好。”
这时候蒋元风已经走到前面去和人交谈了，反正该警告到的都警告到了，陆修易浑不在意的点了下头，表示听到了她的诉求。
一家人先陪陆安去看了他的小马，现在正在放暑假，陆安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朱易斯了，一人一马一见面就亲密的黏糊在了一起。
陆修易和乔晚站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看两个孩子喂马，过了一会儿，乔晚注意到陆安向后方招了招手，然后兄妹俩的生活助理抱着一堆东西小跑了过来。
乔晚仔细看了一下，那堆东西分别是披风，花环，假发等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东西。
“陆安，你要做什么？”乔晚忍不住问，而且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不要问我要做什么，妈咪你应该问陆宁。”陆安摆摆手，和朱易斯并在一起的小脸上全是生无可恋。
操作这些东西的的确都是陆宁，而且乔晚看了一下陆宁的意图，是想给朱易斯打扮？
还戴的是酷炫炸裂的粉红色假发？
六岁小朋友的审美，除了粉红色芭比娃娃公主风之外，还是粉红色芭比娃娃公主风，也不能指望她的审美水平能高到哪里去了。
乔晚和陆修易都不说话了，沉默的看着陆宁一样一样的把东西往朱易斯身上套，旁边的陆安还得生无可恋的帮她安抚住小马。
乔晚摸了摸下巴，往好处想，看来陆宁最近确实是活泼了不少？
陆修易终于忍不住问，“宁宁，你在给朱易斯做什么呀？”
陆宁正沉浸在4399装扮小游戏的快乐里，听见她爹地的问话之后，很轻快的回答他，“朱易斯是个小姑娘，我在给她打扮呀。”
乔晚忍不住插嘴，“陆安肯让你就这么......呃，把朱易斯让出去？”
陆安自从得到朱易斯之后就如获至宝，平时心爱得连朱易斯掉一根毛都要念叨半天，怎么可能同意让陆宁这样，嗯，祸害朱易斯？
“本来是不同意的，”说起来陆安的神情还有些悲壮，“还不是因为陆宁的那只兔子。”
“哥哥说我的兔子长大了可以吃了。”
“然后呢？”总不能就因为这句话，陆安就把朱易斯交出去吧？
事情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陆安说起来脸上都还带着无解的抑郁，“然后第二天，陆宁的兔子就丢了。”
“周圆他们都说是因为我的乌鸦嘴。”
乔晚and陆修易：“......”
这锅背得是挺冤的哦。

第 58 章
陆宁按照她的公主风审美打扮好朱易斯之后，还让朱易斯和陆安一人一马站在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乔晚探头去看了一眼，照片上朱易斯的马脸和陆安的小脸看起来居然有点微妙的相似，都是悲壮中带着掩不住的生无可恋。
不忍再看下去这惨不忍睹的一幕，乔晚：“呃，我先去更衣室里换衣服去了，你们慢慢玩。”
有陆修易和助理以及工作人员跟在两兄妹身边，乔晚离开得很放心。
陆修易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后，乔晚就快步离开了。
陆太太这样的身份之前肯定是有自己的骑马装的，乔晚昨天翻出了几套出来，最后选中了其中设计最简约风格偏英式的一套，昨晚还自己在房间里试穿了一下，美滋滋。
因为是第一次来马场的缘故，是工作人员在前面带路领着她去更衣室。
一路上看见不少认识的小姐太太，看见乔晚后有点惊讶，随后又面色恢复如常的和她打招呼。
圈子里关于她和陆修易离婚的传言，乔晚又不是没听到过，因此很是明白这些惊讶代表的意思，不过明白是一回事，要不要去理会就是另一回事了。
别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她亲切友好的说话，乔晚自然也愿意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起粉饰太平。
她的性格带点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怼之的特点，寻常时候不爱计较什么，但如果是像面前这种情况，都找麻烦到了她面前的话，她也是不介意怼回去的。
更衣室里的人可能没想到正主这个时候会出现，正你一声我一声的发表些茶言茶语。
“李小姐，你说的陆太太，啊不对，不能叫她陆太太了，你说乔晚乔小姐她怎么有脸出现在这里？都和陆总离婚，被赶出陆家了，还这么，嗯，她就不知道羞耻的吗？”
这位小姐的思想水平彷佛还停留在上个世纪，遣词造句不过关，就连思想水准也是如此封闭，离个婚怎么了，离婚女人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儿都不能去了？
另一道女声响起，“你们想想她的出身，能做出来这种事不奇怪，毕竟她当初不就是不体面的未婚先孕了，才进的陆家的门？”
“我早就知道她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门不当户不对的都走不远，唉，也不知道乔小姐现在该是强撑着多大的勇气才能再出现在人前。”
语气同情，彷佛真的是很怜悯乔晚似的。
给乔晚带路的工作人员是清楚她的身份的，因此听到更衣室里这些话，脸色尴尬得不得了，看了乔晚一眼，不知道还该不该推门进去。
主要还是怕得罪了这位前陆太太，怕她迁怒到自己身上，毕竟他们老板吩咐过要好好招待这位乔小姐，而且看刚才在马场那边陆总对自己前妻的态度，可不像是被赶出家门的。
乔晚吩咐了一句，“你先出去等等，我换完衣服就出来。”
等人走了，才慢条斯理的推门进去。
俱乐部的更衣室其实是一个个私密的房间，刚才那几人其实是在门外面说闲话。
此时一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都下意识的往门口看，结果一下子就对上了乔晚的目光。
不管怎么样，背后说别人坏话都是一种很low的行为，而且这些人一向都是不管私底下关系多恶劣，表面功夫都是一个比一个做得好的，猛然被正主撞破，里面原本说得正欢的几人全部都一下子把嘴给闭上了。
乔晚扫了一眼，是掌权的爹刚过世了的李小姐，未婚夫在外面一个嫩模接一个嫩模玩的刘小姐，还有刘小姐的大嫂，当初在陆宁正名宴会上被她怼了的，那个丈夫刚把私生子带回家的刘太太。
哦嚯，一群失意人的抱团取暖？
其中李小姐只在乔晚刚进来的时候住嘴了一小会儿，回过神后想到她已经不是陆家的太太了，再加上出于自己心里一点说不出的小心思，装出一副什么也没发生才看到人的样子，“是陆太太，哦对不起，现在不是陆太太了，乔小姐，说起来我们俩都好久没见过了。”
“是挺久没见了，”乔晚抚了抚头发，“上次见面还是你爸爸的葬礼呢！”
这年头，就跟谁没点茶艺似的，乔晚说完也捂着胸口一副才发现自己失言戳了人家痛处的样子，“对不起啊李小姐，不好意思就这么随便的把你的伤心事说出来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会介意吧？”
李小姐的亲爹原本是李氏的掌权人，她爹在的时候她又得宠，身为李家腰杆子挺得最直的千金小姐，从小到大堂兄堂姐还有外面的人，谁不是最追捧她？可惜现在她亲爹去世了，亲兄弟又烂泥扶不上墙，好好的公司掌权人落到了堂姐家手上，最近这段时间没少受到待遇突变的闲气。
现在听乔晚就这么大剌剌的把事情戳出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还要维持脸面不能像个泼妇似的撕破脸，只能吞下一口老血摇头，“不介意。”
一旁本来还在看好戏的刘家姑嫂俩，见到这一幕都闭上了嘴，毕竟一开始就是他们先引战的，不过之前怎么没发现过陆太太的战斗力变得这么强了？
他们想息事宁人，乔晚可不愿意，看了刘太太一眼，才寒暄似的问，”好久不见啊刘太太，上次见面咱门还聊到过你家刘总带回去的那个孩子呢，听说最是聪明伶俐不过了，这么好的孩子，你怎么都不带出来给大家见见啊？”
刘太太没说话，但脸色是显而易见的黑了，倒是一旁的刘小姐看不下去了，帮她嫂子撑场面，“乔小姐你可别乱说，我哥什么时候带回去过其他孩子？”
她一说话，乔晚才像刚认出她来似的，惊讶的捂住了嘴，“啊，是刘小姐呀，一开始我还没认出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说完又恍似不经意似的补充了一句，“毕竟上次跟在张公子身边的女人不是长这个样子，当时我还以为是刘小姐去日本做了微调呢！”
张公子就是刘小姐的那个未婚夫，乔晚说完后还好奇的凑近了去细看刘小姐的脸，“原来刘小姐你没去整容啊，脸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大好看，啧啧。”
刘小姐前几个月才去做了个眼综合，整个人自觉比以前变漂亮了不止一点，被乔晚这么一说，脸上的笑也崩不住了，“是比不上乔小姐，离婚了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气色看起来这么好。”
本以为戳了乔晚离婚的痛处，这人肯定会变脸色，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在意，摸了摸自己白嫩的脸蛋，美滋滋，“我这是天生丽质，刘小姐你不用太羡慕！”
刘小姐：“......”
心里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谁特么羡慕你啊！
怼完人神清气爽，乔晚转头就进更衣室里换衣服去了。
出来后刘小姐几人已经不见了，倒是之前那个工作人员还等在门口，看乔晚出来后殷勤的引着她去马场那边。
都说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刚才能在更衣室里看见李刘刘三人，现在乔晚换好衣服后去挑选马匹，又和这几个人碰面了。
三个人看见乔晚，脸色都不怎么好，毕竟才被她在更衣室茶言茶语了一通，现在能给她好脸色才怪。
其中刘家姑嫂和乔晚到底没有什么明显的过节，这时候想到她怼人的那些话，都不太想凑过去再找不自在。
而且虽然说乔晚是被陆家赶出去了，但到底还是陆家两个金孙的亲妈，谁知道以后能有什么造化，还是别把关系搞得太僵为好。
但李小姐和旁边两人想的却不一样，她在亲爹没去之前，都是有家族强力加持的天之骄女，因此在看人方面眼光很高，非高水准的都看不上。
恰巧陆修易和她就是同一届的高中同学，一直听着这人如何意气风发，表现出的是远超同龄人的优秀，再加上陆氏比起李氏还要更胜一筹，更别说陆修易的那张秒杀众迷妹的盛世美颜脸了。
可以说，陆修易就是她少年时候的暗恋白月光，本来嘛这个白月光虽然她得不到，但找个同样优秀的人她也不会太过于耿耿于怀，但偏偏这么让人仰望的陆修易，最后却是和个样样都不出色甚至还比不上她的人结了婚。
这怎么能让李小姐咽下这口气，选乔晚还不如选她呢！
以前是因为乔晚还是陆家太太，她不好明面上得罪人，现在人都被赶出陆家了，那她还有什么顾忌？
想到这里李小姐撩了撩头发，走到乔晚面前，“乔小姐，你也来骑马啊。”
这不是显然易见的吗？乔晚敷衍的点头，“是啊。”
乔晚没嫁进陆家之前，能接触到什么骑马的运动？就算成了陆太太后每天都练，也就才六年的时间，想来肯定不可能很精通。
并且圈子里也没听说过陆太太骑术高超的传闻。
而她就不一样了，李小姐酷爱骑马，不仅从小勤学苦练，还在国际上拿过几个虽然说含金量不高，但一听起来就高大上的奖项的，自认为碾压一个乔晚没什么问题。
因此假惺惺的笑着问，“要不我们俩来比比，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友好的切磋切磋？”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周围也有好几个人听到这话后看向这边，李小姐环顾四周，如果乔晚不答应，那就是不战而逃比输还让人可笑，不怕她不答应。
乔晚看到这李小姐这么契而不舍的过来找她麻烦，还以为她是要搞什么惊天大操作，结果凝神等待了半天之后，就这？
输人不输仗势，回忆了一下最近在看的国产古装剧，乔晚饶有兴致的负手点头，“来战。”

第 59 章
乔晚答应要和李小姐比赛马，周围的人对这场赛事都挺有兴趣的。
一个是陆家的前陆太太，并且才离婚，还是处于话题中心的人物，另一个是李家的大小姐，虽说才没了掌权的爹，但分量在圈子里还是不轻的。
这样的两个人对上，不少闲着没事干的太太小姐都凑过来围观八卦。
不过因为陆太太以前在圈子里人缘太差，周围加油打气的明显不如人气选手李小姐。
“没听说过这位以前骑术有多高超啊，怎么敢和李玉茹比？”
“是李玉茹在众目睽睽之下邀请的人家，这种情况，有点脾气的都不好意思说不比。”
“看来这位前陆太太今天要丢脸了，李小姐骑术在圈子里都是有名的，少有人能比得过，才离婚就遭到这样的奚落，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
以己度人，圈子里谁要是在哪方面有什么特长的话，那肯定是要不经意的宣扬出去的，比如李小姐，骑术在他们这么太太小姐里就是一等一的好，平时大家都不会自讨没趣去和她比赛，现在看乔晚撞到了枪口上，因为没什么交情的缘故，也乐得看个热闹。
还有一些和李小姐关系密切的，很清楚她为什么今天要拿乔晚开刀，一个二个的说话声就要隐秘多了。
“玉茹不会还想着陆修易吧？”
“明显就是啊，不过这个乔晚真的配不上人家陆修易，换成是我心里也会不平衡。”
“让玉茹今天能出口气也好。”
因为这场比赛颇具看点的缘故，整个俱乐部里听说过的都兴致冲冲的过来围观。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乔晚倒是没什么反应，李小姐却是扫了一眼人群后，面带得意的看了乔晚一眼。
显然对等会儿的比赛很有自信。
这种自信得意在看到陆修易出现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她虽然不至于因为这场比赛能赢了乔晚，就觉得陆修易会从此对她刮目相看，但乔晚好歹是他前妻，她脚踏在他前妻身上，漂漂亮亮的赢了这个比赛，至少会让陆修易对她留个深刻的印象。
最好是能让他意识到自己选择的这个前妻是多拿不出手，能就此看到别的更优秀的女孩子。
李小姐一边盘算着一边还提醒自己到时候千万不能顾此失彼，赢了乔晚不是目的，最主要的是要借此给陆修易留下个好印象，因此都打算好了等会儿赢了之后，要对乔晚表现得有风度一点，展现出自己的优秀和大气。
陆修易原本是在陪着两个孩子玩装扮小游戏，偶然听到旁边的人说他太太和别人要比赛骑马，心里感到有些莫名，才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乔晚来的时候并没有说过和谁约了比赛，估计是临时起意，而且他是知道自从离婚后外面这些人的风言风语的，因此想到她可能是受了某些人的刁难。
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帮他太太撑撑面子，也省得外人再嚼他们夫妻俩的舌根。
是的，从陆总不经意间还是用“他太太”这个词可以看出，他根本没把那一纸离婚协议当回事，嘴上说不会把人追回来，但心里和行动上还是把人当成是自己太太来对待。
到了场地后看见乔晚一身骑装，正在穿戴护具，站在一匹马旁边和人说话，在她的旁边还有一人一马，陆修易扫了一眼，不认识，估计就是那个李小姐。
可怜李小姐和陆修易同一届长大，还一直把人当成白月光大胆告白过，甚至现在还为了白月光勇战乔晚这个前妻，可白月光本人却只是扫了她一眼，没认出来这是谁，紧接着就略过她关切的看向一边的前妻。
虽然了解过乔晚的骑术，但陆修易也就只见过那一次，对她太太如此激进的和人比赛的行为感到有点不满意。
有什么麻烦就不能找他吗？
而陆安和陆宁反应就和亲爹明显不同了，对自己亲妈的技术很有自信的兄妹俩，一听到有人要和她比赛，来了赛道这边之后还看到周围围了这么多人，早激动得双眼亮晶晶了。
看到乔晚就哒哒哒的跑了过去，“妈咪，你和谁比赛啊？”
说完看向站在身后明显是教练模样的人，“是和这个叔叔吗？”
在陆安的认知里，亲妈骑术比学校老师都要厉害，敢和她比赛的人怎么说也得是个专业级别的，因此直接和他爹一样略过了一边目标明显的李小姐，看向够资格做他妈咪对手的专业教练。
对着心上人的一双儿女，虽然这双儿女是乔晚这个前妻生的，李小姐也尽量温和自己的态度，纠正小朋友，“不是哦，是和我比赛。”
陆安：“......？”
上下打量了一下长得挺好看但一看就是弱鸡的李小姐，陆安有点怀疑，但回头看见他妈含笑点头后，表情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为了保护女孩子的自尊，陆安还压低声音悄悄询问乔晚，“妈咪。你为什么要和她比？这不是欺负人吗？”
话里的意思是劝他妈要点脸，别欺负人家弱鸡。
虽然他自以为压低了声音，但李小姐离他们几人近啊，一下子就听见了陆安明显看不起她的话。
李小姐：“......”儿子随妈真是一模一样的讨人厌！
还是一边的陆总好，陆小姐没管小朋友的无知稚语，转头向走过来的陆修易打招呼。
从小学初中高中都同届，又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以前还说过几次话，所以虽然两人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李小姐自认为陆修易肯定是认识自己的。
扬起满满的微笑：“陆......”
刚说了个“陆”字，陆修易就径直越过她走到了乔晚面前，言简意赅，“加油。”
完了之后也并不给李小姐发挥的机会，带着两个小朋友转头走回了赛道旁边。
走之前，陆安学着他爹地，“加油。”
陆宁学她哥，“加油。”
一家人的画风都非常之高冷，给乔晚加完油之后，并不再给一帮的对手投一个多余的眼神，十分人狠话不多的酷炫离场。
李小姐，“......”
你们是看不到旁边我这么大个人吗？？？
只能够皮笑肉不笑的讽刺乔晚，“乔小姐真是养了一双好儿女。”
别人夸自己孩子，乔晚当然欣然笑纳，“谢谢夸奖，”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小姐，本想礼尚往来的友好互夸回去，但没想到半天没找到对方身上有什么值得夸奖的点，只能干巴巴的补充了一句，“挺多人这样说，李小姐真是有眼光。”
李小姐：“......”我恨！
两人比的是平地赛马，俱乐部里有专门的赛道，开跑之前，李小姐还假惺惺的问，“乔小姐要不要先慢跑两圈，熟悉一下？”
想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乔晚慢悠悠的熟悉赛道，当围观的人都是摆设吗？李小姐这样问，也是因为胜券在握，想报报之前吃瘪的仇。
乔晚没理她，上马后感受了一下手感，自觉又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后，才下巴一点，“少废话，战。”
十分的人狠话不多。
李小姐被她这个态度气得够呛，没再自找没趣同她说话，但心里也有点疑惑，她凭什么能到现在都还是这个态度，难不成真有本事？
有没有本事一开始还只是怀疑，等双方都跑起来了之后，就成了确定了。
两人跑的是两千四百米的大圈，开始的时候还旗鼓相当，没差什么，这时候就有懂点门道的对着两人的胜负没再发声了。
明显乔晚的姿势和表现都很沉稳，不太像是圈子里传的那样，只粗略的学过几年骑术。
等到中途乔晚已经比李小姐超过整整一个身位的时候，周围的吃瓜群众已经鸦雀无声，都紧张的看着场内的比赛。
这陆太太要是赢了，可就是大爆冷门逆袭啊！
有些李小姐的小姐妹惊讶的压低声音，“不是说这个乔晚不怎么会骑马吗？”
“难道是扮猪吃老虎？”
“那可真是太有心机了，怪不得能嫁进陆家。”
不管前陆太太是不是真有心机，反正这场跑下来她确实是先到达终点赢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赢，整整领先了李小姐一大段距离。
其中刚比赛完的李小姐心里是最不甘心的，一开始发现乔晚能跟上她的速度时候，她就有点惊讶，等到中途怎么使劲儿都超不过乔晚之后，这种惊讶就转变成恼火以及不甘心了。
下了马之后带着点恼羞成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赢，故意由着我出丑？”
问得乔晚有些无语，“我不觉得自己会赢的话，那为什么要和你比赛？”
她又没有喜欢输给别人的奇怪爱好。
比完后还觉得有点不痛快，在心里点评了一下李小姐的骑术水平，当时听周围的人说还以为是个对手，现在看来那什么国际赛事的含水量真是有点高。
自从乔晚超过李小姐并且一直遥遥领先之后，周围看好戏的太太小姐先生们就有点目瞪口呆，等亲眼见着她得胜后荣耀归来，更是一个个的都跟第一次见到她一样，纷纷对乔晚投以注目礼。
这也怪之前陆太太在圈子里的风评实在是不怎么样，让人感觉她就是这么轻松躺赢靠着肚子里的金孙就进了陆家，不管在哪个圈子，对于这种没实力优点只靠运气的人都是喜欢不起来的。
现在见识到乔晚非同一般的骑术，再看看一旁的陆修易，忽然觉得两人之前也不是那么的不般配，这样鲜衣怒马的美人，也难怪当初陆总会昏了头不顾家世非要把她娶回家。

第 60 章
陆修易从乔晚在马上以一种潇洒自如的姿态赢得了比赛之后，眼睛就一直追随着她不能离开。
就像女人通常崇拜喜欢强大的男人一样，男人也更加爱慕优秀的女人。
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内所展现出来的光芒，真是会让别人看了心折。
李小姐是输了比赛之后，就气冲冲的下马离开了，而乔晚却是骑在马背上，慢条斯理的驭马回到起点。
她一路背对着光线过来的时候，自己没什么感觉，陆修易却是忍不住扯了扯衣服的领口。
他这人过惯了优渥的生活，在穿着细节上都很体面，今天来马场没去换衣服，穿的还是早上那身熨烫得整整齐齐的衬衣，本来这今天这个天气穿衬衣体感温度正好，但此时的陆修易抬头望着乔晚，却莫名的觉得有些热。
热，太热了，就像回到了少年时候，每次F1赛事结束后的那一秒，腺上激素飙升，整个人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周围的欢呼声什么的都已经被剥离在外，只听得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少年时的陆修易很迷恋这种感觉，危险又刺激，但从没想过此时他会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一个人逆光骑马前行，也能有这种心脏不受控制的感觉。
简直让他头脑发昏目眩神迷。
乔晚到起点这里来就是为了和一家三口集合，说实话刚才跑的那段她还没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刚勾起一点劲儿比赛就结束了，因为没跑过瘾的缘故，到了起点后看到一家三口，干脆利落的下马把头上的防具一脱，就朝着这边爹地儿子女儿走来。
因为没觉得赢了李小姐是一件值得得意的事情，所以表情相当的冷静，走到陆修易旁边后还有兴趣问，“听说那个李小姐是你的高中同学？”
她也是比赛之前听了一耳朵，才知道李小姐之所以锲而不舍来找她麻烦，居然是因为陆修易。
知道之后还感到了一点类似于陆安的憋屈感，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她都和陆修易离婚了还来找她麻烦，这到底是对陆修易爱得有多深沉？
陆修易看着乔晚第一时间下马向他走来，心里还有点意动，可刚意动没多久，下一秒就被乔晚问的问题给打断了。
一瞬间涌起的心里是失落还是什么，陆修易没有仔细去分辨，快速冷静下来后，才回想了一下，回答乔晚，“不知道，高中的时候没见过她。”
不止是李小姐，要是陆修易高中的一大半同学来问他这个问题，可能得到的都是这个答案。
陆修易从少年时期开始，或者说更早，对外的表现就十分之高冷，他的性格不是温柔可亲那一挂的，因为有足够的资本傲慢的缘故，说话做事不大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很少有人能成功和他搭上话。
乔晚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她可是听到旁边有人科普过这个李小姐，高中的时候还和陆修易大胆告白过的，而且还过了这么多年人都对他念念不忘，结果在陆修易这儿就是一句没见过？
因此贴心的提醒她，“据说人家还是你的爱慕者。”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紧紧的闭上了嘴，乔晚只是想告诉陆修易自己今天是被他的爱慕者刁难了，但话刚一说出口，就感觉怪怪的，像是在吃醋抱怨，不大妥当。
还好陆修易脸上的表情很正常，才免去了两人之间不必要的尴尬。
陆修易的确无暇去顾及这句话语气的古怪，想到这个劳神子李小姐居然喜欢他，还跑去挑衅乔晚，脸上的表情就有点不自在。
类似于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居然闹到了自己妻子面前，虽然事实和这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李小姐并不是他沾花惹草引来的，自己现在也并没有妻子。
尽管一切都不过是陆总想多了，但此刻陆总还是感到了一种无法解释的心虚。
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之后，曾经的塑料夫妻都因为自己心里见不得人的心思紧紧的闭上了嘴。
还好这时候有陆安开口说话，所以说生个孩子还是有好处的，看，这个时候至少还有个纽扣来活跃一下气氛不是。
被打上活跃气氛担当的陆安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妈咪，你刚才好帅啊！”
说完还有点为自己的肉麻表达有点不好意思，但又确实觉得这样的妈咪非常给他长脸，周围的小朋友都羡慕惨了他。
陆宁也觉得她妈咪帅，跟在哥哥后面疯狂点头。
乔晚摸了摸陆安的头发，难得听到他夸人一次，虽说觉得这比赛赢得不是很痛快，但还是笑眯眯的接受了儿子的夸奖。
“你好好照顾朱易斯，以后也能这么帅。”
“真的吗？”说完看了陆修易一眼，又看看乔晚，脸上有些纠结，“我还是像爹地那样帅好了，把妈咪的帅留给陆宁。”
“爹地比妈咪还帅吗？”乔晚有些不满意便宜儿子的回答。
“是啊，”陆安打了个哈哈，用你真是十分没有自知之明的眼神看了乔晚一眼，“不然你以为你吃饭逛街的钱是哪里来的，还不是帅气爹地每天辛苦工作赚来的。”
如果是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好像的确是陆修易比较帅。
不过陆安真是有够会说话的，一句话就把掌握家里经济大权的养家主力陆总哄得心花怒放。
哄完爹地，再继续哄家里的两个女人，“等我以后像爹地那样赚钱了，也给你和宁宁花，让宁宁也和妈咪一样帅。”
这话说得不只是乔晚有点感动，就连陆宁都被她哥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泪汪汪的表示，“谢谢哥哥。”
来了俱乐部当然不能只是跑那么一圈比赛，一家四口，小的喂马，大的两个又转悠了几圈之后，才在蒋元风的陪同下出了俱乐部。
说实话蒋元风也觉得乔晚今天有够出风头的，看着她在马背上奔驰，是个男人都得忍不住心动。
因此一面送他们出来，一面还有点暗恨陆修易今天全程就跟在乔晚身边，防他防得跟个贼似的，搞得他今天都不能找人讨教一下经验。
他和别的男人又不同，凭他们之间的交情，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他又不是不懂，至于占有欲这么强吗，实在是很不能理解陆修易的小家子气。
到了俱乐部门口后，蒋元风还有点恋恋不舍，“下次乔晚你带着安安和宁宁再来啊。”
没提陆修易，成功得到好兄弟冷冷的视线一枚。
这次来玩确实挺开心的，不仅能活动筋骨，还能顺带打发了陪孩子的时间，一举两得棒棒哒。
没怎么犹豫的就答应下来，“行，下次来的时候通知你。”
出门后一家人先送乔晚回深水湾，再告别妈咪剩下的三个人回别墅。
回到自己房间，乔晚躺在沙发上对今天骑马的活动还有点意犹未尽，刚盘算着下次请周太太他们一起去玩玩，就说曹操曹操就到，麻将姐妹团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点开视频后，才发现手机上多了好几条周太太几人发过来的消息，有点诧异。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一个二个的都给我发消息？”
“你还不知道？就是你今天和李玉茹比赛马啊，圈子里都传遍了。”
说这话的是性子比较急的周太太，她最近发现乔晚这个朋友交得真是非常值，好几次圈子里的新闻主角都是乔晚，能够吃瓜吃在第一线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就是比个赛，怎么都能传遍了？”说实话，乔晚没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可值得到处传的，不就是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吗？在圈子里实在很常见。
比如某某公子和某某少爷为了个小明星大打出手，在豪门圈算是常规操作不算是个事儿。
“害，本来是挺常见的，不就是比个赛，但最后你不是逆袭了吗？”
“你知道在比赛前有多少人压李玉茹赢吗？”
不管是在何时何地，废材逆袭的戏码都是让人欲罢不能的存在，陆太太之前在圈子里的名声有多弱鸡，今天她逆袭得就有多彻底。
明白了几人的意思，乔晚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太太还在继续感叹，“真想当时就在现场啊，你不知道那个李玉茹有多讨厌，本来想拿你当跳板结果反被打脸了，当时她那个脸色肯定很好看哈哈哈。不过阿晚你真是有够深藏不露的，这波操作太爽了！”
杨太太也接话，“扮猪吃老虎。”
付太太：“欲扬先抑666，心机girl实锤了。”
看来这帮豪门太太的确是时时刻刻都走在吃瓜第一线，网络用语用得都很顺溜。
不过她真的不是心机girl啊不要随便造谣！

第 61 章
乔晚自从因为上次杨太太宅子的事情和郝大师认识后，两人就加了联系方式，时不时的聊一点风水上的问题。
郝大师能有现在的名声，当然也不会是一个草包，正好乔晚对风水玄学上也挺有造诣的，两人抛开了利益关系后，聊得还算和谐。
这天郝大师发消息，说手上有个案子，问她有没有兴趣来看看。
郝大师之所以这样问也是一片好心，自从上次在渣甸山被乔晚惊到了，之后又带着点不服气的加了乔晚的联系方式，到现在两人中间偶尔会就玄学上的事有探讨，此时的郝大师已经坚定的认定了乔晚是个玄门人才，是金子就不该被埋没。
港城风水师和豪门的联系都比较密切，陆太太和陆总离婚的消息，郝大师当然也知道，这也正是他这次邀请乔晚的原因，豪门太太做不成了，混个天师当当也是很有前途的嘛。
至于乔晚入行之后会不会和他有竞争关系这个问题，郝大师盘算得也很清楚，港城风水师间本来就拉帮结派，能交好一个有真本事的人才，对自身实力反而是种壮大。
说实话，在乔晚看来，这个郝大师算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能收了别人的钱，专门做局帮着雇主忽悠杨太太，看起来像个没什么职业道德的江湖骗子，但真和乔晚认识之后，她发现这人也是诚心和她交好，讨教和提点上都挺实诚的，没耍什么心眼。
这是乔晚不清楚，她一开始露的拿手让郝大师误以为她真是玄学上小有成就的那种人，玄门中有一种说法，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之后，确实是能够像她那天那样，通过感知气机反推出房子的风水。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郝大师心里当作天师级别人物的乔晚，听到这个邀请后，想着左右这段时间都没事做，干脆的就答应了下来。
乔晚最近正在摸索什么职业更适合她，重回人世，她当然是不可能和前世一样把时间全部都花在996上的，而且名下有着陆太太的大额财产，她也用不着累死累活的去过社畜生活。
仔细想了一下，其实她能做又轻松的工作挺多的，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阿飘，当时想的是反正死都死了，阿飘又没有什么生存压力，干脆就由着兴趣爱好到处乱飘，趁机学点做人的时候没时间学的好了，结果到现在套上壳子后居然还都能派上用场。
果然知识就是财富，不管是人是鬼，学了总有哪天就能用上。
郝大师说的那个案子，是有一户姓林的人家，最近家里不安生，说是一到晚上就闹鬼，因此才请了他去帮忙。
能请到郝大师的，当然都不是什么一般的人家，乔晚跟着郝大师坐在车上，看车子驶进了小区，到了一栋看起来有点面熟的房子面前。
一时间还有些没想到这是谁家，郝大师在一边提醒，“乔小姐，这户人家你可能认识，是君业集团的林家。”
说是林家，乔晚还可能没什么印象，一提君业集团，脑子里就有这家人的印象了，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郝大师也不是随便一个案子就请乔晚来坐镇，他这次之所以叫上乔晚，一是想卖个人情和她交好，从之前的聊天中郝大师感觉乔晚对风水行业挺感兴趣，林家家大业大，如果乔晚以后要借机扬名在这行混，那今天这个案子就是最好的时机。
二是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林家这个局确实有些古怪，请了好几个风水师，都能确定一定是有人在房子布局风水上动了手脚，但这个风水局做得实在高明，就是让他们都找不到破绽在哪儿。
而这次请乔晚过来，也是想着或许她出手能看出什么不同。又因为乔晚在身份上和他只是随同关系，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实在看不出什么，破不了局也无伤大雅。
进门的时候是一脸憔悴的林家二太太亲自过来迎接，看到郝大师她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大师，您最近可是想到了什么破解之法？”
她也是被这段时间的不安生折腾得苦不堪言，本来房子风水要是出了问题，实在解决不了，他们一家人搬到另外一栋去住也就算了。
反正林家家大业大，房子不止这一处，这处住不了去下一处，总不能处处的房产都出了问题不是？
可偏偏出问题的是林家老宅，家里的老爷子念旧，死活不愿意搬出去，还扬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身正不怕影子斜，心里没鬼任凭宅子里怎么闹，也闹不到自己身上来。
可豪门大族里，哪个心里没点小九九能大言不惭说自己没对不起过任何人？林二太太这段时间就被搞得有点疑神疑鬼的，连自己初中时候不懂事骂过哪路神仙的事情都给翻出来了，就怕是来找自己报复的。
心里很怕，但林二太太又不敢走，林家还没分家，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老爷子又生平最嫉恶如仇放出了那样的话，走了岂不是变相的承认了是自己做了亏心事心虚？
万一就是因为自己走了，到时候他们这房分家产被老爷子不待见少分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因此还是能忍就忍，盼着多请几个大师来早点解决这事儿。
因为精神恍惚的原因，林二太太甚至都没注意到跟在郝大师身后的人是陆家的前陆太太。
带着大师进门后，就忍不住抱怨，”都请了好几个大师了，也看不出房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再这样下去还不如直接搬出去好。”
说是这样说，但林二太太其实也不是很愿意这时候搬家。
林老爷子有两个儿子，并且都已经成家立业，按理来说两家的儿孙都已经快大学毕业了，像港城的大多数豪门家族，比如李家，就是长辈和长子一家住在一起，但林家却有所不同，到现在了都是一大家子人住在老宅。
林二太太之所以不大愿意搬家，就是想着要是一搬出去，难不成还能和现在这样装聋作哑的继续找个房子两个儿子家仍旧住在一起？之前是长辈还在，而且小儿子从小就在老宅长大，做哥哥的总不能一接手公司就让弟弟家搬出老宅，但一旦搬家，在已经确定了是大房掌权将来会继承诺大家业的情况下，岂不是不搬则已，一搬就是无可避免的面临着彻底把二房分出去住的问题？
林二太太可不想二房被分出去。
林家老爷子一共有两男一女三个孩子，其中女儿已经嫁到了别的人家，住在老宅里的就两个儿子，以及大儿媳妇并两个女儿，小儿媳妇并一个儿子。
如今君业集团的掌权人是大房的大儿子，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老爷子百年之后接手诺大家业的也会是大房。
但现在一大家子还住在一起的话，至少大房只有两个女儿，而孙女在林老爷子这样的老古板眼里，对女人支撑起整个家族企业总是存有偏见，而他们二房却有个天资聪颖的孙子，林二太太打的如意算盘就是只要能苟到再过个几年大房都没能生出个男性继承人，他们二房就有希望在这场家产争夺战中逆袭。
大房虽然现在是暂时的胜利者没错，但他们没儿子，而二房有个长孙啊。
老爷子现在身体还硬朗，集团的股份也牢牢的握在手里，只要没彻底分家，他们一家就还有希望。
林二太太就是有这份信念支撑着，才勉强没在老宅闹鬼闹得她精神衰弱的情况下倒下。
热情的把郝大师几人迎进屋里之后，一双眼睛充满了热切的把希望都放在他们身上。
也就是这时候，林二太太才发觉出郝大师旁边的那个女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语气有点迟疑，“陆太太，不，乔小姐？”
因为吃惊的缘故，还不小心叫错了称呼，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马上改口。
乔晚也含笑点头，“好久不见了，林二太太。”
“好久不见。”下意识的顺嘴回了这么一句话之后，才消化完眼前这真的是乔晚，“乔小姐怎么和郝大师一起过来了？”
语气倒是很客气，主要是前不久马场李小姐挑衅不成反被打脸的事情传得太广了，事后大家分析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尤其是陆修易和两个孩子在场的表现，想到再怎么说这也是陆家一对金孙的亲妈，一致决定还是对这个前陆太太持观望的态度比较好。
乔晚也没说自己这次是来正经干事看风水的，只把自己当作是郝大师的随行人员，“我对风水一事挺感兴趣，最近正跟在郝大师身边学习。”
解释完后也装作没看到林二太太一脸诧异的神色，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慢喝了一口。
乔晚也知道自己一个多月之前还是豪门太太，现在摇身一变忽然开始看风水，这职业跨度实在是有点大。
但人总是要做点什么事情的不是？离开了陆家之后她总不能每天就干坐在屋里坐吃空山混吃等死吧，还是得有一份正经的工作来调剂一下无所事事的富婆生活。
郝大师也在一旁帮忙解释，“乔小姐在风水一事上比较有天赋，这次也是我请她来观摩的。”
一脸你他妈逗我的林二太太：“......”
是这个世界太过于玄幻了还是怎么回事？前陆太太脱离豪门之后，继赛马打脸事件之后，又点亮了风水玄学的技能？

第 62 章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但林二太太还是周到的带着人四处参观，试图找到房子不对劲的原因。
林家的这栋别墅布局上和乔晚之前在清水湾住的那栋差不多，据林二太太介绍，一大家子人里，林老爷子是独自住在三楼，两个儿子和儿媳妇住在二楼，孙辈的两女一男住在一楼。
根据大宅的设计图，除了一楼有四间睡房以外，二楼和三楼各有两间睡房，其中每层楼起码有一间大约20平方米的衣帽间，还有个一百多平，足够容纳这么大一家人的客厅。
走了一圈之后，乔晚和郝大师都没发现什么明显不对劲的地方。
林家老宅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下了大功夫选地址的，因此外局上山明水秀，围绕房屋有水绕玄武，为旺财之吉相，且屋子在弧度的内侧，更是吉上加吉。
而屋内的摆设也没什么乱相，家具以方圆中性为主，进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墙上家和万事兴的正能量画幅，第一个照面就给人以福气圆满的兴盛之气，据林二太太的说法，乔晚几人还专门去推理了一下卧室的布局。
一般来讲休息场所的各个位置都会对应人不同的部位，比如卧室内的床头和天花板的问题影响人的头部，床尾影响人的下部，而床下则影响人的内脏，郝大师甚至让徒弟把卧室的各个角落都看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影响房子气机的地方。
这就不得不提到为什么每个来林家的人都那么肯定房子风水有问题了，玄学上稍有点天赋的人，在五感上都会比常人更加敏感，普通人或许只是进了这个房子之后觉得浑身舒泰，哪哪儿都看得顺眼，但研究过风水的人却能意会出房子各方面给人顺畅感觉的原因。
林家的这栋房子，现在就是看风水布局哪哪儿都好，但进门之后稍微多待久一点，却会感觉到就是让人不想多待。
当然这种感觉在短时间能不太明显，像林二太太这样天天住在里面的人，或者是郝大师乔晚这样五感比较敏锐的，才能发觉出里面的古怪。
走了一圈，郝大师的关门弟子就忍不住开口，“师父，我看这房子挺好的，说不定问题不是出在风水上呢？”
他跟了郝大师挺长时间了，在风水一事上见识的事情也多，以前就遇到过不少不是风水出问题，而是有人利用现代科技装神弄鬼的事例。
郝大师其实也有这个想法，他虽然感觉到了这栋房子气机流动得没有那么圆融，但因为没找出问题的缘故，下意识的也有点怀疑自己的感知。
但乔晚却是一进来就很确信房子是被人动了手脚。
风水玄学一说，实际上看的就是万物相生相克的气场，从来不是空穴来风，自从上次在渣甸山的时候，乔晚就发现了自己或许是因为做过阿飘的原因，在这方面相当的敏感。
人有各种虚无缥缈的说法，比如第六感，心灵感应，危险本能，而乔晚因为曾经是灵体，在这方面的感知近乎于无敌。
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问题，陪同的林二太太有些失望，“要不大师再去下面花园里转转？”
一双大大的卡姿兰大眼睛里全都是希冀，毕竟钱再好，也要有命花不是，再在老宅耗下去，她真的要耗不住了！
郝大师正想摆摆手，毕竟刚才就在下面转了一圈了，他确实学艺不精，看不出什么门道。
可手刚拿起来，乔晚却忽然插嘴，“去下面看看吧。”
因为已经认定了乔晚有本事的缘故，郝大师听她这么一说，几乎是立马就意识到了她恐怕是发现了什么门道。
当即顺着话头答应林二太太，“那我们就下去再看看。”
下了花园之后也是以乔晚为主在前面走，这时候的林二太太已经反应过来了郝大师恐怕也没有什么解决的法子，有点心不在焉的，只当乔晚是在花园里闲逛。
乔晚他们来的时候是上午九点，转了一圈花了不少时间，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要到十一点了。
逛到花园的一扇窗下，正好窗户被打开，一个长相秀美的少女在窗边看了他们一眼，脸上有些倦怠。
乔晚在心里推算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个位置，转头问林二太太，“这个就是林三小姐？”
“是啊，”林二太太根本没指望过乔晚能看出什么门道，因此回答得也很不抱有期望，“她刚才应该是在补觉，因此没出来，乔小姐不要见怪。”
刚才他们唯一没有进去看的就是这个林三小姐的房间。
乔晚挑挑眉，没再多问。
倒是一边的郝大师低声向乔晚询问，“是林三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乔晚看了他一眼，语气分辨不出什么，“去她房间里看看不就知道了？”
得了乔晚的这句话，郝大师真向林二太太提出要求，“能不能去三小姐的房间里看看？”
“能是能，”林二太太语气里居然有些迟疑，“但她小孩子家家的脾气有些古怪，招待有不周的地方你们不要见怪。”
短短一段时间里，林二太太介绍三小姐的时候就用了两个“不要见怪”，听得乔晚更是对这个三小姐感兴趣了。
林二太太却是对他们这次去三小姐房间有什么收获不抱希望，在她看来，林家这局要真是高人设下的，那林三小姐这么个还在念初中的小女孩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而且之前来的大师都去过林三小姐的房间，并没有看出什么古怪出来，看郝大师一行人刚才的表现，估计去了也是无功而返。
林二太太上楼后先是好声好气的和三小姐沟通了一番，对方才不情愿的倚在门边，把人放了进去。
乔晚在这个过程中一直不动声色的注意着这个林三小姐，她确实如林二太太所说，脾气有些生人勿近，双手抱在胸口，明显对别人进自己房间一副拒绝的姿态。
但她也确实是才到读初中的年纪，脸庞稚嫩，看着也就十四五岁，还带着属于少女的不知事故与尖锐。
乔晚边在屋里看着郝大师检查屋子，边不经意的问林二太太，“我之前听付太太讲，林三小姐和林大小姐的关系很好？”
“她们是亲姐妹，关系肯定好啊。”林二太太随口回答。
豪门圈子里不少亲姐妹之间关系都很塑料的，但乔晚结合之前从付太太那里听到的话，林家姐妹俩在外面都相当维护对方，再加上林二太太不假思索的话语，确认林家姐妹俩关系是真的好。
乔晚从进了林家的门之后除了一开始有些语出惊人之外，其他时候都全程安静的跟在郝大师身边，因此林二太太也没把她的问话当一回事。
郝大师却是从乔晚的表现里，认定了问题就出在林三小姐身上，在检查房间的时候分外认真。
可林三小姐的卧室的确跟平常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最多就是摆设简单了一点，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喜欢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检查完之后，看乔晚还在慢慢转悠，郝大师低声吩咐徒弟速度放慢点，好给乔晚更多的时间。
乔晚看到桌上摆的一方玉雕之后，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问林二太太，“这是三小姐自己买来的？”
这方玉雕色泽暗沉，但整体格外的绿，算不上是什么好玉，不过这么大一块，估计也不能便宜到哪里去。
林二太太看了玉雕一眼，“是她自己弄回来的，她平常就喜欢自己刻些东西，这应该也是她自己刻的。”
玉雕刀工比较粗糙，明显刻的人腕力不足，如果是林三小姐自己刻的话，那也的确很符合。
拖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什么线索，郝大师有些坐不住了，“乔小姐，您怎么看？”
说实话，不论有没有提前知道乔晚开始接触风水，林二太太见着这幕都有些不适应。
尤其郝大师现在的神态，彷佛乔晚真是个高人似的，让林二太太联想到之前见到的陆太太豪门贵妇的做派，真是深深的感觉到画风有些不对。
乔晚没立即回答，倒是一边原本倚在门口的林三小姐，见乔晚目光总是放在那个玉雕上，还向林二太太询问了那个玉雕的问题，眼神透露出一点紧张，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卧室里。
还是个没怎么经历过事情的孩子，乔晚在心里叹了口气，对郝大师摇摇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几乎是她这句话一出，一直关注着林三小姐的乔晚就看到少女控制不住的轻轻滑动了一下喉咙。
林二太太对这个结果早就有所预料，因此神态很是平静。
哪里想到乔晚话头一转，又是来了一句，“不过林家这件事不算棘手，过个几天或许事情就会出现转机。”
说完还笑吟吟的问，“是不是，三小姐？”
不确定到底她有没有发现什么，林三小姐脸上还是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不带什么感情的客套，“希望吧。”
双方的对话都没什么特别的，因此林二太太也就只当是乔晚在客套的安慰她，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送几人出房间的时候，乔晚故意落在后面，经过林三小姐的时候，才压低声音冷冷的吓唬人，“三小姐，你脸上的黑眼圈花了。”
说完看她条件反射的去摸眼睛下面，才满意的跟上前面人的脚步径直离开。
三小姐：“......”

第 63 章
出了林家大门后，郝大师才忍不住询问乔晚，“乔小姐是在三小姐的房间里发现了什么吗？”
他刚问完，旁边的关门弟子就补充了一句，“我看到你走在后面和三小姐说话了。”
“说说话能代表什么？”停顿了一下，“就不是是因为三小姐可爱吗？”
听到乔晚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林三小姐，郝大师和他的关门弟子脸色都有些奇怪。
三小姐的态度绝对算不上友善，而且她估计是因为不怎么爱运动的原因，脸上的皮肤非常苍白，不算好的脸色配上苍白的皮肤，虽然五官长得不错，但整体也就是个阴沉沉的小美人，风格实在让人不能违心的夸一句可爱。
看到了郝大师两人的眼神，乔晚却有些不以为意。
她说的可爱，当然不只是单纯指外表的意思，有些人打扮得倒是纯纯的挺萝莉的，但实际上指不定能干出什么恶心人的事，而有些人却是看着阴沉冷淡，但其实心肠要柔软得多。
比如说三小姐，乔晚估计着就是她和姐姐关系好，才想到了这么个法子来帮助姐姐，但主要目的又不是害林家的人，所以林家人才虽然日日都睡不安稳，实际上却没有收到一点实质上的伤害。
就像林二太太一开始抱怨的那样，只要搬出去就能破解了，始作俑者的目的也就是想逼着一家人搬家。
或者说逼着一家人正视分家这个问题，好让自己的姐姐不要再活得那么累。
乔晚之前就在太太团里听说过一些关于林家的八卦，林家大小姐是现在君业集团的实际掌权人大儿子所出，早早的就进了集团内部帮着自家亲爹处理事情，因为分外能干的原因，在圈子里风评相当不错。
但据说因为女儿身的身份，没能得到自己亲爷爷的点头支持，即使做得再好再能干，只要林老爷子在，多半都不会允许君业集团交到大小姐手里。
而且林老爷子的担忧严格来说也不是重男轻女，他对这个能干的大孙女相当的宠溺，但就是在继承权上转不过弯，按照老一辈的思想，女生外向，在集团里帮衬帮衬还可以，要真把君业交到她手上，那以后自家的企业还能姓林？
这件事说起来入赘就可解决，只要林大小姐找个入赘的丈夫，那就不存在把自家公司交到外人手里的说法。
可偏偏林大小姐有个青梅竹马已经到谈婚论嫁地步的未婚夫，能和林家青梅竹马的，自身的家世当然也不会差，林大小姐的未婚夫也是个豪门家族的儿子，再怎么说对方也丢不起这个脸让自家儿子入赘林家。
一面是不能割舍的未婚夫，一面又是为之奋斗了数年的集团继承权，林大小姐当然是两面都不能放弃，只能选择维持现在的局面，等到林老爷子百年之后，事情就变得有解了。
她爹妈总不会拎不清到把公司传给弟弟的儿子，而不传给她这个亲生女儿。
乔晚估计就是因为现在的局面，林大小姐一面要拖着未婚夫不结婚，一面又要在公司里和才进来就占据了实权部门位置的堂弟竞争，妹妹三小姐才会不忍心看到姐姐每天这么累，走上了现在这样想帮姐姐减轻负担的歪路。
而乔晚之所以没有当场揭穿林三小姐，就是觉得她这份为了姐姐着想的心思其实挺打动人的，最重要的是她虽然做下了这么一件错事，却从头到尾没想过害人，不过是想一家人搬家正面解决继承权这个问题，不想让姐姐在长辈的博弈间疲于奔命耽搁自己的婚姻。
乔晚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换成是她的话，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就因为自己女性的身份，不仅不能公平的拥有和自己能力相匹配的东西，还要不停的在自己亲爹和亲爷爷之间周旋，甚至时间一久还可能耽误了终身大事，她恐怕也只能想到这么个快速激化矛盾又没实际伤害到家人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因此觉得三小姐真是机灵又可爱，尤其是为了装作自己也没睡好画的那个黑眼圈。
乔晚不开口，郝大师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询问，“乔小姐能否帮我解解惑，讲讲是怎么看出林三小姐有问题的？”
“说了也行，”乔晚有点不愿意林三小姐的小诡计被家人知道，“但她没什么坏心，你们以后在林家人面前，别透露出是三小姐做的这件事。”
乔晚的要求郝大师当即就答应下来，这种牵扯到豪门内部的事情，他当然不会随便开口乱说。
只是一双眼睛都盯在了乔晚身上，百思不得其解她是在哪里发现了问题。
乔晚：“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三小姐桌上的玉雕。”
郝大师点点头，玉雕放的位置很显眼，他当时在三小姐房间里又什么都恨不得翻过来多看几遍，当然见过这个玉雕。
“那玉雕成什么形状，你还记得吗？”
“似乎是什么动物？”
当时乔晚问林二太太的话，他们也听见了，知道是三小姐亲自雕的，但可能是因为学艺不精的缘故，雕得有些四不像，总之没看出来是什么。
乔晚提醒了一下，“像不像是镇墓兽？”
镇墓兽是一种冥器，通常是护佑死者安宁的，一般外形抽象，构思诡异奇特，这种东西有个大忌，就是一定不能放在阳宅里，不然多招来怨气，一般就连博物馆里都不大愿意放这种东西。
听乔晚这么一说，郝大师才回忆起那玉雕的形状，大多数人第一眼注意到的都是玉雕的刀工实在是粗糙，听到解释说是个小女孩自己雕的之后，也只会理解成是她手艺不到位雕出来不像，而想不到本来要雕成的东西就是四不像的。
“但仅仅是雕个镇墓兽，还达不到什么效果吧？”
据林二太太所说，他们家的人可是一到半夜就能听到诡异的声响，甚至做梦都不得安稳，整日都打不起来精神的。
郝大师当时听到这个描述，就暗想如果不是风水局被大为干扰，聚集了大量的怨气或者是改变了房子的气机磁场之外，都不能达到这么明显的效果。
“仅仅一个镇墓兽当然不能，但要是雕这种东西用的是死玉下葬后，再在地下埋了上百年形成的古玉呢？”
玉本是长生益寿与灵气之最，但玉也分为活玉和死玉，活玉当然养人，但死玉可就未必了，佩戴久了甚至会让佩戴者皮肤暗淡，易生疾病，更别说是埋在地下上百年的古玉，阴气之盛，就单单是才挖出来放在屋子里，都能让人感觉到浑身阴冷怨气缠身
乔晚说完后又补充了一点，“当然，要真正让这些东西在整个宅子都发挥出作用，肯定不能只靠三小姐房间的那尊玉雕，不知道你们在花园的时候发现没有，林家人每间屋子对应的花园墙角，都有一根钉子钉在泥土里？”
乔晚也是第二次去花园找的时候才发现的隐藏得很隐蔽的钉子，这个风水局的范围要划到整栋房子，那么势必就得通过手段演算测出位置埋下钉子，而且不能是普通钉子，得是棺材钉，又叫镇魂钉，因为是最后隔绝与外面世界接触的东西，死者的怨气一般都最大限度的凝结在这七根钉子上，借助散在地下钉死了每个方位的钉子，才能够做成这个风水局。
“那些钉子都是棺材钉，也是三小姐没什么害人之心，钉子都钉得极浅，找准方位后踢开一层土就能看到，钉子没入地底，自然就借助不了多少地煞，这也是布下了这么个风水局，但林家人也就是感觉精神不济半夜睡不安稳的原因。”
按理来说真正成了这个风水局的话，得把钉子钉死，到时候地煞入邪，林家老宅就没现在那么太平了。
乔晚说完，郝大师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其实也不是他眼界差，主要是乔晚五感太敏感，别人是在一堆东西里找线索，而她却是知道问题所在后反推，听起来当然比一般的大师要高明许多。
听到这里的郝大师已经是一副高山仰止的态度，双手合十交叉在胸前，“受教了，乔大师。”
这句“大师”喊得当真是心甘情愿。
刚升级成大师的乔晚：“......”
社会地位奇怪的上升了。

第 64 章
乔晚：“当不起大师这个名号。”
郝大师：“乔大师不要再谦虚了。”
他想着乔晚初次见面就能通过气机逆推风水，这次又能如此眼尖的一眼发现林家的问题，再加上平时偶尔交流，总会给他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深感乔晚说不定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风水玄学一事，其精妙艰涩，非一般人能轻易学成的，想想乔晚现在还没到三十岁的年纪，就能够达到如此境界，那得是多高的天赋。
叹了口气，真是后浪拍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旁边的关门弟子见了师父对乔晚的态度变得如此推崇，又亲眼见证了她点出了林家的问题，想到林家不知请了多少顶尖风水师都没能破的局，居然被她轻轻松松的就看出来了，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恭敬了起来。
不管是哪个行业，对于有真本事的人大家都是诚心佩服的，之前关门弟子还有点瞧着她豪门太太的身份态度上有点不以为然，现在却是彻底转换了一种心态。
纠正了几次都没纠正过来，乔晚也就算了，“行吧，乔大师就乔大师吧。”
只不过现在总算能体会到林二太太听说她来看风水的时候，那种画风似乎有点不对的奇怪了。
凭林家的身份，这片住宅区当然也是港城富豪扎堆的地方，乔晚今天因为是抱着跟着郝大师过来看看的念头，没单独开车过来，三个人来的时候是坐的一辆车。
这时候自然也需要郝大师几人先把她送回深水湾，来的时候不觉得，回去的时候乔晚才发觉有些麻烦人了。
临时通知艾米派人来接她又还得在门口不知道等多久，乔晚正有些纠结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开过去的车里一个熟悉的人。
蒋元风就住在这片，现在临近中午，平时的话他一般不会在太阳那么大的时候开车出门，但今天是瑞英那边临时出了一点事，需要他去处理一下。
他正要开车去学校，不经意的外车窗外一望，却发现站在路边的人有些眼熟。
乔晚最近在蒋元风的心里已经成功的升级到了魅力女性排行榜的top前三，当然都是他自己在心里排的榜单，猛然看到前几天骑马的时候还在念叨的人站在路边，蒋元风下意识的就放慢了速度，车开到她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在这里见到乔晚，身边还没跟着助理保镖，的确是有些诧异，“乔晚？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林家有点事。”顺便想着怎么开口，问问蒋元风载她回深水湾顺不顺路。
“噢，”蒋元风在待人接物上很知道分寸，凭他和乔晚的关系，没有再继续问是什么事情，“那你现在是要回去？”
说完又随意的扫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人，嗯，目测是港城有名的风水师郝大师？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组合有点奇怪，和人打了招呼后，忍不住接着问，“你和郝大师是一起的？”
“算是一起的，”乔晚点点头，“是要回去，你呢？你去哪儿？”
“我去学校，”看到门口只停着一辆车，而且乔晚的那几个随行人员都不在之后，蒋元风很贴心的开口，“我顺路，要不载你回去？”
去瑞英和去深水湾的确顺了大部分路，而且蒋元风和陆修易的交情不浅，送自己一段路不算太麻烦人。
点头道谢后，转而去向郝大师拜别，上了蒋元风的车。
车上两人聊的也无非就是些关于瑞英，骑马之类的话题，气氛还算融洽，到了深水湾之后，乔晚客套了一句，“今天谢谢你了啊，要不要上来坐坐喝口水？”
她也就是随口一说，总不能人家大老远的把自己送过来，连句客套话都不说吧？再说了看蒋元风的多半是临时到学校有事情要处理，因此就只是很不走心的一问，没指望他会答应。
可蒋元风听到这句问话之后，却是出于心里一些不知名的心思，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学校的事情不是什么急事，耽搁了也就耽搁了。
“呃，你要喝什么？”进了别墅后，乔晚有些干巴巴的开口。
她没多少这方面敷衍人的经验，因此带了蒋元风进别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柠檬水吧。”天气热，喝这个爽口。
进了别墅后，蒋元风就上下打量了一下客厅的布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没有分寸的跟着乔晚进来，只是从前几次接触中，的确发现乔晚是个很有个性魅力的美人，而且这美人现在还单身。
虽然好兄弟陆修易单方面对这个前妻还藕断丝连。
匆匆扫了一眼，客厅的布局很雅致，让人一进来就感觉到宁静舒缓，左边墙上挂着一副笔走龙蛇的书法，整体色调以暖色调为主，桌上摆了一副向日葵为主题的插花作品，给整个空间点上了一点热烈。
蒋元风能在瑞英从事教育这个行业，性格上来说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人，而且因为家世见识的原因，眼界也很高，扫了一眼乔晚家的客厅后，对女主人的审美水平点了个赞。
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佣人送上来的柠檬水，蒋元风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了茶几上随意摆放的一个天青釉瓷碗，一下子视线就被吸引住了。
造型复古简约，纹路精美，釉色是纯正的青色，让人见之心喜，忍不住想捧在手心好好把玩。
蒋元风也确实忍不住捧起小碗细细的观看，他因为家学渊源的原因，在古玩瓷器方面有点见识，虽然说不是专家水平，但看个真假还是能鉴定出一二三的。
此时翻来覆去的睁大眼睛把小碗看了好几遍，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动作无比的小心翼翼。
“这是你之前拍卖回来的古董？”
虽然没有用工具步骤严密的细看，但从触感外观方面，蒋元风觉得这多半是真品。
因为好不容易见着一个汝窑正品的缘故，他都没想到在这之前，这只小碗只是随意的被主人放在茶几上，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不是，”乔晚也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口柠檬水，扫了一眼小碗，漫不经心的回答，“就是之前去古玩街闲逛的时候，随便买回来的。”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乔晚从离婚后就一直在孜孜不倦的探索什么样的职业更适合自己，她当阿飘的时间久，见识过的好东西也多，倒腾古董这种主要就是考验人眼力和见识的暴力行当，当然也在她的备选名单之内。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人小说里的女主都是出门逛一圈古董街，转头就能捡漏淘到好东西，再转手就是个千八百万的惊天利润，从而顺利的走上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的成功之路。
可换做是她，累死累活的在古玩街逛了三天，入眼望去全是假货，假货，还是假货，废了不少功夫好不容易才找到个能捡漏的，顺利买下了这只小碗。
只能认清现实，倒腾古玩利润虽然高，但想来可能并不适合她。
完全不知道乔晚心里转着的念头，听她说是在古玩街淘到的小碗的时候，蒋元风的表情就有点一言难尽，“你在街上随便买买，就买到了这样品相的汝窑瓷器？”
“怎么能说是随便买的呢？”乔晚的脸上全是不赞同，“你知道我逛了多久才找到这么一个吗？”
蒋元风：“......”
我不知道你是多久才找到的这一个，但你以为这是多花时间就能随便找到的吗？？？
无语了一瞬之后，才想起刚刚才看见这只精美瓷器，只是被主人漫不经心的随意放置在客厅的茶几上，心里更是为如此重宝却宝物蒙尘感到不平。
不禁有点怀疑乔晚是不是知道这只小碗的价值，“你知道这很可能是正品汝窑瓷器吗？”
因为替宝物出气的气愤过于强烈的缘故，蒋元风已经忘了刚进别墅的时候那点旖旎的心思，语气里都是对他心里个性美人排行榜上top3的美人的谴责。
怕乔晚不知道东西的珍贵，还加重了语气，“你知道上一件汝窑珍品，才在港城拍卖会上拍出了上亿的高价吗？”
刚说完就看见乔晚动作有些迟疑的眨了眨眼睛，“这只小碗多半是正品的事情我知道。”
接着语气变得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不过你说的拍卖价格的事，我倒是真不知道。”

第 65 章
友好的和蒋元风就小碗的事情沟通完，等蒋元风絮絮叨叨的出了别墅之后，乔晚才转头视线向下看向桌上的那只汝窑碗。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她虽然知道古董在太平盛世里恐怕价格不会低，也调查过这方面的资料，但还是没想到汝窑的价格现在会被炒到这么离谱。
趴在沙发上的时候嘤了一声，可选择的职业太多，做什么好像都很有钱途的样子。
乔晚自认为只是客套的和蒋元风友好往来了一番，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前都没把这当作一件大事，可一大清早的，艾米举着手机急切的敲门进来，看了看手机页面上“陆太太疑似红杏出墙”几个大字，才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有些无语的看了看热搜词条，她昨天搭了蒋元风的顺风车，还顺带让他进来坐坐的照片，居然被人发到了网上，还讨论热度颇高，上了个热搜。
怎么想都觉得这事情有点扯，第一，陆太太的身份虽然背靠陆家又坐拥一个帅气老公，但她本身并不能算是什么公众人物，不存在有狗仔专门盯梢的说法。
而且就她本身的热度来说，也就上次因为二房乱发照片的事情上了一次热搜，互联网上每天都要出不少新鲜事，现在距离那个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她又不是什么时常有作品需要宣传的流量明星，哪里有这个一出个子虚乌有的事情热度就马上冲上热搜的本事？
第二，则是照片里的人，只要是港城稍微消息灵通一点的媒体，应该都知道是蒋家的二公子蒋元风，蒋元风和陆修易的关系本来就好，顺带着乔晚和他认识并且被人送一路，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怎么会专门被人断章取义成私会情郎。
还有，你见过哪个已婚太太私会情郎是在大中午的热得不行的时候，还光明正大的从车上下来，再一同落落大方的走进别墅？
最后，就是乔晚和陆修易离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俩虽然说没大张旗鼓的通知别人，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港城媒体也不至于消息不灵通到现在都什么都不清楚，并且还发了一条这样看着就是胡扯的新闻吧？
说实话乔晚其实是一开始离婚的时候，就预想过会被爆出来，然后在网络上听到不少不好的声音的。但当时离婚后却是风平浪静无事发生，过了一段时间也仍旧是如此，一向毒舌的港媒这次却安静如鸡，就猜到了或许是陆家那边打过招呼。
在陆家打过招呼的情况下，还有媒体发了这么些扯淡的照片，想想也知道事情肯定有黑幕。
艾米有些紧张，“太太，我已经联系人撤热搜压热度了，”又有些迟疑，“要不要再通知一下陆总那边，让他们的公关部帮帮忙？”
陆氏和凯思资本的公关部，当然要比艾米这样走野路子的要强得多，现在事态紧急，艾米肯定想尽最快的速度处理好这一切的。
而且据她所知，他们太太和陆总离的这个婚恐怕是离得有些塑料，除了乔晚搬出来到深水湾住了之外，她竟没发现太太和陆总的相处和离婚之前有什么不同。
呃，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离婚后还是比离婚之前甜了不少的。
所以此时张口就说要找陆总帮忙的话，也说得很有底气。
“嗯，给他说一声吧。”乔晚点点头，语气很痛快，毕竟这样的负面新闻对两人都不好。
此时陆修易那边也是看着这条热搜，脸上的表情有点吓人。
他不像乔晚，对这件事的定性就是子虚乌有，他和蒋元风是多年的好友，就像蒋元风熟悉他一样，陆修易也很清楚蒋元风做出这些举动的心思。
蒋元风这个人虽然看着斯文温和，但骨子里和陆修易其实挺像，不然两人也成不了那么多年的朋友。
如果不是特别有好感的话，他不会特意载乔晚回深水湾，还跟着她进了别墅的门。
想到这里就有些头疼，还有些不爽，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陆修易也很清楚自己这是因为乔晚的缘故。
他虽然和乔晚离婚了，但通过这段时间的感受来看，或许是因为曾经是夫妻的缘故，还没走出熟悉的身份这个弯，他对着乔晚一直有种莫名的独占欲。
看着她和蒋元风说说笑笑的就觉得有点碍眼，但其实两人已经离婚了，单身状态的她和谁怎么交往都是她的自由。
虽然但是，不过总不能是蒋元风吧，陆修易又翻了几遍那几张照片，两人笑得都还挺自然？
盘算着要找个机会和乔晚谈下话，她找谁都行，但总要为安安和宁宁着想，不能是蒋元风，最好缓个一段时间，等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再考虑自己感情上的这些事。
当然相应的，自己也会做到这一点。
因为有凯思资本等几方资本下场运作，乔晚的这条热搜很快就撤了下来，但网友们讨论的热度还是很高，毕竟这种豪门八卦向来都是坊间追逐的热点，甚至还有不少人到她微博底下评论。
“陆太太不会是真的出轨了吧？现在的豪门太太胆子都那么大的吗？”
“现在的人就不能对女性多一点宽容？又不是旧社会了，一个乘个车怎么了？难道女的结婚后就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自己老公之外就不能见其他男的了？”
“同意，凭这几张清白得不得了的照片就说人家出轨，现在造谣都只需要一张嘴了吗？”
在微博热搜上的时候，因为有不少水军带节奏的缘故，大部分的评论都是无脑diss陆太太出轨，顺便踩一脚中华女拳，偶尔有理智的网友提出一点不同的观点，都会被当作女拳嘲讽。
搞得好像大多数人都认定了陆太太已经出轨了小鲜肉一样。
现在到了陆太太的微博下，评论才稍微正常一点，不少人都开始质疑是营销号在带节奏。
“不过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了照片上那男的的脸被打码了吗？如果是有人要搞陆太太，那她连陆家都不怕，干嘛要多此一举的给个小白脸打码？”
“我还是不相信网上说的都是真的，陆总那逆天的颜值，陆太太到底要多想不开才会去出轨？”
“楼上说得对，既然都能打码，那说明照片上的男人身份多半不一般，也就不可能像营销号说的那样是陆太太婚内寂寞养的小白脸。”
“只有我的关注重点是照片上那个男的和陆总的对比照吗？附陆总帅图一张，不管是气场还是身材，我陆总都稳赢好吗？”
最后一条评论说得就像自己亲眼见过并且仔细对比了两个男人之间的优劣一样，语气言辞凿凿，居然还获得了最多网友的点赞。
吩咐完下面的人处理好这件事之后，陆修易关注事态发展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这条评论，心里甚为赞同，有点满意这个网友能透过厚厚的马赛克看到事情本质的火眼金睛，顺手就拿小号也在后面点了一个赞。
陆修易和乔晚的意思都是低调处理，毕竟网上新鲜事多，热度压下去之后过不了多久就没人再关注这件事情了。
两人也无意把自己的私生活公布在公众面前，从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只打算澄清这件事，没有把离婚的消息一起公之于众的想法。
乔晚微博上就这件事情发了一个澄清说明，并且附图起诉这些造谣营销号的律师函之后，就没管这件事的后续了。
哪知道到了晚上的时候，微博上又莫名其妙的冲上了一个“陆太太陆总已离婚”的热搜，而且因为接着上午那波热度的缘故，一出来讨论的数量就激增。
“什么鬼？造谣的人是不要命了吗？接二连三的得罪陆家。”
“可是看这个博主po出来的图，还有叙事逻辑情绪的配文，听起来好像是真的是怎么回事？”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陆太太和陆总天作之合，怎么可能离婚？”
因为之前“小堂姐”事件中网友考古翻出了不少陆总和陆太太的照片，又脑补出了两人甜甜的跨越阶级也要在一起的爱情故事后，网上就多了不少两人的cp粉。
此时忽然看到有人说陆总和陆太太早就离婚了，一个二个的都有点不敢相信。
乔晚此时正窝在沙发上，接过艾米递过来的手机，扫了两眼，眉头微微皱起，“这个文案写得真是有够白莲花的。”
这条被顶上热搜的关于陆总和陆太太离婚的微博，博主用的是一种善意的，帮乔晚澄清上午那些照片都是子虚乌有的语气说出来的，全程都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冒着风险也要来为乔小姐澄清事情的始末”“她都和陆总离婚了，又怎么算是出轨”这样的用词。
对照片里的陆太太和那个男人是不是有私情含糊带过，只强调陆总夫妻已经离婚，透露出一种乔晚就算已经另结新欢，但因为他们都是自由身，算不上是出轨的讯息。
底下的评论也被这条微博带走了节奏。
“我本来是不相信早上的照片的，但现在看来，陆太太夫妻两人已经离婚了，所以照片是真的？”
“楼上的逻辑真是感人，什么叫离婚了照片就是真的？那些照片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私情好吧。不过两人难道真的离婚了，听这个博主的语气？”
因为博主还时不时的亲自下场回应一些网友的疑问的缘故，本来有些不相信的人，随着博主越来越多详细的回答出现之后，都姓了这个爆料的真实性。
这时候就有些人做出一副未卜先知的语气：“我早就知道两人的婚姻长久不了，毕竟门不当户不对的，陆太太惨遭抛弃也正常。”
“所以她这是才被赶出陆家，马上就攀上了另一个豪门公子哥？ps：看早上照片的打码来看，照片上的那个男的多半有些来头。”
“果然豪门里是没有真感情的，之前还这么甜，孩子都六七岁了，居然转眼说扫地出门就扫地出门。”
因为有些水军带节奏，再加上那个爆料博主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乔晚上引的缘故，现在的舆论一边倒的嘲讽起了陆太太，甚至不少网友还臆测早上那照片说不定是真的。
问就是空穴不来风嘛，而且自古嫌贫爱富攀上高枝的，又有哪个是有好下场的？
人的心态是真的很奇妙，之前乔晚嫁进陆家成了豪门太太的时候，一群人就能因为这个鼓吹她，但现在她爆出被离婚的消息落魄了之后，可能也正是之前吹捧她的那群人嘲讽得更狠。
乔晚还在想着事情该怎么解决，毕竟离婚是真的，难道要干脆承认？
刚有这么个念头，电话铃声就想了起来，是做事一向干脆利落的杨太太。
杨太太：“阿晚你别看网上那些评论，离婚了又怎么样？女人离婚了就不能活得更精彩，非要被当作是个污点似的被奚落？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怎么还对女人这么大偏见？”
杨太太说起来也有些不满，网上知道两人离婚后，一水儿的都是在踩乔晚，半点没波及到陆修易，让杨太太这样自从经历了前夫后，就活出了一片新天地，颇有点“仇男”的心态有点不平衡。
安慰了她一番之后，才开口询问，“要不要我帮忙控一下舆论，我认识一些这方面的人。”
乔晚才道谢后挂断电话，紧接着又是周太太来电，“阿晚，要不要帮忙？”
付太太，“阿晚，需要我帮忙吗？”
乔晚：“......”麻将姐妹团真是时刻都走在吃瓜的第一线。
心里有些感动，乔晚也没拒绝通通都应承了下来，朋友之间就是得有来有往的才能长久，承诺等事情完事之后再好好聚一回大打一场麻将。
周太太几人论起身份来都是港城的顶级豪门贵妇，就连杨太太，都因为和丈夫离婚的关系分得了大量财产，几个人加起来的能量不容小觑。
可还没等他们摩拳擦掌的准备为小姐妹撑腰，网上这件事的热度一下子就被压了下来，不少口嗨发表过不当言论的网友也发现自己被投诉微博封号了，再点进最初爆料离婚消息的那人的微博，却发现已经是此用户已经不存在。
紧接着是凯思资本官方微博就他们总裁离婚事件发表的申明，虽然用词十分官方，但广大网友还是在这份声明里找到了华点。
申明的第一句就是：虽然离婚了，但是她还是我两个孩子唯一的母亲。
接着通篇先是对早上的照片事件做了澄清，直斥责都是子虚乌有，再就离婚这件事明言是和平离婚，请大家不要过多解读，通篇都是在为前妻说话，并扬言如若再有就两人离婚的事情发表不当言论的，凯思资本法务部将代总裁前妻直接发送律师函。
广大网友：“......”
骂我前妻的统统闭嘴，我代前妻发律师函，这是什么见鬼的骚操作？
果然一遇到虽然但是的句式，一般但是后面的话才会是重点呢。

第 66 章
这个声明内容是如此的令人窒息，令得不少网友心头都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他们两人是真的离婚了吗？
“这个声明是怎么肥事？我为什么我看了两遍之后，竟然觉得有点甜？”
“大概就是生活太无聊了，离个塑料婚来逗着玩玩吧！”
“呜呜呜陆总不愧是绝世好男人，即使离婚了也会在公众面前这么维护前妻！爱了爱了！”
说实话这波操作确实有够帅的，官方都发了声明了，网友当然知道这事儿是真的，两人离婚的事情已经是事实，但又有多少夫妻离婚之后，男方能像陆总这样实力维护前妻呢？
大家都见多了夫妻离婚后在网上撕破脸，一个接一个要锤死对方的，每出现这么一个当年无数人嚎着绝美爱情，结果几年之后就感情破裂人设崩塌的事例，少不得要在心里感叹几句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陆总和陆太太虽说也是离婚，但两人都够体面，陆太太不就这件事多说什么来博取大众同情，陆总更是绅士风度十足实力护前妻，这样没给孩子留下阴影，真正和平的离婚方式，让人看着真的是和其他妖艳贱货一根藤上七个瓜的离婚方式不一样，分外的小清新呢。
说实话，大家介意的也并不是离婚这件事本身，毕竟过不下去了就分开在现代人看来很正常，真正对婚姻爱情产生恐惧的，是昔日的爱人撕破脸后露出的丑陋自私的嘴脸，再怎么都是曾经许诺过要共度一生的人，遇到人品恶心的人不止是对自己一腔心意的侮辱，如果有孩子的话，父母闹到那个地步给孩子也会留下不小的阴影。
因此陆总这波操作，倒是在网上吸了不少好感，纷纷赞他好有责任感，好聚好散的好好离婚，什么妖都不作，活该他长得那么帅！
两人的离婚事件因为其中并没有爆出什么后续的瓜，网友们发现真是和平离婚，又给两人送上各自安好的祝福后，就愉快的转移了注意力吃起了其他的瓜。
乔晚自己也觉得这件事到这里应该就结束了，虽然还是有一小部分人恶意揣测她拜金女都没什么好下场，但也就是几个人不痛不痒的评论，点开微博主页后一看，大多都是自己连女朋友都找不到，满篇都是在斥责现在的女的只知道嫌贫爱富的动态，乔晚翻了翻，顺手举报了之后，也没想过再就这些言论采取什么措施了。
毕竟人家现实生活都这么惨了，她这样有颜有钱活得还快快乐乐的富婆，怎么能再和这样人生唯一的乐趣就是在网上喷人的卢瑟一般见识呢？
距离离婚事件已经过去两天了，乔晚在聊天群里和太太团几人约着什么时间一起搓麻将，好当面感谢一番这次几人的仗义相助。
刚和太太们约好了时间，就有佣人来禀告，“太太，门外来了个自称是李小姐的，说是找您有事。”
一时间还沉浸在太太群的水群快乐中，乔晚听见这话还没反应过来来的人是谁，“李小姐？”
话一说出口才想起来上次和她比赛骑马的那个李小姐，她们两人并没有什么交情，怎么会上门来找她？
摸不着头脑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吩咐，“哦，让她进来吧。”
说完后就继续低下头水群，并没有起身出去接人的周到想法。反正她和李小姐关系又不好，而且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陆太太了，实在很不必在待人接物上勉强自己。
李小姐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之后，才被佣人迎接了进去，期间看了看门口方向，这个乔晚居然都没来迎接一下她？
本来这种到别人家拜访的事情，一般都是要提前给人打个电话预约好时间的，毕竟她们这样的人时间都金贵，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满满的，不先预约好，说不定上门之后连人都看不见。
李小姐从昨晚被家人严厉要求来找乔晚之后，也是想过先给乔晚这边打个电话的，但无奈她和乔晚关系一向都不好，怎么可能会有她的联系方式？
之前还联系乔晚直接通过陆家就行，可现在她已经不是陆家的太太了，李小姐问了周围几个朋友，竟然没有一个有现在的乔晚的联系方式的。
没办法，只能是今天硬着头皮先上门看看情况，实在没人也就留个电话，方便下次再登门拜访。
李小姐一面跟着佣人进了别墅，暗恨乔晚居然连接都不出来接，一面又有点庆幸，幸好乔晚在深水湾。
自从上次在跑马场狠狠的被乔晚挫了面子之后，李小姐这段时间都不想再看见她闹心，因此平常都是避开了乔晚所在的场合，而她之所以今天突然一反常态登门，当然是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就是前两天上热搜的照片事件和离婚事件。
说起这件事来李小姐自己也觉得很冤，她不过就是气过不去，叫人跟踪乔晚，结果意外的收到了她和蒋元风谈笑风生的照片。
当时李小姐自认为真没什么坏心眼，蒋元风和陆修易关系好的事情圈子里人人都知道，她自然也知道凭这个关系，蒋元风和乔晚认识也正常。
而她之所以明知道两人没有暧昧关系，还把照片往上发，就是想着这个照片的事情明眼人都不会信，事情的真相很好澄清，给乔晚带不去多大的麻烦，才敢这样干的。
毕竟乔晚虽然离开了陆家，但还是陆家金孙的亲妈，李小姐如果把人得罪狠了，难保陆家不是看在两个孙孙的面子上，出手帮乔晚一把。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先发这些照片，配文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等到热度发酵了一会儿之后，才发出两人离婚的消息帮忙澄清，这样既帮人澄清了黑料，没让乔晚有什么大的损失，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让陆修易已经离婚的消息闹得人尽皆知，一举两得。
李小姐自认为计划做得非常完美，两人离婚的事情已经是事实，她不过是提前爆出来，顺便再引导了一下舆论，恶心了一下乔晚，让她被人骂骂罢了。
反正她已经不是陆家人了，而自己又是李家的小姐，自己搞搞小动作即使被人发现了，因为对方无足轻重的缘故，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但李小姐万万没想到的是，即使是离婚了，乔晚在陆家还能有这么大的地位，让陆修易为她大动干戈，从而连累自己也跟着受了这么大的罪。
具体就表现在，今天她不得不顶着大太阳来深水湾登门道歉。
进门之后佣人带着李小姐做到乔晚面前，“太太，李小姐来了。”
“嗯。”乔晚这才把手机放下，招呼人，“李小姐今天怎么突然来了，快请坐。”
嘴上说着请坐，整个人却是敷衍的连站都没站起来。
李小姐对自己的恶意她又不是不知道，甚至私底下还揣测过这次微博上的事情是不是就是对方搞出来的，毕竟这段时间里乔晚罪过的人，除了程家之外也就是这个李小姐了。
程家人已经不成气候了，只要李小姐有这个能力搞出这些事。
但没什么证据，乔晚虽然吩咐了艾米去调查，短时间内也没查到什么线索，所以也不好强硬的把事情按在人家头上。
虽然如此，该敷衍的人还是要敷衍，有的人就是这样，没必要对她以礼相待，你待她周到了一点说不定人家心里还会因此看不上你蹬鼻子上脸，不如一开始就把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认真说起来两人应该算是相看两相厌，但乔晚可以任着性子这样对她，李小姐记起今天来的任务，却是不能够随便在她面前摆脸色的。
只不过心里未免就有些怪这个陆家的下堂妻实在不识好歹，她们两人分别是什么身份，她都亲自上门盗道歉了，对方居然还敢这么拿乔。
落座后，乔晚不开口，李小姐也是喝了一口茶，才顺了心气挤出一个笑脸。
“乔小姐，我这次来是为了之前网上的事情像你道个歉的。都怪我嘴上没把门，一不小心和一个圈外的朋友说了你们离婚的事情，我朋友平时就是做自媒体这方面的工作，居然转身就把事情都发到了网上。唉，说起来都是我交友不慎，连累了你和陆先生。”
说到“陆先生”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放软了一点，带着个含糊不清的甜意。
乔晚面上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心里转着的念头却是，破案了，果然是李小姐。
简直没有一点悬念，真相的到来是如此的在意料之中，唯一有点意外的就是，李小姐居然亲自来找她道歉？
李小姐看了下乔晚的神色，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歉也道了，这人怎么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要不是现在家里掌权的不再是她亲爹，伯父又亲自吩咐了必须让乔晚消气，李小姐是真想就这么一走了之，谁爱道歉谁去。
暂且忍下这口气，“乔小姐，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以后我肯定不会随便乱和朋友说话，这次对不住了。“
乔晚没接话，挑眉问，“你说那个营销号是你的朋友？”
一脸李小姐在交朋友上是不是有什么怪癖的奇怪表情。
李小姐：“......”
这不是粉饰一下太平让两人面子上都好过吗！在李小姐的设想里，就应该是她既然都屈辱的来道歉了，那乔晚就应该怀揣着胜利者的微笑大方的原谅自己，事情真相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她这次吃亏之后也会知道乔晚不怎么好惹。
但万万没想到乔晚不按常理出牌，只能假笑着装作听不懂，“什么营销号啊？乔小姐真爱开玩笑。”
“行吧，”乔晚无意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计较，好奇的问，“你这次来是因为陆修易？”
这句话一出，李小姐脸上的笑容又僵了僵，想到伯父说的陆修易对这件事的反应，李小姐心里就越发不平衡。
两人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为什么陆修易还会为了这个前妻甚至去警告他们李家？她这样维护这个前妻，有没有考虑过未来妻子的感受？
在李小姐心里，自己的爱人是一定要除了自己之外，不能对其他女人有一点温柔的。比如说乔晚这个前妻，既然都已经离婚了，那两人必不能再扯上什么关系，陆修易怎么还能在网上帮这个前妻说话呢？
想到这里就带点不满的隐讳看了乔晚一眼，说话间都是掩不住的酸气，“是啊，都离婚了，陆总对乔小姐还是看重得很呢！”
乔晚点了点头，陆修易的为人，的确是比较厚道，像是之前的陆太太，即使关系冷淡但他在外人面前也会维护自己太太的体面，这样的人比起有些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男人，是要让人有安全感多了。
李小姐赔罪了半天后终于离开了，两个人都没仔细想过这件事里陆修易的动机，其中李小姐是不愿意相信，陆修易还对这个前妻藕断丝连存有感情，只把一切都推到是因为两个孩子的缘故上。
而乔晚则是身在局中，毕竟陆修易对这具身体六年如一日的冷淡是她亲眼所见的，一时间也只把他这次的作为推到了责任感上面，毕竟曾经是夫妻，半点没想过陆修易是不是对自己生出了其他感情。
全世界都看出了这两人离婚离得塑料，但当事人双方，却都只以为对方是出于责任/惯性才做出这些举动，对彼此的感情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塑料罢了呢。

第 67 章
乔晚打了个电话向陆总道谢，“李小姐来找我道歉了，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下属正在汇报工作，陆修易示意他先停下，接通电话后听她声音娇柔的说完，才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没什么，”
怕她想多了，又补充了一句，“看在安安和宁宁的份上，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乔晚半点没觉得后半句话有点刻意强调的意思，嗯了一声，“还是要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这是一句大实话，毕竟她确实是已经离开了陆家，不借助陆家的势的话，就算明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李小姐搞鬼，如果李家装聋作哑，她也没那个能力让人登门道歉。
虽然也能通过其他方式打击回去，毕竟她虽然奈何不了李家，但李家同样也因为陆安陆宁的缘故，不敢太过的罪她。
“不用谢，虽然离婚了，但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陆修易估摸着好歹做过夫妻，许下这样一个承诺，也算是正常？
“嗯，”客套话乔晚可不会当真，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前夫看着虽然冷，但人真是很好，“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一个在心里给对方发了一张好人卡，一个心情愉悦的接完了前妻主动打来的电话，两人挂断电话之后，都认为对彼此客套得恰到好处，真是不能再满意了。
因为之前在跑马场的时候就商量过一家四口周末找个地方露营，所以这周周末陆安打视频过来要求的时候，乔晚没有拒绝。
等到陆安他们开车到深水湾来接她的时候，乔晚才发现这次一起去露营的除了他们一家人之外，还有周圆和周璟兄妹俩。
周圆坐在陆宁旁边，两个小姑娘背着个小帆布包，手拉手的坐在一起，看见乔晚后，陆宁先喊了一声，“妈咪。”
然后才是周圆接着打招呼，“陆阿姨。”
之前两人没离婚的时候，乔晚还是陆太太，周圆当然跟着叫的是陆阿姨，按理来说现在乔晚已经离开陆家了，周圆再这么叫就有些不合适了，但车子里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包括乔晚，可能都因为听习惯了的缘故，没发觉出有什么不对。
“圆圆兄妹俩怎么一起来了呀？”车身很大，装的东西也挺多的，乔晚上车之前就扫了一眼，除了陆修易之外，车内还有周家兄妹的生活助理。
助理和孩子都坐在后面，陆修易开车，旁边的副驾驶倒是留了个空位，乔晚上车后就坐的是他旁边。
陆修易听了她的问话之后，言简意赅的回答，“陆安和陆宁对周圆炫耀说周末要去露营，惹得周圆也死活要去露营。”
“但周总他们夫妻俩没时间，陆宁被周圆求得没法子，就答应了带上了他们兄妹俩。”
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一点都看不出突然被塞了不相干的人的不爽。
“噢。”乔晚听他说了原委之后，点了点头没再找话题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转头去逗小朋友，“宁宁背包里装的都是什么呀？”
这个问题其实她上来的时候就想问了，陆宁现在长得越发乖巧了，背着个抽带的帆布包乖乖坐在车内的儿童座椅上，看起来简直萌翻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要出去玩为了应景，她头发全部梳上去扎成两个小包包之后，在一边一个给系了个铃铛，一动就发出清脆的声音，叮叮当当，就像小朋友手拉手一起去郊游的轻快。
但陆宁似乎是很苦恼一动头上就开始响，正在和周圆玩看谁能不动得最久，听见乔晚的话之后，既想和妈咪说话，又不肯轻易发出响声，简直难为死了。
还是一边的陆安帮他妹回答，“是她看儿童节目里有人做饭，学着弄的三明治。”
说完轻手轻脚的把背包拿下来，显然很清楚他妹妹妈宝女的性格，肯定想马上把包里的东西给妈咪看。
陆宁也很配合的慢慢转身，眼看就能一点声音都不发出的把包拿下来，却没想到关键时候自己亲哥不靠谱，薅了自己头上的小铃铛一把。
不知道是不是小男孩有时候都相当手欠，陆安早就想晃晃他妹妹头上的铃铛了，现在终于如愿以偿，还是陆宁主动送上来的。
因此一听到响声，就飞快的把手缩回来，对上陆宁一脸懵的表情之后，维持着现在的动作不动，更加无辜的对视回去。
两个小朋友的互动看得乔晚直想笑，也就没注意到一边陆修易的表情。
原本乔晚主动坐在了他身边，陆修易还挺高兴的，但人就和他说了一句话，转头就开始和后座的儿子女儿聊天。
对比了自己的一句话，和陆安陆宁的N句话，当妈的偏心得未免也太过明显？
陆修易选的露营地点是在西郊，港城多山，这地方风景好，而且清净，他们到了地方后居然一个人也没看见。
按理来说地方不偏僻，又山清水秀的，不应该沿途一个人也没有啊，乔晚是这么想的，也就顺嘴问了出来。
结果是陆安帮着他爹回答，“妈咪，你不知道这座山都是我们家的吗？”
陆修易出门之前就和他说过，这次是去自家的山上露营，因为第一次知道自家居然有一座山，听起来似乎很有钱，陆安还乘机了解了一下自家的家产都有哪些。
了解完之后，下了一个深沉的判断，看来自家是真的很有，不，巨有钱啊。
想到这里就有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都有这么多钱了，所以为什么爹地每天还要这么辛苦的熬夜吐血工作呢？
听到整座山都是陆家的之后的乔晚，“......”
打扰了，到自家的山上露营真是土豪才有的操作。
陆安看了看他亲妈的样子，虽然当初他才听到这座山居然都是他们家的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但此刻明显见识更广的陆安却一点也不体谅他亲妈的“小家子气”，叹了口气，“家里的东西的确有点多，妈咪你一时记不住了也很正常。”
像他，就连到现在了都还没完全记住他们家那些房子的全部位置，只知道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等等反正很多栋。
乔晚：“......”
便宜儿子说的到底都是什么话，小小年纪的怎么就这么多见鬼的感叹？
乔晚和陆安正在进行一场关于家产的对话的时候，陆修易正在指挥人搭建场地。
到了地方的时候，乔晚才发现原来除了他们开出来的这辆车之外，后面还跟了一辆装东西和随行人员的车辆，目测了一下，除了自家人和周家兄妹之外，随行还带了两个助理，一个司机，两个厨子，以及保镖若干。
这样看来露个营还真是兴师动众。
人多的好处马上就体现出来了，陆修易带来的都是专业人士，不多时间就把帐篷搭起来了，两个厨师还入乡随俗的搭了两个土灶，动作利索的把食材都摆了出来，就地就能做出一顿大餐。
乔晚问，“露营不该是我们自己做饭吗？”
“自己做饭也行，”说完陆修易想到陆宁，“宁宁不是就做了三明治吗？正好可以先吃。”
陆宁不仅做了三明治，还根据人数给三明治配了饮料，听说要大家一起吃她做的东西，马上快乐得拆开自己和周圆的背包一个人一个人的把午饭摆好。
乔晚和陆修易看着眼前巴掌大的三明治和巴掌大的小果汁，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午饭吗？”陆安的表情有些抗拒，“怎么吃得饱？”
“为什么不能吃饱？”陆宁是贴心的按照自己的食量准备的，还考虑到大人或许会吃得比较多，特意把乔晚和陆修易的做了双份。
此时被她哥这么一质疑，咬了一口自己的三明治之后，脸上的快乐有点打折。
转头正好看到陆修易面无表情的一口把整个三明治吞了下去。
陆宁：“......”
快乐没有了QAQ！
看乖女儿有些丧气，陆修易擦了擦嘴之后安慰她，“没关系，等会儿张叔叔他们就把饭做好了。”
“嗯，”想到爹地一口一个的食量，陆宁犹豫的把自己的那份三明治递了过去，不舍的问，“爹地，你要吃吗？”
三明治上还有个她咬了一口的小缺口，陆修易盯着那个小缺口沉默了良久，才抬头，似乎无事发生一样态度亲切的拒绝，“爹地不吃。”

第 68 章
既然是露营，当然不可能就是一起来郊区等着厨师做好饭之后，吃完饭就完事。
几人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等大家吃完饭，时间就到了下午一点。
这地方确实很好，扎营的地方就是一条小溪，小溪上还有一条石头铺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山上，另一边还正好有个石潭，里面的水都是山上崖缝里流出的山泉水，他们做饭取水都用的是这泉水。
小朋友吃完饭后就在帐篷旁边玩，乔晚陪了他们一会儿，有些累，反正周围人多，干脆就去小溪对面的那块大石头那里看了看。
然后找艾米拿了自己的kindle，再在保镖的帮忙下拖了一块本来应该垫在帐篷里的防潮垫，铺在溪水旁的大石头上面，边晒太阳，边坐在石头上看书。
石头本身晒足了太阳，暖洋洋的，乔晚坐的地方又有树荫遮住了一点太刺眼的光芒，真是一个享受悠闲午后的好地方。
对面陆家兄妹和周家兄妹正在叽叽喳喳的讨论怎么用树枝搭一个简易的凳子。
他们学校不是那种整天都把小朋友关在教室里的教育方式，陆安和陆宁的课程安排里就有户外采风课，虽然出于对学生安全的考虑，老师们不敢把小朋友们带得太远。
但瑞英有钱，学校就坐落在风景区里面，随便走走都是一片天然的自然景观，学生们平时跟着老师认识大自然，经常采集树叶摘个果子什么的，又有手工课打底，在大人的帮忙下做个凳子不成问题。
乔晚边看书，边时不时的朝小朋友们的方向看一眼。
陆安是个领导型人格，此时正在指挥人，“陆宁和周圆，你们俩再去找找有没有长短合适的树枝。”
又转头看向周璟，“周璟在这里帮我扶好木头，我来钉钉子。”
快速分工好之后，蹲下来研究搭建的树枝的长短，递了一根给陆宁，“还要两根这样长的树枝。”
周圆和陆宁都乖乖答应，起身就要服从安排去找树枝。
周璟却忽然眉头皱了一下，“我和陆宁去找树枝吧，她们女孩子怕拿不动。”
其实说是他们自己去找，但实际上都是小朋友找到后，让随行的大人帮忙摘下来，不存在拿不拿得动的事情。
但说好了是他们自己做的凳子，陆安没想到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下之后确实让两个女孩子出去找不大好，同意了这个要求。
“行，那你和陆宁去。”半点没想到周璟和周圆才是亲兄妹，既然非要个小男生跟着去拿树枝，那更应该是周圆周璟才对。
周璟也是下意识的提的这个人选，比起吵吵闹闹的亲妹妹，还是陆宁这样文文静静的性格他更愿意相处。
陆宁很听陆安的话，说换人选就任由他哥换。
两人在保镖的陪同下顺着小路往里面走，路不大好走，周璟在前面走了几步之后，回头把手朝陆宁伸过去，“我牵着你。”
他说得很自然，完全没有一点在班上的时候不耐烦和小女生说话的高冷样子。
因为周圆的原因，陆宁和周璟也经常见面呆在一起，周璟把手伸过来，陆宁也很自然的就把手放上去了。
在她看来，周璟和陆安一样，身份都是“哥哥”，不过周璟这个哥哥的前面，还要加一个“别人家的”。
等两人选好树枝回去的时候，陆安正在摆弄树枝的位置，回头看到两人，“你们找到没？”
说完才感觉有点不对，视线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下意识的就一拍手把周璟的手打掉，“你干嘛牵陆宁的手？”
陆宁和陆悦，在陆安的心里虽然都是妹妹这个身份，但他对两人的态度却是有些不同的。
如果今天换成是陆悦，那陆安或许对她和周璟牵手没多大的反应，毕竟陆悦性格活泼，很容易和别人玩得好，拉拉手也正常。
但对于陆宁，可能是因为慢慢从陆修易那里了解到了陆宁以前的经历，再加上她的性格，实在是太乖了，又过于依赖他听他这个哥哥的话的缘故，陆安对陆宁的责任感和保护欲要更强一点，相应的管束的也要多一点。
比如现在周璟一牵着陆宁的手，习惯了照看陆宁身上有什么不妥当地方的陆安，一下子就看着有点不顺眼了。
陆安的性格向来都是想做就做，周璟牵着陆宁的手被打掉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刚才路不好走，我才牵着陆宁的。”
语气里并不把牵陆宁的手当作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顺便而已。
两人说话的时候，陆宁已经绕过周璟蹲在了他哥旁边，看着他初步搭出了个形状的凳子，很给面子的吹捧，“哥哥好厉害啊。”
陆宁吹人的时候，一双格外会说话的眼睛里流露的都是满满的真诚，语气又充满了感情，听得陆安立马忘了和周璟的争执，嘴角上扬，给了陆宁一个“算你有眼光”的眼神。
周璟也没再和陆安继续之前的话题，看了看地上的树枝，蹲下来摆弄了一会儿，也搭出了一个凳子的雏形。
周璟的智商应该是比同龄孩子要更高一点的，所以平时他不怎么爱和其他小朋友说话，也不愿意参加幼儿园的各种活动，但是他愿意的话，搭个凳子实在是一件很容易的小事。
搭完朝陆宁那边看了一眼，然而小迷妹陆宁一颗心都扑在她哥身上，被她哥指挥得忙前忙后团团转，并没有朝周璟这边看一眼。
这实在是很岁月静好的一幕，乔晚靠在大石头上边晒太阳边看书，几个孩子和陆修易在岸边做自己的小凳子。
手指滑动翻到下一页的时候，她听到有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不想动，所以乔晚没有回头去看，直到陆修易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你在这里看书？”
是一句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废话，乔晚“嗯”了一声。
陆修易态度很自然的走过去，“位置还挺好。”
说完扬了扬手里的pad，找了个防潮垫铺到的位置，坐了上去。
乔晚刚才调整了姿势，防潮垫被她拉到了石头下面，现在她是靠在石头近小溪的那一面，而陆修易的位置要上面一点，是在乔晚的左边。
“你怎么过来了？陆安他们凳子搭好了？”乔晚随口问。
“没有搭好，反正有其他人看着，”说完转头看向乔晚，“我找你有点事。”
他们两人之间虽然是靠在大石头的两面，但实际中间并没有什么隔着，离的距离很近，陆修易一转头，就能看见阳光碎金一般照在前妻的脸上。
乔晚作息规律，又注重保养，因此皮肤很好，白玉一般的小脸在阳光底下一照，凑近了看真是分外动人。
以前没发现这张脸有多好看，现在看着居然还挺顺眼。
“什么事？”乔晚也把书放下，抬头问。
“就是之前，你和蒋元风的照片。”显然还在斟酌语气，毕竟陆总这辈子也就这一个前妻，并没有经验可以借鉴，到底该以什么恰当的语气谈起这些事情。
“你知道的，那照片都是他们瞎拍的。”乔晚眉头皱了皱。
“我当然知道，”说到这里陆修易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再若无其事的开口，“我是从这件事中在想，安安和宁宁还太小，我们处理个人感情问题的时候，应该多为他们考虑。”
“肯定啊，”陆修易说得含糊不清，乔晚没怎么懂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我打算等安安和宁宁大一点，再考虑个人的感情问题。”陆修易说完，不动神色的又把问题抛回去，“你是怎么想的？”
乔晚：“......”
这个话题，他们两人谈起来确实是有点尴尬哦。
但要是问到她是怎么想的，那就是，她暂时都还没想过什么私人感情问题。
乔晚成了陆太太之后，先是受身体原意识的影响，忙着要把陆宁带回陆家，让她快快乐乐的长大，后来离婚之后，又一直在烦恼该搞个什么职业，才能显得自己不是个做吃空山的废材。
一直都很忙，总有事情排在个人感情前面等着她去处理，因此还真没有去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而且怎么说呢，她这个人在感情上遵循的原则就是顺其自然，缘分到了该发生的时候，有些事情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
就像她当阿飘的时候悟出的道理一样，单身和谈对象结婚，都不过是人生中某个阶段的状态，可经历可不经历，如果一个人过得舒舒服服的，又没遇到合适的人的话，那一直单身也无妨。
换言之，如果真遇到一个人，确定和他在一起之后整个人的状态会更好，人生会更加快乐，那这段感情才有发展的必要。
现在冷不丁的被陆修易问到这个问题，只能够组织语言回答，“我不能保证现阶段不考虑个人问题，毕竟缘分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但我能确定，如果要开始下一段感情，安安和宁宁的感受我一定会考虑在内。”
她说得很中肯，这也确实是乔晚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但听在陆修易的耳朵里，“不能保证”就等同于“随时可能发展新恋情”，有些不满意她的回答，“如果安安和宁宁坚决不同意呢？”
“他们，呃，不会坚决不同意吧？”乔晚对兄妹俩还是很了解的。
“他们会，”陆修易的语气很是斩钉截铁，径直帮儿子女儿决定好了态度，随即谴责乔晚，“你作为一个母亲，都不考虑孩子的感受的吗？”
被陆修易突然加强的语气搞得有点懵，老实说陆总一严肃起来，气场还挺强的，因此只能干巴巴的回答，“我本来现在就没考虑过感情问题。”
听到这里陆修易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满意的“嗯”了一声。
两人相安无事的继续看书，乔晚反应了一会儿，陆修易过来就是为了让她多考虑孩子的感受？

第 69 章
虽然都感觉这对话就是正常离婚夫妻之间，关于孩子心理成长问题的正常对话，但一个问完，一个回答完之后，还是忍不住在低头忙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感到了一丝丝尴尬。
陆修易，“我只是就一下宁宁和安安的心理健康，提出的一个合理建议。”
乔晚：“......我知道。”
陆修易看着她不太自在的表情，蹙眉，“你不要误会我。”
乔晚：“......我能误会什么？”
语气干巴巴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都复又低下头，默契的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总的来说这次露营结束得很完美，两对兄妹得到了游山玩水的快乐，陆修易解决了最近困扰自己的一个问题。
一家三口吧乔晚送回家之后就回清水湾了，乔晚才进了别墅，艾米就迎了出来。
“太太，今天林家来电话说，明天要登门拜访，为上次家里闹鬼的事情向你道谢。”
说完之后心里还有点刚接到这个电话时候的奇异感，当时林家才打电话过来，这番话一说，艾米险些以为自己是接错了电话。
今天露营的时候乔晚没有带上艾米，因此艾米是专门等到他们一家人玩完了回来，才向乔晚汇报了这件事。
乔晚听是林家要来，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吩咐艾米，“好的，你再去个电话，说我明天就在家里等他们。”
那天她除了吓了吓三小姐之外，什么多余的都没有做，这次林家能来，多半是三小姐已经迷途知返收手了。
说实话她虽然挺欣赏三小姐护姐的心思，但对她用的方法却有点不赞同，玄门风水之事，用来害人的话总是有损天和。
那边林家二太太挂断了艾米的电话之后，下楼想着该准备什么东西登门道谢。
事实也正是像乔晚想的那样，那天她凑到林三小姐的耳边说了那句话之后，顿时把三小姐吓得不轻。
她不过就是个初中生，没怎么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还没有练出处惊不变的本事，被乔晚这样似是而非的一说，立马就疑心到了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上面。
林三小姐大名林清宜，她上面还有个同胞姐姐林清婉，两人虽然不是一同长大的，但林清婉在父母的教导下格外自持大姐的身份，最是友爱家人，尤其是对林清宜这个小了她不少岁的小妹妹。
林家姐妹俩的父亲常年忙于工作，母亲又是个标准贵妇对孩子不怎么上心，因此林清宜从小可以说是被这个姐姐看着长大的，对姐姐的感情最深厚。
这样的她，看着姐姐因为家产继承权的事情每天疲惫不堪，甚至还好几次和青梅竹马长大的未婚夫因为入赘的事情闹矛盾，她看在眼里，就生出了要帮帮姐姐的心思。
她没想过要害住在一个家里的家人，即使得到了这么个阴毒的法子，也就是设了一半的局，想快快帮姐姐解决麻烦。
林清宜从小痴迷雕刻，这个所谓的风水局，也是她翻资料的时候偶然找到的，当时她也是犹豫了很久，直到姐姐又一次和未婚夫吵架闹分手，才下定决心要动手做这个局。
取才出土的古玉，雕成镇墓兽的形状，摆在屋子的西北角，再用同一批出土的棺材钉钉住每个人的方位，将煞气引来，使人晚上睡觉阴气最盛的时候，邪气入体被鬼魂惊扰。
按照资料里说的那样摆弄好东西的第一天晚上，林清宜心里也有些忐忑，她在林家每个人房间对应的位置都安了定魂针，自然也没有漏掉自己的那根。
充满不安的睡过去之后，林清宜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感觉到，当时还以为是这个劳神子阵法都是骗人的，心里既失望，但又松了一口气。
直到下楼来到客厅之后，听到林二太太说昨晚梦见了闹鬼。
从这以后，林清宜虽然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一切照常，但老宅里的人却都开始每晚都噩梦连连，精神也日渐衰弱起来，宛如撞了邪。
当时的林清宜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为什么大家都受到了影响就自己没有，还猜测过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布局人的缘故。
为了让自己每晚都休息好的脸色，显得不那么显眼，林清宜就想了个办法，自己给自己把脸色画差一点，还无师自通的搞了两个黑眼圈。
因为她年纪太小，老宅里的人根本就想不到这么厉害的风水局会是她误打误撞设下的，所以林家的人还真没把怀疑的视线放在她身上过。
直到那天乔晚到了林家，才发现了林清宜房间了那尊玉雕的异样。
一旦有了怀疑，林清宜一个初中生的化妆水平实在堪忧，乔晚很快就看出了她脸上那两片虚张声势的黑眼圈。
其实没花，不过是她当时想吓唬一下林三小姐。
但觉得林三小姐可爱也是真的，她之所以没受到这个风水局的影响，可不是像她想的那样是因为自己布下的这个局，而是因为她心思够纯净。
风水里的玄学之说，听起来似乎很不科学，又是鬼又是怨气什么的，但细究起来的话，其实一切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就像林清宜布的这个局，其原理就是破坏老宅的磁场，把怨气，或者说是阴气引入老宅，万事万物都讲究一个阴阳平衡，平衡一旦被打破，老宅里阴气过多，就容易使人精神衰弱从而勾起内心的各种负面情绪。
像是亏心事做得越多的人，在这样的磁场环境下就越是容易“撞鬼”。
林清宜眼神纯澈，目光很正，显然长这么大都被家人保护得很好，一看就不是会被这个风水局影响到要白天补眠的人，所以当时在花园里林二太太一说是因为她晚上休息不好，临近中午才起来的时候，乔晚心里就有了确定的头绪。
也正是因为念在三小姐心思不坏的份上，乔晚才没有当着林二太太的面揭穿她。
说回当时被乔晚指出脸上的黑眼圈是化妆之后，林清宜心里就很是不安。
但眼看着二房一家就要顶不住了，这时候要让她就这么把风水局给撤了，她心里也有点不甘心。
思来想去之后，看林二太太精神已经到了白天都会不停的打哈欠，甚至出门的时候还差点就出车祸的程度，才心里后怕到时候真出了事。
前有乔晚的恐吓，后又有林二太太这件事，还是个初中生的三小姐心里吓得不行，没过几天就把花园里的钉子给拔了。
钉子一拔，林家人几乎立马就感受到了老宅重新又变得太平了。当时精神不济的林二太太还没心思多想什么，直到后来一下子联想到乔晚那天临走的时候说的话，才立马震惊的反应了过来。
乔小姐当时说过几天宅子就太平了，这没过几天，还真就叫她说中了，他们林家真的不闹鬼了啊！
乔晚一行人当时走了之后，林家是没有再来过其他风水师的，所以家里闹鬼这事儿，还真是她摆平的？
因为闹不清楚她到底是误打误撞还是真有本事，林二太太还谨慎的给郝大师打了个电话。
听郝大师又绘声绘色的把当时在渣甸山别墅的事情又讲了一遍，科普完乔晚的丰功伟绩之后，林二太太才在心里给乔晚盖了一个高人的戳。
又想到他们林家的这个情况，来了多少顶尖风水师都没什么办法，而乔晚却来转一圈，说了几句话，这事儿居然就被摆平了，这得是多深的功力啊！
不过转念一想郝大师在电话里吹的彩虹屁，同行相轻，乔晚既然能得到他这么高的评价，那必然是得水平高出郝大师一大截的。
这样的高人，她林二太太结交定了！

第 70 章
林二太太上门来是存着结交的心思的，乔晚也有心和她交好，两人一时间倒是相谈甚欢。
林家的事情虽说是人家的家事，乔晚不好插手，但想到林三小姐这么个孩子，这次就为了自家的事情走上歪路没成功，下次还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
因此在和林二太太交谈的时候，就隐晦的提了一下老宅风水出问题是因为人和，家和万事兴，家乱败相显，一家人最好有什么事情都说开了，也免得再遇到这样的麻烦。
林二太太差点出车祸，对这次的事情还有点心有余悸，听乔晚这么一说，纵使心里有再多小心思，也不敢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这次算是她幸运，要是同样的事情再来一遭，那她岂不是命都要没了？
乔晚提点到了这里就没再多说了，说到底她也就是怜惜林三小姐这么个小姑娘，想着尽量能帮就帮她一把。
这段时间因为郝大师还有林家事情作为宣传的缘故，乔晚每天都挺忙的。
忙，但是充实，她发现帮人看风水这个工作挺不错的，钱多事少，还到哪儿人都客客气气的。
因为有郝大师和林二太太的鼎力支持，乔晚的风水师工作开始得非常顺畅，就连付太太都听到了她的名声。
付太太本人表示受到了惊吓，“你真的去当风水师了？而且看起来还混得不错。”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气势直逼顶尖风水师行列，位列风水界头部。
乔晚“嗯”了一声，“我之前不是在静和那里帮忙看过风水吗？”
言下之意是让付太太淡定点，很是不必这么大惊小怪的。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乔晚反问。
付太太无话可说，仔细回忆了一下乔晚离婚之后闹出的这些动静，又是赛马又是看风水的，而且最近付太太还发现她这个好姐妹鉴定古董的眼神也不错。
又想到静和离婚之后，也是各种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过得真是比结婚时候好到哪里去了。
所以真是，离婚使人开挂？
挂了付太太的电话后，乔晚继续忙忙碌碌，最近是她事业的上升期，拖之前做成的几单的福，现在她名声已经打出去了，不仅有豪门圈子里的人家来请她，还有不少娱乐圈明星慕名而来求乔大师指点。
才说到娱乐圈，几天之后付太太又来了电话，这次是给她介绍一个单子。
付太太有个远房表弟混的就是娱乐圈，一开始混得一般般，也是最近几年才红起来的。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付太太有些支支吾吾的，“阿晚，等会儿我带阿坤过来接你，他这个事情有些邪门儿。”
至于是怎么个邪门儿法，付太太表示在电话里不好说，等过来之后再亲自给她解释。
挂了电话之后，乔晚就搜了一下付太太远方表弟阿坤的资料。
阿坤十几岁的时候就进入娱乐圈了，靠着家里砸钱，资源一直都挺好，但就是不红。
直到前几年才突然转运，先是演的一个配角讨论声居然盖过了主角的热度，再就是一路接的好几步电影电视剧都大火，目前已经是稳居一线咖位的男明星。
但奇怪的是，乔晚发现自从两个月之前开始，阿坤就仿佛走了背运一样，接连爆出丑闻，整个人过气的速度就像他突然走红一样迅速。
看完了资料之后，乔晚心里有了点底，不一会儿付太太就上门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男人。
“阿晚，这是我表弟阿坤。”付太太向乔晚介绍完，又转过去给表弟介绍，“阿坤，这就是乔晚乔小姐。”
两人在付太太的介绍下向彼此打了个招呼，同时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对方。
付太太的表弟染了一头黄色的头发，整个人的气色看上去不是很好，虽然无精打采的没多说话，但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开朗健谈，自来熟的那一类人。
乔晚在看阿坤的时候，阿坤也在打量她。
最近这段时间被人提起的频率最高的风水新秀乔大师，听说还曾经是陆家的太太，传闻里很厉害，但看起来不太像是这方面的大师的样子。
他也是最近实在没办法了，之前请的那个风水师现在根本就不肯理自己，无奈之下想到表姐和这个乔小姐的关系似乎很好，才破罐子破摔的准备试一试。
三人友好的寒暄了一阵之后，由付太太带路，前往表弟阿坤的住处。
在车上，乔晚才了解到付太太表弟遇到的是什么麻烦，也怪不得她一开始不好意思开口。
阿坤招惹到的东西说起来也很平常，娱乐圈里应该不少明星都接触过。
“所以这个小鬼，是你当初为了红才从泰国请回来的？”
听阿坤一开口就是“遭到小鬼反噬”，乔晚忍不住打断问。
说起来虽然经常听说哪个明星养小鬼什么的，但乔晚还真没亲自接触过这类东西，毕竟是舶来货，她做阿飘的时候也不能飘那么远去一探究竟。
养小鬼的文化来自泰国，泰国佛教盛行，堕胎违法，因此每年都有不少女性私自堕胎，而打落下来的婴儿，往往都被私自丢弃。
制作小鬼的“材料”就来源于此，有些降头师会把这些婴儿的尸体收集起来，装入罐子用火烧干，再把干尸密封，念咒加持施法，用时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做出成品。
佛教中有种说法，肉体是灵魂的寄所，只要把肉体炼制，就能留住魂魄，将小鬼禁锢在瓶子里面，供主人驱使。
不少明星就是为了请小鬼回家帮自己暗中转运，通过供奉小鬼，来请它帮忙实现自己的心愿。
联想到阿坤突然爆红的经历，倒还真还暗合了小鬼的说法。
不过这种东西本来就阴损至极，人家被打胎抛弃就已经够可怜的了，还要因为人的私欲在死后遭受这么大的苦，想也知道请小鬼这事儿不靠谱。
被乔晚这么一问，阿坤顿了一下，才如实回答，“是的，而且请它回家没几天，就真的起效果了。”
“那之前帮你请回小鬼的风水师呢？”
风水行业内有规矩，别人的单子不能随便插手，乔晚可不想因为帮这个忙惹来另一个风水师的敌意。
“从几个月之前我就联系不上他了。”同时这几个月他的事业也开始走背运。
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他们也到了阿坤的住处。
身为前几年事业爆红的男明星，他住的地方当然不会差，虽说不是什么顶级豪宅，但在港城这个地价金贵的地方，也算是价值不菲了。
阿坤家分为上下两层别墅，因为只有一个人住的缘故，别墅占地面积不大，但却专门为他养的小鬼设了一个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
乔晚三人推门走了进去，房间很暗，周围都用黑色的窗帘遮住了阳光，中央摆着一个挂着红布的神龛，神龛前面摆放着一些新鲜的鲜花水果什么的，里面摆着的则是一个装在瓶子里的镀金娃娃，见乔晚他们进来，似乎在对着他们笑。
付太太这种胆子比较小的豪门太太，一对上这神龛里的娃娃就忍不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埋怨自己表弟，“你干嘛弄个这么瘆人的东西回家？”
说完感觉到那镀金娃娃看向她的视线似乎更加诡异了，忙跟在乔晚身后闭上了嘴。
乔晚朝神龛走过来，脸上没什么害怕的表情，旁边的阿坤或许也因为和这东西待得久了算是比较熟了已经，也跟着走了过去。
只剩一个付太太，原本不想靠近，但其他两个人都在往前走，她不走的话岂不是就要单独站在原地？
因此牢牢的跟在乔晚身后，生怕一不小心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但就算是她这么小心翼翼谨慎了又谨慎，也还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乔晚凑近后看到桌上摆着的贡品，不止有水果鲜花，还有不少公仔零食浪味仙，心里还感叹了一句这供奉得真不错，知道投其所好，小孩子都喜欢这些。
心里是这么想的，又看到付太太和其表弟大气都不敢出的严肃表情，干脆就把话说出来打算活跃下气氛。
付太太正是凝神屏气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乔晚这冷不丁一开口，一下子就吓得她惊魂不定失手打翻了桌上的东西。
是一个遥控器，付太太正好打开了对面电视的开关。
“嗯～嗯～啊～啊～”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乔晚和付太太抬头看了一眼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又把头转开。
她们不该看。
过了好一会儿，乔晚才从这个骚操作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有些虚弱的问表弟：
“你给小鬼放三级片？！”

第 71 章
表弟阿坤摸了摸脑袋，显然被外人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好意思。
但随即仗着脸皮厚，嘴硬了一句，“食色性也，就是为了讨他欢心所以才放给他看的啊！”
他也是最近才灵机一动，受了小鬼这么多好处，千万要把它哄高兴了，除了平时的各种正常供奉之外，那方面的生活当然也要给它安排妥当。
乔晚假笑着回了一句，“您可真机智。”
“不敢当，不敢当。”
付太太的接受能力要弱一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表弟，一时间都顾不上疑神疑鬼的害怕了，声音拔高，“它还是个孩子！”
她这个表弟平时看着还是个正派人，怎么私底下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被两人的指责说得有些心虚，阿坤底气不足的又敷衍了几句。
说起来当初才想到这个供奉方法的时候，自己还觉得真是马屁拍到了点子上，生活给它整得丰富多彩了，自己的事业不也就红火了吗？
可以说为了讨得小鬼的欢心，阿坤真是费尽了心思。
乔晚缓过这口气之后，才想起阿坤之前说的，帮他请回来小鬼的这个风水师已经很久都联系不上了，不禁有些怀疑，“帮你的那个风水师，是不是从你开始给它放，放这种片子开始，就联系不上了？”
阿坤想了想，“我平时也不怎么联系他，”算了算时间，“好像是在我放片子之后，他人就消失不见了。”
说到这里自己也回过味来，“不会小鬼之所以不再保佑我，就是因为我给它放了这个片子吧？”
心里还有些不敢置信，毕竟他完全是一片好意。
“男人哪里有不爱看这个的？”
乔晚声音幽幽的，“万一它不是男孩子呢？”
阿坤：“......”
只要一想想就很可怕，他可是自从转运之后，就一直把家里的小鬼当兄弟的。
“那，那个风水师呢？”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吧。”说到这里乔晚还叹了口气，“小鬼本就是依据佛家文化的衍生物，佛教讲究不近女色，唉，你还给它放三级片，估计那个风水师，哦或许是降头师，现在已经被反噬到不死也是半死不活了吧。”
说完伤脑筋的摆摆手，示意付太太这个单子她接不了，现在就要离开。
听到乔晚说那个风水师不是不理他，而是可能已经不能理他了之后，阿坤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呆滞。
如果真像乔晚所说的那样，那就是他，间接搞死了那个风水师？
语气忽然变得有点期期艾艾的，“那我，不会也被反噬后和那个风水师一样的下场吧？”
“这倒不会，”这单子让乔晚发现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顶多就是你事业倒退到比之前还不如。”
看出阿坤还想说什么，乔晚又慎重的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你找人好好让小鬼安息，不然不知道哪天就和那风水师一个下场了。”
她这句话不是危言耸听，那个风水师之所以会那么快的就被反噬，其本身作孽太多也占了一定的因素，而阿坤要是还把小鬼待在身边，长久以来怨气缠身，说不定还真会步了风水师的后尘。
接完这单单子，乔晚暂时休息了下来，表示需要再缓缓。
这一缓就缓到了八月底陆宁陆安开学的时候，她今天的安排很简单，早上先送两个小朋友去学校，晚上去一个剧组开机仪式后。
说起来这个案子还是付太太表弟帮忙介绍的，负责测剧组的吉时风水，事少又钱多。
乔晚早早的就起床，先是到了清水湾，履行承诺送两个小朋友去学校。
新的学期陆宁升入了幼儿园大班，而陆安则是换了一栋教学楼，升到了小学部，成功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小学生。
乔晚毕竟曾经是别墅的女主人，进来得相当畅通无阻，陆家三口人还在吃早餐，陆宁就眼尖的发现她妈咪溜达溜达进来了。
“妈咪！”小姑娘不愧是个妈吹，立马从椅子上滑下来扑向她妈。
乔晚张开手臂接住人，感觉陆宁现在的性格又更加活泼了一点，心里也跟着踏实了不少。
抱着小姑娘坐到餐桌上，陆修易才抬头问，“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乔晚摇摇头，“张叔的手艺可想死我了。”
边说边看桌上都有什么。
张叔是清水湾这边的主厨，做的饭偏川味家常，的确很合乔晚的口味。
陆修易闻言咽下嘴里的面包，随口回复，“想吃你可以回来住一段时间。”
说完才感觉到话里的歧义，哪有邀请前妻再回来继续住在一起的？
但既然已经说出了口，也不好再另外反悔收回，因此只当自己是说了一句很寻常的话。
乔晚听到这个邀请无语了一瞬，陆修易这六年看来是真把陆太太当室友了，他们之间现在这情况能随便搬回来吗？
两个大人觉得不太能，而两个小朋友却是举双手双脚的赞成。
陆宁先发言：“好啊，妈咪你搬回来，你一个人住外面太危险了。”
陆安也赞同的点头，“家里房间多。”
自从上次全面的认识到自家很有钱之后，陆安说话的风格就变了。
比如“我有最新款变形金刚”，要说成“不过是变形金钢最新款罢了”。
再比如“这是我家的房子”，要说成“大概是我家的吧，房子太多，记不清了。”
总之就是要一改之前平铺直叙的说话方式，力求让自己一开口就让人感受到那种震撼，阔气，土豪。
此时对着他亲妈，他也拿出了那种天凉王破的语气，淡淡说一句“家里房子多”，既展示了自己的阔气，又委婉的表达了希望他妈留下的小心思，说完之后感觉自己简直不能更棒。
陆修易和陆宁显然已经习惯了陆安最近迷上的这种说话方式，没对此表现出一点异样，而乔晚却是第一次直面自己六岁的便宜儿子装逼，一时间竟真如陆安所愿的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这段时间受的刺激真是太多了，缓了两秒之后，乔晚才亲切的摸了摸陆安的脑袋，“来，让妈咪看看你牙长好没？”
陆安下意识的张嘴，马上又反应过来不能随便给人看，警惕的看向他妈，“你要做什么？”
他还没忘记之前陆宁才回来的时候，他妈魔鬼一般直击他痛处的一幕。
“我能做什么呢？我是你亲妈啊，”笑眯眯的确定了还是个牙缺，才慢悠悠的接上下半句话，“不过就是看你牙都还没长齐，怎么口气就那么大呢？”
陆安：“......”
这不是一句夸人的话对吧？！
一家人和谐（？）的吃完早饭后，乔晚和陆修易一起先把陆安送到了小学部，再是送陆宁去了幼儿园大班。
接着在校门口友好道别，分别踏上两辆车，各回各家。
乔晚想到今天的行程，下午五点之前要赶到剧组帮忙测吉时堪位，还得在那里呆到仪式结束，回到清水湾之后赶紧睡了个午觉。
醒来后看了看时间，还能慢慢磨蹭一会儿，等什么都收拾好之后，艾米上楼来提醒，才下楼吩咐司机去剧组。
今天是剧组《深爱》的开机仪式现场，因为这部剧算得上是个大IP，所以早就有不少记者等在了外面，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第一手的消息，
乔晚来得比较晚，一般都是重量级的人物才会姗姗来迟，这时候的记者经历了前面几个小演员之后，正在摩拳擦掌的等着本剧的男女主，两个一线明星的到来。
等乔晚的车一开过来，不少记者一下子就围了上去，无他，豪车，又配得有司机，还正好就停在了剧组门外，看着就不像是个没什么咖位的。
至于晚这辆车一步开过来的保姆车，在乔晚的豪车面前，自然就被记者们给忽略了。
本剧男主已经做好了全副武装的装备，到了现场之后必然有很多记者扑过来采访，可下车之后才发现自己很尴尬的无人问津，记者全部都冲向了前面那辆车，说实话，脸有点疼。
乔晚也是有点懵，一下车就一群记者围过来，她根本没想到是自己开的车的问题，老实说，这已经是深水湾别墅里最低调的一辆了。
才从车上下来的两人虽然境遇不同，但这时候都奇妙的感受到了一丝相同的尴尬。
话筒都怼上去了，周围的记者才发现这似乎是个不认识的人，一转头，正好看到男主角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后面，愣了一瞬之后，才一窝蜂的又朝男主角那边涌去。
刚才下车的时候，因为人一下子冲上来，司机兼职保镖下意识的就挡在了乔晚面前，现在人走了，才回头问，“太太，我们现在进去？”
“嗯。”最近怎么老是遇到这种让人心情复杂的事情，乔晚点了点头，正好记者们都冲向了门外，门口没人堵着，很顺利的就进了剧组。
才进去就看到一头黄毛出来迎接，正是付太太的表弟阿坤，看见乔晚后满脸上都是恭敬，“乔小姐，您来啦？快请进去。”
他本来还有点不信，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给放三级片就导致反噬死了风水师，可那天乔晚走后，他亲自上门拜访，又找了些人调查，发现那个风水师还真特么就去世了。
自此回去后洗心革面的送走了家里供奉的小鬼，又念着想和高人打好关系，牵桥搭线的介绍了这单生意给乔晚。
虽然不是很懂一身高定，名下财产无数的前陆太太，为什么要带着雇佣兵司机开着豪车，来剧组里挣这么份薪水，但是可能这就是高人+有钱人的特殊爱好吧？
剧组的工作没什么难度，乔晚待在那里确保开机仪式顺利完毕之后，刚要打道回府，就听到导演吩咐在场的人等会儿一起去结束后的庆功宴。
她本来不想去，但阿坤在一旁劝她，“去坐坐露个面再走也行，以后还得跟完整个剧组呢。”
乔晚接的是剧组的风水师，整个拍摄期间有关风水的事情都是她负责。
想想阿坤说得也对，去看看也无妨，不感兴趣就走，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就答应了下来。
庆功宴是在一家挺上档次的酒店，剧组应该是定了好几桌，乔晚现在的身份只够坐到最左边的一桌，她也不在意，在阿坤被几个演员拉走之后，一个人坐在了那里。
桌上她谁也不认识，因此自己低头玩手机，打算再坐会儿就直接走。
现场闹哄哄的，乔晚玩了一会儿手机刚打算起身走人，还没抬头，就发现整个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有点好奇的抬头，刚把目光对准被簇拥着进来的那个人，那个人也正好把视线对向了她。
正是早上才和她一起送了孩子去学校的便宜前夫陆总。

第 72 章
陆修易也有点诧异在这里见到乔晚，而且还是坐在角落里，一副无人问津的样子。
这个IP是凯思最近投的一个项目，本来这样不算大的投资，陆修易身为公司老总，很不必亲自来的，但之前陆宁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偶然提了一句想去拍电视的地方看看。
陆修易心里记着，正好公司最近的投资里又有这么个项目，就打算先来看看，等周末了再带宝贝女儿来玩。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前妻也在庆功宴上。
陆修易看了乔晚一眼，就把视线转开了，这时候导演和其他制片人投资商正好迎上来招呼他。
“没想到陆总今天居然能抽出时间亲自前来，真是我们剧组的荣幸啊！”本剧的导演是圈里小有名气刘导，看到陆修易能来参加他们剧组的庆功宴，的确脸上都是惊喜。
陆修易是什么人物啊，自立门户创下的凯思资本就够资格在圈子里被称一句大佬了，更别说背后还靠着陆氏这样的资本，真正跺一脚圈子都得跟着抖一抖的大人物。
陆修易轻轻颔首，言简意赅的回了一句，“刘导，幸会幸会。”
他这样冷淡的语气和态度，刘导和周围的人却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一是因为陆修易行事风格就这样，他们早就有所耳闻，而二则是因为他地位太高，连能和他说话都是一种荣幸了，又怎么会计较那么多呢？
的确，在场的人里，陆修易也只偶尔晦导演和几个比较有份量的投资商几句，其余的时候都不自觉的把视线扫向乔晚那桌，看看她在干嘛。
乔晚一开始看到陆修易的时候也跟着愣了一下，本来想直接走的，这时候又想着他才来，自己就马上离开，是不是不太好？
弄得好像是她特意要避开人似的，他们前夫前妻的和平离婚，有什么好避讳的？
这一坐下，正好就听到旁边两个小姑娘在讨论陆修易。
“那就是陆总啊？长得也太帅了吧？”
“你没看到网上传的那张陆总赛车的盛世美颜照片吗？这可是凭着美貌就能出圈的颜值！”
至于出什么圈，大概是从金融圈出圈凭美貌圈粉吧。
“我记得之前有新闻，说是陆总已经离婚了，现在还是单身是吧？”说着用手撞了一下同伴的胳膊。
同伴也很懂她的意思，“好像是。”说完给了旁边女孩子一个“各凭本事”的眼神。
陆修易和乔晚虽然上过一次热搜，但两人毕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网络上各种新鲜事层出不穷，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时间关注他们的爱恨情仇，所以除了陆修易因为那张照片实在太绝，流传比较广之外，其他人还真认不出坐在这桌的乔晚就是陆总那个前妻。
乔晚这一桌坐的基本都是圈子里叫不出名字，但长得都还不错的新人小角色，看见陆修易之后，桌上好几个自持美貌的女孩子都有点兴奋。
本来凭着陆修易的长相，不少女孩子就愿意倒贴，更别说他还拥有这么大的财富资本，要是能幸运的和他扯上点关系，到时候岂不是资源也有了，还不用委屈自己？
比如乔晚旁边的这两个女孩子，一个单眼皮带着点高级脸的长相，一个眉眼弯弯笑起来就很甜，两人算是这桌上长相最出众的，都很不避讳的直接压低声音就在大庭广众下商谈起来。
被迫听着她们要怎么去找陆修易敬酒的乔晚：“......”
说实话，旁边那么多人都毫不避讳她的在窃窃私语怎么把她前夫搞到手，她坐在这个位置这样听墙角，是有点儿尴尬哦。
感觉就像敌军里混进了一个对方的奸细，总之是很格格不入。
单眼皮女孩和同伴说了几句之后，目光在全场的女孩子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乔晚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流露出一点敌意。
乔晚的长相是偏人间富贵花那一挂的，她本来颜值就颇高，在陆家过了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后，自然而然的就透露出了一股和长相很相宜的贵气，就这么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让人看来都有一种气定神闲的从容优雅。
良好的生活留给人的不只是身体保养上的优越，更多的是给人以气质心态的培养，有的人就算穿着地摊货，但浑身上下透露出的气度，也会让人觉得这是家境优越的人家才能养出来的孩子。
当然乔晚这情况不在此列，单眼皮女孩之所以感觉乔晚多半是个白富美，主要还是看在她浑身上下的高定的份上，能在名利场里混的人眼光都毒，一眼就看出了乔晚这一身加上手腕上的表和包，起码就够在港城买个二居室了。
对面坐着个把一套房穿在身上的白富美，单眼皮女孩和同伴又低头窃窃私语了几句之后，对着乔晚的眼神都有点不善。
一个家境良好的女人，看着也不像是混娱乐圈的，突然出现在这次的酒局上，莫不是专门本着陆总来的？
也不怪他们这么想，在场起码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女孩子一双眼睛都放在陆修易身上，就盼着自己能是古早玛丽苏剧的女主角，被陆总这个有钱有眼的霸道总裁看上，共同谱写一出金主霸总与娱乐圈小花的爱情篇章。
乔晚五感本来就敏锐，当然感受到了旁边人的恶意，退出了正在玩的游戏，抬头看了一圈，正好又和陆修易的眼神对上，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后，拎着包就要走人。
待得不舒服了当然就要走，难不成还留在这里委屈自己？
可刚站起来，旁边就有个声音惊呼了一声，随即是一只雪白的手臂倾斜过来，正好把手上的酒倒到了她裙子上。
“啊呀，不好意思了真的，真的对不起。”说话的女孩子性格应该很软，发现自己一不小心把酒倒到了乔晚裙子上之后，慌忙得立马就拿自己的衣服来擦，甚至在旁边人的提醒下才想起桌上有纸巾。
一边擦还一边充满歉意的看向乔晚，满脸通红，显然是真的很愧疚。
乔晚皱眉看了一眼裙子上的酒渍，眉头微微皱起，转头一眼看到单眼皮女孩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从她的那个方位来看，多半是这位脚绊了别人一下，才让别人手里的酒倒到了她身上。
事实也正像乔晚想的那样，单眼皮女孩怎么可能那么傻，直接在这种场合和乔晚起冲突，当然是能不自己出面就不自己出面，借个倒霉鬼来帮自己做事咯。
擦到一半，那女孩也发现了乔晚这条半身长裙的价值，眼睛里的恐慌更明显了，边擦边不停的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没站稳，才会弄脏了你的裙子。”
乔晚按住她越擦越脏的手，“没事，别擦了。”
说起来也是这女孩子遭了无妄之灾。
婉拒了那个女孩想要赔偿的心意之后，乔晚才转头双手抱胸看向单眼皮女孩姐妹两人。
她的性格，其实说不上好，之前几次之所以没动手，只不过是因为别人也就是语言上的攻击。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别人就是嘴上说她两句，她当然就仅仅只是怼得对方后悔没早点学会怎么礼貌说话。
现在蹙眉看向单眼皮女孩，还稍微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动手。
她这一犹豫，单眼皮女孩还以为她是不敢把事情闹大，虽然得罪一个白富美不是明智之举，但她有信心能被陆总看上。
这样一想，她眼睛里就流露出了一点对乔晚投鼠忌器的得意。
哦，这下不用犹豫该怎么动手了，乔晚冷漠的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顺便把桌上的一瓶子已经开瓶的酒拎起来，直截了当的对准单眼皮女孩，浑身上下从衣服到裙子全部给她淋了个湿透。
接着把酒瓶往桌上一放，语气没什么诚意，“不好意思，手滑了。”
看着单眼皮女孩和同伴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还顺带从包里抽出了一张名片，“这是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你稍后联系一下她，商量一下你这身衣服该赔多少钱。”
说完看单眼皮女孩愣愣的没接过名片，还贴心的加了一句，“虽然你这身衣服看着就廉价，估计值不了几个钱，但咱们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不是？”
说完弹了弹衣袖，慢条斯理的又给了对方一个眼神，才扬长而去，深藏功与名。

第 73 章
在场其实不少人都看到了单眼皮女孩搞的小动作，但因为圈子里这样的事情多，只要没当面逮到人，一般当场都不能拿单眼皮女孩怎么办，所以都冷眼瞧着乔晚恐怕是要直接吃个闷亏。
一直用眼角余光关注着这边的陆修易，当然也看到了乔晚裙子上被泼了酒，眉头微微皱起，刚想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敢欺负了她，接着就目光一顿，看到了她前妻勇武的泼回去的动作。
他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前妻的身手这么利索呢？
酒桌上本来是热热闹闹的一片，乔晚几人在的那桌是大厅的角落里，按理来说即使她把酒泼了回去，但又不是什么大动作，顶多就是震住了这桌的人，还不至于到全场瞩目的地步。
但谁叫陆修易的眼神一直凝在这个方向，接着发现陆总视线的导演也跟着把目光转过去，然后是制片人，男女主，其他投资商，主桌的人看过去后，其他桌的人也跟着转移视线。
然后就大家一起目睹了乔晚手撕单眼皮女孩的那一幕。
现场宛如死了妈一样的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这样的酒局上，居然有人能这么刚......
等乔晚走后，导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干笑了一下，“现在的年轻人，性格都比较刚哈哈哈。”
说完看了看陆修易的脸色，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刚才那一幕被搅了兴致，心生不悦。
哪里知道陆修易回过神后，却是直接起身，“我等会儿有点事，就先行离开了，刘导你们慢慢吃。”
摸不清陆总这是被打扰到了兴致还是没有被打扰到，说是被打扰到了吧，他走的时候嘴角又明显含着笑，说是没被打扰到吧，但人又这么干脆利落的走了。
在场的人都被陆修易的这个突然告辞搞得有点懵，估计唯一明白的人就是坐在桌子下首的阿坤。
早在看到那个小明星使坏把酒泼到了乔晚裙子上的时候，阿坤心里就知道要遭，乔小姐可不是什么会忍气吞声的角色，更别说人家名下还坐拥着数亿资产，根本不用顾及这些小角色的感受，这人敢和她玩娱乐圈的那套，十有□□得被反过来收拾了。
事实也正如他想的那样，一瓶酒泼下去，透心凉心飞扬，让人看着实在是很爽。
至于陆总的突然离席，付太太表弟一双眼睛表示也看透了陆总的心思，他表姐早就给他讲过陆总和前妻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虽然本意是为了让他在见到乔晚的时候放尊重点，但也不妨碍阿坤这时候灵活的运用起脑海中的八卦，把陆总的行为意向猜了个□□不离十。
上到刘导，下到男女主，纷纷都对陆总的离席生出了千万种理解，只有阿坤洞若观火，陆总这火急火燎的离开，八成是出去追裙子上被泼了酒的前妻去了。
乔晚离开大厅之后，径直向门口走去，只想快点去吩咐司机马上回家，莫名其妙被人泼了一杯酒，真是有够糟心的。
早知道酒不听付太太表弟的话了，能给搞出给小鬼放三级片这样的骚操作的人，她当时为什么会脑抽了觉得他的建议还算靠谱？
陆修易下意识的追出来后，向右转看到乔晚站在电梯门前，正要下楼。
电梯还没来，陆修易扯了扯领带，立马放慢了脚步，才不紧不慢的向她走了过去。
“乔晚，”看人回头后，才问，“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到陆修易会正好出来，乔晚摸了摸小臂，“接了剧组的一个单子。”
“什么单子？”他怎么不知道他太太还能在剧组干活？
乔晚望天，“看风水。”
这句回答一出来后，两个人又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陆修易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看什么风水？”
“就是给剧组测个吉时啊什么的，有关风水上的问题。”
每个字陆修易都能理解，但合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给人家看风水？”
算了算时间，乔晚谨慎的回答，“和你离婚之后。”
她这样回答是为了让人不至于怀疑到她真正成了陆太太，变化过大的那个时间点，所以含糊的把时间往后推了推。
但听在陆修易耳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前妻和她离婚后，为了生计养活自己，不得不操起了风水师这个行业什么的。
再加上今天随便一个人都敢把酒泼在她身上，要是她还是自己太太，哪个人敢这样对她？
心里对乔晚离开他之后的辛苦（)生活有点不满，脸上也跟着带了点出来，“是钱不够花吗？你何必要去做这些事情？”
他记得乔晚以前最喜欢的就是逛街买买买，实在和看风水扯不到一块儿去，因此只以为她是为了生计在勉强自己，才会这样说。
心里不自觉的就转过了一个念头，所以说当初为什么要离婚？与其在外面辛苦的讨生活（？），还不如回来继续当他的太太。
乔晚可不知道短短几秒之内陆修易就已经脑补出了这么多内容，听见他的问话之后手摆了摆，“钱还够花，但我总不能整天什么都不敢，坐吃山空吧？”
她刚才裙子被弄脏后，又被人拉着擦了半天，上衣早有点滑了下去，加上摆手的动作有点大，就稍微露出了点锁骨下面一点的肌肤。
乔晚是当惯了阿飘一时没注意到，而陆修易人比她高半个头，站在她旁边，眼神一转过去，对上的就是她优美的锁骨和白腻的肌肤。
一下子被那片雪白晃花了头脑，差点脱口而出“怎么不能整天坐吃山空，只要你继续回来当陆太太”。
还好就要说出口之前及时克制住了，没跌了自己的面子，妻子迫不及待的主动离婚就已经够跌份的了，要是这时候自己再一个冲动之下说出这种类似于希望复合的话，那他以后的面子往哪儿放？
不过话虽是克制住了，想到那片雪白，面上却是不满意的蹙了蹙眉。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的直接套在了前妻的身上，“你先套个外套。”
乔晚本来还被他突然套外套在自己身上的动作弄得有点懵，刚想说不用，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胸前后，默默的停下了推拒的动作，把外套往中间拢了拢。
“谢谢。”说完看陆修易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已经离开后，不动声色的把上衣往上提了提。
“没事。”陆修易看了一眼她穿着自己衣服的模样，眼神暗了一瞬，若无其事的又把视线移开。
站在电梯门前说了一会儿话的两人，都没想到身后会有人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黄鹂，也就是被乔晚泼了一身酒的单眼皮女孩，本来是想出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毕竟她现在这个样子，在大厅里也待不下去。
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陆修易从他旁边擦肩而过，一副有急事的样子。
一整晚陆修易的旁边都围着人，黄鹂根本找不到机会接近他，现在好不容易看见他独自一人离开，当然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跟在陆修易后面，黄鹂本来想的是等到了电梯里再和陆修易搭话，毕竟电梯是个幽闭狭小的空间，两个人说起话来也容易。
可放慢脚步跟在陆修易身后，却看到了乔晚也站在电梯口。
往前走的脚步下意识的就顿住了，毕竟当时乔晚面带微笑的把一瓶酒直接倒在了她身上，说实话给了她挺大的心理阴影的。
都是二十一二岁才毕业的女孩，脸皮薄，经历的最大的撕逼不过就是小姐妹寝室里内涵几句扯扯头花，哪里遇到过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被人揪着倒酒在身上的场面，当时随着衣服一寸寸的被酒淋湿，黄鹂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也跟着一寸寸被碾碎了。
周围人看好戏的目光，包括之前对她表达过好感的男明星眼里的惊讶，都让黄鹂觉得难堪极了。
以前撕逼吵架她从来都是占的上风，还是第一次被人直接搞得没有还手之力，因此一见到乔晚，她心里就有点发怵站住了脚。
可接下来看到的这一幕，却让她一时间都忘了之前的难堪。
陆总居然和这个女人有说有笑，甚至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因为裙子上被泼了酒的缘故，得到了陆总的青睐，亲自解下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在出来之前，黄鹂就问过周围人有没有认识乔晚的，得知了她只是剧组请的风水师，而且也并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后台。
想到说不定就是因为自己的操作，才让这个女人被陆总看在眼里，黄鹂就几乎要被气得吐血。
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酒气，虽然妆容不整又有第三人，不是一个勾搭上陆总的好时机，但她深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道理，哪有完全做好准备的机会，能在娱乐圈混得好，就是得看见机会就上。
因此乘着电梯马上上来的空档，捋了捋头发，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婷婷袅袅的走了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黄鹂扫了一眼乔晚和陆修易之间隔了一大块的距离，脸上露出一个笑，刚想和陆总搭话。
就听到旁边一个不是很客气的女声响起，“你是来亲自找我赔你这身衣服的？”
刚泼了人一身的酒，马上这人就跟着她进了电梯，想也不是巧合，乔晚按着自己的思路下意识的就想到，这么紧追不舍莫不是反应过来了找她赔钱？
等见到人家脸上妩媚的笑容，再联想到酒桌上的那些话，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傻了。
显然是冲着陆总出来的。
黄鹂刚扬起的完美微笑一下子就被这句话说得僵在了脸上，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几句现在不是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面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抓住电梯里的这点时间，成功和陆总搭上线。
这样安慰了自己几秒后，才能宛如没听到乔晚说的那句话一样，笑容又升起来，对着陆总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好巧，陆总，我叫黄鹂，刚才在剧组那里和您打过招呼，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说完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含蓄但示好意思很明显的眼神。
老实说，黄鹂能在娱乐圈混，最基本的颜值肯定是有的，这样的美人主动送上门来流露出好感，百分之八十的男人应该都不会拒绝。
黄鹂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过往的经历给了她莫大的信心，因此说完这句话后，就维持着笑容仰头钦慕的看向陆修易。
陆修易扫了她一眼，一颗心都在前妻身上，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句，“不记得。”
听起来这个回答虽然很钢铁直男，但陆修易却是很明白眼前这女的的心思的。
同样都是人，男人女人的思维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哪里有那么多低情商的钢铁直男，只不过是人家对你没那个意思的时候，想敷衍你自然就尽量把天往死了聊罢了。
正常的情商下，既然女人都能看出对方在作妖，男人也是人，怎么就能基因突变到死活都看不出了？
硬要说男人分不清绿茶白莲，那还不如说人家是不愿意计较，正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被这句“不记得”弄得心头一哽，黄鹂一时间连准备好的下一句话都给忘了，倒是乔晚听见这话后，不客气的笑出了声来。

第 74 章
出了电梯之后，乔晚回想起黄鹂当时的脸色，脸上还带着点笑意。
没办法，这人无缘无故的泼了自己酒，现在看她在陆修易这里吃瘪，亲者痛仇者快，她心里当然快活啦。
一时间都忘了去计较遭了无妄之灾的恼火，出了大门后看着在她身旁，迈着大长腿一副气定神闲样子的陆修易，忍不住调侃，“陆先生，我是黄鹂，刚才在剧组那里我们打过招呼，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说完看了陆修易一眼，等着他接腔。
哪知道陆修易不按照剧本来，慢条斯理的回答，”黄鹂记不得，不过，倒是记得一个乔小姐。”
说完看着她笑得一边外套都滑下了肩膀，动作自然的搭把手，帮她把外套整理了一下。
两人这时候已经出了酒店门，夜色已经很晚了，有微风吹过来，陆修易低头给她整理外套的时候，乔晚正好抬头想说什么。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距离一下子被拉近到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的间隔，因为没想到会突然离得这么近的缘故，一时间具都怔住了。
几秒之后，乔晚才收回目光，迅速低下头拢了拢外套。
陆修易看着她的表情，失笑了片刻，收回手后，轻声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揉了揉脸，她加快了脚步想早点让司机载自己回家，随口回答了一句，“想说刚才那个黄鹂长得还挺漂亮的。”
话刚说出口，乔晚就一下子住了嘴。
自闭了。不如不说。
陆修易却是不在意的“嗯”了一声，彷佛对她的这句话很不赞同。
“你比较好看。”
......
怎么想，乔晚都觉得那天晚上两人的对话很不正常，下一个判断的话，就是简直，简直不像一对正常的离婚的夫妻。
但好在之后的几天，陆修易和她都没再碰过面，慢慢的乔晚也就从那种不正常的氛围里走了出来。
剧组那边只需要乔晚偶尔去一趟，这天收到剧组换场地需要请她去测凶吉的要求，乔晚收拾好了东西之后，就应邀去了剧组那里。
她去的时候还是上次那个司机开的上次那辆车，乔晚没有把自己陆总前妻的身份大肆宣扬的意思，同样她也不会为了强行低调，就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
不会为钱发愁之后，对工作的看法，就成了生活的调剂。
剧组里除了男主角是知道她本来就是乘的这种程度的豪车之外，其他人看见乔晚从豪车上下来，眼神都有些奇怪。
说起来都要归功于黄鹂，那天在电梯里勾搭陆总没成功，还被乔晚嘲笑之后，出于报复的心理，乔晚勾搭上陆修易的八卦现在已经被她传得整个剧组都知道了。
这种事情，私底下虽然在娱乐圈挺常见，但毕竟不是一件好事，大家说起来都会因为觉得不光彩，而鄙夷八卦中心的女主角。
至于金主，因为钱多地位高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倒会没多少人谴责。
乔晚做事效率向来高，打算站在一边等场上场戏拍过之后，马上开始工作完走人。
她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时候男主角的助理正好从周边买回来了不少冷饮分给剧组的工作人员，看见乔晚后，顺手递了一杯给她。
“谢谢，我喝不惯酸梅汤。”这是实话，她却是喝不了酸梅的那股味道，与其给她浪费了，还不如给别人。
助理一共买了好几种饮料，听见她的话之后，下意识的理解成了“她不喝酸梅汤，要换一种饮料”的意思，愣了一下，“不好意思乔小姐，只剩下酸梅汤了。”
剧组私底下传的那些八卦他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看见乔晚衣着不菲，身后还跟着个保镖，心里也嘀咕过传言莫不是真的？因此更加不敢怠慢了这位乔小姐。
态度上虽然是恭敬了不少，可心里还是有些看不起这种靠着卖身上位的人。
乔晚摆摆手，“我不喝，你给别人吧。”
她就是来工作的，没在意在场人的奇怪心思，反正干完就走，碰见不长眼当面找她麻烦的就干。
刚说完不长眼的，就有个女声在身后响起，“小刘哥，人家可看不上你这杯酸梅汤，攀上高枝了是不一样，喝点东西都要挑三拣四的。”
小刘哥就是男主角的那个助理，本身其实就是个跑腿的角色，所以剧组开机那天也没跟在男主角旁边，自然不知道乔晚人本来就有豪车。
他在剧组因为背靠男主角，自身地位又不算高的缘故，待这些新人很亲切，在剧组里被称作小刘哥。
乔晚循着声音转头，这次来挑衅的倒不是黄鹂，而是那天酒桌上，坐在她旁边的那个一双笑眼的女孩子。
笑眼女孩替好姐妹出气的时候，黄鹂还在一边装模作样的拉她，“别说了，人家这地位我们的罪不起。”
她比较识时务，是真觉得乔晚现在她得罪不起，刚才也就是一时在姐妹面前口嗨，哪里想得到她会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打的还是为自己出头的名义。
心里腹诽了几句，尽管眼神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好声好气的拉着好姐妹，边向乔晚说好话，“乔小姐，不好意思，是我朋友不懂事。”
她对陆修易又不是情根深种，只不是过看上了他背后的能量罢了，现在人已经攀不上了，和乔晚也就没了利益冲突，不至于再不明智的明目张胆的的罪人。
最多也就是背后说说小话传点流言，正面和疑似搭上陆总的人杠上，她可没那么没眼色。
人家息事宁人都道歉了，乔晚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知道不懂事，就少说点话多补脑子。”
摆摆手没和人计较，主要是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陆宁。
陆安陆宁都有电话手表，乔晚手机里就存有他们两人的电话，看见是乖乖女儿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走到剧组外，“宁宁，才放学？怎么突然给妈咪打电话呀？”
”放学啦，”陆宁那里说话的背景音有点嘈杂，接着迫不及待的向她妈公布好消息，“妈咪！爹地说你在拍电视的那里，等会儿要带我们过来！”
“爹地带你和哥哥一起来吗？”
“嗯！”陆宁边说话还边用力的点了点头。
旁边的陆安可能看不下去了她妹半天都说不到重点，把陆宁挤到一边，插嘴进来，“妈咪，我们已经在爹地公司了，马上就过来。”
陆修易的公司离拍摄地点不远，这个马上还真是马上。
陆安说完之后还安抚他妈，“妈咪你再等等，我去催催爹地，很快我们就到了。”
乔晚本来还有些不耐烦等在剧组，听说两个小朋友要来后，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点笑意，“嗯，妈咪等你们哦。”
陆宁的电话没挂，乔晚还能听见兄妹俩说完这句话之后，迈着小短腿朝前面快步跑的脚步声。
陆安和陆宁本来就被助理送到了陆修易的办公室里，陆安很懂不能让女士多等的道理，和自家妈咪说完马上到之后，拉着陆宁就去了陆修易开会的会议室。
如果是以前的他，为了一家人的生活他当然不会打扰爹地的辛苦工作，毕竟爹地不工作，他们一家难道去喝西北风？
但现在知道自家巨有钱的陆安，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陆安了，想着家里这么有钱，爹地少开一场会，大不了就是搭进去一套房而已，实在不足挂齿。
因此进了会议室后仗着人小，和陆宁混到了陆修易身后，拉了拉自家爹地的袖子，“爹地。”
会议室里的人其实早就看到了他们boss的一双儿女鬼精鬼精的混进了会议室，但都闭上嘴，装作是看不到两个小朋友自以为很隐蔽的动作。
陆修易看着胆子大到开会都随便进来的陆安，眉头皱了皱，边想着回去该怎么教育，边问他，“找爹地什么事？”
陆安压低声音，指了指陆宁的电话手表，“妈咪找你，叫你开会快点。”
电话并没有挂断，全程都听在耳里的乔晚：“......”
可以，这操作很陆安。

第 75 章
乔晚是出了剧组去打的电话，一言难尽的挂断电话之后，才转身回的剧组。
她今天来剧组这边，不仅带上了司机兼保镖，还把助理艾米一起带上了。
等乔晚再回到剧组的时候，就看到原本他们坐的那个角落里，艾米已经尽职尽责的摆出了一个小躺椅，旁边立了张桌子，桌子上不仅开了个小型电风扇，还贴心的放了别墅里炖的甜汤，以及其他一些小点心。
说实话，整得还挺不错的，这天气本来就热，在阴凉的地方弄上这么些东西，的确是要比原来舒服多了。
就是在整个剧组里显得有些突出，坐在躺椅上，吹着电风扇，手边又是一看就是精心煲制的甜汤，旁边还围绕着保镖和助理，一眼看过去，比男女主的架势还要显眼。
乔晚问艾米，“怎么弄出这么个阵仗？”
他们来的时候就没想过弄什么特殊情况，只想平平无奇的干完工作就走。
艾米一脸的不满意，“这个剧组不知道怎么回事，传一些太太您的坏话，他们不是说您仗着有后台拿乔作妖吗？咱们就真的作给人看看！”
艾米也是心里太气愤了，之前她去给乔晚买电风扇，接过回剧组的时候居然恰好就听到了有人在说他们太太的坏话。
想起来艾米心里就意难平，什么叫“卖身上位的还有那个脸挑三拣四”？还有什么叫“攀上高枝了就鸟枪换炮了”？
有没有搞错，他们太太一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二人家和陆总之前是合法夫妻，又没违反法律，又没败坏社会道德的，人家怎么就得被你们这样私底下说三道四的？
艾米跟在陆太太身边有六年多的时间，自认为对他们太太衷心耿耿，自然是爱他们太太所爱，恨他们太太所恨，听到这样造谣诋毁的话，心里真是气愤得恨不得上前把那两个人的嘴巴给撕烂了。
回来后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的火，干脆就搞出了这么个架势，彻底的把气势给作起来。
东西都摆好了，乔晚又是个向来不亏待自己的人，顺势舒舒服服的受用了，喝了一口冰镇过的甜汤，又想起什么似的对艾米说，“等会儿修易要带安安和宁宁过来，车上还带得有其他东西吗？有没有小朋友爱吃的？”
一听陆总要来，艾米眼珠子转了转，几乎立马眼神就亮了，“有，我马上去拿。”
他们家的车上常年都备着一些陆安和陆宁的东西，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两个小朋友正好要用到。
艾米转头就去取东西了，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当时她虽然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但一来他们太太和陆总已经离婚了，二来这样过去吵起来大声嚷嚷他们太太是陆总前妻，又显得实在是很low。
就像陆总前妻这个身份多了不起，多让他们太太沾光似的。
但现在一听陆总要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过来，艾米心里的算盘立马打得噼啪响，到时候一定要让他们太太的身份闹得全剧场都听得清清楚楚，打肿那些背后诋毁的小人的脸！
即使艾米离开了，乔晚身边只有一个保镖，但她这架势在剧组里也是够显眼的。
不少人看到她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摆出了这阵仗，心里羡慕的同时也有点对她这样特权来历的不满。
现在说不知道她这是卖身上位才有了这一切啊？显摆什么显摆？
其中刚拍完一场戏的女主角喝了一口矿泉水之后，看了一下自己苦哈哈的顶着太阳拍戏，休息也休息不好，而人家却大剌剌的弄了这么个安逸窝，在剧组里享受了起来，心里就有点不满了。
娱乐圈是一个很讲究资历的地方，什么咖位才能配什么排场，但现在剧组一个编外人员，都能这么不懂规矩？
心里不满意，脸上也带了一点出来，凑到导演旁边有意无意的开口，“刘导，那个风水师是什么来头啊？阵仗这么大。”
她知道乔晚是剧组特聘大风水师，还是有点背景的付太太表弟介绍来的，因此没摸清楚底细之前，只敢这样旁敲侧击的找导演打听。
不过说实话，导演也不知道乔晚是什么来路，只不过是剧组里缺一个测风水吉时的，阿坤又说认识这么个高人，刘导想着卖他个面子，就问也没问到的把人招进来了。
阿坤的戏份在前段时间已经拍完了，所以整个剧组里还真没人知道乔晚的底细。
刘导听了女主角的话之后，朝乔晚那边看了一眼，眉头也跟着皱起，他也不是很看得惯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物。
招招手把场务叫过来，“你去那边问问，怎么在剧组里还搞出这么个阵仗？吃不了苦就别接这个工作，真当现在钱是那么好挣的？”
这条拍了好几场都过不了，刘导本来就是个暴脾气，现在更是不耐烦了，乔晚就正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说话的音量没有放低，而且语气也很是不客气。
虽然他也听过乔晚和陆总的传言，但不过就是传言而已，不一定是真的，而且就算是真的，也不过就是一个不值当什么的小情儿罢了，谁会真把这样的小情儿当一回事。
就算是陆总亲自来了，他有些话也是该说就说，免得人以为攀上了大佬，就整个人都飘了谁都不看在眼里了。
剧组所在的地方本来就空旷，他这么一吼，虽然是和场务说话，但声音确实是直直的传到了乔晚耳朵里，整个剧组的人都听了个真真切切。
不少人听见乔晚被导演这样不留情面的呵斥，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走歪门邪道就能轻轻松松的获得捷径，一下子就把他们勤勤恳恳的努力给比下去了，谁心里能够平衡？
其中尤其以黄鹂和他的小姐妹脸上的笑容最明显，反正现在全剧组的人都听见了这句话，法不责众，她混在里面不打眼。
导演吼完后没怎么看乔晚，低头接了个电话，摆摆手就让场务去处理，剧组里的其他人也都顺势把视线移到乔晚身上，准备看好戏。
哪里知道场务才刚走到乔晚面前，还没怎么说话，导演却突然站起来，喊了一声：“全场准备！”
想到刚才接到的电话，刘导就再也顾不上处理这些小事了，“等会儿投资商，凯思资本的陆总马上要来，各部门各就各位，注意自己的言辞，务必要把我们剧组的风貌展现出来！”
宣布完这个消息后，想到陆总电话里说已经到了门口，忙吩咐副导演先看着场子，自己亲自出去接人。
走之前还有时间看了乔晚一眼，怎么刚拿这个疑似陆总小情儿的女人开刀，下一秒人大boss就真的亲自来剧组了？早知道刚才忍忍不就过去了，也省得像现在这样麻烦！
刘导都说了陆总要来，而乔晚又是传说中和陆总有一腿的人物，场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再照着刘导的吩咐做事。
就这么一犹豫，刘导已经小心陪笑的把投资商迎进来了。
虽然在之前开机仪式后的庆功宴上，不少人就见过这位传言中的大佬陆总，但这次围着他的人没那么多，又是大白天，不少人也是这次才真真正正的看清楚这么个人物。
陆总确实就像传闻中那样面容冷峻，身材修长，是个光靠颜值就能吃饭的精英霸总。
但今天来剧组的陆总和传闻中有那么一点不一样，或许是因为他右手抱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左手还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的原因，这么一“左牵黄，右擎苍”的，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像传言那么的高冷不近人情了。
剧组的人，离得近一点的，都听到了导演温柔又耐心的称呼陆总带来的两个孩子“小小姐”“小少爷”，心里转了转，都想到这应该就是陆家的两个宝贝金孙了。
本来还以为这次陆总亲自前来剧组，是为了看自己的小情儿，不少人心里还盘算着自己说的那些话应该没被乔晚听见，没得罪人吧？
可现在一见人家把家里的孩子都带来了，哪有带着前妻生的孩子来看小情儿的？看着乔晚的眼神都转为轻视怀疑。
就连导演，一开始听说陆总来，都以为这是来为自己的小情儿撑腰的，毕竟剧组里把这件事传得有鼻子有眼，他几乎都要信以为真了。
但谁知道到门口一看，陆总这次来居然还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想来传言不大可能是真的，既然没有陆总这么个靠山，那对这个乔晚，他倒也没必要那么客气。
心里刚转过这个念头，就看到陆修易怀里的小小姐扭来扭去的朝剧组东张西望，边望还边问他爹地，“爹地，妈咪呢？”
刚有点疑惑陆家千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看到她眼睛一亮，朝角落里的乔晚伸出了双手，做出一个求抱抱的动作，超大声喊了一句：
“妈咪！”

第 76 章
如果现在有人来采访刘导他现在是什么个心情，那就是：谢邀，很想原地昏倒。
想到刚才自己冲着陆家千金的亲妈喊了一句“真当现在的钱是这么好挣的吗”，心里就有千万句mmp想拍死自己一了百了。
但刘导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导演，现在这么个情况，愣是强撑着让自己顶住了，艰难的把脑袋转向陆总一家三口的位置，只盼着刚才那一幕都是自己的错觉。
那个方向也不一定是乔小姐的方向对吧？而且陆家千金喊的是妈咪，堂堂前陆太太怎么会屈尊到他们这个小剧组里干活？
很不幸，堂堂前陆太太，还真就被付太太表弟阿坤给介绍到了剧组来干活。
所以说什么事和这个表弟沾上边，十有□□都有人会倒霉，看他外形不错又有背景，在娱乐圈都能混到借助小鬼才能转运，而且这小鬼也没能让他借多久，还搞死了一个风水师就知道了，有些人不火真的是命里活该。
陆宁没有理会旁边大人的复杂心思，喊了一声妈咪之后，就扭着身子从他爹地的怀里滑了下来，哒哒哒的迈着小短腿飞快的向乔晚奔去。
前面说了，陆宁是个妈吹，放在网络上就是个典型的妈宝女，一见着她妈就跟猫见着小鱼干（？）似的，迅速的抛弃了辛苦抱着她来的爹地和哥哥，快乐的投向了她妈的怀抱。
乔晚也站起来，接住了飞奔过来的乖女儿的小身子。
母女俩都为见到对方感到很快乐，可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却几乎刺瞎了剧组所有说过乔晚坏话的人的眼，陆总带来的明显是陆家千金的小姑娘，扑到乔晚怀里叫妈，这是什么见鬼的发展？
这时候艾米也已经回到了乔晚的身边，看到他们小小姐相当给力的直接奔到了她亲妈旁边，扬眉吐气的抬头打量了一下剧组人的表情，尤其在扫到之前碰到的讲他们太太坏话的人的时候，从鼻孔里重重的对着人哼了一声，以示自己的解气。
看傻了吧，他们太太哪里是什么不要脸的小妖精，人家是正！宫！
剧组的人的确都看傻了，离得远的一开始看到陆总身边的小姑娘冲着乔晚叫妈的时候，还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陆总这是把小情儿的女儿带到了剧组？这么大度的吗？
可后来被旁边的人科普了这是陆家正经的千金，陆总的亲生女儿，表情就由一开始的地铁老人看手机.jpg，变成了嘴里塞鸡蛋.ipg。
心情颇为复杂的消化完这一事实后，再无语的回想起自己讲了多少关于陆家千金亲妈的坏话，心里就恨不得时间能倒流回那个时候，把说出口的那些坏话全部都吞回去。
放着这么尊大佛不去抱大腿，反而因为一些没什么依据的留言，不知不觉的的罪了人，心里真的是怄都要怄死了！
这样一想，有些反应比较机灵的人再去看黄鹂的时候，脸色就不是很好了，要是千金亲妈不计较他们说的那些话还好，但万一她真要计较起来，他们受到了波及怎么办？
一开始可是这个黄鹂把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们才信了她的鬼话，说了那些不实言论的？
不少人还是知道黄鹂想勾搭陆总的“雄心壮志”的，现在人勾搭不成还胡编乱造了这些话，传得剧组人尽皆知，不是坑人吗？
要说现在的黄鹂，心里也跟吃了翔似的有苦说不出，她知道乔晚看穿着打扮就是个白富美，而且八成还和陆总认识，但根据她所知的信息，她既然能接剧组的活，那说明家世可能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光鲜？
就是因为这个的误导，她才敢做这些小动作，哪里能想到这尊大佛居然是陆家千金的亲妈？
心里现在除了悔恨，还是悔恨，跟她笑眼姐妹手挽手站在一起，就连脸色都一模一样的开始发白了。
但此时整个剧组里，还有比黄鹂姐妹俩更惨的存在，当初被导演吩咐来呵斥乔晚的两个场务，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问，“现在该怎么办？”
另外一个看着眼前被陆家千金，陆家小少爷，陆家陆总三个人团团围在中间的陆家正经前太太，无能望天，虚弱的回答，“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你现在还要上去让人把东西搬走？别在剧组搞这套？”
说实话，乔晚这个身份就算是把整个剧组都拆了，导演都只有拍手叫好的，谁叫陆总是剧组最大的投资商呢？这年头，有钱的就是爸爸，只是区区一个在剧组摆排场罢了。
说不定现在前陆太太说不摆了，导演都还得乐呵呵的主动强制把排场搞起来。
事实也正像这个场务心里吐槽的那样，眼见着乔晚被陆家人团团围住，刘导跟在后面，脸上的笑容裂开了，又重新挂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他们一家人说话的空隙，搓搓手，硬着头皮赔罪道，“之前不知道乔小姐的身份，无意之中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乔小姐见谅，我们剧组是绝对欢迎乔小姐来指导的。”
乔晚没有刁难人的意思，轻描淡写的点点头，“指导不敢当，但剧组的风气的确该整顿一下。”
她也是从保镖那里才知道了艾米之所以突然来这么一出的原因，被别人说这样的话，多生气倒不至于，就是有点膈应人。
“当然当然。”乔晚没有提之前他大言不惭的呵斥人的事，刘导心里当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再去看乔晚，只觉得人长得就端庄大气，怎么可能是找金主求包养那一类的人物？都怪自己受了流言的影响，差点得罪了这尊大佛。
又想到乔小姐真是人美心善，虽说庆功宴上说泼酒就泼酒的，但人本质是个不爱计较的个性，要不是那个小演员把人惹急了，乔小姐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像他这件事，乔小姐不就高抬贵手放了他一马吗？
这样一想，就联系起来那天陆总的突然离席，怪不得他那天总觉得陆总眼神总飘向角落里，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多半就是因为看见前妻也在现场？
只能说人都是这样，有权势有地位，你做什么都让人往好处去夸，没权势没地位，什么都不做也是一种错。
乔晚愿意放人一马，艾米这样跟在陆太太身边，很少受这闲气的助理却是不愿意的，张嘴就问了一句，“我我们不用把东西都搬走了？”
直说得刘导满头大汗的看了陆总一眼，生怕对方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搬什么搬，乔小姐愿意怎么搞就怎么搞，把剧组当成自己家一样，不要客气。”
嘴上赔罪，心里却是嘀咕着剧组这流言确实该整顿一下了，尤其是那个得罪了乔晚的小明星，他们剧组可要不起这么会惹事的人。
陆修易带着两人小朋友来本来就是来看电视剧是怎么拍的，导演也就是过来寒暄了几句，就接着回去工作了，只不过因为投资商一家在场，整个剧组都特别井然有序，没有什么人敢说闲话。
全部都把目光悄悄的投向这一家四口，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陆安的性格比陆宁要成熟一点，大人们说得隐晦的对话，陆宁听了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陆安却是等剧组工作人员走后，才凑到乔晚身边问，“妈咪，你在外面是有人欺负你吗？”
他才六岁多，但已经自诩是个小大人了，平时在学校要罩着柔弱的陆宁，没想到放学后还得操心他亲妈。
说着就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真是太重了，但家里唯二的两个女性，他作为男子汉又不得不肩负起照顾她们的责任。
顺便用要你何用的眼神看了家里另外一个男子汉一眼，显然很不满他居然让妈咪在外面被人欺负。
陆安确实情商挺高的，不仅能在学校轻易和同学打成一片，而且还是上到老师，下到小班学弟学妹，没一个人不知道的瑞英风云人物。
乔晚和陆修易都有点惊讶他居然能听懂大人的话，陆修易沉默了几秒后，才代乔晚回答，”有爹地在，没人能欺负你妈咪。”
这倒是一句实话，想想陆总“我代前妻发律师函”的骚操作，这句话说得真是毫不心虚。
虽然但是，陆安倒是很相信他爹的这句决心，但光会说有什么用呢？
幼儿园老师教给小朋友的第一个大道理，就是会说不如会做，行动比语言更有力量，陆安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对。
因此怀疑的看了亲爹一眼，“真的吗？”
如果他会上网逛微博，并且不幸的刷到过某个姓鲁的主持人的视频，那今天的陆安就不会只是轻易的问出“真的吗”三个字了，后面多半还要加上一句“我不信”。
可喜可贺他才六岁，并没有那个上网冲浪的条件，虽然如此，陆安的脸上还是写满了不相信。
他已经不是那种大人说什么都天真相信的小朋友了，陆安有一套自己的思维方式，比如在他爹地妈咪的这件事上，两人都离婚了，爹地还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那不是骗鬼吗？
他不信，除非两人复婚。
陆修易被儿子来了这么一句，心里一哽，无语的回答，“当然是真的，爹地什么时候骗过人。”
这倒是，陆修易的确都说到做到。
但陆安听过他们班主任私底下哭着打电话，很明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个道理。
干脆不和他爹纠缠，转头去问他妈，“你都在外面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干嘛不搬回来住？”
说完拉着陆宁和他一起对他们妈进行死亡凝视，非逼着她说出个答案。
乔晚：“......”
她现在说自己没被欺负，还来得及吗？

第 77 章
陆宁和陆安第二天还要上课，所以没在剧组待多久，乔晚要干的活儿挺简单的，知道她的身份后，导演立马先给她腾位置，几下弄完之后，乔晚正好可以和两个小朋友一起乘车回家。
陆宁和陆安被陆修易带着在剧组一脸惊叹的看人演员演戏，乔晚自己指挥人把东西放回后台，再去前面和他们汇合后，就能一起离开。
正指挥着人把案板轻拿轻放的时候，旁边却走过来一个二十岁左右，有点眼熟的女孩。
白涟涟看了乔晚一眼，才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她身边，“乔小姐，之前在庆功宴上的事情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我攒了一些钱，也不知道能不能赔偿你那天的损失？”
白涟涟就是之前在庆功宴上，被黄鹂使坏当枪使，一把把酒泼到了她裙子上的女孩，乔晚转头看了半晌之后，才认出了她。
摆摆手，“说了不用了，错的人不在你。”
也是这次仔细打量，乔晚才发现这女孩子五官虽然说不怎么出众，但难得的有种温柔清纯的特质，属于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种长相。
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就是这人长着一张典型的女主脸，看着就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不禁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个剧组还真是什么人才都有。
乔晚的话虽然这么说，但白涟涟好不容易才等到人来剧组，就是为了对自己的错误负责，咬了咬嘴唇后，有些为难的继续开口，“乔小姐，虽然我的确拿不出什么钱，但还请您接受我的赔偿，不然我实在于心不安。”
说着一脸恳求的看向乔晚，一副她势必要把钱还了的样子。
“真的不用。”乔晚劝她，主要是责任不在她，而且听她说话的方式，貌似手头也并不宽裕。
“不行的，我妈妈从小就教我，人要勇于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这是我该做的。”
劝不动，乔晚不是那种婆妈的性格，干脆就答应了下来。
“行吧，”说实话，她还没见过这么上赶着送钱的，而且那天的事情还明显是她遭人设计了，“这是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你如果实在要还的话，可以联系她。”
这种小事，实在不值当在大庭广众之下推来推去的，她不还就良心不安的话，还不如给人一个安心的机会。
果然，听到乔晚这么说之后，白涟涟脸上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朝乔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乔小姐。”
乔晚只能客气回去，“没事，不客气。”
她只把这个当一个插曲，指挥着放好东西后，就径直出了后台向安安宁宁所在的位置走去了。
可刚出了后台，却发现安安宁宁在的位置周围围了一圈人。
走进去一看，两个小朋友排排坐的一边，一脸的乖巧，陆修易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在用矿泉水洗手，另一边还站着个唯唯诺诺，眼眶都发红了的女孩子，正双手扣在一起，不停的向面前的人道歉。
仔细一看那女孩，正好就是在后台非要赔钱的白涟涟。
首先看见乔晚的仍旧是陆宁，她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叫了一声，“妈咪！”
这一声一下子就让原本围过去的工作人员，齐齐给乔晚让出了一条道出来，看着千金亲妈向事故中心走过去。
乔晚走近了之后，看着眼前的场面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她问的当然是万能助理艾米，毕竟看陆修易现在臭着一张脸的脸色，明显不愿意开口说话，两个小朋友年纪又太小，怕是说不清楚。
相比于周围的剧组的人，当然询问艾米是个更好的选择。
艾米看着乔晚过来后，早就自觉的走到了她身边，这时候倒豆子一般的就把事情经过全部讲了一遍。
“刚才这个白小姐找到我，说是您接受了她的赔偿，特意来找我商量赔偿费用，说来也巧，当时我就在小小姐旁边，白小姐一个站不稳，就正好跌到了陆总怀里。”
艾米先是言简意赅的把大概说了一遍，又开始仔细的一句一句把完整经过讲给他们太太听。
当时白涟涟一得到乔晚的同意，愿意接受赔偿后，当即就出了后头找助理艾米商量起了赔偿费用。
乔晚来剧组有半天的时间了，白涟涟当然知道她口中的助理就是艾米，虽然明明乔晚已经给了她一张艾米的联系名片，但她或许是想着加快速率好早点了结这件事，就直接现场找了艾米商谈赔偿事宜。
当时艾米的心情也和乔晚一样一言难尽，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遭了别人的设计，而且乔晚都已经明确表示不需要她赔偿了，这人居然还要主动赔钱，关键是态度还挺坚持不懈的。
因为是他们太太允许了的原因，艾米吉时即使心里吐槽，但面上还是亲切的询问了她能接受的价格，绝不能让他们太太在外面有任何刻薄人钱财的名声。
但不知道这个白小姐是大脑没发育好，还是语言系统有问题，简单的一句问话，她非得吞吞吐吐的就是说不清楚，搞得艾米不得不端着微笑跟她耗在这里，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耗了十几分钟还没解决。
当时在场的人的站位是这样的，艾米站在陆安和陆宁身后，陆修易坐在两个孩子身边，而白涟涟的位置，正好就正对着陆修易。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再耗一会儿就能完美解决问题，乔晚一出来，一家四口也能顺利走人。
但就是在这个时候，剧组吊威亚的绳子突然出了问题，向陆修易他们这个方向打过来。
当时情急之下，陆修易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起身要抱走两个孩子，而艾米的第一反应也是俯身挡在两个孩子面前，两个人的动作一撞，陆修易正好就被她撞歪了手臂，一把就接错了人。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绳子吊着的铁器没荡到他们面前就被道具师紧急扯回去了，陆宁陆宁这次没出什么事。
但陆修易回神后却发现，他张开手臂，而站在他前面的白涟涟又正好吓得拼命往后多，这一个接一个躲的，白涟涟就正好扑进了他怀里。
当时剧组看到陆修易抱着白涟涟的时候，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有点微妙，毕竟前妻就在后台，而且前妻生的两个孩子还正坐在他们俩旁边。
前面说过，陆修易这人有个毛病，不愿意和不熟的人有肢体接触，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女人之后，陆修易当即就条件反射的把人丢了出去。
白涟涟一下子被吓住，又扑到了陆总怀里之后，整个人还有点懵，直到被突然推开，才回过神来。
站稳之后，还来不及羞膠，就对上了陆修易冷着的一张脸。
陆修易冷着一张脸，吩咐助理，“找瓶矿泉水来。”
助理是跟随他多年的生活助理，知道他这方面的洁癖程度，很懂的飞快的从导演那里拿来了几瓶矿泉水，还贴心的连免洗酒精都一齐递了过来。
陆修易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而且他这方面的洁癖实在是很严重，不然也不会从成年开始就女人前仆后继的送上来，但至今为止碰过的人只有乔晚。
还是看在她是自己太太的份上，勉强隔个三四个月才碰一次。
当下就坐在凳子上，一脸不满的开始洗手。
这也是乔晚刚一走过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的原因。
乔晚听艾米讲完整件事之后，皱着眉直接帮陆修易拎起矿泉水瓶让他冲了个干净，才招呼陆宁陆安，“走了，明天两个孩子还要上学。”
至于一边还泫然欲泣的白涟涟，乔晚什么都没多说一句，直接带着前夫孩子离场。
说实话，白涟涟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事，不过是阴差阳错和陆修易有了肢体接触罢了。
但她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
一路上，艾米还在念叨，“太太您不该就这么离开，那个白涟涟我看她多半是不怀好意。”
因为同仇敌忾，艾米连“白小姐”这个称呼都不肯叫了。
而乔晚听到“白涟涟”这个名字后，却如遭雷击。
这不是原小说里，陆修易和原主离婚后，另外交的女朋友的名字吗？
虽然小说里只是在提到原主的下场的时候，隐晦的说了一句陆修易已经抛弃了原主，另外开始了一段恋情，而这个白涟涟，以后的娱乐圈一线小花，则正是媒体口中“陆修易新欢”的那个绯闻对象。
但能传出绯闻，两人至少也是有些关联的吧？

第 78 章
原小说里，原主在众叛亲离和陆修易离婚之后，心灰意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铺天盖地都是白涟涟和陆修易的绯闻，甚至还亲眼见到过两人一前一后的从清水湾别墅里出来。
那时候原主已经从清水湾别墅里搬出来了，之所以回去是因为当天是陆悦的生日，她特意去送生日礼物。
在此之前，深知陆修易洁癖的原主，对网上传的那些绯闻一直持的都是怀疑的态度，甚至还一直抱有通过陆悦来修复和陆修易的关系，重回陆家的打算。
毕竟因为原主在一双儿女小时候对他们缺少关爱的缘故，儿子陆安和原主并不亲近，甚至一度要和她断绝关系，而陆悦在陆家的得宠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和原主之间的关系也比较亲近。
但没想到就是这次去清水湾，彻底打破了她对重回陆家的幻想，居然看到白涟涟大清早的从陆家的别墅里，和陆修易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乔晚在车上一边看向窗外，一边回忆起原小说的这些信息。
本来他们一家出剧组后，陆修易就应该带着两个小朋友回清水湾，乔晚自己回深水湾的，但因为陆宁死活要送妈咪回去，所以现在一家四口还在一辆车上。
乔晚看着窗外的时候，陆修易也正注意着她，然后发现，前妻比以往更加的，沉默？
想想好像就是在她从后台出来，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才一脸怏怏的不爱说话了。
陆宁和陆安既然没出事，那唯一可能导致她情绪一下子变得不高的，是自己抱了别的女人？
陆修易眉毛挑了挑，忽然觉得身上那种和陌生人肢体接触后的不适感，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乔晚想到陆修易会和这个白小姐在一起，就忍不住撑着下巴叹了一口气。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是这么绿茶的女人呢？都离婚了，还对陆修易另寻第二春感到有点抵触。
这口气一叹出来，陆修易眼睛里就带上了一点笑意，“你在想什么？”
今天因为要带小朋友出行，家里开的是一辆加长的保姆车，此时乔晚和陆修易坐在一起，两个小朋友并排头挨头坐在对面。
车内本来没什么声音，陆修易一开口，对面的陆安就看了他爹一眼，发现不是在对自己说话后，又把头低下去继续和陆宁一起葛优瘫。
老实说，今天有点累，最后还虚惊一场差点吓死陆安了，现在他和陆宁眼睛都快要闭上了，只想睡觉。
乔晚被他这么一问，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没想什么。”
难道要和他说我们生活在一本小说里，按照剧情，以后你会和你刚才抱过的那个女人在一起？说出来恐怕会被人当作还没睡醒。
因此只能选择闭嘴，随便敷衍过去。
看她因为这件事愁眉不展的打不起精神，陆修易挑挑眉，“不过就是个不小心碰到的女人，我们之间有过约定，近期我都不会考虑感情问题，你实在不必这样。”
“我没有这样，”乔晚下意识的否认，继而又解释，“我没有在想那个白小姐。”
“那你在想什么？”陆修易狐疑的看她一眼。
乔晚：“......”
好吧，她是在想那个白小姐，但两人想的根本不一样啊！
白涟涟的事情暂时无解，乔晚郁闷了一会儿之后就暂时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最近有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上心，陆安陆宁马上要过七周岁的生日了。
陆家的传统是在生日前一天举办宴会，然后到生日当天，再一家人小聚庆祝。
这是陆宁回陆家之后的第一个生日，乔晚当然很重视，否决了艾米等人提议的第N个建议之后，亲自到市区商圈转转找灵感。
她这次出来没有带艾米，只带了几个保镖，逛了两三个商场也没找到合心意的东西。
倒是在路过爱马仕的店的时候，遇见了带着女伴shopping的蒋元风。
说起来这不是周末，陆修易此时就在公司苦哈哈的上班，而几次遇见蒋元风，他似乎都在工作之外划水摸鱼？
因为对方带着女伴，而且一看就不是妹妹之类的家人，而是男女之间交往的那种关系的缘故，乔晚没主动上前打招呼，只在目光碰上了之后微微的点了下头，就算作是打招呼了。
她不想凑过去，但蒋元风看见乔晚之后却是眼前一亮，几步抛下女伴走过来，露出个笑容，“阿晚，好巧，你这是一个人在逛街？”
蒋元风是看过乔晚身边的，除了两个保镖之外，没有其他人。
听到“阿晚”这个称呼，乔晚的嘴角抽了抽，两人之间的关系其实没到那个地步上，蒋元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亲近的称呼她“阿晚”了。
乔晚回了个笑容，“是挺巧的，蒋先生。”
“不用那么客套，叫我蒋元风就好，”说完蒋元风推了推眼镜，笑容更明显，“或者随修易，叫我蒋大哥也行。”
他年纪虽然确实比陆修易大个一岁多，两人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但陆修易这人性格傲慢，轻易不爱理人，别说叫蒋元风大哥了，假使陆修易愿意叫，蒋元风怕是也不敢真应了他这一声大哥。
乔晚听见这句话后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陆修易那个性格，会叫别人蒋大哥？
因此敷衍的笑了一下，“不了。”
又迟疑的补充，“蒋先生和修易的感情真好，私底下都叫的是大哥，下次见到了修易，我可得好好打趣一下他。”
看蒋元风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之后，这才满意的挥挥手，“我还有事，先走了，蒋先生慢慢逛。”
蒋元风落后一步，没追上来，倒是身后的女伴见乔晚走了，小声的询问了一句，“这是谁呀？”
蒋元风这次带的女伴是个小网红，长得甜美元气，也是颇费了一番努力，才搭上了蒋元风这条线。
她也知道自己和蒋元风的关系本来就不平等，人比较懂事，即使看到蒋元风抛下她急匆匆的去和另外一个女人搭话，脸上也没有流露出一点不满。
当然这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乔晚穿着不菲，而且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惹不起的缘故。
就连蒋元风和乔晚说话的时候，她也是静候在一旁，等两人说完话之后，才试探着问了这么一句。
蒋元风对她的态度当然和对乔晚的态度不一样，虽然都是感兴趣的美人，但前者是倒贴上来的网红，顶多算个消遣的玩意儿，而乔晚却是陆修易的前妻，个性十足，搞得他这段时间虽然几次三番的对自己说朋友妻不可欺，但还是忍不住在心头浮起她赛马时的风姿。
小网红这么一问，也没指望蒋元风能认真回答，但也没想到蒋元风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她，直接说自己有事，摆摆手让她先回家。
然后就在小网红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迈着脚步又向乔晚走去。
奢侈品这一层楼其实没几家店是适合小朋友的，乔晚几下就逛完了，正打算转战下一家商场，却看到蒋元风又走近了过来。
“阿晚，你是要给别人买礼物吗？”她这个架势不像是在逛街，所以蒋元风才这样问。
乔晚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他的身后，“你女朋友呢？怎么没过来？”
先是一口否认，“那就是个朋友，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解释完了之后，才回答，“她有事先走了。”
乔晚“噢”一声，没再说什么，回答他一开始的问题，“是在选礼物，过几天宁宁和安安过生日。”
“给宁宁选礼物？”显然很明白她，因为是女儿回来后的第一个生日，所以格外费心想补偿女儿的心思。
乔晚顿了顿，“嗯。”
蒋元风笑了，“那我倒有个建议，东西你肯定喜欢。”
说这就在前面带路，乔晚想了想，跟上了他的脚步。
蒋元风进的是一家奢侈品珠宝店，主打的是优雅贵气的风格，乔晚一开始就把这家店pass了，这家店的受众一看就不是小朋友。
本来没指望蒋元风有什么好的建议，但没想到他去和经理沟通了几句之后，倒真是选出了一个不错的生日礼物。
是一顶公主王冠，做工极为精美，上面镶了一圈璀璨的钻石，延续了这个品牌一贯的优雅矜贵的风格，但又因为王冠小了一圈的缘故，透露出了一点孩子气的可爱。
“女士，这是莫利安大师最经典的作品，钻石等用材在品质上都是顶级的，有不同的型号，您可以仔细看看。”
是很夺目，而且应该会和陆宁很相衬，陆宁皮肤白，神态上随陆修易，垂眼看人的时候偏矜贵，这顶王冠真的很配她。
乔晚一眼就看中了，直接吩咐保镖去结账。
因为这次的确是蒋元风帮上了忙，加上时间也临近中午，所以在他提议一起吃个饭的时候，乔晚没有拒绝。
这一片都是商圈中心比较繁华的地带，陆修易的公司凯思资本就在这附近，可以选择的吃的挺多，两人去的是一家装修得很古朴的日料店。
这家日料店因为价格偏高的缘故，即使是在中午吃饭的饭点，店里的客人也不是很多，乔晚两人绕过门口的假山流水景观，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向座位走去。
他们只有两个人，当然没必要专门开个包厢，拐过屏风，其中一个包厢的门突然打开，看见出来的人之后，乔晚的脚步一顿。
刚推开门，迎面就撞上前妻和好兄弟背着她一起吃饭的陆修易:“......”
很好，真棒。

第 79 章
陆修易挑挑眉，面带狐疑，“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乔晚愣了一下之后，指了指保镖手里的礼物袋，“我来商场给宁宁买生日礼物，正好遇见了蒋大哥。”
陆修易闻言皱眉，表示不满，“蒋大哥？”
乔晚无辜的回望回去，“是的呀，蒋先生说叫我随你，叫他蒋大哥。”
一旁的蒋元风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被陆修易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额头上的汗水都要下来了，暗恨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对夫妻，干笑了一声，“开个玩笑，我和弟妹开个玩笑哈哈。”
显然求生欲很强，连“弟妹”这个词都出来了。
安抚好了一个，另一个却是不满意了，“谁是你弟妹？我们已经离婚了。”
说得蒋元风额头上的汗又有要流下来的趋势。
还好乔晚还记得他刚帮自己选了一件合心意的礼物，及时住了嘴，没有再在这一点上挤兑人。
两人继续往座位上走，陆修易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你们两人怎么在一起吃饭？”
语气就像是随意打听似的，边说还若无其事的目光从乔晚脸上移开，看向右边的墙壁。
乔晚回答得也很随意，“今年是宁宁回来后的第一个生日，我想给她选个特别一点的礼物，选了挺久都没选到，还是蒋先生给了个好的建议，正好又到中午，就请他吃个饭感谢他。”
到了位置后，才发现陆修易一路跟着他们，还挺自然的就要落座，有些诧异，“你不回包厢吗？”
刚才门开的时候，她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好像是工作聚会，就这样走没事吗？
“就是普通的公司聚餐，”陆修易没怎么停顿的回答，“不去也行。”
这倒是事实，他是公司的老板，员工聚餐当然有想走就走的权利。
说完看向蒋元风，“不像蒋先生，工作日还有这么多时间陪别人逛街吃饭。”
这声蒋先生是和乔晚学的，从他的嘴里出来，听在蒋元风耳里有种说不出的讽刺意味，想到这次的事情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地道，因此望了望窗外，没接话，当作没听到陆修易的阴阳怪气。
一顿饭吃得怪里怪气的，让乔晚形容就是这两个男人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就跟八点档里的广场舞大妈似的，披荆斩棘的内涵对方就为了抢跳舞的地盘。
吃完饭后乔晚直接就告辞，溜了溜了，这氛围她实在受不住。
也不是说乔晚神经粗，一点都意识不到这桌上的两人都是在为自己较劲。主要是她有个惯性思维，总想着原主和陆修易六年都没擦出什么爱情的火花，而她现在就是原主，虽然内里换了，但人不还是那个人吗？
至于蒋元风，刚还看着他挽着个女伴，而且自己还是他好兄弟的前妻，是个人都不能那么狗的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吧？
可显然蒋元风就是这么狗，而陆修易也真因为壳子里换了个人，逐渐被吸引住了目光。
乔晚一走，桌上的两个男人就不怎么装了，陆修易脸色不善的问，“蒋元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见这句话的蒋元风语气也不怎么客气，主要是刚刚吃饭的时候陆修易讽刺的那一通，是个人心里都会被搞出火气。
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你不是看到了吗？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乔晚是我前妻。”
“你也说了，是‘前’妻。”还特意加重了“前”这个词的语气。
本以为陆修易会因为自己的提醒噎住，但根本没想到陆修易压根儿没那个情绪，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开口，“你这是在不满，高中时候你的前女友和你分手后，立马开始追求我？”
这话说得蒋元风自己反倒被噎住了，没想到陆修易会提起这件事，简直是他蒋公子人生最大的耻辱。
说起来也很简单，当时蒋元风交了个外校的女朋友，女朋友是个艺体生，肤白貌美盘靓条顺，少年人都爱炫耀，交往了一个多月之后蒋元风就把人介绍给了自己的几个哥们儿认识。
本意是哥们儿搞到了这么个长脸的妞儿，给大家看看自己的厉害，可没想到就是这一见面，艺体生女朋友回去转头就甩了蒋元风，接着热烈的追求起了陆修易。
时隔多年，被陆修易这样轻描淡写的提起这一幕，蒋元风仍旧感到非常窒息。
心塞了几秒之后，嘴硬的逞强，“这件事我早就忘了，怎么可能现在还不满？”
“既然没有不满，那你就离乔晚远一点。”陆修易半点没有戳了别人痛处的愧疚感，简直和他前妻有得一拼，喝了一口茶后，面无表情的提要求。
这话说得蒋元风皱眉，“你和乔晚都离婚了，又不打算重新把她追回来，难道还不允许人家发展新感情？”
“这事不该你管。”
蒋元风振振有词，“我怎么不该管，好歹我也算乔晚半个追求者。”
“你算哪门子的追求者？别忘了她是我孩子的妈。”陆修易提醒。
但到底还是因为蒋元风说的话，眼神沉了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陆修易严格来说是个母胎单身，他这个人虽然不缺乏性资源，但自身对partner很挑，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人本来就少，跟别说是能发展出亲密关系的对象了。
而乔晚，正好就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恰恰好的时候，出现在了他面前，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必不能接受前妻身边出现另外的男人的，陆修易有些烦躁的一把起身站了起来。
蒋元风本来因为他的沉思，没敢打扰人，现在见人拿起外套就走，忙问，“你这就走了？”
“不走难道我们两个大男人要再一起吃个饭吗？”心情不好，再加上蒋元风做的那些狗事，陆修易语气很不客气。
走之前脚步顿了顿，又返回去警告人，语气认真，“你别再去招惹乔晚，我不想我们几十年的交情，最后连兄弟都没得做。”
说完就走，留蒋元风在座位上一脸的诧异。
这是想通了，要来真的了？
陆修易的确是打算要采取些行动了，总不能为了点面子丢了自己老婆吧？
采取行动的地点都选好了，就在两个孩子的生日宴会后，好好和前妻谈谈这个问题，他们有两个孩子在，而且之前又有过结婚的经验，如今再结一次，应该不算特别难吧？
陆安陆宁的生日宴会，因为是陆宁回家后的第一次生日，整个陆家上下都没想着低调，势必要给才回家的小公主应有的排面。
付太太几人也很懂乔晚的心结，一大早就提前来了清水湾别墅帮忙布置，顺便撑场面。
因为和孩子妈关系好的缘故，陆宁陆安这对兄妹受到了太太团的集体宠爱，尤其是陆宁，小小可爱的一团，性格又乖得不得了，看得人真是打心底里疼爱。
至少付太太此时抱着陆宁就不愿意撒手，“宁宁宝贝怎么这么可爱啊，”说完想到什么似的，对乔晚开口，“我家正好有个大宁宁三岁的臭小子，阿晚，要不咱们两家定个儿女亲家？”
付太太这话一说出口，心里就跟着越想越心动，陆家现在在港城已经算是独占鳌头的角色，又有陆修易这样年轻有为的继承人，将来必不可能走下坡路。
而付太太又很清楚乔晚和陆修易之间的小九九，这两位八成关系断不了，那陆宁这个身份，长大了不知道有多少圈子里的狼觊觎，自己还不如现在就先下手为强。
最重要的是陆宁性格本来就很讨喜，又有这么对父母，可以预见的以后性格不会太差，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简直恨不得立马就把人给定下来。
付太太这话一说完，乔晚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太太却是跟着开了口，“我还想给宁宁和我家阿璟定个儿女亲家呢，我家阿璟可是就比宁宁大了半岁，年纪上更合适。”
两个太太这就较上劲儿了，都自觉是自家的儿子更配陆宁。
按理来说，剧情已经彻底被乔晚给打乱了，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再频繁的想起原小说的内容。
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却是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原小说的描写，陆宁回到陆家之后，因为在外流落了十几年，自身所处的环境就是那样，陆家又没几个人真心教导她，导致她在这个圈子里什么都不懂，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那时候哪里有这么多上赶着给她定亲的豪门，不少人暗地里都笑话陆家亲女儿原来是这样上不了台面，娶回去那不就是娶了个笑话回家吗？
即使看中她，也是看中的她背后的陆家。
付家和周家的家族，和陆家比起来也就是差了一线，更是不可能上赶着给自家儿子定亲了。
收回思绪，付太太和周太太还在吵着谁家的儿子更适合陆宁，乔晚摆摆手，“都别吵了，我和修易都不打算这么早的就给宁宁定下终身大事。”
说完温柔含笑的看了看头戴王冠的陆宁，“她以后喜欢什么样的，我们都支持，随她的喜欢。”
这也是她和陆修易谈到过的，陆宁小时候受的这些苦，说起来是他们这些做父母的疏忽，陆修易和乔晚唯一的心愿就是要她这一生都平安快乐，随心所欲的活。
当然说是随她喜欢选男朋友，但陆修易是肯定要先把关的，他们陆家的小公主，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肖想的。

第 80 章
陆安陆宁的生日会，因为陆家大办的缘故，港城豪门圈的人几乎都来捧场的，现场宾客如云，觥筹交错，场面真真是盛大。
而陆安，就是在这样的情景里，被亲哥陆安牵着手，缓缓从楼梯上下来。
早在生日宴之前，陆修易就找儿子谈过，这是妹妹回来后的第一个生日，到时候需要他像个骑士一样领着妹妹进场，问过他愿不愿意。
因为担心陆安会有那种，妹妹回来后父母就把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自己被忽略了的想法，所以陆修易专门抽了个时间和他提前沟通。
陆安当即就摆摆手，表示这都不是个事情，他愿意啊。
陆安有一套自己的思维方式，妹妹回来后虽然大多数时候长辈都更偏向她，但没关系，妹妹相比于其他人来说是偏向自己的啊，四舍五入了一下，不还是全家人都站在自己这边吗？
因此这次小骑士做得相当的心甘情愿，一身小西装牵着陆宁的手走下楼梯，等拐过拐角之后，在座的人才看到骑士身后的公主。
今天的陆宁，真的是个公主。
她遗传了乔晚和陆修易的基因，长得本来就雨雪可爱，更出众的是她身上和陆修易相似的神态，穿上知名设计师专门为她定制的公主裙，头上戴着上千万的几乎要闪瞎人眼的王冠，垂着眼皮跟在她哥哥身后下楼，盛装之下，只能让人叹一句陆氏千金，正该是这个模样。
因为生日宴大办的缘故，不仅陆修易亲爹陆董来了，就连二房的一家子人，也都一个不落的全部到了现场。
此时二房唯一的孙女陆瑜就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陆宁，从她身上的公主裙，再到她头上的王冠，仰头不解的问她妈，“为什么陆宁小堂姐过生日有这么漂亮的王冠，妈咪下次我过生日也要！”
说完还看了看在场的人，有些不开心，“小堂姐和堂兄的生日宴会，来了好多人。”
而她自己过生日，从来都是请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起来参加party，没有过这样盛大的场面。
小孩子都是单纯的出于自己也想要的心理，才天真的这样问自己的妈咪，但二房儿媳妇刘缘雅听了之后却是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板着脸呵斥了女儿一句，“别人有的东西，难道你都要有？”
她也想有底气的给女儿承诺，别人有的东西，她也能拥有，而且还不比别人的差。
但看看陆宁头顶的那顶王冠上的钻石，看这个大小和成色，虽然她肯定消费得起，但斥巨资就为了花在女儿一个算不上整岁的生日宴上，未免就有点肉痛了。
毕竟小王冠都是比照着小朋友的头型大小定制的尺寸，小朋友还在长身体，她今年给女儿买了，明年难不成还要为了女儿能继续用，丢人的拿去改改尺寸？
此时乔晚看着陆宁戴着王冠气派的样子，心里却是越看越满意，美滋滋，决定了以后每年都给女儿送这么一顶王冠，反正也不算太贵，而且累计到陆宁成年，这也是一项不错的纪念品。
只能说人比人想死，货比货想扔，刘缘雅嫁的二房本来就没什么家底，一家子都是靠着陆董发的家，她丈夫陆言更是只是在集团内部任了个小小的部门负责人，整个人的资产怎么能跟大房比？
毕竟大房不仅陆夫人出身豪门，光是嫁妆就吊打二房，更别说陆修易爷爷去世的时候给陆夫人所出的两个孙儿留下的遗产，陆氏都有小半被他们母子俩捏在手里，再加上陆修易独自在外奋斗出的财富，说一句陆宁只要愿意，一天一顶王冠扔着玩儿都没事，也不为过。
刘缘雅心里面就跟吃了柠檬一样发酸，女儿还在嚷着想和小堂姐办个一样气派的生日会，这样的场合又不好多一个孩子发火，刘缘雅只能够耐下心来哄了女儿几句。
边哄边在心里盘算着到场的人物，这个排场，别说是女儿的一个小小生日宴了，就连自己和丈夫过整岁生日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这一想心里面更是心灰意冷，想她刘家正经小姐嫁进陆家多年了，居然连一个孩子的生日宴会都比不过。
没嫁进陆家之前，刘缘雅只听见旁边的人都在说陆家的大房和二房斗法，一直都是二房稳占上风，没见着陆董这些年都是和二太住在一起，进陆氏工作的也只有二太的儿女吗？
就因为这些花团锦簇的话，刘缘雅刚嫁进来的时候还做过自己丈夫入主陆氏，到时候自己就是陆家当家夫人的美梦。
可真在陆家过了几年后，刘缘雅才渐渐看明白，陆董那哪里是偏爱二房所以和二太生活啊，他那是压根儿就被赶出了老宅！还有陆氏也哪里是只有二房的子女才有资格进去，那是人家陆修易自个儿在外面发展得好好的，根本不愿意进陆氏争权受气好吗！
外面看到的听到的都是虚的，只有自己手上拿到的钱才是实际的，想到她费劲心思进了陆家，结果花费待遇和在刘家当不受宠的小姐的时候差不多，刘缘雅就很想去死一死。
顺便祈祷死后能和乔晚换个位置，她来大房，享受一下这钱随便花人人都捧着的好日子。
乔晚可不知道这个二房弟妹心里转过的念头，她正和陆修易一起，领着陆宁陆安全场寒暄。
本来她和陆修易已经离婚了，按理来说这种场合她不应该以女主人的身份出现，但一是陆宁坚持，二是陆修易坚持，这本来就是陆宁的生日宴，两人一坚持，自然就没人对乔晚有什么异议了。
不对，也是有个人对乔晚不满意的，就是陆修易的亲爹陆董，看见乔晚站在陆修易身边后，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这句话问的是自己的儿子。
陆修易不是二房的那个孝子，半点不敢忤逆他亲爹，因为懒得说话的缘故，听见了就当没听见，一句话都没回，直接撂了他爹的面子。
自己小儿子的性格，一手把他带大的陆董当然清楚，他从小就是这个德行，话少，碰上看不上的人，更是说一句话都嫌烦。
因此只是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但要顾虑到两个孩子。”
陆董看着陆安和陆宁，脸上就忍不住流露出了疼爱的神情，毕竟是他最看重，也最得意的儿子生下的孩子。
刚想伸手抱抱陆安，却一下子就被人啪的一下打到了手上，陆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刚好听见陆董的那句话。
眉头一皱，不可思议道，“你也配说这句话？”
这个老东西自己干出了那些事，现在居然还来教自己的儿子不要伤害到孩子？说实话，陆夫人那一瞬间都想去摸摸他的脸皮，看看人脸皮到底是有多厚。
被妻子这么不给面子的打断，陆董脸色有些不悦，他年轻时候和陆夫人就是争锋相对的脾气，刚想开口说什么，站在他前面的陆安突然开口，“爷爷，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啊？”
他是从小在老宅长大的，天天听着陆夫人痛骂便宜丈夫，感情上自然对这个爷爷生不起好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之后，笑容倒是甜甜的问了这么一句。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方面陆安很会。
说完抬头期待的看向便宜爷爷。
陆董刚要说话的动作顿了顿，小朋友的这些小心思，他当然看得明白，只不过陆安是陆修易的儿子，陆董心里默认的是早晚陆修易都是陆氏的继承人，那陆安有心眼肯定比没心眼好。
来的时候他已经吩咐助理准备好了礼物，此时也就顺势拿了出来，沉吟道，“陆安长这么大，我也没怎么关心过他，就把陆氏百分之一的股份当作他的生日礼物吧。”
凭陆氏的体量，百分之一也是一笔数亿的财富了，如今却在一个七岁小朋友的生日宴会上被当作礼物送了出去，这大手笔一下子就震住了在场的人。
尤其是一直陪在陆董身边的二房儿子陆言，心内更是复杂，他亲妈可是磨了不少时间，老头子才打算划百分之一的股份到他名下。
可现在，一个刚满七岁的小孩，和他享受了同样的待遇？
可马上，还有更令他心情复杂的事情。
陆安不见外的收了爷爷的巨额礼物后，歪头看了看陆宁，“爷爷，妹妹没有礼物吗？”
陆宁配合的抬头期待的看了便宜爷爷一眼，然后低下头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
陆董本没有打算把陆家的股份给一个女孩儿，本来给陆宁准备的是其他的礼物，但先是当众给孙子送上了这么一份东西，立马对上孙女期待的笑容，大庭广众之下，陆董也不好厚此薄彼。
更何况陆夫人还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这幕，儿子陆修易也在等着他的回答。
陆董只能对不起陆言了，反正他贴心懂事，想来应该不会怪自己。
吩咐助理把给陆言的转让书改了改，同样给孙女也送上了一份百分之一的股份当作礼物。
全程都看在眼里的陆言：“......”
那不是说好了送给他的吗？！

第 81 章
陆宁甜甜一笑，学着他哥哥的样子仰头，“谢谢爷爷！”
那笑容看得陆董心都化了，他这人冷心冷情了一辈子，老了最牵挂的还是陆修易这么个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儿子，因为神态相似，乍一看上去陆宁比陆安更像陆修易，自然讨了陆董的欢心。
陆宁感谢完人之后，哒哒哒的就跑到了陆夫人旁边，她这么小个人跑过来，陆夫人赶紧蹲下把人接住了，陆宁一头埋在陆夫人的怀里，又抬起头对着陆董露出个害羞的笑容。
乔晚搬离清水湾别墅后，经陆修易的提醒，陆夫人心疼两个乖孙没了妈，隔三差五的就到清水湾看两个乖孙，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一来二去的，陆夫人越是看陆宁越喜欢，花在程家陆悦身上的心思就不可避免的少了。
这也和陆宁的性格有关，陆夫人是个暴脾气，而陆宁性格软萌，又是自己的亲孙女，相较于皮实的男孩子，陆夫人本来就更加偏爱小棉袄似的女孩子，相处的时间多了，一颗心就渐渐的偏到了她身上。
此时满脸欢喜的接住了扑过来的陆宁，心思一转就知道八成是陆安和她说了什么，小朋友这是在体贴自己，对陆宁的疼爱更甚。
亲孙女在怀里，明显相比于便宜爷爷，更加亲近自己这个奶奶，陆夫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扫了陆董一眼，也转头吩咐助理，“把我给宁宁准备的生日礼物拿过来，”
这个夫妻从年轻时候就开始争锋相对，偏偏因为都是天子骄子的缘故，一般都是旗鼓相当，很少有哪个真的压了哪个一头的情况。
此时一碰面，两人又因为小朋友生日礼物的事情斗起来了。
陆夫人，“这是我在伦敦的一座庄园，附近还有个城堡，你妈咪今天给我们小公主戴上了王冠，奶奶就再给你添一座公主都有的城堡。”
乔晚看了一眼那城堡的资料，一长串的简介看得她心里直叹666，所以豪门前婆婆为什么要提起自己送给宁宁的王冠，和这个城堡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好吗！
陆夫人说得轻描淡写，听起来也就是一座城堡罢了，哪里比得上陆董送出去的股份，但前提是要注意陆夫人只是单独把城堡拎了出来说，那庄园占地面积极大，还包括了自己的葡萄园，酒庄等等一系列东西，真估起价格来，多半也是数亿元，和股份相差无几......
陆宁和陆安过个生日就收到了这么些礼物，又是股份又是城堡的，在场人看两个小朋友的眼神都不一样。
豪门圈虽然是最有钱，但也是最势利，所以陆家今天才给陆宁办了这样盛大的生日宴会。
一般小孩子过生日，多请点小朋友来就能玩得很开心了，排场搞得这么大请了这么多大人，对他们来说其实还没有几个小朋友一起玩有意思。
所以今天的宴会其实主要的目的是借着生日这个名义，让人看看陆家对陆宁的看中，先敬罗衫后敬人，来这么一出也是为了陆宁造势。
但今天的宴会办得再大，都及不上陆董和陆夫人来的这手效果好，才七岁一个小小的生日，就能引得陆家的两位大佬送上加起来超过了十亿的礼物，什么都不如真金白银实在，即使还有些私底下诟病陆宁是在外面长大的人，这时候也牢牢的把嘴给闭上了。
不闭不行啊，人家七岁就身家超十亿，他们还怎么奚落人，这时候随便说点什么不都是酸人家吗？
围观的群众都还只是心里震惊陆家的大手笔，而陆家二房的人就不只是震惊了，他们是实打实的酸。
尤其是二太太白静书和儿子陆言，这心里已经不只是酸了，是又酸又苦，心里发恨了简直。
有什么比眼睁睁的看着即将到手的财产，转手就被送给了对手，更加让人窒息的呢？
有，就是对方收了这份财产后，转眼又收到了第二份等价的礼物，而且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的人，还只是两个七岁小孩。
陆言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呵，两个小孩懂什么股份城堡，东西不还是落到了陆修易手里吗？
陆言从懂事开始对陆修易就看不顺眼，不只是因为对方天资聪颖，随便做做就能达到他拼尽全力也做不到的成就，更因为亲爹陆董对这个儿子毫不掩饰的偏爱。
跟陆修易比起来，他就好像真是古代高门大户里不受重视的庶子，无论怎么讨好，亲爹的目光都只会落在正妻生的儿子身上，即使他妈明显更加得宠。
相较于二房母子心里的怨恨，刘缘雅则要认命得多，早就从公公的态度里看出了一些端倪，现在他能随手就把股份送给大房的两个孩子，也不怎么令人奇怪。
她不奇怪，自幼受到陆董宠爱的陆瑜却是有点不满了，“妈咪，为什么爷爷没有在我生日的时候送过给小堂姐这样的礼物？”
她从周围人倒吸一口气的表情里，知道爷爷似乎送出去了一件了不得的东西，扒拉了一下自己往年收到的斯坦威钢琴，限量版芭比娃娃等，好像哪一个拿出来都没有像陆宁这样被人羡慕过。
一下子就对自己的待遇产生了不满，毕竟妈咪和奶奶都在家里说过，小堂姐小时候都在外面没爹疼没娘爱的，不像自己要什么有什么，爷爷还宠爱自己，那时候她心里还觉得这个小堂姐好可怜，有点同情。
可亲眼看到之后，陆瑜才发现小堂姐完全和家里人说的不一样，她有漂亮皇冠，还才收到了一座公主城堡，似乎就连爷爷，也变得更加喜欢她了。
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刘缘雅现在心思也很乱，没心情哄女儿，因此只随笔敷衍了几句把问题带过去。
二房的人心思各异，乔晚却是带着两个小朋友来到了太太团这边，忙里偷闲的偷个懒。
在座的豪门太太对乔晚这么个离了婚的前陆太太来主持这场宴会，都心思各异，个别有心思想说一两句的，权衡了一下之后都闭上了嘴。
一是因为陆家的态度不明，有两个孩子在，乔晚就不是别人能轻易得罪的，而二则是因为乔晚自从离婚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七窍开了哪一窍，突然通了看风水这么个技能，在场的不少家族都受过她的帮忙，明面上总要维护她，最后一点，则是因为付太太和周太太和乔晚交好，有这两人保驾护航，还是闭嘴为好。
付太太笑着问，“陆家那两位当真这么大手笔？又是送股份又是庄园的，听说陆夫人在巴黎的那座庄园可不便宜。”
付太太和周太太论起家世来，本来就算是豪门贵妇圈里最顶尖的那两位，乔晚过来的时候，她俩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此时一听付太太问的这话，全都不说话了等着乔晚的回答，毕竟那可是十亿的礼物，而且说送就送给两个小朋友了。
乔晚笑笑，“就是两位做爷爷奶奶的给孙子的心意，我也没仔细看。”
说完岔开话题，“来，安安和宁宁给阿姨们打招呼。”
有了那十亿打底，在场的人都对陆宁挺热情，之前就知道陆家看重这个从外面找回来的孙女，但直到此时，才发觉陆宁的分量或许比想象中的更重。
毕竟陆家二房的人虽然在陆氏干了这么些年，但陆董可没有把股份划到他们名下过，这一出手就是百分之二的股份给大房，是不是说陆董心里瞩意的继承人还是陆修易？
毕竟股份才是实打实的掌握一个公司的关键，而且换成他们来选，就凭陆修易现在能把凯思资本发展到这么大的规模，就可以想见的如果把家业交到他手里，陆氏绝对会更上一层楼，盲选也会选这么个出息儿子啊！
乔晚带着儿子女儿认人，陆修易却是回了书房处理点事情。
刚处理完走下了楼梯，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女人。
陆修易暗叹一声还好自己反应快，没让人碰着自己，弹了弹衣袖后，这才慢条斯理的看向站在他面前，正水汪汪的盯着自己的女人。
这一看就觉得有点眼熟，陆修易记忆不错，马上就想起了曾经在剧组的时候碰到过这人。
脸色立马变得不善起来，抬起大长腿就想直接离场。
白涟涟没想到自己差点崴到脚后，对方居然连问都不问就要径直离开。
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还是咬着嘴唇坚强的拦住陆修易，“陆先生，我有话想和您说。”
她今天之所以来这个宴会，还是专门托了关系才进得来的，就是为了为上次在剧组的事情和陆修易说清楚。
她不是一个拜金的女孩儿，当时那种情况下也只是一时情急才扑到了陆修易怀里，事后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误会了，才费尽心思的想着找到陆修易澄清。
陆修易退后两步，不是很想和她说话，但又没法走，“你想说什么？”
他从小受的是陆夫人的教养，没办法对一个女性厉声呵斥，纵使心里不耐烦，也不得不耐下心来和她多说几句。
陆总想的是说几句就礼貌的让人让开，但白涟涟她要是能在几句之内表达完想表达的内容，她就不是白涟涟了，支支吾吾了半天，陆修易才听懂她的意思。
“你是想叫我帮你去剧组澄清，说你没有勾引我的意思？”陆修易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白涟涟在这样的眼神下，也觉得自己是过于麻烦别人了，低下头讷讷道，“现在剧组里都是关于我的流言，我真的很受困扰，而且一开始我也是真的没想过和您有什么接触，请您帮帮我吧。”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处理方法，自己说什么剧组里的人都不听，而陆修易就不一样了，他出面肯定管用。
而且只是花点时间澄清，也没有过多的麻烦人，毕竟流言再传下去，她在剧组就真的呆不下去了。
至于陆修易特意去剧组为她澄清，说自己和白涟涟没什么关系，人家也没有勾引自己之后，会有什么后果，白涟涟则是一点都没有想过的。
陆修易听了她这些话之后，无语望天，这世界到底是她傻还是自己傻，他去剧组这么一说，不就是给人撑腰的意思吗？流言不还得传得更厉害？
因此只礼貌的表示，“我会吩咐导演整顿一下剧组的风气。”
不是为了这个白涟涟，是他不想这样的流言传出去让前妻糟心。
毕竟上次只是不小心碰到这位白小姐，前妻就怏怏不乐的垮着小脸好半天了，再听到这些传言还得了？
白涟涟却以为这是陆修易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本来就楚楚可怜的脸蛋，顿时更添了几分娇意，感激的道谢，“谢谢陆总，真的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没事，”本来也不是为了帮你，陆修易摆摆手，“白小姐可否让一下？”
白涟涟这才意识到楼梯口这么窄，而自己却一直挡在陆修易的前面，空间有些狭小，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单独相处，还离得这么近。
此刻被陆修易这么一提醒，啊了一声之后，两颊生晕，慌忙的退到了墙壁那边，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了陆总。”
说完却觉得心跳得飞快，抬头看了陆修易离去的修长背影一眼，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托剧组里那些八卦的福，她知道陆修易已经离婚了，目前是单身。

第 82 章
乔晚找陆修易有点事，问了佣人他是在书房后，就径直向书房走去。
刚走近客厅，却看到陆修易和白涟涟一前一后的从楼上下来。
顿时有些无语，这算是剧情的不可抗力吗？小说里原主见到两人一前一后的大清早从别墅出来，自己顶着这个壳子之后，又恰好撞见两人从楼梯上一前一后下来。
因为这一个停顿，再看陆修易的时候，神色就有点微妙了。
陆修易一下楼就看见前妻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神态有些不友好。
提起的脚步顿了一下，不敢回头望那个糟心的白小姐，只能强逼自己镇定的把目光放在前妻脸上，若无其事的问，“你怎么过来了？安安和宁宁呢？”
“在他们奶奶身边。”乔晚说完，把目光放到了他身后走过来的白小姐身上，有些心不在焉。
陆修易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喉咙动了一下，有些艰难的开口，“我不认识她。”
和他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白涟涟娇羞的冲陆修易叫了一声，“陆总。”
接着又客气的称呼乔晚，“乔小姐。”
真是让人窒息的安静，陆修易嘴巴张开了又闭上，此情此景实在是让他百口莫辩。
乔晚挑挑眉，“白小姐怎么在别墅里？”
陆宁陆安的生日宴会都是在外面举办的，平常除非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由主人带着去别墅处理之外，其他时候都少有人会主动闯进别墅。
而白涟涟却是有自己的理由，陆修易在宴会上的时候她根本找不到和人说话的机会，好不容易他离开了宴会，白涟涟也就顾不得失礼不失礼的，为了自己的前途，主动追了进来。
此时被乔晚这么一问，就有些羞郝的低下了头，“我找陆总有点事，才一时情急进了别墅。”
同时心里也有点奇怪，两人不都离婚了，乔小姐为什么还要用这种主人的口气，问自己为什么在别墅？
说了还不如不说，陆修易被这个白小姐的语言表达能力气了个半死，插嘴，“公事上的事。”
他这样一说，白涟涟才惊觉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是很让人误会，赶忙描补，“啊，是的，乔小姐不要误会，真的是公事，陆总只是帮了我一点小忙。”
说完还感激的看了一眼陆修易，只是因为神态太娇羞，看着就跟眉目传情似的。
乔晚摸了摸胳膊，觉得有点受不住，同时也有点没意思，这样问下去。
陆修易就算和这个白小姐有什么牵扯，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人家在小说里，按照原剧情来说还是一对。
因此摆摆手，“行吧，我找修易有点事，就不和白小姐寒暄了。”
因为她语气听着太自然，仿佛半点都不在意陆修易和别的女人有没有牵扯似的，看得陆修易的眼神暗了暗。
这对前夫妻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再加上人家又明显说了是有事，白涟涟即使有心再感谢几句陆总，也不得不告辞离开了。
等白涟涟一走，陆修易才扯了扯衣领，“是安安和宁宁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是。”乔晚也就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和陆修易之间的关系说白了不过就是靠着两个孩子在维系，陆修易本身就是一个看重家庭的人，大多数时候两人见面，聊的话题也只是孩子。
这样一想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但又释然了很多，再看陆修易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别扭，“是付太太他们说这周几家小朋友一起出去玩，不算什么大事。”
“嗯。”陆修易点点头，“你决定就好，到时候直接联系我就行。”
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人都同时沉默了下来。
陆修易斟酌了一下，才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开口，“我也有个事情也和你谈。”
“什么事？”这种突如其来的沉默，让乔晚心里有点不安。
陆修易盯了她半晌，才开口，“去书房吧，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
别墅的书房在东南角，位置本来很清净，但因为今天有宴会的缘故，隐隐约约的能听得到下面的吵闹声。
就像是热闹都被隔绝在了外面一样，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乔晚跟着他进门后，陆修易顺手就把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坐在沙发上，陆修易侧头看向乔晚，半晌才开口，“你觉得，做陆太太时候的生活怎么样？”
“挺好的。”可能是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陆修易又坐在她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缘故，乔晚少见的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回答的语气也变得干巴巴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然，下一秒，陆修易手指就在扶手上敲了敲，有些随意的开口，“那你愿不愿回来，再继续做陆太太？”
问完之后神态自然的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彷佛只是随口一提，随便她答不答应似的。
只是一双眼睛却时刻看着乔晚，流露出了一点情绪。
虽然早有预感陆修易说的话不会是小事，但亲耳听到这句话，还是有点超出乔晚的承受能力了。
心跳加快了一瞬之后，却是忽然想起了白涟涟。
原小说里两个人可是在一起了的，而且短短几天，这两个人就碰见了两次，还次次都是单独接触，难保以后不会发生什么。
再说了，陆修易之所以这样问，也不一定是喜欢自己，毕竟两人之间有两个孩子，而且相处的时候多半都是围绕着孩子来的，他问的是自己愿不愿意继续做陆太太，可能只是缺一个孩子的亲妈吧？
乔晚不是一个容易感情用事的人，即使确定自己对陆修易有些心动了，她也不会恋爱脑到一听到这句话，马上就顺着心意答应下来。
她和陆修易之间，不是可以轻易谈恋爱的关系，两人之前有过一段婚姻，又有两个孩子，如果真确定在一起了，那必定得是慎重考虑下奔着复婚去的。
谈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先不说陆修易和白涟涟以后可能会在一起的不可控因素，就说她真的已经做好准备步入婚姻了吗？
乔晚愣神的时候，陆修易眼里的情绪却是越发明显，注意到她一脸歉意的要开口说什么，陆修易先行开口，“我是觉得安安和宁宁，还是有亲生的爹地妈咪陪在身边比较好，你觉得呢？”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表达的意思，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紧紧的抿在一起。
他不是想说是因为想要孩子有亲妈的陪伴，才提出这个建议的。
乔晚被他突然的这段话说得一愣，听完后只觉得一颗大石头落了地，但心里又莫名空荡荡的，垂下睫毛掩住了眼里的情绪，轻轻开口，“是，安安和宁宁当然会有亲生爹地妈咪陪在他们身边，但我不会仅仅因为这个就决定步入一段婚姻。”
人生是自己的，孩子只占了其中的一部分，她的选择会考虑到安安和宁宁的感受，但不会以此为主来经营自己的生活。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陆修易垂下眼眸点点头。
说完看了乔晚一眼，“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整得就跟真的她答不答应都无所谓似的。
乔晚也礼貌的回应，“好的，我会考虑的，”接着起身，“那我就先下去了。“
”嗯。“陆修易跟着站起来，”一起下去吧。“
下去后，人前又是一对正正经经的离婚塑料夫妻。

第 83 章
陆总和前妻客客气气的进行了一番友好交谈，双方再一起客客气气的下楼应酬朋友，等宴会结束后再客客气气的友好道别，乔晚回深水湾，陆总并两个孩子回别墅睡觉。
走之前，陆安打着哈欠提醒他妈，“别忘了明天才是我们俩的生日，妈咪你早点来。”
乔晚揉了揉他的脑袋，“知道，你早点睡吧。”
说完看了陆修易一眼，两人都默契的把视线移开，没再单独说再见。
乔晚回到深水湾之后，本来就因为陆修易的话，睡得昏昏沉沉的，似乎做了很多梦，一时是她答应了陆修易，但转眼陆修易就和白涟涟在一起了，再度要和她离婚，一时又是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因为孩子绑在一起，一辈子平平淡淡没什么感情的就相处完了一生。
到早上醒来的时候，脑子都还有点懵回不了神，直到卧室的门被紧急的敲了几下，艾米有些激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太太！太太！你快看网上！”
因为太过激动，甚至敲了几下门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推开门走了进来，把手机递到了乔晚面前。
乔晚揉了揉眼睛，心不在焉的看了看，却发现是“陆总小号”这个词条上了热搜的尾巴。
再点进去看到具体内容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凌晨的时候有，一位资深陆总夫妻cp粉发现了一个疑似陆修易小号的微博，微博通篇没什么劲爆的内容，就是时不时的点赞一下夸两人配的微博，拉踩一下把别的男人，比如上次和乔晚被拍到在一起进别墅的照片里的男子，再就是言简意赅的说一下最近的心情。
而最近的一条微博是昨天凌晨发的，只几个字，“我想复婚”。
就凭着这些蛛丝马迹，该网友化身福尔摩斯侦探，断定这人心内必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脑洞大开的在微博下评论了一个“这该不会是陆总的小号吧？”。
本来只是一时突发奇想的留言，心里也清楚陆修易不可能有这个时间在网上发表这些无聊言论，因此只是灵光一闪，随手发出了这条评论。
可万万没想到剧情的转折点就在今天早上六点——凯思资本官博点赞了这条评论。
先不说该网友的内心当时是如何的复杂，就连不少吃瓜群众蜂拥而进参观了一下这个疑似陆总小号的微博后，心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三月二十七号，看太太比往常顺眼了不少。
四月十五号，点赞夸两人般配的微博。
七月十九号，点赞疑似拉踩照片男子，并吹捧陆太太眼瞎才会弃陆总就该男子的微博。
......
直到昨天晚上，该小号十分惆怅的发文，表示想复婚。
吃瓜群众并乔晚：“......”
乔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卡带了几秒之后，才翻起了评论区的评论。
评论区想吐槽的可就有点多了。
“槽多无口，所以说陆总这是翻车了吗？”
“从之前他代前妻发律师函那里，我就看出有点不对了，哪个男人离婚了还对前妻的事情这么大包大揽的？”
“6666啊，骚还是陆总骚，比不过比不过。”
还有一些之前两人离婚后，一直追着乔晚骂，说什么拜金女都没有好下场迟早被抛弃的，此时看着这一幕都沉默了。
“所以当时不是陆总要离婚，是陆太霸气的甩了他？”
“楼上不要用甩这个词好不好，人家明明就是夫妻俩闹个别扭离个婚玩玩儿，这种夫妻情趣，单身狗怎么会懂？”
“单身狗表示有被冒犯到，谢谢，另外祝陆总和陆太太百年好合，这样暗戳戳的狗粮可以再来一打！”
评论里一片嘻嘻哈哈，好久之后才有盲生发现了华点。
“从官博点赞这条评论来看，这不是陆总不小心翻车，十有□□是故意的啊？所以说昨晚发生了啥？”
“同，想知道昨晚发生了啥，我们盛世美颜天凉王破的陆总居然被逼得自曝马甲哈哈哈！”
“不如问陆太（狗头）。”
“不如问陆太（狗头+1）。”
一大波吃瓜群众又迅速的涌向乔晚微博，虽然并不能发现什么，但不妨碍他们排队求狗粮的评论打卡。
而他们打卡的陆太，做了一晚上无意义的梦之后，一大早起来看见这条微博，脑子还有点卡带。
还没想好该怎么反应，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陆修易。
接通后，是陆修易带着点沙哑的嗓音，“你看到微博了吗？”
乔晚把被子拢好，“看到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一时间乔晚只听得到陆修易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之后，陆修易才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知道我的意思的，是吧？”
“你什么意思？”
“那个小号，是我的。”
说完后彷佛破罐子破摔了一样，“我提议你回来继续做陆太太，不只是为了安安和宁宁，还因为我个人感情上倾向于你做我太太。”
“噢。”乔晚回答得慢吞吞的，“我知道了。”
陆修易挑眉，“就这？”
乔晚叹了口气，“难道你一要我回来，我就得马上答应吗？”
“不是，”陆修易下意识的摇头，然后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有点不满，“你都不给我一个保证的吗？”
语气活像疑神疑鬼向男友要保证的没安全感女友，关键是态度还拿捏得很自然。
乔晚安抚他，“我会认真考虑的，放宽心。”
直到挂了电话之后，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乔晚才意识到早上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心情其实是不怎么明朗的，现在却是精神了不少。
精神百倍的吩咐艾米预约了托尼的造型团队，也有力气收拾好去陪两个小朋友过生日。
当晚见到陆修易的时候，本以为陆修易会不自在，毕竟这次可算得上是全网打脸，哪里知道人家脸皮居然还挺厚的，态度自然的接过乔晚的外套后，又很自然的碰了一下她的手，转头吩咐，“给太太端点热的饮品过来。”
一系列动作看得乔晚有些无语，友情提醒，“我还没有答应复婚。”
陆修易有些惊讶，过会儿后道，“我以为你已经接受了我的追求。”
换成“追求”的话，那陆修易的说法也没错。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餐桌上落座，因为陆安陆宁才六岁，字都认不全更别说上网看热搜的缘故，两位小朋友暂时还没发现两个大人之间的小九九。
陆安正带着陆宁在地板上拆礼物，过了一会儿之后去厨房找东西，东西没找到，目光呆滞的站在门口，连手上的胶布什么时候掉了都没反应过来。
等陆宁叫了一声“哥哥”之后，才宛如撞了鬼一样喃喃低语，“我的妈呀！”
陆宁指了指乔晚的方向，“妈在那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安下意识的解释。
解释完了之后又忍不住把目光放在自己爹妈身上，目光游移。
等一家人都来齐了，坐在一张桌子上开始吃饭了，陆安才终于憋不住问，“妈咪，你又要嫁给我爹地了吗？”
说完之后还有点不敢置信，毕竟他为了这个目标都努力了多久了，最近才因为前途过于黑暗放弃了努力，可哪里想到两人就是在这个当口突然又产生了感情了呢？
只觉得老师说得对，这世间上的有些事情果然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比如女人的心思。
餐桌上有陆夫人，陆修易，还有因为数亿礼物而特批可以进别墅里和儿子孙儿共进晚餐的陆董，此时听到陆安突然冒出的这句话之后，都肉眼可见的动作顿了顿。
乔晚对便宜儿子挤出一个亲切的微笑，“为什么这样说呢？”
陆安言辞含糊，“我听到有人这样八卦。”
说完还有些怀疑八卦的真实性，”你当时不是说死都不会和爹地再结婚吗？”
乔晚：“......”
乔晚：“我没有这样说过。”
也没有这样不会说话的便宜儿子！

第 84 章
乔晚确实没说过什么“死都不会再和陆修易结婚”，原话明明是“我和爹地不会因为你和宁宁就勉强在一起，即使你年年拿A”好吗？
乔晚都要被这个便宜儿子坑死了，看餐桌上陆董和陆夫人的脸色，只觉得人生灰暗生无可恋。
还好这时候有陆总救场，一脸不悦的看向陆安，“你妈咪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说完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转头，“她巴不得和我结婚，是不是？”
一桌子的人都在等着自己的回答，乔晚虚弱的笑了笑，不带什么感情的冷漠敷衍，“或许吧。”
话题就此告一段落，一家人又开始和谐的吃饭。
乔晚本以为和陆修易交往后，陆安就是她所能遇到的最大的打脸，完全没想到更猛烈的还在后面。
刚陪两个小朋友吃完饭，回到深水湾别墅，太太团就发来了致电。
乔晚接通后，周太太：“呵，我之前说过什么？不就是对普通的离婚夫妻吗？”
付太太：“我和修易之间确实是因为没有感情才离婚的，中间没有发生什么矛盾，就是平常的解除了婚姻关系，以后就按照朋友关系来相处。”
杨太太：“没有感情了，和平离婚了解一下。”
乔晚：“......”
这的确都是她之前亲口说过的话，没法儿反驳。
乔晚：“你们这是专门打电话来笑话我？好了，我躺平了，任嘲。”
说到这里的确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可见人真的不能随便立什么flag，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打脸了。
就像此刻，乔晚面无表情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得已经肿到不能看了。
她这个态度一摆，太太团的几人反倒不好意思继续调侃了。
周太太：“恭喜恭喜，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俩不可能这么干脆的就断了联系，好事多磨，现在不就成了？”
付太太也接话，“你们家陆总真是有够浪漫的，自曝小号全网打自己的脸，真爱没跑了。”
杨太太听不得真爱这两个字，“别在我面前提真爱，我之前遇到的那对，人家当时打着真爱的旗号，都快要把我恶心吐了。”
乔晚有一段时间没听过程云秀的消息了，闻言饶有兴趣的问，“静和姐，你最近遇见过杨总？”
“还叫什么杨总？破都破产了，”人生最大的喜事，莫过于渣前任过得不好落魄潦倒，杨太太想起当时的情景还美滋滋，“这个狗东西没钱又不愿意去打工受气，居然把主意打在了我女儿身上，上门来又是下跪又是痛哭流涕的。”
付太太和周太太都是听过这个剧情的，闻言没再发言，倒是乔晚是第一次听杨太太讲这件事，追着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让家里的小狼狗保镖一人一边把这狗东西给架了出去！什么玩意儿啊，有钱的时候出去找小姑娘，没钱就知道老娘的好了？真当自己是哪个排面的人物？”
杨太太离婚后空虚寂寞放飞自我找了几个小狼狗的事情，乔晚几人是知道的，反正双方都是单身，又明说了银货两讫，没伤害任何人，没什么大毛病。
听得乔晚还有点羡慕，“静和姐现在的生活真好。”
有钱有闲还没人管，说找小狼狗就找，这才是贵妇生活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杨太太摆摆手，语气有点唏嘘，“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当时点醒了我，及时离婚分了家产，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
话题一转，“你家小朋友生日，我送的那套别墅改天你带着人去看看，虽然不大，但偶尔去度假住住也好不是？”
杨太太表达感谢的方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直接送房。
挂断了太太团的视频电话，又和陆总视频了一会儿，乔晚才收拾好直接上床睡觉。
而于此同时，白涟涟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前一天晚上得到了陆总的保证之后，白涟涟心里就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虽然是自己主动去要个说法的，但其实白涟涟自己也没想过陆修易会答应，毕竟这种有钱有势的总裁，哪里会特意花时间去在乎一个小明星的处境？
可没想到，陆总他偏偏就在乎了，还郑重承诺自己会去找剧组，让他们整顿一下风气，给自己一个交代。
想到当时陆总目光深邃（不耐烦？）的注视着自己，说会帮助自己澄清谣言，白涟涟就觉得自己产生的那种心动的感觉，肯定不是对彼此的错觉。
怀着笑意沉入梦乡之后，白涟涟还做了一个让人精神愉悦的美梦。
梦里面自己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事业发展得好，已经是娱乐圈一线的女明星，在多个场合都碰见过陆修易。
因为碰面的次数太多，再加上媒体捕风捉影拍的那些似是而非的照片，圈子内都在传他们俩的绯闻。
绯闻越传越烈，陆修易却从来没有出面澄清过，再加上当时他已经单身了好几年，身边也没有出现过别的亲密女性，所以白涟涟在外界基本做实了陆修易女友的身份。
就连白涟涟自己，也是认为陆修易对自己是有些不同的。
具体就表现在她那天受邀参加陆家千金陆悦的生日宴，当天因为时间太晚了，而陆家千金又因为热爱演戏想进入娱乐圈的关系，待自己比较亲近，所以当晚她留宿在了陆家清水湾的别墅。
而第二天她因为要回公司，用车不方便的时候，陆修易居然主动提出可以顺路载自己一程。
他从不澄清两人的绯闻，现在又要单独载自己回公司，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对自己有好感吗？
梦到这里就醒了，但白涟涟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心里还残留着梦里面受到陆修易垂青后，那种喜不自胜的感觉。
就好像是昨天晚上他们两人在狭窄的楼梯口，陆修易低下头对她的郑重承诺。
虽然梦里面的陆家千金的名字，好像是现实里的陆家千金不大一样，但梦嘛，本来就没什么逻辑可言，白涟涟心里只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等到了剧组之后，导演果然把人都召集起来，严肃的表示了不要在剧组里乱传八卦之后，白涟涟看着周围人的眼光，就更带上了一种甜蜜的喜悦。
剧组里没人再在背后对她窃窃私语，而这都是因为陆总给自己的承诺。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中午，放饭的时候白涟涟听见了周围几个人的八卦。
其中一个人说，“你们看微博没？啧啧，当时看陆总一家人相处的那个架势，我就不怎么相信两人已经因为没感情离婚了，看，现在又旧情复燃了吧？”
“人家离个婚玩儿你还当真呢？陆太太长成那样，还有两个小朋友，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断了关系的？”
话题一下子就歪到了陆太太身上，“你们那天仔细看过没？陆太太真的是素颜只涂了个口红是吧？这颜值，吊打圈内百分之八十的女明星吧？也不知道皮肤是怎么保养的。”
后面这几个人还说了什么，白涟涟已经听不见了，只能机械的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界面，映入眼帘的就是关于陆总小号翻车求复婚的新闻。
再一条一条的把评论消息看完，整个人都宛如被打了一拳似的，心里不敢置信到了极点。
明明昨天陆总还在对自己温言软语郑重承诺，怎么转眼就要和前妻复婚了？
因为太过不可思议，白涟涟甚至还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企图让自己看清楚这些都是幻觉。
这时候，场务正好过来不耐烦的喊人，“白涟涟，马上就要到你的戏份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磨蹭？”
没有什么陆总垂青，也没有什么一线明星，有的只是场务的催促和导演的谩骂，白涟涟就像一下子被打回原形清醒了似的，木讷的回答，“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尽快，马上就来！”
一整个下午，白涟涟拍戏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要不是看在那张天生女主角，一看就能给人好感的脸上面，导演都想把人直接给骂走得了。
等到收工后，白涟涟才期期艾艾的去问刘导，“刘导，今天你突然让剧组不要乱传八卦，是不是因为陆总特意吩咐过啊？”
说完抬头，有些期待的等着刘导的回答，来证明昨天晚上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在娱乐圈混的，哪个不是人精，心里一转就把白涟涟的那点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刘导嗤笑一声，“你别是自作多情以为人家陆总是为了你吧？人家可是为了自己太太，特意交代了不要让这样的流言传到乔小姐的耳朵里。”

第 85 章
白涟涟被刘导的话说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难堪的把脸低了下去，刘导说话的声音没有压低，因此剧组里不少人都听到了，看白涟涟的目光一时都有些奇怪。
乔晚这段时间忙到飞起，自然没有时间去关注白涟涟。
不过按照她的性格，决定和陆修易在一起之后，也不是那种会畏畏缩缩瞻前顾后，顾虑着书里剧情的人。
人生是自己的人生，书里的剧情只能拿来作为参考，算是乔晚的一个金手指，不该是阻碍她前进步伐的一个绊脚石，这一点上她想得很清楚。
这天乔晚收到消息，豪门婆婆陆夫人叫一家人回老宅去吃饭。
如果说之前陆夫人还对儿媳妇的性格处事有很大的不满，那最近她对乔晚则是越来越满意了，和圈子里不少人家处得好不说，待孙子孙女也比之前上心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和儿子的关系，陆修易的性格洁癖一直都是陆夫人的一大块心病，就担心他一辈子都找不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一心都扑在那些冷冰冰的工作上。
陆夫人一向认为，钱到了一定程度也就是一个数字，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能有一份相互理解扶持的感情，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看着儿子有要开窍的趋势，看乔晚的眼神也是越来越和善。
当然其中也有乔晚变化很大的原因，原主把自己的人生都寄托在陆修易身上，自己都掌控不了自己的人生，又怎么能指望别人能在意看重她？
一个人人格精神上越独立，才会赢得别人越多的尊重。
陆夫人现在唯一不满的地方，就是这对夫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都在一起了，还迟迟不复婚。
乔晚来得比较迟，这时候陆安和陆宁已经在老宅陪着他们奶奶说话了，看见乔晚，纷纷扑过来喊人，“妈咪！”
好吧，其实也就陆宁一个人扑过来，陆安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看见他妈之后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个笑容，不是很热络的叫了一句“妈咪”。
乔晚揉了陆宁的脑袋一把，问，“你哥哥还在生气？”
最近因为陆安不知道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学着人家电视剧里的霸总，动不动来一句天凉王破，又兼之他炫富装阔气的程度越来越深，乔晚和陆修易都一致认为不能再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了。
再这样不管他，这孩子八成就要丢尽陆家的脸了，于是一致决定——这个月禁了他的零花钱，什么遥控小车变形金刚的，等他什么时候改过来再提买的事情。
禁了陆安的花费之后，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他现在虽然不装霸总了，但是但凡和乔晚陆修易说话，就是这副皮笑肉不笑cos电视剧里大反派的样子。
陆夫人是知道他们夫妻俩怎么教育孩子的，说实话她也支持陆安该管管，但此时直观的看到人孩子被他们逼成了这个样子，做奶奶的到底有些心疼，埋怨乔晚，“你看看你们俩，都把安安逼成什么样子了？”
说完把陆安搂在怀里，“安安别怕，想哭就哭出来，别要哭不笑的，奶奶给你买噢。”
陆安：“”
什么要哭不笑？他那是反派邪魅一笑好不好？？？
get不到他奶奶点的陆安，心很累，但随即又想到奶奶这么大岁数了，给她解释她恐怕也是听不懂，顿时心更累了。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他妈的错，抬起头来责怪的看了他妈一眼。
乔晚没理他，把包包和外套交给佣人之后，坐在陆夫人身边陪她聊天。
陆夫人常年酷爱封建迷信，此时见到儿媳妇之后，想起这个儿媳妇是个有慧根的，忙把自己之前得到的宝贝拿了出来。
“我给安安和宁宁求了两张平安符，是林家夫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搞到手的，听说戴过的都灵，你等会儿拿回去注意给她们俩戴上。”
说着就吩咐王嫂去佛堂，把供奉着的平安符取过来。
听陆夫人这么一说，乔晚含笑点头，虽然她不大信这个，一张符篆哪里能保平安？但这毕竟是长辈的一番心意。
在等王嫂去取平安符的时候，一边喂陆宁吃东西，一边哄陆安，“安安不是说不和女人一般见识吗？怎么生妈咪的气生了这么久？”
这种小小的激将法，陆安表示自己看得很透，不屑的哼了一声，“这次的事情又不是小事！你们让我失去的可是最新款的变形金刚！”
这种事关挚爱的生死大仇，哪里是能够因为性别就一笔勾销的？
被儿子悲愤异常的指责搞得好像自己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错事似的，乔晚摸了摸鼻子，没再开口。
这时候王嫂正好把平安符拿过来，陆夫人喜滋滋的捧着这两道符，“这是林夫人亲口说过的灵符，林夫人那个人我了解，轻易不会这样夸人。”
说完把桌上的香囊拿起来，要亲自把灵符装进去，戴在儿孙身上保他们平安。
陆夫人一心都在小心翼翼的捧着灵符上，自然没有注意到一边的儿媳妇有些一言难尽的眼神。
前面说过，乔晚这段时间忙到飞起，具体忙的就是搞了一批符篆生意。
随着她越传越广的业务能力，再加上付太太几人时不时的介绍点生意，最近很是有一批涌向乔大师求符篆的顾客。
乔晚倒是知道古书里几种平安符之类符篆的画法，虽然她不怎么信，但大家都在求，实在推脱不过，她就搞了一批限量版的符篆发行。
因为的确在寓意上是自古流传下来的祈福图案，比外面乱七八糟随便画的符篆强，又是限量版发行的缘故，倒很是卖得有点火，说是一符难求也不为过。
但这个符篆，在别人那里是一符难求，对乔晚来说，却就是要多少有多少了。
此时看着陆夫人宝贝拿两张符的样子，乔晚木木的揉了揉腮帮子，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陆夫人把符篆装好，转头对着儿媳妇，“这可是大师亲手画的符篆，据说一符难求，肯定能保安安和宁宁平安。”
乔大师：“......”
您说这话的时候肯定没想到过那个大师现在就坐在您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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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晚和陆修易迟迟没结婚，外界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最主要的议论点还是集中在陆修易身上，毕竟他当时自打脸的操作实在太骚，现在提起来还是陆总花式求前妻复婚，实在是真香打脸第一人。
这么多外界的议论，陆修易是向来我行我素，不在意别人的看法，随着自己的步调推进和乔晚的关系。
但他虽然不在乎，他亲爹陆董却是不可能不在乎的。
要说陆董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有两件，一是在大儿子的绑架案上处理不当导致大儿子英年早逝，而第二点，则是后悔当时听了二太太白静书的枕边风，提前让二房的子女进了陆氏。
他哪里知道小儿子会因为这个，几年来几乎算是公然和他断绝关系。或者说他知道以陆修易的性格会有所不满，但没想到他不满了会采取这样绝情的方式。
总而言之，眼看着陆修易一个人把凯思资本做起来，陆董这个老父亲心里是既是欣慰又是心疼，欣慰是一手带大的儿子做出了这么令人骄傲的成绩，而心疼则是因为他其实可以不那么辛苦，这个陆氏，陆董本来就没想过交给其他人，一开始他心里瞩意的继承人就是陆修易。
人的心都是偏的，两个儿子身上投入的感情精力都不一样多，又怎么能指望陆董对陆言和陆修易一视同仁呢？
此时儿控的陆董看到网上那些不当言论之后，当然是尤其的不满意。
他这个人专行独断惯了，什么都喜欢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忤逆自己，但对着儿子他却不敢把这套放在他身上，对着乔晚却是没什么顾虑了。
乔晚从陆家老宅出来后，还有点心虚什么时候豪门婆婆就发现了符篆的真相，安静如鸡的吃完饭就走，绝不多留。
刚开车回到深水湾别墅，就看到别墅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体面，助理一样的人物。
文助理是奉陆董的名义来请乔晚的，当然他也知道乔晚十有八九是要回陆家的，因此态度拿捏得很客气，“乔小姐，我们陆董找您又点事，请您上车。”
乔晚之前在陆安陆宁的生日宴会上见过文助理，自然没怀疑他的话，只是有些疑惑，“你说陆董找我？”
“是的，陆董已经等着乔小姐了。”
即使这个助理全程都很客气，并没有什么强逼乔晚的行为，但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人拦在门口，说叫她去见一个人就叫她去见一个人的，总是让人心里不大爽快。
“陆董有说是什么事吗？”
“这个倒没有，不过陆董不会为难乔小姐您的，还请您上车。”
这是在深水湾自家的门口，乔晚如果想不去，当然也能强硬的得罪人直接进屋，但考虑到毕竟是陆修易的亲爹陆董，她还真不好回绝。
不过是上车前给陆修易打了个电话。
文助理眼睁睁的看着乔晚给陆修易打了个告状电话，嘴角抽了抽。
他是陆董的心腹，当然知道陆修易这个儿子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这通电话打出去后，可以预见的陆董会遭遇到爱子如何的对待。
无言望天了片刻，陆家内部的爱恨纠葛，他一个小小的助理还是不要掺合进去比较好，不然陆总爱妻如命，陆董又爱子成痴，最后倒霉的肯定会是自己这个没后台的助理。
到了地方后，文助理带乔晚去了书房，敲了敲门之后，里面声音响起，“进来。”
乔晚走了进去，文助理贴心的把门带上。
陆董正戴着眼镜在处理公务，看到是乔晚后，有心给她一个下马威，把眼镜取下后，不咸不淡的吩咐了一句，“坐吧。”
说完不再看人，揉了揉太阳穴，晾了人几分钟之后，才开口，“你和修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个人行为做事就是这样的风格，一切都要按照他的心意来，除了爱子陆修易之外，基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说完之后才看到乔晚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眉头紧紧皱起。
乔晚站在窗前，说实话，这么说请就请的被人喊过来，来了之后又是这么不客气的待遇，是个人心里都不会爽快。
但神奇的是此时站在窗前，她的心情却出奇的平静，甚至还能在陆董以上位者的语气问出这句话之后，心平气和的把目光转向陆董的脸。
眉心紧缩，眉峰挑煞，脸呈国字，看似正气实则已虚邪入体，实乃绿帽之相。
陆董被她眼含深意的眼神看得心里不悦，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预感成真，乔晚在心里模拟了一下着高人的语气，口吻平淡的砸出惊雷：
”我观你面相，似是绿云笼罩之相。”

正文完
我观你面相，似是绿云，笼罩？
每个字陆董都能听懂，但合起来怎么就理解不了这个意思呢？
因为太过不可置信的缘故，陆董甚至还下意识的把桌上的眼镜重新戴了起来，企图看一下文助理是不是接错了人，不然他儿媳妇怎么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呢？
陆董纵横商场几十年，这还是第一次这样不自信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要不就是她儿媳妇年纪轻轻的脑子就不大好使了？
乔晚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眼观鼻鼻观心，紧紧闭上嘴巴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了。
空气里寂静了几秒，等陆董消化完这句话的含义之后，才一拍桌子，“放肆！”
男人第一怕被说自己不行，第二怕的就是被戴绿帽子喜当爹。
乔晚其实也不想这么直截了当的戳穿这个真相，但这不是正碰上了陆董上赶着来接她吗？害，机会都自己送上门来了，她晚说一会儿，不就是让豪门公公多受一段时间奸人的蒙蔽？
都是一家人，有秘密要大家一起分享，干嘛那么见外呢？
陆董吼完这句放肆之后，还觉得自己心头堵得厉害，好久没有人这么当面忤逆他了，一时间心里怒火飞涨。
至于乔晚话里的意思，陆董第一时间就选择了不相信，毕竟哪有人愿意被戴绿帽子的？更何况，说陆修易不是他亲生的，谁信？在陆总心里，小儿子从长相到性格能力上都像足了自己，必不可能不是陆家的基因。
至于陆言，就他妈白静书那柔弱的小白花性子，能有那个胆子给他戴绿帽子？
所以乔晚的话，多半是信口胡诌，陆董不信。
但看到儿媳妇静静地看着他微笑的表情，陆董心里又忍不住有些狐疑。
他本来就是不容易信任人的性格，最是多疑，这一怀疑，首先想到的就是白静书怀孕前后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至于陆夫人给他戴绿帽子的可能性，陆董第一个就pass了，先不说以陆夫人的骄傲和家世有没有必要干这么一件事，就说光是怀疑自己的爱子陆修易，陆董也是第一个拒绝的。
乔晚没说话，安静的等着陆董一个人思考。
过了不久，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书房的门一下子被打开，陆修易看见乔晚神态自然的站在窗前之后，神色缓和了不少。
再转头对上自己亲爹的时候，脸色就不怎么好了，“你把阿晚叫过来干嘛？”
他接到乔晚的电话之后，就直接问清楚了地址快速赶了过来，就怕他亲爹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陆董名下所有的房产，都是直接对陆修易开放的，所以别墅里的人一看到陆修易这张脸，立马就给他开了门，甚至还一路任由他畅通无阻的径直进了书房。
陆董正被儿媳妇脸上的表情和那句话搞得陷入了自我怀疑中，现在猛然见着爱子，刚想开口叫他管管自己太太，就被爱子劈头盖脸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倒是乔晚好心的替豪门公公说话，“没做什么，我也才来，”转头问，“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一接到电话就来了。”陆修易下意识回答，毕竟是曾经的赛车手，快是必须的。
这时候陆修易也发现了他亲爹的脸色有些不对，有些迟疑的问，“你怎么了？”
他已经多年没再喊他一声爹地了，此时当然也称呼不出口。
把人家亲爹气成这样，乔晚脸上一时有些心虚，乖乖闭上嘴没说话。
儿子都来了，陆董还能怎么敲打儿媳妇，虚弱的摆摆手，“没什么，就是你们小辈现在真该好好学学社交礼仪，绿帽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你们小辈”当然指的就是乔晚，陆修易听后挑挑眉，“阿晚说的话，您最好还是听一下。”
说完撂下一句，“不如您先了解一下阿晚的本事，再判断下她说的话是不是乱说的。”
陆修易也是后来才了解到，他前妻现女朋友居然点亮了个这么，嗯，难以言说的技能，关键是还做得有声有色的，总之是很强了。
不再多说一句，完事了拉着乔晚就走，留亲爹一人继续怀疑人生。
如果说儿媳妇冷不丁来这么一句话，陆董可能还不怎么会当一回事，但爱子陆修易也这样帮腔，陆董心里就有这么个疙瘩了。
一个电话叫来助理，“去查一下最近乔晚做了什么？”
说完之后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半晌才继续吩咐，“拿我和陆言的样本，去做一个亲子鉴定。”
对于陆修易，陆董是绝对不可能再做出什么有伤他们父子情分的事情的，如果非要选一个不是亲生的，那么只能是陆言。
乔晚的资料查起来很快，陆董坐在椅子上翻了翻，越翻眉头越皱起。
他这个儿媳妇什么时候通了风水玄学这么一门本事？对于风水一事，港城不少富商身边都养得有一些顶级风水师，陆董见识颇多，当然不会武断的以为这门学问只是装神弄鬼之事。
看资料里写的这些事例，他这个儿媳妇还当真有些本事？
有没有本事，当天晚上陆董就知道了，文助理打电话过来，言简意赅，“陆董，资料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知道了这样的豪门秘事，文助理一瞬间简直想怀疑自己还能不能顺利活到明天早上。
什么都不敢提，还是让陆董自己去看结果比较好。
资料上大大的几个字，“经鉴定两人不存在血缘关系”，看得陆总一下子血往脑门上涌去，勉强控制住情绪后，才又给文助理去了个电话，“调查一下白静书在怀上陆言的前后，都接触过什么人。”
他和白静书，虽然不是结发夫妻，但她也跟了自己几十年，最后这几年两人还生活在一起，陆董自认为对这个女人不薄，万万没想到他养了几十年的玩意儿，到头来居然给他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
出了书房后，陆修易问，“你和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乔晚想了一下，不方便现在说，“应该过几天你就能知道了。”
果然几天之后，陆修易就懂了乔晚的意思。
助理语气平静中暗藏着兴奋的向陆总汇报陆家二房的八卦，边说还边激动的推着鼻梁上的眼镜。
毕竟陆家二房现在一整房的人都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陆董逐出了陆家，那他们boss陆总，岂不是就是这次争家产最大的赢家？
就连媒体都被陆董这次毫不留情面的大手笔震惊到了，整个版面全是大写加粗的标题，“陆家家产争斗落下帷幕，大房或成最大赢家”。
说实话，陆修易不是很care继承不继承陆氏，就像他亲妈的认知一样，钱到了一定程度也就是个数字，对陆修易来说，多他一个陆氏不多，少他一个陆氏不少。
但回老宅之后看见他妈喜滋滋的买了好几份报纸，一份摆在客厅，一份摆在卧室，甚至连佛堂里都给佛祖拱了一份喜讯，脸上的表情还是有点替他妈开心。
小时候他不懂事，只知道爸妈感情不好，长大了才明白她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因此越发厌恶亲爹。
陆董处理了二房的事情之后，整个人就像老了十岁，白静书等人在他心里还是有点重量，不然他也不会为此动了这么大的怒火。
但一时间把人都赶走了之后，周边竟然就再也没有了亲人，人到中老年，回家之后居然只有孤单单的一个人。
其实在二房这件事上，最大的受害者还有一个刘缘雅，陆董处理二房的时候是没有瞒着二房的人的，所以刘缘雅也知道了自己丈夫不但是个私生子出生，还特么根本就不是陆家的亲生孩子。
堂堂刘家的大小姐，居然嫁了一个父不明的野种，当即她就受不了，直接带着女儿回了娘家，并且火速和陆言离了婚。
一周之后，陆董给陆修易打了个电话，斟酌了许久才开口，“阿易，你迟早是要继承陆氏的，要不要先来陆氏练练手？”
说完就听到对面，疑似是陆夫人的声音冷哼了一声，接着是爱子不带什么感情的回答，“我回国那年，之所以拼命做好凯思资本，就是为了能不辜负大哥，让董事会的人看看，我能肩负起他留下来的担子。”
“那时候你提前一步叫二房的人先进了陆氏，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议论这件事的吗？”
说完之后情绪波动有点大，又停顿了几秒才开口，“现在二房的不是你亲生的，你又想起我了？我将来会接手陆氏，但不是因为要继承你的事业，是因为大哥，因为爷爷奶奶，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不管对面的陆总听了这番言论之后，心情是怎样的后悔复杂。
陆董打来的这通电话，乔晚和陆夫人都是听到了的，因此等陆夫人走后，乔晚顾虑着陆修易的情绪，没有离开清水湾，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安慰人，“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陆修易乘机把乔晚的手握在手心里，忽然改了口，“还是有点事，不怎么开心，可能你要是答应复婚的话，就真的没事了。”
看来是真的没什么事了，乔晚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担心都喂了狗，一脸冷漠的把手从陆修易掌心里抽出来。
陆修易反手顺势把她脑袋扣到自己肩膀上，一边把玩着她的手，一边开口，“我们再结一次婚，嗯？好不好？”
他这次的语气很认真，乔晚想了想，两人这个恋爱谈得也够久的了，现在结婚也行，言简意赅的回批了一句，“可。”
她整个人都靠在陆修易怀里，因此很轻易的就感受到了因为她的答应，陆修易笑起来胸腔里的震动感。
就好像因为她的回答，身边人整颗心都在震动似的。
两人的相处模式其实已经老夫老妻的了，都不觉得自己刚才是敲定了一件大事，只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腻歪了一会儿，乔晚就上楼收拾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陆安，却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等到他妈终于走了之后，才一脸为难的走到了亲爹所在的位置。
陆修易抬都没抬头看一眼儿子，还沉浸在娇妻答应自己求婚的喜悦里。
陆安一脸豁出去了的表情，动作艰难的窝进了陆修易的怀里，对上亲爹的眼神后，一面想着刚才两人的动作，一面艰难的开口，“给我买最新款的变形金刚，嗯？好不好？”
手上还很到位的握住亲爹的手指，学着刚才两人的动作缠了缠。
同在客厅，对他哥的操作一脸震惊的陆宁：“......”
突然下楼，想找什么的乔晚：“.......”
以及直面便宜儿子骚操作的陆修易：“......”
骚还是陆安骚，比不过比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