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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车
作者：堂前雁
内容简介
 【灵车，运载灵柩或骨灰盒的车辆，你也可以理解为死人专用车。】 我做了四年公交司机，心中的秘密也整整压抑了四年，我来亲身讲述你所不知道的公交车惊悚事件。 灵车改装成公交车之事，或许你没经历过，但你所坐过的公交车，不一定只载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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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停产的香烟
每个人每天都在忙，每只蚂蚁每天也都在忙，问题是人在忙什么，蚂蚁在忙什么？
人和蚁，无非都是寻求食物果腹，但总有一些心术不正的人，为了让自己享用更好的食物，来做出一些违背道德的事情。
真实新闻一：14路公交车司机，生前连续上班43天，每天仅休息四个小时，意外猝死。（司机是好样的，但身体健康的人为何突然猝死？）
真实新闻二：女子在公交车上当众小便，掏出卫生巾甩司机脸上。（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可谁知道那个女子是否突然精神失常？）
真实新闻三：正值下班高峰期，37路公交车拥挤不堪，致一死三伤。（公交车厢不是演唱会现场，你确定那个人是被挤死，而不是死于其他原因？）
种种诡异事件的背后，真的就像是新闻上所说的那样？
深扒震惊一时的公交事件，你所坐过的公交车，不一定只载活人……
在我二十六岁的时候，我已经做了四年公交车司机了，我所在的龙华运通公司实力不怎么雄厚，随着科技的发展，快速通道的开辟，这家老牌经营的运通公司最终顶不住了多家运营公司的竞争，落了一个解散的下场。
我失业了。
以前我开的公交车，都是老式气制动刹车，但别的运通公司早就淘汰了这种车辆，采用了更先进的天然气甚至是电力驱动的公交车，这种先进的公交车，我根本就没接触过，玩不转。
连续找了好几家运通公司，应聘之初对我都挺满意，可一番试驾之后，领导都是大摇其头，开公交不是耍杂技，这是要对乘客的安全负责的。
一连三天，我徘徊在街头，无力的挫败感席卷全身，二十六岁，正是一个男人努力拼搏的年纪，正是努力赚取老婆本的年纪，别人风华正茂，我却连个女朋友也没找到。
我蹲在街头，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喝掉了最后一口，眼角余光瞥见了车站站牌上贴着的小广告。
我以前开公交的时候，经常看到有人在站牌上粘贴小广告，无非就是性病患者不用愁，&#215;&#215;产品解您忧。要不就是各种办证，还有就是粘贴一些包小姐。
真正吸引我目光的是一张普通的A4纸，上边写了这样一条招聘启事。
招聘：
东风运通公司（化名）现招聘司机一名，要求年纪25周岁以上，能够熟练驾驶蓝星公交，待遇丰厚，地址房子店客运总站，联系人陈伟，手机号186……
而这招聘启事上所说的蓝星公交，正是我所熟练的老式公交车！
难得现在还有运通公司招聘这样的司机，这不就叫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赶往了房子店。
房子店在市郊外，距离市区很远，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才到。在客运总站里，我找到了那个负责招聘的陈伟，他看起来有三十岁出头。
他正坐在办公室里抠着脚丫，见我进来之后，立马把脚放下去，穿上皮鞋走过来跟我亲切的握手，我很反感，但还是象征性的和他握了一下。
坐定后，陈伟笑道：你叫啥名字？会开蓝星公交吗？
我点头微笑：我叫刘明布，开过四年蓝星。
“哦，四年的驾龄啊，不错不错，咱们这边呢，缺一个上夜班的，14路末班车，每天晚上十二点发车，从房子店开到焦化厂，两点钟再往返回来，包吃住，月薪六千，感觉中不中？”
陈伟说的话让我当场就愣住了。
我开了四年公交车，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待遇，一天只发一趟车，而且月薪六千，包吃住？
见我脸上惊讶不已，陈伟挪了挪身子，跟我坐的更近了点，拍着我的肩膀说：不定期还有福利发放，感觉中不中？
我感觉这简直是喜从天降啊，当下就要点头应允，谁知陈伟又小声说道：不过有一点你得注意一下。
我点头：恩，你说。
“你必须要准点，晚上十二点必须发车！开到焦化厂之后，顶多停留五分钟，然后就返回，在返回的路上，不准中途载客，哪怕是个快死的人，你也不能让他上车，必须在站点停车！明白吗？”
这一点我感觉很合理，公交车只能在站点停车，但郊区之外没那么多规矩，很多时候都是招手即停，挥手即下，这一点让我感觉东风运通公司的作风很端正。
但感觉合理的同时，又感觉陈伟的话有点过头，要真是遇上个出车祸的，我怎么说也得停下车打个120吧？
见陈伟的脸色很是坚毅，我为了那丰厚的待遇，还是点头说：一切服从安排。
陈伟这才重新笑道：木有问题的话，今晚开始上班吧？
我疑惑道：不用试驾吗？
“不用不用，俺信得过你！今晚就上班吧，中不？”陈伟看起来很豪迈，但我总感觉不对劲，这应聘流程怪怪的，一天只发一趟车，工资还这么高，应聘的时候居然不用试驾，这……
良久后，我还是点头：恩，木问题，今晚就可以上班！
在办公室里领了一套深蓝色的司机制服，我先回了一趟家，我住的地方离这也不远，租的房子也便宜，收拾妥当了东西之后，就带着衣服被褥来到了房子店客运总站。
晚上十一点五十，陈伟去宿舍找到我，递给我一根烟笑道：小刘啊，先抽根烟，咱俩喷会。
我看了一下手机，说道：陈哥，五十分了，我先去准备一下吧，一会该发车了。
谁知陈伟笑道：木事，哥给你说几句话，你记住啊。第一，不到站点不准停车，明白吗？
我点头。
第二，到了焦化厂终点站，可以休息五分钟，但别超过十分钟，千万别超过，明白吗？
我又点头。
第三，不准在车上抽烟，更不能携带打火机易燃易爆品，明白吗？
我还是点头，我感觉这几件事都挺合理的，第一是职业规范，第二是不让偷懒，第三更是公交司机必须遵守的行为准则。
时间差不多了，我这就一路小跑，上了蓝星14路公交，从房子店总站出发。
说真心话，这辆14路公交车，比我以前开的还要破，开动的时候明显能听到底盘晃动的声音，驾驶座虽然很软，但凹凸不平，感觉就像是有一双手在驾驶座下托着我的屁股，遇到颠簸的道路，总是颠的蛋疼。
我很想不明白，东风运通公司是一个资产雄厚的公司，怎么还保留着这种公交车呢？
开出总站，夜晚的道路很黑，而且房子店这里距离市区实在太远，太偏，路上也没个路灯，车头大灯的光线还很弱，开着很不舒服。
由于是午夜十二点，每个车站几乎都没人，一口气开了五六站地，才在采摘园这一站上来一个小伙子，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惊讶道：哟，换师傅了啊。
我点头微笑，说：是啊，今天刚上班。
车上没人，小伙子也很健谈，递给我一支烟笑道：来，师傅，您先抽着。
我摇头笑道：不了，车上不让抽烟。
“木事啦，抽一根烟又能咋样，抽呗。”小伙子很是热情，但我坚持不抽，只是把烟夹在了耳朵上。
又往前开了几站地，在魅力城这一站，上来了一个小女孩，神情很是落寞，我友情提示道：小姑娘，上车请投币。
小姑娘抬头看向我，小声问我：叔叔，如果我没钱，你让我坐车吗？
我一愣，哑然笑道：当然可以。
我从兜里掏出一块钱硬币，砰的一声丢进自动投币箱里边，然后对小姑娘笑道：这一次算是叔叔请你了。
小姑娘并没有对我笑，而是神情漠然的走到了公交车的后边。
这一路上行驶倒也挺畅通，比我以前开公交爽多了，开午夜末班车的好处就是不堵车，不浪费时间，几乎是一口气就开到了焦化厂终点站。
乘客都下了车，我坐在驾驶座上休息了一会，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一点五十分了，从房子店到焦化厂，这段路可真心不短，而且还处于市郊，道路难走。
停顿约莫有三分钟，我就重新发车，赶往房子店。
这返回的路程，那更是简单，站点几乎都没人，一路上就那么三三两两的乘客，第一天上班很是顺利。
回到我自己的单人宿舍，洗脚的时候，我想起了耳朵上夹着的香烟，就从耳朵上取下来，点燃，刚抽了一口，顿时感觉特别辣喉咙，就像抽雪茄一样。
我靠，这是什么牌子的香烟？这么冲？
我捏着烟嘴，在灯光下看了一眼，仅此一眼，我吓的手一哆嗦，差点把香烟都给扔了！

第002章 神秘女人的身份证
水晶宫香烟。
这个牌子的香烟，是山西曲沃卷烟厂出产的，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停产了！
我又抽了一口，感觉味道跟水晶宫香烟很像，因为小时候过年点鞭炮，总是学着大人的模样，点一支烟，快灭的时候就抽两口，我隐约感觉味道是差不多的！
我坐在床边发愣，仔细的回想那个递给我香烟的小伙子，心想这家伙是从哪弄的这种香烟？难不成是他爹收藏的？但香烟这东西别说放十几年了，放几个月都会发霉长毛。
难不成现在还有一些制假商贩，特意制作这些停产的香烟？这么一想，也不对啊，造假烟的都是仿中华，仿玉溪，芙蓉王这一类的高价烟，谁仿这种便宜货啊？
这事我想不明白。
第二天，还是如往常一般，十二点发车，这一次没遇见那个递香烟的小伙子，一连开了好几天，也没再遇上他。
而晚上发车回来后，陈伟有时候还没睡觉，就会拉着我喝上两杯，事情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可就在第二个星期的星期五，我再次遇上了那个没钱坐车的小女孩。
她上车后问：叔叔，如果我没钱，你让我坐车吗？
看她年纪约有十三岁的模样，而且这一身打扮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可能是父母管教的严，平时不给零花钱，又或者自己贪嘴，把坐车回家的钱都买了零食。
我说行，叔叔再请你一次。
就这么开了一个月，我发现每逢星期五，这小女孩都会准时在魅力城这一站上车，而且身上从来没有钱，每一次都可怜兮兮的问我，如果没钱，让不让她坐车。
又一次车上没有乘客，只有小女孩我俩，我说：这样吧，你对叔叔笑一下，叔叔就请你坐车，好吗？
我感觉小孩子就要朝气蓬勃一点，板着脸多不好，笑容感动世界，笑容是这个世界上通用的语言。
谁知小女孩木讷的摇了摇头，脸上根本没有一丝表情。
可能她不爱笑吧。
这一次车上没几个人，我从后视镜中看到那个小女孩，上了车之后就站在过道上，旁边有好多空座，但她就是不坐。
陈伟说过，不在站点不能停车，我放慢了一些速度，转头说：小姑娘，这么多空位，你坐位子上啊，可别摔倒了。
小姑娘看着我，一言不发。我又说那你扶着把手可以吗？
车上乘客如果出问题了，司机和售票员是要承担责任的。
小姑娘这才伸手抓住了车厢里边的铁柱子，我心里倒也安稳了一点，心说这小女孩可真怪，这么多空座，怎么不去坐？
难不成，她长的有痔疮？坐下来屁股疼？
脑海里刚浮出这个龌龊的想法，我就用力的摇了摇头，人家小女孩才十几岁，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有痔疮。
连续开了两个月，每逢星期五，我都会准时在魅力城这一站遇上小女孩，她从来不带钱，后来我发车回到房子店总站的时候，跟陈伟喝酒聊天，说起了这事。
谁知我刚一说，陈伟脸色就变了，他小声问我：那小姑娘是不是每个星期五都坐末班车？
我抿了一口酒，点头说：是啊，从来不带钱，而且不管有没有空座，她都不往座位上坐，就站在车厢中间，我建议咱们多加点扶手，增加乘客的安全，陈哥你看行吗？
陈伟喝的有点多了，此刻眯着眼，饶有深意的笑道：不用管她，那小女孩没钱，就让她一直坐吧，没事。
我点了点头，跟陈伟碰了一杯，然后又说：不过这小女孩可真怪，我请她坐这么多次公交车，让她对我笑笑，她都不带一丝表情的。
扑通一声，陈伟听了我的话之后，手中的一次性酒杯直接掉在了地上，白酒洒了一地，他赶紧弯腰去捡杯子，满嘴酒气的对我说：哎哟老弟啊，你可别再跟她说这话了，她就是想对你笑，你也别让她笑，明白吗？
陈伟像是喝多了，说话的时候都醉眼惺忪，可我没喝多啊，我追问道：陈哥，为啥啊？
陈伟趴在了桌子上，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我摇晃他好几次，他哼哼唧唧的，看起来醉的不轻，让陈伟搀扶到了他的宿舍，我也休息去了。
第二天起床已经是中午了，昨晚上喝的有点多，头疼，到食堂吃饭的时候，都迷迷糊糊，刚端着饭菜坐下来，就听到后排两个妇女小声议论道：快看，快看，这就是那个新来的14路公交司机。
另外一个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感觉小声说：刚走了一个老头子，又来一个胆大的，这小伙子应该也很缺钱吧。
这两个妇女都是69路公交车上的售票员，平时我很少在食堂吃饭，偶尔见过她们一两次，但她们话里的意思我就不懂了。
我就是应聘14路公交司机而已，这跟胆子大小有关系吗？
是，我承认14路老式公交车的安全性太差，但大晚上开车，我放慢速度不就行了？
我也没在意她们的话，只是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她们立马装出一副认真吃饭的样子。
晚上十二点，我准时从房子店发车，车子开到孙家湾这一站的时候，上来一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人，他投币后没直接走到后边的座位上，而是先给我礼貌的微笑了一下。
我点头，同样还以微笑。
当14路末班车行驶到魅力城的时候，车子还没靠近站牌，大老远我就看到了那个表情木讷的小女孩，就在我即将靠站停车的时候，忽然车厢后边传来一声：别停车！
我一愣，转头朝着后边看去，跟我说话的正是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他身材不高，顶多一米六五，还有些秃顶。
“大叔，这正常站点，怎么不能停车呢？”说完，我就准备把车子停在魅力城这一站。
谁知那个大叔竟然直接从座位上冲了过来，满脸怒气的跟我说：不能停！继续开，小伙子你听我的没错！
说话时，那家伙竟然直接过来抓我的方向盘，还伸脚过来踩油门，看他挂档，踩油门，握方向盘的一系列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我感觉他肯定是个常年开车的老司机，而且也熟悉这种老式蓝星公交。
结果，车子还没到魅力城的站点，就直接一口气冲了过去，我回头大吼着说他：你这是扰乱公共秩序！如果接到乘客投诉，我会被批评的！
中年大叔说：狗屁，陈伟那小子敢批评你试试？
一听他这话，我愣了一下，他又说：我以前就是开这辆车的，也是上夜班，发最后一趟末班车，小伙子，你听我的就没错，再遇上那个小姑娘，别让她上车就对了。
我疑惑，问：小女孩没带钱而已，犯不着这么绝情吧。
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说：年轻人就是这样，什么都不在乎，反正你要是再让她上车，你就会有大麻烦！
我又问什么大麻烦？
他不再理我，一言不发回到了座位上，这事给我整的摸不到头脑，云里雾里的。
公交车返回的时候，魅力城那个小女孩还傻傻的站在公交站牌下，我透过窗户看了她一眼，她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在对着我笑。
我记得很清楚，所有诡异的事情，就是从这一天开始的，最早是我丢了钱包，后来钱包在公交车最后排的座椅上找到了，还是同事清洁公交车的时候发现的。
当时保洁阿姨递给我钱包的时候，让我看看钱少不少，我一翻钱包，脸色都变了。
钱没少，但却多了一张身份证！

第003章 报纸上的猝死消息
一张女人的身份证，名字叫葛钰，长相挺俊俏，这个人我不认识，但看着照片我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隐隐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定见过她，只不过暂时想不起来。
我紧张的收好身份证，保洁阿姨调笑道：小明啊，谈对象了？
我的紧张是因为这张身份证来历不明，而保洁阿姨或许认为，是我带着某个姑娘去住宾馆，登记身份证之后我忘了还给人家。
又过了几天，晚上下大雨，我发车回来，赶到宿舍的时候就已经湿透了鞋子，还好，另外的一双运动鞋早就洗刷干净了。
早晨起床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要穿着拖鞋去把那双已经清洗干净的运动鞋拿过来，低头一看，那双鞋就摆放在我的床边，而且鞋带都穿的很整齐。
我一愣，挠挠头仔细回想一番，昨天夜里回来以后，我冲了个凉直接就睡了，那这鞋子是谁帮我放这的？
我跑出去问了一下陈伟，问问是不是他看我太累，就帮我穿好了鞋带，他却笑着说：谁去碰你那臭鞋啊。
整个东风运通公司里，在房子店总站的人，能打开我宿舍门的只有陈伟和我，他是主管，肯定有宿舍钥匙，但他没来过，那还会是谁？我心想：难不成这是谁的恶作剧？
又过了一段时间，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我忍不住找同事打听了一下上一任老司机的家庭住址，就买了点水果，准备拜访一下。
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年纪大的人经历的事多，懂的也多，我虽然不信这种东西，但最近发生的事，确实让我如坐针毡。
老司机住在市郊，是一个小村落，到他家的时候，大门没关，进去一看是一套四合院，挺讲究的住所，我站在院子里问：黄师傅在家吗？
上一任老司机叫黄学民，在院子里喊了这么两声，忽然正北方向屋子的房门推开，出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他穿着人字拖，花色大裤衩，留着一个小平头，此刻皱着眉头问我：你找我爹干什么？
我笑着说：我是来拜访他的。说话时，我顺手晃了一下手中的水果。
因为这个小平头的语气很不友好，脸上挂着一种谁都欠他钱的样子，所以我赶紧阐述自己的来意。
停顿了片刻，他对我甩头说：进屋坐吧。
进了他家屋内，我瞬间就愣在了原地，他们家正北方向的木桌上，摆放着一张黑白遗照，那黑白遗照分明就是老司机的！
我一愣，支支吾吾的问：这……黄师傅……他……
小平头叹了口气说：一个月前，我爹走了。
什么？
我浑身一哆嗦，提着的水果篮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一个月前走的？那我前两天遇上的黄师傅是谁？
见我吃惊不小，他以为我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就给我倒了杯水，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会。
他拉开抽屉，翻找了一会，拿出一张略显破旧的报纸递给我，报纸上头刊头条：14路公交司机生前连续上夜班37天，每天仅休息三个小时，猝死在公交车上。
我捏着报纸，手臂不停的抖动，因为报纸上还刊登了一张黑白照片，正是黄师傅倒在驾驶座上，歪着头双手扶着方向盘，已经断气了。
沉默了许久，我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见小平头心里也不好受，我劝了一句：大哥，我们都节哀吧，哎。
小平头冷哼了一声说：我爹虽说五十多岁，但身体硬朗，应聘14路公交司机的时候就说过，一天只发一趟车，打死我也不信我爹会猝死，这事我已经找律师了，这一次我非要把东风运通公司告上法庭！
这是人家的家事，那我就插不上嘴了，点了点头，又跟他寒暄了两句，毕竟心情都不太好，我这就找了个理由，说还有事就离开了。
随后的几天里，我一直心神不宁，心说这人好好的，怎么开公交的时候会猝死呢？
我前两天看到的黄师傅，到底是不是幻觉？
这事我没跟陈伟说，估计说了他也不信，可第二天我发车回来，临下车时，发现最后一排座椅上，竟然放着一只高跟鞋！
这可给我气坏了，心想这是哪个娘们，这么没素质，公交车上脱鞋就不说了，最后还把这破鞋给扔到座位上。
我忍着心里那股恶心劲，捏着破鞋，正准备扔出公交车，可我刚看了一眼，顿时手一抖，这只鞋子差点从我手上掉下去。
不对，这种高跟鞋纯手工制作，十几年前卖的比较火，但现在已经没有女孩子穿这种高跟鞋了！
我回想一番，今晚发车的时候，车上貌似没有上来过年轻的女郎，毕竟我是个单身狗，有美女上车，我也会多看两眼。
我也没多想，当下提着高跟鞋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翌日，我发车回来，打扫车厢的时候，又在老幼病残专座上发现了一枚金戒指，样式很老很淳朴，没有任何花纹，纯手工打造的那种，我奶奶就戴过这种戒指。
我再一想，也不对啊，老幼病残专座上一般没人坐，而今晚发车的时候，貌似也没见老太太上车吧？
第三天，我特意长了一个心眼，车子每到一站地，我停下来打开车门的时候，我都会先开后门，让乘客下，然后我回头一直盯着他们，看看有没有人故意往座位上放东西。
等该下的乘客都下去后，我再开前门，让等候的乘客上车，而且每一个乘客，我都认真观察，大概记住了他们的模样。
等到发车回来后，我打扫车厢，这一次又在后排座位上发现了一条项链！
不对！
我看着那条珍珠项链，顿时一惊，遥想第一次钱包里多了一张身份证，第二次多了一只破旧的高跟鞋，第三次多了一只老式金戒指，第四次就多了一条项链。
先排除身份证，只看其余三件东西的话，那正好是从脚到头！
如果这个猜想正确的话，那明天出现的东西，应该就是……一顶帽子！
不知为何，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莫名的惧意涌上心头，我将高跟鞋从垃圾堆里捡了回来，让这几件东西都锁在了我的抽屉里。
第二天清晨，我刚睡醒，立马就拿起香烟，去找了找车站里边的老司机，问问他们，上上一任14路公交司机住在哪里。
因为现在我已经找不到黄师傅了，他已经死了，我无法再从他口中打探到关于14路公交车的信息，那就只有把目光放到上上一任公交司机的身上，希望他没出什么事情。
刚开始问的时候，很多人都摇头，说自己不知道，我专挑老师傅问，问到最后，306路公交车的老司机看我态度挺诚恳，还时不时的递烟，就小声把上上一任14路公交司机的地址给了我。
最后他还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怪好的一个小伙子，你要是会开别的公交车，趁早就换吧，哎，这话可不要跟别人说啊。
我点了点头：谢谢大叔了。
看了一下表，才早上十点多，距离发车还有十几个小时，时间完全够，当即我就起身，买了两盒好烟，直奔上上一任14路公交司机的家里。
通过交谈我知道，上上一任14路公交司机叫周炳坤，今年四十出头，到了周炳坤所在的城中村，几经打听后才知道，他现在在一家五金厂当学徒。
找到了那家五金厂后，我顺利的在车间里找到了周炳坤，他头发凌乱，正在车床前打磨一根钢管，我发现他左手的无名指断掉了，而且断裂的地方伤口结疤，切面很不平滑，像是被钝器所伤。
我走过去问：您是周炳坤周师傅吧？

第004章 自己咬断的手指
因为五金厂车间里噪音很大，他摘掉口罩大声问我：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周师傅吧？！
他点了点头，正巧到了中午的饭点，大家都下班了，我站在车间门口，等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对他说：周师傅，我是开公交车的，有点事想请教你。
周炳坤刚听到我这句话，脸色立马就变了，看都不看我，说道：俺早就不开公交了，请教啥啊？没啥可请教的，你走吧。
我赶紧追上去，递上一根好烟，好声好气的笑着说：周师傅，您是前辈，开过14路公交车，我想请教点14路公交车的事，这不正巧到饭点了吗？我来的时候看到一家羊肉饺子馆，好像生意挺不错，这样吧，我做东，咱叔侄俩就当是闲聊了，行不？
我又是递烟，又是请客吃饭的，最后周炳坤也没说什么，接过了我手中的香烟，我一看有戏，立马就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燃。
到了饺子馆，点完菜之后，我小声问：周师傅，听说以前你也开14路公交车，也是开末班车的？
俗话说的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抽着我的烟，吃着我请的饭，也不再那么冷漠了，此时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就没下文了。
我愣了愣，帮周炳坤倒了一小碟醋，又问：周师傅，这14路公交车上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尝试着套他的话，他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咕哝的说：一天打扫一次，哪里会不干净啊？
得！
一看他这样，就是不打算告诉我任何事，我叹了口气，心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省点时间，早点赶回去还能睡个午觉。
我喊过服务员，结账后，客气的说：周师傅，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您慢慢吃。
刚转身，还没走两步，周炳坤忽然对我说：小伙，先别走。
他端着碗，喝干净最后一口饺子汤，就跟我一起走出了饺子馆，到了外边，他打了一个饱嗝，说：看你这娃子心眼不坏，听我一句话，别管工资多高，14路公交车你别开了，越快辞职越好，最好是今天就辞职。
我问为啥啊？
周炳坤摇头说：别管为啥，你要是信，你就尽快辞职，你要是不信，那随你。
说完，他就要回五金厂，我赶紧追上去，将这几天遇到的事说了一遍，周炳坤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到最后他豁然转身，惊恐的问我：那鞋子你仍了吗？
我摇头说：那是高跟鞋，就一只，还很破旧，我留着没用，刚开始扔了，后来又给捡回来了。
周炳坤点头，又问我：那金戒指你带了吗？
我摇头。
他又问：珍珠项链你带了吗？
我还是摇头。
周炳坤脸白如纸，拍着我的肩膀说：今晚你把鞋子，戒指，项链，都放到公交车上，就开最后一趟，明天无论如何都要辞职！而且，你一定要记住一件事！
我连忙问：什么事？
说到了这里，周炳坤的脸上浮现出忏悔之色，他叹了口气，拍着我的肩膀说：那只高跟鞋，千万别乱扔，那个金戒指千万别带，至于那个项链，你更不要带。
这给我说懵了，见我脸上疑惑不解，他举起自己的左手，对我说：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当初有个老先生坐我的公交车，曾经告诫过我，但我贪财，还是忍不住带了金戒指。
我追问道：也就是说，你左手上的无名指，是带了戒指之后意外碰断的？
话刚问到这里，压抑了许久的周炳坤眼角含泪，忽然颤抖着自己的左手，暴喊一声：这根手指是我自己咬掉的！
我浑身一哆嗦，再次看了一眼他左手上的无名指，怪不得断裂处结疤，伤口不像是被利器所伤，原来是被自己硬生生咬断的。
“周师傅，这……你能详细给我说一下吗？”我不是傻蛋，事情发展到这一刻，我觉得不对劲了。
周炳坤叹了口气，此刻左手插兜，我赶紧递上一支烟，点燃后，他说：小伙啊，有些事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信，看你人不孬，听我一句话，赶紧辞职吧。
“信！我信！叔你都知道什么事，都告诉我吧！”
“黄师傅五十多岁，身体硬朗，仅仅是开了一个月的14路公交车就忽然猝死？正常吗？”
我摇头。
“两年前，14路公交车在魅力城撞死一个孕妇，你知道吗？”
我还是摇头。
周炳坤叹了口气，说：那个孕妇是第一任14路公交司机撞死的，说出来恐怕你不信，我前两年去号子里探望过他，他始终说自己冤枉，说14路公交车忽然失灵，在等红灯的时候忽然冲出去，撞死孕妇之后又停了下来，技术人员检查车辆，发现没有问题。他住监狱没多久就疯了，前一段时间我又去看过他一次，不过去的不是号子，而是火葬场。
我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第一任司机开车的时候，公交车失灵撞死人，然后住监狱疯掉，最后死亡。
第二任司机，也就是面前的周炳坤，在开了14路公交车后，咬断了自己的手指。
第三任司机，黄师傅，在开了一个月14路公交车之后，忽然猝死。
他们三人的结局，一个比一个悲惨，我就是第四个，如果我一直开下去，会怎样？
“周师傅，冒昧的问一下，你方便告诉我，你的手指是怎么回事吗？”我忍了许久，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我很想不明白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咬掉自己的手指，先不说有多疼，这种勇气和毅力，常人不会有。
周炳坤叹了口气，又举起了自己的左手，说：手指，是我自己的嘴巴咬掉的，但却不是我咬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摇头。
“当时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慢的塞进自己的嘴里，我的牙齿用力的咬断了我的无名指，然后从嘴里吐出了无名指上的那枚金戒指。这就是贪财的后果，不是你的东西，你别要。”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周炳坤师傅一直告诫我，让我千万不要戴那枚金戒指！
“周师傅，你不要伤心了，相比另外两位司机师傅，你现在的结局还算不错了。”我原本想安慰一下周炳坤，谁知，这句话可捅了马蜂窝。
周炳坤忽然大声怒道：我的结局还算不错？你是看我没死，对吗？但是你知不知道我老婆是怎么死的！她仅仅是带了一天珍珠项链，就出了车祸，整个脑袋都被撞了下来！你知道么！你知道吗！！！
我吓的连连后退，周炳坤吼完，蹲在了地上，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放声大哭了起来，他哽咽着说：你知道我活的有多难受吗？随后，他像是癔症一样，喃喃自语道：老婆，是我对不住你，咱结婚的时候我穷，没钱给你买项链，是我害了你，下辈子我一定给你买一条最好看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哭累了，我站在他旁边默然不语，他用衣袖抹了一下眼角，拍着我的肩膀说：小伙，回去吧，尽快辞职。
我点了点头，又给周师傅买了一条好烟，临走时，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我说：对了，驾驶座你千万别打开，不管你坐的多难受，都不能打开，黄师傅就是打开了驾驶座所以意外猝死，你千万要记住了！
我还想再问问为什么，可周炳坤已经转头走回了五金厂，仔细回想一番，我开车的时候总感觉驾驶座凹凸不平，像是在座椅皮垫的下边藏有什么东西...

第005章 奶奶生命的最后关头
现在我是不会打开看了，好奇是会出人命的，这前三任司机，看似周炳坤没死，其实他的结局才是最悲的，原本该死的应该是他，可他疼爱老婆，让来历不明的珍珠项链给了自己的老婆，结果他老婆当了他的替死鬼。
照这么推算的话，只要开过14路公交车的司机，注定的结局都是死！
幸好我没结婚，也没女朋友，自己虽然穷，但不贪财，发现了莫名财物都是保留了下来，等待失主，如若不然，可能我已经没命来找周师傅了。
在回去的车上，我一直在想，到底用什么借口去跟陈伟辞职，想着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刚一接通，听到的第一句话，我就僵硬在了原地。
“明子，你赶紧来中心医院一趟，你奶奶突发心肌梗塞，这一次可能挺不过去了。”电话是我爸打的，语气不急，但却很悲。
我心头一颤，手臂都开始哆嗦起来了，我甚至感觉脊梁骨都发凉。
奶奶突发心肌梗塞，会不会跟我有关系？
我赶紧下了公交车，直接打了一辆出租，来到中心医院，在重病房看到了奶奶，她眯着眼，脸上盖着氧气罩，她已经不能呼吸了，必须借助呼吸器来维持生命。
病房里的父母亲戚都红着眼走了出去，我妈说：你奶奶想单独跟你聊聊。
我两腮发疼，想哭，走到奶奶的床前，她颤巍巍的举起手，我赶紧握住她枯槁的手掌，她挤出一丝笑容，说：明子啊，啥时候谈了个对象？
我一愣，刚开始没明白，以为奶奶是问我有没有谈对象，她一直很关心这事。
没等我回话，奶奶竟然歪着头，看着我的左边说：闺女啊，今年多大了？
“22啊？哦，俺们家小明子26，呵呵，女大三抱金砖，男大四生贵子。挺配的。”
“闺女啊，俺们家小明子，从小就是脾气倔，以后你们过两口子，你多听着点他。”
奶奶对着我的左边，时不时的说话，时不时的点头微笑，最后还伸出左手，在虚空中抓了一下，然后又伸出右手抓住了我的手，随后两个手合并在了一起。
“明子啊，人家闺女从小命不好，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可得对人家好点。”
我都傻了，见我发愣，奶奶严厉的说：明子，你咋了？不高兴啊？人家闺女浓眉大眼的多好看，愿意跟着你这穷小子，你还不高兴啊？
奶奶语气很严厉，但其实很高兴，我以为奶奶回光返照，人已经糊涂了，就赶忙点头：嗯，是啊，我会对她好的。
“好了，你让他们喊进来吧，我吩咐一下后事。”奶奶微笑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左边一眼。
我走出病房，父母亲戚没人注意我，他们涌进病房之后，快速办理了离院手续，回到家里。
奶奶走了。据说她是笑着走的，父母亲戚不知道奶奶为什么很高兴。
我给陈伟打了一个电话，简短的说明了一下事情，没等他安慰我，就直接挂了电话，父母亲戚都在安置奶奶的后事，而我则是独自一人来到了漫无边际的田野里。
我对着空旷的田野大声吼：你他妈到底是谁，有种你出来搞我啊！对一个老太太下手，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不知骂了多久，我蹲在田野边上哭了起来，我不知道奶奶的死跟我有没有关系，听奶奶所说的话，我感觉她临走前并没有糊涂。
小时候听老人讲，人在临死之前，阳气最弱，是会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很无助，很惊恐，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在家守孝了一个星期之后，过了奶奶的头七，我这才重新去上班。
心情好转了许多，也想明白了许多，佛说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奶奶走了，其实是去享福了。
坐车回到了房子店，我几乎连一口水都没喝，直奔陈伟的办公室，他正在填发车表，见我急急忙忙的冲进来，抬头问：小刘，急啥呢？家里的事办妥了吗？
我点头，说：陈哥，那个……我想辞职。我支支吾吾了一会，最终也找不到什么借口，索性开门见山。
陈伟一愣，问：干的好好的，干嘛辞职啊？不会是因为家里的事吧？
我说不是，这几天有点别的事，抽不开身，所以就想辞职。
陈伟哑然失笑道：有点事就要辞职？至于嘛？要是有急事的话，我再批你几天假。
我还没说话，陈伟又是一顿说，可谓是字字珠玑，句句带理，最后又神秘的笑道：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不定期福利发放？
我点头，他说：做够半年，公司给配私家车，做够一年，公司给配一套一百平的房子，这可不是瞎说啊。
我脸上略显欣喜，心里却在咒骂，做够半年给配私人飞机也不干，细数前三位司机师傅，哪一个有好下场的？
而且自从我应聘14路公交司机之后，奶奶也忽然心肌梗塞离去，我不知道这跟14路公交车有没有关系，我尽力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
我脸上阴晴不定，陈伟拍着我的肩膀说：累的话再放你三天假，好好玩玩，要不陈哥带你去夜总会里转转？那一水的妹子，啧啧，胸前揣着俩炸弹，一个比一个正点。
“不了，我自己转转吧。”我走出了陈伟的办公室。这一刻我感觉陈伟这个人很不靠谱。
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我开始收拾东西，心说陈伟要是不放我走，我就直接不要工资走人了。
看了一眼抽屉里的女人身份证，高跟鞋，戒指，项链，我心说这几样东西，一会都放到14路公交车上，就来一招高挂金印直接走人吧。
正收拾着，眼角余光瞥见了桌子上放着的一张A4纸，这张纸对折了一下，就放在桌子的正中间，我一愣，左右四看，心想这张纸不是我放这的啊。
打开一看，上边写着这样一段话：
14路公交车，你必须开下去，如果你的肉体走了，就由你的灵魂来开……
我手一哆嗦，纸条掉落在了地上，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心想这张纸条是谁放我桌子上的？细数整个客运站，能进我宿舍的只有陈伟，他是主管，有宿舍钥匙，难不成这是陈伟看我想走，故意吓我的？
这么想也不对，因为我奶奶走的时候，我只是给陈伟打电话说请假，而辞职这件事，我是今天才说的，也就是十分钟前才告诉陈伟的，这期间，我俩一直在一起，这纸条绝对不是他放的。
我又看了一眼纸条，上边的字迹娟秀非凡，而陈伟的字迹则潦草的很，肯定不是陈伟写的。
我陷入了沉思之中，我不知道这究竟是鬼魂留下的，还是别人的恶作剧，因为杀人方法多种多样，比如黄师傅猝死，或许是仇人暗中下药，比如周师傅的老婆，或许是人为的，故意的车祸，至于第一任司机，或许有可能是他犯困，一不小心踩了油门，撞死孕妇后想开脱，所以咬牙说14路公交车失灵。
而至于14路公交车的待遇为什么这么高，或许不是因为闹鬼，而是因为现在已经没人会驾驶这种老式公交了，人才难求，所以待遇才好。
内心中不停的斗争，我极力劝诫自己，告诉自己只要没用肉眼看到所谓的鬼魂，我说什么也不信！
可我前几天亲眼看到的黄师傅呢？一个月前他死了，但我却在他死后见到了他，这又该如何解释？

第006章 死亡循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天黑了，我独自坐在黑暗中，没有开灯，点燃一支烟思索了许久。
最后我决定，就开今晚这最后一趟，管他什么鬼鸟，把身份证，高跟鞋，金戒指还有项链都放到公交车上，发车回来，我就歇火走人。
到了晚上，陈伟很意外我没有休假而是继续上班，递给我一支烟不停的表扬我，十二点整，我驾驶14路公交车离开了房子店总站，今天是星期五，但乘客却意外的少。
一连几站地都没人上车，开到焦化厂终点站的时候，车上一个乘客都没了，我背靠座椅，暗暗思索，离开东风运通公司之后该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正想着呢，忽然肚子里传来一串咕噜的声音，肚子一疼，我立马窜下了车，跑向公共厕所。
焦化厂虽然是终点站，但这一站地很小，晚上也没人值班，厕所里静悄悄的，只有我憋足了劲的喘息声。
厕所里装的是声控灯，一会一灭，每当灭了，我就用力拍一下手，重新让灯光弄亮，可在我拍了两次之后，第三次灯灭了，不等我拍手，忽然厕所外边就传来了一记响亮的拍手声。
啪！
厕所的声控灯再次亮了，而我即将拍到一起的双手，也悬停在原地。
“谁啊？”我伸着头喊了一句。
没人吭声，厕所里外依然是静悄悄的，等到声控灯再次熄灭，厕所外边忽然又传来了啪的一声响！
几乎就是在灯灭的一刹那，那拍手声就传来了，时间衔接的非常精准！就像是有人看着秒表一样。
“妈的谁啊？”我又大喊了一句，人在情绪激烈的时候总会忍不住说脏话。
厕所外边还是没人吭声，到第三次声控灯熄灭的一刹那，忽然厕所外边又传来了一记拍手的声音。
“卧槽！”我赶紧展开手纸，一顿忙活后，提裤子起身，到了厕所外边的时候，发现四周空旷无人。
我挠挠头，心说这难不成是谁家小孩子故意恶作剧？其实我心里也往那方面想了，但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越往诡异的方向去想，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容易遇见诡异的事情。
回到了14路公交车上，我刚一上车，打开车厢里边的灯光，忽然‘啊！’的一声大叫，吓的我差点跳下公交车。
在公交车的后排座位上，静静的坐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姑娘，长发披肩，浓眉大眼，穿着一身小洋装，很俏丽。
我略带怒气，说：你干什么呢？啥时候上的车啊？
那姑娘笑了笑，她说：我要坐车回家啊，刚才上车发现司机不在，就坐在后边等咯。
我拍了拍自己狂跳不止的小心脏，他大爷的，这一下子可给我吓的不轻，为了挽回我刚才丢失的面子，我说你谁啊？这么拽，以后等车去站点等！
姑娘扑哧一声笑了，她说：我是鬼啊，这行了吧？
见这姑娘脾气挺好，我也不怎么生气了，笑了笑就准备发车，谁知刚看了一下表，立马一拍大腿，心说完蛋！
陈伟曾经告诫过我，车子开到焦化厂终点站后，顶多停留五分钟，最多不能超过十分钟，千万不能超过，而我看了一下表，从我停车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一分钟！
我赶紧调头发车，开了好几站地，也没发现什么诡异的事情，悬着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
在路上跟着妹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得知她是艺术学院的，今年刚考上，我笑着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有，也是开公交车的。
我哈哈一笑，正准备调侃问她男朋友是不是长我这样，刚好公交车开到了魅力城这一站，当初那个没钱坐车的小女孩就站在站牌下，看着我笑。
因为我是开往房子店方向，而她所站立的车站，是开往焦化厂方向的，所以我不用停车。
我隔着窗户看了小女孩一眼，也对她笑了笑，我并没有在意什么，继续跟公交车后排上的妹子聊天。
她就像是有心理感应一样，没等我问呢，她自己笑着说：你跟我男朋友长挺像的。
我甚至都觉得她是来约火包的，因为我有一些开出租车的哥们，在大晚上都会遇上这种事，一个艳丽女郎上车，然后各种风情万种，最后的哥上钩，直接开门见山，一炮三百，包夜六百。
不过这是公交车啊，不是的士，不能茫无目的随便开。
心里这么胡思乱想着，忽然我一愣，伸头朝着前边看，那个没钱坐车的小女孩就站在路边，看着我笑。
诶，不对吧？这小女孩刚才不是站在魅力城那一站吗？
我朝着站牌上看了一眼，站牌上赫然写着魅力城三个字！
我浑身犹如电击，心说我怎么又开回来了？难道是我跟后边的女郎一直聊天太投入，走错了路，让车子开进了岔道，然后绕了回来？
这一次我瞪着眼珠子，一直看着两旁的道路，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而开着开着，前方路边再次出现了那个穿连衣裙的小女孩，她还是看着我笑。
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想吼，但忽然发现自己吼不出来了，我的脖子就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一样，我能呼吸，但我就是吼叫不出来。
转头朝着后排看去，刚才那个艺术学院的美女，早就不见了踪迹，我浑身一颤，差点把车撞到路边的大树上。我根本就没停过车，她是怎么下车的？
我惊恐着，颤抖着，继续往前开，现在我终于知道陈伟为什么告诫我，在总站停留不能超过十分钟的原因，我的手臂不停的抖动，方向盘都快抓不稳了，车子往前开了一段路之后，我再次看到了那个穿连衣裙的小女孩站在路边对我笑。
而她头顶上的站牌，一直都是魅力城！
我知道一个死亡循环的故事，有一个人在晚上骑着自行车，带着自己的老婆回娘家，路过铁道的时候，他没走桥洞，而是抄近路直接从铁道上翻越过去。
他搬着自行车，他媳妇就跟在他的身后，谁知这时候冲过来一辆火车，将两人撞死。
因为男人走在前边，女人走在后边，所以男人一直不知道女人死了，很多住在当地的人都说，在月色朦胧的深夜，铁道上经常有一个男的，搬着自行车，来来回回的在铁道上走动，嘴里还不停的说：媳妇，走快点。
（这个故事发生在我的家乡，那是93年的事，小时候我家临近京广铁路线，我父母带我去洗澡，也经常横穿铁路，自从撞死人后，没人再横穿铁路了，至于这个死亡循环的故事，刚开始是大人编出来吓那些不听话小孩的，但据说后来确实有人看见过那个男人……）
此时此刻，我无限循环在魅力城这一站地，像我这种无神论者，在这一刻彻底手足无措了，我不敢往前开了，因为我害怕一次次看见那个对我微笑的小女孩。
但我又不敢停下来，陈伟告诫过我，不到站点不准停车，哪怕遇见快死的人也不能停，我如果停车了，或许会发生更不可思议的事。
我吓坏了，神经在恐惧到了极限的时候，渐渐麻木了，就在我不知第几次开到魅力城这一站的时候，那个穿连衣裙的小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年纪的大叔。

第007章 烧纸钱的老婆婆
他对我挥了挥手，示意要上车，我浑身麻木，连踩刹车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但最终我还是咬着牙踩了刹车，开了车门，那个穿一身西装的中年男子上了车，没等他投币，我直接说了一句：要杀要剐，你看着办吧，别动我家人，行吗？
我知道这一刻或许会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秒，或许明天我就上了报纸头条，26岁小伙子连续开公交一个月，每天仅休息三个小时，结果猝死。
中年人没有意外的神情，淡然对我说了一句：继续开吧，今晚你不会死。
我一愣，还没说话，他就坐在了我的旁边，说来也怪，自从他上车后，下一站地，我就直接开到了采摘园，没多久就开回了房子店总站。
我逃出了那个循环车站！
下了车，我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他下车后，我正要跟他说话，他一挥手，直接说：你不用着急问，我今晚就是来找你的。
我疑惑，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会出事？
他说：周炳坤没死，就是因为听了我的话，所以他仅仅是少了一根手指，而黄学民不信我的话，说我是骗钱的神棍，所以他死了。不是我不救他，是他自己固执。
“也就是说，是周炳坤师傅告诉你这事，所以你今晚来找我了？”我试探的问。
穿西装的大叔点头，说：周炳坤把你的事都跟我说了，说你这小子人不坏，希望我救你一命。
我很感激的说：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遇见你，我今晚可能回不来了。
大叔摇头，说：你不用谢我，佛说帮人就是帮己，在救你的同时，我也是在救自己，你需要配合我做几件事，这样以后14路公交司机就不会丧命了，不然这么闹下去，永远无休止。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大叔，咱们借一步说话，行吗？
他点头后，我带着他来到了我的宿舍，我关上门，直接问了一句：今晚我车上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到了魅力城的时候，我根本没开过车门，她就不见了。
这个大叔不会拐弯抹角，他点头说：嗯，她是鬼。
“什么？”我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也就是说，那个大方开朗的姑娘，用事实对我编造了一个谎言？
遥想她大大方方的说她是鬼的时候，我以为她在调侃，但她却说的实话！
见我脸上吃惊不小，西装大叔小声问我：难道你就没觉得那姑娘很眼熟吗？
我摇头说：我这个人跟谁都是自来熟，我倒是不觉得认识那个姑娘。可就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那张诡异的身份证！
大脑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我劈手拉开抽屉，找出那张名叫葛钰的身份证，定睛一看，原来是她！
今晚坐我公交车的女郎，就是身份证上的葛钰！
也就是说，这是一张死人的身份证！
我还一直保留着，心说等候失主认领，谁知道这身份证的主人早就死了。
西装大叔对我说：今晚坐你公交车的是她，那个没钱坐车的小女孩也是她，只不过是她年幼时的样子。
我将遇见奶奶时所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他点头说：当时站在你旁边的女鬼，十有八九也是这个葛钰。
“那我奶奶是不是葛钰害死的？”我连忙追问。
西装大叔摇头，说：应该不是，你是所有司机里边最特殊的一个，葛钰一直不杀你，原因在哪我不清楚，但前三任司机都曾收到过戒指项链高跟鞋，唯独没收到过身份证。
“也就是说，葛钰的身份证，只给过我一个人？”我问道。
“没错，葛钰如果要杀你，在她刚上车的时候你就没命了，但她一直没动你，我在想，她是不是也想寻求帮助。”西装大叔分析道。
我说这话怎么讲？西装大叔说：我曾经查过葛钰的死因，十二年前她枉死路边，被人挖了心脏，所以凡是心灵肮脏的人，她都会动手杀掉，前三任司机都是因为贪财，自己私吞了金戒指和项链，所以死于非命。
话说到了这里，他语气一顿，又说：你不一样，你没私吞这些财物，不贪财，我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想帮你，如果你带过戒指和项链，那我也救不了你。
事情发展到这一刻，已经渐渐清晰了，我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开吧，葛钰暂时不会害你的，等我再调查一段时间吧，对了，把葛钰的身份证给我。”
身份证上有家庭住址，看葛钰的家庭住址是在一个小村子里，她应该是一个用功读书的女孩，考上了艺术学院，却丧命街头，被不法分子挖走了心脏。要知道一个心脏在黑市上至少能卖四十万。
临走时，我又问：大叔，周炳坤说千万不要翻开驾驶座，你知道驾驶座下边藏的什么东西吗？
他点头，说知道，我又问那是什么东西，他说这个暂时就不告诉你了，你知道了反而不好，总之你别打开驾驶座就行。周炳坤跟你说的话，都是我曾经告诫他的。
西装大叔走了，我始终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始终不知道驾驶座下边到底藏着什么。
又这么开了一段时间，发现确实没什么诡异的事情，可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既然葛钰不想杀我，那为什么要给我设置鬼打墙？这里边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心里就这么发愣，开车也走神了，在我醒悟过来的一瞬间，我吓了一跳，猛踩刹车，因为在郊区的道路正中间，正有一个老太太蹲在地上烧纸钱。
公交车的轮胎在地上摩擦了三四米才停下来，当时车头距离那个老太太，顶多两尺！
我惊魂未定，心说自己差点就犯了杀人罪了。
跳下车，我对那老太太说：阿婆，你这半夜十二点烧什么纸钱啊？
老太太头也不抬，说：我儿子出车祸，就死在了这个地方，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给他烧点钱花的。
我很纳闷，心说这老太太烧纸钱，干嘛不去路边烧？蹲在路中间多危险。
重新上了公交车，我绕开老太太，继续朝着下一站地进发，可车子刚开了一半，我猛地一惊，心说不好！
陈伟曾经跟我说过，不到站点不准停车，哪怕遇上个快死的人，也不能停！
我刚才做了什么？没在站点就停了下公交车！
我特么真想打自己两巴掌，陈伟跟我说过的忌讳，我几乎都犯了，在紧张焦虑之下，我开到了焦化厂，不过这一路上，倒也安稳，偶尔稀稀疏疏上来几个乘客，也都是坐几站就下车了。
在焦化厂总站停下了车子，我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念叨着：基督耶稣，满天神佛，求保佑啊。
正闭目念叨，忽然耳边传来一句：呵呵，你干嘛呢？
我侧头看去，裤裆一颤，差点吓尿出来！
公交车前门上来了一个女郎，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袭紧身小皮衣，很时髦，而且长发披肩性感至极，她正是葛钰。
我心说完蛋，第一次犯忌讳是在焦化厂停留了超过十分钟，然后就遇上了葛钰。
这第二次犯忌讳，不到站点就停车，然后又遇上了葛钰。
除此之外，她从没坐过14路公交车，虽然西装大叔告诉我，葛钰暂时不会害我，但此刻看着她，真是后背发凉。
“小司机，你看起来很紧张啊？”她投了一枚硬币，对我笑道。
我支支吾吾的说：大姐，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咱终究是两类人，你可不能害我...

第008章 末班车必须开下去！
葛钰正准备往后排走呢，忽然一愣，片刻后娇笑道：你还真把我当成鬼了啊？真逗。
这？
葛钰笑着走过来，抓住我的手问：凉吗？她的小手有温度，我说不凉。
她又抓住我的手，放在她的腰上，问：凉吗？这小蛮腰挺纤细，挺柔软，我说不凉。
看我傻傻的样子，她噗嗤一声笑道：要不要让你摸一下我的胸，验验真假？
我就像着魔了一样，机械性的点点头，葛钰一股女神范，说：想的美！
她走到了后排，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很是性感，留下我自己坐在驾驶座上发呆，我回头问：那天你是怎么下车的？
“我一直都是在学院路口下车的，你没发现吗？”学院路口在魅力城的前边，也就是说，那天晚上我遇上鬼打墙的时候，葛钰已经下车了？
或许是我当时太入神了？又或者我进入了幻觉？
“呃，葛钰，你真不是鬼？”我试探性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郎就像是有魔性一样，刚才那一幕让我心神荡漾，回味不及。我慢慢的不害怕了。
她一愣，很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叫葛钰？
我一摸兜，这才想起那张身份证被西装大叔带走了，就说道：你身份证是不是丢了？
葛钰是个聪明的女郎，她踩着红色小高跟，噔噔噔跑过来问我：我身份证是不是丢你车上了？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
那张身份证不是她故意扔到车上的，是她无意之间丢的？而且她不是鬼？
等等！
到底是谁在欺骗我？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如果说葛钰在欺骗我，把身份证扔到车上后，故意说是自己不小心丢的，以此来跟我搭讪？那这么做的目地是什么？泡我吗？我不觉得她一个女神能看得上我这样的屌丝。
如果说葛钰没有骗我，那西装大叔所说的话，完全就是一派胡言了，葛钰没死过，她也不是鬼，那这西装大叔为何又要骗我？
骗我钱吗？我穷逼一个。
骗我身体吗？我不觉得那货是个钙片。
我的大脑凌乱了，我慢慢的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这里边一定有什么阴谋，或许有一方在骗我，在利用我，或许双方都在骗我，只有我自己蒙在鼓里！
我一咬牙，心说非要把这件事查清楚不可！
当下我发车，回头跟葛钰笑着说：美女啊，车上没人，坐我旁边聊会呗。
葛钰也确实挺有气场，挺有女神范，当下踩着小高跟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我俩聊了许久，到学院路口她下车的时候，我说这两天我把身份证给她送去，然后问她要了手机号码。我不是为了泡她，我只是想跟她走的近点，从她身上找出突破口，看看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我隐隐觉得这是一件大事，而且所有人说的话，我都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只能靠自己的感觉去判断真假。
这一趟挺安稳，没有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我发车回去之后，并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坐在车上静静的思索，上一次犯了忌讳，遇上了鬼打墙，然后西装男子出现，鬼打墙就不见了。
如果不用常规思维去看待这件事，换一个角度来想的话，还有可能那个西装男子就是鬼，鬼打墙是他弄出来的，他先让我陷入鬼打墙之中，等我的神经到达崩溃边缘之时，然后再现身，帮我解除鬼打墙，这样我就相信他了！
这一招如果真正成立，那可就太令人惊悚了！可谓计中计。
“诶，小刘，坐车上干啥呢？一会来我办公室，咱俩整两口”陈伟从办公室出来上厕所，路过车辆旁边，看到我坐在驾驶座上不动弹，就大老远问了一句。
我这就下车，但刚离开驾驶座的时候，我猛然一惊，看向陈伟的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对！我还是把事情看的太简单了！
我只是纠结西装大叔和葛钰究竟谁在骗我，可我完全把陈伟置身事外了，陈伟做为客运主管，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不动弹，14路公交车他从没开过，但他为什么告诫我，不到站点不准停车？而且在焦化厂停留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
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难不成，陈伟是鬼？
我的大脑再次凌乱，下了车，正好陈伟从厕所赶回来，搂住我的肩膀就要去喝酒。
整个客运站里，他是主管必须住宿在这里，而其余的司机师傅都是三四十岁，平时都回家住，毕竟有老婆孩子。整个房子店客运站，只有我俩住宿在这里，陈伟平时一个人喝闷酒也没意思，所以总拉着我一起喝。
喝酒的时候我问他：陈哥啊，今天有个老太太在路中间烧纸钱，我差点撞到她，所以没到站点停了一下车。
陈伟一惊，问：那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上车？
“特别的人？咋个特别法？”
“比如穿的衣服是十几年前款式的，抽的烟是十几年前就停产的，又或者……没影子？”陈伟脸上的表情很严谨。
我想起了那个给我递烟的小伙子，他曾经给了我一支水晶宫牌子的香烟，那确实是十几年前就停产的，难不成，那个小伙子是鬼？
我想了想，说：这倒没有。
陈伟这才放下心，说：切记，以后千万要在站点停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心说到了这一刻，我也该摊牌了，不过摊牌的方式，我不能太直接，我说陈哥你跟我解释一下为啥不能在站点停车啊？
陈伟抿了一口小酒，吧嗒吧嗒嘴，说：小刘啊，你要是信你陈哥，这事你别问，有时候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你说是不是？
道理说的不假，但这话绝对是屁话，老子被蒙在鼓里，就像一只被人做实验的小白鼠一样，这种感觉你怎么不试试？
我笑着问：陈哥，我这个人从小胆大，你尽管说说呗。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陈伟叹了口气，这才压低声音对我说：小刘啊，不瞒你说，咱东风运通公司的实力有多雄厚，行业里的人都清楚，对不？
我点头。
陈伟又说：资产这么雄厚的公司，为啥还保留着这样一辆老式公交车？我告诉你，因为这一辆14路公交车必须开下去！没人开，就要出大事！
怪不得做够半年配私家车，做够一年配一套房，敢情这公交车必须开啊，但现在确实难找到熟悉蓝星公交的司机。
陈伟应该是酒后吐真言了。
我给陈伟满上，又问：陈哥啊，那这一趟14路公交车为啥必须开下去？是发生过什么事吗？
我是趁着这个机会，把陈伟的话都套出来，陈伟醉眼惺忪的说：哎，十几年前啊，这辆公交车上，曾经发生了……
话说到了这里，陈伟扑通一声，趴在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鼾声打的震天响。
我去，这就晕过去了？我晃了晃陈伟，发现他不像是装的，毕竟我俩在一起喝酒很多次了，我发现陈伟一个特殊的地方，就是他酒量不好，但却嗜酒如命，经常是夜夜买醉。
搀扶着陈伟回到他的房间，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躺在床上我难以入眠，陈伟应该不是鬼，他今晚说出来的话，准确性还有待商榷。但我觉得，他是个有秘密的人，一定是！
现在的我，隐隐猜测出了一些端倪，鬼肯定有，而且不止一个，但谁是，现在还不清楚。
只可惜奶奶已经撒手人寰，她生前在医院里见过的那个女鬼，具体长什么样，我也无法得知了。
第二天，我给西装大叔打了个电话，说葛钰的那张身份证我还有用，他让我去市区的一家餐厅去找他。
我心想，取了身份证之后，就直接联系葛钰吧，所以就打扮了一下，又抹了点发胶。
在市区一家西餐厅见到那位大叔之后，他说事情目前还没什么进展，没调查出什么，我点头，接过身份证之后，寒暄了两句就离开了。
到了西餐厅外边，我拨通了葛钰的手机...

第009章 到底谁是鬼啊！
“大美女，有空吗？”说话的同时，葛钰的音容笑貌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葛钰笑着说：如果你请吃饭，那就有空咯。
我也笑着说：行啊，我在鸿门宴等你。
鸿门宴是市区一家中式餐厅，饭菜那叫一绝，味道很棒，当然，价格也不菲。像我这种穷逼屌丝，从来不舍得去这种地方，但请美女一起吃饭，那就不同了。
等葛钰到的时候，我大老远看向她就为之一愣，太美了。
上身粉红色小衬衫，下身包臀短裙，披肩长发随轻风飞舞，太有女人味了。
葛钰大老远也看到了我，对我微微一笑直接走了过来。
“还没点菜啊？”葛钰坐下来问我。
“没，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等你来点呢。”我随口说了一句，葛钰脸面一红，低头看向了菜单。
我发现好多美女都是典型的吃货啊，美食当前，不管有什么事都能先抛到脑后，葛钰根本没问我身份证的事，兴致勃勃的点了好几道菜。末了还问我喝不喝红酒。
见她这么有情调，我也不想扫了她的兴，就让身份证的事放到了一边，陪她有吃有聊，不得不说，跟美女一起吃饭，那确实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秀色可餐，光看着葛钰，我都觉得自己饱了。
吃完了饭，我问：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请你去看电影怎么样？
葛钰放下了手中的纸巾，嗔了我一眼，笑着说：你们男人都这样啊，先请吃饭，然后请看电影，反正各种拖延时间，到了晚上顺理成章去住酒店，对吗？
我一愣，当时我就傻了，貌似是她让我请吃饭的吧？至于看电影，那就是我随口一说。
我还没说话，葛钰就笑道：想泡我可没那么简单。
我摇头，笑着说：不会，你不是有男朋友吗？而且还是我同行呢，名花有主了，我怎么会多想。
葛钰我俩起身，走出餐厅的时候，她戴上了墨镜，说：我骗你的，我没男朋友。
她有没有男朋友我不关心，我只是来送身份证的，顺道想从她身上找到一些信息。
当下我就掏出了身份证，递给了葛钰，葛钰看了一眼正准备往包包里放的时候，忽然又是一愣，然后又仔细的看了两眼，对我说：这不是我的身份证。
我从葛钰手中接了过来，先看看葛钰，又看看身份证上的照片，这完全是同一个人嘛，只不过本人更漂亮，所以显得身份证上的照片不好看。
我说身份证都这样，很多人身份证上的照片都特难看，诺，你看看我的，本人长得像周润发，结果身份证上的照片很像王宝强。
葛钰并没有被我诙谐的语气逗笑，而是面容严谨的说：照片是同一个人，上边的信息也都对，但身份证已经不是我原来的身份证了！
我一愣，心想，难不成那个西装大叔，是个专业办证的？专门办理各种假证件？
这就蛋疼了，我赶紧说：我可没把你身份证调包啊。
葛钰点头，说：我知道，你就是想调包，也没那么能力，我的身份证还有谁碰过？
“一个穿西装的大叔，四十岁左右。”我话音刚落，葛钰忽然抬手就把身份证给仍了。
我不明所以，正准备捡回来，她却说：别碰！这张身份证被鬼动过手脚！你遇见的那个西装大叔是鬼！
什么？！
我特么瞪着眼珠子，都快人格分裂了，西装大叔说葛钰是鬼，葛钰说西装大叔是鬼，谁到底说了实话？谁到底在骗我？
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鬼在白天是不敢出来的，现在葛钰暴漏在阳光下，两个小时前，我去找西装大叔，问他要身份证的时候，他也曾暴漏在阳光下，这……到底谁真谁假？
葛钰说：阿布，以后别再见那个穿西装的大叔了，听我的没错。
我点头嗯了一声，但总感觉怪怪的，长这么大，很少有人叫我阿布，因为布在中国古代里，是凶兽。
传说当中，吕布在年幼之时误闯山林，被凶兽附体，后来便所向披靡，成为三国第一战神，而我家人总叫我小明子，而至于为什么给我起名叫刘明布，那就没人懂我爷爷的心思了。
带着葛钰去看了一场电影，正巧午夜惊魂上映，葛钰坐在我旁边，时不时吓的她抱紧我的胳膊，我能明显感觉到她胸前那汹涌的波涛。
看来带妹子们看恐怖电影，绝对是把妹必备之技能。我心想，葛钰怕鬼，那她应该不是鬼吧？
看完电影又去逛街，虽然花了不少钱，但心里挺高兴，心想我啥时候要是能找个跟葛钰一样美的女朋友，那就是把自己所有的工资都给她花也愿意。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后，我说要送葛钰回去，她说自己回去就行了，说完打了一辆车就走了。
我心里暗暗合计，葛钰，西装大叔，陈伟，这三者之间，肯定有一个鬼，现在回想西装大叔说过的话，我觉得有一句是真的。
他说葛钰这个女鬼，目前不打算害我，让我继续开14路公交车。
不管谁是鬼，我都觉得这个鬼目前不打算害我，而是让我慢慢的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看了一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得赶紧回去，十二点还得发车，就在我坐着公交车赶了一半路程的时候，忽然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葛钰打过来的。
“大美女，干啥呢？”
“阿布，我们宿舍锁门了，我回不去了。”
我说那怎么办？我虽然住的是单人宿舍，但不方便带外人进来啊。
葛钰嗔了我一句，说：谁去住你的宿舍，想得美，我没有身份证，你来汉庭给我开间房。
我下了车，打了一辆出租跑到了汉庭，她就站在酒店门口，我用身份证给她开了一间房之后，就准备离开。
葛钰问我：不上去喝口水吗？
我挠了挠头说：也行，确实有点渴了。
到了房间，我拧开矿泉水，咕咚咕咚狂饮，还真解渴，完了又拧开一瓶，又是咕咚咕咚的喝完了。
我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渍，感觉过瘾的很，点头说：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十二点还得发车呢。
说完，我就朝着房间外走去，葛钰一跺脚，嗔道：你是傻蛋啊？让你上来喝口水再走，你还真是上来喝水的啊？
我一愣，顿时懵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葛钰忽然走过来，踮着脚尖，抱着我的脑袋就亲吻上了我的嘴巴，而且竟然还是法式长吻！
我靠，我瞪着眼珠子更是懵了，她的香舌在我嘴里来回晃动，让我浑身热血沸腾。
她松开了手，柔媚的说：这才叫喝口水，懂吗？
说实话，我彻底懵逼了，这什么意思？我赶紧说我真没别的意思啊。
葛钰走到床边，翘着二郎腿说：就是因为你没那个意思，所以我才邀请你上来，如果你脑子里塞的只是声色犬马，今天下午我不会一直跟你呆在一起的。
我还是傻不拉几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葛钰伸出玉手，拍拍床边，说：诺，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愿意，现在就上来，你要是不愿意，今晚走出这个门，以后你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这……都说幸福来得太突然，我甚至都觉得葛钰在跟我玩仙人跳，我虽然是一个处级小干部，可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但还有句话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看到葛钰侧躺在床上，满头的黑发披散在洁白的床单上，黑与白形成的强烈视觉冲击，也让我举棋不定。
“你是男人吗？”葛钰的语气很是挑逗，同时也有几分愠怒。
片刻后，我挺直身躯，振声道：我当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血气方刚的纯爷们！
葛钰娇媚一笑，对我勾勾手指，示意我过去。

第010章 灿烂的金盏花
但我却转身朝着房门走去。
“你干什么？”
“一个真正的男人，不应该这么随便，如果我真的想这么做，那我会先从追求你开始。”说完，我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其实我很想尝尝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但不知为什么，我仍然选择走出了房间，走在大街上，看着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大街，我才感受到，这应该就是爱。
我可能爱上了她，既然是真心实意的爱，那就不会随便去亵玩，因为自己爱上的人，在心中永远是最圣洁的。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最不想发生的事，偏偏发生了，一个穷逼屌丝，爱上了一个女神，这活生生现实版准备喜当爹的节奏。
回到客运站已经十一点半了，我坐在14路公交车上发呆，忽然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你爱上我了。”语气很确定。
我回了一个恩字，语气也很确定。
“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不能爱的人，你知道吗？”
我回了一句：只要我爱她，那我就觉得她该爱，可以爱。
葛钰又回了一句你真傻。我没有回，一方面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另一方面也该发车了，开公交可不能玩手机。
开车的时候我一直处于半迷糊状态，就连乘客有没有投币，我都不清楚，不知为何，脑海里满满的都是葛钰的音容笑貌，我想不明白，她的魅力到底在何处？
为什么我仅仅跟她相处一天，就会爱上她？仔细回想白天所发生的事，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有魅力，那么的牵人魂魄。
一连好几天，我都没再遇见过葛钰，一个星期后，我试探性的给葛钰发了一条信息。
“你还好吗？”我承认这句话确实很俗套，我只是一个屌丝，不是富家公子哥，那些油嘴滑舌，又或者很有诗情画意的语句，我也不太懂。
葛钰没回，我也不好意思再发，又过了一个星期，我还是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我想你了。
这一次是我鼓起勇气，说了一句我个人觉得很肉麻的话，发完短信之后，我脸都红了。
葛钰还是没回。
她就像是忽然消失在了我的人生中，消失的那么彻底，就像从未出现过。
时间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西装大叔有消息了，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来客运站找我，说葛钰在十二年前，被挖了心脏，尸体后来不翼而飞，据他托关系打听，尸体十有八九是被家人收回了。
我问他：那你的意思是，要弄明白葛钰的想法，咱们得先去寻找她的尸体？
西装大叔点头，说：没错，我们得去她的家乡，桑槐村，看看她的尸体被埋在了什么地方，对症下药，逼迫她现身，这样就能救你了。
我脸上点头，心里却说，你特么的就给老子装吧，你就继续演吧，老子奉陪到底，看看谁的才是真正的奥斯卡影帝。
葛钰没死，我跟她一起吃过饭，逛过街，看过电影，摸过她的身体，亲吻过她的红唇，这是我亲身体验的，还会有假？
我不知道西装大叔跟我说这些事，到底意欲如何，但我感觉他肯定在欺骗我，当下就顺藤摸瓜，说：那行，等我找主管请假吧，什么时候请下来，咱们就什么时候去，行不？
西装大叔点头，拉开宿舍门，消失在了夜晚的雨幕之中。
我俩就像是有默契一样，我不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也不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葛钰。
这天我如往常一样发车，到了焦化厂终点站的时候，我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靠着座椅休息，我真希望葛钰此时就出现在车窗口，敲敲车窗对我说：阿布，想我了吗？
想着想着，我情不自禁的咧开嘴角笑了，屌丝就是这样，沉浸在自己意淫的世界里，才是最幸福的时刻。
忽然，我左侧的车窗上，真的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敲动声，我一激动，以为梦想成真了，赶紧转头朝着车窗看去。
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贴在了车窗上，正瞪大了眼珠子盯着我。
“啊！”我吓的一激灵，直接窜了起来，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正想把救生锤取下来的时候，那张脸忽然说话了。
“小伙子，你怕个毛啊？把车门打开，我问你点事。”正说着话呢，那张脸就离开了车窗，转而走到了公交车上。
我这才看清，这是一个约莫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子，额头上破裂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满脸都是。
他上了车，问我：小伙子啊，我问问你，43路公交车的司机是谁？
我一愣，说：我不认识，咋了？
老头子伸手摸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他大爷的！那王八孙子开车的时候，从车窗撂出来一个罐头瓶，正好砸到我头上，我得找他算账！
我这才懂老头子的意思，我说：大爷啊，我这有俩创可贴，你先对付着用，至于43路的公交司机，那跟我不是一个客运站的，你要想找他啊，那你得去43路所在的客运站。
说完，我取出救急的医用棉和碘酒，帮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最后贴上了创可贴。
忙活完了这些，我才想起来，这一次又完蛋了！一看表，特么的整整过了十七分钟！
我赶紧窜到驾驶座上，着急忙慌的发车，这老头子问：你急个啥啊？
“你不知道，我停车一定不能超过十分钟，不然就会出大事的。”我发动引擎，问老头子坐不坐车，不坐的话，我就赶紧发车了。
老头子说他正好坐这一趟，我心里嘀咕了一句，您老自求多福吧。
公交车往回开的时候，一直都很正常，但开到魅力城那一站的时候，我大老远又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站在魅力城的站牌下，这一次她盯着我，并没有笑。
我心一颤，说：完蛋了！
老头子就站在我的后边，问我：啥完蛋了？
我不想让鬼打墙的事情告诉他，因为他这一把年纪了，万一再把心脏吓出点毛病，这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车子开到魅力城的时候，那小女孩对我招了招手，示意要上车，我虽然惊恐，但还是停了下来。
小女孩走到车门前，说：你下车，我给你一件东西。
我一愣，胆战心惊的说：还是你上车吧。
小女孩看了一眼我旁边的老头，一脸害怕的样子摇了摇头。这老头的样子也确实凶神恶煞的，毕竟满脸鲜血，小孩子看了根本把持不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当即我就下了车，小女孩从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递给了我，说：她让我把这个给你，让你忘了她。
我接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两张电影票，正是我带葛钰看过的午夜惊魂，当时买完票，她说这是第一次跟男孩一起看电影，她要把票留作纪念，我就给她了。
现在把票还给我，意思是跟我彻底划清关系，永远不再联系？
我也不管误不误点了，直接掏出手机给葛钰打了过去，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小女孩没说话，转身就要走，我说：你等我一下。
上了车，我从驾驶座旁边取下了一束金盏花，那天下午陪葛钰逛街的时候，有一个男的捧着一大束玫瑰在街头对另外一个女孩求爱，我问葛钰：你喜欢红玫瑰还是白玫瑰？
她说：我喜欢金盏花，我死后也要埋在金盏花丛之中。

第011章 驴赶鬼
从离开宾馆的那天起，我每天晚上都会去买一束盛放的金盏花，我期盼有一天能见到葛钰，亲手把金盏花送给她。然而花谢花开，直到今日，等到的却是永别。
我把金盏花递给了小女孩，说：帮我把这束金盏花送给葛钰吧，我一直想亲手给她的，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小女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上了车，老头问我：你哭了？
我摇头说：我哭不哭关你什么事。
等我发动了车之后，老头凑到驾驶座旁，淡然说道：你口中的那个葛钰，很爱你。
我一愣，转头问：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老头瞪着眼睛，指着前方说：看路看路！快看路啊！说话就说话，扭头干什么啊？
“你知道那个葛钰为什么离开你吗？”
我说：一直不知道，在酒店她要把身体给我，但我没同意，从此她就消失了。
老头说：这就是她爱你的现实，她就是因为爱你，所以才要离开你，因为，她不想伤害你。
这给我说懵了，我知道老人活了一辈子，人生经验肯定是比我这年轻人丰富，但他说的这一套，让我不太懂，他怎么会这么了解？
我再三追问，老头说了一句：知道那个小女孩为什么不敢看我吗？
我说你脸上有血，太吓人。
老头说：不是，我就是脸上没血，她看见我也得跑。
我说那是你长得太吓人。
老头无语，又过了两站地，老头说：好了，我就在这下车了，小伙子，你帮过我，这份恩情我会报答的，我住家具城东边的城中村，记住这个地方，因为你迟早需要我的帮助。
我点了点头，但心里完全没在意，回到了房子店客运总站，我躺在宿舍里，久久难以入眠，脑海里满是葛钰的音容笑貌，我发现，我忘不掉她了。
正在这时，忽然手机响了，我一个激灵，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葛钰，但拿起来一看，却是西装大叔打过来的。
“明天跟我一起去一趟桑槐村，查找一下葛钰的尸体。”
“嗯，行。”
我根本没多说什么，直接答应了，我知道这一次去桑槐村，肯定找不到葛钰的尸体，因为她没死，而且彻底消失了。我之所以答应西装大叔，就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玩了什么鬼把戏。
第二天中午，我跟陈伟请了两天假，说这两天有点事，陈伟满口答应，说没问题。
赶往西装大叔等我的地方之时，我再次路过了那家鲜花店，店里的老板娘刚看到我，就热情喊道：诶，小帅哥，咱店里进了一大批金盏花，都特好。
我点头，说：不买了。
“诶，你这小子，我是特意给你进的，你咋不买了？”老板娘的脸上有些不友好。
我说我不需要了，你卖给别人吧，说完就走了，隐约听到老板娘在后边嚷嚷了一句：金盏花除了你这傻比去买，还有谁买啊？哎，这下亏大了。
如果老板娘是因为我不买金盏花而说我是傻比，那我还能理解，但我买她的金盏花，还说我是傻比？
我用手机搜了一下，顿时目瞪口呆，原来金盏花的花语竟然是悲伤，离别，迷恋，失恋。
葛钰怎么会喜欢这种花？
难不成，在我俩一起逛街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我们会是离别的结局？所以在酒店里，她就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作为离别前的温存？
两腮很疼，忽然想哭，我其实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但我真的没谈过恋爱，上学的时候就是个生瓜蛋子，整天只知道读书，暗恋同桌三年，愣是没敢表白，毕业后早已失去了联系。
到了西装大叔跟我约定的地点，我俩都没说别的话，当即他就带着我，坐车直奔桑槐村。
桑槐村离我们市区几百里地，中间隔着两个市，下午坐车去，傍晚估计才能到。
在车上，一直沉默寡言的西装大叔说：你心情不好？
我嗯了一声。
他说别担心，没什么可害怕的，这一次就当是旅游了。
我又嗯了一声。
他永远不会知道我心里想的谁。
到了桑槐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我俩都有点饿，但这小村落里也没餐厅什么的，就想着先进桑槐村看看。
这小村子不大，顶多也就是三百户人口，前几天下过雨，村里道路有些泥泞，但还能走，就在我们刚进村之时，忽然从村子中间传来了一阵哭天喊地的哀嚎，紧接着就是一阵敲锣打鼓，以及吹唢呐的声音。
“村里死人了？”这情景我太熟悉了，这是出殡的队伍啊。
西装大叔点头说：嗯，先别进村，站在村口等，别阻挡了灵魂的道路，不然会霉运缠身。
这个我知道，小时候村里的老人死了，出殡的时候，所走的道路上，基本是没人出来的，等到出殡结束，发丧之后，这才有人重新上街。
我俩看村口有一棵枯树，已经腐朽的很严重了，但没人砍伐，在枯树上拴着一只老驴。
老驴旁边有不少粪便，气味太冲，我俩又往南边挪了点。
村里那敲锣打鼓的声音更响了，不一会，出殡的队伍走了出来，最前边，是四个举引魂蟠的中年人，其中有一个是瘸子。
引魂蟠是用白纸扎成灯笼的样子，尸体下葬后，插在坟墓旁边，作为魂魄头七回家时的路灯，照亮回家的路。
举引魂蟠这种事，据说是不太吉祥，所以这事没多少人愿意干，但正是因为不太吉祥，所以谁愿意举，谁就有钱可拿。然后一些胆大的，或者单身汉，就愿意干这事。
我们村就有一个二傻子，说他人傻，他也知道干活得给钱，别人说他傻子，我不赞同，因为他拥有常人所没有的聪明，在举了一次引魂蟠之后，他把这个当成了自己的职业，十里八乡来回窜，谁家死人了，他就去举引魂蟠，顺带蹭几天的饭，天天有肉吃有烟抽，日子倒也滋润。
而在队伍中间的，便是十几个大汉，用胳膊粗细的木棍，抬着的一口黑色大棺材，棺材的头部写了一个奠字。旁边站着几个家属。
最后边便是敲锣打鼓吹唢呐的人了。
看着出殡的队伍，我想起了自己刚刚离去的奶奶，心里不由得一阵悲伤，西装大叔面无表情。出殡队伍离开了村子，我俩正准备进入村子的时候，忽然那头拴在枯树上的老驴，猛地一下就躺在了地上。
这种躺，不是慢慢的卧下，而是硬生生的直接倒下，然后那头老驴就开始左右晃动身躯，让自己的脊背在土地上用力的摩擦。
“驴打滚？”西装大叔语气略带疑惑。
我点头说：嗯，它在挠痒痒。
西装大叔摇头，坚定道：不！这不是驴打滚，驴打滚是慢慢的卧下，然后蹭痒痒，这头老驴忽然躺下，而且只蹭自己的脊椎骨，这是驴赶鬼！
“驴赶鬼？”小时候我听老人讲过这种事，说这驴，羊，牛，马一类的动物，最有灵性，人的眼睛看不到鬼，但它们的眼睛却能看到鬼，但老天爷为了公平起见，让它们能看见鬼的同时，却让它们无法说话。
“这村子里有阴气作祟，咱们小心为妙。”西装大叔的脸上更是严谨了。
我问：那还进去不？
“先进去问问葛钰家在哪里吧。”说完，西装大叔率先朝着村子里走去。
远远看到一个抽旱烟的老头坐在一扇破门前，我走过去，递上一根好烟，笑着问：大爷啊，向你打听个人。

第012章 鼠烧香、猫拜仙
老头接过烟，我又说：这村里以前是不是有个叫葛钰的姑娘？
“嗯，有，那是冯婆的女儿，你问这干啥？”
我说我找她有事，话音刚落，那老头一哆嗦，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那小姑娘十几年前就死了，被人挖走了心脏啊，你怎么找她？”老头就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我轰然一震，心说葛钰真的死了？那我这一段时间所见过的葛钰，难不成是鬼？
又或者是两个葛钰？一个早就死了，另外一个正是跟我一起看电影那个？但这么想也不对，因为西装大叔看过葛钰的身份证，认定这就是那死去的葛钰。
除此之外，我不相信世界上能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名字，出生年月都一模一样，除非是双胞胎！
大脑中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葛钰不会真的是双胞胎吧？姐姐死了，妹妹顶替她？
“大爷，葛钰的老家在哪？”
“哎哟，你可别去她家，自从那女娃娃死后，冯婆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晚上去菜地里干活，白天锁着门睡觉，就跟夜猫子似的，而且啊，她还有一个怪习惯。”
我赶紧问：啥怪习惯？
“冯婆吃饭的时候，桌子上一定会多放一个空碗，多放一双筷子，边吃边唠叨，说什么多吃点，吃饱，哎呀，总之神神叨叨的，都没人敢跟她说话了。”老头说着话的时候，还心有余悸的瞅着四周，生怕有人听到。
我回头看了一眼西装大叔，他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老头抽完了烟，我又给他递了一支，这就跟西装大叔离开了。
在路上，西装大叔说：冯婆白天睡觉，晚上去菜地干活，农村人有这习惯吗？
我点头，说：有，比如种桃树的，种葡萄的，在成熟的季节怕别人去偷，一般都是在葡萄园里或者桃园里扎个帐篷，睡在里边。
西装大叔摇头说这两者不一样。
我仔细想想，也确实不一样，种青菜而已，这个没必要怕偷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没穷到吃不饱饭的程度。
我说那现在怎么办？这句话我是真心实意问出来的，现在我隐隐感觉，或许西装大叔说的对，因为我以前经常听老人讲故事，讲了很多人鬼相恋的故事，但最终都没有好结果，因为阴阳相隔。
葛钰也爱我，但在爱我的同时，却远离我，或许她真是鬼魂吧。
西装大叔想了想，说：冯婆不是晚上才出来吗？晚上去找她。
我说这村子不是有阴气作祟吗？晚上来这里，安全不？
西装大叔沉默了片刻，说：不知道，到时候再看吧。
这话说的纯粹是双手插裤裆——完（玩）蛋。他都不知道有没有危险，那这一趟不明摆着踩地雷吗？
可我心里记挂葛钰，思念到了泛滥的程度，也就不顾及那么多了，此刻我俩都腹中空空，去乡镇上吃了一碗面，休息了片刻，这就折回桑槐村。
在到达桑槐村之前，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因为去往桑槐村并没有公交车，这村子太偏了，必须走个七八里的土路过去。
在路上，西装大叔看了一眼月色，忽然冷不丁的问我：你玩过女人吗？
我一愣，说你问这个干啥？跟你有关系吗？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童子身。”
我点头说是，他说那我就放心了，今晚应该不会有大事。
我有点范懵，不会有大事？那肯定就是有小事了，这么想着想着，我俩就走到了村口，农村不像城市里那样彻夜灯火通明，在八九点钟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睡了。
村口那头拴在枯树上的老驴，静静的卧在原地，偶尔挥动两下尾巴，眼皮往下耷拉，看样子快睡着了。
西装大叔小声说：老驴没有剧烈反应，阴气应该消散了，咱们走。
话音刚落，我还没来得及跟上他，忽然村口北面的一片草丛中，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我和西装大叔都是一怔，朝着草丛里看去。
只见那草丛中，杂草晃动，来回摇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边快速跑动，我小声说：不会有蛇吧？
“不会，蛇爬动的时候不会碰到杂草。”也就是刚说出这句话，忽然间草丛里竟然奔出了几十只大大小小的灰毛老鼠！
领头的一只，都快比得上一只成年花猫了，我惊讶道：这老鼠个头这么大啊？
我以前在广州工作过，那地方的老鼠真叫一个大，同事说这里天气炎热，适合动物生存。
可在这小村子里，我竟然也亲眼目睹了堪比成年花猫一样大的老鼠，而且最为诡异的是，这几十只老鼠，成群结队的朝着村外跑去，就从我们脚下跑过，根本不惧怕我们。
有句话叫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老鼠的天性是怕人的，但这老鼠竟然明目张胆的从我们身边跑过去，看起来神色匆匆，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了西装大叔，他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同时又小声说：老鼠不怕人，此中定有反常！跟上去看看。
我俩朝着鼠群离去的方向，快速的跟了上去，只见那几十只大大小小的灰毛老鼠，在领头鼠的带领下，几乎是一溜烟的就跑到了今天下葬的一座新坟旁边。
几十只老鼠，围绕着那座坟茔土丘，后肢站立，前肢捂脸，尾巴蜷缩！
西装大叔惊恐道：鼠烧香！
“什么是鼠烧香？”
没等西装大叔回话，那几十只灰毛老鼠，在领头鼠的带领下，开始用自己的两个前肢，捋着自己的胡须，往上方捋。
众所周知，老鼠的胡须是往两边生长的，但这些老鼠却将自己的胡须朝天上捋，定睛一看，那八根胡须，就像是它们用双手捧着的八支香！
这诡异的一幕彻底震撼到我了，我虽然从小在农村长大，但这鼠烧香我还真没见过，也没听过，这不是传说故事，这就是真真实实的！
只见那些老鼠，前肢朝着天上捋动胡须，来来回回，整整重复了九次，而且捋的速度很慢，样子很虔诚。
在这鼠烧香仪式结束后，那群老鼠几乎是一窝蜂的就散去了，连看都不敢看我俩，这一次的感觉就对了，老鼠怕人那是正常现象，老鼠不怕人总觉得怪怪的。
西装大叔喃喃道：埋在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说不知道，他说我没问你。
停顿了片刻，我俩正要离开，忽然只见村口处的土地上，再次出现一大片虚影，正朝着我俩这个方向赶来，我定睛一看，乖乖，至少二十只野猫！
这野猫同样是有大有小，有黑有白有花，一窝蜂的跑到了这座新坟前，围绕着土丘。
这群野猫中，领头的是一只黑灰色大狸猫，体型肥硕，它先是趴在地上，身子前倾，把两条后腿拉直，然后将身子往后退，再让两只前腿拉直，我笑道：这群野猫都是吃饱了撑的吧，大半夜的跑到这伸懒腰。
西装大叔笑不出来，他神色凝重的说：这是猫拜仙！
怎么又来了一出猫拜仙？
但见那群野猫，先伸展后腿，再伸展前腿，活生生的就是伸懒腰，怎么就成了猫拜仙？
西装大叔见我脸上不屑一顾，便说：它们趴在地上，看起来像是伸懒腰，但你结合着它们的动作，想象一下它们如果站起来做这些动作，会是什么样的？
我一想，顿时后背发凉，浑身冷汗，这活生生的就是先下跪，然后再双手举过头顶，行跪拜之礼啊！
“驴赶鬼，鼠烧香，猫拜仙，不行，这村子暂时不要进去了，我们必须要弄明白这新坟的主人究竟是怎么死的。不然这村子千万进不得！”

第013章 吃人肉的鸡
我俩敲定主意，这就准备先返回，等明日再来查探，可刚一转身，便看到远处小路上，那朦胧的月色下，正有一个老婆婆，骑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缓缓的朝着村子赶来。
“咱们要不要跟她提醒一下？”我问西装大叔。
西装大叔摇头说：先看情况。
我俩往村子外边走，那骑三轮车的老婆婆往村子里边走，所以，碰面是迟早的事。
可真当我们三人碰面的一瞬间，我和西装大叔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婆婆的双手诡异十足，她左手丰盈，犹如三十岁女人的手，而右手极度枯萎，几乎就是皮包骨头，犹如鸡爪。我和西装大叔赶紧闪开道路两旁，把路让开。
而这老婆婆，根本就像没看到我们一样，径直蹬着三轮车就从我们身边过了去，这一刻，我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阴冷，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在她三轮车的后边，放着一个木质大箱子，箱子上盖着一床破旧的大红色被子，也不知道这里边装的是什么，反正阴冷十足。
我俩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老婆婆，直至她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村口。
“那老婆婆的三轮车里，装的是什么？”我问西装大叔了一句。
他摇头说：不知道，反正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心里一阵阴冷。
连西装大叔也觉得阴冷，那此中定有蹊跷了。
回到了租住的房屋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始终想不明白那老婆婆的手臂怎么会是那样？
我知道有一种肌肉萎缩症，但那是全身同时萎缩的，难不成老婆婆这是局部萎缩？这么想也不对，她满脸皱纹，年纪至少也得六十开外，她的左手为什么会那么饱满充盈？
越想越头疼，索性直接蒙头睡觉，翌日，西装大叔叫醒我，吃了点早餐，这就匆匆忙忙的赶往桑槐村，昨天来这里的时候，遇上了奔丧的队伍，大家都在忙着办事，也没人在意我们。
今天来的时候，我特意买了几包好烟，到村口，看到几个老头在闲聊扯淡，就和西装大叔笑着走了过去。
“大爷啊，来，先抽着。”我走过去先递烟，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聊了一会，我话锋一转，问：大爷，我来的时候，看到村外有一座新坟，怎么就给埋到了路边啊？
其实我这么问，是极为不客气的，因为大早上的，人家都聊点喜庆欢快的事，我直接问起死人了，其次，农村的坟茔土丘下葬的地理位置，是没有什么风水一说的，只要是自己家的田地，那就随便埋。
其中一个老头，吞吐着烟雾，小声说：谁也不愿意让这新坟埋到路边啊，可是没办法啊。
另外一个老头说：死的那个，老孙头，那可是个参战老兵，打过鬼子，去过朝鲜，参加过越战，那身上都是伤疤，可惜活了一辈子，打了一辈子的光棍，他的棺材钱都是村里人凑的。
原来奔丧那天，哭的稀里哗啦的那些人，不是老孙头的子孙，应该是大伙凑钱请来的人。
我一提裤腿，跟他们围坐在了一起，又递了一圈烟，问：那老孙头是怎么死的？坟墓埋到路边确实不太好啊。
一个秃顶老头说：哎，老孙头死的可惨了，而且更关键是老孙头没地，死后埋到别人家的地里，人家也不愿意，所以就埋到了路边，反正不耽误过路就是了。
“老孙头啊，死前那一天，发疯了，那天晚上下着雨，老孙头就在村里跑，一边跑一边说，村里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活人，一个是死人，村里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活人，一个是死人……”
我浑身一惊，看了一眼西装大叔，但他眼中却平静如水。
“哎，多好的一个老头，为国捐躯，血洒沙场，最后落了个发疯的结局，他死的时候瞪大了双眼，眼珠子里都是血丝，哎，不提了。”几个老头都是连连叹息。
我的心情也低落了下来，我这个人从小就敬佩参战老兵，那都是铁血战士，在血与火之中挣扎出来的意志最坚强之人。
又给这些老头们散了一圈烟，我和西装大叔信步离开，西装大叔对我说：一会咱俩去一趟市区，买点肉，买点黄纸蜡烛，再弄一碗熟米饭。
我说干啥。
西装大叔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先去冯婆家里看看。
我俩打听了一阵，朝着冯婆的家里赶去，到了之后，发现这是一处破败的青瓦房，房顶上还有好几处漏洞，不过都用塑料布挡住了，以免下雨的时候漏水。
而冯婆家的院子，更是破败不堪，在院子东北角养了十几只小鸡仔，土质院墙坍塌了好几段，院子里还种着一棵桑树，这可真是太晦气了，乡间有谚：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庭院不栽鬼拍手。
“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我问西装大叔。
他沉思了片刻说：走，过去敲敲门。
我俩走进冯婆家的院子里，伸头看了一眼正屋的木门，虽然紧闭，但外边却没上锁，照此说来，应该是从里边用穿条挡住了。
砰砰砰……
我轻轻的敲了三下门，里边没反应。
砰砰砰……
我又轻轻的敲了三下，里边还是没反应。
“村里人说冯婆不是晚上下地，白天睡觉吗？这会应该正在熟睡中，咱们就不要打扰了。”我刚跟西装大叔说完这句话，忽然屋子里边竟然传来砰砰砰三声响，就像有人在里边敲门一样。
我一个激灵，汗毛都竖了起来，西装大叔也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我俩互相看了一眼。
砰砰砰……
里边又传来三声敲门的声音，卧槽，我的腿都快软了。
“冯婆家里太诡异了，赶紧走！”说完，西装大叔几乎是拉着我的手，转头就快步走出冯婆家的院子，出了院子，仍然没停下来，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出了村子。
我说大叔别跑这么快，大白天的怕什么。
站在村外，西装大叔心有余悸的说：冯婆家里处处透漏着古怪，你难道没看出来？
我一愣，说：那敲门声确实诡异，但也有可能是冯婆醒了，故意藏在门后吓我们，有这个可能性吧？
西装大叔冷笑一声，说：这个可能性，当然有，但七老八十的老婆婆，不会像顽皮的孩童一样，故意整人，刚才你有没有发现冯婆饲养的小鸡仔有什么不同？
我说没发现，这个真没注意。
“鸡，永远都吃不饱，它们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低着头，在地上找食物，而且时不时的鸣叫，冯婆家养的鸡仔，不但不叫，不找食物吃，而且聚集在一起，同时看着咱俩，那眼神就像人类的眼神一样！”
西装大叔说完，饶有深意的看着我，我说：你别卖关子，继续说啊。
“这种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它们孵化出来的那一天起，喂的根本不是饲料，而是人肉！”
我靠，西装大叔的话，吓的我浑身一颤，他见我反应激烈，又说道：只有吃过人肉的鸡，才会变成这样。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西装大叔见我脸色有些白，就拍着我的肩膀，说道：院子里那棵桑树，更为诡异，只不过我暂时不告诉你诡异之处了，以免你心中落下恐惧的印象，那可就不好了。
这话说的在理，毕竟我们还要去冯婆家里，询问她一些事情，可这话我觉得还不如不说，他这么一说，我反倒更是记挂着那棵桑树了。
“现在，咱们回市区，买肉，买米，买黄纸以及蜡烛，不然这村子咱们晚上是不敢进的。”

第014章 半截舌头
折返回市区，我俩割了点肉，买了几刀黄纸，以及白蜡烛，最后又去一家餐厅里弄了一大碗白米饭，等到夜幕降临之时，这就重新前往桑槐村。
离村子大老远就看到了那座新坟，坟前插着的几根引魂幡，在夜风的吹动下，轻轻晃动。
我俩提着菜篮子走了过去，西装大叔将白蜡烛取出，点燃后，插在了坟前，左右各一支。
随后取出那一大碗白米饭，以及两斤猪肉，全部放在了黄纸上，恭恭敬敬的说：前辈在上，晚辈在下，今日路过此处，多有打扰，还望前辈多多海涵。
说完，他右手捏起两根筷子，一根插到盛满米饭的碗里，一根插到猪肉上，这才起身。
我也对着这座新坟拜了两拜，然后说：老大爷，您是参战老兵，我敬佩您，真的，不过我确实有事要来桑槐村一探究竟，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大叔，可以了吗？”我起身，问道西装大叔。
他点头，带着我朝着村子里走去，可我俩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走，忽然米饭碗里的那根筷子，啪嗒一声就歪倒了下来，掉在了土地上。
很多人都知道，吃饭的时候，不能让筷子直着插在碗里，因为那是给死人吃的，但此刻插在碗里的筷子忽然倒了，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死者不想吃？
我看了一眼西装大叔，他的脸色忽然很严谨，回过身来对着坟墓说道：老爷子，我们并无他意，只是想来这里调查一件事情，还希望您能海涵一下。
说完这句话，那根插在猪肉上的筷子，竟然也啪嗒一声，歪倒在了地上。
随着那根筷子倒下去，我双腿一软，差点蹲坐在地上，因为插在米饭碗里的筷子，可能插的不紧，所以会歪倒，但插在猪肉上的筷子，那可绝对够紧啊，这也能歪倒？
西装大叔默不作声，停顿了片刻，径直走了过去，不动声色的捡起地上的筷子，再次插到了米饭碗里，以及猪肉上。
我俩还是转头就要走，可这一次，那米饭碗里的筷子以及猪肉上的筷子，竟然啪嗒两声，同时歪倒了下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有些慌了，真的有点心慌。
西装大叔说：你去插。
我走过去，特别恭敬的捡起筷子，一根插在米饭碗里，为了测试坚固程度，我还特意晃了晃，然后另外一根插在了猪肉上，此刻那块猪肉上已经被筷子插出了三个小洞了。
“老爷子啊，您吃好喝好，咱毕竟是两条路上的人，对吧……”我念叨了一句，这才离开。
这一次，那两根筷子没有再倒下，而是坚固的竖立在原地。
我悄悄的瞥了西装大叔一眼，不由得想起了村里老人跟我说过的话，他们说老孙头死前发疯了，一边跑一边说，村里来了两个人，一个活人，一个死人。
难不成，这是老孙头的预言？
我知道有些人在出生之时，以及临死之时，都会看到一些奇异的景象，或许这正是老孙头在预示着我俩之间，会有一个人死在这里？
又或者我们两个人之中，有一个人早就死了？
西装大叔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他从来就不会笑，也不会怒，整天就是板着脸，谁都欠他钱的样子。
到了村子里，我们直接找到了冯婆的家，这一次，她家的屋门打开，屋里有昏黄色的灯泡亮光，我们站在村里的土路上，就能直接看到屋里的冯婆，她正坐在小方桌前吃饭。
“大叔，你等我一会，我过去问问冯婆，关于葛钰的事。”我刚往前走了一步，西装大叔豁然伸出手臂，横着挡在了我的胸前。
我说干啥？
西装大叔说：先别去，这冯婆不对劲！
我朝着屋里的冯婆看去，没啥不对劲啊，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老婆婆，身上的衣服虽说破破烂烂，但也干净整洁，头上缠着一块破旧的藏蓝色头巾。
西装大叔仔细的看了一眼，对我说：昨晚我们离开的时候，在村外的小土路上，遇见的那个骑三轮车的老太太，就是冯婆！
因为冯婆此刻坐在屋里，我只能看到她的侧脸，所以猛的一下也没认出来，当即就仔细的再看，看了一会，说：不是吧，昨晚上看到的那个老太太，左手充盈，右手干枯，而这老婆婆两只手都干枯，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了，昨晚她的左手充盈，今晚左手就干枯成树皮，这能是普通人吗？”
为了确定昨晚的老婆婆是不是屋里的这个冯婆，我大着胆子说：大叔，你在这等会，我过去看看。
“嗯，一切小心，有什么不对劲的，转头就出来。”
我点了点头，走进了冯婆的家里。
到了院子里的时候，冯婆吃饭的动作为之一怔，我知道她发现了我，但她没理我，仍然端着小饭碗，握着筷子慢悠悠的吃饭，等我走到了门前的时候，我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屋子里真冷！
我探头大致扫视了一圈，发现这破旧的青瓦房里，没有空调一类的制冷设备，但却冷的出奇！
“您好，您是冯婆婆吗？”我很有礼貌的问了一句。
她转过头来看向我，没说话，但却点了点头。
嘶！
我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因为我确信了西装大叔说的话，这个满脸皱纹，眼角塌陷的冯婆，跟昨天晚上骑三轮车的老婆婆是同一个人，而且屋子的西北角，就放着那一辆破旧的三轮车。
“呃……冯婆婆，我……我是想找你打听点事的。”说话时，我的手臂抖动不已，我也不想抖，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她眯眼看向了我，然后歪着头，一脸疑惑的样子，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她像是询问我要打听什么事情。
我一愣，问道：冯婆婆，您……您能说句话吗？您不说话，我心里有点发毛……
冯婆先是一愣，然后咧开嘴，慈祥的笑了，可她这一笑，我顿时瞠目结舌，差点吓哭，她口中的舌头，只有一半！
冯婆指着自己的嘴巴，咿咿呀呀了半天，还用手指比划成剪刀的模样，然后伸进自己嘴里晃动，哑语和手语我都不懂，冯婆估计也不懂，但我感觉她好像是在说：有人用剪刀，剪了我的舌头。
我都快要站不稳了，冯婆指着小方桌的对面，满脸慈祥的笑容，示意我坐下来聊。
我真的不敢进她的屋子，这屋子里真的太冷了，就像冷库一样，我不知道冯婆这年迈的身体究竟是怎么承受的。
但看冯婆满脸慈祥的笑容，我坚信她不会害我，而且她是葛钰的母亲，我爱葛钰，为了葛钰，我不惧一切！
想到这里，我忽然释怀了，此刻走进了这间青瓦房里，刚一进屋，就看到西面墙壁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那照片是一个少女，扎着一对麻花辫子，很青涩的笑。
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去，我才看清，这张照片正是葛钰！
冯婆脸上的笑容很是慈祥，她递给我一双破旧的筷子，指着桌子上的青菜，示意我吃点。我点头微笑，但却始终不下筷子。
“冯婆婆，您是葛钰的母亲吗？”我做了良久的思想斗争，终于问了出来。
冯婆一愣，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下了头，用衣袖擦眼角。
我知道自己戳到了她的伤心之处，这一下子我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停顿了许久之后，我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放到桌子上，又拍了拍冯婆的肩膀。
她抬头，看到钱的时候一愣，咿咿呀呀了几句，应该是在问我给她钱干什么。

第015章 黑白照片中的舞蹈女孩
我说：冯婆婆，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诚实的告诉你，我跟葛钰认识，所以，我也应该喊你婆婆或者阿姨，你自己过日子不容易，这些钱你拿着吧。
冯婆连连摇头，抓住桌子上的五百块钱就重新塞给了我，说什么也不要，我说我跟葛钰真的认识。
冯婆听后，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并且连连点头，看这样子，她应该是信我这句话。
然后我又把钱递回去，她却又连连摇头，还是不要。
我叹了口气，心说这老婆婆人品真不错，看来别人说的话还真的不能盲目的去相信，村里人都说冯婆怎么怎么怪，怎么怎么诡异，但我今晚跟她交流了一番，发现她除了不会说话以外，还是个挺好的老婆婆。
就在此时，冯婆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指着我背后的那张葛钰的照片，然后她很高兴的举起双手，比划着一种简单的舞蹈动作。
我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问：婆婆，你是说，葛钰教过你跳舞？
冯婆摇头，咿呀咿呀了几句。
我又问：葛钰跳舞很好看？
冯婆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这可给我弄傻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冯婆见我一直没明白什么意思，可能也急了，当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直接走到了那张黑白照片前，伸出干枯的手指，先是指了指照片，然后又指了指地面，最后她站在自己所指的地面上，高举双手，比划着舞蹈动作。
我豁然一惊，失声道：婆婆，你的意思是说，葛钰从照片中出来，然后跳舞给你看？
冯婆停下了舞蹈动作，满脸欣喜的点点头。
如果换做村里人，一定会说冯婆是个神经病，但，我信！我真的相信她！
此刻我双眼中都快要流出眼泪了，我真的太激动了，我确信葛钰应该就藏在这里，我俩失去联系之后，她故意躲回老家，故意不见我，不听我电话，我知道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她不想害我，她爱我所以远离我。
千山万水，我不惧凶险，不就是为了寻找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子吗？
我不管人和鬼能不能相恋，我只想见到葛钰，我此刻只想再次看到她的笑容。
冯婆我俩聊了许久，等我实在冷的受不了的时候，我跟冯婆做了告别，虽然这么久了，葛钰也没出来见我，但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她，哪怕她故意躲着我，我也能找到。
等我出了冯婆的家里，冯婆也开始下地干活了。
现在我渐渐的感觉，冯婆白天睡觉，晚上下地干活是因为她和村里人格格不入，无法融洽到同一个圈子，举个例子吧，大家出门都穿衣服，唯独你一丝不挂，那你上大街，就会被当猴看。
举个更夸张点的例子，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吃屎，你自己不吃都不好意思。
看来这确实是以讹传讹了，冯婆是个正常人，只不过被村子里的人挤兑的久了，就变得孤僻了。
我跟西装大叔简短的说了一下冯婆我俩之间的对话，但有些关键地方，我隐瞒了过去，我觉得不一定要把全部的经过告诉他，我自己得有所保留。
说到我对冯婆的印象之时，西装大叔冷笑一声，说：你觉得她是个好人？
我坚定的点头。
西装大叔又说：你还是太年轻，两句好话就能给你熏晕菜，好人能拿人肉饲养动物？好人能拿人血来浇灌树木？她院子里那棵桑树，枝繁叶茂，而且树皮上隐隐有血管模样的印记，这正是用人血浇灌之后才能长出的模样！
我一时间又模糊了，没等我说话，西装大叔又说：昨晚上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左手充盈白皙，犹如三十多岁女人的手掌，今晚再见到她，两只手就同时干枯了，寻常人能有这本事？
说到了这里，我赶紧争辩道：可我说认识葛钰的时候，冯婆就指着照片告诉我，葛钰经常从照片上下来，给她跳舞看。
西装大叔轻笑一声，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太小了，经历的事情少，你仔细想想，这小村子里平日根本没什么事，外地的陌生人忽然来找冯婆，除了她女儿，还有别的事吗？再说了，你这种傻蛋，肯定一进门就把自己的来意说的清清楚楚，她想骗你实在太简单了。
我挠了挠头说：我觉得冯婆不像是骗我，她表情很真诚。
西装大叔说：那你看我表情真诚吗？嗯？你个傻蛋，你亲眼看到葛钰了？我说没有。
“那不就得了？撒谎骗人谁都会，我也可以说，就在你刚才进屋的那段时间，葛钰来找过我，我俩聊了好久，你信不？”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问：那现在怎么办？
西装大叔想了想，说道：找机会，找办法，潜入冯婆的家里，先查探一下那个三轮车的木箱中到底装着什么。
我又问：然后呢？
“然后继续查，第一，看看冯婆都什么时候喂鸡！第二，弄明白冯婆的左手为什么能在一夜之间从充盈饱满变的干枯。第三，这个就看你了，如果葛钰真的藏在这里，你想办法让她现身。”
我说这不是扯淡吗？冯婆肯定不会告诉我她左手上的秘密，她就是想告诉我，她也不会说话啊，她们那个年纪的人，都没上过学，不会写字。
其次冯婆婆什么时候喂鸡，我特么哪知道啊？
“今晚就暂时这样了，已经见过冯婆了，再去她家就不方便了，过两天再来。”西装大叔说完，带着我就离开了。
我俩刚才坐在村子南头，不知不觉聊了两个多小时，回市区的路上，月明星稀，月光挥洒下来，犹如白昼一般。
路过老孙头的新坟前，那两支筷子还是插在米饭碗里和猪肉上，岿然不动，我心想，这应该就是老孙头接受了我的好意，正在享用这些食物。
我不由得又想起村里人说过的话，他们说老孙头死前发疯，一边跑一边说，村里来了两个人，一个活人，一个死人。
想到了这里，我悄悄的侧眼看了一下西装大叔，心说我还是不能全信他的话，万一他就是老孙头口中所说的那个死人呢？万一他也是鬼呢？
退一万步讲，指不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搞出来的圈套，引我上钩之后，再伺机动手，但他的终极目标究竟是准备干什么？
我都想的出神了，忽然西装大叔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对我小声说：快看，那个骑三轮车的是不是冯婆？
我顺着西装大叔的手势看去，只见远处的土路上，一个老婆婆，骑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正缓缓的朝着村子里赶来。
“看着像，但离的太远，不确定。”说话间，我们离那个老婆婆越来越近，到了跟前一看，果然正是冯婆！
冯婆看到了我，对我咧开嘴笑了笑，我正准备跟冯婆说话呢，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了冯婆的左手。
从村外回来之后，她原本干枯如鸡爪一般的左手，竟然再次充盈饱满，犹如三十多岁女人的手！但她的右手，仍然干枯犹如树皮！
我吓了一跳，到了嘴边的话，也不敢说出口了，冯婆没了舌头不会说话，骑三轮车路过我们身边时，又对我笑了笑，此刻我只觉得冯婆的笑容太诡异了。
而她骑三轮车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侧头看了一眼三轮车上装的木箱子，同时又有一阵阴冷的感觉涌向全身！
西装大叔眯眼说：现在，我们所要调查的事情多加一条，看看冯婆每天晚上骑着三轮车去哪。

第016章 我已经死了？
此刻我对冯婆的印象，完全推翻了。
我觉得西装大叔说的话很有道理，人不可貌相，我切记不能太相信冯婆。
回到市区租住的宾馆时，我爸忽然给我打过来电话。
“明子，这几天忙不忙？”
我说：不忙，爸，你有事？
“明天是你奶奶七七了，有时间的话，回来一趟吧。”我爸说完，我嗯了一声，就互相挂断了电话。
七七，据说是灵魂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我想，我应该跟奶奶好好的告别一下。
翌日，西装大叔留在这里，我自己则是坐车回到了市区，到了家里之后，收拾了一下东西，跟家人一起直奔坟地，给奶奶烧了点纸钱，心里感慨万分，生命如此脆弱，说走就走了。
下午在家里吃了一顿饭，由于农村老家房屋也不够住，我就直接坐公交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里。
这里是城中村，距离14路公交车的站台也不远，白班的14路公交车都是最先进的电力驱动，而且司机也都认识我，见我上了车，就笑着问我：小刘，这几天去哪潇洒了呀？
我笑着说：没有，回老家忙了点事。然后我又顺口问了一句：对了，张师傅，我这两天不在，14路的末班车是谁开的？
司机说：都是老陈开的，这两天可给他憋坏了，天天都想找个人一起喝酒，哈哈。
我也跟着笑了两声，就坐了下来。
在城中村那一站下车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也都亮了，独自一人走在路灯下，莫名的又想起了葛钰。
真希望有一天，我能拉着她的小手，静静的走在路灯下，无论雨滴飘落，还是白雪纷飞，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在路边的小摊位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自己的出租房里，躺在床上难以入眠，毕竟习惯熬夜了，猛的一下也睡不着，就起身去广场上，看那些大妈跳广场舞。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二点多，跳广场舞的，摆地摊的，甚至是野战的小情侣们也都回家了，广场上的灯光都熄灭了，我也起身，准备回到出租房。
从广场回家，要途径14路公交车站，也就是城中村那一站，路过站台的时候，我心想要不在这等会，看到陈伟了，跟他打句招呼？
但转念一想，我当初是说有事请假，如果半途回来了，也不去上班，那影响不好，想了想，还是直接回家吧。
可我刚这么一想，还没来得及走，就远远听到了熟悉的晃荡声，这声音我太熟悉了，那破旧的14路末班车，开动的时候就好像要散架。
我一急，左右一看，赶紧找到路边一棵较为粗壮的大树，躲到了树后边，小心脏砰砰直跳，心说还好没有被陈伟发现。
等到14路公交开到我面前的一刹那，我瞪大了双眼，瞬间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
这个14路末班车的司机到底是谁！！！
只见他在站牌前停下了公交车，对着上车的乘客说道：上车请投币。
我满脸惊恐，感觉浑身犹如电击，我伸出双手，不停的摸自己的脸，不停的掐自己的肉，我怕我自己进入了幻觉。
因为在我面前这个开14路末班车的司机，竟然就是我本人！
在14路末班车刚刚离去之时，我从树干后边冲出来，看向远去的14路末班车，大声呼喊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啊！
我双手抱头，只感觉脊背发冷，我甚至开始疑神疑鬼的转头四看，我觉得四周的黑暗中，拥有无数双眼睛，正在诡异的盯着我看！
陈伟曾经说过，14路末班车不管有多破旧，必须要开下去，如果不开下去，就要出大事。
而我请假了几天，今天回来却意外的发现，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驾驶14路末班车的司机，竟然还是我！
那个我，究竟是谁？
我想起了老孙头临死前发疯说出来的话。
他一直说村里来了两个人，一个活人，一个死人。
我以为我是那个活人，而西装大叔就是那个死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喃喃道：难不成我已经死了？我刚才看到的是自己的灵魂？
又或者说，此时的我才是灵魂，而刚才那个驾驶14路末班车的我，只是我的尸体？
老孙头临死前所说的那个死人，难道是我？
此时此刻一个更重大的问题来了。陈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甚至根本就不是活人！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我惊恐到了极致，感觉自己的神经要崩溃了，我真的承受不住了，此刻我蹲在地上抱着头啜泣道：葛钰，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惹这么多事啊……
回家的路上，我的身体不停的抖动，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我的神经变的特别敏感，路边稍微风吹草动，我立马就一个激灵，转头看去，一只野猫路过我身边，喵的一声，吓的我差点蹲坐在地上。
我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我的神经，真的犹如满月的弓弦一样，压力如果再大一点，很有可能瞬间崩溃。
就在我刚走回城中村之时，我忽然想起了当初坐我公交车的那个满脸鲜血的老头子，我曾经帮他包扎伤口，他说以后我会需要他的帮助，他就住在城中村。
这么一想，我立马来了精神，咬着牙告诉自己：谁他妈都别想吓倒老子！为了葛钰，拼了！
一个人，身体可以累，但心不能累，心死，人便亡。我必须要给自己振作的勇气。
第二天我徘徊在城中村，寻找那个满脸鲜血的老头子，但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而西装大叔那边给我打电话，催我今晚务必回去，到时候想办法潜入冯婆的家里看看。
找到了下午，也没找到那个老头，我心想，等忙完了桑槐村的事，我就回来仔细找找他。
收拾一下东西，直奔桑槐村，在路上我告诉自己，妈的，人死球朝天，谁怕谁！
到了桑槐村已经是晚上了，这一次，西装大叔留了一个心眼，他对我说：冯婆每天晚上都骑着三轮车，从村子东南方向的小土路出村，然后去镇子上买东西，我在那条必经之路上租了一间客房，今晚咱们盯梢！
我说盯什么梢？
“等冯婆离开村子之后，大概可能会有一个小时的间隙，才会重新折返桑槐村，在这一个小时之内，你潜入冯婆家里，仔细翻找翻找，看看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我说我靠，你怎么不去？再说了，我又没冯婆家里的钥匙。
西装大叔说：不用钥匙，她家屋门下边有门槛，你把门槛拆了，从下边爬进去，出来的时候再把门槛装上。
农村的青瓦房都有这种门槛，而且历史悠久，最早的说法是源于古代，那时候战乱连连，横尸遍野，经常会发生尸变之事，晚上睡觉的时候，冷不丁的就有僵尸跳进屋里扑人。
后来人们学聪明了，知道僵尸要跳，就在屋门前加上了一尺多高的门槛，僵尸不管怎么跳，都跳不进屋子里，所以就只能离开了。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因为我真的很希望能看到葛钰，我实在太想她了。
夜幕降临之后，我和西装大叔一起藏在二楼的窗户口，远远的看到冯婆从村里的小土路中骑着三轮车出来之后，我俩同时瞪着眼睛朝下看。
借着昏黄的路灯，我俩看的清清楚楚，冯婆此时的双手，全部都是干枯如鸡爪！
我轻声说：我发现了！冯婆在离开村子的时候，两个手掌都是正常的，但她骑着三轮车，拉着那个木箱子回来之后，左手就会变得充盈丰满，犹如三十多岁女人的手！
西装大叔说：对，就是这样，你现在潜入冯婆家里，我去跟踪冯婆，看看她骑着三轮车去哪。

第017章 木桌上的小棺材
我点头，等冯婆从我们宾馆楼下离去之后，我匆匆下楼，赶往桑槐村，而西装大叔则是趁机跟踪冯婆，看看她骑着三轮车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今晚月色幽暗，光线不充足，进村的时候也没人发现我，到了冯婆的门前，我弯下腰，轻轻的把门槛给拔了出来，这门槛一尺多高，一米多长，不算重。
当下我就趴在了地上，正准备往屋里攀爬的时候，忽然侧头看到院子东北角圈养的一群鸡仔，个个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
我不管它们能不能听懂人话，当即竖起手指在嘴边，说：嘘——
悄悄的从屋门下爬到了冯婆的青瓦房内，一股强烈的阴冷感觉瞬间笼罩全身，我不由得抱紧了双臂。
打开手机上的灯光，我朝着四周仔细看去，上一次来的时候很紧张，屋里具体有什么摆设，也没仔细看，心说这一次一定要查探清楚。
由于我是偷偷摸摸进来的，毕竟不光彩，也怕被发现，所以就用手捂着手机屏幕，让光线不是那么亮，从透过指缝的光线来查探屋里的情景。
正朝着屋子东边走去之时，我朦朦胧胧的看到屋子东南角，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就站在原地盯着我。
“谁！”我一惊，轻喝了一声，赶紧展开手机屏幕照射而去，到了跟前一看，虚惊一场，原来只是一副壁画。
这壁画是一位白衣女子，站在苍穹云朵之上，俯视众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无生老母，很多人对无生老母的理解有误会，认为白莲教叩拜无生老母，那无生老母就是邪神。
其实不是，无生老母绝对是正义之神，慈悲化身，也有人说无生老母就是九天玄女。
（我外婆1930年生人，这一生经历过抗战，内战，以及后来的各种大事，生在乱世的它们那一辈人，很信神灵，记得我小时候外婆给菩萨烧香，嘴里就是嘀咕的求老母保佑。）
看到无生老母的画面，我双手作揖恭敬的拜了一下，可就在我附身低头之时，这桌子上的一件东西，吓的我差点把眼珠子掉出来！
在画像前边的黑色桌子上，竟然摆放着一口棺材！
这口棺材长二十多厘米，宽五六厘米，高七八厘米，就像是一个木盒子，非常精致，而且棺材盖上还雕刻了许多花纹。
我小心翼翼的推开棺材盖，里边有两个小布人并排躺在棺材里，看外貌，应该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用黑色丝线做的头发，很长很浓密，我捏起女性小人，低头看了一眼，感觉做的还挺好，翻过来一看，在这女性小人的背后，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则是写着一串数字。
1980.06.11
刚看到这一串数字，我先是愣了一下，大脑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这串数字很熟悉，我应该在哪里见过，绝对看见过，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我拍着自己的额头，很想去仔细思索一番，但我知道，时间不等人，我只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当下我放下女性小人，又伸手拿起男性小人，这个小布人做的也很精致，而且发型跟我的一模一样，我调笑道：难不成这个小人就是我？
等我把男性小布人翻转过来的时候，发现他的后背上也贴着一张小纸条，上边也写着一串数字。
1990.06.14
我定睛一看，浑身一惊，小布人直接从我手中掉落到了桌子上。
这串数字，正是我的出生日期！
黑暗中，我瞪大了眼睛，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冯婆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她从未见过我的身份证，我也从未跟她说过。难道是葛钰告诉她的？我曾经用身份证在汉庭酒店给葛钰开过房间，这个倒是有可能。
无边的恐惧侵袭我的全身，此刻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身体上的冷，远远不如灵魂上的冷。
看着这一对小布人，我想起了古代流传下来的厌胜之术，但我跟冯婆无冤无仇，她不可能用厌胜之术来咒我吧？
看了一下时间，我从进来到现在，仅仅只用了十分钟，还有五十分钟左右，我必须要把这间屋子查探清楚，冯婆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
我正打定主意，手机却响了，在这寂静无声的黑暗瓦房里，忽然传来一声短信的滴答声，当真是吓了我一跳。
打开手机一看，短信是西装大叔发的。
“跟踪失败，速回！快！”
什么？他一个壮年男子，跟踪一个老太婆都能失败？慌乱间我赶紧让两个小布人摆放到原来的位置，合好了棺材盖子，确定别的地方没有动过之后，我赶紧爬出了冯婆的家里。
就在我迫不及待将门槛重新装上的那一瞬间，村外的土路上，传来了一阵三轮车的晃动声。
放好门槛，正打算拍拍身上的尘土，转头一看，黑暗中，冯婆那佝偻的身形就站立在院子门口，盯着我看！
我一惊，心说这才十分钟左右，冯婆这么快就回来了？算上往返路程，也就是说西装大叔跟踪的时间连二十分钟都没超过？
冯婆眯着眼，走过来，指着我咿咿呀呀的说了一通。我惊讶的发现，冯婆这一次从村外回来，她的左手并没有变得充盈，那双手仍然干枯不已，犹如鸡爪。
我知道冯婆在说我衣服上的尘土，我装作轻松的语气说：婆婆，刚才来找你呢，路上摔了一跤。
我是笑着说的，但冯婆脸上的表情很坚毅，我甚至让这种表情理解成了愤怒，或许我潜意识的认为，她发现了我的踪迹。
冯婆打开门，轻轻的拉着我的手走进了屋里，她这次没开灯，在黑暗中摸索着，我只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这声音就像是提着茶壶往碗里倒水一样。
而且我看冯婆的身形，侧着身子，高举右手，右手中还提着一个长条形物体，应该就是暖瓶了。
我心想，她在倒什么？
当流水声停下之后，冯婆端着一碗水，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然后递给了我。
由于我俩身处门口，借着月光，我能略微看清冯婆的表情，她是让我把这碗水喝了。
我不敢喝，我真的不敢喝，我甚至想求冯婆放过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来寻找葛钰，我想她，我真的想见到她。
但冯婆见我不喝，也没有逼我，而是将那碗水放到了地面上，然后站在我面前，对我比划，她将右手伸到我的头顶位置，横着晃动了几下，然后双手又平行往下滑。
刻画了半天，我问：婆婆，你是在说跟我一起的西装大叔？
冯婆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始比划，她指着那碗水，又指了指我的嘴巴，然后把双手折叠在一起，放到我的心脏位置，然后又慢慢的拿开，就像是一团云朵轻轻的飞走。
我这一次真的懵了，我问冯婆：你的意思，是让我喝下这碗水吗？
冯婆用力点头。
我还是不敢喝，最后说：婆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真的不渴，如果您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赶紧朝着外边走，走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我生怕冯婆忽然在背后拉住我，我甚至都幻想冯婆此刻是不是在我身后提着一把刀，缓缓的追了上来……

第018章 四目门童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冯婆见我没有喝那碗水，只是叹了口气。我顺利的离开了冯婆的家里，到了土路上，我一摸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
我心说冯婆这个人实在太古怪了，她今晚到底是什么意思？
首先她让我拉进屋里的时候，刻意不开灯，设想一下，这么做的原因会是什么？我觉得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冯婆不想让我看到暖瓶里的东西。
而且暖瓶里装着的，肯定不是开水，因为冯婆把那碗水递给我的时候，我感受到的是凉意，而不是热气扑面！
回到宾馆的时候，我刚看到西装大叔，就直接发火了。
“一个老太太你都能跟踪失败？”我虽然没吼出来，但语气很不友好。
西装大叔的脸上，仍然是没有一丝表情，好像我不是在跟他说话。
他说：这个冯婆，估计不是人。
我猛的一睁眼，追问：为什么？
“我一路跟踪她到市区，她骑着三轮车进了一个黑暗的小胡同，我怕跟的太急会被发现，所以就多等了两分钟才进到那个胡同里，你猜我看见了什么景象？”
我说不知道。
西装大叔也不卖关子，他直接说：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
话说到了这里，我特么瞬间气笑了，我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直接说：这不屁话吗？冯婆早就走了，胡同里还能有人吗？
西装大叔摇头道：冯婆确实离开了，而且那辆三轮车跟随她一起离开了，但你可能不知道，那是条死胡同！前边根本没有路可走。
我停顿住了。
我不止停顿住了自己的身体，我甚至觉得我停顿住了呼吸以及恐惧。
“会不会是胡同的尽头，墙头很低，冯婆翻过去的？”我的语气从愤怒慢慢的转换为疑惑。
西装大叔摇头道：不会，这条胡同两边都是五六层高的小区建筑，而尽头是一堵五米多高的墙壁，设想一下，一个正常的老太太，能翻越五米高墙？
我没说话。
“就算能翻越五米高墙，那三轮车呢？她能连三轮车一起扔过墙头？”
西装大叔的话，让我陷入了深思之中，良久后，他不说话了，我则是说道：我在冯婆的家里，顶多停留了十分钟，她就回去了，但我这次发现她的左手并没有变得充盈，从村外回来之后仍然是枯槁状态。
西装大叔说：所以我才发短信告诉你，我跟踪失败了，冯婆根本没有去她原本要去的地方，所以我们也没办法弄清她的左手上的秘密。
说到这里，他又问：你呢？在冯婆家里有没有发现什么诡异之处？
我点头说：嗯，发现了，冯婆这个人特意在床底下埋了两块青砖，不知道怎么回事。
西装大叔一愣，又问：床底下埋了两块青砖？
沉思了许久，我眯着眼睛问：大叔，你知道冯婆这么做的用意不？
他说：有可能是准备害我们两个，小心为妙吧，现在已经露馅了，这两天小心点。
我表面上点头，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想，你这货就可劲编吧，看看咱俩谁更能编。
现在，冯婆，我不能全信。西装大叔，我也不能全信。
翌日，西装大叔说：冯婆应该是天天晚上都骑着三轮车出来，今晚再潜入她家一次！
我一惊，说道：我可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她那屋子里太阴森了。
西装大叔点头说：我就是这么个意思，今晚你跟踪冯婆，我去她家。
我不怕西装大叔发现我撒谎，因为时间过了一天，冯婆完全有时间可以把床底下的那两块青砖挪走，当然，这对于西装大叔来说，就是一句谎话而已。
到了晚上，冯婆依旧骑着三轮车从桑槐村的小土路中出来，这一次，西装大叔直接下楼，直奔桑槐村。
而我，则是穿上一袭黑色风衣，远远的跟随在冯婆的身后，这一次，我小心万分，每当冯婆拐弯之后，我才会快步追上去，只要我俩处在一条直线上，我就始终距离她三十多米。
我发现冯婆骑着三轮车，在市区里来回转悠，好几次都走着重复的路线，我心想，她不会是老糊涂了吧？难不成是发现了我，故意跟我兜风？
转着转着，我发现冯婆忽然骑着三轮车，径直掉头，朝着原来的道路就折返了回去，看样子是打算直奔桑槐村。
不对！
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难道她真的知道我在跟踪她？此刻我仍然跟着她，一直跟踪到了我所在的宾馆附近，看着她骑着三轮车快速赶回桑槐村的方向，我赶紧掏出手机，给西装大叔发了一条短信。
“跟踪失败，速回！”
发完短信，我就回了宾馆，刚打开房门一看，我豁然吓了一跳，西装大叔就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的看着墙壁上的挂钟。
我甚至都觉得这个西装大叔，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西装大叔！
我刚发完短信，他就直接回来了？这么快？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说话时，我看了一眼他旁边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正显示着我发给他的短信。
西装大叔说：嗯。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进不去她家吗？”我坐在西装大叔的对面，小声问。
西装大叔那百年面瘫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愁容，他说：我终于明白这事情的诡异之处了，原来，昨晚并不是我跟踪失败，而是你暴漏了！
我一愣，心想，这不明摆着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吗？
昨晚是他跟踪的冯婆，而我在冯婆彻底离去之后，才去的桑槐村，冯婆怎么知道我去了她家？她千里眼顺风耳？扯什么蛋！
“还记得冯婆院子里养的那群小鸡仔吧？”西装大叔见我满脸不屑之色，轻声问道。
我说记得，吃人肉长大的，怎么了？
“那群小鸡，根本就他妈的不是鸡！”说到这里，西装大叔忽然发怒了，此刻直接站起了身子，双手掐腰，很是愤怒。
我说大叔先别急，有啥话先说清楚。
西装大叔愤恨的说：这冯婆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那些鸡仔从外表的长相来看，一个个都像是平常的鸡仔，但我今晚刚一到冯婆家的院子里，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西装大叔从来不卖关子。
他说：东汉末年，宦官（太监）当道，这些宦官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不好女色，但掌握天下权力，自然想让自己过的穷奢极欲，所以在宦官当道的朝代里，各种泯灭人性的巫术，蛊术，妖术，厌胜术，层出不穷，冯婆为了饲养那些小鸡仔，可能杀了很多人！
我靠，我吓的小腿肚一软，差点瘫倒在沙发上，我说大叔，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乱世之中，草菅人命，若问乱世中一斤米值几何，一条命值几何，那着实令人悲叹唏嘘，据说在众多宦官之中，有一宦官从小家贫，为了讨个活命，能有口饭吃，就杀了家里仅剩下的两只鸡仔，以此果腹充饥，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净身入了宫，再后来掌权之时，仍念念不忘饲养鸡仔，时常感叹是那两只鸡仔救了他的命。”
我说然后呢？
“然后，有些佞臣为了取悦这位掌权的宦官，便献上巫蛊之术，此巫蛊之术名为四目门童！其做法，便是杀死婴儿，取走胎盘挖出眼珠，晒干，碾碎，混合鲜血一起，均匀的涂抹在鸡蛋壳上，然后再将这些鸡蛋放到老母鸡的窝棚里，让它们孵化。”
我听到了这里，心惊肉跳，便问：那孵化出来的鸡仔究竟有什么诡异之处？

第019章 与动物对话
西装大叔冷笑一声，反问一句：还记得我刚才说这种巫蛊之术叫什么名字吗？
我说：四目门童。
“对！这巫蛊之术就诡异在这一点了，由于婴儿的灵魂都附着在了鸡蛋上，老母鸡用屁股压住这些鸡蛋来孵化，所以这些死去婴儿的亡灵无法超生，若是在鸡蛋孵化出来之时仍未投胎，便只能魂飞魄散，所以，大多数婴儿的亡魂都会选择附到鸡仔的身上，好歹继续活下去。”
我连忙问：也就是说，这些用特殊方法孵化出来的鸡仔，它们出生之后，本体是鸡，但灵魂却是那些死去的婴儿？
西装大叔点头道：没错！用此法孵化出来的鸡仔，出生之后，主人便挑选自己双手十指中的任意一根，用针刺破指头肚，挤出一滴鲜血喂这鸡仔喝下，一旦喝下之后，由于鸡仔体内怨气极重，便会和主人通灵，主人不在家之时，这些鸡仔就承担了看家护院的职责，每当有陌生人到访，它们不叫，也不找食物吃，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些陌生人，而这些鸡仔的主人，他曾经刺破的手指，便会轻轻颤动，以此方法，可在千里之外感知家中有陌生人到访！
我震惊道：靠，真的假的？能有这么神？
西装大叔说：还有一种更为夸张的说法是，这鸡仔与主人通灵之后，鸡仔的双眼就是主人的双眼，当有陌生人到访之时，鸡仔眼中看到的景象，都能传递给主人！
这特么的，真心吓了我一跳，见我脸上阴晴不定，嘴巴惊的合不拢，西装大叔说：这便是传说中的四目门童了，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去抓一只冯婆饲养的那些小鸡仔，一看便知真假。
我说：看哪？
西装大叔说：看眼！
我说：怎么个看法？
西装大叔说：鸡只有一层眼皮，而且与人类相反，它们的眼皮是在下边的，而用巫蛊之术制作出来的这些鸡仔有两层眼皮，两只眼睛就是四层眼皮，所以故称四目门童！而且它们眼皮的生长方式与人类一样，眼皮在上。
说了这么久，我终于懂了。
原来这用巫蛊之术制作出来的鸡仔，也就是所谓的四目门童，就是那些宦官权贵们专门用来看家护院的，遥想古代都是用狗看家护院，那些掌权的宦官们，可能感觉时间久了也没啥意思，就想弄点新潮的玩意，恰巧这四目门童就挺神奇的，所以大肆屠杀婴儿，不顾黎民百姓之死活，这样的腐朽王朝，迟早陨落。
只不过王朝陨落，时代变迁，这些恶毒的巫蛊之术却悄悄的流传了下来。
我问：也就是说，你刚进了冯婆家的院子，立马就察觉出来不对劲了是吧。
西装大叔点头，说：那些鸡仔盯着我一动不动，我从它们的眼神中看到的不是恶毒，而是可怜，只有灵魂最纯净的婴儿，才能拥有这样的眼神，所以我察觉到，这些鸡仔并不是从小喂养人肉，因为从小喂养人肉的鸡仔，虽然也会一直盯着人看，但那眼光是邪恶的，狠毒的，恨不得想要冲出来吃人，而这些鸡仔们，簇拥在一起，那眼神就像一群胆战心惊的孩子们，所以我就想到了东汉巫蛊之术，四目门童。
又跟他聊了两句，我们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我躺在床上静静的思索，今天给西装大叔发短信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宾馆，推算时间的话，他肯定没在冯婆家里过多停留。
而我跟踪冯婆，也完全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啊？我虽然没有学过专业的跟踪，但也绝对没有露馅，可冯婆偏偏就是知道了有人在跟踪。
想到了这里，我一个激灵，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我心想：难不成，冯婆一直都没发现有人跟踪她，而是那些四目门童发现了陌生人潜入她家，所以冯婆就快速返回家中了？
说真心话，历史上的巫蛊之术，厌胜之术确实很有名，而且确实很神奇，但我始终觉得西装大叔所说的四目门童没那么夸张。
可事实摆在面前，我绝对没露馅，但冯婆偏偏快速返回了家。
我觉得这其中大有古怪！
翌日白天，西装大叔说先回市区一趟，有点事要办，我俩告别后，我先去了一趟桑槐村，准备再假装路过冯婆家门前，趁机看看那些鸡仔到底有何不同。
进了桑槐村之后，我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急，就掏出烟，跟村口的几个老大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我发现这些老大爷之中，有一个秃顶老头贼能侃！
拉着我侃了两个多小时，那热情也没丝毫的褪去，他跟我聊的话题，大到世界风云，小到吃饭拉屎，上一句航空母舰，下一句就能扯到开裆裤上。
我甚至觉得这个老头是神经病吧？难不成是故意要跟我拉长聊天的时间，以此来蹭烟抽？因为我俩聊天的时候，我时不时的给他上烟。
想到这里，我直接又从兜里掏出一盒好烟，递给他说：老爷子，今天跟你聊的真特么开心，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了，以后有机会再聊，阿。
村口已经没人了，就剩我俩了，别的老头都回家吃午饭去了。我给他一盒烟之后，正准备离开，谁知他嘿嘿一笑，小声问我：喂，小孩儿，你来俺们村，到底有啥事？
我一愣，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没事啊，就是散心呢。
秃顶老头嘿嘿笑了笑，很是诡异的说：散心？大晚上黑天摸地的来散心？
他不会普通话，用的都是家乡话，但我能听懂，我哑然，愣了一会，转头走回来，又递上了一盒好烟，说：老爷子，我这个人从小就爱晚上散步，吃过晚饭散散步，有助于身体健康，延年益寿呀。
“去球吧，别扯淡了，来，再给弄一盒。”秃顶老头嘿嘿一笑，又对我伸出了枯槁的手掌，意思是让我再给他一盒。
我身上就剩下两盒了，不过这桑槐村我还得再来，为了不让秘密泄露，我满脸笑容，又掏出了一盒烟，递了过去，说：老爷子，您老可真聪明啊，晚辈佩服。
秃顶老头怪笑两声说：小孩儿，你这货开眼，懂事，我喜欢，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再去冯婆的家里了，冯婆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我渐渐的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小声问：老爷子，您这话……
秃顶老头抽出一支烟，我赶紧麻溜的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着，他满意的点点头，拍着我的肩膀说：这几天晚上，你们每天都来村子，对不？
我点头。
他说：大前天晚上，你和那个穿西装的小子一起来的。
我嗯了一声。
他又说：前天晚上，是你自己来的。
我还是嗯了一声。
他最后说：昨天晚上，是那个西装小子来的。
我用力的点头说：对！
话说到了这里，秃顶老头忽然神秘一笑，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孩儿啊，你这娃儿人品不孬，心善，但你还是太年轻了，你被人当枪使了，你知道吗？
我浑身一惊，顿时觉得这个秃顶老头应该知道什么秘密，而他今天故意拉着我一顿聊天扯淡吹牛逼，应该就是要单独跟我说说这件事。
我急切的说：老爷子，还请您赐教啊！
他抽了一口烟，小声说：你难道没发现吗？你俩一起去找冯婆的时候，总是你去冯婆的家里，而他根本就不进院子，而且你前天晚上来的时候，还偷偷进了冯婆的屋子。
我有点不好意思，有种做贼被抓的感觉，谁知他接下来一句话，让我彻底震惊在原地。他说：你知道那个穿西装的小子昨天晚上来了村子之后做了什么事吗？打死你，你都猜不到！

第020章 死期降临
我摇头，有些急切的说：不知道，老爷子您赶紧告诉我吧。
秃顶老头说：那家伙进了村子，就站在村口，跟那头老驴不停的说话，说了大概有三分钟，转身就离开了村子。
我砰然一震，赶紧转身，朝着村口那头老驴看去，那老驴被栓在那棵枯树上，此刻懒洋洋的卧在地上，时不时的甩动尾巴来驱赶蚊蝇。
我他妈竟然被骗成了傻比！
西装大叔根本就没去冯婆的家里，既然没去，那所谓的四目门童，就完全是一派胡言，就是他自己编造出来故意骗我的！
如果这一切都推翻的话，那么大前天晚上，我去冯婆屋里，而他追踪冯婆的时候，说冯婆走进一个死胡同，然后冯婆和三轮车都诡异的消失不见了。这完全有可能就是编造出来蒙骗我的，或许他根本就没跟踪冯婆！
而昨天晚上，我跟踪的那么隐蔽，冯婆不可能发现我，此刻转念一想，西装男子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料定我一定会跟踪的小心翼翼，所以故意说不是跟踪失败，而是冯婆家里有眼线！
可他这么做为了什么？调查冯婆不是他提出来的吗？他为什么要这么骗我？
既然他没去冯婆家里，那也就不存在他被冯婆发现，那么，冯婆为什么骑着三轮车快速的返回了家？冯婆这么诡异的举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大脑快炸了，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秃顶老头见我晃晃悠悠，身子都快站不稳了，赶紧扶住了我，问我：小孩儿，你咋了？不会有心脏病吧？
我说没有，刚才急火攻心，差点晕过去。
秃顶老头小声说：小孩儿啊，不瞒你说，这村子来调查冯婆的人，从十几年前一直到现在，来了好几拨了，刚开始都是走着进来，到最后都是躺着出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大脑很眩晕，秃顶老头又点燃了一根烟，说：不是我装好人，不为别的，就单看你这小孩儿心不坏，见了老辈人都挺尊敬的，该上烟就上烟，该喊爷就喊爷，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帮你一下吧。
我叹了口气，我觉得这个漩涡太深了，我甚至觉得那条招聘公告都是故意贴给我看的。我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早已为我准备好的骗局。
这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一切，只不过我暂时无法窥探这到这双大手，只能被它牵着鼻子走。
见我沮丧不已，眼眶里都含着泪，秃顶老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孩儿，别急，记不记得老孙头发疯前说过什么话？
我抬头，说：老孙头说村里来了两个人，一个活人，一个死人。
秃顶老头说：对，其实老孙头不一定说的是你俩，但你俩之中，在离开桑槐村的时候，必定一个活着离开，一个死了离开。
我让在市区看到另外一个自己驾驶14路末班车的事告诉了秃顶老头，他点头说：你看到的那个，是你的灵魂，因为你已经死了一半了！如果我再不出手，离开桑槐村的那一刻，就是你彻底的死期。
我问我该怎么做？
秃顶老头说：这样，你要是信我，今天就回家，切记是回你的老家，然后找出一件你以前穿过的衣服，切记是你已经穿过的，不要穿新衣服，懂吗？
我忙不迭点头。
他又说：你用针，扎破自己的手指，在衣服上写下你的名字，以及生日，然后，出门的时候一定要穿上这件衣服，切记中途不要脱下来，更不要被水沾湿。
我一惊，问：那出汗了怎么办？
秃顶老头摆手说：出汗没事，出的汗越多越好呢。
我感动的就快要痛哭流涕了，我说老爷子你等我一会，说完我就跑出了桑槐村，回来的时候直接打了一辆出租，我给这老爷子买了几条好烟，买了几箱好酒，积蓄都差不多快花光了。
秃顶老头当然笑的合不拢嘴，连连夸赞道：我就说了，你这小孩儿人不孬，挺好的一个小孩儿。
临走的时候，秃顶老头拍着我的手，小声嘱咐道：如果哪一天你觉得衣服上写出那几个血字的地方特别热的话，那就是你的死期要到了，届时切记不可慌乱，更不可脱下，站在原地不要动，一定不要动！你便能自保无碍！
我重重的点头，当下离开了桑槐村。
此时的我，对于西装男子，当真是看不透了，我回想自己的经历，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是在魅力城那一站，遇见了他，循环车站就消失不见了，我很信任他。
后来葛钰说他是鬼，我便不信任了。
来到桑槐村办了这几件事，他做的事以及说的话都挺有道理，我慢慢的又相信他了，谁知昨天晚上他根本就没去冯婆的家里，而是对着村口那头老驴说了一番话。
难不成，他早就来过桑槐村？而且他或许还懂兽语？
这个，我真的不敢多想。
回到我自己的老家，我老爸都愣了，问我前两天刚回来过，怎么又回来了，我说拿点东西。
然后就在自己的衣柜里挑了一件小背心，回到我自己在外的出租房时，用针刺破手指，写下刘明布，1990.06.14。
写完，我就直接穿到了身上，瞬间觉得有了很多安全感，可能这就是心理作用吧。
当天晚上我就回到了房子店客运总站，没发车之前，我在办公室问陈伟：陈哥，我这几天不在，都是谁开的14路末班车？
陈伟说是他开的，又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就是问问，然后就发车去了。
这一路倒也没什么事，我只觉得后背上写下血字的那一片地方热乎乎的，不知道是出汗了还是怎么回事。
到了焦化厂，我停下了车子，走到了马路对面，因为周围只有这里安装有座椅，可以坐下来抽烟。
黑暗中，猩红的烟头一闪一闪，我回想着在冯婆家里遇上的种种诡异之事，心说这到底是人为的，还是鬼神在作祟？
最令我不解的，就是冯婆的左手，她每天晚上离开村子之前，两只手都是干枯如鸡爪，从村子外回来之后，她的三轮车上就有一股阴冷的感觉，而且冯婆的左手会变得充盈。
难不成，她晚上是出去杀人吗？三轮车上的箱子里装的是死尸吗？
刚想到这里，忽然我的左肩膀上搭上来了一只干枯的手掌。
“啊！”我浑身一抖，立马跳了起来，捡起一块板砖，转头就要砸。
“哎哎哎，别砸！”
这话音还没落，我手中的板砖就甩了出去，但那人身体灵活，直接一弯腰就躲了过去。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我曾经帮他包扎伤口的那个老头。
“怎么又在焦化厂遇见你了？”刚说完这句话，我只觉得背后的血字猛然一热，我心中一惊，想起了秃顶老头说过的话。
他说血字发热的时候，就是我死期来临的时候，到时候千万别乱跑，一定要留在原地！
老头走过来说：我来找你有点事，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就知道了。
我摇头说：不去，一会该发车了。
老头说：你要是相信我，就跟我走。
他话音刚落，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背后血字发热，知道自己死期降临，情绪激动到忽然失控，就大声骂道：我信你吗个球！
老头都懵了，说：我好心好意带你走，你骂我干什么？
“你们一个个都他妈的说让我相信你们，老子信了，结果一个个把老子当成傻逼来骗，今天就是他妈的美国总统来喊我，老子也站在这不动！”我终于爆发出了自己压抑的情绪，因为我觉得那双幕后黑手，终于要出现了...

第021章 救命稻草
我觉得最后取我性命的，就是这个曾经满脸鲜血的老头，因为秃顶老头说了，在我死期降临之时，切记站在原地不要动，哪也不要去，便可自保。
如果我跟面前这老头走了，那就死定了，也就是说，真正要杀我的，可能就是面前这个老头，他应该就是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那双黑手！
我冷笑一声，想起了刚才的画面，我那一记板砖扔出去，声势凌厉，他却一弯腰就躲了过去，如此迅捷的反应却躲不过43路司机从车窗中扔出的罐头瓶，可能吗？
或许他当初就是刻意把头砸流血，以此来跟我搭讪上，又或者他根本就是个鬼，根本不用砸，稍微一释放法力就能让自己额头上变出鲜血，我没见过鬼，但我觉得鬼魂应该就是一伸手就能施法，变化各种东西。
老头急了，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说：小子你听我一次，赶紧跟我走！
他越拉我，我就越觉得背后的血字发热，如此一来，我更加坚定了，我甚至伸手抱住了车站前的栏杆，打死也不走！
“你他妈听我一次行不行！跟我走啊，快啊，时间不多了！”老头急了，都暴怒了，甚至用脚踹我。
我要是跟他走，那才是时间不多了！
反正我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就是美国总统跪着求我，我也不动一步！
“哎，你可真是个傻蛋！”老头急了，我只见他手一挥，掠过我的膝盖和肩膀，以及我的脑后，顿时我全身一麻，完全不会动弹了！
我惊恐的说：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要杀要剐你来个痛快的！
老头根本不理会我，此刻扛起我的身体，步履瞒珊的朝着马路对面走去，同时嘴里还说：你可真重。
就在老头扛起我的一瞬间，我眼角余光瞥见道路远方映射过来两束亮光，那亮光太耀眼，而且移动速度极快，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就从黑暗的远方冲击到了我的面前。一阵狂风掠过，我心中一惊，心想到底什么车才能跑这么快？
“轰！”
刚才我所站立的铁栏杆处，瞬间被夷为平地，而车站对面的一座小平房被轰然撞塌！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辆兰博基尼，此时车身冒着烟，车头完全变形，哗啦一声，车门掉了，一颗男性人头骨碌碌滚了出来。
另外一侧的车门，直接在强力快速的冲撞下变了形，一个上身赤裸的性感女郎，半截身子被卡在了铁皮中，她对着我伸出流满鲜血的手臂，艰难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救……救……我……
真正的车祸现场！
“呕！”我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老头一听这声音，赶紧把我放到地上，然后摸自己的肩膀，说：你这小子，没吐我身上吧？
背后的血字不热了，但我站在原地还是不会动弹，老头这一次伸手，再次掠过我的膝盖肩膀和脑后，身体一麻，我又能动了。
借着车站微弱的路灯，我看到了老头手中好像捏了几根银针，难道刚才他用银针插到我的穴位上，让我神经无法动弹，这才强行把我扛走？
看着被撞成了烂泥的兰博基尼，老头说：看到那颗滚落到地上的人头了吗？
我呆若木鸡，但还是点头。
“你要是站在刚才的位置不动，那滚落到地上的人头，就是你的！”
老头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惊呼道：你今晚就是来救我的！
老头拍拍手说：差不多十分钟了，先发车吧。
我打了一个报警电话，说焦化厂公交车站发成了一起重大车祸，然后就和老头离开了，在返回的路程中，老头说：你这小家伙，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恩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转头问。
老头一惊，指着道路前方，说：看路看路，快看路啊！你说话能不能别转头？
“还有，不用叫我恩人，叫我海伯就行。”
我说：海伯，有个秃顶老头告诉我，让我穿上一件衣服，衣服上用鲜血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生日，如果那些血字发热，就说明我死期到来。
海伯说：哼哼，如果用来避灾，那完全可以用动物的血，例如鹅血和黑狗血，但那个秃顶老头却让你用自己的血，你可不知，这正是在燃烧你的生命。
“这是一种最简单但最直接的下咒方式，你燃烧自己生命的同时，所有诡异的死亡事件都会慢慢的接近你。”
我说不太懂什么意思，海伯你给我解释一下。
海伯说：今晚那辆跑车出事故，用宿命轮回中的理论来说，是必然的，但按照正常发展来说，车祸虽然必须出现，但却不应该撞死你，因为你的生命还没到头。
我没吭声，海伯继续说：你用血字在衣服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再穿到自己的身上，就好比一只鹰拔掉自己的羽毛，再重新插进自己的肉体，鲜血一直是你的，羽毛也一直是鹰的，但你们的生命却在急剧缩短。在你们生命缩短的这个过程中，所有与死亡有关的事情，都会刻意的接近你们。
我点头。
“比如说今晚的车祸，你以前抽烟，从来不去那个地方吧？但你今晚偏偏就去了车站的对面，抽支烟而已，有这个必要吗？这就是你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冥冥之中，你就会无意间接近死亡，走向死亡。”
我吓坏了。
海伯又说：对了，先把你的背心脱了，现在就脱，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出车祸。
我赶紧放慢了速度，直接脱的光着背，后两站上车的女乘客都差点给吓尿，光膀子扎领带的司机，真少见。就是不知道第二天会不会接到投诉。
我说：海伯，我躲过了这一劫，是不是就没事了？
海伯说：脱掉了血衣，你却没脱掉诅咒，你还是会出事的，只不过几率没有那么高了，如果你一直穿着血衣，哪怕这一次的车祸没有撞死你，迟早你也会死在别的地方。
我问例如呢？
“例如你正走在大街上，忽然背上的血字发热，你会不会打死也不走，就站在原地等待灾难过去？”
我点头说：那个秃顶老头就是这么交代的，死期来临之时，让我站在原地不要动。
海伯冷笑一声，说：他正好说的是反话，因为他想让你死！如果你站在原地不动，很有可能从几十层高的楼上掉下来一个花盆，让你砸死，也很有可能出现一个抢劫的歹徒，直接将你刺死，甚至有可能一根电线杆倒塌，把你压死，反正你只要站在原地不动，那就必死无疑！
我背后都起了一身冷汗，此刻车子开到了家具城，海伯说：我就在这下车了，记住我手机号，有事找我就行。
说完，海伯递给我一张纸条，这一张纸条，绝对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根救命稻草。
回到房子店总站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心中感慨万千，我一直纠结陈伟，葛钰，西装男子他们三人到底谁是鬼的时候，没想到却在一个普通的小村落里被人摆了一道，差点丢了性命。
仔细想想，那个秃顶老头怎么会是好人？他问我要烟时的诡异笑容，完全暴漏了他心术不正的人品，真正要帮我的人，怎么会以秘密来要挟我，问我要烟呢？
这秃顶老头当真可恶，给我下咒，在我临死之前还要再狠狠的骗我一次，我还给他买了那么多好烟好酒，现在想想，真是气的拿拳头砸墙！
想着想着，我直接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了，我现在恨不得拎着一把菜刀，马上去把那个秃顶老头砍成渣！

第022章 箱子里的血腥味
但愤怒消散之后，理智告诉我，我并不能这么做，我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想杀我，我如果一冲动杀了他，那我岂不是成了罪犯。
万一那个秃顶老头是被鬼附身呢？结果我杀了一个平凡的人，却让一个鬼魂逍遥法外，品尝我的痛苦，折磨我的灵魂。
现在，我仍然坚持我的猜想。
鬼，肯定有，而且不止一个，但我觉得，在这一切谜团的背后，肯定有一双巨大的黑手，掌控着一切。
我一定要揪出这双巨大的黑手！
我又重新躺了下来，但转念一想，又充满了疑惑，我跟那秃顶老头素未蒙面，他为何要杀我？
我们无冤无仇，我还恭敬的喊他老爷子，给他上烟，按理说没必要杀我吧？
但他确实动手了，确实想杀我，按照这个动机来推敲，那么，他杀我的原因，一定是能得到某些好处，不然他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干出损人不利己的事。
难不成，他是跟冯婆一伙的？
因为不管是西装大叔还是我，只要晚上潜入桑槐村，只要进入冯婆家的院子里，冯婆立马就能知晓，在排除冯婆是鬼的情况下，那就只能说明，有人把消息传递给了冯婆！
难不成就是这个秃顶老头，夜夜监视我们？
这个可能性还真的成立，比如说，秃顶老头藏在暗处，发现我潜入冯婆家里，就立马拨打冯婆的手机，而冯婆事先把手机调成静音，振动的状态，这样，手机一震，她就立马知晓家里有人，然后快速折回。
但这个想法刚想出来，就立马被我否决了，冯婆还玩不到这么高的反侦察境界，她只是一个老太太，一个不会说话的老太太。
等会！
我大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冯婆曾经用手指比划，有人用剪刀，剪了她的舌头。
既然剪了她的舌头，肯定就是不想让她说话，让她保留秘密，那这个剪她舌头的人又是谁？
哎，我用力的拍了拍额头，感觉大脑又快崩溃了，这事情真的太复杂，黑暗中那双大手，把这张网交织的太大，以至于看不到边际，让我摸不到任何头绪，无从查起。
第二天刚睡醒，我就提着一篮水果去了海伯的家里，他家没别人，就他自己一个，也是租的房，刚到他的出租房，就闻到了房间里浓浓的一股香味。
不是香水味，而是供奉给神像的那种香，燃烧之后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海伯说：小子，来就来吧，还带什么水果，太见外了。
我笑着说：海伯，你救了我一命，真的谢谢你了。
海伯说你这小子帮过我，我帮你也是应该的，这次来找我干什么？
我说：我想让你帮我解除诅咒，另外我想问问，怎么分辨一个人到底是不是鬼。
海伯说：你的诅咒我暂时无法解除，我又不是什么高人，如果你想问怎么分辨一个人是不是鬼的话，那这个有点难度。
我又问什么难度。
海伯说：不要在意电影里演绎的那些画面，鬼魂隐藏自己的本事，可比那大多了，真正分辨鬼魂的办法，只有一种，就是捅他一刀，流血了，是人，不流血，是鬼。
这个我信，因为葛钰，西装大叔，陈伟，单说这三个人，都是有血有肉，而且身体不是冰凉的，就连冯婆那么诡异的人，也让我人鬼不分。
“海伯，这个办法兵行险着，危险性太强啊。”
海伯说：对啊，不止是危险性强，最关键的是，如果这个鬼有防备的话，你捅他的一瞬间，他离开这个活人的身体，结果你只会犯了杀人罪，真正的鬼就会站在一旁发笑。
我叹了口气，心说这谜团是真解不开了。
海伯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不过，鬼流出来的血没有腥味，懂我的意思吗？
我摇头说不懂。
海伯也没再跟我说什么，像是有意回避了这个问题，又跟海伯扯了一会，我这才重新回去发车。
又过了几天，西装大叔始终没有跟我联系，而我心里一直记恨着那个秃顶老头，正在想着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却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情。
我和西装大叔一起去桑槐村之时，只要有一个人去冯婆家里，一个人去跟踪冯婆，那么，我们的行踪注定会败露！
所以，一直到现在为止，我也没弄明白，到底是去冯婆家里的那个人暴漏了行踪，还是跟踪冯婆的人暴漏了行踪。
如果此刻我不联系西装大叔，单独一人前往桑槐村，晚上再跟踪冯婆一次，这样，我就不知道计划败露的关键点在哪了吗？
想到这里，我又找陈伟去请假，果然，这一次陈伟不像以前那么爽快，没有满口答应，而是说我：小刘啊，我可得批评批评你，最近工作可不用心了，老是请假可不好啊。
我点头说：嗯，陈哥，我也不想，关键确实有事，你放心，等我办完了事，立马赶回来！
与领导相处，永远记得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果你还想从他这拿到工资的话，永远别和领导对着干，训两句就训两句呗，反正又长不到身上。
顺利的请了假，当天下午我就直奔桑槐村，这一次，我是单独来的，我希望借助这个机会，查清冯婆这个人，也希望借助这个机会，找到葛钰。
我太想她了。
夜幕降临之时，我仍然是站在桑槐村的村口，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冯婆果然准时的骑着三轮车，离开了桑槐村。
我心中一惊，冯婆不论刮风下雨，仍然坚持骑着三轮车来到市区，而且只要来到市区之后，回到村子之时，她的左手就会变得充盈白皙，这其中定有反常！
等冯婆路过宾馆之后，我快速下楼，跟踪冯婆，这一次，我跟踪的更加小心了，一直跟着冯婆来到了市区中心，最后见冯婆骑着三轮车，从后门进入了一家高级餐厅里边。
我一愣，顿时就懵了。
这家高级餐厅，是专做海鲜的，看招牌介绍，基本上都是海参，鲍鱼，龙虾一类的高消费餐饮，冯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能有钱到这种地方消费吗？不可能吧？
我也绕到了这家高级餐厅的后院，后院里边黑咕隆咚的，也没有个路灯，借助窗户上映照出来的光芒，我看到冯婆的三轮车，就停在餐厅的后门处，而三轮车上，则放着一个木箱子，木箱子上盖着一床大红色的被子。
“好机会！”我心中一喜，心说何不趁着这个时机，去掀开被子，打开箱子看看？
但我心中忐忑，朝着三轮车走过去的时候，总觉得瘆人，总觉得冯婆会突然从餐厅后门中冲出来。
思想斗争了许久之后，我一咬牙，心说不能再等了，必须要过去，掀开被子，看看冯婆天天晚上用三轮车拉着的木箱子装着什么东西，怎么会那么阴冷？
慢慢的，我走到了冯婆的三轮车后边，手臂有点抖，我左右四看，正准备动手，却发现餐厅后院东南角的位置，在一棵杨树上安装有一个监控器。
这让我想掀开被子的想法，瞬间压制了下去，如果我现在动手，会不会被认为是做贼？
可转念一想，哪个做贼的会去偷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我掀开看看而已，又不拿走什么东西，应该没事吧？
心中的好奇，战胜了恐惧，我大着胆子，直接走到三轮车后，上去就掀开了那大红色的被子，然后伸手掀开了木箱子！
还没看到里边的情景，顿时就先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第023章 死人海鲜馆
但，木箱子中，空空如也！
我心中一惊，手臂都在发抖，虽说这木箱子中什么东西都没装，可这木箱子里的血腥味实在是太浓了，闻之隐隐作呕。
啪！我合上了木箱子，转头快步离开。
心脏砰砰直跳，一直害怕身后有人追上我，等我跑到了灯火通明的餐厅正门前，这才松了口气。
冯婆的木箱子里，一定装有什么东西！说不定经常装死尸，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浓重的血腥味？
而且西装大叔也说过，冯婆院子里那棵桑树，是用人血浇灌的，而那些鸡仔，是用人肉饲养的！
想到这里，我猛的抬头，看向了这家高级餐馆，一股无边的惧意从心脏中，弹跳至全身。
这家餐厅，不会是卖人肉的吧！
冯婆三轮车上，那个木箱子的秘密，暂时没有发现，我还弄不明白她每天晚上回家之后箱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但我完全可以进入这家餐厅，看看冯婆此刻在做什么！
此刻我想起了水浒传中，孙二娘开的黑店，以及龙门客栈里的黑店，我今晚这么一进去，会不会被剁成肉馅？
想到这里，我掏出手机给陈伟打了个电话。
“陈哥，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啊？别想延长假期啊，给你三天假，已经是极限了！”
我说不是，就是想跟你说一下，如果我明天早上八点以前，给你打电话报平安，那就没事，如果过了八点，我还没给你打电话，那请你帮我报警。
说完我就直接挂了，三秒钟不到，陈伟就重新拨打了过来，我没接，直接让电话关机，然后走进了这家海参馆。
刚一进去，服务员就热心的问我几位。落座之后，我说就一位，服务员拿来菜单，我点了几样海鲜之后，忽然问：诶，小妹，你们这的海鲜，都是现做的吗？我可不吃冻鲜的啊。
服务员笑着说：先生，我们这的海鲜，都是活的，现做的，您放心好了。
我说：那就先点这几样，你带我去你们后厨看看，我得验证一下。
我去后厨，不是为了验证海鲜究竟是活的还是死的，我只想看看冯婆在干什么。
服务员爽快的说：好啊，先生跟我来。
站起身，我不露声色的从那一套餐具中，抽出了一把餐刀，虽说不怎么锋利，但用来自卫，还是没问题的。
在后厨里，我看到了他们饲养在水池里的鲍鱼，以及龙虾，确实都是活的，怪不得这服务员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我装作很满意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就像领导视察一样，还别说，挺有范，让那群小厨师们都胆战心惊的，以为这又是餐厅的某个股东来视察。
慢慢的，我朝着后厨更深的地方走去，服务员一愣，问我：先生，那边已经没有海鲜了，请您跟我回去吧？
我笑着说：小妹，万一你们的冷库就设在这，餐饮食材都是冷冻的，那也说不准吧？
服务员的脸上，仿佛都摆出了一副你明显就是个二逼的表情。
但她强颜欢笑，没有发作，毕竟在她面前，我是上帝。
刚才转悠的时候，我几乎把后厨都看个遍了，就差这一条小胡同了，而且根据我的印象，这小胡同应该就是通往餐厅后门的方向。
就在我刚走到这个小胡同里边之时，忽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同时还伴随着一股强烈的阴冷感。
服务员都忍不住捂上了口鼻，皱着眉头说：先生，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没什么可看的。
我没说话，捂着鼻子继续往前走，走到左前方的一小间房屋之时，我侧头往里边一看，瞬间干呕了一声。
“呕！”
这房间的地面上，一大滩红色的鲜血！在房间的角落里，我甚至看到了一团黑色的头发，而且地面上还有很细微的指甲屑。
“先生，这是屠宰房，平时厨师们在这杀鸡，杀牛蛙，咱们还是走吧。”服务员的脸色都变了。
我强行忍住胃里翻腾的感觉，仔细看了一眼，这屋子装了一个蓄水池，地面上也都是白色的瓷砖，像是特意用来清洗的，但那角落里的一小撮头发，以及地面上的指甲屑是怎么回事？
我赶紧快步向前走，走到了尽头，也没发现冯婆的踪迹，此时，我已经到了后门了，正巧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厨师，提着裤子满身烟味，从后门进来了。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趁着上厕所的功夫，忙里偷闲，抽了一根烟。
“喂，哥们，你刚才有没有见到一个老太太？”我猛的拉住他的胳膊，问道。
他一愣，指了一下后门，说：刚走啊。
我转头就朝着后门跑，服务员喊道：哎哎哎，先生先生……
我头也不回，大声说：谢谢小妹了，下回再来吃！
跑出餐厅一看，冯婆的三轮车已经不见了，餐厅后院也看不到冯婆的踪迹，我一路追出这条街，站在大街上转头四看，最后终于看到了冯婆，但她骑着三轮车，已经缓缓的赶到了街道的尽头，一拐弯，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
我心想，要是走路去追，肯定来不及，当下就拦了一辆车，报出了宾馆的名字，我既然拦不了冯婆，那我就跑在她的前边，一探究竟。
事实证明，四个轮子确实比三个轮子跑的快。
等我赶到了宾馆的时候，我仍然是站在二楼，仔细的盯着回桑槐村必经之路的路口，不一会，冯婆赶到了这里，借助这路口明亮的灯光，我朝着冯婆看去。
她的左手，竟然再次变得充盈白皙，犹如三十岁女人的手！
我一拍大腿，心中说道：问题就出在那家餐厅了！
冯婆每天晚上骑着三轮车，去的就是那家餐厅，在她到达餐厅之前，我发现她的双手都是干枯状态，现在从餐厅中出来，我发现她的左手再次充盈了起来。
而且，我弄懂了一件事情！
西装大叔似乎没有骗我，他说冯婆饲养的鸡仔，都是用巫蛊之术制作出来的四目门童，我感觉，这话有道理。
第一，我俩连续两天跟踪冯婆，都被发现，不管是他跟踪还是我跟踪，都必定会暴漏，而问题的关键恰好是一人跟踪冯婆的同时，另一人潜入冯婆的家中，这就让我弄不明白，我们两人之中，到底是谁暴漏了。
第二，秃顶老头说西装大叔根本没去冯婆的家里，而是对着村头的老驴说了几句话，原本我信了，按照这个逻辑来说，那西装大叔所说四目门童之事，纯属扯淡，因为他根本没去冯婆家里。
但现在我弄明白了，秃顶老头是要杀我的，他说的话绝对是假的，反过来想，也就是说西装男子所说的四目门童之术，有可能不是编造出来的，确实是真的。
今晚，没人去冯婆的家里，而我单独跟踪冯婆，她就完全没有发现，所以，极有可能那些鸡仔正是四目门童，每当有人潜入冯婆家里，冯婆就会感应到。
既然这个问题弄明白了，那下一步就是如何要避开那些鸡仔的眼线，如何成功的潜入冯婆的家里。
心中多少安慰了一点，翌日清晨，不到八点钟我就给陈伟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他狠狠的熊我了一顿，他骂的越狠，我心里越不是滋味，但同时越感动。
陈伟一直记挂着我的安危，或许这不仅仅是上司对于下属的责任，更多的是我俩一起喝酒培养出的情义。
我赶往了桑槐村，还没到村子里，大老远就听到了一阵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我一愣，心说怎么回事？
村里又死人了？

第024章 鬼终于现身了
快步进入桑槐村，刚一进入村里，迎面就看到了一条长长的过街灵棚。
很多从小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可能对这个过街灵棚不是很清楚，这就是用油布，搭建出来的一条长廊，在这长廊中，阴暗的很，而且有些讲究的人，还会在这灵棚里边喷上一种特殊的液体，那味道闻起来有点像是麝香。
灵棚的入口很像门帘，在最上方一般都有一块长布，就像牌匾一样，上边有的写流芳百世，有的写名扬千古，反正都是歌颂人的。而这过街灵棚的两侧，则是挂满了字画，那些画作内容大概就是钟馗捉鬼，或者武松打虎，又或者是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要不就是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反正都是挺有名的典故。
而那些毛笔字创作，也都是很有名的，例如兰亭序，或者唐宋古诗，但肯定不是真迹，都是民间老艺人写下来的。
农村有这个讲究，过街灵棚搭的越长，死去的人越风光，家里有钱的人，过街灵棚能搭几十米远，让一整条街道都盖住，而经济能力差的，顶多也就是搭个三五米。
不过我觉得，不管这灵棚搭多么长，死人也是看不见的，长脸的事永远都落在活人身上。这是虚荣心作祟。
我悄悄的找了个穿开裆裤的小孩，问：喂，小弟弟，这村里谁死了啊？
那小孩留着一个锅盖头，脸上还挂着两条青鼻涕，他跐溜一声，把两条鼻涕吸回去，说：李爷爷死了。
“李爷爷是谁？”我小声追问。
锅盖头小孩一愣，眨巴两下眼睛，说：李爷爷就是经常给我糖吃的那个爷爷。
我差点趴在地上，我哪知道谁经常给你糖吃。
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我递给锅盖头小孩，说：拿去买糖吃吧。
这年头的小孩子，猴精猴精的，一看是五块钱，眼珠子都亮了，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抓在手里就朝着小卖部的方向跑去了。
我又打听了一阵，这才知道，死去这个人叫李国忠，而这个李国忠，正是秃顶老头！
我站在过街灵棚里，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这幅钟馗捉鬼图，心中骇然不已，秃顶老头本来是要害我的，而我这次来也是找他算账的，但他怎么突然死了？
经过我刚才多方打听，我竟然发现村里人对这个李国忠的印象都非常好！是非常非常好，几乎没有什么负面印象。
小孩子们都说李爷爷经常给他们糖吃，中年人说老李这个人真是个好人，没事就用板车拉煤渣，帮村里铺路。
不过一群老年人则说，老李身体那么硬朗，怎么说死就死了？
最为诡异的是，我发现这个李国忠的儿女们，都是非常有钱的！他们回来奔丧，开的都是奔驰奥迪，村里人也说老李从来不缺钱花。
我顿时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意涌上全身！
秃顶老头当初不停的问我要烟抽，如果是一个富裕人家，怎么会这样？而且村里人都说老李人品非常好，那他为何还要用我的秘密要挟我，从我这得到好处？
一个大胆的猜想，瞬间犹如闪电一般，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秃顶老头被鬼附身了！同样的，他也是被鬼杀了！
原来要害我的人，不是秃顶老头，而是他身上的那个鬼！
而那个鬼制定好的计划，几乎已经把我骗上钩了，就等那辆兰博基尼撞死我了，结果却被我逃过一劫，那么，我肯定会回来，找这个秃顶老头算账！
而这个一直躲在幕后的鬼，为了不避免节外生枝，就直接弄死了秃顶老头李国忠，这样一来，秘密便能永恒保守。
因为，死人不会说话！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我甚至感觉头晕目眩，看着眼前的钟馗捉鬼图，我似乎也觉得那油画中的小鬼，在对着我笑。
我甚至想起了已经死去的参战老兵，老孙头。
村里人都说老孙头身体很健康，但突然就死去了，临死的那天晚上下着雨，老孙头在村里一边跑一边说，村里来了两个人，一个活人，一个死人。
我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醒悟！
人，是不会预言未来的，老孙头之所以说出那番话，就是因为被这个一直躲在幕后的鬼上身了！
那个鬼上了老孙头的身之后，故意在雨夜说出这番话，其用意，并不是给村里人听的，而就是说给我听的！
这句话，如果那个鬼直接告诉我，或许我还不信，但他就利用老孙头的死，再利用老孙头的嘴传出来，让村里其他人听到，再由村里其他人，以不经意的聊天方式告诉我，这样，我才会觉得诡异，才会觉得老孙头预言了我和西装大叔的未来。
也就是秃顶老头被鬼附身时，所说的那句话，你俩之中，离开桑槐村必定有一个是死人！
或许这样，我会怀疑西装大叔是鬼，照这么推算，其实我的敌人并非是西装大叔，也不是陈伟，也不是冯婆，而是一个始终躲在幕后的这个鬼！
我甚至百分之九十九的确定，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那双手，就是这个一直不露面的鬼！
而且我又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进村的时候，村头老驴做出了一幕驴赶鬼的动作，当时，老孙头的出殡队伍正好走到了村口。
我心中一阵恐惧，心说当时老驴做出驴赶鬼的动作，是不是那个鬼就骑在了老驴的背上，诡异的看着我，等待我进入这个陷阱之中？而老驴被鬼骑，自然不舒服，就倒在地上，蹭自己的脊椎骨，想用这种方法，让鬼蹭下来？
至于当天晚上遇上的鼠烧香，猫拜仙，会不会是那个鬼，就矗立在坟头，等着我和西装大叔路过的时候，给我们安排好一切陷阱？而西装大叔往米饭和猪肉上插筷子的时候，插了两次，倒了两次，是不是那个鬼，用手给拔出来的？
然后等我去插，那筷子就再也没歪倒了，鬼就是以此方法，故意嫁祸给西装大叔，好让我觉得，西装大叔才是鬼！
我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头，这个陷阱太深了！深不可测！这个世界太恐怖了！
我还能信谁？
我还敢信谁？
我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那个一直未曾露面的鬼，先杀老孙头，再杀秃顶老头，其最终动机，就是为了杀我！可他为什么不直接附到我的身上把我杀死？这样岂不是更直接？
为什么他要千辛万苦，不惜连杀两个人来给我制造陷阱？难道，他也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也不能直接动手杀我？而是把我牵引向更深更黑暗的地狱里？
这其中，肯定牵扯着更多的秘密，牵扯着更多的大事！
现在我重新推敲，感觉西装大叔应该是正儿八经要调查葛钰死因的，但他在调查葛钰死因的同时，既是帮我，也是帮自己，他肯定也有私心的。因为这一点他曾经也明说过，我俩就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需要他的帮助，而他也需要我的帮助。
至于葛钰，究竟是人是鬼，我还不确定，我的内心深处始终在告诫自己，葛钰没死，她还在等着我，等着我有一天手捧金盏花对她求婚。
所以，在亲眼看到葛钰的尸体之前，我是不会相信葛钰已经死掉的。
那么，现在就确定了，鬼，已经发现了一个，但是谁还不清楚，因为他一直未曾露面。
既然这样，我就奉陪到底，人死球朝天，谁怕谁？现在关键的就是查清楚冯婆，找机会潜入她家，寻找任何关于葛钰的蛛丝马迹！
我要做的事，一直没变，我想要追逐的人，一直怀念，我的心中只有葛钰，谁想杀我，老子奉陪到底！

第025章 狗头上红
村里死了人，我也不方便一直打听什么，就回到了宾馆里，在宾馆里一直沉思，心说怎样才能潜入冯婆的家里？
那些鸡仔着实厉害，只要有生人进入冯婆的院子里，鸡仔就能瞬间告知冯婆，所以，我无法潜入冯婆的家里。
思索许久不得其解，我忽然想起了海伯。
他能在关键时刻救我一命，而且还是毫无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找到了我，说明他肯定是个有本事的人物，为何不求助海伯？
我给海伯打了一个电话。
“海伯，在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将军！哈哈，我赢了。然后才传来海伯的声音：小子，找我什么事啊？
海伯应该是在下象棋，而且看样子刚才赢了，心情比较不错，我说：海伯，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啥事啊？”
“海伯您知道四目门童吗？”我话音刚落，海伯那边摆象棋的声音忽然停顿了下来，然后手机中没一点声音了，像是海伯用手捂住了手机。
过了一会，手机中再次传来海伯的声音：小子，你从哪知道的四目门童？
海伯应该是独自一人走到了安静的地方，因为手机中没有旁人的杂音了，我这才说道：别人告诉我的，我现在有点事要做，但这四目门童太厉害，每次刚一露面就被发现，海伯你知道有什么破解的法门吗？
停顿了片刻，海伯说：下次你再去那个地方的时候，牵一条狗。
我一惊，问道：牵一条狗就行了？
海伯训斥道：急什么急，鸡下巴都让你吃了是吧？
我脸一红，不敢再说话，海伯继续说：你牵一条狗，至于牵什么样的狗，无所谓，是狗就行，公的母的也都无所谓，然后你找一只公鸡，切记是公鸡，拔掉公鸡身上的一根尾羽，用这尾羽在狗头上点一个红点，这个红点，你用朱砂也行，用鲜血也行，就是用红墨水也行，效果肯定有差别，但都差不多。
确定海伯说完了，我才问：海伯，那个红点，大概点在什么位置？
“无所谓，反正点在狗头上就行了，狗头那么大，你不可能点到狗蹄子上吧？”
我说那肯定不会，谢谢海伯了，抽空找您喝酒去。
海伯笑了笑说好，我俩挂了电话。
当即我就直奔菜市场，想要一根公鸡的尾羽，那简直太简单了。
几乎人人都吃过鸡，但却不是人人都杀过鸡。我小时候就杀过一次鸡，拿着菜刀在鸡脖子上，用力的割下去，不用割断脖子，割开气管就行，然后扔到院子里就不管了。
那被割开咽喉的鸡，就扇着翅膀，满院子扑腾，结果整个院子的地面上都是一道一道的鲜血痕迹。现在经济发达了，大家吃鸡都是直接在超市买现成的，毛都拔净了，所以具体是怎么拔毛的，可能很多人没有亲自试过。
到了菜市场，我一句废话都不说，甩出去二十块，对那老板说道：看到没？就那只公鸡，屁股上翘最高的那根毛！我就要它了。
老板虽然不明白怎么有人买鸡毛，但还是爽快的接过钱，一手抓住公鸡头，另一手揪住那根尾羽，噌的一下就给拔了出来，疼的那公鸡不停的扑棱翅膀。
这根尾羽足足有四十多公分长，快比得上雉鸡的尾羽了，在回宾馆的路上，我心里盘算着，该去哪里弄条狗？
要是单为了去冯婆家里而买一条狗，不太值吧？
先不说值不值，我去过冯婆家里之后，忙完了我所要做的事，以后这条狗怎么安置？这是个问题啊。
这个问题确实蛋疼，我徘徊在宾馆的楼下，在小卖部前买了一瓶啤酒，蹲在原地闷闷不乐，一会灌一口。
也就是在我正迷茫的时候，一条脏兮兮的黄狗，摇着尾巴朝着我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到了我面前，伸着舌头，流着口水，眼巴巴的瞅着我手中的啤酒瓶。
我笑了，说：老兄啊，你还会喝酒？
那狗不知道是不是能听懂人话，朝着我汪汪叫了两声，仍然是对我手中的啤酒瓶垂涎三尺。
我一看旁边正好有个破旧的泡面桶，里边有点脏，但应该不漏，就往泡面桶里倒了点，往地上一放，这条黄狗就摇着尾巴，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一顿猛舔。
乖乖，这狗还真是会喝酒？
正巧小卖部的老板也拎着一瓶啤酒出来，像是屋里太热，坐在门前乘凉，我就问他：老板啊，这狗谁家的？啤酒都会喝？呵呵，有点意思啊。
老板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穿着人字拖坐在我的旁边，笑着说：不知道哪来的流浪狗，没人管过，也没人喂过，没见它吃过什么东西，但也一直没饿死，不过这条狗就是爱喝酒。
我也笑着说：这狗有意思，饭都可以不吃，酒不能不喝。
老板说：我们这一块，都说这是一条酒狗。
酒鬼我知道，酒狗第一次听说。
看那条狗很快把泡面桶里的啤酒舔了个一干二净，此时又对着我屁颠屁颠的摇尾巴，我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喜欢这条流浪狗。
我让剩余的啤酒全部倒给了这条狗，看着它欢快的样子，使我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十七年前。
那年，我只有九岁。
我记得很清楚，那年父亲终于攒够了钱，要在村里盖一栋房子，可农村跟城市里不同，这里没有防盗门，没有保安，唯一能够看家护院的，只有狗。
问题就在这了，我家一直没养过狗。
白天工人们干活，晚上那些钢筋建材就仍在原地，因为院子还没落成，八面透风，晚上我爸就躺在工地旁边的小木床上睡，同时还得开着电灯泡，一百瓦的那种，生怕有人偷东西。
那时候我爷爷还活着，他就跟我爸说：要是能从哪弄条狗，那就好办多了。
我爸也没在意，后来几天，我跟我爸一起在露天的小木床上睡觉的时候，凌晨四五点钟，也就是天刚蒙蒙亮，我就觉得床上的被单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直拽。
我以为是我爸醒了，但他也不会闲的没事来干扰我睡觉吧？
朦朦胧胧中睁开眼睛看了一下，一只大黄狗，正咬着床单，用力的往后拽。
“爸，爸，你看。”
我爸醒了，也是欣喜异常，他试探性的伸手去摸黄狗的脑袋，我怕黄狗咬到他，就让他小心点，等我爸伸过去手的时候，它眯着眼，摇着尾巴，很是乖巧。
我爸拿来绳子拴住了它，它完全不反抗，后来这条狗，为我们看家护院，本来很是高兴的一件事，却让我们一家人弄了一头雾水。
这条狗，体型硕大，很是威猛，但，偏偏是个哑巴！
没错，自从我们一家人见到这条狗的第一面起，任何人从未见它叫过一声！哪怕哼一声都没出现过。
狗为什么能看家护院？就是因为狗的叫声震慑小偷，可这狗是个哑巴，那还怎么看家护院？
但有一条狗，总比没有强，我爸仍然天天喂它，三个月后，家里房子落成，按照规矩，是要放鞭炮，请神的，尤其是用毛笔在红纸上写，姜太公之位，诸神退避，然后挂在屋子的顶梁柱上，震慑一切妖魔鬼怪。
我记得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我爸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笑着说：这哑巴狗，真有意思，盖房子这三个月从来不会叫唤，这房子盖成了，用不上它了，它刚才却叫唤了一声。
我也笑着说：是不是被雨淋坏了啊，爸，明天给它搭个窝棚吧。
一直抽旱烟的爷爷，叹了口气说：文亭，前几年你在县城里做生意，还记不记得那个死去的哑巴乞丐？

第026章 计划再次败露
我爸浑身一惊，我明显看到他的身子哆嗦了一下，他问我爷爷：爸，你怎么想起这事了？
我爷爷站起身，说了一句：人啊，活一辈子还得多做好事，文亭，你当年做的对。
说完，我爷爷撑开雨伞，慢悠悠的离开了我家。
那个哑巴乞丐我知道，小时候我也见过，头发很长，都绣成一团一团的了，至于年纪有多大，我真看不出来，他脸上很黑，胡子也长，经常在那小县城的各个垃圾箱里翻找食物吃。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那年冬天，下着鹅毛大雪，那个哑巴乞丐饿得实在受不了，估计都快饿傻了，在大街上抱着一块红砖，用力的啃，用力的咬。
二十岁以上的人应该都知道，那个年代烧制出来的板砖，基本上都是红色的，而且很硬，质量好，现在的板砖都是灰色的。
我们那一条街道很繁华，开家电维修的，开小超市的，开饭店的，大有人在，但那天，硬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去给那乞丐一个馒头。
我爸妈是裁缝，做衣服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了那个乞丐，我爸看着那乞丐抱着砖头在啃，就从家里拿出去了两个烙饼，递给了那个乞丐。
回来的时候，我爸的身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他一边弹掉雪，一边对我说：明子，你要是不好好学习，你就会没出息，将来说不好也会变成乞丐。
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很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沦落大街，去啃砖头，所以我上学的时候，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是事实。
那年冬天，大年三十晚上，我们一家人正在看联欢晚会，忽听有人敲门，我爸去开门一看，那个乞丐满身白雪，站在门口对我爸拜了两拜。
我爸一愣，知道这是在拜年，就笑着说：也祝你新年快乐啊。我爸当时要再给哑巴乞丐一些吃的，但他拒绝了。
第二天清晨，街道上很多人在议论，那个哑巴乞丐死了，死在了垃圾桶旁边。他的尸体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三年后，我爸做生意赚到了钱，就带着我们一家人，回到老家盖房子，也就是遇上了刚才所说的事情，那几天正想要一条狗，就不知从何处跑来了一只狗，可这只狗偏偏是个哑巴。
我不由得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那晚下着雪，哑巴来找我爸拜年，第二天就死在了漫天雪地之中。三年后的今天，房子落成，下着大雨，这条哑巴狗忽然在雨中对我爸吠叫了一声，第二天，咬断了绳子，消失不见了。
当时我还在上小学，我放学路上总会留意，但许多年过去了，我再也没见过那条不会叫的哑巴狗。
我外婆信菩萨，经常烧香，后来每逢谈及此事，她都跟我爸说：这是哑巴来报恩了，做人啊，得多行善事。
（或许很多人会觉得这件事很玄，但这确实是我小时候亲身经历的一件事，我爸经常跟我说，明子，哪怕你不做好事呢，也别去做坏事。老天爷都在上边看着呢。）
我爸文化不高，我觉得他的话应该可以理解成：举头三尺有神明，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
此时回过神来，我看着面前这条爱喝酒的黄狗，心中思绪万千，叹了口气，就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没想到，它也低着头，眯着眼，摇着尾巴，根本不反抗。
这条狗跟我爸当年遇上的那只狗很像，但这条狗不是哑巴，它刚才吠叫过。
叹了口气，站起身正要离开，谁知这条黄狗竟然摇着尾巴，快步的跟上了我。
这可让我懵了，宾馆是不会让狗进去的，我说：你哪来的还回哪去吧，我还有事呢，别闹啊。
可这黄狗就是跟着我，哪都不去，我一乐，当即就蹲下身子说：这样吧，老兄，这两天，你的酒我包了，但是你帮我做件事，怎么样？
黄狗看着我，不叫唤。
“OK，不吭声就是默认了。”
我又去小卖部买了一瓶啤酒，倒进泡面桶里边，这黄狗一会就舔干净了，尼玛，酒量还真惊人！
晚上，我特意去一家小餐厅，弄了点生鸡血，然后在一处无人的角落，用那根公鸡的尾羽，在狗头的正中间，点了一个红点。
我忽然有种金狮点睛的感觉，有些门店开业，总会请来舞狮的，然后店老板图彩头，就拿着毛笔，帮金狮点睛。
点了红点，我带着这条黄狗，就躲在宾馆的楼下，冯婆还是照常骑着三轮车出去，若是这一次能够成功潜入冯婆的家里，一个小时的时间，应该也够用了。
带着黄狗进入村子之后，到了冯婆家的院子外，我小声说：老兄，能不能震慑这些四目门童，就看你的本事了。上！
我很风骚的一挥手，就像指挥将士作战一样，可这黄狗蹲在我旁边，一动不动的摇着尾巴，好像根本没它什么事。
“我去，大哥你敬业点好不好？”我摸着它的狗头说道。
黄狗张着嘴巴，流着哈喇子，根本不甩我。
“行行行，咱俩一起去，这总行了吧？”见我起身，黄狗跟我一起进入了冯婆家的院子，刚一进院子，气氛立马不对了！
原本那些小鸡仔，站在笼子里边，死死的盯着我看，但见到我身后这凶恶的大黄狗之后，瞬间吓的在窝棚里四散逃开，躲进了窝棚深处，再也不敢出来。
黑暗中，我低头看了一眼大黄狗，它的双眼仿佛闪烁着幽光，可能是月光的反射形成的效果，总之挺瘆人的。
“吊啊！老兄还是你行！”我拍了拍大黄狗的头，这就赶紧朝着冯婆屋里赶，抽掉门槛，爬入青瓦房之内，那条黄狗就守在外边一动不动。
我打开手机灯光，照耀这个屋子，刚朝着屋子的西北角看了一眼，豁然一惊！
冯婆一直骑的三轮车，竟然就在屋里静静的放着！
难不成冯婆没出去，而是躲在了这黑暗的青瓦房里？我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说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冯婆骑着三轮车离开了桑槐村！
屋子里没有别的动静，但一如既往的冷，我顺着这股凉意，慢慢的摸索，逐渐的找出了凉气最重的地方！
一个破旧的黑色衣柜！
这衣柜的把手上，镶嵌着几枚铜钱，大致看一眼，就知道是康熙通宝，因为那铜钱很大。
这么做的原因并非是用铜钱克鬼，有些人从老辈手里传来下很多铜钱，做家具的时候就直接用上了，因为铜钱正中间有个小方格，这样可以固定把手。
抬头看了一眼这衣柜整体的造型，怎么看都像是一口棺材给竖着放了起来，心中不免有些惊悚，觉得阵阵凉意扑面而来。
我大着胆子，心说只要拉开这个衣柜的门，就能知道冯婆的秘密！因为这屋子里所有的冷意，都是从这柜子中散发出来的。
当下颤抖的伸出手，正准备去拉柜子的把手，谁知身后的房门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我一惊，以为冯婆忽然回来了，此刻就在开锁，吓的我手一哆嗦，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定睛一看，是黄狗从门槛下伸出了一个脑袋，此刻对着我汪汪汪轻声的吠叫了几句。
我没弄懂什么意思，正自疑惑间，这青瓦房外，北边的方向就传来了三轮车的响动。
一瞬间，我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
不对！冯婆回来了，她怎么又知道有人潜入她家了？

第027章 人鬼不分
我着急忙慌的爬出冯婆的家里，插上门槛的瞬间，带着大黄狗撒腿就跑。
一口气奔出两百多米，确定冯婆不会发现我之后，这才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心有余悸的说：真是太怪了，我明明破解了四目门童之术，为何还会露馅？
大黄狗蹲在我的旁边，张着嘴巴，流着哈喇子，一脸跟老子没一毛钱关系的样子。
怀着满腹疑问，我回到了宾馆，一看时间才晚上九点多，估计海伯还没睡觉，我就给海伯呼过去了一个电话。
“海伯，您休息了吗？”
海伯说：没，正看人与自然呢，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咋了？
我说海伯啊，你教给我的方法，一定能破解四目门童吗？会不会出现什么纰漏，又或者是哪一环节没弄好会失败？
海伯像是愣了一下，过了一会说：不会啊，四目门童，本体为鸡，灵魂为婴，不管是鸡还是婴，在本质上都是怕狗的，一旦遇上狗，那肯定会失效的。
“这么玄？”
海伯感觉我有些不信，就继续说：四目门童，两颗眼睛四层眼皮。其中两层为鸡的眼皮，其中两层为婴儿灵魂的眼皮，其发挥主要作用的就是婴儿那一双眼皮，只要牵一条狗，在狗头上点了红点，必能克鬼压煞，百试百灵！
我说那就不对了，你所说的办法，我都用对了，可偏偏还是露馅了，我在想，这些四目门童究竟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海伯那边也傻了，最后直接来了一句：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我让之前的经历简短的说了一下，海伯听说我为了寻找葛钰才这么做的时候，就对我说：你等着，明天我过去一趟，我亲自帮你。
海伯亲自出面。此事可成！
第二天，海伯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我带着海伯下馆子搓了一顿，晚上我俩就站在宾馆的楼上，朝着桑槐村的道路上看去，等候冯婆。
远远的，在月光下，一个老太太骑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从桑槐村赶了出来，我拍了拍海伯的肩膀，小声说：海伯你看，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冯婆。
海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点头说：看她年纪可能比我还大点。
说完这句话，海伯就不看了，就在他侧过去身子的一瞬间，海伯像是踩到了夹子板的老鼠一样，激灵一下，猛的就窜了回来，一把让我推开，整个身子都趴在了窗户前。
只见海伯瞪大了眼睛，就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心中愣道，海伯不会是跟冯婆认识吧？要是这么一来，那可就狗血了。
“海伯，怎么了？”见海伯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我小声问了一句。
海伯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他像是突然变傻了一样，一直不停的喃喃自语，我摇晃着海伯说：海伯，你别吓我啊，你到底怎么了？
我以为海伯的精神突然受了刺激，疯掉了，但摇晃了许久之后，海伯像是回过来了神，这才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满是惊恐的对我说：你就是要进那个老太太的家里？
我点头说：嗯，就是她家。
海伯说：我有点渴，你先去给我倒杯水。
这小宾馆里没那么高档的饮水机，只有暖瓶，我用玻璃杯给海伯倒了一杯茶水，端给海伯的时候，海伯没说话，只是对我一挥手，示意我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而他就端坐在沙发前，一言不发。
“海伯，您喝茶。”我将那茶杯往前推了一下，但见海伯忽然哈哈一笑，对我说：哎，小子，前两天跟我下象棋，你连输三把，服不服？
我一愣，心想我好像没有跟海伯下过象棋吧？
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忽然海伯瞪着眼，不停的对我挑眉头，皱眉头，我这才恍然大悟。
隔墙有耳！
“对啊，我不服！”我嚷嚷着说道。
海伯说：不服？那就再来两把，我让你心服口服，敢不敢？
我说那有什么不敢的？
海伯端着茶杯，在茶几上，轻轻的敲打，每敲打一次就说：你摆象棋快一点啊，那么墨迹。
我也端起一个茶杯，在茶几上轻轻的敲动，说：快了快了，您别急。
众所周知，象棋红黑双方各16个棋子，我俩一边对话，一边敲击茶杯，估摸着大概敲了32下之后，海伯说：我先走，炮翻山！
说完，他端着茶杯，又在茶几上轻轻的敲了一下。
就在刚放下茶杯的一瞬间，他的手指插进了杯子之中，蘸了清水之后，伸出手，在茶几上快速的写出两个字。并对我挤眼，示意我往那两个字上看。
完了！
完了？这两个字什么意思？是我俩的逢场作戏可以停止了吗？
我看了许久，眼神里满是疑惑，甚至我看向海伯的眼神都有点急了，我真希望海伯能够直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海伯装腔作势的说：小子你愣什么啊，该你走了，快点，别浪费时间。
我忙不迭的敲了一下杯子，说：跳马！
同时我也快速的用手指蘸着清水，在茶几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意思是，到底怎么回事？
海伯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愤怒，但他却用着爽朗的语气说：出车！
而后，他又用手指，蘸着清水在茶几上写了两个字。
人。
鬼。
人和鬼？什么意思？
单写一个人，或者单写一个鬼，那我或许还能看懂，意思就是说，隔壁偷听我们说话的，要么是人，要么是鬼。
可人和鬼一起写出来，那我真看不懂。
而就在我还没弄明白这俩字什么意思的时候，海伯继续用手指蘸着清水，在人字上，打了一个叉号，又在鬼字上打了一个叉号。
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我的天！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要炸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俩之间到底有什么话不能明说？就算隔墙有耳，我俩小声点不就行了？至于这么隐蔽吗？
海伯仅仅是看了一眼冯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不说神神叨叨，不说疯疯癫癫，单说他打的这些哑谜，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刚才究竟出现了什么突然变化？
我脸上的五官都快拧到一起了，海伯伸出手，平着往下压了压，示意我别急，别慌。
我俩继续装作悠闲的样子下象棋，这一次，海伯用手指蘸着清水，缓缓的在茶几上画出了一个动物。
这动物趴在地上，伸展四肢，尾巴很尖，很长。
我一瞪眼珠子，差点惊呼出来，这是蜥蜴！
难不成，隔壁房间突然来了个蜥蜴精？此刻在监视我们，偷听我们说话？又或者冯婆就是个蜥蜴精？
“快点下棋啊，你咋总是这么墨迹呢。”见我愣了许久，海伯忽然对我眨眨眼，催促我了一句。
“将军！”我直接喝了一句，给海伯吓了一跳，他瞪着眼睛，伸着手就要打我，我赶紧往后缩了一下脑袋。
我真的不想这样打哑谜了，我想尽快结束，我的灵魂快要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海伯提高音调说：你个傻蛋，你仔细看看，你能将军吗？别着马腿了！
说完，海伯这一次没用手指蘸清水，而是忽然伸出手指，用力的在那条蜥蜴图案的尾巴上，划了一下，犹如一刀劈下，斩落蜥蜴尾巴。
这意思？难不成是提醒我，想要杀掉这个蜥蜴精，唯一的办法，就是斩掉它的尾巴？
“海伯，我又将军了！”我不管了，我忍不住了，这盘‘棋’我无法继续下了，再这么熬下去，我怕我会精神分裂。
海伯忽然站起身怒道：都说别着马腿了！将个屁军啊，你这小子，棋品真差，靠，回家玩鸟去吧。
说完，海伯站起身，对我眨眨眼，又对我摆摆手，示意不要让我跟他说话，他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朝着茶几上看了一眼，豁然大惊。
不对，海伯用清水所画之物，不是蜥蜴！

第028章 鬼迷心窍
茶几上那用清水画出来的动物图案，在水源干枯之后，留下了一个印记，我朝着印记看去，尤其是那条已经断裂，但却呈现S型的尾巴，让我瞬间想起了一种生物，一种在日常生活中，几乎人人都见过的生物。
壁虎！
众所周知，壁虎能够断尾自救，遇到危险时，壁虎的尾巴就会断裂，而断裂的尾巴中神经并未彻底死亡，所以还会不停的摇摆，摇摆时的样子，就是呈现的S型！
海伯画出一个壁虎，又亲自切断了壁虎的尾巴，这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在说，他这一次他也惹祸上身，必须壁虎断尾进行自救？仅仅是看了冯婆一眼就惹祸上身了？难不成他跟冯婆有什么恩怨纠葛？
我回想海伯瞪着眼睛说不可能，不可能的时候，莫非他俩是仇人？又或者海伯曾经亲自动手杀了冯婆，此刻又亲眼看到，所以才说不可能？
可即便是这样，也没必要装神弄鬼，跟我下盲棋吧？
我的大脑再次凌乱，我狠狠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用头撞墙。
忽然间，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条短信，海伯发过来的。
“小子，冯婆家里你最好不要去了。”
我一愣，赶紧回：为啥？海伯你把话说清楚，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海伯回：你每次去冯婆家里都被发现，原因并非是那些四目门童发现了你，这冯婆的年纪，我无法看透，她究竟是人是鬼，我也无法看透，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她家了。
我看到这条短息，激动的立马回：那怎么能行，我要找葛钰！
海伯那边没信了，过了许久，才回了一条：哎，你这孩子，我跟你说吧，冯婆的家里，你别想进去，冯婆的秘密，活人永远别想知道，你如果要想找到葛钰，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死。
什么？
我抱着手机，两只手都在颤抖，冯婆到底是什么人？
我仔细回想一下，每一次我去冯婆的家里，不管发现棺材，还是发现黑衣柜，每当我想深入研究的时候，每当我觉得窥探到秘密的时候，冯婆总会鬼使神差的返回到家中，难不成，真的是活人无法窥探到其中秘密？
一个更大胆的设想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去冯婆家里之所以被发现，之所以露馅，就是因为我是个活人！可能是我身上的阳气，泄露了我的身份，那如果我变成了鬼魂，是不是就能顺利进入冯婆家里？
我惆怅了。
说到死，我不是不敢，是不想，我还有爹娘要养活，我还没结婚，更没生子，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要是这么死了，那怎么愧对列祖列宗？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
想了整整一晚上，我发现葛钰的音容笑貌，以及那随风飞舞的长发，始终映在我的脑海里，就像电影画面一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播放着。
翌日清晨，我给海伯发了一条短信。
海伯，我想好了，如果我死了才能进入冯婆的家里，如果我死了才能见到葛钰，那我想结束这煎熬的生命，我扛不下去了，希望我死后，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经常回家看看父母。
发完这条短信，我躺在了床上，心说一会去农药店买一瓶1605，喝两口就足以致命。
海伯久久没有给我回复，估计也是心里难受。
下午，我离开了宾馆，直奔了一家农药店，到了之后，我张口就说买1605。
（不知道1605的读者们，可以搜索一下。）
1605近些年已经是禁止使用的农药了，这玩意毒性太强，很多农民喷洒完药水，都会出现恶心，呕吐的症状，所以，店老板听说我要买1605，吓了一跳。
不过我这个人，撒谎的本事很强，我说家里老娘种了点棉花，睨虫闹的太厉害，敌敌畏杀不死，所以买一瓶这个。
最后聊了许久，店老板还是卖给我了一小瓶，我拿着这瓶1605，独自一人打车来到了河堤上，看着那条潺潺流动的小河，莫名的感叹一声。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脱衣脱裤。
我还没脱下葛钰的裤子，就已经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她。
缓缓的拧开了瓶盖，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冲天而起，窜进鼻孔里，我干呕了一声，倒了一小盖1605，正准备一饮而尽。
“你他妈的干什么呢！”忽然一块板砖飞了过来，准确无误的砸在了我的手背上。农药泼洒了一地。
靠，这给我疼的，感觉都砸骨折了，我转头一看，海伯满脸怒气的盯着我。
得！
我曾经拿板砖砸过他一次，他现在也拿板砖砸我一次，算是扯平了。
我说：海伯，或许你觉得我这个人没志气，但我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你也说了，想弄清冯婆的秘密，就只能成为死人，我确信葛钰就躲在冯婆的家里，我想她，我想找她。
海伯满脸怒气，说：你被鬼上身了吧！谁跟你说死了才能进去冯婆家里的？
我也一愣，说：昨晚你发短信告诉我的啊。
“昨晚我被人跟踪，哪有时间跟你发短信！”
海伯说完这句话，我浑身一震，猛的一个箭步窜过去，翻出海伯的手机就查看了起来，里边并没有短信记录，但短信是完全可以删的。
“我说你这小子，脑袋被驴屁股夹了是吧？今天去宾馆房间找你，人家说你早退房了，后来看到短信，你要自杀，我他妈给你打了一万个电话，你就是不接，你什么意思？”
我又是一惊，正要说话，海伯绷直了手指，指着我的脸，说：你给老子闭嘴！让老子说完！
“老子帮你，救你，是因为你这小子心善，值得帮，现在我发现你是二逼吧？”海伯几乎是一个劲的骂我。
我不敢吭声，翻开海伯手机上的通话记录一看，我轰然一震，大脑中嗡嗡作响，只觉得天旋地转。
海伯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
我的手机信号满格，但就是没接到任何一个！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赶忙递给海伯，说：海伯，你先别生气，你看看，我的手机上一条来电通话都没有。
海伯怒道：屌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删了！
我又翻出昨天晚上海伯发给我的短信，海伯一看，顿时不骂了，脸色都青了。
“这些短信，不是我发的！”海伯坚定的说。
我的手臂再次开始发抖，我甚至觉得自己的身身子都开始瘫软了，这个鬼，竟然还在一直想办法杀我！
短信不是海伯发的，定然就是一直隐藏在背后的那个鬼发的！难不成，昨天晚上海伯跟我下盲棋，也是被鬼附身了，然后故作玄虚？好让我信以为真？
我赶紧询问了一下海伯，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海伯说的一清二楚，也就是说，海伯跟我聊天，跟我下盲棋，都是他本人，但他走后，那些短信不是他发的！
而且海伯今天收到我的自杀短信之后，给我打电话，打了几十个，全部都打通了。
可我这边，一个来电提示都没有，我怎么接？
我咬牙切齿，说：我又中计了！这个鬼给我下咒，没有弄死我，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海伯的怒气也慢慢的消散了，知道我可能被鬼引入了一个圈套之中，所幸在最后关头，海伯找到了我。
“对了，海伯，昨天晚上，你见到冯婆之后，为什么会变的那样？难道你认识她？”
海伯一脚踢翻那瓶1605，拉着我走下了河堤，同时对我说：算认识，也算不认识。
“那究竟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第029章 奇绝壁虎
海伯说：冯婆不是人，也不是鬼，顶多算是半人半鬼。
这话给我绕懵了，我不是来学绕口令的，就问：海伯，您别卖关子了，有啥事直接说吧。
相对于海伯，西装大叔的说话风格，我就挺喜欢，一点不卖关子，上去就直奔主题。
“昨天晚上，我们被监视了。”
我等的就是海伯这句话，因为我实在弄不明白他昨天晚上为何会突然变的那么诡异。
“我们被谁监视了？是人，还是鬼？”我忙不迭追问。
海伯说：不是人，也不是鬼，是一只壁虎。
什么？
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我觉得这句话完全可以用来给小孩子讲笑话，两个大活人被一只壁虎监视了，怎么想都觉得好笑。
见我脸上颇为不信，海伯说：小子，这世上有指南针，指北针，但你听说过指东针，指西针吗？
我说：上学的时候老师给我们布置任务，让我们学习制作指东针，不过我没学会。
海伯说：你们那是利用科学，我不懂，但从古至今，指南针，指北针层出不穷，唯独无法做出指东针和指西针，正是因为南北龙脉固定，气运平衡，而东西方位，河流交织，气运复杂，指针无法准确指定方位。
我说海伯你别卖关子了，你就直接说重点吧。
“昨天晚上，自从我看到冯婆的第一眼起，我们就已经被监视了，冯婆饲养了一对壁虎，一只养在她的家里，另一只养在她的身上。”
我回想昨晚海伯用清水在茶几上画出那只壁虎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蜥蜴，后来看到断裂的S型尾巴，才豁然醒悟，那是一只壁虎。
可能当时海伯就在提醒我，咱们被监视了，然后我不懂，就画了一个问号，海伯就写了一个人字，一个鬼字，但同时都画了叉号，意思是提醒我，监视咱们的，不是人也不是鬼。我不但没懂，反而更疑惑了。
最后海伯就画出了一个壁虎，但怕我认错，就特意切断了壁虎的尾巴。可惜我太笨了，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了海伯的良苦用心！
懂是懂了，可懂了这个，却更疑惑了别的。
“海伯，壁虎怎么可能监视人？”这个我想不明白，我知道猴子鹦鹉以及警犬，驯养之后非常聪明，或许也能做到监视人的作用，可一直壁虎也能监视人？我真的不信。
海伯说：壁虎就不能监视人了？壁虎不但能监视人，还能完全听懂咱们说的话！
我不插嘴，海伯说：你以为昨晚我老糊涂了？我不那么做，就完全露馅，你就彻底进不了冯婆的家中了。
“可那壁虎如果能听懂人话，会和冯婆沟通，那肯定会告诉她，咱俩昨晚在演戏啊？”这个我挺想不明白的。
海伯摆手，说：那不会，冯婆饲养的这种壁虎，能听懂人说话，也能把别人说出来的话全部转告给自己的主人，但它看不懂人的动作，所以它们也模仿不出来。
我一惊，猛然醒悟，说：也就是说，你昨天晚上那番话，完全就是说给壁虎听的？好让这监视我们的壁虎，传递错误的信息，让冯婆以为，你就是一个爱下象棋的老头子？
海伯笑了，指着我，说：小子，有长进了。
我挠了挠头，颇为不好意思，海伯又说：如果不隐藏自己，刚来第一次就露馅了，对于冯婆来说，不免就是打草惊蛇，我也就彻底帮不到你了，现在那只壁虎，肯定告诉冯婆，我只爱下象棋，而且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真心服了！
俗话说的真不假，姜还是老的辣，海伯与冯婆之间，这第一次不算碰面的碰面，这第一次无形之中的较量，海伯就算是略称一筹。
“那现在怎么办？”我追问道。
海伯说：今晚，我就带你破掉冯婆家中的诡异秘术！哼哼，小小伎俩，不足为惧。
我没问冯婆家中的秘术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我感觉海伯现在也不打算告诉我，人与人的性格是不同的，海伯就是那种爱卖关子的人，不像西装大叔那么直爽。
“小子，现在你跟我走，去买点东西。”
海伯带着我，跑遍了整个市区，而且买来的东西，非常怪异，可以说让我目瞪口呆。
荧光粉，塑料袋，大镊子，小手电，以及腐烂的肉！
没错，海伯不买鲜肉，就买腐烂发臭的肉，这让我很是不解。
到了晚上，我心里激动了起来，心说今晚终于可以进入冯婆家中一探究竟了，我觉得葛钰一定没死，一定藏在屋里！这是一种第六感。
海伯我俩收拾好东西，他带着我，没去桑槐村，而是直奔了宾馆附近的一个小树林，随后将那块腐烂的臭肉，扔到了树林的地面上。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又将荧光粉全部撒在了那块臭肉上。
“海伯，你在做什么？我们不是要去冯婆家里吗？”我忍不住了，因为我俩在这小树林里，快特么的被蚊子给咬死了！
我觉得这树林里的蚊子如果能全部集合，绝对能把我抬起来！
海伯也被咬的够呛，他说：蚊子苍蝇喜欢腐肉，你拿着袋子，在这等着，一会把袋子猛的扣到腐肉上，抓点蚊蝇。
我一愣，问：那你呢？
海伯说：我？我当然是去树林外边等着你了。
说完，海伯风骚的一挥手，就离开了小树林，留下我自己在这喂蚊子。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自己至少胖了二十斤，看那腐肉上趴了不少蚊蝇，就猛的把塑料袋扣上去，抓了不少。
在路上，海伯对我说：小子，辛苦你了。
我说：不辛苦，就是感觉自己脸肿了点。
海伯看了我一眼，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说：荧光粉撒在腐肉上，这些蚊蝇一旦趴上去，身上就会沾染荧光粉，在夜里就会散发着微光。
我说海伯你想制作萤火虫吗？
海伯笑道：天机不可泄露，跟我走就是了。
到了冯婆的家中，一看房门紧锁，冯婆肯定又出去了，海伯眯眼，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番，说：果然没错，走，进院子！
海伯有信心，我自然也就不怕，到了院子里，海伯小声问我：你前几次都是从哪进入屋中的？
我指着门槛，说：抽掉门槛，爬进去。
“没从别的地方进入过吗？比如说，爬窗户？”
我说没有，只从门槛下进入过。
海伯点头，从我手中接过装满蚊蝇的塑料袋，走到门槛前，蹲下了身子，让塑料袋露出一个小口，顿时从里边飞出几十只蚊蝇。
黑暗中，那些蚊蝇的身上都闪烁着点点幽光，刚一飞出来，便惊慌失措的逃离门槛的位置，海伯点头，说：冯婆那失传的秘术，就下在这了。
“小子，过来，把这门槛抽掉，你以前抽掉门槛所用多长时间，这一次给我拉长十倍！”
这给我说懵了又，我抽掉门槛，顶多就是两秒，延长十倍，那就是二十秒，拿一块木板而已，用得着这么长时间吗？
我不敢违抗，走上前去，缓缓的抽掉门槛，这过程当真煎熬，必须一点一点的缓缓往上抽。
等到门槛彻底被我抽出来之后，海伯忽然把手指竖在嘴边，小声嘘了一下。
只见海伯打开小手电，用手指捂住灯头，从指缝中露出几丝微光，在门槛的位置来回寻找，片刻后，海伯冷笑一声，小声说：就是你了！
我顺着海伯的目光看去，只见在门槛角落的缝隙中，趴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壁虎！
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种壁虎？

第030章 人无心，能活！
这壁虎浑身雪白，一尘不染，就像是被剥了皮一样，浑身上下，唯一有颜色的地方，也就只剩下两个黑色的眼珠子了。
我正要问问这是什么东西，却见那白色的壁虎缓缓的转动身子，原本它是头朝东的，此刻慢慢的把头扭到西边。
海伯一惊，眼疾手快，伸出大镊子，直接掐住了壁虎的头！
由于海伯速度迅猛，那白色壁虎都被掐的嘤叫了一声。
“小子，进去吧，一个小时之内，搞定你所要做的事情，只要我一直捏着这只壁虎，冯婆就不会知道有人潜入了她家。”
海伯说完，我看了一眼那乳白色的壁虎，当即趴下身子，就从门槛下爬了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朝着别的地方寻找，直奔那个黑色衣柜。
拉开衣柜一看，里边除了一些破旧的衣衫之外，就再无他物了，我觉得翻找别人的衣物有点不道德，但想了想，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也不差翻找衣服了。
三下五除二将那些衣服拿了出来，我发现这衣柜里越来越冷，伸直隐隐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直到最后，完全取出衣服，也没见这柜子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只觉得柜子里，冷的出奇。
这柜子绝对是房间中最冷的地方，问题是，它为什么这么冷？
我用手机灯光照射柜子，来回观看，这里边没什么奇特的地方，难不成，有什么夹层？
伸手拍着衣柜的木板，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等我拍到柜子底板的一瞬间，传来的再也不是实心响动，而是空荡荡的闷响！
果然有猫腻！
我看了一眼门槛，海伯还在用镊子夹着壁虎，心说时不我待，就今天了！
将手机灯光调到最亮，最后终于找到了夹层的打开位置，一掀开柜子底板，瞬间一股扑面的凉气就从下方冲了上来，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低头一看，这柜子底下，竟然挖了一个地道！难不成冯婆这房屋下方，还有密室？
一咬牙，我跳下了黑暗的地道中，顺着地道往前走了三四米，映入眼帘的景象，豁然震惊！
这竟然是一个地下冰库！
这地洞顶多只有二十平米，在这密室中，摆放着二三十个竹篓，竹篓中都是冒着丝丝白雾的冰块！
但定睛一看，那些冰块的颜色并不是特别纯净，而且伴有一股血腥味，我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冯婆去那家海鲜馆，肯定是去拉冰块的！
因为海鲜馆里，冰块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例如一些菜品，生鱼片，三文鱼，金枪鱼什么的，都需要在盘子下边摆上冰块，以保持菜品的鲜美。
而在冰块用完之后，餐馆一般都会把这些用过的冰块倒掉，怪不得冯婆几乎天天晚上都去那家餐馆，这绝对是去拉冰块的。
因为她的三轮车上，放着一口大箱子，而大箱子上盖着一床被子，那被子正是用来保证冰块的温度，让冰块融化的更慢一些。
只是，冯婆天天都去拉这么多冰块干什么？
正自疑惑间，抬头一看，我啊的一声大叫，吓的我差点蹲在地上！
在这房间的最里边，那些竹篓上，放着一块门板，而在门板上，则躺着一具尸体！
由于那具尸体的身上盖着一块白布，我不知道这是谁，也不知道多大年纪，但我的心脏，随着刚才那剧烈的一下跳动，便再也无法停止下来了。
我想过去，但又怕。我怕这具尸体就是葛钰的，我怕掀开白布之后，看见葛钰已经凝固的容颜。
但我又想，我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要去掀开白布确认一下。
内心中斗争了许久，我，还是走了过去。
当我掀开白布的一瞬间，一张绝美的脸庞呈现在我的眼前，泪水也忍不住滑落脸庞，滴落到了她的脸上。
“葛钰……”我跪了下来，轻轻的抚摸着葛钰的容颜。
就在我刚落下眼泪的一瞬间，葛钰的尸体忽然睁开了双眼。
我没有被吓到，而是瞪着眼珠子看向了葛钰，葛钰的冰尸睁开双眼之后，眼眶中也是充满了水雾，冰凉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竟然坐起了身子。
“你真傻！”葛钰刚一坐起来，身上盖着的白布瞬间脱落，露出了她雪白的身子。
我的目光放到了葛钰的胸口，她心脏处有一个洞口，里边的心脏不翼而飞，此刻伤口处正缓缓的流淌着鲜血，那鲜血顺着她雪白的躯体，流到了白布之上。
“葛钰，你为什么躲着我？”我双手捧着葛钰冰凉的脸颊，颤抖的问。
“我也爱你，但我如果跟你在一起，就是害了你，你知道吗？”葛钰的冰尸没有一点温度，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一点温度。
我说：我不怕！死就死！
葛钰的眼泪再次滑落脸颊，与鲜血融入一起，她摇了摇头说：你走吧，你救不了我，同样也救不了你自己，你注定是死，我们注定无法在一起的。
我咬着牙说：我不信！
见我脸上表情坚毅，葛钰泪眼朦胧，小声问我：阿布，菜无心能活，人若无心还能活吗？
我忽然想起纣王剜出比干的心脏之后，姜子牙告诉比干，你去城东三十里处，问一个卖菜的老妇人，问他菜无心可活，人若无心还能不能活。
比干去了，结果那个妇人是申公豹变幻的，妇人狡狯的说：菜无心能活，人若无心，当然就得死了。比干喷出一口鲜血，当场身亡。
此刻葛钰也问了我同样的话语，我沉思片刻，咬牙振声道：人若无心，能活！
葛钰笑了，她哭着笑了。
忽然间，她白皙如冰晶一般的手掌发生了变化，指甲暴涨，猛的一下插进我的心脏，狠狠的把我的心脏拽了出来。
虽然没有一丝疼痛，但我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葛钰抓着我的心脏，说：它确实是纯净的，也确实是爱我的，阿布，我取走了你的心脏，你恨我吗？
爱，就是有一天哪怕你一枪打死我，我也认为那是走火。
我摇头，说：不恨。
葛钰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她啜泣的说：阿布，你的心脏先放在我这里，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时间不多了，你赶紧走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服完好无损，也没有破裂的伤口，但就是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葛钰捧着我的心脏，缓缓的放到了她的心脏位置，对我说：阿布，有些话，我不能告诉你，把事情说的太明白，反而是害了你，但你出去之后，一定要记住我一句话！
我忙不迭点头，盯着葛钰的脸面。
“你谁都不要相信，也千万不要吃蛇肉。”葛钰说完，捧着我的脸颊，在我额头上浅吻了一下。
凉！她的红唇真凉，但我却为之迷醉。
我不知道一具美艳冰尸能够说话是不是鬼上身，但我相信葛钰！
我虽然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但我确实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等我离开了地下冰库的时候，钻出了地道，让柜子底板放好，衣服也重新叠好，海伯已经快扛不住了。
他说：你这小子，下去了多久啊？我胳膊都酸了。
我伸头一看，海伯仍然用镊子，紧紧的掐着那只白色的壁虎，而那壁虎不停的挣扎，但脑袋所朝的方向，一直都是东方。
从屋里爬出来，海伯一松镊子，那白色壁虎立马钻进墙缝中，我放好了门槛，和海伯速速离去，冯婆应该快要从海鲜馆回来了。
在路上，借着昏暗的月色，我小声问：海伯，那白色的壁虎，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031章 阴阳守宫
海伯说：了不起啊，这种东西，我都养不出来。
我白了海伯一眼，我发现他真的很爱卖关子。
“这天下间，奇闻异事，怪物杂种多的是，但能做到这样的功效，当真了不起。”海伯又是感叹了一句了不起，但还是不说重点。
我一句都不搭理他了，你爱卖关子，你就可劲卖，我不听了。
海伯见我这样，笑着说：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这世上有指南针，指北针，但却没有指东针和指西针？
我点头，嗯了一声。
“冯婆所饲养之物，名为阴阳守宫，乃是由一对壁虎所培养，而且培养方法及其难。”
我问：到底有多难？海伯你就一口气告诉我吧。
“阴阳守宫，顾名思义，一阴一阳。阳者，白昼活跃，阴者，夜幕神行。培养成功之后，可用于监视别人，也可用于看家护院，我先告诉你，为何你每次去冯婆家中，都会露馅。”
我点头，海伯继续说：看冯婆的做法，应该是让阳宫带在了身上，阴宫留在了门槛的缝隙里，这一对壁虎，心有灵犀，一旦发现有陌生人进入它的领地范围，便会立马调转方向。
我追问：壁虎把头调转个方向，冯婆就能知道家里有人？这么神奇？
海伯见我脸上不信，说：毛头小子一个，你懂个屁，你告诉我，太阳何时升起？月亮又何时出现？
我说：一个白天一个晚上，怎么了？
“古人认为，白天金乌东升，东即为阳，而傍晚时分，炎日西坠，光华渐淡，故西方为阴，这阴阳守宫培养成型之后，颇有方向感，阳宫白天头朝东，晚上头朝西，阴宫白天头朝西，晚上则头朝东！”
说到这里，我恍然大悟，连忙问：也就是说，咱们遇见的那只通体泛白的壁虎，就是阴阳守宫中的阴宫？如果说，你没有用镊子及时控制住它，等它把头转向了西方，那冯婆就知道有陌生人进了她家？
海伯点头，说：不错，阴宫转头，阳宫就能得知，这就是阴阳守宫的神奇之处了，动物对于自然界的方向感是很强的，候鸟迁徒靠的是方向感，地震来袭动物能够更早的感知，这也是方向感。如果当时阴宫壁虎的头转向了西方，那么冯婆带在身上的阳宫壁虎就会感应到，就会告知主人，有陌生人进入了自家。
“那这阴阳壁虎，它们之间是怎么感应的？”
说到这里，海伯沉默了一会，过了许久才说：制作阴阳守宫，方法及其复杂，第一，不能使用成年壁虎，必须要使用壁虎卵，壁虎一般产卵四五个，找到壁虎卵之后，自己用棉花去孵化，孵化出来，找出一对雄雌，进行培养。第二，把雌性壁虎放到一个瓦罐里，再倒点清水，不能倒太多，不然壁虎就淹死了，然后在河里捉来蟾蜍，把蟾蜍背上的毒泡用绣花针刺破，将毒液滴进瓦罐里。
我插了一句话：哦，往瓦罐里倒一点清水的作用，就是用来稀释蟾蜍毒素的，不然就直接让幼年壁虎毒死了，对吧？
海伯眯眼，说：不错，没我想象中的笨。
我不插话，生怕他继续卖关子，海伯又说：这雌性壁虎，就是用来培养阴宫了，把雌性壁虎放入瓦罐之后，终年不见阳光，导致雌性壁虎阴性很强，也导致壁虎的身躯发生异变，通体泛白。
我觉得这就跟人类差不多，有些人很黑，那是终年晒太阳，有些人天天呆在家里不出门，捂也捂白了。
“海伯，那照你这么说，阳宫壁虎的培养方法，就恰好与这相反了？”
海伯嗯了一声，说：阳宫壁虎的培养方法，就是把幼年壁虎装进玻璃瓶中，因为壁虎脚掌上有吸盘，善于攀爬，所以瓶口必须用白布封住，但要扎开几个小洞口，不然就闷死了。然后将这玻璃瓶，在早上太阳刚出来的时候，放在阳光下，吸收阳光，接近日上三竿之时，就赶紧收回。
“哦，大中午的要是不收回玻璃瓶，那就直接把阳宫壁虎晒成肉干了。”
海伯哈哈一笑，拍着我的肩膀，说：对，对，是这么个意思。
我又说：那阳宫壁虎培养完成之后，肯定是通体发黑吧？那这也不能说明两只壁虎就能心灵相通啊？
海伯说：这阴阳守宫最神秘的制作方法，也就是这最后一步了。阴宫培养成型，阳宫培养成型，在每个月的中旬，太阳与月亮能够同时出现在天上的时候，让两只壁虎同时放在一个瓦罐里，让它们交配。
我说我靠，那可是亲兄妹啊！
“正因为是一胞同生，所以在交配之后，便更能心有灵犀！因为制作阴阳守宫的目的，就是让它们心有灵犀，而根本不考虑它们的后代。”
（天上同时出现太阳和月亮的事，并非虚假杜撰，太阳运动周期为一天，月亮则不是一天，这样就会出现月亮出现在东方时，恰好也赶在了白天，但大多数时候阳光太强烈，我们看不到月亮，详细的就不说了，有兴趣的可以自己查一下。）
我暗暗咋舌，这一黑一白，阴阳壁虎的培养方法还真是不同，而且培养完成之后的效果也真是怪异非凡。
同时我也想起了海伯在见到阴宫壁虎的时候，不下手去抓，而是用镊子去夹，因为都说壁虎尿是有剧毒的，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五毒，壁虎便是其一。
但科学证明，壁虎尿是没毒的，但冯婆培养出来的阴宫壁虎，从小便浸泡在稀释了蟾蜍毒液的水源中，所以，它浑身都是毒。故然不敢乱碰。
此刻，我抬头看了一眼夜幕苍穹上那一轮明月，不由得叹了口气。
从第一次来到桑槐村，一直到现在才彻底进入了冯婆家中，找到了葛钰的无心冰尸，我感觉自己就跟常山赵子龙差不多，可谓七进七出，不过赵子龙乃是单枪匹马，闯进万军丛中。
而我……
用现代比较流行的话来说，绝对是猪队友一枚。
还好西装大叔和海伯比较给力，尤其是海伯，更是在关键时刻救我一命，有这样的队友，也算洪福齐天了。
等等……
夜幕下，我猛然一愣，朝着海伯就看了过去，在我喝药自杀之时，他为何会在最后关头找到我？
他打不通我的手机，也没给我发短信，他自己一个人更不可能使用什么卫星定位，他肯定知道我想要自杀，因为我给他发过短信，可我并没有告诉他，我去什么地方自杀啊？
他是怎么知道我在那个河堤上的？
一种莫名的惧意，瞬间笼罩全身，葛钰说过，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此时朝着海伯看去，我只觉得他的背影变得阴暗一片，更觉得他走路的样子有点飘。
这话我不敢问，但现在我告诉自己，对我好的人，不一定就是帮我的，对我坏的人，不一定就是害我的。
可能是我太爱葛钰了，她取走我的心脏，我也仍然爱她，我坚信她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我悄悄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把手掌按在胸口停顿了约有十几秒，说真心话，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回到了宾馆，海伯去了他的房间，我则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心说找到了葛钰的冰尸，确定了葛钰的死亡消息，我也就彻底死心了。
严格来讲，我也算是彻底安心了，至少我再次见到了她，我坐在茶几上，摸着自己额头上被葛钰浅吻过的地方，傻傻的笑着。
可笑着笑着，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茶几上放着一张小纸条，我一怔，停止了笑容，这张纸条不是我放这的。感觉要出事了。
果不其然，展开小纸条一看，我不由得浑身一震！

第032章 死亡预言
纸条上，工工整整的写着这样一段话。
“当冰尸落泪，金鱼倒游，血染青云之时，你将正式走向死亡。”
我手一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葛钰今天晚上就曾在我面前哭泣，她没有心脏，难道不是尸体吗？
那么，这就是纸条上所说的第一句话，冰尸落泪！
而这金鱼倒游，我想不明白了，鱼会倒着游吗？我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什么鱼会倒着游，因为这完全违反了生物定律。
水生物中，唯一能说倒着游的，也就只有蚂蟥了，可蚂蟥并不是真正倒着游的，而是吸到人血之后，往后缩自己的身体，所以才有了蚂蟥倒游的说法。
至于最后的血染青云，我更是想不明白了，云朵飘于九天之上，怎么可能沾染上鲜血？
有句话叫做血染半边天，那说的意思是刀兵劫降临，生灵涂炭，整个天下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结合着现在的生活状态，这显然是不会出现的，那么，这血染青云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青云代表的不是云朵，而是衣服？例如唱戏的戏袍？可我闲的没事穿什么戏袍？
我脑子又乱了，此刻我想起了当初放在我宿舍里的第一张纸条，纸条上说，14路公交车我必须开下去，如果我走了，就由我的灵魂来开。
从第一张纸条上所说的内容来看，至少放纸条的这个人，又或者是这个鬼，还没杀我的打算。
但这第二张纸条就不一样了，上边的话，明摆着就是告诉我，我离死不远了。
想到这里，我浑身一惊，立马伸手如电，摸向自己的胸口！
葛钰提前拿走我的心脏，难道她已经预料到有人要害我了吗？所以拿走了我的心脏，替我保管？
还有海伯，究竟是好是坏，是帮我的还是杀我的？
这个问题刚一浮现出来，我立马摇头否定，不管海伯是不是帮我的，但肯定不是想杀我的，如果想杀我，在兰博基尼要撞死我的那天晚上，他根本不会管我，让我随便去死就好了。
我又从头开始想，给我第一张纸条的时候，还没杀我的打算，但第二张纸条，就准备杀我了。
那么，在第一张纸条出现与第二张纸条出现的这段时间里，一定是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得罪了幕后那控制一切的鬼！
我仔细想想自己这一段时间所做的事，除了去冯婆家里，别的还真没做过什么。
心中一颤，我惊道：难道那个在背后操纵一切的鬼，是冯婆？
海伯说过，她非人非鬼，可她算是什么，海伯也不告诉我，这可真是让我苦恼死了。
怀揣着无限疑惑，第二天晚上，我提前去了那家海参馆，不过我不是走前门进去的，而是走的后门。
一个正在偷偷抽烟的小厨师看到了我，吓了一跳，但一看不是领导，也就不以为然了。
我走过去，笑着递上一根好烟，说：兄弟，咱这还招不招学徒了？
他一看我手里的烟盒，就知道是好烟，笑嘻嘻的接住，说：招啊，一直招呢，你找厨师长吧，在里边呢。
我说行，不着急，我也抽根烟。
点了一根烟，我笑着问：兄弟啊，这后边的走廊里，血腥味这么浓，放的都是啥东西啊？
小学徒一摆手，不屑的说：都是些牛蛙什么的，这年头，总有人想吃点野味。
“那制冰机也在这块吧？感觉凉飕飕的。”我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因为这后门的楼道口，确实冷。
小学徒说：对啊，制冰机在前边那个屋子，旁边的屋子是仍废弃的冰块。
一听到废弃的冰块，我立马一个激灵，但心说还是不要问的太急，就多抽了两口，在那小学徒临走的时候，我笑着问：废弃的冰块直接就扔了啊？
小学徒一愣，说：对啊，不扔掉干什么？不过咱们家的冰块，每天晚上都会被一个老太太拉走，也不知道她用冰块干什么，每天都拉走一大筐。
他当然不知道冯婆用冰块是来干什么的了，那是用来冰冻葛钰尸体的。
掐算着时间，感觉冯婆快来的时候，我进到了厨房内部，找到了所谓的厨师长，说我想应聘厨师。
在厨师长带着我进入后厨办公室的时候，我心中一喜，心说机会来了！
因为后厨里，到处都是菜味，调料味，只有办公室里干净点，而那几台监控器也都放置在了办公室里，厨师长进来的时候，冯婆刚好也从后门进来，我从监控器里看的清清楚楚。
厨师长说：小伙，你先填一份简历，过一会交给我。
说完，厨师长扭着大屁股就走出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另外有一位女文员，笑了笑，递给我一支笔。
我填写简历的时候，一直斜眼瞄着监控器，只见冯婆进入那间放置废弃冰块的房间里，开始用手往塑料盆里装冰块。
她装冰块时，很小心翼翼，而且尽量挑那些略微干净的冰块，看到这里，我的眼眶不自觉的涌出了泪花。
一个深爱着自己女儿的老妇人，在女儿死后，还保留着女儿的尸体，她年纪这么大了，没钱买那些新鲜的冰块，就只能拉走餐馆里废弃的冰块，但这些废弃的冰块，鱼腥味太重，冯婆知道，自己冰清玉洁的女儿，是要躺在这些冰块上的，所以，她挑的很仔细，很仔细……
女文员看了我一眼，都傻了，心想填个简历表都能感动到哭出来，这是多久没找到过工作了？
我注意到了女文员那怪异的眼神，就用衣袖抹了一下眼角，写简历的时候，继续观察冯婆。
冯婆右手端着盆，左手在那冰堆中不停的扒着，挑选着，因为有些冰块已经融化，所以冯婆的手，始终处于泡在水中的状态。
当冯婆挑选完一盆冰块的时候，我再朝着她的左手看去，豁然大惊！
她的左手，从干枯变为充盈，原本犹如鸡爪一般的手掌，此刻充盈白皙，犹如三十岁女人的手。
恍然大悟之间，我不由得感动万分，冯婆每次从村外回来，左手都会变得充盈，而右手仍然干枯如鸡爪，并非是她用了什么妖术。
而是她左手抓冰块，右手端着塑料盆，左手始终被冷水泡着，硬是被泡的发白发胀！
然后冯婆回到家，睡一觉，第二天，被泡肿的左手就重新恢复了干枯的状态，这也就是我每次看到冯婆骑着三轮车离开桑槐村的时候，双手都是干枯的犹如树皮，可骑着三轮车从市区回到桑槐村之后，她的左手就变得充盈白皙。
可怜天下父母心！
葛钰虽然死了，但她永远活在冯婆的心中，我不知道冯婆还能活多久，但我知道，她活多久，葛钰的尸体就能被保存多久。
现在我确定冯婆不是那个鬼，我不管她到底懂什么巫蛊之术，我都不相信她是一个残暴的人，一个默默为死去女儿奉献十几年光阴的老妇人，我不相信她能坏到什么地方去。
至于冯婆院子里饲养的那些鸡仔，究竟是不是四目门童，如果有机会我会去验证的，我觉得西装大叔跟我说的话，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这四目门童，就隐藏在了这真真假假之中，让我无法分辨。
第二天，我和海伯一起回到了市区，晚上八点多，我跟海伯一起下馆子，狠狠的搓了一顿，海伯吃的很满意，也喝的很满意，酒足饭饱之际，海伯神秘兮兮的对我说：小子，你今晚回去开14路公交车的时候，把驾驶座打开，看看里边放了什么东西。
我一惊，朝着海伯看去，不免觉得他的眼神颇为诡异。
第二卷 洗罪悬棺

第033章 流不出的血液
难不成，海伯要害我？
也不对啊，他要害我，早就动手了，为何还要等到现在？权衡利弊之后，我还是选择对海伯说实话。
我说：海伯，曾经有人告诫过我，驾驶座千万不能打开，里边的东西我不能看，如果看了，我就会死！
海伯哈哈一笑，说：谁告诉你的？
我说一个西装男子。
海伯点头，说：他说的不错，驾驶座下边的东西，你如果打开看了，必死无疑。
我瞪着眼珠子，说：那你这不是扯淡吗？我看了必死无疑，还教唆我打开看看？
海伯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附在我耳边，小声说：如果打开了，你确实必死无疑，但现在的你，还是活人吗？
说完，海伯饶有深意的拍了拍我的胸口，然后继续倒酒，继续喝酒，就像什么话都没说过一样。
我浑身一软，差点就倒在地上了。
他故意拍拍我的胸口，不就是在暗示我，他知道我没心脏？海伯到底是什么人？
见我脸上惊讶不已，海伯喝了一口小酒，说：我不会说什么让你相信我的话了，因为老子上一次吃过你的亏，你这小子，还敢拿板砖砸我，这一次，你爱信不信，我要说的是，我完全可以不用管你，让你随便死去。
我尴尬的说：海伯，您别这么说，我上一次不是被人蛊惑了嘛，幸好您及时找到了我，不然我就没命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将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第一次，我差点被兰博基尼撞死的时候，海伯莫名其妙的就找到了我，然后把我救了。
第二次，我应该是被蛊惑了心智，差点喝下农药而死，在紧急关头，海伯还是莫名其妙的找到了我，然后又把我救了。
海伯救了我，这是真的，但他怎么每次都能准确的找到我？难不成是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又或者他确实是个高人？
又跟海伯聊了几句，海伯想劝我喝两口，但我坚持说今晚要开车，不能喝酒。
晚上回到房子店客运站的时候，陈伟的脸色很不好，毕竟我请了三天假。
见我进入办公室，也不搭理我，自顾自的玩电脑，我也不说话，不想自找没趣，到了十二点，就直接发车去了。
发车回来，陈伟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端着一小杯白酒，一边喝，一边抽着烟，见我从车上下来之后，说：小刘，明天去中心医院体检一下。
我说：怎么突然让体检了？
陈伟回身，在办公室里拿出了一张资料表，递给我，说：上头规定的，必须体检，到时候跟我一起去也行，我开车带你。
我说行，那就坐你的车去吧。
陈伟怔了一下，没想到我答应的这么爽快。
第二天清晨，我和陈伟都没吃饭，空腹开车去中心医院体检，交了钱，排着队，陈伟忽然对我说：我肚子疼，你先排着，我一会过来。
陈伟这一趟厕所，整整去了半个小时，也仍然没见他回来。
我就纳闷了，掉茅坑里了？
等我抽完了血，验完了别的，陈伟这才姗姗来迟，捂着肚子，满脸铁青，我说趁这会人少，你赶紧去吧。
陈伟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递给我说：小刘，帮我买包烟去，别在这附近买啊，都是假烟，去八一路那个家乐福买。
我接过了钱，陈伟继续排队，当我走出医院的时候，我就纳闷了，买一包烟而已，用得着让我跑到几里地外的八一路？
这附近的烟酒商店不少，有些规模还挺大的，怎么可能到处卖假烟？谁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刚走出医院门，我一愣，猛的拍了一下脑袋，心说自己真是笨啊，连买什么烟都没问呢！
我这就折回，重新走向体检中心，到了体检中心一看，陈伟正站在队伍的最后边，很有耐心的排着队，忽然他身后走过去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悄悄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陈伟转身，跟着那个白大褂医生离开了。
诶，怎么走了？不体检了吗？
我赶紧朝着陈伟追过去，眼睁睁的看着陈伟跟着那个医生走进了一间会诊室，我心想赶紧追上去问问陈伟，看他抽什么烟。
就在我刚追到那间会诊室的时候，忽然听到里边传来一句：陈先生，您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过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这里已经帮你做了一份假的体检报告。
陈伟笑了笑，说：谢谢周医生了，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说完，里边就传来了脚步声，看样子陈伟是准备出来了，我一怔，赶紧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但会诊室里又传来了一句：不过陈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抽不出你的血液？
一听这话，我瞪着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抽不出血液？
我虽然不是医生，但对这个多少也懂点，一般来说，抽不出血液，那只能说明针头没扎进血管里，扎进了肌肉组织里，那当然抽不出血液了。可这市中心医院，三甲级医院，怎么可能会有水平这么差的护士？
就算是实习的，也不可能扎不进血管吧？一次扎不进，两次呢？三次呢？
“周医生，我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多问，反正好处是少不了你的，仅仅是做一份假的体检报告而已，这不算什么大事吧？”陈伟的语气有些不愉快。
周医生说：那是当然，只不过你每次体检都让我给你做假报告，如果你身上真的携带恶性传染病毒，那可就是我的失职了。
陈伟笑着说：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艾滋吗？
周医生说：那倒不像，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抽不出你的血液，就好像你的体内根本没有血液。
陈伟说：这个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反正好处少不了你的，我走了。
说完，会诊室里再次传来脚步声，我一惊，转头四看，我已经没处躲了，眼看陈伟拉开房门就能看见我。
情况紧急，我灵机一动，连忙做出四处张望的动作，像是在寻找陈伟一样。
门拉开了，陈伟拿着体检报告出来了，第一眼就看到了我。
“小刘，你咋在这？买完烟了？”陈伟有些惊讶。
我说：不是，我刚走出医院大门，想起来还没问你买什么牌子的烟呢，这就回来了，正巧看到你往这边来，也不知道你进了哪个房间。
没等陈伟说话，我立马又补了一句：陈哥，这么快就体检完了？
陈伟刻意隐藏了一下体检报告，笑着说：嗯，抽个血而已，挺快的。
回去的路上，陈伟一言不发，路过八一路那个家乐福超市的时候，他也没让我下车买烟，我让钱还给了他，回到房子店客运总站，便一头钻进了宿舍里。
看来我以前的猜想完全没错，我一直把陈伟置身事外了，先不说他是人还是鬼，至少他身上一定藏着秘密，或许很多，或许很大。
但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如果是一个正常人，那针管怎么会抽不出血液呢？在针头绝对扎进血管里边的情况下，如果还没抽出血液，那只能说明，他身体里一定没有鲜血！
我不由得想起了海伯说的话，想辨别一个人究竟是人还是鬼，捅他一刀，如果流血，是人，如果不流血，是鬼！
身上忽然冒出一股无名的寒意。
难不成，我一直都没在意过的陈伟，才是真正的鬼？才是幕后操纵一切的那个鬼？
如若不然，护士为何抽不出他的鲜血？
我忽然脑子一震，想到了一个惊天的杀人计划！这条惊天的连环杀人计划，完全可以把这几任死去的司机，以及跟14路公交车有关的人联系在一起！

第034章 她，究竟是谁？
陈伟是鬼！
只有这样解释，才能将14路公交车上的所有灵异事件全部联系在一起。
最开始的第一任司机，撞死孕妇，自己也死于监狱之中。
第二任司机，他老婆戴了项链，结果头颅被撞掉。
第三任司机，开车的时候意外猝死。
我就是这第四任，我觉得这一切的背后，都是陈伟在掌控，他为什么是客运主管？因为不管他能力有多大，他就呆在这个位置上，弄死一个又一个的司机，再高薪招聘来更多的司机，一个接着一个的杀死！
只不过，他这样的做的动机是什么？
我不确定，但我知道，陈伟的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接下来，也算是平淡了一段时间，期间西装大叔跟我打电话，说再去一趟桑槐村，寻找一下葛钰的尸体。
我说我不想去了，他虽然有点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葛钰的尸体，我已经见过了，葛钰已经死了，我也确定了。
此刻看来，西装大叔应该不是鬼，如果是鬼的话，那他应该知道我见过葛钰了，毕竟我觉得鬼都拥有非凡的能力。
就这么开了两个月，我也再没见过那个一直没钱坐车的小女孩，我之所以注意她，是因为我每个星期五都会去原来那家花店购买一束金盏花。
我希望能在星期五遇上她，让她帮我把金盏花送给葛钰。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没出息，一个女人而已，三两句话就能把我迷的神魂颠倒，我想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这天星期五，我将车子开到了焦化厂，双手枕在脑后，静静的坐着。
以前，我十分钟内就会返程，现在，我每晚的停留时间，都是十一分钟。我希望葛钰能够再次现身。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葛钰再也没出现过。
有人说，生活是最大的流氓，因为它不管你男女老幼，总在无时不刻的调戏你。
就在金盏花即将凋零之时，我再次见到了葛钰，这一次不是在焦化厂，而是在魅力城，她就站在当初那个小女孩一直站立的位置上。
西装大叔说过，葛钰是鬼，那个没钱坐车的小女孩，是她年幼时的样子。
我在魅力城站点停下了车，葛钰上车后，对我笑道：喂，傻蛋，看什么呢？
我直接从驾驶座上窜了起来，我想冲过去抱住她，但猛然发现，我们之间貌似还不算是男女朋友，冲了过去，两只手却尴尬的悬停在了原地。
葛钰掩嘴轻笑，后退半步，靠在了公交车的铁栏杆上，姿势很是性感，她说：小司机，激动什么啊？
我激动的双眼都要落泪了，我说：大美女，好久不见啊？想我了没？
葛钰嗔我一眼，调笑道：为啥要想你啊？赶紧开你的车吧，晚点了小心我投诉你。
说完，她踩着红色小高跟，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翘着二郎腿，性感至极。
开车的时候，我总是朝着她看去，红唇抿动间，她还是那么美，窗外轻风吹拂而来，就像顽皮孩童的小手，轻轻扬起她如雪的秀发。
“阿布，我长得好看吗？”葛钰没看我，但却眼带笑意的问。
我说：好看！
“那今晚发车回去，跟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我说行！
等14路公交车开回焦化厂之后，葛钰就带着我，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区，随后在酒店里开了一间房。
我又纳闷了，这是干什么？
在房间里，葛钰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便站在了窗前，观望整个市区中的夜景。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忽然葛钰伸出手拉住了我的胳膊，问我：阿布，你看这市区中的万家灯火，像不像漫天的萤火虫？
我说：像是像，不过有一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些萤火虫虽然美，但却不会飞。”
话音刚落，葛钰一愣，片刻后娇笑连连，笑的花枝乱颤，她放下高脚杯，说：陪我听首歌吧。
熟悉的音调再次传来，熟悉的歌词渐开心扉，我俩就站在窗户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市区中的夜景。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荒烟蔓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跟沉默。”
我虽然不懂葛钰为什么拉着我听歌，但这曲东风破，我陪着葛钰完整的听了下来，葛钰转过身，看着我，眼光迷离，微启红唇，说：阿布，我先去洗澡，等我。
我有点懵，但不知为何还是点了点头，可能我害怕失去。
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个没有心脏的人，我跟葛钰的灵魂呆在一起，我还怕什么？我觉得葛钰的尸体取走我的心脏，或许正是想让我跟她的灵魂能够呆在一起，这样就无法害我了。
想到这里，我还有点沾沾自喜，挠头轻笑间，看到了葛钰随手放在桌子上的身份证，我心想，葛钰当初不是把身份证扔了吗？掐算一下时间，才两个多月，三个月都不到，补办身份证，至少是三个月的。
我也没多想，就伸手去拿起了身份证，可这不看不打紧，一眼看去，我浑身一抖，差点叫出声！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葛钰本人，但名字却叫刀茹！
“你到底是谁？！”我朝着卫生间大吼一声，卫生间的玻璃上，那正在脱衣服的影子忽然停顿了下来。
妙曼的身姿，重新将衣服穿上，走出卫生间后，葛钰说：阿布，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举着身份证，用力晃动，说：你到底是谁！告诉我！
刚才被葛钰那一阵迷离的眼神所征服，我差点就被蛊惑了，心想要是等她洗完澡，跟她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或许就是我的死期了。
她看着我，微启红唇，微微而笑，但就是不说话。
我头皮发麻，连连后退，我惊恐的说：你不是葛钰！你不是葛钰！你绝对不是葛钰！！！
她朝着我慢慢的逼近，一直把我挤到了墙角，抓住我的手，放在了她的脸颊上，问我：凉吗？
我吼道：别来这一套，凉不凉你都不是葛钰！
她笑了，说：我不是葛钰，但你确定以前遇见的我就是葛钰吗？
我一愣，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拉着我的手，走到窗边，小声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焦化厂，我说我是鬼，你还当真了，记得吗？
我警惕心很强，点头的同时，仍然在戒备着她。
“第二次，我们一起逛街，还看了午夜惊魂，那部电影太吓人，我当时一直抱着你的胳膊，对吗？”
我又点头，这是真的。
她扑哧一声笑道：其实我根本就不害怕，我就是想逗你，我发现抱紧你胳膊的时候，你的呼吸会变得粗重，心跳也会加速，你肯定没碰过女孩子的身体。对吧？
我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点头。此刻又看了一眼身份证，惊恐的说：那你究竟是葛钰，还是刀茹？
她抿了一下红唇，凑到我的身前，两条玉臂揽在我的肩膀上，柔情的问：从头到尾，跟你陪伴在一起的人，一直是我。至于我是谁，还重要吗？
我懵了，真的彻底懵了。
我捏住她如莲藕般的玉臂，轻轻的拿开，说：你让我先缓缓，我这会心里很乱。
我坐在沙发上，仔细回想，听她刚才所说的话，那么一直跟我陪伴在一起的人，确实是她，可她以前说自己是葛钰啊，现在身份证怎么叫刀茹了？
而且我问她究竟是谁，她也不去刻意作答，难不成，我被人耍了？
难道葛钰这个人根本不存在，我深爱的姑娘，一直都是面前这个，而她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特意把我欺骗到了桑槐村，调查葛钰死因？

第035章 数不尽的棺材
我真的要精神分裂了，我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在这世界里发生的事，太诡异了！我根本无法去想象！
“阿布，不要纠结，葛钰是我，刀茹也是我，你爱的不是葛钰，也不是刀茹，你爱的就是我，懂了吗？”
她说话时，吐气如兰，加之其身上淡淡的女人香，这股味道窜入我的大脑之中，让我一阵心猿意马。
不对！
我忽然想到了一点！
小时候村里老人都说过，鬼是不敢见阳光的，这都是几辈人口口相传下来的，西装大叔我觉得他百分之九十不是鬼，不止是他能暴漏在阳光下，更因为我俩之间一起经历的事。
其次这个女郎，也曾暴漏在阳光下，那么，她不是鬼！
我见过葛钰的尸体，而且葛钰取走了我的心脏，那么，葛钰是鬼！
既然葛钰是鬼，面前这个女郎不是鬼，那她不是葛钰，她，就是刀茹！
我大喝一声：刀茹，你跟葛钰什么关系！不要以为你跟葛钰长的一模一样，就能肆意欺骗我！
刀茹轻抿红唇，再次揽住我的肩膀，吐气如兰道：阿布，我是谁真的不重要，上一次你拒绝了我，结果发了疯的想我，这一次，你还会拒绝我吗？
她身上的体香愈发浓郁了，这股味道，闻之令人上瘾，令人迷醉。
我说你不要诱惑我！
我一把甩开刀茹，冲出了酒店，午夜，大街上除了上夜班的的士司机，基本上就没别的活人了，我如行尸走肉一般，晃荡在这灯红酒绿的城市中。
难不成，我所遇见的这个女郎，一直都是刀茹？
既然是刀茹，那她当初为何要用葛钰的名字来做自己的身份证？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故意欺骗我？好让我引到葛钰的家乡，桑槐村？
我买了一瓶二锅头，猛灌两口，我告诉自己，不要把问题复杂化，有时候，明明面前摆着一条直线，我却非要绕几个弯。
我心想：难不成这个女郎就是个办假证的？这么一想，倒是简单了，可我在冯婆家里那地下冰库中的所见所闻，又该如何解释？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惊，当即就挥手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中心医院，找到了值班的医生，我说要拍X光。
拍完之后，医生睡意蒙蒙的说：诺，你看，你身体很健康。
X光片，我看不懂，就问医生，我说我的心脏在哪个位置？你看我的心脏健康吗？
医生把X光片夹在铁架上，打开灯光后，对我说：你的心脏在这，挺健康的，没事了，心情高兴点，回去该吃吃，该喝喝啊，没事的。
我觉得医生是把我当成醉鬼了，可能他觉得我就是喝醉酒了闲的蛋疼，来医院没事找事发酒疯了。
可我真的没醉，换句话说，不管我醉没醉，至少医生是没醉的，他是专业人士，能看懂X光片，他说我的心脏健康，那就说明，我的心脏还在我的体内？
怎么可能？
我的心脏明明被葛钰的冰尸给取走了！葛钰亲口告诉我的！她说要帮我保管的！
我对医生吼道：你他妈看清楚点，我到底有没有心脏啊！
医生吓了一跳，连忙呼喊：保安！保安！
我说你他妈别乱喊，老子不会吃了你，你就给我看清楚，我到底有没有心脏！
医生吓懵了，连连点头说：有，有啊，你看。说话时，医生还指着X光片上的一个位置。
他手指有些颤抖，可能很害怕，我发现自己酒后失控，就赶紧说：医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问问，我的心脏真的还在吗？
医生的头，点的跟捣蒜一样。
我伸手放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静止了半天，也仍然没感受到我的心跳。
我拉住医生的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说：医师，您帮我摸摸，看看我还有心跳吗？
医生的脸上，一脸恶心的神情，或许他把我当成一个钙片了，医生支支吾吾的说：哥……哥们，我……我家里有老婆的……
我盯着他，没说话，像模像样的摸了一下，他点头说：心跳挺正常的，你真没事，哥们，早点回家休息吧。
我来医院之前，疯疯癫癫。
我离开医院后，几乎癫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站在马路边，抬头爆吼，过路的人看到我，都吓的赶紧绕开，其中一个天真的小孩，惊恐的问他妈妈。
“妈妈，妈妈，你快看，那个人是不是疯子？”
疯子？
我的大脑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猛然间醒悟，我愣住了，心想：背后操纵一切的这双手，其目的不是为了杀我，而是为了折磨我，让我逼疯？
杀一个人，简单！但没乐趣。
折磨一个人，简单！乐趣倍增。
折磨一个人的灵魂，很难！但对于始作俑者，绝对是令人兴奋之举！
我猛的一睁眼，握住拳头，牙齿咬得咯嘣响，我告诉自己，谁他妈也别想整我！老子今天就跟你杠上了，人死球朝天！
你越是想折磨我的灵魂，你越是想逼疯我，我就越活出个精彩给你看！我要让你明白，我是一个意志坚定，稳如泰山之人！
想到这里，我冷笑一声，慢慢的在心中策划接下来的计划。
回到酒店的时候，客房服务员告诉我，刀茹已经退了房，临走时留下了一件东西，如果有一个叫刘明布的先生来找她，就把这件东西给刘明布先生。
我出示了一下身份证，在服务员确认我就是刘明布的时候，将一个小包裹递给了我。
我接过包裹，就坐在酒店的大厅沙发上拆开看，刚撕开封条的时候，就觉得有一股香味迎面扑来。
打开一看，里边有一支早已枯萎的金盏花，以及一叠厚厚的照片。
我看了一眼枯萎的金盏花，确定这就是我曾经送给她的，花瓣早已枯萎发黑，但她却喷洒上了金盏花提炼出来的香水，使这枯萎的花朵，仍然芳香四溢。
那一叠照片，我刚一翻阅，就吓了一跳，这所有的照片，几乎都是拍的棺材，有的棺材早已腐烂不堪，里边的森然白骨都露了出来，有的棺材还算新颖，而有的棺材则不见了棺材盖。
再一看背景，这些棺材都是存放在一个个小型山洞之中，可前边这些景象都不算什么，真正令我诧异的，却是这照片的拍摄角度。
照片拍的是一面山崖，山崖上有无数洞窟，洞窟中摆放着密密麻麻的棺材，从这角度来看，这张照片，至少是在离地面几百米的高空上拍摄的。
简言之，从天上拍的！
航拍吗？这个我不懂，但我觉得现在应该有这种技术。可刀茹给我这么多棺材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我自己不懂，就打通了海伯的电话，大半夜的，海伯接通了上来就是一句：你小子整天闲的蛋疼了是吧！大声告诉我，现在他妈几点了！
我赶紧说：海伯您别生气，有个朋友给我发了点照片，全部都是在一面山崖上，很多悬在山洞中的棺材，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啊，中国有这个地方吗？
电话那头猛然一沉默，良久后，海伯问我：这照片谁给你的？
我一愣，支吾了片刻，说：一个我深爱的，但却不知道她是谁的女人。
海伯说：你爱的女人你都不知道她是谁？靠！这么复杂，回家玩鸟去吧，老子没空。
说完，海伯就挂了电话，我赶紧又给海伯打了过去，海伯接通后，第一句就吼道：你现在如果在老子面前，老子一巴掌给你呼到墙上你信不信！
“海伯，这最后一张照片，竟然...竟然...是你躺在一口棺材里！”

第036章 悬棺之葬
听到这句话，海伯果然炸毛了，他骨碌一下坐起身，问：我躺在一口棺材里？
我说：是啊，你双手交叉在胸前，躺在一口黑漆漆的棺材里，就像埃及的法老一样。
“靠，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给海伯说清楚了地址，他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我就在酒店的大厅里等着他。
海伯到了之后，上来就问我：照片呢！
我拿起茶几上的一叠照片，递给海伯，海伯刚看到这些照片，脸色顿然一变，越往后看，他的脸色就越难看，直到最后，海伯随手把照片扔到了茶几上，问我：你说我躺在棺材里那一张照片，在哪？
我挠挠头说：海伯，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海伯点头：恩，那是当然的。
“其实吧，我这么晚把你叫出来，就是想请你吃宵夜。”话音刚落，海伯一瞪眼，伸手就要打我。
我赶紧抱着头往后躲，海伯怒道：也就是说，你这小王八蛋在骗我？根本就没有我躺在棺材里的照片？
“诶，有是有，那个人看着挺像你的，不过我不确定。”我赶紧翻找那些照片，从里边找出了一张棺材中躺有死尸的照片，递给了海伯。
海伯看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随后毫无预兆的，抬手就狠狠的刷了我一巴掌。
“这他妈都能看成是我？你这视力到底零下几度！”海伯气的捏着照片，抖动不已。
其实我确实是撒了一个谎，棺材里躺的有死尸，这个不假，但不是海伯，可我不撒谎，海伯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过来找我。
我说海伯您别生气，我这不是顺便想请你吃宵夜嘛。
海伯一挥手，甩掉我的手掌，说：凌晨四点，天都快亮了请我吃宵夜？靠！回家玩鸟去吧！
海伯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开酒店，我赶紧收拾好照片和金盏花，快步追赶，到了外边，不停的说好话，我知道海伯生气，但我心里更乱，我想知道这些照片在哪拍的。
跟着海伯走了一路，我说了一路的好话，哄他了一路，我发现海伯有时候挺像个小孩子，得哄。
我说海伯您这度量，就别跟我计较了，我这不也是太急了。
最后海伯说：老子饿了。
“诶，海伯，您想吃啥？尽管说！”
凌晨四点，除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以外，市区里就只剩下一家火锅店了。
我俩直奔小火锅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这才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海伯，您知道这照片是什么地方吗？
海伯捏起小玻璃杯，一口干了二锅头，说：知道。
“那这是哪？”
“不告诉你。”
我靠，我差点趴在桌子上，卖关子一向是海伯的强项啊，我说海伯您别这样，大不了咱天天来这吃，你看行不？
一听这个，海伯停顿住了正要夹菜的手势，随后用筷子在火锅中搅拌了两下，说：每次外带一瓶牛栏山。
我想都没想，说：行！
海伯从我手中接过照片，眯着眼细看，看了良久之后，随手把照片扔到了桌子上，说：江西龙虎山。
“龙虎山？龙虎山有这东西？”
海伯一瞪眼，说：怎么没有？
我说：诶，有有有，您说的对。
“这照片中拍摄的情景，皆是悬棺之葬，在中国遗留有悬棺葬的地方很多，武夷山，巫峡，龙虎山都有悬棺葬的踪迹，但你猜我是怎么知道这一定是龙虎山的？”海伯饶有深意的看着我。
我感觉海伯像是准备告诉我一些精髓，就点头，说：海伯您说啊。
海伯很风骚的把照片翻转了过来，说：照片后面写的有日期和地址，就这么简单。
靠！
我从海伯手中接过照片，顿时觉得面红耳赤，我只顾着疑惑那些悬棺了，根本没想着去看看照片的反面。
此时仔细的翻看照片背面的字眼，不免觉得诡异连连。
这照片我数了一下，总共是三十一张，而且时间都是连贯的，是从上个月的第一天开始，一直到最后一天，几乎是每天都拍一张，而且拍的地方和角度都不同。
海伯说：小子，这些照片是谁给你的？
我说：一个我深爱的，但却不知道是谁的女人。
海伯瞥了我一眼，说：滚回家玩鸟去吧。
我拍着额头，感觉刀茹给我这些照片，莫名其妙，按照现在的猜想，我遇上的，爱上的那个女人，一直都是刀茹，可她最初为何说自己叫葛钰？
我现在想想，当初那张名叫葛钰的身份证，是不是故意扔到我车上的？或许那原本就是个假的身份证，或许那就是计谋中的一个环节？
弄不明白这个，我试探性的给刀茹打过去了一个电话，我以为这都快天亮了，刀茹应该不会接。
谁知电话刚响了两声，就传来了刀茹的声音：傻蛋，想起我了？
我一个激灵，瞬间站直了身子，正在夹菜的海伯都吓了一跳，他筷子一哆嗦，骂道：神经病啊？你干毛！
我不是神经病，因为刀茹在说话的同时，我听到了双重声音，也就是说，刀茹就在我的附近！
我转头四看，这凌晨四五点，餐厅里只剩下了三四桌顾客，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就连服务员都靠在椅子上打盹。
“别找了，我在你身后。”刀茹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的方向传来。
转头一看，刀茹坐在窗边，正端着一次性杯子，对我做出一个举杯的动作，海伯小声问我：照片是她给你的？
我点头，然后又转头对刀茹说：你跟踪我？
刀茹红唇一抿，娇笑着说：离开酒店之后，我就来了这里，是你跟踪我才对。
海伯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给我示意了一个眼神，我对刀茹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来我这边坐吧。
刀茹一撩耳后秀发，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她依然是那么女神范，就跟我刚认识她的时候一样，我分不清她到底是葛钰还是刀茹，我只知道我爱上的是她这个人。可我又始终觉得她跟我在冰库中见到的葛钰冰尸，有所不同。
难不成，我刚认识的时候，她是被葛钰的鬼魂上身了？是葛钰的鬼魂，利用她的身躯，指引着我，找到桑槐村，找到冯婆，最后找到葛钰的冰尸，然后葛钰就取走了我的心脏，帮我保管？
哎，太乱了，不想了。
刀茹坐过来之后，直接跟我坐在了一起，时不时的给我夹菜，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海伯笑道：你叫啥名字？
刀茹笑着说：你可以叫我刀茹，也可以叫我葛钰，或者，你可以随便叫，只要不难听，都行。
说完，刀茹咯咯的笑了起来。
海伯对我暗暗点头，示意这个女人可不一般。
三人此刻无话，海伯闷头吃饭，时不时的喝酒，发出滋滋的声音，很不雅观，刀茹不停的给我夹菜，笑颜如花揽住我的胳膊，偎依在我旁边，让我很不自然，毕竟有外人在场。
“老爷子呀，我想问你个事。”忽然间，刀茹抱着我的胳膊，笑吟吟的问海伯。
海伯也笑着说：啥事啊？你尽管问呗。
“老爷子，您平时有几个影子啊？”刀茹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海伯猛的一震，我也朝着海伯的影子看去，恍惚间觉得海伯的影子朦朦胧胧，像是两三个叠加在了一起。
我抬头一看，头顶上只有一盏灯，所以不可能出现重影的现象。
但海伯笑着说：人嘛，不都一个影子吗？

第037章 洗罪悬棺
我再朝着海伯的影子看去，果然只剩下了一个，而且很清晰，我看了一下刀茹的影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影子，都是一个，清清楚楚。
刚才我看花眼了？
又或者海伯也是鬼？
我一惊，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个想法，但下一刻又给拒绝了，别的不说，海伯救过我两次，单凭这一点，不管他是鬼还是人，我觉得他都不是害我的。而且海伯也无数次的暴漏在阳光下。
话说到了这里，我们三人再次无话，气氛又变得尴尬异常，只剩下了火锅汤底咕嘟咕嘟的滚烫声音。
“服务员，加点汤。”我喊了一句。
海伯擦了擦嘴，说：不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海伯就要起身，我说海伯我送送你吧？
海伯摆手说不用，你留下来陪陪女朋友吧，然后对我俩笑了笑，转身离去了。
我还想下楼去送送，刀茹忽然抓住了我的手掌，小声喝斥我：你是个傻蛋啊！
“我怎么了？”
刀茹指着桌子上的照片说：我给你这些照片，是来救你命的，你怎么动不动就让别人看了？
我挠了挠头，说：几张照片而已，没这么夸张吧？
刀茹说：你知不知道你被多少个鬼盯上了？
我咋舌道：不会吧？我啥时候也成香饽饽了。对了，这些照片是干什么的？
刀茹没好气的说：这是龙虎山的悬棺葬，现在的你，被很多鬼盯上了，如果你还想活，就只能去这个地方，能救你的人，唯有你自己。
我又翻看了一遍那些照片，看着看着，我大惊失色道：最后一张照片怎么变成这样了？
总共三十一张照片，前三十张都好好的，唯独最后一张，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片空白，此刻捏在手中，就像是捏着一张白色卡片。
刀茹拍着我的脑袋说：你真是傻蛋，幸好我留了一手，在最后一张照片上抹上了特殊药水，现在那个老头，应该没能记住最后一张照片的情景。
我说他肯定没记住，因为我也没记住啊，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刀茹收起了照片，小声对我说：阿布，你相信我吗？
我看了一眼刀茹那一双美目，尤其是长长的眼睫毛，性感至极，我赶紧转过去头说：别跟我说什么相信不相信，那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连自己都不信了。
刀茹又说：行，我就跟你直说吧。
接下来的一番话，才让我清清楚楚的认识到，这些照片究竟有多重要。
原来这悬棺葬也叫做崖墓，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关于正史方面的记载比较枯燥，刀茹直接跟我说了重点，也就是如何能救我性命的办法。
龙虎山不但是道教发祥地，自古以来更是以悬棺葬而闻名天下，当时的人坚信：弥高者以为至孝，高葬者必有好报。但从古至今，却无人知晓那些悬在山崖上的棺材究竟是怎么运上去的。
据说在这万千悬棺之中，就有一口春秋战国时代的悬棺，这棺材原本是给一位女子打造的，但此女子心烈，死后没有葬在龙虎山的悬棺之中，而是毅然选择净身入土，与战死沙场的未婚夫埋葬在了一起。后有道教高人途经此地，听说这件事之后，攀上龙虎山，找到那口棺材，拍着棺材盖连说三声，好，好，好。
从此以后，每当有药农在山涧采药而被困在龙虎山之时，不管是迷路还是遇到诡异之事，多半认为是身上罪逆深重，被阴魂缠身。不过只要寻找到那口棺材，连拍三下，说三句好，好，好，就能安然无恙的离开龙虎山，而且再也不会遇上邪灵作祟之事，从此，那口棺材便被称之为——洗罪悬棺。
我问：刀茹，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去龙虎山，找到那口洗罪悬棺，洗刷掉我身上的罪孽，然后就可以万鬼不侵了？
刀茹点头，说：正是此意。
我笑了，我说我有罪吗？上小学一年级就带上了红领巾，被评为三好学生，小学三年级就被评为学习雷锋小标兵，小学六年级就是我们学校的升旗手。
还没等我说出后边的话，刀茹瞥了我一眼，指着餐桌说：每个人都有罪，只要活着，就有罪。
我不懂。
刀茹指着我啃剩下的鸡翅骨，说：鸡有罪吗？
我说不知道。
刀茹又说：你吃鸡，你不觉得你有罪吗？
我扑哧一声笑道：大姐，我给过钱的，好吗？
刀茹面色严谨，说：或许是因为你没有直接动手，所以你没有负罪感，若是让你杀掉你吃下的这只鸡，你还会这么想吗？
我沉默了。
“人杀人有罪。但人杀鸡、杀狗、杀猪、杀羊，就无罪了？它们天生就该杀？天生就该被吃？”
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刀茹又说：人在面临死亡时有多恐惧，动物就有多恐惧。大道理我也不想跟你讲，没有什么意义，佛家为何不吃荤？
我拧着脖子说：我就见过有的和尚吃肉，还喝酒，还搂着女人。
刀茹美目瞥了我一眼，说：那是假的，不是真正的修行僧人。所谓真正的苦行僧，你永远不会见到。他们只出没于山间野林之中。
刀茹的话，我信。因为我外婆信佛，我妈也信佛，从小我也经常看佛经。六祖慧能传我看了好几遍。我始终觉得佛家教育人，说的话都挺好，教人行善，教人学德。
沉默了许久后，我问：那找到了这口洗罪悬棺，真的就可以避开那些鬼吗？
刀茹并没有立即作答，她看了一眼窗外，略带惆怅的说：你一定要活着，我等着你娶我。
我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我一直喜欢的都是葛钰。
我声音很小，但刀茹还是听到了，她红唇微动，凑到我的面前，满是柔情的说：你爱谁，我，就是谁。
刀茹走了，临走前她带上了耳机，我朝着她的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播放的始终是那一首东风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特别喜欢这首歌，可能在这首歌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
我自己坐在火锅店，翻看着悬棺照片，刀茹刚才说的话，我懂。
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你杀鸡是罪，吃鸡是罪，甚至你踩死一只蚂蚁，或者拔出一棵青草都是罪，当然，这种理论性太强的话题，我是不会去纠结的。
而这传说中的洗罪悬棺，便是能洗刷掉每个人在日常生活里，无形中犯下的罪过，这些罪过就好像印记一样，有罪过在身，便会被怨魂缠绕，一旦洗刷掉罪祸，就像重获新生一样，鬼魂便不再侵袭。
我仔细想想现在的遭遇，还真是有种万鬼缠身的感觉，直到这一刻，我仍然不知道谁是鬼，谁是人，唯一能确定的，只有葛钰的死尸，这是真的。
可确定这一条的同时，我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说真的，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可去医院拍X光的时候，却明明看到我的心脏完好无损，这又该怎么说？
难不成，我是进入了幻觉？
心中一惊，想起了一种可能性。
我在冯婆家里那几天的经历，会不会是一直处于幻觉之中？比如说，海伯在赶到桑槐村外那个小宾馆的时候，就用秘术把我引入幻觉。
而接下来的几天，所发生的事，比如阴阳守宫，以及我进入冯婆家中，看到冰尸，难不成都是海伯潜意识灌入我大脑中的画面？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是什么时候醒来的？我是什么时候走出幻觉的？
难道是坐在沙发上看到那张死亡预言的纸条时，才算是走出幻觉？因为海伯第一次来到宾馆之时，我俩在房中聊天，给他开了一间房，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沙发上沉思。
这个画面，恰好可以与我发现那张纸条的画面衔接，如果海伯对我的大脑动了手脚，那么说，其实，冯婆的家里，我根本没去过，葛钰的无心冰尸也根本没见过！一切都是我坐在沙发上幻想出来的。
而海伯完全可以在我幻想的时候，把纸条放在桌子上，往我大脑中灌输我已经回到了宾馆中的画面，等我从幻觉中走出来，发现桌子上的纸条，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庄周梦蝶蝶梦我，到底谁是真实的，谁是虚幻的？

第038章 庄周梦蝶蝶梦我
我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疼！
疼我也得咬！
我一直用力，将自己的手指咬到流血，远处的服务员看的目瞪口呆，连忙跑过来问：咦，哥，哥，恁咋了？
服务员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脸色都吓白了，或许他以为我是不想给钱，故意弄伤自己抵赖呢。
我捏着流血的手指，疼的倒吸凉气，说：么事么事，买单吧。
我将自己手指咬破，感觉此刻的我，肯定没在幻觉之中，但即便如此，我心中也一直在纠结庄周梦蝶的理论。
庄周梦蝶蝶梦我，究竟是庄生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还是一只蝴蝶做梦自己变成了庄生？到底谁是虚幻的，谁才是真实的？
我很害怕我是一个活在别人梦中的人，只要他醒了，我的生命就结束了。
歇斯底里的我，甚至想到了背后那一双无形的大手，就是做梦的那个人，而我，只是他梦中的一个小角色，只要他想折磨我，那随时就能折磨我。
离开了火锅店，我没有回房子店客运总站，而是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屋，在路上，我有些神魂颠倒，有些发蒙。
这些天发生的事，让我弄不清楚究竟该怎么做，我甚至都觉得，我刘明布根本就是个不存在的人，根本就是别人的一场梦。
谁的人生能诡异到这种程度？
恐怕，唯有梦境才能如此吧？
一个人的神经有多脆弱，只有被深深的伤过才会知道，我发现我开始变得退缩，开始变得畏手畏脚，我甚至想钻进被窝里，就这么一辈子也不出来了。
第二天睡醒，我头发蓬乱，坐在床边发呆，忽然手机响了，我没接，铃声停顿之后，又响了，响了十几遍，我才接通。
“阿布，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说：你找我有事？
“你安排一下时间吧，这一次我陪你去龙虎山。”刀茹说道。
我冷笑一声说：别忙活了，咱们都是一场梦，别那么认真，做梦的人，想怎么折磨我们，就能怎么折磨我们。
刀茹沉默了许久，说：你的精神被击垮了。
我说：随便你怎么想，别打扰我，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我挂了电话，点了一支烟，在这没拉开窗帘的出租房里，静静的抽着，猩红色的烟头，时明时暗。
良久，手机又响了，我扔掉烟头，朝着屏幕上瞥了一眼。
这个来电号码早就打不通了，但我一直保存着，此刻我浑身一震，立马接通。
“葛钰！”我喊了一声，只觉得两腮发疼，就要落泪。
“阿布，你真的就要这样堕落下去吗？你真的被击垮了吗？我还等着你回来娶我，你忘了吗？”葛钰的声音，永远像是甘甜的溪水，在我人生最苦难的时候，灌溉我的心田。
“阿布，振作起来，好吗？”
我哭着说：我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累了，我真的好累，我想睡觉，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葛钰柔声对我说：阿布，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让我们把这场梦延续下去吧，至少在梦醒时分，能够保留那永恒的美好，对吗？
我没吭声。
葛钰又说：振作下去，哪怕是梦境，你也会是梦中坚持到最后的一个人，我等你。
电话挂断了，我再给葛钰打过去，提示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而就在我拨打号码的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大事！
我在河堤上要喝农药自杀的时候，海伯找上了我，他说他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而我却一个都没接通。我看了一下他的手机通话记录，确实拨打了几十个。
但，一个重要的细节，让我突然想了起来！
现在手机很普及，人人都有，可能很多人也遇上过这样的事，你刚给一个人拨打过去，但忽然又想到没什么话可说的，然后就挂断了。
这样一来，你拨打的用户根本就没打通，他那边完全没提示，可你这边一旦拨打过，通话记录就已经存在了！
也就是说，其实海伯有可能是故意自导自演，拨打了几十个电话，每一次都是刚拨号，立马就挂断，所以，我这边根本就接不到海伯的电话！
如果这种推断成立的话，那么海伯这么做究竟是什么原因？他既然不想通知我，那干脆让我喝药死了不就行了？
推断到最后，只有一种可能性，海伯救我这几次，全部都是苦肉计！
他就是自导自演，故意救我，好让我感觉他是个好人，是个真正帮我的人，我就能对他掏心掏肺，而且他说的话，我也都会信，然后利用我，去办更大的事！
但同时我也心有余悸，心说我这算是狼子野心吗？万一误会了海伯，那我岂不是死有余辜？
人家救我，我反倒觉得他是在上演苦肉计。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葛钰对我说的话没错，谁都不要信！我现在连自己都不信了，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个活人，还是别人梦境中编织出来的虚拟人物。
这段时间，我重新振奋精神，不管是刀茹还是葛钰，我都感觉不再那么重要了。虽然黑暗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将我缓缓拉入万丈深渊，但在我生命中，也始终有那么一个女人，在我身后默默的帮助我，她是葛钰也好，是刀茹也罢，总之，我一直记得，她在等我。
没事的时候，发车回来陈伟拉着我喝酒，我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跟陈伟一起喝酒，我不管他身上有什么秘密，只要跟我没关系，我也就不去探究了，有时候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
我原本想再次请假，但前段时间刚请过，这要是再请，那真说不过去，我自己都不好意思。
可有句话叫做什么，运气好的时候，你就是摔倒，都能捡到钱。
马上到十一，公司组织旅游，但不能全去，必须先去一半，等那一半回来了，另外一半再去，不能让市区交通瘫痪。
我，就是那第二拨人，但我没选择集体出游，领导说不集体出游，不报销路费。
我说不报销就不报销吧，我想回老家看看。这假期有七天，可以选择一口气休完，也可以慢慢来。
我给刀茹打过去一个电话，说：我们国庆节提前放假，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去一趟龙虎山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口传说中的洗罪悬棺。
现在我觉得，如果我不是别人的梦境，那我找到了洗罪悬棺，拍过棺材盖之后，那一切鬼魂都不能再接近我，这样，就能分辨出谁是鬼，谁是人！
刀茹回答的挺爽快，说什么时候都有空，让我自己定时间，我说那行，三天后吧，等上一拨司机旅游回来，咱们就去龙虎山。
这三天，我仍然是照常开末班车，仍然是照常载客，不过在我前往龙虎山之前，一个不算是熟人的熟人，联系上了我。
“阿布，还去不去桑槐村了？”西装大叔说话向来直接。
我说不去了，你有事吗？
他愣了一下说：你不调查葛钰的死因了吗？
我说调查清楚了，没啥牵挂的了。话音刚落，西装大叔就说：阿布，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希望你能有点心理准备。
我笑着说：啥事啊？还得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西装大叔说：前段时间我去找你了，客运站的主管说你请假回家了，可我却在14路末班车上看到了你，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的尸体，同样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不可能！”我尖叫一声，打断了西装大叔的话。

第039章 编号603
西装大叔没跟我说别的，他问我：准备时候时候出发？
我说：什么出发？去哪？
他从来不会卖关子，说：龙虎山。
我又是一惊，心说他怎么知道我要去龙虎山？这事不是只有刀茹我俩才知道吗？
我沉默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句：你不用奇怪，也没人告密，龙虎山悬棺照片，是我拍的。
“那怎么会在刀茹的手中？”我赶紧问。
西装大叔说：是我给她的。
我说你们认识吗？西装大叔说完全不认识。
这又快给我绕懵了，完全不认识的人，那是怎么联系上的？不过没等我细想，西装大叔就说：阿布，你不用纠结别的，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我救你，同样也是在救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死了，也不知道你是否被怨魂缠身，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洗罪悬棺，才能证明你究竟有没有死。
西装大叔我俩就像是绑在一起的两个蚂蚱，死了一个，另外一个也得被拖死。
我说三天后出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凌晨回到自己宿舍，我一直在想，西装大叔到底是什么人？他跟葛钰，也就是刀茹应该不合吧？哪怕没有不合，两人貌似也不认识吧？
既然完全不认识，那为何会在前往龙虎山的道路上达成共识？莫非，这里边有集体利益？
白天，我给刀茹打了个电话，我问他认不认识一个穿西装的人。
她说：满大街都是穿西装的人。
我说就是给他悬棺照片的西装男子，她直截了当，说：不认识。
我说：既然不认识，那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他为何又给你悬棺葬照片？
刀茹说：前两天，有一个陌生号码，莫名其妙的往我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若要救阿布，你前往时代广场一层，打开暂存货物的柜子，柜子编号603。然后还给我发了一串密码。
时代广场算是我们这顶级的商场，存放货物的柜子，一可以刷密码条打开，二可以输入纸条上的九位密码打开，有些人当天存放的东西来不及取出，也会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帮忙取一下。
我说：你打开柜子之后，都发现了什么？
刀茹说：一叠照片，别的没了。
“也就是你给我看的那些照片？”
“嗯。”
挂了电话，我不由得陷入了深思，不管这个女人是刀茹还是葛钰，我都觉得她这次来找我，确实是想救我。
那天晚上她在魅力城上车，等我发车回去后，带着我去了酒店，我们也就差那么一丢丢，就云雨巫山了。紧急关头，我清醒了，再去找她，她已经走了，并且留下了这些照片。以及一朵枯萎的金盏花。
我觉得，那朵金盏花就是故意而为之，看到了金盏花，我将会对她深信不疑。
我现在脑子很乱，我甚至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葛钰这个人物。
因为在开车回来的路上，我想起了海伯第一次救我的画面，他仅仅是一挥手，就用银针控制住了我，让我无法动弹。如此高人，若是用上秘药以及类似于催眠术一类的本事，让我进入幻觉，也是有可能的。
最最关键的是，我的心脏被葛钰取走，海伯怎么会知道？
所以我觉得，我在地下冰库中所见到的葛钰，很有可能是海伯潜意识灌入我大脑中的画面，所以他才饶有深意的拍拍我的胸口，意思是告诉我，他知道我没有了心脏。
而后，回来的时候，海伯说让我打开驾驶座看看。
等会！
我猛的一下从床上坐直了身躯，几乎就是径直弹了起来！
海伯所做的这些苦肉计，会不会就是诓骗我，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打开驾驶座？！
如果我没死，如果我在地下冰库中见到的葛钰的确是幻觉，那么，我打开了驾驶座，将必死无疑！
难不成，海伯这一招是借刀杀人？杀掉我的同时，也能得到驾驶座下的东西？
西装大叔目前看来，没有害我的打算，先不说他到底有没有用真心帮我，至少还没看出来想杀我，他曾经告诫我，千万不能打开驾驶座。
那么，两者就有了分歧！
西装大叔和海伯，都在帮我，可谁是真心帮我，谁是假意帮我？
权衡利弊之后，我决定，驾驶座，打死也不碰！
若是我打开了，有可能死，也有可能不死。可我若是不打开，就一定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在驾驶座下，那隐藏的东西上。
三天后，我们约定在市区东站集合，准备坐高铁直奔江西龙虎山。
我早早的到了东站，当两人一前一后到来的时候，刀茹和西装大叔几乎同时惊呼一声：竟然是你？
随后，两人的脸色开始急转剧下，很有一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我一看不好，可能要出事，就赶紧笑着说：这都马上出发了，有啥恩怨先放一边行不？
刀茹揽住我的胳膊，故意用胸脯蹭着我，嗲声嗲气的说：阿布，他是坏人，咱俩不要理他。
这声音，嗲的我浑身都软了。
我说你别这样，这里人太多了。
刀茹扑哧一声笑道：那就到了人少的地方再这样。
坐高铁的时候，我和刀茹坐在一起，每次喊她的时候都很怪，我说：我喊你葛钰行不行？我还是觉得喊葛钰比较顺嘴。
刀茹笑着说：你喊谁，我，就是谁。
我说我要是喊小狗呢？
刀茹嗔了我一眼，拍着我的肩膀说：你找死呀。
我隐隐觉得，这个刀茹的性格，和葛钰有区别，虽然面前这个女人跟葛钰一模一样，但我觉得，这应该是两个人，葛钰究竟是真正死了，变成冰尸了，还是我进入了海伯设置的幻觉之中，这个问题，在我从龙虎山回来之后，一定要去冯婆家里再看一遍。
若是地下冰库不存在，葛钰的冰尸也不存在，那么，海伯所做的一切，都是阴谋。而且也会让我清晰的认识到，面前这个女子，虽然跟葛钰没有区别，但她，一定不是葛钰。
中午，我们到了江西鹰潭市，刚出高铁站，就有一群的哥挥手喊：老表老表，上哪呀？
时间紧急，我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希望在这一个星期之内，找到洗罪悬棺，洗刷掉身上的罪孽，就说：老表啊，咱这有个龙虎山挺有名的，那啥，我们就去那。
下午，到了龙虎山旅游景点的附近，西装大叔我俩去采购装备，登山镐，帐篷，以及食品，准备进入还未开发的山区，悬棺崖壁。
那地方，有没有野兽，不清楚。会不会死人，也同样不清楚。
等我俩采购回来，每个人都背着几十斤重的包裹，刀茹背不动自己的，而她跟西装大叔似乎还是仇人，西装大叔肯定不帮她背。
所以，这个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山路难行，这是事实，我们并没有走旅游攻略上的路线，而是绕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前往悬棺崖墓区域。在夜幕彻底降临之时，仅仅赶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有一个小村落，这小村落只有几十户人家，夜幕时分，一群村民坐在村口聊天，见我们进了村子，都停下了正在热议的话题。
我放下背包，掏出香烟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先是散了一圈烟，然后笑着问旁边的中年男子：老表啊，从这上龙虎山，还得多久啊？
江西老表热情好客，说：老表，听你声音不像本地人啊，看你们打扮，是来旅游的吧？
我笑着说：是啊，都说龙虎山乃道教发祥之地，所以来看看啦。
这村民还没说话，旁边的就插话说：老表，你们不走东边那条大公路，咋跑到这犄角旮旯的山道上了？

第040章 村口老庙
我说：跟团旅游没啥意思，我以前在旅行社工作过，跟团旅游，导游地接带你到处逛商店，不买东西就给你脸色看，哪有自己出来玩的开心啊。
村民不懂这一套，就说：老表，你要是走这条小路上山的话，你听我一句，晚上你别去。
西装大叔始终都是一脸谁敢跟我说话，我就一巴掌拍死谁的表情，在桑槐村是这样，在江西龙虎山下的小村子，也是这样。
刀茹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所以问话，回话的重任，都落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我放下沉重的包袱，眼看村民们手指中夹着的香烟已经燃烧到了烟屁股，就赶紧乐呵呵的又散了一圈，问：老表，为啥晚上不能上山啊？
村民说：老表，不是我诳你，村里这几十户人口，你问问谁敢晚上去？
其他村民都笑了，有一个光屁股小孩说：叔，山上有龙。
我一愣，片刻后也跟着笑了，我以为这小屁孩跟我瞎扯淡呢，就说：娃儿，龙是不存在的，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神兽。
谁知我一说这话，立马就有一个村民，几乎以闪电之势冲过来，捂住了我的嘴巴，瞪着眼睛说：哎呀呀，老表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都懵了。
这也太迷信了吧？
我说江西卫视有一档栏目叫经典传奇，很有名的，你们都没看过吗？
刚才捂住我嘴巴的村民，小声说：老表，不瞒你说，我们这村子，世世代代都是药农，就靠着白天在龙虎山上采摘点药材，晒干了卖给城里的中药铺，这山里的情况，我们可比你懂的多啊。
我说那肯定，老表，还希望您多多赐教啊。
“这山上啊，有勾魂的野鬼呢，你是不知道，晚上啊，这漫山遍野都是鬼火。”村民们说这话之时，脸上充满了敬畏。
我不以为然，现代科学早已证明，鬼火就是“磷火”，通常会在农村，多于夏季干燥天出现在坟墓间。
因为人的骨头里含着磷，磷与水或者碱作用时会产生磷化氢，是可以自燃的气体，质量轻，风一吹就会移动。走路的时候会带动它在后面移动，回头一看，很吓人的，所以自古以来便被称之为鬼火。
这龙虎山中，数不尽的山洞，数不尽的悬棺葬，也就是说，更有数不尽的骨骸，所以，有鬼火，是自然现象，没有才叫怪。
我笑着说：那除了有鬼火，还有什么？
村民见我满脸不信，有点不乐意了，说：老表，我可真不诳你，晚上去龙虎山的人，从来没有能活着回来的，前几年村里的二傻子上了龙虎山，他人是活着回来的，但精神却傻了，而且啊，村里的老人都说，他上龙虎山肯定是遇上了人驮鬼。
“人驮鬼？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他遇上了鬼啊，那鬼就骑在他的肩膀上，一直不下来呢，现在二傻子走路都弯着腰，根本直不起来。”
刀茹忽然插话道：二傻子是天生驼背吗？
江西老表一吧嗒嘴，说：你这女娃儿，那二傻子现在是傻，搁前几年，那也是个壮小伙啊，腰杆子硬着呢，咋会天生驼背呢？
我问：那二傻子去医院拍过X光吗？
“啥光？爱克死光？山里人，哪有钱去大医院啊，自己采的草药，熬一点喝几天，剩下的卖给城里中药铺了。”
我想起了一句诗：遍身绫罗者，不是养蚕人。
情况打听的也差不多了，反正听这村民们所讲的话，龙虎山在晚上是不能去的。
我看了一眼西装大叔和刀茹，他俩一句话也不说，我问村民：老表啊，咱这有地方休息吗？
老表说：那还真么有，不过村西头有个老庙，破四旧的时候，俺们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人管过，现在早荒了，经常有云游的僧人，晚上会住在那。
我点了点头，见时间不早，村民们也都准备回家了，这就又散了一圈烟。
村民们都离开了，我问：那咱们是直接上山，还是先去老庙里休息一晚？
西装大叔说：上山。
刀茹说：睡觉。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口，然后又同时看向了我，三票中，我这是最关键的一票。
我说这样吧，不是我偏向刀茹，我觉得，咱们刚来这，人生地不熟，别冒冒失失，先休息一晚，白天再进山，大叔你觉得怎样？
西装大叔说：随便。
我们三人走进村子，朝着西头走去，走了一半，西装大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就说：你俩先去吧，我过会就跟上。
我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就跟刀茹一起去了村西头老庙。
到老庙一看，这老庙的位置，简直绝了，会当凌绝顶啊。
老庙四周的土地，都被挖掘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孤零零的老庙矗立在原地，这庙门早已腐朽不堪，牌匾也掉了下来，说是老庙，就是一间破瓦房。
里边的神像，上半身都找不到了，只能隐约看到下半身是穿着青色的袍子。
除此之外，整个老庙里，也就剩下个神坛，别的再无他物，抬头一看，哟，私人豪华别墅啊，自带全景天窗。
我说：我想起了小时候躺在院子里看星星的画面。
刀茹说：我想起了小时候一个小男孩拉着我的手一起看星星的画面。
我说：这么巧，我小时候也拉过一个小女孩的手看过星星，只不过，哎，不提了。
我俩搭好了帐篷，弄好了睡袋，才见西装大叔姗姗来迟，进入老庙后，我问他：干嘛去了？
他说没什么，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西装大叔确实是比较机敏之人，等他伸展好了帐篷，这就钻进了睡袋。
夜晚，起风了，老庙外传来呜呜的风声，刮动着村口那一排排杨树的树叶，哗啦啦的响动，让我难以入眠。
眯眼了许久也没睡着。我从睡袋里露出一个头，从老庙破败的屋顶，朝着天空看去，不免心中一阵惆怅。
俗话说得好，不该你赚的钱，你别赚。我一时贪心，做了14路公交司机，结果一连串的事情，层出不穷，如果这一次能够顺利找到洗罪悬棺，洗刷掉我身上的罪孽，那我做完这一年，就直接辞职。
现在，我就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惆怅间，叹了口气，正要缩回脑袋睡觉，却猛地发现，老庙天空上的星星，被忽然遮盖住了一片。
但仅仅是瞬间，那被遮盖住的星星又再次显现了出来。
我心中一怔，心想：刚才是乌云遮挡住了星星吗？
可是云朵的移动速度绝对没有这么快吧？
心中一惊，我赶紧小声喝道：嘘，嘘，屋顶有人！
西装大叔和刀茹躺在睡袋里，一动不动。
我以为他俩睡着了，就捏着嗓子加大了一些音量：快醒醒，屋顶有人！
两人还是不吭声，我瞪着眼珠子盯着老庙的屋顶，今晚忽然起风，可谓是月黑风高，光线暗淡，会是谁突然出现在老庙的屋顶上？
老庙附近都是洼地，但洼地里种有杨树，会不会是有人顺着杨树爬上了屋顶？莫非是要谋财害命的？
我从登山包中，抽出工兵镐，这玩意要是砍在头颅上，必死无疑。
老庙外风声呼啸，呜呜的吹，老庙破旧的木窗，被夜风吹的哐当响，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刀茹和西装大叔，此刻像是彻底昏睡了过去，如此大的动静，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我忍不住了，悄悄从睡袋中伸出左手，去拍了拍刀茹，小声说：快醒醒！屋顶有人！
刀茹不动。
我又伸手推了推西装大叔的睡袋，可这一推不打紧，我吓的啊一声大叫，顿时窜出了睡袋。

第041章 龙鳞
西装大叔的睡袋，空荡无人！
睡袋口就在帐篷口，而在睡袋口里边，有一根树枝，竖着支撑着睡袋口，从外边看，就像是一个人蒙头睡觉。
我朝着老庙外看了一眼，风声依旧，未雨绸缪。我拍了拍刀茹的睡袋，用力的将她拍醒，小声说：屋顶有人！
刀茹显然也是一惊，从睡袋中爬了出来，当下就要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我说：你留在老庙中，但别在睡袋里，就藏在神坛之后，登山包里的装备你一定要看住，指不定是某些村民看我们是外地人，要谋财害命了。
刀茹点头，抽出工兵镐，躲在了神坛后边。
我则是握紧工兵镐，追出了老庙。
庙外，风声大震，黑云遮月，刚一出庙门，就被吹的睁不开眼睛。我退离老庙十几米的范围，眯眼朝着老庙上看去。
可这月光被全部遮蔽，我根本看不清楚，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暴漏不暴漏了，对准老庙屋顶就打开了强光手电筒。
一束白光登时射出，照射在了老庙的屋脊上。
当灯光扫射到老庙西北方向的屋脊角，顿时出现了一对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眼珠子！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手电筒都差点掉在地上，这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睛！
众所周知，在黑暗的夜晚如果拿着手电筒照射狗眼或者猫眼，就会发现这些动物的眼珠子反射光芒。这一点，人类是做不到的。
既然不是人，那还会是什么？狗吗？不可能爬这么高吧？
那双蓝幽幽的眼珠子，在手电筒照射过去的一瞬间，立马一缩脑袋，消失不见。
雨水滴落，打湿我的面颊，我一咬牙，手持工兵镐，毅然追了上去，当追到老庙西北角之时，举着手电筒来回照耀，始终再也找不到那双幽蓝色的眼珠子。
心中正为疑惑，准备回到老庙，静坐到天亮，但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脚下出现的一串脚印。
严格来讲，这不是脚印，是鞋印！
我蹲了下来，仔细观看，还伸出手指测量了一下，若是按照正常比例，这应该是39码左右的鞋子，鞋底基本上没有花纹，不知是穿的时间久了被磨掉了，还是根本就是一双平底鞋。
顺着脚印，我往前搜索了一阵，这脚印直接通往杨树林，而这一片密集的杨树林，应该是直接从斜坡上通向龙虎山中。
我不敢再追，在月黑风高的晚上，我独自一人是不会逞能的，这不是武侠演义，一个人，一把剑，单挑无敌，横扫千军。
站在杨树林外，冷风呼啸，树叶晃动，我心想：刚才藏在老庙屋脊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这刚刚逃跑的鞋印来看，肯定是人，但人类的眼睛怎么可能会反射光线？
难不成，龙虎山中真的有鬼？
正自疑惑间，忽然老庙里传来了刀茹的一声尖叫。我大叫一声不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一路狂奔跑回老庙，刚进入庙门之中，我大声说：刀茹，你在哪？
西装大叔的声音在庙门后忽然响起：别急，是我回来了。
刀茹也从神坛后边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看清楚是我俩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我问西装大叔：你去哪了？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没看到你？
西装大叔说：出去查探地形了。
我冷笑，说：在路上，你查探地形，在村里，你查探地形，在老庙里，你还继续查探地形，你当这是非洲丛林？
西装大叔不理我，独自一人坐在帐篷前，点燃了马灯，在地上写写画画。
他是盘腿坐在地上的，马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的全身，我眯着眼盯着他的鞋底去看，他穿的是皮鞋，在来之前，我就很想不明白，登山为什么还要穿皮鞋，还要穿西装。
但他，偏偏就这么穿了，一身西装似乎几个月都没换过，不管天气炎热还是寒冷，永远都是这么一身。
他皮鞋的鞋底没有纹路，我心想：难不成那些脚印是他留下的？
但再看一眼，又心说不是，因为他皮鞋有鞋跟的，而我发现的那一串鞋印，根本没有鞋跟，所以应该不是皮鞋踩出来的。
“你刚才出去，查探到了什么？”
静坐了许久，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西装大叔并没有立即回答我，停顿了许久，才说：此山之中，确有古怪。
我又问：古怪在哪？
“山中可能真的有龙！”当西装大叔说出这句话之时，我自嘲的笑了，说：小孩子说的话，你也当真？
他不理我了，继续在地上写写画画，我朝着他瞄了一眼，他画在地上的符号，像是古文字，我看不懂。
刀茹刚才被吓了一跳，此刻坐在庙门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我说：刀茹，实在不行的话，明天你就回去吧。
刀茹把手伸到庙门外，接雨滴。过了一会说：我知道这一次来龙虎山很危险，寻找洗罪悬棺也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但我必须跟着你。
“为什么？”
“我不跟着你，你一定找不到洗罪悬棺。”刀茹说完，就转身回到帐篷里，像是准备再睡一会。
路过我身边之时，看我脸色疑惑，就说：洗罪悬棺最初是给一位女子打造的棺材，所以，只有女儿身才能找到。
我说那不对，当地药农在山中迷路，不就是找到洗罪悬棺然后脱困的吗？
刀茹说：山人自有妙计，他们有他们独特的方法。
说完，刀茹正要钻入睡袋，却疑惑的咦了一声，伸出手掌来，仔细的看了一眼，我也朝着刀茹的手心看去，只觉得她手心中明晃晃的，像是捏着一些东西。
凑过去一看，不由得一惊！
刀茹手中，竟然长出了一层鳞片！
我俩同时被吓到了，所幸刀茹赶紧用手搓，才发现不是从手心中长出来的，但这鳞片却来历不明，像是忽然出现在了手中。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刀茹脸都白了。
我捏过来仔细一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确定的说：鱼鳞。
一直闷头在地上写写画画的西装大叔，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这是龙鳞。
我俩转头看去，只见他仍然低着头，刻画着字符，我问：你怎么确定这是龙鳞？
他没看我俩，低着头问：你们知道这鳞片从何而来吗？
刀茹摇头，我也纳闷，这好端端的，手心里怎么突然就出现了鳞片？莫不是遇上了鬼魂，悄悄的塞进了刀茹的手中？
西装大叔不说话，伸出右手，在他右侧屋顶漏下来的一串水珠上，停顿了五六秒钟，然后举起他的右手，给我俩看。
“这龙鳞，从天上而来。”
他手心中荧光闪闪，映照着马灯昏黄的灯光，我凑过去一看，果不其然，他手中也出现了几枚鳞片！
我赶紧冲到了庙门口，伸出手去接雨滴，十几秒后，收回手掌一看，掌心中多了几枚荧光闪闪的鳞片！
这龙虎山中，难不成真的有龙？
我正想不明白，而站在西装大叔旁边的刀茹却说：这些文字你是从哪看到的？
西装大叔抬头，指着地上刻画出来的文字，问：你看得懂？
刀茹点头。
一直泰山压顶却面不改色的西装大叔，几乎是径直窜了起来，振声说：快告诉我这是什么文字！
刀茹冷哼一声：想的美。
我也凑过来，问刀茹：这到底是什么文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说出来吧。
刀茹得意的说：阿布，你过来，我只告诉你自己。
我跟着刀茹，走向了老庙阴暗的角落里...

第042章 肩膀上的脚印
到了阴暗的角落，我小声问：他写出来的古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刀茹捂着我的耳朵，凑过来小声说：我也不知道。
我一瞪眼睛，小声问：你在骗他？
刀茹点了点头，又谨慎的说：那些悬棺葬的照片，肯定不是他给我的！但他怎么知道有这些照片的，我就不清楚了，以我俩的关系，是不会合作的。
我想起了在高铁站，他俩初次遇见时的反应，就问：你俩到底有什么恩怨？
刀茹说：我们的恩怨说来话长，暂时就不告诉你了。但你切记，不管他问你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你都说不方便透漏。
我懂了刀茹的意思，她这是在保护我。
因为自从来到龙虎山，这西装大叔开始变的诡异起来，而这古文字，就是刀茹给我的一张护身符，若是西装大叔对我心生歹意，想在半路干掉我，那至少我保留着这个秘密，他还不会轻举妄动。
翌日，我们整顿装备，开始像山上进发，半道上，刀茹内急，红着脸离开了，让我俩站在原地等。
今日天仍然是阴阴沉沉，西装大叔冷不丁的问我：阿布，那些文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说：那些文字你是在哪看到的？
西装大叔说话倒也直接爽快，他说：在一块墓碑上看到的。
“哦，这些文字的意思，我现在真不方便透漏，等到可以告诉你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我这是两头捣。
刀茹给了我这么一张护身符，而我利用这个护身符再去套出西装大叔口中的消息。
西装大叔冷哼一声说：这个女人，你可千万不要轻信她，那些悬棺照片，我根本就没发给她，但怎么落在她手中的，我就不清楚了！
这么一说，我几乎要懵了。
刀茹说照片不是西装大叔给她的，西装大叔也说肯定不会把照片给刀茹的，因为两个人之前有恩怨。那照这么说，会不会是西装大叔把照片给了某个人，而这某个人没来，同时把消息传递给刀茹，最后的结果便是把西装大叔和刀茹联系在了一起？
这么做是什么原因？难不成那个中间人知道两人有恩怨，故意让他俩绑在一起跟我来龙虎山，届时，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合，可能发生火并，干掉另一方？又或者两败俱伤？
这倒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机会，可这中间人到底是谁？
在我所认识的人当中，还知道这些照片消息的，唯有海伯！
矛头重新指向了海伯，我再一次对海伯产生了怀疑，我知道海伯是个高人，因为在第一次救我的时候，他用银针封住了我的穴道，让我动弹不得，这才把我扛走，躲开了车祸。
但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在我抽烟的时候，他就悄然无息的靠近我，用银针封住我的穴道，然后引导我进入一个幻觉之中，也就是说，当时我看到的兰博基尼出车祸，有可能是假的？
虽然我本人也不怎么关注新闻消息，但那一段时间我确实也没在报纸上看到过焦化厂出车祸的新闻。按理说，兰博基尼这么牛逼的车辆出了车祸，报纸上，八卦新闻上应该铺天盖地的播报，然后博眼球，可问题是，我就是没看到任何一条有关车祸的新闻。
难不成，我这两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画面，其实都不存在，都是海伯一手制造出来的幻觉？
毕竟在我两次面临死亡之时，海伯都能鬼使神差的找到我，这本身就是一个疑点！
如果推断成立，那幕后的一双无形大手，定是海伯！
我忽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我一直都是循序渐进的思索问题，根本没有站在上帝的角度上去观看所有人，因为我是先开的14路公交车，然后遇上的海伯，所以，14路公交车上的诡异事件，我一直没跟海伯联系在一起。
现在想想，甚至所有的事情，包括我应聘14路公交司机，有可能都是海伯提前为我设好的圈套！
想到这里，我豁然明朗，也忽然能解释这所有诡异的事情，西装大叔知道四目门童这种失传古术，而我给海伯打电话的时候，他竟然也知道四目门童这种古术，不但如此，他甚至还知道冯婆饲养的阴阳守宫。
如此高深莫测的一个人，如果真的认识西装大叔，那么，他会不会就是西装大叔的领头人？而西装大叔所知道的一切古术，其实都是海伯告诉他的？
我心中一声冷笑，心说看来我真的谁都不能信，目前只能走一步说一步。
解开了心中的疑惑，觉得一身轻松，所有鬼神的背后，或许都是那黑暗中的一双大手，所制造出来的阴谋？
而我，所要做的就是抽丝剥茧，顺藤摸瓜找出真正的领头人，在这之前，我要一个一个的摸清所有人的底细！
刀茹方便回来后，我们三人继续顺着山石小道朝着龙虎山进发，在半路上发现了不少残破的墓碑以及腐朽的楠木。
楠木密度高，一般用来制作棺材，可千年不腐，但这路边的楠木已经腐朽严重，可见这龙虎山中的悬棺葬历史悠久。
西装大叔走在前边，刀茹走在中间，我走在最后。
正走着，西装大叔忽然横着一摆手，喝道：别动！
嗯？我伸头朝着山道前方看去。问：怎么了？
西装大叔蹲下了身子，盯着地面上的石块仔细的看，我和刀茹凑了过去，也盯着石块仔细的看，良久后，我忍不住问道：这没什么特别之处吧？
西装大叔说：这条路，有鬼走过。
我和刀茹对视一眼，不知如何接话，西装大叔又说：继续走吧，一定要小心万分！
我们三人继续前行，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山道难行，一直赶到夜晚，我们才到半山腰，毕竟这里不是开发区，没有太平坦的阶梯。
龙虎山中，悬棺葬最为神秘，山洞尤其多，夜幕降临之时，我们三人就在一处山洞之内，安营扎寨，升起火把。
“哎，累死我了。”让登山包脱在地上，我几乎都要虚脱了。
西装大叔在煮面，刀茹则是笑嘻嘻的走到我身后，帮我轻轻的揉着肩膀，说：阿布，辛苦你了。
刀茹这不动手还好，她刚一碰，我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就窜起来了。
疼！
钻心的疼。
我说刀茹你轻点啊，我这背了一天的登山包，肩膀都快断了。
刀茹放慢了力道，但我还是觉得疼，这种疼怎么说呢？
肩膀根本就不能碰，不敢碰，只要稍微碰到，立马就是一阵钻心的疼。刀茹给我按摩着肩膀，我不停的痛吟，最后刀茹说：阿布，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背了一天登山包就疼成这样？
在煮面的西装大叔也嘲笑我了一句：小子，平时没怎么锻炼身体吧？登山可比开公交车费劲。
我说：大叔，煮完面你给我烧一小壶开水吧，我敷一下肩膀。
说着，我脱下了上衣，赤膊坐在山洞中，我们是坐在山洞口的，山洞内部深不可测，时不时刮来凉风，瞬间觉得惬意了不少。
就在我刚背靠石壁之时，刀茹忽然一惊，看向我的一瞬间，啊的一声大叫后退了两三步。
我说你怎么了？大老爷们脱个衣服而已，又没脱裤子，至于这么紧张吗？
刀茹脸色都白了，指着我，瞪着眼珠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山洞口的火光映照在我身上，让我的肌肤变得一片古铜之色，我低头一看，吓的浑身一抖！
我的肩膀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双脚印！

第043章 鬼打墙
在我左右双肩，各有一个黑色的脚掌印，我大着胆子伸手摸了一下，瞬间疼的我抖了一下胳膊。
那脚印上的肉，已经变黑了，闻起来没有任何异味，但就是不敢碰，一碰就疼。
西装大叔凑了过来，看了一眼，震惊道：人驮鬼！
这就是人驮鬼？我仔细回想白天在山道上，西装大叔说这条路有鬼走过，让我们小心点，没想到我们走过这条路之后，就遇上了人驮鬼？
这鬼是何时站在我肩膀上的？
看我左右双肩的黑色脚印，脚趾在前，脚跟在后，结合着脚印的方向，我能明显感觉出有一个鬼，站在我的肩膀上，与我一起目视前方。
“该怎么办？”我有些惊恐，因为我确定我是没有皮肤病的。而这黑色脚印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我的肩膀上，科学真的是无法解释。
西装大叔说：阿布，白天走山道的时候，你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说没有，就是一直感觉挺累的，感觉被登山包压的直不起肩膀，现在想想……
说到这里，我浑身一震，颤抖着说：现在想来，就像是有一个人站在了我的肩膀上！
遥想村民们所说的话，几个月或者几年后，我会不会也像那个二傻子一样，被肩膀上的鬼压成驼背老汉？
西装大叔沉默不语，刀茹也沉默不语。人驮鬼我们都是第一次遇上，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俩把衣服脱了。”我冷不丁的对他俩说道。
西装大叔面无表情，开始脱衣服，刀茹双手环抱于胸，紧张的说：你想干什么？
我说让我看看你俩的肩膀。
第一，我们三个活人，为什么只有我自己遇见了人驮鬼？
第二，排除刀茹没有负重的情况下，那西装大叔为什么没遇见？
等西装大叔脱掉了衣服，我朝着他肩膀上看了一眼，古铜色的皮肤很是健康，而且以前没看出来，他还是个肌肉男。
刀茹说什么也不脱衣服，我说：这样吧，你把肩膀上的衣服掀开，给我看看。
刀茹想了想，说：行，就给你一个人看。
西装大叔嗤鼻道：你就是给我看，我也不看。
看了一眼刀茹的肩膀，肌肤白如美玉，根本没有黑色的脚印。
那这就不对了。为什么我们三人都走过那条山道，单单是我自己遇上了人驮鬼。干什么？看我老实好欺负？
正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忽然西装大叔一惊，抬手就抄起身旁的工兵铲，振声喝道：谁！
我也一惊，伸手就去抓工兵镐，顺着西装大叔的目光看去，不由得手臂一抖，工兵镐都差点掉在地上。
在这山洞的深处，缓缓的飘起了几团绿色的火焰。
绿色的火焰在山洞深处飘忽不定，忽明忽暗，我们三人对视一眼，我压低声音说：鬼火吗？
“老规矩，咱俩过去看看，刀茹看好行李装备。”西装大叔抓起手电筒，我跟在他的身后，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这山洞是天然形成，洞壁有高有底，道路有宽有窄，最宽的地方我觉得能比得上篮球场，最窄的地方，也就是一条小道。
我俩刚走一步，山洞深处的鬼火就往后飘移一段，再往前走一段，鬼火再次后退一段。
“这是鬼火吗？”我问西装大叔。
我俩站在原地都不敢动了，那几团绿色的鬼火，就像是一双双幽暗的眼睛，无时不刻的盯着我俩，盯的我们毛骨悚然。
西装大叔说：别怕，我曾经学过两手对付鬼魂的法子，应该管用。
继续前进，刚走两步，就闻到这山洞深处飘来的一股腐朽之味，同时还夹杂着些许腥臭，闻之隐隐作呕。
鬼火飘进了山洞深处，慢慢的消失不见了，而我们也走进了一片广阔的区域，抬起手电筒朝着头顶上照射，这山洞至少几十米高，山洞内部怪石嶙峋，道路错综复杂，根本就不敢盲目前进，生怕迷了路。
“不对，那些鬼火是故意引诱我们来这的！”西装大叔刚说完，我就问：此话怎讲？
他举着手电筒，朝着旁边的山壁照射而去，对我说：问题就在这了。
我顺着他手电筒的灯光看去，豁然大惊！这山洞的一面洞壁上，密密麻麻开凿了无数的孔洞，每一个孔洞中，都摆放着一口腐烂的棺材！
我俩走过去，朝着棺材里边看，这棺材中的尸体早已腐烂，唯有一堆白骨才能证明这棺材里确实躺过死人。
洞壁下方的十几个棺材，从头到尾，依此看了一个遍，我心中越来越急躁，也越来越害怕了。
这些森然白骨，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没有脚骨！从脚踝处的断裂伤痕来看，这些人生前应该是被硬生生的砍掉了脚掌。
我问西装大叔：历史上有这种砍脚的刑罚吗？
他说：数不胜数。
山洞里静悄悄的，从山洞黑暗的角落中，又再次飘出了几团绿色的鬼火，漂浮在虚空中慢慢的晃动，像是在勾引着我们，让我们去追逐。
我说这里不太对劲，我们是来寻找洗罪悬棺的，跟洗罪悬棺不搭边的东西，我们不要碰了。
西装大叔说：正有此意，我们现在返回，天亮就离开这个山洞。
我俩一前一后，同时打开手电筒，朝着原路返回，说来也怪，我们来到了时候，越往山洞里边走，那些鬼火就越是往里边躲。
而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我们越是离山洞内部越远，那些鬼火就离我们越近，像是有意追逐我们。
走着走着，西装大叔忽然停顿下来了身子，我一直在看后边的鬼火，也没注意什么，扑通一下就撞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不走了？”我问了一句。
西装大叔一向沉稳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他指着道路前方说：这堵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朝着道路前方一看，几乎浑身一紧，差点就尿在裤裆了。
这山洞中，何时出现了这么大一面石墙？让我们后退的道路封堵的严严实实，就连蚂蚁都爬不过去，我甚至觉得我们走错了道路！
“不对！我们一定是走错了，一定是走错了！赶快返回！”我歇斯底里的喊道。
西装大叔也是脸色苍白，这绝对是真正的鬼打墙！因为这条道路我们几分钟前刚走过，仅仅是几分钟的功夫，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大一块石壁，除非山石坍塌，不然不可能！
可山石坍塌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俩再次朝着山洞深处走去，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说大叔，你有没有听到流水声？很慢很慢的那种，就像手腕被割破，鲜血滴答在地面上的声音？
西装大叔摇了摇头，没说话。而就在我们走到山洞的岔道口，即将再次遇见那些被斩掉脚掌的森然白骨时，我俩几乎浑身一颤，就要瘫软在地上。
刚才遇见断脚白骨的山洞，竟然也消失不见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情景，是一条山洞内部的暗流小溪！
“那个山洞哪去了？”
我俩蹲在暗流小溪前，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的情景，西装大叔二话不说，猛的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自己额头上点了一个红点，随后也伸手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说：重新回去！
我问：大叔，这个方法管用吗？
他说：不清楚，也是一个老道教给我的，生死关头，有总比没有强。
我嗯了一声，越是关键时刻，越要振奋起来。
我俩再次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当我们再次走到那面忽然出现的鬼打墙之时，我俩几乎同时大叫一声：不可能，不可能啊！
我们觉得自己都要疯掉了，因为刚才诡异消失的断脚白骨，那一面洞壁竟然就挡在了我们回去的道路上！

第044章 金鱼倒游
我盯着这面叠满白骨的洞壁，抓紧了手中的工兵镐，强行镇定，问：大叔，这一次是遇上真正的鬼打墙了，该怎么办？
西装大叔将手指上的鲜血甩到了白骨洞壁上，说：闭上眼！如果此法管用，定能破解鬼打墙。
我俩同时闭上了眼睛，我只觉得后脖颈冷飕飕的，像是有人趴在了我的身后，朝着我的脖子上吹气。
缩了一下脖子，我问：大叔，什么时候能睁开眼？
西装大叔没吭声，过了约有两分钟，忽然山洞内传来了刀茹的呼喊声：阿布，你们在哪？
我睁开眼睛四处观望，却发现刀茹从山洞深处的方向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刀茹不应该是在山洞口看着登山包吗？她怎么会从山洞深处走出来的？
方向完全不对！
等刀茹跑过来的一瞬间，我举起工兵镐，喝道：你是谁？
刀茹一愣，说：阿布，你怎么了？
西装大叔说：不用怀疑了，她是真正的刀茹。
随即又问她：你怎么跑过来了？不是让你看着登山包吗？
刀茹说：见你俩那么久没回来，所以我就进来找你们了。
我和西装大叔对视一眼，跟着刀茹就返回，说来也怪，我们这一次是朝着山洞深处的方向走去，可没走多久，竟然再次诡异的走到了山洞口。
鬼打墙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我盯着刀茹和西装大叔看去，难不成，鬼魂就在我们三人之中？！
我隐隐觉得，如果那个鬼想要杀我，那这龙虎山就是最佳的动手地点了！或许这两天就会动手。
曾经在宾馆的时候，桌子上出现一张纸条，说冰尸落泪，金鱼倒游，血染青云之时，便是我的死期，冰尸落泪已经出现，就差后两者了。
正自思索，西装大叔蹲在火堆前，狐疑的恩了一声，转头问：这面是谁吃掉的？
我没吭声，刀茹瞬间憋红了脸，说：你认为是我吃掉的吗？
毕竟我和西装大叔是一起离开的，刀茹随后才去找我们，面不见了，应该是她吃掉的。
可刀茹一口咬定，自己还不到那么没出息的地步。
西装大叔沉默了许久，转头对我说：阿布，你的香烟给我。
他从烟盒中抽出三支，点燃，以插香的姿势，插在了山洞口，毕恭毕敬的说：晚辈愚钝，不知前辈所想，还请前辈海涵，这三支烟，就当是晚辈孝敬您的。
说完，西装大叔鞠了一躬。
插在山洞口的三支香烟，猩红色的烟头时明时暗，竟然像是有人在抽！
还别说，西装大叔来了这么一出之后，山洞深处再也没有出现鬼火了，我们重新生火做饭。
西装大叔小声对我说：我们确实遇见鬼打墙了，不过这鬼不打算害我们，只是利用调虎离山之计，把我们都支开，然后享用食物。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吃过饭，我们三人将睡袋挪到山洞口的附近，以防止有什么不测，可以随时逃出山洞，临睡前，我特意去找了一些干燥的枯树，架在了火堆上，保证能够燃烧一夜。
躺进睡袋的时候，我眯上眼，看着山洞外的星空，心想葛钰如果在这里，那该多好。
朦朦胧胧中昏睡了过去，我只感觉自己肩膀上的黑色脚印开始疼了起来，就像是有人用力掐我肩膀上的肉。
我疼醒了，抬头一看，刀茹就蹲在我的前头，我正要说话，她立马把食指竖在嘴边，说：嘘！
我骨碌一下爬起身子，想从睡袋里钻出来，她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动，我问：刀茹，你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
她说：我不是刀茹，我是葛钰。
我一惊，借着山洞外昏暗的月色看去，只觉得她脸色苍白，浑身毫无血色，而且……而且……
我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没错，我此刻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了！难不成这真是葛钰来帮我了？
“阿布，你不要说话，听我说。”葛钰伸手，抚着我的头发，小声说道。
我点头，激动的心脏砰砰直跳，有心跳的感觉真好，就像重获新生一样。
“阿布，明日正午时分，你们会走到龙虎山中段，届时你将会遇到传说中的金鱼倒游，你记住我说的话，不管那些金鱼如何游动，不管你多么热，你千万不要喝水！”说完这句话，葛钰俯下身，在我的嘴唇上浅吻了一下。
“阿布，好好活着，我还等你来娶我。”葛钰转身离去，走出山洞，妙曼的身姿消失在了朦胧的月色之下。
我再一揉眼，发现葛钰瞬间消散，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葛钰！”我大叫一声，顿时睁开了眼睛。
旁边的西装大叔和刀茹被我惊醒了，他俩问我：你干什么？
我一看自己还躺在睡袋里，安然无恙，才知道刚才是做了一个梦，可能是我太想念葛钰了，做梦都想见到她。
我说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刀茹饶有深意笑着说：大半夜喊我名字，这能是噩梦吗？
我不再说话，钻进睡袋中不吭声了。
翌日清晨，我们离开这个山洞，我肩膀上的人驮鬼脚印始终没有消散的痕迹，登山包我是背不动了。
西装大叔背了一个最重的，另外一个登山包，里边的装备几乎全部掏了出来，只留了一些比较轻的食品，让刀茹背着。
如此一来，我反而成了最轻松的。
登山比较艰难，我虽然没有负重，但我却是三人中走的最累的，在他们二人面色还稍显轻松的时候，我自己就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每走一段山道，我都要喘息连连，不停的伸手抹掉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刀茹说我：阿布，你的体质怎么这么差啊？
我说：不是，平时家里农忙时节，我也总会回去帮忙，太重了不说，我一个人扛起上百斤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越走就越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
西装大叔一听，立马一个激灵，冲过来就掀开了我肩膀上的衣服，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低头一看，不免也为之一惊！
我左右双肩上的黑色脚印，竟然挪动了位置！
昨晚出现黑色脚印的时候，那脚印是在我肩膀正中间，而此刻再看，那黑色脚印已经踩在了我的锁骨上！
如果参照这个脚印位置，来幻想有一个人站在我肩膀上的话，那么他的身子一定是前倾的！
如此一来，我不但是扛着一个人在上山，更是被这个人前倾的身躯，压的直不起腰！
我瞪着眼珠子，满脸惊恐之色，难不成村民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刀茹不知该说什么，西装大叔看了一眼四周说：周围有轻微的流水声，可能从山上会有泉水流下来，再坚持走一段。
我们继续顺着山道前行，走了约有十几分钟，确实看到了一条从山顶上缓缓流下来的溪水。这溪水清澈无比，能够一眼看到池底。
我们三人都累坏了，到了溪水边，都蹲在石块上，撩着溪水洗脸，这种清爽的感觉，瞬间好多了。
西装大叔坐在一块石头上说：传说中的洗罪悬棺，位于龙虎山的龙头之位，照我们这样的行进速度，顶多后天就能赶到。
刀茹点头，表示赞同。
我没说话，因为我真是累的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正低头看着溪水，却忽然发现溪水上游漂下来了几十只鲜活的小金鱼。
这群小金鱼约有三四十条，当它们顺着溪水游下来的瞬间，刀茹惊叹道：哇，好美的金色小鱼。
而我心中一惊，立马抬头看天，头顶炎日高挂，光芒四射。此刻，定是正午时分！

第045章 血染青云
我手中刚拿出一瓶矿泉水，正要喝上两口，却忽然想到了葛钰对我说过的话。
她说正午时分，我会遇上传说中的金鱼倒游，届时，我切记不可喝水。
虽然昨晚的经历只是梦境，但不排除葛钰给我托梦，又或者那是真正的葛钰灵魂来找我。
我拧紧了矿泉水瓶，低头朝着溪水中看去，那几十尾黄色的小鱼，暂且称之为小金鱼，当被上游的溪水冲到我面前之时，竟然不再顺着溪水往下漂，而是奋力的往上游。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虽然这溪水的水流不强，但这些小金鱼的身躯实在太小了，顶多也就是指头肚那么大，它们根本抵抗不住大自然的力量。
可诡异的事情，在这一刻就偏偏出现了！
这些小金鱼，头朝上，尾朝下，奋力的往上游追赶，可它们实在太小，被那潺潺的溪水，冲刷的不停后退。
我心中一惊，差点就叫出来了！
原来，这就是金鱼倒游！
所谓金鱼倒游，我以前所想，所猜测的方法，完全不对。我先入为主，以正常的思维去看待这件事，完全没觉得哪种鱼类会倒着游。
此刻看着这些弱小的金鱼，才恍然大悟！
金鱼倒游，并非是倒着游，就像这一刻，这些小金鱼虽然奋力的朝上游去，可仍然被溪水冲刷了下去，按照它们身躯移动的方向来说，不正是尾巴在前，脑袋在后吗？
这并不是它们自己倒游，而是溪水的力量，强迫它们倒游！
想到这里，我不禁为之一震，心说这难道就是在暗示我？我自己根本无法解决某些问题，因为黑暗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强行扭转我的命运！
低头看着那些奋力追赶的小鱼，它们薄弱的身躯，似乎根本不知道，这大自然的力量是不可抗拒的。
西装大叔低头喝了一口水，说：清爽。
刀茹说：别乱喝，指不定有毒。
西装大叔淡然说道：溪水里有鱼，肯定无毒。阿布，你也喝两口。
我朝着西装大叔看了一眼，顿时觉得，可能他就是那一双幕后黑手，毕竟照片是他发出来的。
我笑着说：不渴。
“你嘴唇都起皮了，不渴？”西装大叔问。
我仍然笑着说：起皮了也不渴。
这一生，我只相信葛钰，她说不让我喝，我就一定不喝，哪怕我渴死在这里，我也仍然相信葛钰不是故意害我，只是命运使然。
西装大叔不理我，自顾自的又喝了两口，说：休息差不多了，继续前行吧？
刀茹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说：太热了，再休息一会吧，等到下午再赶路。
我也觉得西装大叔确实有点急了，不过，我似乎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我问：大叔，这一次来龙虎山，是为我寻找洗罪悬棺，你怎么那么急？
西装大叔一怔，有些不乐意，说：我来帮你，救你的命，你还嫌我事多？
我摇头，说：不是那意思，就是觉得你挺热心。
西装大叔冷笑一声，说：我不是在救你，我只是在救我自己，你死了，我也活不成，懂吗？
三人不再说话，我们找到一棵大树，围靠在大树的树根下，顿觉惬意十足。
昨晚没有睡好，加之此刻烈日炎炎，困意上涌，我们同时睡了过去。
下午四点多，炎日西坠，这才重新赶路，不过没走多久，天就黑了下来，有了村民们的告诫，这一次，我们不敢再走夜路，只好找到一处山洞，躲了进去。
龙虎山就这点好，山洞多，大大小小的山洞数不胜数，这一次我们所找的山洞，不是那些深不见底的，而是开挖在石壁上的小型山洞，虽然里边也有棺材，但并不多。
夜晚，搭起帐篷，点起火把，我们吃过东西后，重新钻进睡袋里，说真的，走了这一天，我已经快要扛不住了。
我躺在睡袋里，悄悄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肩，那黑色脚印越来越重，我甚至感觉自己的锁骨都开始剧烈疼痛了。就像是有一个人，站在我的锁骨上，踩的我痛不欲生。
传说中的人驮鬼，究竟该怎么克制？
明天应该就能走到山顶了，届时到达龙头之位，在数不尽的棺材中寻找洗罪悬棺，就得看刀茹的本事了。
在无尽的疼痛感中，我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而在我睡着没多久，葛钰竟然再次出现，她这一次，一丝不挂，从山洞外走进来的时候，直接钻进了我的睡袋中，与我共枕同眠。
我欣喜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我说：葛钰，我知道你还会来找我的。
睡袋本来就不大，葛钰钻进来之后，睡袋里就没多少空间了，可原本暖和的睡袋，也瞬间变得冰凉无比。
我感觉有些冷，葛钰摸着我的额头，看着我的眼，说：阿布，冷吗？
我说冷。
葛钰抱着我，就像姐姐抱着弟弟那样，把我揽入她的怀中，我能感受到，她没有了心跳，而我，重新有了心跳。
这真是一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每当夜晚葛钰见到我的时候，我就重新拥有了心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葛钰抱着我，我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觉得更冷了，我在葛钰的怀里瑟瑟发抖。
葛钰小声说：阿布，你还觉得冷吗？
我又点头。
葛钰抱着我的脑袋，在我耳边轻声呢喃：阿布，坚持下去，有我在你身边，谁也别想带你走。
我感觉自己快要冻昏过去了，但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阿布，明日黄昏时分，你们会到达龙虎山的龙头之位，届时你将遇上血染青云之景，那便是你的死期了。”
我一睁眼，连忙问：葛钰，我该怎么办？
葛钰微微一笑，摸着我的头发说：曾几何时，你也这样抱过我，你忘了吗？
我不知道葛钰什么意思，也真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这样抱过她。
“那时候，你还叫我丫头。”葛钰又说了一句。我冻的都快神志不清了，也想不明白葛钰话里的意思。
我问：葛钰，那我明天黄昏之时，该怎么做？
葛钰小声说：明日黄昏，你切记不可吃蛇肉，一定不能吃！不然我们永生不得相见了。
我点头，说：我绝对不会吃蛇肉，打死我都不会吃。
葛钰又摸了摸我的头，在我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说：阿布，睡吧，你不要怕，我永远都站在你的身后，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在欺骗你，那我就跟你一起，背叛全世界。
我闭上了眼，虽然还是很冷，但却昏昏睡去。
清晨，我不是自己醒来的，而是被刀茹的尖叫声给吵醒的。
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我问：干什么呢？
刀茹大声说：登山包不见了！
我一惊，睡意全无，立马从睡袋中钻出来查看，西装大叔的登山包，完好无损的放在原地，但刀茹所背的登山包，却失去了踪迹！
西装大叔说：别急，别急！
他起身，在山洞周围追看，我也赶紧跟上他，搜索了许久之后，终于在山洞口的一片土地上，发现了鞋印。
这鞋印与我在村口老庙所发现的一模一样，鞋底没有任何花纹。
我说：会不会是当地的药农，趁我们熟睡，偷走我们的东西？
西装大叔摇头说：不会，第一这些药农不可能一直跟踪我们。第二，他们如果偷，也得偷我的，我的登山包里才是值钱的东西。第三，他们晚上是不会上龙虎山的。
我们折回山洞，收拾帐篷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的身躯轻松了很多，就像是那无形的枷锁被摘掉了一样。
掀开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左右双肩上的黑色脚印，我不由得为之一震！

第046章 僵尸
脚印还在，但原本漆黑如墨的脚印，此刻变得很淡，就像是用清水洗刷过一样。
我心中觉得惊奇，不知道这人驮鬼脚印为何突然变得这么暗淡，转念一想，昨天晚上葛钰一丝不挂的钻进我的睡袋里，那股强烈的冷意，是不是就在帮我抵挡人驮鬼？
我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脏，仍然感受不到心跳。可昨晚葛钰的音容笑貌，仍然历历在目。
西装大叔说：现在面临着一个重大的问题，我们没有食物了，如果继续前行，可能在回来的时候，要吃一些山果充饥了。
刀茹问：会不会饿死在这龙虎山？
西装大叔不屑的说：饿死倒不至于，只不过吃点苦头是肯定的。
说完，他俩同时将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
我说：你们看着办吧，感觉能继续前行，咱就走。实在不行，咱就回去，大不了再重新购买。只不过这样一来，时间肯定不够，我只有一星期的时间。
两人不再说话，过了许久，西装大叔说：那就继续前进吧，等不下去了。
我点头，当即三人继续前行，既然食物都丢了，也就用不上那么多装备了，西装大叔这一次也轻装上阵，让多余的，没有多大用处的装备仍了下来。
等我们赶路到山顶的时候，已经饿的有点受不了了，期间西装大叔不知道从哪摘了一些山果，所幸还能充饥。
走到山顶之时，但见这崖壁上开凿出无数的孔洞，里边塞满了棺材，也不知那一口才是洗罪悬棺。
我问刀茹：如何寻找洗罪悬棺？
刀茹说：简单，传说中的洗罪悬棺，因为并未盛殓主人，所以没有棺材盖，而且棺中极为干净，若是找到相似的，我就躺进去，一试便知。
我瞪着眼睛说：这山壁上，怎么说也得上千口棺材吧？一个挨着一个的找？
刀茹双手一摊，说：没办法，只能这样。
眼看头顶上艳阳高照，光线强烈，我们仍然是老规矩，找到一棵大树，在树荫下休息，节省体力，以便于傍晚时分寻找洗罪悬棺。
而我始终谨记昨夜葛钰在梦中交代给我的事情。
一定不能吃蛇肉！
中午我昏昏睡去，傍晚时分，只觉得闻到一股肉香飘进鼻孔中，醒来的时候，刀茹已经用饭盒盖，给我弄了几块，递给了我。
我早就饿的受不了了，睡觉的时候肚子都一直在咕咕叫，此刻端起饭盒，二话不说就往嘴里塞了一块。
香！
真香！
这味道我以前从未尝过，也不知道是饿得久了，还是这肉真好吃。
可就在我刚嚼了两口，还没来得及下咽之时，我猛然一惊，看到了火堆旁边的一张蛇皮，立马将口中的肉吐了出来，大声问：这是什么肉！
刀茹和西装大叔都是一愣。西装大叔塞进嘴里一块，对我说：蛇肉啊。
我一咬牙，大声骂道：原来一直想杀我的人，是你！
抄起旁边的工兵铲，我直接扑了过去，把西装大叔按倒在地上，举起工兵铲就顶在了他的下颌，如果他反抗，我直接戳穿他的下巴。
刀茹吓了一跳，扔掉饭盒说：阿布，你干什么呢！别紧张！
我大骂道：我他妈也不想紧张！你这蛇肉是从哪弄来的！
西装大叔很冷静，说：在我们睡觉的时候，这蛇要偷袭我，但被我抓住了。
我看了一眼刀茹，刀茹说：我并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烤蛇肉了。
我冷笑一声说：这蛇是你故意抓来的吧？故意烤蛇肉给我吃的吧？
西装大叔眯着眼，说：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我想说的是，蛇肉你爱吃不吃，如果我想杀你，有一百种方法！
话毕，他双腿一弹，直接将我顶飞，随即一转身子，抓起工兵铲就顶在了我的脖子上。
好身手！
西装大叔竟然还隐藏着如此身手。
他松开了工兵铲，自顾自的吃蛇肉去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此时心中更为急躁，葛钰昨晚在梦中告诉我，黄昏时分，我将遇上最后的血染青云。
“刀茹，这附近有青色的石头吗？”我小声问。
刀茹一怔，说：青色的？这个还真没看见。
我看了西装大叔一眼，他也摇头，说：没见过。
我坐了下来，心中苦苦思索血染青云到底是怎么回事。此刻口中仍然留有蛇肉的香味，我拧开矿泉水，用力的漱口，然后吐出来。
我也不管浪费不浪费水了，蛇肉虽然没咽进肚子里，但却吃进了嘴里，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破了忌讳，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我很害怕。
等西装大叔和刀茹吃完了蛇肉，这就说：走吧，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就能找到传说中的洗罪悬棺了。
就在我们刚起身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天际，这一眼，我当时没在意，当往前走了两步之后，身躯轰然一震，瞬间明白了何为血染青云！
远方天际，即将落下帷幕的太阳，将那一片云朵照耀血红至极，原本与青天映照在一起的白云，此刻完完全全被映照成了火烧云，犹如被鲜血浸染过的棉花。
血染青云！
这一定是血染青云了。我看着那一大片火烧云，将整个西方的天际都遮挡了起来，金色的光芒照射在整个山头，也照射在我们的身上，让我恍惚间有种回光返照的感觉。
难不成，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刀茹见我站在原地不动，就问我：阿布，走啊，你干嘛呢？
我这才癔症过来，赶紧追上刀茹和西装大叔。
等我们走到最有名气的悬棺崖壁之时，我们三人皆是抬头观望了一眼，这崖壁颇有一种少林无字玉璧的感觉，只不过那无字玉璧平滑如镜，而面前这悬棺崖壁则犹如蜂巢一般，满是山洞。
“这山洞内部四通八达，传说中的洗罪悬棺应该就在这里边了。”西装大叔说了一句，然后开始整理装备，显然准备休息一番，就要进去。
我有点饿，毕竟没吃什么东西，西装大叔翻找自己登山包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个面包，二话不说就给我扔了过来。
说实话，我还是有些感激的，西装大叔跟海伯一样，让我捉摸不透了，或许他让我喝水，只是出于好意。而他给我吃蛇肉，也是出于好意。
当下，我们就进入了悬棺崖壁，从最下方的山洞走了进去。
刚一进入，就觉得一阵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山洞内部光线暗淡，我们必须开着手电筒，才能继续前行。
山洞内部，棺材杂乱不堪，有些棺材甚至早已腐朽，里边的森然白骨，都露了出来。
那一个个阴森的骷髅头，就伸在棺材的底部，像是瞪着眼睛看着我们。
我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看着这山洞中数不尽的白骨，也确实觉得阴森可怖。
正走着走着，西装大叔忽然转头说：对了，先看了一下这山洞中尸首的特征，如果也是被斩断脚掌的，我们速速离开。
我大着胆子，一脚踹开一个棺材盖，顿时飘起一阵土气，等土气散尽，这才靠近。伸着头一看，我去，给我吓的一个激灵。
“这山洞里怎么还有僵尸！”我盯着棺材中的尸首，对西装大叔说道。
一听到有僵尸，他显然也紧张了，赶紧冲过来，举着手电筒朝着棺材里照射，刚看一眼，立马大叫一声：后退！快后退！
我没弄明白西装大叔为什么如此紧张，就在我们刚后退了两步之时，忽然棺材里边传来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就像是指甲在抓挠棺材板...

第047章 天黑，莫回头
天色还没暗下来，竟然都能遇上诈尸之事？
我们退到了山洞口，谨慎的盯着那口棺材，可这说来也怪，我们一旦退回去，那棺材就没了动静。
难不成刚才是棺中藏有老鼠而闹出的动静？
我说：还是换个山洞进去吧。
保险起见，两人也没说什么，当即我们彻底退出去，外边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为了尽快寻找到洗罪悬棺，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又往悬棺崖壁的另一边走去，这一次挑选了宽阔的山洞口进发，遇上危险也能及时退回。在进入山洞之时，西装大叔忽然一摆手，说：慢着，我去点个火把。
刀茹说：我们有手电筒，怎么还需要火把？
“万一这山洞中藏有野兽，单凭我们三人之力是无法制服的。”说罢，西装大叔便出外寻找。
我和刀茹坐在山洞口，一声不吭的等候着。
忽然，刀茹眼神迷离，死死的盯着洞口，说：阿布，今晚进入山洞之时，切记不可回头看，一定不要回头！
我一愣，问：刀茹，你干啥呢？
刀茹仍然是眼神迷离，一句话也不说。我用力的推了她一下，她顿时一个激灵，像是忽然从睡梦中醒来一样。
“阿布，你推我干什么？”
我说：你刚才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刀茹说：什么话？我说咱们就在山洞口等着啊，怎么了？
我心头一惊，知道刚才葛钰上了她的身。葛钰一直在暗中帮我！那么，事情很明了了！
刀茹是刀茹，葛钰是葛钰，虽然两个人长的一模一样，但绝对是两个人！
看来前两个晚上，葛钰是在托梦救我。回想起纸条上的内容，隐藏在背后那个鬼，肯定是要在龙虎山对我动手了。
因为那张预言死亡的纸条上，所写的金鱼倒游和血染青云，我是来到龙虎山才看到的。
我不由得想大笑三声，背后那个鬼，辛辛苦苦想搞死我，但殊不知，我也有葛钰在暗中一直帮我。
回想这一路，当我遇上人驮鬼之时，葛钰帮我缓解痛苦，遇上金鱼倒游之前，葛钰提醒我不能喝水。我现在想想，那些金色小鱼不停的鼓动着两腮，不停的张合着小嘴，不就像是在喝水吗？如果我当时喝了水，或许我的命运就会跟那群小鱼一样，被卷入潮流之中。
至于最后的血染青云，我现在一想，或许不是西装大叔要害我，而是葛钰提前预知的这些事情。
就好比，西装大叔抓蛇，这是命中必然出现的，无法改变的，但我如果吃了蛇肉，那就完蛋了，所以葛钰提醒我，不能吃蛇肉。
所幸我只是嚼了两口，并没有来得及下咽。
而此时此刻，冰尸落泪，金鱼倒游，血染青云我已经全部遇上，按照预言所说，今日应该就是我的死期了。
葛钰告诫我，进入山洞之后，千万不能回头看。我想我必须一个劲的走到尽头了。
想着想着，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远处山道上，西装大叔手持两个火把，快步赶回。
火把上抹的有油脂，能够燃烧许久，我们这就举着火把，进入了山洞之中。
刚一进入山洞，就觉得一阵阴冷，而且这里边隐隐散发着一股尸臭，我不由得的捂住了鼻子，越往里边走，腐烂尸臭的味道就越浓重。
正走着，忽然有人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以为是西装大叔或者刀茹，正准备回头问问干什么，却猛然一惊，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西装大叔和刀茹，都走在我的前边！
我的呼吸不由的粗重了起来，刚才是谁在后边拍了我一下？我加快了脚步，走在了两人的前边。
刀茹说：阿布，别走那么快，咱们需要仔细的寻找洗罪悬棺。传说之中，洗罪悬棺就在这面崖壁中。
此刻他俩位于我的身后，我仍然是不敢回头，就面朝前边说：嗯，我知道，我看前边，你们看后边。
走了没多久，这山洞豁然开朗，进入了内部之后才发现，乖乖，这里边别有洞天啊。
抬头一看，这山洞至少几十米高，地上密密麻麻，杂乱不堪的摆放着数不尽的棺材，举个形象点的例子，就像是一个棺材展览中心。
这些棺材，有近代的，有古代的，甚至我还看到了一口刚埋的！看棺材的崭新程度，绝对不超过一个月！
而在这些棺材之中，大多数都有棺材盖，只有极少数的没有。刀茹顺着这些棺材的排列顺序，每找到一个，就把手伸进棺材中。
我说：你小心点，听说人死后不腐不烂，是可以复活的。也就是所谓的起尸。
刀茹说：我只是把手掌探进去而已，如果遇上的是洗罪悬棺，我的手上就会出现一层白霜，如果不是，就不会有任何反应。
这山洞内部的空间实在太大，我们三人分头寻找，搜寻了一半之时，我们三人在棺材阵的正中间集合了。
“找到了吗？”我举着火把，率先问道。
火把的光芒，将三人的脸面照耀的通红一片，西装大叔摇了摇头，刀茹也摇了摇头。
正巧这时候，我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就像指甲抓挠棺材板一样，我正要转头，却想起葛钰对我告诫过的话。
“你们看看，后边怎么了？”我举着火把，站在原地不敢转身。
我不记得后边的棺材是什么样的，毕竟这里的棺材太多了。
刀茹走过去，刚把手伸进棺材里，就啊的一声大叫：怎么回事！
人在惊恐的一瞬间，往往是不由自主的做出第一反应，例如有些女人开车，在遇到危险情况的第一瞬间，不是踩刹车，而是捂眼睛。当然，这只是极少数。
其次，当你走在路上，旁边有一块木板掉下来，在你逃跑的一刹那，大脑根本不用思索，你就会直接伸手挡在头顶，因为你的大脑中已经自主幻想那块木板砸在你头顶之后的情景了。
我，这一次就是被自己的第一反应给害了。
在刀茹大叫一声的刹那，我忍不住转过来了头。可转过来头一看，貌似也没发生什么事。就赶紧问刀茹：发生什么事了？
刀茹白皙如玉的手掌从棺材中抽出来，我们三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她右手的指甲，不知何时，生长出了两公分长，此刻看去，别样渗人！
“这怎么回事？”我赶紧拿出指甲刀，要帮刀茹剪掉。西装大叔却说：别急，这里尸气太重，她的手掌浸染尸气太久，所以指甲生长奇快。
我将火把插在了棺材角，这就掏出指甲刀给刀茹剪掉，西装大叔站在一旁，一脸平淡的样子。这家伙的脸上，似乎从来都不会有任何表情。
正在给刀茹剪指甲的时候，刀茹的手掌忽然颤抖了起来，而且慢慢的，抖动的越来越厉害。
我抓着刀茹的手，说：刀茹你干什么呢？别动，快剪完了。
可我越说，她越是抖得厉害，此刻更是伸出另外一只手，指着山洞的洞壁，音调颤抖不已，说：快……看……
我抬头朝着山洞的洞壁上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西装大叔就暴喝一声：不对！我们三人之中，有一个人已经死了！
刚开始我没明白西装大叔话里的意思，也看不懂那山壁上到底有什么，可定睛再这么一看，我腿一软，差点蹲坐在地上。
我将火把插在了棺材角，火把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将我们的影子映照在山壁上，此刻朝着山壁上看去。
三个活人，却只有两个影子！
究竟是谁死了？

第048章 终极目标
首先是西装大叔的影子，板正的印在山壁上，他的影子没有问题。而我和刀茹是站在一起的，我俩的影子投射在山壁上，却融合成了一个人。
我说：散开。
我和刀茹分开站立，此刻我们三人排成一个横线，再朝着山壁上看去，西装大叔有影子，刀茹有影子，唯独正中间的山壁上，没有一丝暗影！
我惊恐的抬起双手，我的手臂止不住的在颤抖，葛钰说过，千万不能回头。
扑通一声，我跪倒在了地上，在14路末班车上，在桑槐村，在龙虎山，葛钰救我了多少次？
尤其是这一次，葛钰几乎每晚都要给我交代明天所遇见的事情，并且告诫我千万不要触犯。
这一路的凶险都走了过来，唯独在这最后关头，在我即将找到洗罪悬棺之时，偏偏触犯了禁忌！
我甚至控制不住的手掌，想要狠狠的打自己几巴掌。刀茹赶紧制止我，说：阿布，别急，我们已经站在这最后关头了，咬着牙，只要找到了洗罪悬棺，万鬼不侵！
我快要失去斗志了，但我想起葛钰一路上如此帮我，我不能这么放弃。她说过，她在等我，一直在等我！
我站起身，冷笑一声，说：没了影子就没了影子吧，人死球朝天！
当即我们继续前行，寻找洗罪悬棺，这山洞内部的四面八方，仍然有着数不尽的洞口，也不知道都是通向什么地方的。
在这区域寻找之后，确定没有洗罪悬棺，我们继续前行。
但在继续前行之时，我发现了刀茹的一个异状，她时不时的伸手去挠痒痒，有时挠挠手背，有时挠挠大腿，有时挠挠脖子。像是浑身都痒。
“你在干什么？”我侧头问了一句。
刀茹一怔，说：挠痒啊，怎么了？
西装大叔一听，几乎以闪电之时，握着火把就反冲了回来，因为我们已经走到了一处小型山洞的洞口，看着山洞的延伸方向，应该是通往山腹之内的。
而西装大叔这猛的一下反冲回来，让整个山洞内再次进入一片黑暗之中。我就站在黑暗中，朝着外边看去。火把的光芒照耀在刀茹的脸上，也让我顿然一惊。
她白皙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青色的，类似于龟壳状的斑纹！
“你身上怎么会长出尸斑？”西装大叔惊恐的问了一句，也赶紧躲开了刀茹，生怕这些尸斑会传染给自己。
刀茹都快吓哭了，她不停的挠着自己的胳膊，原本白皙的胳膊上被挠出了道道血丝。
她一股子哭腔，说：我也不知道啊，这怎么回事啊，我没有被僵尸咬过，一定没有啊！
我忽然想起，刀茹刚才的指甲暴涨，是接触的尸气太多，就赶紧说：别紧张，时不时接触的尸气太多，也会暂时性的长出尸斑？
西装大叔想了想，说：不确定，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
刀茹等不及了，一边挠痒一边说：快点寻找洗罪悬棺吧，找不到的话，我也要死在这里了！
这话说的在理，现在的情况太诡异了，我从外表看，像是个活人，但我却没有影子。刀茹从外表看是个死人，但她除了尸斑之外，其余的都和正常人无异。
我们顺着山洞快速前进，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越往这山洞深处走，火把的亮光就越弱，我看了一眼西装大叔手中的火把，上边的油脂还有很多，但就是无法照亮前方的道路。
正走着，忽听刀茹啊的一声大叫，整个人忽然倒飞了出来，扑通一声躺在了地上，就像是有人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拽向了黑暗之中。
“刀茹！”我大叫一声，抄起工兵镐就追了上去，西装大叔紧随其后，当跟着刀茹的躯体追逐了十几米远之后，映入眼前的景象这么震惊了我们三人！
山洞幽暗潮湿的深处，一颗长着人脸的古树，树藤正缠绕着刀茹，让她往树干上绑。
周围更有数不尽的小树藤，准备插进刀茹的身体内部，看样子是要吸食鲜血了。
我抄起工兵镐，冲上去就是一顿乱砍，将那些缠绕在刀茹身体周围的树藤全部砍断，拉着刀茹就往后退。同时对西装大叔喝道：快放火，烧了这妖树！
这棵古树有十几米高，树根盘绕在整个山洞的洞底，看这样子至少得生长千年。称它为树妖，丝毫不为过。
谁知西装大叔不但没动手放火，反而盯着这棵妖树，面露狂喜之色，振声喝道：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就是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它，就是它！
一向沉稳的西装大叔，一向面无表情的西装大叔，在这一刻就像是要癫狂了！
我小声说：他疯了吗？
刀茹惊吓过度，嘴唇发白，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扶着她，让她远离了妖树之后，我这就朝着西装大叔走去。
而他则将火把插在了洞壁上，单独一人朝着妖树走去。
说来也怪，那些妖树的藤蔓，缓缓的蠕动，就像是数不尽的毒蛇来回盘旋，可始终却不去攻击西装大叔。
我喊道：你干什么？危险快点回来。
他头也不转，对着妖树展开双臂，兴奋的说：梵衍那神树！我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梵衍那神树？我从未听说过这是什么东西。
但我知道，西装大叔所谓的救我，其实是在救他自己！龙虎山的悬棺照片，是他拍的，洗罪悬棺的传说，也是他编出来的。
而刀茹却把这个谎言信以为真，带着我来寻找洗罪悬棺。结果，经历生死之后，却是为他人做嫁。
我怒声说：这一路上，你都是在骗我们？包括调查葛钰的死尸，你也是在利用我？
西装大叔面朝梵衍那神树，说：不，不是我一直在骗你，是所有人都在骗你。
我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洗罪悬棺，你骗我来这里，以及打算一起同行，就是为了寻找这所谓的梵衍那神树！对吗？
西装大叔说：悬棺确实在，但却不是洗刷罪责，而是洗刷生命，再造肉体！
我说不懂你什么意思。
西装大叔指着刀茹说：知道梵衍那神树为何攻击她吗？
我摇头。他说：因为她是个活人，地地道道的活人。
我转头看了一眼刀茹，看着她身上越来越多的尸斑，怎么都想不通她怎么会是个活人？而西装大叔看起来像个活人，此刻站在梵衍那神树面前，却不会遭受攻击。
难不成，他才是个真正的死人？
“哈哈哈哈，我并没有直接发短信给刀茹，而是将短信发给了中间人，这个中间人又把短信发给刀茹，让刀茹取出照片，与我们同行，前来龙虎山，你现在知道我的目的了吗？”西装大叔仍然不转头，始终背对着我。
我咬牙，说：知道了！因为咱们两个都是死人！无法触发梵衍那神树的攻击，所以在这杂乱的山洞中，无法快速准确的找到神树，你完全可以直接把照片发给我的，但你知道，直接发给我，我不一定会相信你，所以你故意把照片发到了刀茹的手中！因为你知道我很相信刀茹！这样，一方面可以利用她的肉身来触发神树的危险，再一方面可以除掉她，最后一方面，顺带把我也骗来了。可以说，从在14路公交车上遇见我，你就一直在骗我！
“哈哈哈哈，聪明！太聪明了！一点就透啊。”西装大叔忍不住拍手鼓掌，但他却始终不转过身子。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太卑鄙，没脸跟我说话了？转过身子来跟我说话！
西装大叔淡然说：我确实没脸了，不但没脸，就连别的也没有了。小子，想不想知道，那个帮我传递信息的中间人是谁？
一听这话，我浑身一个激灵，大声问：快告诉我是谁！

第049章 梵衍那神树
我以为这个中间人，应该就是海伯。
西装大叔说：想知道这个中间人是谁，并不难。但如果你知道了，就要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西装大叔豁然转身。
扑通一声，我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浑身上下的西装，早已塌陷下去，古铜色的脸面也变成了纯黑色，眼窝深陷，脸颊干枯，两只乳白色的眼珠显得很凸秃。嘴唇也消失不见，两排牙齿就裸露在外边。
“我来这里，不止是为了救我自己，我也是在救你！”西装大叔此刻说话时，上牙击打下牙，使他发出的声音显得很生硬。
我惊恐道：你到底是什么鬼！
“我不是鬼，也不是人。我只是被人抽干了鲜血！我备受折磨，终于走到今天。”他说话时，开始脱衣服。
等他将西装西裤全部脱下来的时候，才彻底震惊了我。
他浑身上下原本健硕的肌肉，全部变黑，干枯，塌陷了下去，犹如一具存放了千年之久的僵尸。
我似乎想明白了他为什么一直穿着一套西装，不管冬夏，不论严寒，始终不换。
或许他穿着西装就是怕自己的肉体暴漏吧。
西装大叔此刻朝着梵衍那神树走去，我喊道：你干什么！
他头也不转，走路姿势很机械，毕竟缺少了肌肉和韧带，就像是一具骸骨。他说：等我获得血液，我再帮你。
等他走到那藤蔓中间之时，伸出枯槁发黑的手臂，慢慢的拨开藤蔓，我这才看清，藤蔓之中，竟然包裹着一口黑铁棺材。
那口黑铁棺材，并没有棺盖。棺材板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看不懂。西装大叔走到棺材前，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躺了进去。
我只听到哗啦的一声，那棺材里瞬间溅射出许多猩红色的血液。
而后，棺材里没了动静，我回头看了一眼刀茹，她浑身上下的尸斑越来越多，我问刀茹：还能撑得住吗？
刀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我这就朝着那口黑铁棺材冲了过去，我要看看，这西装大叔花费几个月的时间来骗我入局，从14路公交车开始，一直让我骗到这最后的龙虎山，他找这口棺材究竟想干什么。
等我冲到那口黑铁棺材前之时，数不尽的藤蔓已经将棺材彻底包裹住了，从外边看，根本找不到一丝踪迹。
我急的用力拽开那些藤蔓，但这些藤蔓看似柔软，实则坚硬，我根本无法撼动。
不多时，只听得藤蔓包裹住的那口棺材，里边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就像茶壶中的水被烧开了一样。
而这梵衍那神树周围，也飘升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刀茹在远处对我呼喊道：阿布，快回来，快……
在刀茹喊出这句话之时，四周的藤蔓再次蠢蠢欲动，而那棺材中咕嘟咕嘟的冒泡声，也逐渐停息了下来。
等我退离梵衍那神树范围之后，藤蔓渐渐的展开了，再次露出了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棺材中，并无动静。
我不知道西装大叔是重生了，还是投胎了。此刻小心翼翼的朝着棺材走去。
刚走到一半，棺材中忽然一声响，一颗头颅直接伸了出来。我啊的一声，往后跳了一步，定睛一看，正是西装大叔！
鲜血顺着他的头发，滑落到脸上，再滑落到脖子上，顺着他的身躯，一直流到棺材里，丝毫没有沾染到他的身体上。
他缓缓的站起身子，从棺材中走出来之时，浑身上下，饱满充盈，再次显现一身古铜色的肌肉！
刚才那僵尸形态，一扫无遗，根本看不到分毫了。
他低头环视一圈，感觉很满意，刀茹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西装大叔看着我，说：重获新生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我说：你先把裤子穿上再说话，行吗？
西装大叔淡然一笑，重新穿好了衣服，走到我身前，说：阿布，我并非有意欺骗你，但我不欺骗你，这事就做不成。
我说：你完全可以自己来，哪怕多寻找几天，也没必要骗我来这吧？所以我觉得，你骗我来这里，还有别的目的。
啪！
西装大叔打了一个响指，笑道：问的好。
话音刚落，他就朝着刀茹走去。
我一惊，忙问：你干什么！
他不说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还是不说话。
“你给我站住！”
说出最后这句话之时，我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他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冷漠的神情，抬手一挥，直接把我砸翻几米远。
我知道他身手非凡，我跟他过招，绝对必死无疑。但我看他所要做的事情，可能要对刀茹不利。
“你他妈给我站住！”我暴喝一声，捡起工兵镐，对准了他。
西装大叔终于停了下来。他没看我，口中说道：阿布，你被她骗了，你知道吗？
我咬着牙说：放屁，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骗我！
西装大叔摇头，笑着说：非也，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她的真面目。
说罢，他再次朝着刀茹走去，我忍不住了，手持工兵镐就冲了上去，刚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出手，他飞身摆尾，一个侧踹，给我踹出几米远。
我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这才稳住身子。我趴在地上，只觉得胸口发闷，有点呼吸不上来。
西装大叔走到了刀茹的面前，笑道：演够了吗？
刀茹瞪着他，说：呸，你这个大骗子，你才是幕后的黑手。
西装大叔说：不不不，我确实是个骗子，但我以自己的真实面目来骗人，可你呢？你把阿布骗的团团转，最后阿布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不觉得可笑吗？
听到西装大叔这句话，我一惊，有点不懂了。
难不成，刀茹的身份并非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西装大叔不再废话，弯腰，一把掐住刀茹的脖子，拖着她的肉体，就往梵衍那神树走去。
我大呼：你干什么！住……
住手这个词，我都没能完整的说出来，刚才西装大叔那一脚，给我踹的胸口发疼，呼吸的时候都疼的钻心。
待到西装大叔将刀茹拽到了梵衍那神树的攻击边缘后，他转头，对我笑道：阿布，好好看看她是谁。
说话间，西装大叔抬手就把刀茹仍到了梵衍那神树的攻击范围之内，那数不尽的藤蔓，就像美杜莎头顶上的无数条小蛇，快速的攀爬了过来。
刀茹吓的哭喊连连，不停的喊着：救我……阿布，救我啊……
数不尽的黑色藤蔓，缠绕在刀茹的身躯上，拽着她往后退，一直拽到了那口黑铁棺材的上方。
看这样子，像是准备让她浸在棺材的血液中溺亡。
我站起身，朝着刀茹跑去，刚跑到西装大叔的旁边，他一把拉住我，说：她不是你爱的葛钰！
我眼里含着泪，大吼着说：她不是葛钰，我也想救她，我们曾经患难与共啊！
西装大叔冷漠的脸上，仍然没有一丝表情，他说：十分钟后，你才会明白，一直以来，你都是被当成傻蛋来骗，所有人都在利用你。
此刻，被藤蔓缠绕的刀茹，忽然痛吟一声，我抬头看去，已经有十几根细小的藤蔓，插进了她的身体里，旁边仍然有数不尽的藤蔓，伺机准备着动手。
刀茹体内的血液，顺着藤蔓缓缓的往下流，一直滴落到最下方的黑铁棺材之中，慢慢的，我觉的不对劲了。
刀茹的脸面在变化，这种变化并不是衰老，也不是变年轻，而是慢慢的在改变模样。
大概十分钟之后，我彻底震惊，我浑身颤抖，我盯着藤蔓上的这个女人，惊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第050章 失去灵魂的人
缠绕在藤蔓上的刀茹，脸面已经完全蜕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一个长相平凡，而且我绝对没见过的女人！
她痛吟着，挣扎着，可她越是挣扎，体内的鲜血就更加快速的流出来。
我吼道：你究竟是谁啊！
她只顾着痛吟，浑身的衣服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嘴唇几乎都没有血色了。
她咬着牙，用尽胸腔中的最后一丝力气，呢喃道：你……一定要……小心……那个……海……海……
声音停止了，空旷的山洞中，只剩下了鲜血的滴答声。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了我的面前，被梵衍那神树放干了鲜血。
“她是谁？！”我侧头，振声问西装大叔。
西装大叔说：她是谁，我也不知道，但一定不是葛钰。我早就察觉出来了，只不过一直不想动手。
“你什么时候察觉出来的？”我惊恐万分。
西装大叔盯着藤蔓上的那具女人尸体，说：在村口老庙，我曾写在地上一些文字，你还记得？
我说记得。
他又说：那文字，记载的便是梵衍那神树的位置，以及如何再造血肉。
我一惊，问：你不是说你看不懂吗？
他哈哈一笑，说：我说我看不懂，就一定看不懂吗？阿布，你人品好，心眼实，容易被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女子悄悄告诉你那些梵文字体的时候，一定没说实话。我说的对吗？
我想起来刀茹对我说，只告诉我一个人，然后把我拉到老庙角落里，又说她也不知道。
我当时还以为刀茹给我了一张护身符，让我以此保护自己，没想到刀茹也是在跟我玩心眼？
见我默不作声，西装大叔笑道：我没说错吧？
我还是没吭声。
他又说：我虽然没有鲜血。但我却能感知一个人的鲜血流动速度，以及心跳速度。这个女子看到我所写的梵文之时，血液明显加速，证明她也是有备而来！她也完全知道龙虎山中的秘密。
我问：那她的脸，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别人的？
西装大叔一怔，片刻后，哑然失笑，说：变成别人的？别人的？你所认为的那张别人的脸，才是她真正的面容，至于原本那张与葛钰一模一样的脸，才是假的！
我咽了口吐沫，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我以前就曾经怀疑过，这世界上不可能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连双胞胎都会有差别。
而这刀茹，她的外表印象，可以说与葛钰完美融合，几乎她就是葛钰了。
但，我爱的是葛钰，我知道那种感觉。我知道那种一会不见就会思念的感觉。
我在刀茹的身上，并没有找到这种感觉。
“那你把我骗到龙虎山，是想干什么？”我想了想，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西装大叔看了我一眼，说：杀你。
“杀我？那你可以动手了。”我淡然说道。
他双手背在后边，还是看着那个女人的尸体，说：你已经死了，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装大叔从后腰中抽出手电筒，照射在我的身上，对我说：转头，看山壁。
我转过去身子，看着那一面被白光笼罩的山壁，顿时心生绝望。
我，彻底没有了影子。
手电筒的光芒，像是直接从我身上穿过去了一样，好像我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我说：这样看来，那两张纸条都是你放的吧？你曾带我去桑槐村，调查葛钰死因。因此，我得以看到冰尸落泪。其次，你再把我骗到龙虎山，使我见到金鱼倒游，以及血染青云之景。最后，取走我的灵魂，对吧？
西装大叔一愣，反问我：两张？
我也反问：不是吗？
他摇头，说：我只给过你一张，如果你收到了两张纸条，那应该还有别人准备利用你。
我苦笑连连，我说我还能信你吗？
西装大叔坚定的说：你信也得信，不信还得信，你的灵魂如今在我的身躯上，不过你别急，我只是借来用用，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同时活命。
我摇着头，对这个世界渐渐绝望，葛钰取走我的心脏，西装大叔取走我的灵魂。
我的身躯还剩下什么？一副躯壳吗？
见我脸上逐渐失去了色彩，我的瞳孔逐渐放大，他紧张的说：阿布，你要振作起来，葛钰还在等着你！
“就是因为葛钰还在等着我，所以我还在用最后一口气咬牙坚持，可我感觉好累。”
他说：你别急，等我用完了你的灵魂，就还给你，你不是想娶葛钰吗？
我说人鬼殊途，那终究是一场梦罢了。
他抓着我的肩膀，说：不，这不是一场梦，你二人天作之合，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们喜结连理的。
我苦笑一声，我还能信他吗？
停顿了片刻，我叹了口气，说：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你已经不算是活人了，回去之后，你就安安稳稳的驾驶14路公交，我会配合你，查出藏在暗处的鬼魂，在执行我的计划之前，我要帮你清除掉那些想害你的鬼。”
我说：既然这样那就趁早回去吧，我们已经耽误三天了。
西装大叔说：不急，我带你来龙虎山，我自己寻找梵衍那神树是一个目的，但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他不打算告诉我，只是说：跟我走就行了。
当即，西装大叔带着我，朝着梵衍那神树的反方向走去，具体是去哪里，我也不清楚。
走到火把前，我摘下了火把，对于一具行尸走肉而言，光明和黑暗其实已经没有了区别，但我崇尚光明，我想让自己记住，我不想死。
“大叔，刚才的梵衍那神树，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西装大叔头也不回，说：那不是树。
我说：不是树，那会是什么？
山洞里一直回荡着我俩的脚步声，他沉默了许久，等我们走回摆满棺材的山洞中之后，他说：相传那是一千多年前，从梵衍那国流传而来的巫术，刚才那口黑铁棺材，你看到了吧。
我点头。
西装大叔虽然背对着我，但他似乎感应到了我在点头，就继续说：那不是棺材，那才是树根。
“树根能长成棺材的模样？”我瞪着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知道有些千年老树，长的年头久了，会鬼使神差的长出各种造型，例如我上小学的时候，会经常经过一棵大槐树，那槐树的树干上，长出了一个人耳的造型。
周围的几户人家，用红砖盖了一小圈围墙，不让小孩子们去玩耍。后来几年，我已经不在那所小学之后，当地人一伙人非要砍伐，结果，树还没来得及砍，七个人中，死了一个，病了六个。
再后来就有老婆婆，每逢初一十五，就跪在大树前烧香，烧纸钱，给大树的枝干上绑红布，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太懂。
此刻听闻西装大叔说那黑铁棺材竟然是树根，不免为之一惊，就赶紧问：那棺材中的血液，应该也不是血液吧？
西装大叔嗯了一声，说：棺材里的液体，是血液，也不是血液。怎么说呢，这梵衍那神树在种植之初，必要以祭祀之方式，杀活人，取鲜血，每夜午时灌溉之。一直浇灌到神树成型。
我暗暗咋舌，这得损失多少人的鲜血？
“神树培养完成之后，树根会相互交错，形成棺材状的空间，这便是梵衍那神树的厉害之处了，棺材里的液体，其实就是神树藤蔓中的树汁。”
我说：这么诡异的西域妖树，怎么会种到龙虎山？
西装大叔诡异一笑，忽然停顿住了身子，转过身问我：阿布，你告诉我，龙虎山中什么东西最多？

第051章 西域高僧
我脱口而出道：棺材！
“算是答对了三分之一。”西装大叔又说：棺材多，死尸就多。死尸多，戾气就重。戾气越重，梵衍那神树就能长的越旺盛。
我回想起梵衍那神树那数不尽的藤蔓，暗暗吃惊，这得多大的戾气，才能催生出如此妖树？
“大叔，那这树种子，是上千年前，从西域带过来的？”
西装大叔说：我刚才已经说过这不是树了。
我就纳闷了，他自己都一口一个神树，还说不是树。
我没吭声，他继续说：这不是树，你可以把这梵衍那神树理解为一种巫术。
“这巫术是怎么制作的？”我心想，择日不如撞日，就趁着今天，能掏多少东西，就掏多少东西。
西装大叔忽然一怔，对我说：还有烟吗？给我一支。
我俩一人叼上一支烟，他说：走在这棺材密集的地方，最好还是点支烟。
我说这个我知道，小时候，晚上爷爷带我出去捉知了，就是经常点着旱烟，但他不抽，就那么一直点着。
西装大叔抽了一口，叹了口气说：西域巫术，向来诡异十足。这梵衍那神树，便是其一，我刚才说它不是树，正是因为它独特的培养方法。
我不插话，因为我知道西装大叔从来不卖关子。
“知道梵衍那神树的藤蔓为何能像活人的手臂一样摆动吗？”西装大叔问我。
我说我当然不知道了。同时我心里又加了一句，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干毛。
“相传两千多年前，梵衍那国爆发一场瘟疫，瘟疫所到之处，可谓寸草不生。而沾染上这种瘟疫之人，并不会立即死去，只是身上的肌肉会慢慢的腐烂，忍受不了这种煎熬的，往往在腐烂的过程中自尽而亡，忍受到最后的，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蛆虫吃掉自己的身躯。”
我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搓了搓双臂，说：别说这么恶心的，你挑重点吧。
“后有高僧现身，为拯救感染瘟疫的众生，毅然绝食，口服药草，每日三餐皆以药草为食，连服九天。随后，在一座山崖下，盘腿坐化。在坐化的最后一刻，高僧与身旁的一位小沙弥交代了几句话。”
我问：然后呢？
西装大叔仍掉烟头，说：高僧坐化后，尸体一个月不腐，面容不改，众生都以为神佛降世，遂来朝拜。在第二个月的第一天，有人发现高僧的脸面有些膨胀，以为高僧的尸体就要腐化。
西装大叔说的意思，我觉得应该是人死后，过几天就会出现的巨人观，全身浮肿，就像冲气的皮囊一样。
可西装大叔接下来的话，却不是这么个意思。他说：众生以为高僧尸体要腐化，就准备合力埋葬高僧，可守护在旁边的小沙弥，不让众生如此作为，只是吩咐让大家继续等。当时没人知道高僧究竟留下了什么遗愿，小沙弥也不愿多说。
“又过了一天，高僧的脑袋上，裂开了一条缝隙。众生大惊，不知何故，却见小沙弥脸上平静如水。第三日，高僧的头顶上，那条裂缝越来越大，直到慢慢的钻出了一根黑色的藤蔓。”
什么？！
我瞪着眼珠子，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我瞬间觉得头皮发痒，赶紧伸手去挠自己的头顶，我幻想着一根藤蔓，在我的大脑中生根发芽，顶破我的头盖骨，慢慢的爬出来，这种画面简直浑身发抖。
“不出半日，高僧的头顶上，眼眶中，鼻孔中，嘴巴里，耳朵里，全部钻出了细细的黑色藤蔓，这藤蔓，便是梵衍那神树最初的形态了。”
我只觉得七窍发疼！
西装大叔没转身，不知道我的异状，他接着说：由于高僧在圆寂坐化之前，曾大量服食药草，这梵衍那神树在高僧的体内生长迅速，仅仅三天功夫，便爬满了整个山崖的崖壁。藤蔓攀附到岩壁上之后，吸收山石中的水分，而后往下滴血。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众生，站在山崖下，张口接住藤蔓上滴下来的鲜血，只要服下，病痛便可消散。
我惊讶道：这么厉害？
“对，那藤蔓上流出来的鲜血，传闻正是高僧的鲜血，是高僧舍己为人，用自己一生的修行以及性命，来培养出这棵梵衍那神树。当然，这梵衍那神树最初的作用还是用来救人的，演变了千年之后，有些邪恶之辈，便利用巫术大肆修改。我们所见到的这棵梵衍那神树，已经不是最初的神树了。”
西装大叔说完，我长叹一声：怪不得叫它梵衍那神树，此树的祖先乃高僧用自己的肉身培养出来的，其目的是为了拯救苍生，也真能称得上一句神树了。只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了妖树。
“神树的最初功效被加以巫术之后，大肆修改。但部分诡异的力量仍然存在，例如能够再造肉身！两千年前的梵衍那神树，能帮助在瘟疫中那些肉身腐烂的人们长出新肉，也同样能帮助我再造肉身。”
我笑着打趣道：那我回去辞职算了，也不开公交车了，以后这棵梵衍那神树我承包了，谁缺胳膊断腿，保证接好。
西装大叔不苟言笑，他说：那是不可能的事，千年前的梵衍那神树，是救治活人的。而我们所见到的这棵千余年后的梵衍那神树，是用来杀人的。尤其是活人，一旦靠近，必死无疑。
他的这句话，又戳到了我的痛处。
因为我们一行三人，一同来到龙虎山，一同进入悬棺崖壁，在距离梵衍那神树最近的地方，只有刀茹被攻击了。这足以说明，在遇到梵衍那神树之前，我的灵魂就已经被西装大叔拿走了。
我想起了葛钰对我告诫过的话，她不让我在金鱼倒游时喝水，我做到了。
她不让我在血染青云时吃蛇肉，仔细想想，我顶多算是尝了一口，并没有下咽。
葛钰最后说，让我进入山洞之后，一定不能转头，可我这一次，真的失误了，这是我的错。
然后我在给刀茹剪指甲的时候，我的影子就已经没有了，那是时候我就已经死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西装大叔一人在演戏了。
刀茹死了，虽然我知道她跟葛钰没有关系，但我心里仍然很痛。
就这么说着走着，我们很快的走出了悬棺崖壁的山洞，外边月明星稀，前两天刚下过雨，空气很新鲜。
我说：你要去哪？
西装大叔不吭声，转头四看，最后问我：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上山时候，路过的那条小溪？
我说记得大概方位，怎么了？
“走，今晚就回去，这一次来龙虎山，还有一件大事要办。”说完，西装大叔就让我在前边带路，寻找那条小溪。
我说：不行了，饿的走不动了，先休息一下行不行？
西装大叔沉思片刻，说：你等我一下。说罢，独自一人，手持工兵镐就钻进了密林之中。
我坐在山洞口，只感觉眼泪都要掉下来，葛钰一直帮我，一直告诫我，没想到，我还是出了错。
现在我算明白了，西装大叔带我来龙虎山，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取走我的灵魂，而葛钰肯定知道他的想法，故然处处提醒我。现在想来，那条蛇可能就是西装大叔故意抓来给我吃的。
等候了约有半个多小时，在我朦朦胧胧快要睡着的时候，西装大叔拎着一只野兔走了回来，他抽出刀子，将那野兔开肠破肚，我俩在山洞中生起一堆火。
野兔架在火堆上烤的时候，他冷不丁的问了我一句：阿布，你被蟾蜍咬过吗？

第052章 禁圈
我说：没有，怎么了？
闻着野兔的肉香味，腹中传来咕噜的声响。喉结翻飞之际，我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吐沫。
“一会吃过兔肉之后，我们前去那条小溪，寻找蟾蜍，此物可有大用。”说话间，西装大叔将兔肉从火堆架上取下来，与我分食。
吃饱喝足，我俩这就动身前往那条小溪，过了约莫两个多小时，我们这才赶到。
“天这么黑，你能抓到蟾蜍吗？”我小声问了一句。
黑暗中，西装大叔盯着面前的小溪，笑道：你仔细听听。
我俩站在小溪旁，侧耳倾听，好像在遥远的水流中，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呱呱的声音。
我小声说：蟾蜍在叫？
“对！循着叫声，定能找到它们，跟我走。”西装大叔从后腰中拔出一把小匕首，当即就一脚跳进了小溪中。
我也跟着他，一同跳了进去，瞬间凉水灌满鞋子，一阵冰凉的感觉从脚底涌到全身。
踩踏着溪水，我们缓步走到一块青石旁，这青石约有篮球大小，扁圆扁圆的，就放置在小溪的正中间。
西装大叔将手电筒递给我，弯腰，一手轻轻的拨开石块，另一手看准时机，猛然就对着水下戳了进去。
我一惊，心说这石块下难不成趴着蟾蜍？
我知道青蛙一般都是趴在河边不动弹的，我们小时候钓青蛙，都是用四面钩。我们私底下称呼为炸弹钩，找到青蛙后，缓缓的把线放下去，待到丝线垂到青蛙腹部的时候，猛的往上拽，炸弹钩就直接插进青蛙的腹部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拿手电筒帮他照射啊，黑夜中他的眼神能这么好？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右手从水中露出，我举起手电筒，照射过去一看，不免佩服至极。
在他右手所抓的匕首上，正插着一只蟾蜍，刀尖从蟾蜍的背部插入，又从蟾蜍雪白的腹部伸出，可谓直接穿透。
“走！”
西装大叔一甩头，带着我走继续朝着山顶赶去。
我们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记号，这一次轻车熟路，仅仅半个多小时就重新赶回了山顶。
抬头一看，月亮被乌云遮蔽，像是披上了一层轻纱，月光很暗，很暗。
西装大叔转头四看，最后指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对我说：跟我来。
到了大树底下，我帮他打这手电筒，他则是用皮鞋踩着蟾蜍的两条后腿，硬生生的把匕首从蟾蜍的身体中拔了出来，当刀尖离开蟾蜍肉体，噗嗤一声，蟾蜍体内的血液都溅射了出来。
我有些于心不忍，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装大叔说：你想什么呢？别走神，帮我照好！
随后，他举着匕首，小心翼翼的在蟾蜍雪白的腹部上，来回切割，将那好端端，活生生的蟾蜍，硬是切的痛苦挣扎。
可是蟾蜍越挣扎，西装大叔的刀子就越狠，几乎都要把蟾蜍腹部的皮肉全部割开了。
我说：哎，大叔，你轻点吧，我看的都肚子疼。
他一愣，说：你想多了，你仔细看看，我只是割开了它的皮，并未伤及它的筋肉。
说话间，它又开始割蟾蜍的后腿。我发现西装大叔其实也是一个深藏不漏的高人，如果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我一定认为他是个生物学家。
因为他竟然准确无误的将匕首插进了蟾蜍的大腿中，更是准确无误的切断了蟾蜍的大腿筋，这样一来，这蟾蜍虽然不死，也算是废了。
蟾蜍不会跳，就跟女人不会生孩子一样，这是终生的痛。
我以为这就够了，没想到，西装大叔竟然再次用树枝，按住蟾蜍的一只前腿，也用刀尖挑断了蟾蜍前腿上的筋肉。这四条腿的癞蛤蟆，硬是被他废掉了三条腿！
忙活完了这一切，他才抬起脚，松开皮鞋，那蟾蜍仰面朝天，根本不敢翻身，肚皮上流出来的鲜血，将周围的杂草都染红了。
我说：你想干什么呢？
西装大叔忽然把手指放在嘴边，对我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
我不吭声，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去，这快要死去的蟾蜍，竟然脊背朝下，肚皮朝天，在草地上艰难的蠕动着。
由于这蟾蜍的大腿筋被挑断，它无法弹跳，后腿算是直接废了。而前腿也被挑断一只，只剩下了左侧的一条小腿，艰难的扒着地上的杂草，借助这股摩擦力前进。
蟾蜍背上的毒泡，在摩擦的过程中，逐渐蹭烂，毒液全部抹在了它蠕动的路线上。
我看着这只蟾蜍，心里真是痛心疾首，我觉得它还想活，它还想找到自己的家，还想找到自己的父母，它还想回到自己生活的地方。只可惜，这场美好的幻想，终将在鲜血流失的过程中支离破碎。
由于蟾蜍只剩下一条前腿，所以在它蠕动之时，是无法保持一条直线的，它爬着爬着就在我们的周围画了一个圈。而就在刚把这个圈的起点和终点连接到一起的瞬间，蟾蜍的腹部终于停止了跳动。
它，死在了起点，也死在了终点。
这个用蟾蜍毒液，以及鲜血所画出来的圈，是那么的均匀，每一处鲜血和毒液的比例都是那么恰当。
我暗暗震惊，现在回想一番，这西装大叔看似是茫无目的在蟾蜍的肚皮上乱割，实则也在掌握着分寸，首先不能割的太深，不然就直接把蟾蜍弄死了。其次不能割的太轻，不然流不出这么多鲜血。
西装大叔对我说：看过西游记吗？
我说：看过，怎么了？
“孙悟空用金箍棒给唐僧画了一个圈，妖魔鬼怪就不能靠近他，你就待在这个圈里，我保证你的安全。”
西装大叔话音刚落，我就说：那是假的，好吗？你不会拿我的生命开玩笑吧？
“在自然界中，狗熊发现猎物，会撒一泡尿，把这个猎物围成一个圈，然后这个猎物就不敢跑了，狗熊什么时候来吃都行，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我说不知道，也没听说过。
西装大叔说：狗熊的尿液中，含有一种特殊成分，这种特殊成分会给别的动物带来一种信息，一种令它们产生恐惧的信息，就这么简单。
我酸不溜丢的说：那你弄这个圈，是准备防备什么？河里的鱼吗？
西装大叔说：不，是为了防备山中的鬼！
我倒吸一口凉气，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瞬间觉得冷风嗖嗖的，头顶上的树叶似乎也在无风自动。
我小声说：大叔你要干什么？
他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记不记得咱们在村口老庙的时候，我在半夜离开老庙？
我说记得，当时我醒了，却找不到你。
西装大叔点头，又说：当时我在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等我醒来一看，发现自己头发掉光了。
我靠，我瞪着眼珠子，差点就尿在裤裆里了。
我说：大叔，这午夜时分，你别给我扯这些啊，再说了，你现在的头发不是好好的吗？
西装大叔面容严谨，不苟言笑的说：在经历梵衍那神树洗涤之前，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所以，我的头发也都是假的，我随时能再长出头发。
“大叔，你啥意思，就直说吧，我这会怵得慌啊。”
西装大叔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当时我醒来，却没感应到活人的气息，正巧庙外风声大作，我就追了出去，结果发现没影了。
我想起了我睡不着的时候，睁眼看到老庙屋顶的那个黑影。
“所以，我觉得，这一路上有个鬼在跟踪我们！小子，你知道真正的鬼是什么样的吗？”

第053章 山野鬼踪
我说不知道，也没见过。
西装大叔说：今晚，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鬼是什么样的。或许这个鬼也一直在暗中算计你，不管怎么说，趁着大好时机，做掉他！
我一惊，问道：杀鬼？
“嘘！别吭气，别让那家伙听到了。不然计划一定失败，你就藏在这个圈里，你记住，不管是谁喊你，都别动，千万别出这个圈，就是你爹你妈喊你，你也别出去！”西装大叔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谨慎。
我也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我想起了老庙外的那一串脚印，以及老庙屋顶上那一双蓝幽幽的眼睛。我觉得这一路上应该有鬼在跟踪我们。
或许干掉了这个鬼，以后我就不会再遇到灵异之事了。心里这么一想，我拍着手说：那就干他娘的！
西装大叔离开了，黑夜中，独自一人手持匕首离开了这里，临走时，又从裤腿中拔出一把小刀，递给我，让我割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在我面前的草地上就行。
我照做了。
月色朦胧，冷风萧瑟，头顶上的树叶摇曳不止，时不时发出哗哗的声响。
我紧张至极。
但我闭上了眼，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怕。有些事，你越是怕，它越是来！
就在我大脑中充斥着各种杂乱思想之时，西装大叔忽然在远处惊恐的对我喊道：阿布，事情败露了，快走啊！
我一惊，以为露馅了，现在我们要被鬼追杀了，就赶紧站起身，撒开腿就跑。
可我刚迈动一条腿的瞬间，浑身一震，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这空旷的山野中，哪里有半个人影？
我打开手电筒，朝着四周扫射过去，周围静悄悄的，再无一丝杂音。
我用力的晃了一下脑袋，确定自己没有进入幻觉，当下抓紧了匕首，盘腿坐在圈里，咬着牙一动不动。
“阿布，快走啊，晚一点就没命了！”西装大叔的声音，由远而近，我似乎听到了他穿着皮鞋跑动的声音。
我再次转头，举着手电筒朝着声音的来源照射，还是没发现任何踪迹。
我双手抱头，感觉不对劲了！
这是鬼来了！
要把我引出这个圈，好杀掉我，西装大叔的引诱很成功，我只要咬着牙，打死都不要离开这个蟾蜍用鲜血所刻画出来的圆圈，就不会有事！
我低着头，捂住自己的耳朵，但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那原本已经被放干了鲜血的蟾蜍，后腿忽然动了一下！
我以为是蟾蜍的神经还未死透，也没在意。
可接下来，这蟾蜍的两条前腿也动了一下，慢慢的，蟾蜍竟然像是一个人似的，缓缓的从草地上翻转身子，让被鲜血染红的肚皮，趴在了下方。
“咕——呱——咕——呱——”这已经死去多时的癞蛤蟆，竟然爬直了身子，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我，两腮一鼓一吸的发出叫声！
我手臂都有点哆嗦了，那只蟾蜍见状，就围绕着这个血圈爬动。它爬动的姿势很怪，就像一个婴儿一样，步履瞒珊。
刚才西装大叔绝对挑断了这蟾蜍的手筋和脚筋，此刻它不但诡异的活了过来，竟然还围绕着我爬动。
这种与死去的蟾蜍对视的恐惧，就像压缩机一样，狠狠的挤压我的神经，让我濒临崩溃的边缘。
我咬着牙，大叫一声：让我看看你是什么邪种！
话音还没落，我右手抄起小刀，狠狠的插进那蟾蜍的背部，这一刀，直接将蟾蜍的整个身体贯穿，就像羊肉串一样，挂在了刀刃上。
我举起刀刃，盯着那蟾蜍，恶狠狠的说：有种你当面搞我啊！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吓我啊？来啊！
这一刀下去，那被插在刀刃上的蟾蜍，渐渐的停止了还在蠕动的四肢。
可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然那蟾蜍裂开嘴巴，竟然对我诡异一笑！
“呱！”
没错，这绝对是笑容！千真万确是笑容！
原本已经停顿的四肢，此刻又像是活了过来一样，而且这蟾蜍似乎非常享受，看它晃动四肢的样子，就像是在跳舞一样！
我的呼吸都快跟不上了，此刻那蟾蜍的四肢，全部朝着腹部合拢，我还没看明白它是什么意思之时，它的四个脚掌已经抓住刀刃，用力的往上攀爬，想要把自己的身躯，硬生生的从刀刃中拽出来！
我愣住了，严格来讲，是吓傻了。我不知道世间还能有这种蟾蜍？
就在蟾蜍即将脱离刀刃的一瞬间，我低头一看，恍然大悟！
鬼，无法进入这个圈，他附身到蟾蜍的身上，故意大摇大摆的在我面前晃悠，好激怒我，让我动手杀它！
而我用刀刃插在蟾蜍的身上之后，它便赶紧控制蟾蜍，脱离刀刃。如果让他彻底脱离刀刃，那我的死期也就彻底来临了！
想明白这个道理的刹那，蟾蜍已经抓住刀刃，攀爬到刀尖的位置了，眼看它就要将自己的身躯从刀刃上拔出来一瞬间，我猛的一甩手，将蟾蜍甩了出去！
“呱！”蟾蜍对着我，愤怒的叫了一声，随后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再也不会动弹了。
我擦了一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此刻玉兔朦胧，被乌云笼罩，周围的光线极其暗淡，让我心里更为不安。
而西装大叔久久没有回来，我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骗我，把我故意丢在这里，而他自己去做某些事情。
“阿布，跟我走吧，所有人都在骗你。”葛钰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但我早有防备，我是打死不回头，为了防止这个鬼扰乱我的心智，我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可那声音就像是拥有穿透力一样，直接出现在了我的大脑中。
“阿布，你要相信我，只有我才是帮你的。”葛钰的声音又响起了。
我咬着牙，说什么也不能听，如果这么听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洗脑了。
终于，葛钰的声音消失了，可我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的灌木丛中，出现了一双蓝幽幽的眼睛，就像我在村口老庙的屋顶上看到的一样。
我一瞪眼，心说就是你了！
砰的一声，我用力推开手电筒的开关，一道强烈光束照射过去，直接将灌木丛照的清清楚楚，可灌木丛中什么动静也没有，那双眼睛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转头四看，却忽然发现背后的草地上，竟然不知何时，被踩踏出了一串脚印！
而且那脚印，竟然……竟然……还在继续前行！
映照着朦胧的月光，地面的杂草上，忽然出现一个脚印，我定睛一看，左脚的。然后在这个脚印的右前方，忽然又有一片杂草被压倒，而那被压倒的形状，正是一个右脚印！
那个鬼，正走在这里！
杂草上的脚印，一个挨着一个，围绕着我缓缓的转圈，我身上再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脚步的踩踏时间，以及间隔的距离，我感觉这个鬼应该是在思索，究竟如何才能冲进来杀掉我。
我心中叫苦不迭，心说这西装大叔到底搞什么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啊，这是要活生生害死我啊。
又等候了几分钟，我心想，与其等西装大叔来找我，倒不如我变被动为主动，与他鬼谈判一番如何？
拿定主意，我用着略微颤抖的语气，对着空气说：朋友，如果你想杀我，不妨坐下来聊聊，好让我也死的明白，对吗？
忽然间，我面前的草地上出现了一个屁股印！屁股印痕的前方，还有两条腿盘在一起的印记。
这个鬼，竟然真的与我面对面坐了下来。
我大脑中电光一闪，忽然觉得，这个鬼，一定是我见过的某个人！他一直不露面，就是怕我认出他！

第054章 百年诅咒
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能模仿出西装大叔说的话，以及葛钰说的话，我觉得，他应该是我认识的人，或者是认识我的人！
看着草地上的屁股印，我试探性的说：你杀我，是为了报仇吗？如果是，你用左手拍草地，如果不是，用右手拍草地。
说完，我盯着面前的草地，为了能够看的更清晰，我打开了手电筒。
面前的草地上，忽然有一片青草歪倒，这个歪倒的区域，正好是一个右手的形状，因为大拇指在手掌左侧。
“在桑槐村，先杀老孙头，再杀秃顶老头的鬼，是你吗？”
草地上又多出了一个右手印。说明不是他。
这么一来，要害我的还真不是一个两个鬼啊？
“你认识跟我在一起的那个西装大叔吗？你认识他吗？”
话音刚落，草地上先是出现右手印，然后又出现了一个左手印。我凭借着来判断，应该是他认识西装大叔，但西装大叔不认识他。
“那咱俩以前认识吗？”刚才我已经问过他杀我是不是为了报仇，他表示我俩没仇恨。
草地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左手印，意思是认识，又或者见过面。
我来不及，也没时间去想这个人会是谁，思索了许久，就说：你认识一个叫海伯的老头吗？
忽然，面前草地上的屁股印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个原本盘腿与我面对面坐在草地上的鬼，突然站了起来！
我心中一惊，心想为什么提到海伯，他会这么激动？
他跟海伯有仇？
又或者他就是海伯本人？
周围忽然变得静悄悄了，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四周的草地，再也没有发现任何的脚印，那个鬼，就这么走了。
为什么我一提到海伯，他就走了？
正在发愣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阿布，走吧。
我转头一看，西装大叔快步走了过来。
我点了点头，但却没走出这个血圈。西装大叔走过来，又说：追踪失败了，没找到那个鬼，这下麻烦可就大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去。
我仍然坐在血圈里不动弹。
因为我不确定这个西装大叔，是不是刚才的鬼！
“走啊？还愣什么？”西装大叔又愣了一下，我说你先进来。
他这才明白，大步流星的走进血圈之后，我这才放心，我说：刚才那个鬼，来找我了。
西装大叔一惊，朝着四周看了几眼，谨慎的问：他长什么样？
我一愣，心想他怎么会关心这个鬼长什么样？长相重要吗？
我隐隐觉得，西装大叔还在隐瞒着我什么东西。我说：一个年级跟你差不多的中年人，脸上胡子刮的很干净，留着小平头。
月光下，我看到西装大叔的眼中很是疑惑，他眯眼思索了许久，这才嗯了一声，说：没事，只要人安全就好。
为了赶时间，我俩趁着月色下山，在山路上，我问他：大叔，这山中，真的有龙吗？
西装大叔想都没想，直接说：没有。
我闹不明白了，就问：前几天刚来龙虎山的时候，你说这里有龙，为什么现在说这里没龙？
他没有再回答我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这个话题最好不要讨论。
这个话题我不说了，可漫漫长路，我仍然是忍不住，就又问了一句：那个刀茹，她的脸是怎么回事？
西装大叔一听，笑道：这个倒可以聊聊。
“人的外貌是天生的，但却不是永生固定的，从古至今改变外貌的方法多种多样，例如被刀砍，被火烧，敷药，整形手术，巫术，以及银针封穴道。”
不知道为什么，当西装大叔说到银针封穴道的一瞬间，我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想起了海伯！
海伯在焦化厂救我的时候，就是用银针封了我的穴道，然后我动弹不得，他这才能把我扛走。
遥想海伯挥手之间，就能准确无误的使用银针插在我的穴道上，这种本事，没有三五十年，恐怕练不出来！
而且刀茹临死前，对我说，让我小心那个海什么，后边的字没说出来，但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海伯。
难不成，刀茹也是被逼的？被海伯强行控制，改变了容颜，然后潜伏到了我的身边。
照这么猜测的话，那西装大叔和我绝对是一伙人了，毕竟他干掉了刀茹，所以他跟海伯肯定不是一伙。
想到这，我立马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中间人是谁。
西装大叔想了想，说：这个中间人，你已经见过了。
我大叫道：谁？
“就在今晚，那个小平头就是。”
一听这话，我先是一愣，立马就咬着牙根，把牙齿都咬的咯嘣响。西装大叔见我这样，就问我：你看起来很激动？
我当然激动！
因为他满嘴胡扯！我根本就没看到那个鬼的样子，而他却说那个鬼就是中间人，小平头的外形是我瞎编的，他却顺着我瞎编的话，继续瞎编，这尼玛真是往死里骗啊！
“别激动，我也在想办法杀掉他，放心吧，现在我有了鲜血，我能杀他。”
我还是咬着牙，但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我说：你为什么要杀他？难不成就是因为他要杀我？
西装大叔眯眼，说：秘密，是要永恒保守的，人知道，人得死。鬼知道，鬼也得死。
我没吭声。
西装大叔又说：你之所以活到今天，都是因为葛钰在帮你，她是一个聪明人，帮你的同时，不让你知道任何东西，不然你不知死几百次了。
我想起来在地下冰库里见到葛钰时的情景，她说有些事情不能告诉我，如果我知道了，反而是害了我。
我双手一摊，苦笑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就得什么都不能问，什么都不能知道，知道了任何秘密我就得死。那我这人生岂不是活的很蛋疼？很憋屈？
西装大叔神秘一笑，说：我说过，我在帮你，你不信是吗？
我说信，那你现在把秘密告诉我，让我知晓这一切，敢吗？
“哈哈哈，那有什么不敢，小子，葛钰取走你的心脏，是在帮你。我取走你的灵魂，也是在帮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直接说：不知道。
“我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成为一个不算活人的人，只有这样，你才有资格知道秘密，只有这样，你才能拯救你自己，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最后一句话，西装大叔加重了语气，说的我浑身一颤。
我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片刻后，我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醒悟！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从西装大叔见到我的第一面起，就已经在为今天这一刻开始布局了。
他带我去桑槐村，名义上是调查葛钰的死因，其实他知道，我终能调查出葛钰的尸体，然后葛钰取走我的心脏。这是第一步！
随后带我来龙虎山，挑准好时机，让我遇到金鱼倒游，以及血染青云之景，然后西装大叔伺机取走我的灵魂。这就是第二步！
而这中途所发生的事，只能说是意外，例如遇见的海伯，以及秃顶老头，以及刀茹，现在想想，西装大叔早就预知到我身上会发生这么多事，会被很多人陷害，所以要这么帮我。
我想起了一句话，有些人对你好，不一定是帮你。有些人对你坏，不一定是害你。
想到这里，我说：海伯你认识吗？
西装大叔摇头说：不认识。
我觉得能遇见海伯，应该不是一个意外，或者这其中还有深不见底的秘密。
最后我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都在陷害我，都在骗我，甚至还有我看不见的鬼，也在围绕着我？这个秘密能说了吧？
西装大叔笑道：当然能说，原因很简单，因为你背负了诅咒，一个人人都想抢着破解的诅咒！

第055章 洪武鬼事
我连忙问：什么诅咒？
西装大叔看了一眼山脚下的隐约可见的村庄，说道：百年诅咒，这诅咒由来已久。你还记不记得，第一任14路公交司机撞死一个孕妇的事？
我说记得，怎么了。
“当时公交车失灵，冲出去撞死孕妇，你觉得真是公交车失灵，还是人为的，又或者是鬼做的手脚？”
我说：我哪知道，你继续说。
西装大叔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个孕妇之所以死，是因为她必须死，她肚子里的婴儿，有别人看中了。
最后一句话，西装大叔加重了语气，而且在‘人’字上，语气更是非常重，像是要给我突出表达什么东西。
我不接腔。
“她腹中的婴儿，有人看上了，所以，必须死。而第二任司机周炳坤，为什么自己没死，反而死了老婆，你知道原因吗？”
我说不知道。西装大叔说：因为那个人看中了周炳坤的老婆，想让她来做自己的丫鬟！
黑夜中，我瞪大了眼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此刻一缩脖子朝着周围的山野荒地中看去，不免觉得心惊肉跳。
西装大叔瞥了我一眼，笑道：就这点胆量？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第三任司机黄学民为什么死，你知道吗？
我说你这不净说废话吗？我要是知道他为什么死，我还跟你说个毛。
西装大叔一怔，片刻后点点头，说：恩，有点道理。
我差点趴在地上，我说你有啥话就赶紧往外扔吧，一口气让我听完，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西装大叔嗯了一声，又说：黄学民死，是因为那个人缺少一个管家，所以，黄学民死了。
我一想到这前三任司机的死因，立马一个激灵，大脑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立马问道：那我应聘14路公交司机，冥冥中也是上天注定的，也是要让我死在那个人手上的？
西装大叔点头，说：没错！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是看了电线杆上的小广告，来去应聘的司机，可那小广告为什么别人看不见，唯独你能看见？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我双手抱头，无尽的惊恐彻底吞噬了我。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局！
“那些鬼，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我大声说了出来，我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山间空旷无人，倒也算不上扰民，西装大叔淡然说道：有人一直在保护你，所以谁也动不了手。
我说：是谁在保护我？你？还是葛钰？
他摇头，面容严谨，说：不是我，也不是葛钰，我们两个人还没这么厉害的本事，百年诅咒，我们可是扛不住的。
我他妈的简直要精神分裂了，西装大叔看似给我解开了谜团，解答了我心中的疑惑，可他却把我引入了一个更深的局！
“那我这第四任司机，如果被你说的那个人整死了，会成为他的什么人？”我眯眼，问道。
毕竟前边已经有了婴儿，有了丫鬟，有了管家，总不能缺个爹吧？再说我这年纪也不适合。
西装大叔一愣，随后释然道：我觉得你会成为她的夫君。
我顿时就懵了，思索片刻后，我才恍然大悟，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一直在背后搞鬼的，是一个女人？
西装大叔说：没错，百年诅咒，缘起缘灭，皆因此女。
在这山路上，西装大叔跟我讲了一段故事，我才彻底的明白了这个百年诅咒。
明朝洪武年间，天下安定，江南富庶，有一大户人家，有天这大户人家的主人，也就是老爷，在街市上买回来一只王八，准备晚上炖汤喝。
众所周知，王八汤对于男人来说，那是很补的。这老爷为了让王八保持鲜活，买回来后就放到了木盆里。
可下午吩咐厨子拿出来煲汤的时候，厨子却说八王不见了。
老爷大怒，以为是下人作祟，偷走王八再转手贩卖，怎么说也能谋取一点私利。毕竟王八这东西，它不会叫，你就是把它藏被窝里都没事。
老爷让家里所有仆人，全部召集到庭院里，一番询问之后，无人承认，老爷更为愤怒，觉得这是家教不严，条例不明，这个必须严惩。
当即老爷就吩咐两个信得过的下人，在整个庭院里，每一间房，每一处角落里寻找，最后，找到了那只王八。
那王八躲在了一盏还未扎成的灯笼里，而这负责扎灯笼的丫鬟，当时就被老爷给揪了出来，上去就是一巴掌。
当着所有仆人的面，老爷质问：这甲鱼怎么在你房间？
公共场合，说王八毕竟不好听，甲鱼听起来就文雅许多了。
这丫鬟，乃是一个乡下丫头，哪里见过这阵仗？直接被一巴掌打懵了，当时捂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老爷怒了，还以为这丫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呢，直接吩咐仆人大刑伺候。那个年代，家里有钱的老爷们，都是花钱买奴才，买丫鬟。买回来，这就是自己的私人财产。
家奴取来夹棍，对着丫鬟施用拶刑，可能很多人也都在电视里看过，就是把十根手指，用竹片，或者木棍夹起来，家奴站在两边，用力拽紧丝线，使得那些夹棍急剧收缩，把手指夹的生疼。
力度大的，能直接把一双手夹废掉。
这一上夹棍，丫鬟似乎也从疼痛中惊醒了过来，连连求饶，说不知道甲鱼怎么会跑到自己的房间，她满脸是泪，说自己绝不敢有偷窃之心。
可这大户人家的院子，那是很讲究的，庭院大，房间多。厨房与那丫鬟的房间，相隔很远，其次这王八爬动的速度很慢。这么长的一道距离，如果不是人为的偷走甲鱼，那甲鱼怎么可能会顺利的爬到丫鬟的房间里去？
老爷不信，众人也不信，就连丫鬟都说不出个理由来。
老爷仍然以为丫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就命家奴狠狠的折磨她，那夹棍将她双手十指全部夹断，鲜血直流。丫鬟也仍然咬着牙说不是自己偷的。
古语有云：十指痛归心。而且正是因为古代女子的手很巧，当时根本没有现代化机械，织布，刺绣，编席，那全是要用手去做的。如果把女子的手弄伤了或者弄残了，那对女子来说，是很大的伤害。
可这老爷不在乎啊，人家有的是钱！
这人啊，怒火攻心，失去理智是很可怕的，这老爷原本以为这丫鬟要是承认了，随便惩罚一下，心里消消火，给别的下人立个威，也就行了。
可这丫鬟偏偏心烈的很，咬着牙，一口咬定：没偷就是没偷，我虽然是乡下人，但还不到那么没出息的地步！
结果，老爷面子上挂不住，吩咐下人狠狠的折磨，那家奴也是够狠的，到最后，硬生生把这丫鬟的十根手指全部夹断，啪嗒啪嗒几声，指头断裂，丫鬟瞪大了眼睛，在满脸愤恨与惊恐中断了气。
满院子的人都傻了，虽然死个人不算什么大事，官府那边多花点钱也能摆平，但毕竟这场面瘆人。
老爷说：赶紧给我抬下去埋了。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这县令过寿，派衙役送来请帖，听闻奴仆汇报，这老爷差点都被吓尿。
埋尸体肯定是来不及了，老爷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说：仍到井里去，快！
奴仆抬着丫鬟的尸体，给扔到了井里，地面上的血迹，赶紧拿着地毯铺盖了上去，周围撒上花朵提炼出的香精。
可，百密一疏，所有人都忘记了一件大事。

第056章 灯笼谜
那丫鬟被夹棍给夹断的手指，被压在了毯子下，没来得及收走。
等衙役走后，这老爷额头上泌出了一层豆大的汗珠，他擦了一下额头说：收拾一下吧。
随后几个丫鬟搀扶着他，回到了房间里。
家奴收拾庭院，也没在意什么，唯有一个家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收走毯子的时候，他仔细寻找，却没发现那丫鬟断裂的手指。
他并没有太在意，以为是别人打扫走了。
又过了两天，到了正月十五的灯节，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挂花灯，扎灯笼。把庭院的里里外外都挂上了大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当时流行一种很文雅的玩法，叫做猜灯谜。这种活动时至今日也仍然流行，仍然文雅。
正月十五这天晚上，这大户人家的老爷带着正房偏房一起逛街市，猜灯谜。为了调节气氛，他还命令家奴，在自家的灯笼上写下灯谜，留待他回来之后破解。
在喧闹的大街上逛了许久，这老爷很是满意，也确实猜到了几个答案，很是得意洋洋，回到家里之后，看到庭院里挂满了大红灯笼。
而这大红灯笼上也确实写满了灯谜，但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大摇其头。
这些家奴的文化水平太低，写出来的灯谜简直不堪入目，几乎是个三岁小孩都能猜出来。
就在老爷觉得索然无味之时，忽然正房姨太指着庭院中间一棵桃树上挂着的灯笼说：老爷快看，这灯谜好啊！
老爷闻声赶到，看着这大红灯笼，围绕着转了一圈，不由得念叨起上边的灯谜了。
“人杰地灵盖王相，珠宝灵玉冢天降，阖家一心为团圆，歹意皆虚匕留殇。”
老爷念叨完，停顿在了原地，驻足观看。时不时的伸手摸摸下巴，眯眼思索许久，也没弄明白什么意思。不过却是止不住的称赞这灯谜好！
这灯谜从字面意思来看，说的是家里出人才，财源广进，家人团圆，平平安安。
过了一会，老爷转头问这些家奴：这灯谜，是谁写上去的？该怎么猜？
一群家奴个个傻眼，老爷问：这灯谜究竟是谁写上去的？不好意思承认吗？
其中一个家奴说：老爷，这灯谜是刚才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叟告诉我的，我正愁写不出灯谜，他路过咱们家门口，把这个灯谜告诉了我。
老爷一愣，奇道：衣衫破烂的老叟？竟能有如此底蕴？他人在哪？
家奴指着门外说：刚走没多久。
那老爷赶紧一路追了上去，顺着家奴指的方向，追了许久，一直追到了河边，也不见那个老先生的踪迹，就问旁边放花灯的小孩子，问他们刚才有没有见过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先生。
那群小孩子指着河面说：刚才他走到河边，直接就跳进去了。
老爷震惊至极，指着河面，颤抖的问：跳……跳进河里去了？
都说童言无忌，小孩子不会骗人，小孩子有些时候说出很夸张的话，总让大人们捉摸不定。
老爷回到家里，问那些家奴关于这老先生的事。家奴说：老先生说出这个灯谜之后，没要任何东西，只是把咱家前两天吃剩下的那个龟壳给要走了。
听到了这里，我浑身一惊，立马问西装大叔：那个老头把龟壳要走干什么？
西装大叔我俩已经走到了村口老庙，进入庙内之后，他说：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明天早晨我们就赶回去，回去之后，你切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继续开14路末班车，我会在暗中帮助你，除掉那些鬼。
我点头，嗯了一声，说：你快继续把故事给我讲完啊。
西装大叔一愣，哑然失笑道：你还听上瘾了？
我也一愣，说：对啊，你别告诉我，这是你自己编造出来的吧？
西装大叔摇头说：不，这可不是我编造的，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后边的故事太长，以后有机会再讲给你听吧。我很困了，睡吧。
说完，西装大叔紧了紧衣领，双手抱在一起，靠着神坛就昏昏睡去。我发现他接受了梵衍那神树的洗涤之后，变得更像一个正常人了，也会犯困了。
以前，我觉得他天天都是打了鸡血的状态，一脸谁都欠他钱的样子。
我也靠在神坛边上，裹了一下衣服，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我俩在村民家里吃了点东西，赶到市区直接买票回去。
在火车上，我把事情从头到尾都滤了一遍。
目前刀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谜团，如果有机会见到葛钰，我一定要问问她，看看她知不知道刀茹是什么来头。
至于海伯，我算是彻底看不透了，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刀茹在临死时，说让我小心那个海什么，我觉得应该会是海伯。
毕竟我认识的人当中，名字中好像还没带海的。屌丝的世界就是这样，根本没朋友。这么多年来，我都是一个人，每天重复着吃饭睡觉上班，三点一线的生活。
而关于冯婆，虽然她饲养阴阳守宫，但我不觉得她是个坏人。西装大叔说她院子里饲养的鸡仔，乃是秘术培养出来的四目门童。这个我也没查证过，但是第二次海伯带我一起进入冯婆家里的时候，我们没带狗。破掉了阴阳守宫，我就成功进入了冯婆家中，所以我觉得，四目门童应该是西装大叔编出来的，或许历史上真有，但冯婆家里的一定不是。
最后就是在龙虎山上遇见的那个鬼了，刚开始他想杀我，我平心静气问他是不是跟我有仇，他说没仇，既然没仇，那应该也是为了我身上背负的百年诅咒而来的！
可问题的关键是，为什么我一提到海伯，他赶紧就走了？
我觉得，可能有三点。
第一，他怕海伯，听到我说海伯的时候，以为我跟海伯有关系，所以不敢动手了。
第二，他跟海伯认识，更或者是朋友，既然是朋友的朋友，那也是自己的朋友。
第三，或许那个鬼就是海伯本人！
想起我请海伯吃饭的时候，刀茹忽然说他有三个影子。
我现在没了灵魂，也没了影子，结合着这个理论来推敲，也就是说，海伯至少有三个灵魂？
那这还是人吗？
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我猛然觉得，那个跟我用手语对话的鬼，有可能就是海伯身上的其中一个灵魂！
可是这么一想，刀茹如果是跟海伯一伙的，她当时为什么又要揭穿海伯呢？
我摇了摇头，索性不去想了，闷头在就火车上睡着了。
说来也怪，我虽然没了心脏和灵魂，但我该吃吃，该睡睡，就跟正常人差不多，这件事我也问过西装大叔，他没说别的，只是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
回到客运站的时候，陈伟问我玩的开不开心，我笑着说：还不错，陈哥你这两天怎么样。
我的潜台词是，这两天你开末班车感觉如何。
陈伟一愣，笑着说：还行啊，走，咱兄弟闹两口去。
拉着我喝酒的时候，我想起了陈伟体内无法抽出鲜血的事情，他的体质让我想起了西装大叔。西装大叔在接受梵衍那神树洗涤之前，他的体质也是这样。我不确定两个人是不是遭遇的同一种事情，但我觉得，这其中定然有许多相同点。
可是，如果西装大叔体内没有鲜血，那在山洞中遇到鬼打墙的时候，他怎么会在手指中挤出鲜血呢？他的鲜血究竟从何处而来？

第057章 第三张纸条
我觉得，西装大叔的鲜血，估计是假的，可能他装作咬手指的模样，吐了点口水，也有可能用的什么小戏法，当时山洞内部很黑，谁也没在意，而且吐沫中也含有一些腥味。这个我不打算过多纠结，毕竟西装大叔要是想骗我，分分钟一百个理由。
“小刘，愣啥呢？”陈伟给我倒酒的时候，看我发愣，就问我。
我癔症过来，笑着说：没，想点事。
陈伟指着我，晃着手指，饶有深意的说：哟哟哟，你这小子，八成是想女人了吧？要不今晚陈哥带你开开荤去？诶，我跟你说，帝皇那边新来了一批妞，哎哟喂，俄罗斯的啊，简直都是奶牛，晚上跟我去吧？
我说：不了，谢谢陈哥了，这两天心情不太好。
陈伟打了个响指，说：喝完酒，你心情一定会好！
结果，喝着喝着，陈伟还是老样子，一头栽倒桌子上，就这么睡着了。
我把他搀扶到宿舍里，正准备走出客运站散散心，正巧扫地的保洁阿姨看到了我，立马笑着说：小明啊，你真行诶。
我一愣，说：阿姨，怎么了？
保洁阿姨指着客运站角落里停放着的一辆小现代，说：诺，咱公司奖励你的，等国庆忙完，要给你开个表彰大会，这就是奖励啊。
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辆崭新的小现代汽车，估计也得十来万，还以为是谁买的私家车，没想到是奖励给我的？仔细算算，我还真是做够半年了。
靠！
当初说的福利是真的？
做够半年配私家车，做够一年配一套一百平以上的房子？
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走出客运站的时候，都是呲着大牙的，想我刘明布屌丝二十多年，连私家车方向盘都没摸过几次，当年考驾照，学开车，还是老爹的哥们帮忙，不然我现在就是个搬砖工。
乘坐公交车，到了市区逛了一圈，心想着什么时候再去一趟葛钰的家里，给冯婆送点钱，老太太过日子不容易，这么大年纪了，得给她买点豆奶粉什么的，补补身体。
饿了，我在肯德基里买了一个套餐，一个汉堡，一包薯条，一对炸鸡翅，一杯可乐。
坐在窗户边，边吃边看，天朝人口就是猛，国庆节大街上没别的，光看人头了。
汉堡刚吃了一半，一口咬下去，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像是这汉堡里放了什么东西，咬不烂。
我转头看了一眼四周，没人注意我，就噗的一口，吐出嘴里的汉堡。伸出手指一拨弄，顿时浑身一惊。
汉堡中竟然夹了一张纸条！
我手一颤抖，还没来得及打开纸条，一股不祥的预感就侵袭上了我的全身。
我小心翼翼的把那张小纸条抽了出来，确定没人注意我的时候，我装作低头喝可乐的样子，悄悄的在手心中展开那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这样一段话。
“灯笼里亮起烛光，你要捂住心脏，雨水中出现皮影，你则永生不亡。”
我赶紧用力把这张小纸条撕的粉碎，心中震惊之意，到现在还没缓过来神。
第一张纸条上说，让我一直开公交车，必须开下去，如果我不开，就由我的灵魂开。
这应该是警告我，我要是走了，就必须得死，所以我有几天不开的时候，却发现是我的灵魂在开。
第二张纸条上说，当冰尸落泪，金鱼倒游，血染青云之时，将会是我真正走向死亡之日。
我觉得这一张纸条应该就是西装大叔放的了，毕竟他承认他给了我一张，而他是在龙虎山取走了我的灵魂，也就是说，他的纸条肯定跟龙虎山有关系。现在的我，没了心脏没了灵魂，虽然看起来像是个活人，但在理论上讲，我跟死人有区别吗？
这第三张纸条上说，灯笼里亮起烛光，我想了想，灯笼现在很少见了吧？
这年头，各种高科技灯具层出不穷，霓虹灯，LED闪光灯，节能灯，数不尽的灯具，谁家还用灯笼照明？不说灯笼，就说蜡烛，谁还闲的没事用蜡烛啊。
但是转念一想，浑身再次一惊，不对！蜡烛还是有人用的！而且有一个情况下必须用上！
停电！
假设说，停电的时候，手机正好也没电，家里没准备电灯什么的，而自己想要看书或者做别的事，那就需要蜡烛来照明了。
而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雨水中出现皮影，我则永生不亡？
我对皮影的理解不是很透彻，我只知道一种皮影戏，这是一种民间流传已久的文化。
就是在一块幕布上，打上灯光，然后老艺人们手里捏着几根竹签，控制着那些小人，演绎着各种动作。
可这皮影戏的演绎条件很苛刻，必须要在暗室里进行，结合着纸条上所写的，皮影怎么会出现在雨水中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盯着面前吃剩下一半的汉堡，正纠结不同这件事，脑海中却忽然一震，猛然转头，朝着肯德基的柜台看去！
这汉堡里的纸条，是谁放进去的？！
我站起身，朝着柜台内部看去，心想：难不成一直打算害我的某个鬼，竟然是肯德基的员工？
这么想也不一定对，或许是鬼上身，控制着某个员工，把纸条夹在了汉堡里！
那这么说的话，或许这个鬼，还没远离这个地方？
我朝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去，全是陌生脸孔，正看着，忽然后背上有人拍了我一下。
“啊！”
我身子一抖，立马转过了身子。
“瞧你那点出息，大白天都能被吓到？回家玩鸟去吧。”
海伯来了！
他端着一个餐盘，直接坐在了我的对面，抓起一个汉堡，咬了一大口。
我心中一震，心想我刚收到纸条，海伯就出现在我的旁边，难不成这纸条就是海伯放进去的？
“小子，又发什么愣呢？”海伯问我了一句。
我说没什么，就是想点事。
海伯笑嘻嘻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子，你去龙虎山这一趟，觉得怎么样？
我一愣，说：还行吧。
海伯伸手，又拍了拍我的胸口，小声告诫道：这几天开公交车小心点。
我没弄懂海伯的意思，就问：海伯，你怎么突然来这了？
海伯咬了两口汉堡说：他大爷的，我们那块，那一帮大妈跳广场舞，声音开的真大，在家太吵，这就出来逛逛。
“哦，这样啊，那我开公交车为什么要小心点？”我不懂海伯突然出现在这里，告诉我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海伯说：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这傻蛋又被人当枪使了，这才过来提醒你。
我一惊，心想西装大叔不会又在骗我吧？
我知道西装大叔最擅长的本事，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看似说的很有道理，其实都是瞎编乱造。
我现在对海伯的戒心很重，我很怕他，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但有些话我又不敢明说。
海伯吃完了汉堡，擦了擦嘴角后，站起身走了，临走前，在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俯下身子小声说：有些人想把你带入深渊，我就要把你救出深渊，朋友的敌人加上自己的敌人，那就是永恒的敌人。
说完，海伯从兜里掏出一个墨镜，递给了我，说：如果你哪天心脏承受不住了，开公交的时候就戴上这个墨镜。
海伯走了，留下了一头雾水的我。
打开那副墨镜看了看，还挺酷，偏光蛤蟆镜，电影大片里经常出现，看海伯给我的这个，更是电影同款，耍帅必备。
可问题是，这墨镜有啥不同？
我正翻转着墨镜来回观看，眼角余光撇到餐厅桌子上，映入眼帘的景象，吓的我啊一声大叫，直接站起了身子！

第058章 诅咒显现
我竟然又有了影子！！！
来这里之前，我记得很清楚，我明明没有影子的。而且我走路的时候，尽量都是走屋檐下，顺着街道店铺的阴暗处走，生怕别人看出不对劲。
在阳光下的时候，我也尽量是凑到人群里，以免露馅，就在我坐到餐桌上吃汉堡的时候，我也仍然记得我没有影子。
为什么看见过海伯之后，我就有了影子？
仔细想想，海伯临走的时候，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等他走后，我就有了影子。难不成是海伯给了我影子？
如果说，影子就是灵魂，那我现在重新拥有了灵魂？可这灵魂绝对不是我本人的啊！
我曾经看到过海伯有三个影子，加上他自己的，说明他还有额外的两个。下一次见到他，我一定要看清楚，他还剩下几个影子。
这样一来，西装大叔和海伯说的话，就完全不同了，西装大叔说，我没了心脏和影子，就是个不算活人的人。这样我才有资格知道秘密。
而海伯偏偏又给了我一个影子，这难不成是故意坑我吗？
我想不明白，看着海伯给我的那个墨镜，我试探着，带到了脸上，朝着四周看去的时候，感觉很正常啊，就跟普通墨镜没什么区别。
摘下来，收好，我信步离开了肯德基。
晚上发车，回到焦化厂的时候，陈伟刚看见我的第一眼，浑身一个激灵，张口就说：小刘，你……你怎么……
我一愣，问：陈哥，我怎么了？
“哦，没事没事，快十二点了，去发车吧。”陈伟忽然转惊为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领导式笑容。
从房子店客运总站发车，每过一站地，都会有很多人上车。
我没觉得稀奇，毕竟国庆长假还没过去，我这算是加班。
等我开到一半的时候，车上的座位都已经坐满了，我调侃了一句：今天的生意真是好啊。
就在我吹着小曲，幻想着可以开上小轿车，然后凭借这个优势，再找个女朋友的时候，忽然车厢后边爆发了一句：我他妈不打你，你就不长记性是吧？
随后而来的，便是狠狠的一巴掌。
全车都愣住了，我转头看了看，是一对中年夫妇，年纪也就是三十多岁。那男的穿着一双劳保鞋，看打扮像是民工，妇女看起来也挺实在的，我弄不明白他俩为啥打架。
陈伟说过，车子不到站点不能停，我就赶紧开到了下一站。
停车后，我一路小跑，冲过去就说：哎哎哎，别打了，别打了。
那男的根本不听，一手拽着女人的头发，另外一手左右开抡，大耳刮子一个接一个，打那妇女脸都肿了。
男人打女人，一般来说我个人觉得，是很不道德的。
你毕竟一个大男人，打一个柔弱的女人，怎么打都能打得过。真的有种，那就应该握紧自己的拳头，保护自己的女人。
我拉那个男的，一边拉一边说：大哥大哥，你先别打，咱这公交车正开着呢，你这扰乱公共秩序了。
说完，我转头往四周看了一圈，却惊讶的发现，车上的乘客，竟然视若无睹。就好像没看到，又或者是跟他们没一毛钱关系。
我说：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啊？过来拉一下啊。
车上的乘客都赶紧把头转到了窗外，很显然，他们绝对是看到了。但就是没人管，没人吭声。
我拉着那个男的，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的，我说咱这公交车还得照常运行不是？乘客看到这样情景，那还不吓到啊？老弟可是会接到投诉的，大哥消消火，女人嘛，得哄，是吧。
劝了好几分钟，那怒气冲冲的男人才停下来了手，朝着地上鼻青脸肿的女人骂了一句：给脸不要脸，回家打死你！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我以前开公交，也见过不少打架的，大多数都是挤来挤去，两个热血小伙就发脾气了，要不就是公交车上遇到咸猪手，女乘客被摸屁股，然后甩男的一巴掌。
第二天开公交，还是原来的站点，还是那一对夫妇。
上车的时候，看两人还挺恩爱的，有说有笑。啥叫夫妻？这就叫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没啥过不去的大事。
可车子开到一半，又不对劲了，车厢里再次传来了一声暴喝：老子打死你都不亏！
我转头一看，靠，那一对夫妇又打了起来，看今天这架势，已经升级成2.0版本了，男的把女的踹倒在地上，然后追上去，对着脑袋就是一顿猛踹。
我赶紧开到下一个站点，再次上去拉，拉了好久才拉开，这一次女人的鼻孔都被打流血了。
而车上的乘客，竟然还是视若无睹，好像就跟自己没一点关系，不过转念一想，确实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这社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那对夫妇下车后，我叹了口气，心说我要是这个女人，干脆直接跑了算了，跟着这样的男人，真是一种委屈。
而第三天开公交车的时候，还是原来的站点，还是原来的那一对夫妇，这次上车后，我调侃道：大哥，今晚周五，小孩子多，你可别在车上打架了啊。
那中年人憨笑着说：不会不会，老弟你就放心吧。
又开了两站，有一个老太太上车了，挺和蔼的，上车后，她从兜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破手绢，然后小心翼翼的展开小手绢，同时问我：小孩儿呀，坐车多少钱？
这老太太看年纪至少七十岁往上，我竖起一根手指，笑着说：一块。
老太太愣了一下，看样子像是觉得有点贵，展开那个小手绢之后，我看到里边的钱，瞬间就惊呆了。
一分的，两分的，五分的硬币，以及一分两分五分的纸币，这第三套人民币是1962年发行的，2000年彻底退出历史舞台，这种货币不再流通。就现在而言，年纪至少三十多岁的人，才有机会花过这种纸币，一分钱纸币上印的是一辆卡车，两分钱纸币上印的是一架飞机，五分纸币印的是轮船，很老的纸币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已经没有‘分’这个货币单位了啊！我上小学的时候，买一根辣条也得一毛钱。
她数了半天，最后颤抖着手说：小孩儿，车票能不能……便宜点？
公交车票，是不讲价的。
哎，看着她手绢里包裹的零钱，我都想落泪，我说：奶奶，您去坐吧，这车票我给你掏吧。
老太太挺不好意思的，我掏出一块钱塞进自动投币箱，笑着说：后边有老幼病残专座，您先过去坐好了我再发车。
老太太连声道谢，止不住的点头，双手合十对我作揖，我觉得她肯定跟我外婆一样，信仰菩萨。
想到了这里，我心想有一段时间没去看望过外婆了，过两天也去看看她。
14路末班车，继续发动了，车子开到魅力城的时候，远远的，看到站台边上一道靓丽的身影。
小坎肩，包臀裙，红色高跟，黑色秀发，一双美目正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挑起阔别已久再重逢的笑意。
葛钰！
我瞪着眼珠子，脸上瞬间浮起笑容，我甚至都加快了车子的行进速度，等我开到站点的时候，葛钰女神范十足的走上来，翘起兰花指，往投币箱里仍了一枚硬币。
她对我说：想我了吗？
我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重新跳动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这是真正的葛钰！
她手里还捏着一支红色玫瑰花，上车的时候，就递给了我，眼带笑意，含情脉脉的问：傻蛋，喜欢吗？
我点头说：喜欢！喜欢！
车子继续发动了，我真是高兴的想加速到一百八十迈。
葛钰侧身，靠在驾驶座上，小声跟我说：阿布，今晚车上那个男的，会把女的打死，你千万不要管，不要过去拉。
我一惊，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赶紧小声问：怎么回事？
按照公司规定，乘客是不能跟司机交谈的，不能干扰司机开车，但这关头了，我还管他个狗屁规定。
葛钰朝着车后边扫了一眼，说：我今晚就是特意来找你的，你听说过拶指灯笼吗？
我说：这是一个诅咒，我听那个西装大叔说了，但他没把故事给我讲完，你知道这个故事？
葛钰点头，俯下身子，凑在我的耳边小声呢喃。
“你身上背负的百年诅咒，将在今晚一一应验...”
第三卷 拶指灯笼

第059章 血水中的女人脸
我手臂这么一抖，差点把公交车撞到树上，我连忙问道：还是那个拶指灯笼的诅咒吗？
葛钰恩了一声，我又问：那这个诅咒我是怎么中的啊？毫无知觉啊。
葛钰俯下身子，秀发撩动间，拨弄着我的脸颊，一股浓郁的发香，窜进我的鼻孔，她小声说：这个诅咒应该是你开了14路公交而导致的，因为前几任开过公交车的司机，都死了。
我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14路末班车，谁开谁死。
但转念一想，不对！陈伟也开过，他怎么还活的好好的？我正想不明白陈伟为什么没出事的时候，忽然车厢后边传来一声爆吼：今天老子非得打死你！
我转头一看，那一对中年夫妇，竟然又打了起来。
还是男的摁着那个女的，往死里打，把女的打倒在地上之后，就往她头上踹。
女人的头颅被踹的砰砰响，不多时，额头上就流出了鲜血。
我脑子一热，就要冲上去拉开，葛钰立马按住我的肩膀，小声说：别去！千万别去！
我相信葛钰，但这种情景发生在我的车上，我真的有点看不下去，不过仔细想想，这小两口，天天都坐我的车，天天都在同一个时间段打架，这能正常吗？
最为诡异的是，那男的连续两天都打了这个妇女，昨天更是把她鼻孔都打流血了，而我今晚再次看到这个妇女，她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丝受伤的样子。
我还是稳住了，坐了下来，没敢上去拉。
后来那穿着劳保鞋的男人，就像发疯了一样，一边打，还一边骂：我他妈打死你！打死伲！
我叹了口气，葛钰知道我于心不忍，就在我开车的时候，说：阿布，别分心，这些都是假的，这都是打给你看的，你今晚千万别上去拉了，千万不要！
“嗯！我信你！”这世间，我觉得我还能信得过去的，只有我亲爹亲妈以及葛钰了。
今晚这说来也怪，每一个站点上来人，看到车上在打架，有的视若无睹，该坐就坐，有的直接不上车，但就是没人报警。
“司机啊，这人都快被打死了，你也不管管啊？”一个小伙子在车后嚷嚷道。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葛钰直接转头呵斥道：坐你的车吧！不该你管的事，不要乱管！
葛钰震慑住了那个小伙子，他坐了下来，没再吭声，而且，他也始终不动手去拉架。
当车子行进到三分之二，就快到焦化厂的时候，我只听扑哧一声，顿时一惊，转头看去的时候，那男的从自己包裹中取出了一把菜刀，狠狠的砍在了妇女的脖子上！
这一刀，溅起的鲜血染红了公交车的地面，顿时公交车厢里传来了一阵浓烈的血腥味。
而那妇女，瞪着眼珠子看着我，已经死了。
我很害怕，开车的时候，手臂都在抖，方向盘都抓不稳了。葛钰抚摸着我的肩膀，连忙安慰，说：阿布，别怕，你别怕，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咕咚一声，我咽了口吐沫，又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中年男子杀了妇女之后，顿时一惊，随后像是醒悟了过来，跪在地上，抱着那个妇女的身子就哭了起来。
下一站地，男子抱着妇女的尸体下了车，跪在路边哭个不停。
等车子开到了焦化厂，葛钰说：阿布，去打一桶水，咱俩把地板洗一下。
我说那不都是假的吗？鲜血还要洗？
葛钰说：我们要洗车，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洗鲜血。
弄了一桶水，又拿来拖把，毛巾，我俩将车上好好的清洗了一番，最后那一桶水都变成了血红之色。
等我拎着水桶，把这水倒掉的时候，无意间朝着水桶里看了一眼，这一眼，直接吓的我扔掉了水桶！
血水中，倒影出来了一个人的模样，但这个人的模样，却不是我！
照镜子，看到的是本人，古人做铜镜，做水镜，都是用来照自己，正衣冠的，可我自己倒映在水中的模样，竟然不是我？
刚才我看的千真万确，那个人绝对不是我，而且细细回味一下，更像是一个女人的模样！
我大着胆子，又朝着水桶里看了一眼，这一次，映照着头顶上的路灯，我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刚才那个人究竟是谁？
往回发车的时候，葛钰坐在副驾驶上，而我则一直在想。首先我去了龙虎山之后，没了灵魂。
而没了灵魂也就没了影子，见到海伯之后，我又重新有了影子，照这样推算，也就是海伯给了我一个影子，给了我一个灵魂。
难不成，刚才那血水中的倒影，是海伯给我那个灵魂的主人模样？
我觉得身上有种恶寒，忍不住想要发抖。我问旁边的葛钰：发车回去不会有事吧？
葛钰说：来的时候你没去拉架，回去之前，咱们又洗刷掉了车上的血迹，而在回去的过程中，你听我的话就不会有事。
我点头，有葛钰在我身边，我底气很足。
往前开了几站地的时候，上来了一个小伙子，他上车投币后，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哟，师傅，还在开14路啊？
我一愣，转头一看，感觉他很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我笑着说：是啊，一直开着呢。
小伙子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我，笑着说：师傅，来，先抽着。
我看了葛钰一眼，但她却没看我，意思应该是没问题。
我接了过来，夹在了耳朵上，但夹在耳朵上的一瞬间，我浑身一震，想起了我第一天开14路末班车时候的情景。
当下我赶紧取下香烟，往烟嘴上瞄了一眼。
水晶宫香烟！
豁然一惊，我转头看去，没错，这小伙子正是半年前的第一个乘客！
我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此刻再次朝着葛钰看去，她微微摇头，意思是没事。
继续开车，又过了两站地，那个小伙子竟然坐在老幼病程专座上，点了一支烟，翘着二郎腿，怡然自得的抽起烟了。
“哎哎哎，哥们，车上不能抽烟啊。”我转头说了一句，毕竟这公交车再破，它也有一个规矩，在车上抽烟，别的乘客上车了怎么看？
谁知我刚说出口，葛钰忽然瞪着眼睛，几乎就是窜过来捂住我的嘴巴。
她小声说：别理他！别跟他主动说话了！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只觉得自己应该是惹了麻烦，我惊恐的问：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葛钰想了想，说：没事，继续开吧。
那个小伙子，此刻伸着头，笑着说：师傅啊，我烟瘾大，就抽一根，就一根啊，行不？
我不理他。
“师傅，我真的就抽一根，多一口都不抽。”
我还是不理他。
“师傅，别生气啊，哎，行行行，我不抽了。”
说完，他打开车窗，把烟头仍了出去，在这个过程中，我始终没再跟他说一句话。
葛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示意我做的对。
又往后开了几站，人越来越多，我的心里也慢慢不是那么恐惧的，但车子开到魅力城那一站的时候，慢慢的就停了下来，就像是有人在帮我踩刹车一样。
我一愣，不停的踩油门，但车子就是不会动，就这么当当正正的停在了路边。
“怎么回事？”葛钰凑过来，问了我一句。
我说不知道啊，莫名其妙的就停了，这14路末班车，虽说破旧了点，但这半年开起来还挺顺手的，没怎么停过啊。
葛钰朝着车窗外看了一眼，顿时说道：不对！走，下车，咱们走回房子店。

第060章 带着脸谱面具的人
我给陈伟打了一个电话，说车坏了。
陈伟说：你别急，先在那等着，我这就联系人过去修。
我说我还有点急事，我先回去吧。可陈伟非得说让我在原地等着。
挂了电话，葛钰说：别等，咱们现在就走，修车的来了，让他们打你电话就行。
车上的乘客都被我疏散了，有的离得不远的，走路回家了。离得远的只能自己打车。
葛钰拉着我就往前走，她的手真凉，往前跑了几站地之后，我隐隐约约看到街道右前方的店铺门前，挂着一串大红灯笼。
这个街道我很熟悉，这是小吃一条街。
街道两旁都是中式餐厅，餐厅门前挂着大红灯笼，寓意着红红火火。
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了，街道上空荡无人，食品袋，牙签，地上随处可见的垃圾，闻之，令人隐隐作呕。
正走着，忽然身后传来一句：师傅，等等我呗。
我转头一看，那个给我递烟的小伙子快步追赶了上来。葛钰回头一看，顿时对我说道：快把你耳朵上的烟扔掉，如果一直夹着那根烟，他会一直追下去的。
闻言，我赶紧捏起香烟，抬手就甩到了下水道里，当葛钰我俩彻底步入小吃一条街之时，第一家店铺门前悬挂的两个红灯笼，忽然亮了！
我一瞪眼睛，朝着灯笼里看去，那灯笼里亮起的竟然是烛光！
这怎么可能，这些餐厅的门前悬挂红灯笼，其实里边都是设置的电灯泡，这年代绝对没人往里边放蜡烛，怎么可能会亮起烛光？
我吓的浑身一抖，葛钰也明显慌张了起来，她说：阿布，别怕，别怕，咬着牙，只要躲过去了今晚就没事了。
我俩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刚路过第二家店铺之时，身后忽然又传来一句：哎哎哎，老弟，咋不开车了啊？
回头一看，那个穿着劳保鞋的中年男子，拉着她媳妇的手，竟然也在后边追赶了上来。
靠！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女的明明被砍死了，怎么又活了？”
葛钰捂住了我的嘴巴，说：别管，也别问，不管出现什么事，跟着我走就行了。
就在我俩走到第二间店铺的门前之时，这间店铺招牌两边悬挂的两盏红灯笼，忽然一下也亮起了烛光。
我浑身又是一抖。
身后传来一句：小孩儿呀，老婆子把钱还给你，公交车我不能白坐啊。
回头一看，今晚那个没钱坐车的老奶奶，竟然也步履瞒珊的追了上来。虽然她走路的样子看起来很慢，但我却发现她的身子却移动的很快。
我的心又是颤抖了一下。
葛钰拉着我，疯狂的朝前跑着，我跑的越快，心脏跳动的就越快，而且我俩每路过一家店铺，店铺前的两盏大红灯笼就会亮起。
而那大红灯笼中，只要亮起烛光，黑暗的街道尽头，必然会出现一个我见过，但却不认识的人，而这个人以前一定坐过我的公交车！
等我们跑到小吃一条街尽头的时候，身后已经追赶了十几个人，他们距离葛钰我俩只有十几米远，近在咫尺之间，眼看就要追上了。
我心想，只有小吃一条街的店铺才悬挂的有红灯笼，如果跑出这条街，那应该就没事了吧？
谁知就在葛钰我俩跑到街道尽头的一刹那，我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来！
小吃一条街的尽头，竟然又是一条街道，一条我从来没见过的街道！
半年了！
我天天发车走这条路，我发誓这条街道我真是第一次见！而这街道的两端，更是挂满了数不尽的红灯笼！
跑到这条街道上，我朝着两边的店铺看去，发现这些店铺的装修风格，以及餐馆名字，竟然都是十几年前的。
完了，我所中的百年诅咒，或许在今晚就要彻底爆发出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那十几个人仍然紧追不舍，我跑的气喘吁吁，眼看就要被后边那一群人追上了。
忽然前方街道的尽头，从黑暗中渐渐的走出了一个身影，离的太远我看不清楚，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敌是友。
我小声问葛钰：该怎么办？前边的如果也是来杀我们的，那今晚就要被包饺子了。
葛钰心里也没谱，她拉着我的手，问我：阿布，如果今晚我们死在这里，你会不会后悔认识我？
我摇了一下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葛钰抱着我的脑袋，就用力的亲了我一口。
这一口，亲的快，也松开的快，几乎就是嘴唇碰了一下嘴唇。
可亲完之后，我的心脏猛然疼痛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手，狠狠的抓住了我的心脏，在用力的揪。
我疼，葛钰也疼，她捂着胸口，疼的倒吸凉气，对我说：阿布，坚持下去，如果运气好，今晚能扛的过去。
由于心脏实在太疼，疼的葛钰我俩都跑不动了，眼看着身后那群人就追了上来。
走在最前边那个小伙子，大老远，笑嘻嘻的就从兜里掏出了一支香烟，快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就说：师傅，来嘛，抽一根。
而那个体格健壮的，穿着劳保鞋的民工，已经追了上来，伸手就要搭在我的肩膀上，还笑着说：老弟，回去开车吧，俺们还急着回家呢。
就在这民工的手，即将搭到我肩膀上的一瞬间，他们一群人先是一愣，随后瞪着眼珠子，站在原地，又惊又怕。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葛钰互相搀扶，已经跑不动了，我不知道葛钰亲了我一下之后，为什么我俩的心脏都疼了起来，此时产生的剧烈疼痛，让我无法呼吸。
再顺着这群人的目光看去，只见街道尽头的黑暗处，慢慢的走过来那人，竟然带着一张京剧脸谱面具！
我爸爱听戏，从小也会拉着我一起看电视剧，看梨园春。尤其是我爷爷奶奶，更是骑着三轮车，拉着我去赶庙会，看人家搭的戏台，那戏才叫真实。
所以，从小耳濡目染，我也知道关于戏曲的一些东西。
而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这个人，比我高出个半头，看体型我觉得应该是个中年人，他脸上带的面具，我竟然想不起来是代表的哪个人。
京剧中，要说那历史人物，我一个个都能认出来他们的面具，可面前这个人带的脸谱面具，我根本想不起来，因为这脸谱面具，就是一张诡异的笑脸，在左右脸颊上，还涂抹上去了一个月亮，额头正中间的部位画了三缕青烟，太诡异了！
而结合着这张脸谱面具，他身上穿的衣服则太正常了，就是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头发也不长。
那人刚走过来，我身后的一群人顿时吓住了。
我小声问葛钰：这应该是两拨人吧？
葛钰捂着心脏，疼的俏脸都要扭曲了，她咬着牙，疼的趴在我怀里，小声说：先别吭声。
我抱着葛钰，尽量的往路边站，把路中间的位置让出来。
那带着脸谱面具的男子，走到了那群人的面前，竟然毫无征兆，抬手就朝着那个穿劳保鞋的民工甩了一巴掌！
我靠，我吓了一跳。
穿劳保鞋的民工被这一巴掌直接甩的跪在了地上，连声求饶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带着脸谱面具的中年男子，又朝着那个给我递烟的小伙子看去，也是毫无征兆，抬手就甩了一巴掌。
扑通一声，那个递香烟的小伙子也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连声求饶。
剩下的一群人，吓傻了，转头就要跑。带着脸谱面具的男子也不慌，就站在原地，说：再跑一步者，死！

第061章 白血病女孩
他的声音，很是沙哑，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用手指，捏着自己的咽喉来说话。
又像是咽喉里堵着一口痰，反正说话的声音特别沙哑。
那一群人吓坏了，只听扑通扑通，瞬间跪倒一片，不停的求饶。
带着脸谱面具的男子，侧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随即走到那群人面前，一人甩了一巴掌。
靠！真霸气！
这耳光打的，那群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确定所有人都打了一巴掌，面具男子走到我身旁，指着那群人说：记住他们的样子，以后再遇到他们，如果他们敢跟你说话，就直接打他们脸。
说完，他转身离去，可谓轻轻地来，轻轻地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觉得这货真是太拉风了。
我转头朝着跪在地上的那群人看去，他们顿时吓的连连摇头，他们以为我要打他们呢。
此时，街道两旁的红灯笼，慢慢的熄灭了，从街道东头开始，一直到街道的西头，两盏一灭，很有节奏。就像是灯笼内的蜡烛被人吹灭了一样。
当蜡烛灭完，头顶上的路灯也诡异的亮了起来，我觉得这才是进入了正常的世界当中。
再朝着那群人看去，我豁然一惊，他们脸上刚才被面具男子打过的地方，全部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手印，那手印并非是因为打的太猛，导致淤血，而是直接印了上去，根本无法消散。
我觉得这应该是面具男子故意做的记号，让我下次再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可以直接动手打他们，又或者可以直接逃走。
此时他们跪在地上，胆战心惊的看着我，比之刚才嚣张的追逐，这反差太大了。
我说：你们都走吧，咱们无冤无仇，谁也别为难谁了，行吗？
那群人的脑袋，点的就像捣蒜一样，忙不迭的从地上起身，一个个逃也似的跑走了。
就连那个瘸腿的老太太，此刻都健步如飞，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正要搀扶着葛钰离开，葛钰抱着我，又亲了我一口，忽然之间，我俩的心脏都不疼了，只不过我也感受不到心跳了。
我问：葛钰，刚才怎么回事？
葛钰说：情况紧急，我把心脏一分为二，咱们一人留着一半，这样也好过被他们抢走。
“哦，这样啊？怪不得疼，原来是心被割开了。”我傻傻的说。
葛钰扑哧一声笑道：现在又和好了，我们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一切都正常了，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房子店。
而陈伟竟然跟技术人员一起赶到了现场，检查一番之后，发现14路末班车没有任何问题，最后陈伟把车开了回来。
葛钰则是跟着我一起，回到了我的宿舍里。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激动的浑身都是颤抖的。
葛钰看着我发抖的样子，疑惑的问：阿布，你怎么了？生病了？
我说不是，就是第一次和女人睡一个房间，有点激动。
葛钰掩嘴轻笑，调侃我：瞧你那点出息，上次我抱着你胳膊看电影的时候，你也很激动吧？我记得很清楚呢。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忽然间，大脑中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就赶紧问：对了，葛钰，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女人，跟你长得一摸一样！
葛钰已经开始脱衣服了，看的我目瞪口呆，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葛钰一边脱衣服，一边笑着说：刀茹是吧？我知道。
最后，葛钰脱下了外衣，仍然保留着自己的防线，钻进了我的被窝里，然后第一句话就是皱着眉头说：你天天晚上抽烟？
我激动的浑身都在抖，说不出话了，只能点点头。
“怪不得呢，被子上都是烟味，以后别抽了好不好？”葛钰捂着鼻子说。
我说行，没问题，以后不在床上抽了。
葛钰白了我一眼，说：我的意思是让你戒烟，懂吗？
我赶紧又点头，说：我懂，我懂。
她拍了拍床边，饶有深意的笑着说：来嘛，又一次机会哦。
等我火气冲天的钻进被窝之后，才发现，葛钰就是逗我玩的，我还没来得及伸手，她就说：诶，放规矩点啊，睡你的床，不代表让你睡，懂吗？
这一次，我就不懂了。
我傻了，我说：那你这……
“我这？我这什么？你刚才问我认不认识刀茹，是吧？”葛钰绕回了正题。
我点头说：恩，对，刀茹，你认识她吗？
葛钰叹了口气，柔软白皙的身体就像一条小蛇一样，攀到了我的身上，把脑袋偎依在我的怀里，黑色的秀发铺在了我的胸膛上。
“刀茹，注定是要死的。”葛钰说完这句话，又是叹了一口气。
我说：在龙虎山的时候，西装大叔名义上带着我们寻找洗罪悬棺，结果他是故意把刀茹我俩骗到龙虎山上，寻找梵衍那神树，为他自己再造血肉。他是坏人吗？
葛钰抬头，眼神迷离的看了我一眼，说：阿布，我还是那句话，你谁都不要信。
我点头说：对，我仍然对那个西装大叔有戒心。尤其是他掐住刀茹的脖子，把刀茹扔到梵衍那神树上的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个冷血动物。
葛钰说：刀茹，只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想必你也见过她原本的相貌了，是我用药草改变了她的容颜，给她的大脑中灌输了我们之间的故事，所以，她才会知道一切。
我靠，怪不得啊。
我说刀茹怎么知道葛钰我俩看电影，还知道我俩逛街，还知道葛钰喜欢金盏花，说的形象一点，刀茹就是葛钰的傀儡啊。
“药草能改变一个人的容颜吗？”我不解，问道。
葛钰点头说：能。
我又问：痛苦吗？
“活人痛苦，死人就不会痛苦了。”葛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声，觉得不对劲了。
我试探性的问：那刀茹……
“没错，她是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姑娘，也是我以前上艺校时的一个朋友，几个月前，她奄奄一息就快要死去了……”
虽然我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葛钰说：有一种叫做鬼画脸的古术，就是用药草改变模样，但这样是最痛苦的，因为这跟整容手术不一样，刮不了面骨，只能改变外在皮肤。血藤，枸杞，茯苓，香砂，捣碎之后放到一张兽皮上，然后把兽皮敷到脸上，连敷七日，可使脸面肌肉变得犹如面团一样软。
我明显抖了一下，葛钰拍了一下我的胸膛，嗔道：这么胆小啊？
我说：不是啊，刚才后背有点痒。
没等葛钰说话，我赶紧又问了一句：如果脸上的肌肉变得跟面团一样软，那不会是用手把脸捏成你的模样吧？国家一级捏面人高手也不一定能捏的没有一丝差别吧？我反正是没认出来你俩。
葛钰说：当然不是，我提前用胶泥做好了脸模，等她的脸面被药草侵蚀的变软之后，把她翻转过来身体，脸朝下，盖在脸模上。三个小时之后，即可变成我的模样，只不过在脸面定型之时，会特别痛苦。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葛钰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林倩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去看海，可她已经患病晚期，终究没有机会了，在我去看望她的时候，她说出了这个愿望，我思索了许久，决定在她生命还剩下最后一丝气息的时候，帮她完成这个愿望。
现在我就想通了，葛钰帮林倩茹续命了！
原本林倩茹患了白血病，可能就要与世长辞，但葛钰她俩是校友，好姐妹，葛钰想帮她完成愿望，就帮她续了命。然后林倩茹就假扮刀茹，联系上了我，在完成人生理想的同时，又过了一段正常人的人生。也算是为这苦难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062章 14路公交车上的秘密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只可惜，把她的尸体遗落在了龙虎山。
葛钰在我的身上蹭了蹭，说：林倩茹前几天来找我了，说她很高兴，这两个月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想到这里，我赶紧问葛钰：林倩茹被西装大叔扔到梵衍那神树上的时候，说过最后一句话，让我小心海什么……
葛钰一愣，忽然间也是从我身上坐直了身子，她说：对，我也想起来了，倩茹来找我，说让我告诉你，那个叫海棠的人，你一定要小心！
海棠？
我想起了刀茹第一次见到海伯的时候，故意问海伯有几个影子，名字中带海字的，我估计刀茹只见过海伯吧？
但是海伯和海棠，这两个名字不可能弄混吧？
难不成，海伯的名字就叫海棠？名字里带棠的，我也知道，例如清朝重臣左宗棠，名字也挺霸气的。
我心想，抽空我得弄清，海伯的全名叫什么。
葛钰在我怀里睡的，表情就像个小孩，她把我抱的紧紧的，我隐隐觉得肩膀上的黑色脚印有些清凉，此刻掀开衣服一看，黑色脚印的颜色越来越浅了。
看来跟葛钰在一起，还能起到压制人驮鬼的作用。
而我今天所遇到的那些人，应该都是鬼，十几年前就死去的鬼。
至于那个带着脸谱面具的人，我就弄不明白他是谁了，按理说，他应该是帮我的。
西装大叔曾经说过，有人在暗中帮我，而这个人不是他，也不是葛钰，因为他俩还扛不住百年诅咒。
从今晚来看，葛钰看到了那十几个鬼，也扛不住。但脸谱面具男一出面，就给他们吓傻了。
难道这脸谱面具男子，才是在背后一直帮我的那个人？
看着怀里的葛钰，我也不忍心叫醒她，就没说什么，翌日清晨，我俩醒来，收拾了一番，出门吃早餐的时候，我小声问：这个拶指灯笼的诅咒，我破掉了吗？
葛钰喝了一口小米粥，放下勺子，小声说：还没，昨晚只是诅咒应验，你开了半年的末班车，是会遇见一次。这一次好运，被神秘人救了，下一次就说不好了。
“也就是说，我要是继续开，再过半年还会遇上？那照这样无休止的开，我迟早不都得死？”
葛钰说：我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找到了诅咒的关键，调查清楚之后我们去破掉这个诅咒，就行了。
我说：那诅咒的关键在哪？
“这公交车被下了诅咒，起因就是东风运通公司的一个上层领导。在民国年间，他们家就经营运输业了，抗战期间还为国家捐赠过轮船，不过后来破产了，败得一塌糊涂，那个领导的老太爷，就找人掐算，看看是不是什么东西阻挡了命运。”
葛钰说到这，我连忙问：那算出来了？
葛钰说：算是算出来了，但人家给他的方法，是请鬼。请鬼这种事，一般不是走投无路的人，是不会去做的。有句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其实，是同样的道理，请鬼容易送鬼更难。
我听出来了端倪，应该是在民国年间，现在东风运通的一个高层领导，他的老太爷破了产，然后就找一些江湖上的人物，能掐会算的那种，帮他转运。由于破产，压力巨大，为了尽快翻身，所以铤而走险，请了鬼。
“说来也巧，当年扎灯笼的那个女鬼，据我调查的结果来看，那个老太爷请来的鬼，竟然就是拶指灯笼传说里的那个丫鬟，因为那领导的老太爷死的时候，双手的十指全部被咬断，而且指头粘在了红灯笼的内壁，只要点燃蜡烛，灯笼里会就照射出一双手影。”
我说：那个领导的老太爷铤而走险，请了鬼，翻了身，赚了大钱。死了他一个，造福子孙万代，倒也值得。
葛钰摇头，说：你不知道，那个老太爷死后，他膝下子孙全部都中了诅咒，每个人都活不过五十岁。
我说不可能吧？每个人都不可能活的过五十岁？
吃完了早餐，葛钰我俩漫步在街道上，她说：14路公交车，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阴谋，这是东风运通的一个高层，自作主张，一直保留着这辆老式公交车，因为，他要靠这辆车来续命。
我一惊，连忙问：怎么续命？
我以前听爷爷奶奶讲故事，听他们讲过用动物的命给人续命，但是很短，比如说狗的一年，才能抵得上人的一天，古时候，有些人身在异地不幸中毒，但为了赶回家乡，就想办法用动物续命。宰杀一只狗，可多活七八日。
毕竟中国人都有一种落叶归根的思想，死在外地不吉利，尸骨埋在家乡才算瞑目。
葛钰说：至于怎么续命的，我还不清楚，但是你可能不知道14路公交车上死了多少人吧？
我说这个不清楚。
葛钰说：从投入运营之后，一直到现在，单在这14路公交车上至少死了三十个！
我靠，同一辆公交车，死了三十多个人，这事竟然没轰动一时？
见我脸上惊讶不止，葛钰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这年代有钱有权的人，都把持着各个重要的位置，有些新闻你能看见，有些新闻你压根就别想看见。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葛钰以为我不信，就说：报纸上说黄学民连续工作几十天，每天仅休息四个小时，结果猝死，你相信吗？
我说：每天工作四个小时，应该会猝死吧。
葛钰笑了，她的表情像是在笑我天真。她说：每天仅休息四个小时，当然会猝死，但你确定黄学民每天仅休息四个小时吗？你现在就是14路公交司机，你自己算算你一天休息多久？报纸上说休息四个小时，只是为了歌功颂德，事情的真相，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个确实有道理，我一天至少休息十个小时往上，睡眠时间超级充足。
“那现在咱们所要做的，就是破掉这个诅咒吗？”我问葛钰。
葛钰说：对，我这几天还在调查，据我所知，当年那个老太爷请鬼之后，专门盖了一栋小洋楼来供养这只鬼，现在估计早就成了废墟，不过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一片废墟的位置，等我找到之后，再联系你吧。
“那我这几天呢？照常开车吧？”
“照常开吧，这几天你不会有事，有事的话我会提前找你的。”
我说行。
跟葛钰在大街上散了许久，第一次觉得我不是屌丝了，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
下午送别了葛钰，我自己躺在宿舍里玩手机，刷微博，说实话我没什么朋友圈。微博上关注的也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
看到没什么最新消息，也没什么笑话，正要关了手机再眯一会的时候，忽然在微博首页弹出了一个消息，我也没在意，就点开刷新看了看。
刚看第一眼，我当时就愣住了。
这个博主发了一条长微博，微博里大多数都是图片，我点开图片一看，不免觉得恶心想吐。
开头第一张图片，竟然就是一个被大火烧死的人，浑身都烧黑了，看着图片我都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肉糊味。
而在这配图下，还有一句话：98年，西市场，大火，死者34岁。
再往下，还是很多烧死的人，这些我都看不出长相，但最下方，一个死亡信息彻底震撼了我。
“12年，魅力城，公交失灵，死者孕妇，27岁。”同时这旁边还配了一张图，正是第一任司机撞死的孕妇！

第063章 男人的身子，女人的影子
因为这个人的微博并没有头像，我点开他的资料一看，在他的个人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
这是一个人，站在一口井旁。而这个人的脸上，正是带着一个京剧脸谱面具！
我赶紧关注了他，给他发私信，只不过他没回。
我放大了他的照片观看，觉得这个人跟我昨晚见到的脸谱面具男子，应该不是同一人。
说到这个脸谱，我觉得应该多说两句，现代的年轻人对于这种博大精深的中国传统文化感兴趣的已经不多了。
脸谱分为四种，生、旦、净、丑。
而脸谱分类则有红色脸，代表忠义，耿直，有血性，如三国关云长。
黑色脸；既表现性格严肃，不苟言笑，为中性，代表猛智。
白色脸；表现奸诈多疑，含贬义，代表凶诈，如三国戏里的曹操。（我本人还是非常崇敬曹操的）而且我昨天晚上遇见的那个带脸谱面具的男子，他的面具颜色，也正是白色。
蓝色脸；表现性格刚直，桀骛不驯，如《上天台》中的马武，《连环套》中的窦尔敦。
紫色脸；表现肃穆，稳重，富有正义感，如《二进宫》中的徐延昭，《鱼肠剑》中的专诸。
金色脸；象征威武庄严，表现神仙一类的角色，如《闹天宫》中的如来佛，二郎神。
绿色脸；象征勇猛，鲁莽，冲动。入《白水滩》里的徐世英。
大致的也就这几种，还有一些另类的，就不多做介绍了。
此刻我盯着这位博主的相册看了许久，他站在一口枯井旁，周围的光线很暗，明显是在夜晚拍摄的，而他脸上的脸谱面具，也是白色的，唯一不同的是，他面具上，在两个眼睛的上方，竟然又勾勒描绘出了一对眼睛。
加上他本人的眼睛，也就是说，一共四只眼！
我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也从小看过一些戏曲了，可这长四只眼的白脸面具，我可真没见过。
在线等了许久，他也没回复我，这就关了手机，睡了一觉。
晚上在14路公交车上，我的手机响了，趁着在站台停顿的间隙，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西装大叔发来的信息。
“凌晨3点，火锅城见。”
我们这小市区里，24小时的营业的地方，也就那个小火锅城了，别的地方去不了。
今天这14路公交车，开的还比较顺利，没见过什么诡异的事情，下班之后，我就开着自己的小轿车，跑到了火锅城。
妈的，有车就是爽，像我屌丝二十多年，第一次开上了自己的小轿车，心里也确实舒坦不少。
到了火锅城的时候，西装大叔已经点好菜了，见我来了，这就开火煮。
坐了下来，我说：大叔，找我什么事？
他没有立即回答，因为服务员走了过来，去给里边那一桌人送餐巾纸，等服务员离开后，他小声说：这几天我在查找拶指灯笼的线索。
我捏着筷子搅拌了一下火锅汤底，说：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这个百年诅咒，不止你一个人中了，所有开过公交车的，坐过公交车的，都中了，也就是说，这14路公交车，从头到尾都是阴谋。”
这个我知道，当初我应聘14路公交车的时候，陈伟告诉我月薪六千，包吃住，一天就发一趟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是这薪水实在太诱人。我不是圣人，我也要吃饭要睡觉的，所以没忍住诱惑。
但我暂时不打算告诉西装大叔真相，葛钰跟我说过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打算说出来，我就是看看这货还能给我编出什么谎。
因为西装大叔最擅长的本事，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怎么突然有了影子？”西装大叔往火锅里夹鱼丸的时候，手一抖，吓了一跳。
鱼丸扑通扑通掉进火锅里，溅出来的汤汁撒到我胳膊上，给我烧的差点蹦起来。
我说：我也不知道，回来之后就有了影子，是你把我的灵魂给我了吗？
西装大叔摇头，面容严谨，小声说：不！你仔细看看，你身上的影子，并不是你的！
我扑哧一声笑道：这不扯淡吗？在我身上映照出来的影子，不是我的还是谁的？
西装大叔左右看了一眼，抓起我的胳膊，说：手掌平放，五指展开！距离桌面高度二十公分。
我照做了，他拿出手机，打开灯光，从上而下对着我的手掌照射。
我低头看了一眼，说：没什么不对劲的吧？这手的影子，你看，根根手指，样样清晰。
西装大叔冷笑一声说：你再仔细看看，手掌的大小，和影子的大小一样吗？
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了诡异之处，这影子确实比我的手要小，我故意拉高拉低，来调整影子的大小，可最终还是觉得，比例不对！
这手影，要不就是女人的，要不就是小孩的！
我有些慌乱了，西装大叔举着一个餐盘，递给我说：你坐直身体，把头稍微往后仰一点，然后把这餐盘，放在自己的腹部。
当我一切照做，把餐盘放到自己腹部的时候，明明没有任何东西遮挡住光线，但餐盘上却出现了影子，出现了两团阴影！
“操！”我大叫一声，整个火锅店的人都朝着我看了过来。
西装大叔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示意我收敛一下情绪，别这么激动。
我他妈能不激动吗？我胸前平平，但小腹上的餐盘竟然出现了阴影，说明这个影子，是个女人啊！
西装大叔连连安慰我，说：别激动，别激动，有些灵魂有自我意识，有些灵魂没有自我意识，你现在出现过梦游，发癔症没有？
我说目前还没有。
西装大叔说：如果有时候你发现无法控制自己的肉体，比如说，你想伸手拿起筷子，但你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那这就说明，你体内别人的灵魂是有自我意识的，她也能控制你的身体。
我想起来在焦化厂洗车的时候，那一桶血水里，倒影出了一个影子，但却不是我，而像是一个女人的模样，此刻更为确定，我体内的影子，是一个女人的！
我说：大叔，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他说：我正在查找百年诅咒的源头，找到了，带你去破解。
我笑了一下，他看我颇有种皮笑肉不笑，半信不信的表情，就说：我救你，也是在救我自己。
“这句话你跟我说了一百遍了，但就是不告诉我原因在哪，搞的好像咱俩是亲戚一样，现在我也不算是个活人了，这秘密你还打算保留多久？准备烂在肚子里吗？”我一顿挖苦讽刺，说的西装大叔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腔。
他默不作声，一直夹菜，吃菜，过了约有两三分钟后，他放下了筷子，对我说：你真的想知道这个秘密？
我一拧脖子，说：想！
他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就要去摸他的胸。
卧槽，我吓了一跳，我赶紧说你干什么？这公共场合，再说了，我可不是钙片啊，你言行举止注意一点。
他白了我一眼，说：你的肋骨，从上往下数，第十二根是弯的，对吗？
我一惊，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但我硬着嘴说：人有十二对肋骨，但你告诉我哪一根不是弯的？
他摇头，说：十二对肋骨，正常情况下都是向外弯曲，用以保护心脏肝肺。而咱俩的第十二根肋骨，是向内弯曲！
一语中的！
我惊呼道：我爸跟我说，这是我小时候顽皮，爬树的时候摔下来所导致的，难道你也是这样？

第064章 全家必死
西装大叔把自己腹部的衬衫按了下去，按的贴住了肉，我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在他最下方的一根肋骨处，那一片皮肉是凹陷下去的。
这与我的身体一模一样，我记得小学时候体检，体检的医生都问我这根肋骨是怎么回事。
我说小时候爬树摔的，医生说：在你能爬树的情况下，如果把肋骨摔断，那你一定记得那种疼痛，这不是摔断的。
当时老师就站在我旁边，我也不敢多问。
后来我又问我妈，我妈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说了一句：可能是胎里带吧。
胎里带，顾名思义，我一生出来，这最后一根肋骨，它就是弯的。
此刻看到与我一模一样的情景，我怎能不震撼。
西装大叔小声说：我救你，同样是在救我自己，我调查了许久，终于调查出了一些端倪，我们有可能是某些恶鬼选中的投胎身体。
“什么？”我瞪着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恶鬼投胎，看中合适的身体，就会想法设法的做下记号，而唯一能做出记号，却又无法从外表看出来的地方，就只有骨骼了！我们的第十二根肋骨，是鬼掰弯的！”西装大叔说最后一句话之时，可谓一字一顿。
我吃不下去饭了，一口都吃不下了，坐在这里等了许久，我俩结账走人。
走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西装大叔这才说：不过你别担心，你跟我不同，我的肉体已经被鬼给折磨的体无完肤，所以才想方设法去龙虎山，利用梵衍那神树再造肉体。
直到这一刻，我才从面前的骗局中走出来。
西装大叔的肉体早就被鬼给折磨的不像样了，他变的人不人，鬼不鬼。而他为了拯救自己，就把眼光放在了我的身上，在我第一次遇上无限循环的公交车站之时，他出现了。
那一次，他救下了我，也就是那一次开始，我彻底进入了他的圈套。
去桑槐村找葛钰，去龙虎山找洗罪悬棺，都是他一手策划出来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梵衍那神树，再造肉体。
至于刀茹，无疑是一个最遗憾的牺牲品。
我说：那我会不会被那些鬼魂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
西装大叔笑道：我说过，我在救你，直到现在你还没懂吗？你没了心脏，没了灵魂，那些恶鬼还怎么折磨你？而你只有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你才有资格知道这个秘密。
我点头，感觉这个计策当真深不见底。
西装大叔说：这几天我有点头绪了，等我查到那栋民国老宅之时，你就跟我去一趟，破除这百年诅咒。
我说：破除诅咒的同时，我们能打得过鬼吗？
西装大叔说：当然打不过。
我说我靠，打不过还去，这是嫌命长吗？他说你别急，有高人在背后护着你，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
我想起了那个带着京剧脸谱面具的男子，那一顿小巴掌甩的，简直各种犀利。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跟西装大叔道别，我独自一人回到了焦化厂终点站。
两天后，西装大叔给我打来了电话，这效率真不是一般的高。
“今晚发车回去之后，你开着车，咱俩出去一趟。”
我知道西装大叔应该是找到了那栋民国老宅院，就说：行。
晚上发车回来，他已经在房子店等着我了，我开着车，他指着路，在这凌晨三点多，行驶在市郊外。
“大叔，上次那个拶指灯笼的事，你还没给我讲完，说说后续呗，我挺想知道那个老叟为啥要走龟壳。”
西装大叔笑了笑，看了一眼车窗外黑暗的夜色，说：那个老叟借走龟壳，便是要踩着龟壳，去东海鬼域取来万年尸气，用以完成灯谜之谜底。
说到了这里，西装大叔给我讲起了后半段。
那老叟抱着龟壳，跳进河里不见了，老爷疑惑不解，以为遇到了什么世外高人，遂朝着河中拜了两拜，这就回家了。
到了家中，他驻足观看许久，仍然是不得其解，第二天还没醒来，就有仆人慌慌张张的跑来禀报：老爷老爷，不好了，张虎死了！
张虎，就是昨天对丫鬟施用拶刑的家奴。
老爷起床一看，顿时吓的呕一声，吐了一地。那张虎双手十指被砍，眼珠子也被挖了出来，此刻就坐在桃树下，抬起头来，面朝那盏红灯笼。
而红灯笼上，则多了一对朦胧的血手印！
第二天，又死了一个家奴。红灯笼上又多了一对血手印。
第三天，死了一个丫鬟。红灯笼上同样多了十根手指的血印。
第十天，全家死的只剩下这个老爷，而红灯笼上，则密密麻麻印满了鲜血手印。
他求神拜佛，有高人指点他，说是午夜子时，跪在桃树下，对着灯笼磕头，九个响头过后，便可消灾避祸。
这天晚上，午夜子时，风呜呜的吹，桃树的树枝来回摇摆，天上的毛月亮映射出光芒，树影看起来就像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姑奶奶手下留情啊。”这老爷跪在桃树下，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砰砰砰，响头一个接着一个，每当他磕完一个响头，红灯笼上的血手印就会减少一双。
老爷大喜，以为磕完九个响头，九个血手印就消失不见，自己也就没了灾祸。
可他却丝毫没注意到，每当红灯笼上的血手印消失一对，他地面周围就会出现一对黑手影子。
等他磕完第九个响头之时，他背后的地面上，九对黑手影就像一个个碗口大的黑蝎子似的，缓缓的顺着他的小腿，攀爬到了他的脖子上。而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就在此时，老爷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句：你猜出这灯谜了吗？
老爷一惊，回头看去，见一衣衫破烂的老叟站在厅门前，淡然的问他。
“晚辈愚钝，仍然不知，求前辈指点迷津”老爷已经吓的屁滚尿流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老叟是怎么进来的。
老叟还没说话，忽然老爷身后阴风大震，桃树上的灯笼中，忽然亮起了烛光！
烛光洒向庭院，在庭院的地面上，竟然映照出无数的手影，而老爷身后的桃树上，忽然显现出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人，同时也传来了一句女人的厉喝声：灯谜就是——全家必死！
“啊……”
只听老爷一声凄惨，趴在他肩膀上的那十对黑手影，忽然同时掐在了他的脖子上，当场将他掐的口吐白沫，眼珠凸出，不多时便活活被掐死。
老爷被掐死后，他脖子上那十双手影子，就像是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再也无法消散，此刻每一根手指的关节处，都缓缓的流出了鲜血，顺着老爷的脖颈，流淌到了地面上，渗透到了砖缝下。
我听的目瞪口呆，颇为不解的说：灯谜是全家必死？这也太狠了吧。
西装大叔点头，说：这个灯谜流传几百年了，最为凶神恶煞，因为这灯谜从字面意义上来看，说的都是好话，但从拆字组字来看，却是大凶之咒。
“例如第一句，人杰地灵盖王相，猛的一听，挺好的，说这地方好，人杰地灵的，能出王侯将相之人才，但是人字站在了王字的头上，便成了全字。”
我点头，他继续说：珠宝灵玉冢天降，宝玉从天而降，落入冢中，也就是家，但那老叟偏不说家，而是说冢，你想想冢乃何物？是祭奠死人之地啊。
至于后边的阖家一心为团圆，一心，心上加一，正是一个必字！最后一句的死字则最为明显了。
我问：后来那个丫鬟呢？去哪了？

第065章 你一定没见过的厕所
西装大叔说：据说那个丫鬟后来就躲在了井中，而那间老宅，也成了鬼宅，无人再敢闯入。周围的老百姓晚上在睡觉的时候，都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像是指头被折断了似的，而且挂在院子里的那些破灯笼，时不时的会在深夜亮起烛光，结果弄得人心惶惶。几百年后天下大乱，清军入关，那老宅子也就彻底荒废了。
我听了之后，开车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寒意。
我问：咱们这是要去哪？
“去市郊，找到了东风运通那个高管的祖籍位置，其实就在咱们市区，不过地处偏僻，而且那间老宅子还没有拆。”
我说我靠，民国老宅子到现在都没拆？
西装大叔点头，说：没办法，东风运通公司实力雄厚，那个高管买下了那一块地，专门供着那个老宅子，所谓有果必有因，他如此保护老宅，想必有什么秘密藏在里边，我觉得应该跟拶指灯笼的诅咒有关。
一路无话，我趁着西装大叔不注意的时候，摸了一下手机，他并没有看到我这个小动作。
等我们赶到那个老宅之时，我定睛朝着四周看了一圈，这老宅附近，也有一些民房，只不过在民房的周围，这老宅被一座高高的院墙给围堵了起来。
院墙很高，上边还插的有钢刺，我俩把汽车停到了路边不碍事的地方，这就下车，寻找老宅子的入口。
顺着老宅院墙走了一圈，我差点都呕吐了出来，真特么骚！
这老宅的院墙，约有两米五的高度，都是用二三十年前的红砖堆砌的，在这围墙的墙基上，长满了青苔。
我俯下身子，用力嗅了一下鼻子，差点忍不住从鼻孔里喷出胃液。那骚味就是从青苔上散发出来的。
“怎么这么骚啊？我靠。”我很少说脏话，但在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会飙上那么两句。
西装大叔也是捂住了鼻子，对我说：把你手机给我。
他拿着我的手机，朝着青苔照射而去，我发现这青苔生长的很怪，怎么说呢。
一般的青苔，都是青绿色的一整片，而这青苔则是一块一块，分裂口就像冬天被皲裂的皮肤一样。
西装大叔看了两眼，谨慎的问我：你玩过女人吗？
我一瞪眼，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同时，我有意无意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说：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处男。
我点头说：百分之百是！
西装大叔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变得鼠头鼠尾，朝着四周看了两眼，对我小声说：对着这些青苔，撒泡尿。
我真是无语到了极点，站在墙角下硬憋了十几分钟，这才憋出来一点。
就在我刚发动，液体刚滴落到青苔上的一瞬间，那些皲裂的青苔，竟然以肉眼能看得清的速度，快速的合拢！
我吓了一跳，剩下的尿都给憋了回去，赶紧倒退了两步，惊恐的问：怎……怎么回事？
西装大叔用手机照着那些青苔，观察良久后，点头，笑道：怪不得啊，看来这宅子曾经有高人指点过。
我再朝着青苔看去，原本合拢成一大块的青苔，在液体全部流干之后，慢慢的，再次分裂成了无数块，就趴在墙角一动不动。
这自然界中，会动的植物，我只知道含羞草，食人花，别的还真不太清楚。
没想到此刻在这见到了会分裂，会愈合的青苔，真让人难以相信。
“这座老宅子咱们暂时不能进，走，跟我来。”说完，西装大叔一挥手，在黑夜中带着我，朝着老宅子的西面走去。
我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西装大叔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是一点都没搞明白。
见我有些急，他就对我说：这样吧，你去东边，我来西边，咱们一起寻找厕所，十分钟后，不管找没找到，咱们就在老宅子南面的大门前汇合，记住了吗？
我还想问问找厕所干什么，荒郊野地的，都算是农村了，还找个毛厕所，站路边就可以解决了。
西装大叔转头朝着西边走去，我在东边寻找了十分钟，发现东边的道路两旁，除了种植很多梧桐树之外，别的就只剩下田野了。
梧桐树上卧着几只老鸹（乌鸦），在深夜传来嘎嘎的叫声，似乎在传递着一股不吉祥的征兆。
十分钟后，我回到了老宅子的正门前，而西装大叔还没回来。我借着月光看去，这老宅子修的还挺派气，三层小洋楼搁到民国时期可不多见。
在这小洋楼四面的墙壁上，更是爬满了爬山虎，这种藤蔓植物，将四面墙壁包裹的严严实实，那数不清的根茎，就像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低头哭泣。
不一会，西装大叔回来了，见到我的第一眼就问：找到厕所了吗？
我说：没有看到，你找到了没？
他也摇头，同时带着我，一起绕道老宅子的北面看了一眼，可这北面都是田野，根本没有一丝人影，更不会有厕所。
等我们一同前往南边之时，终于在一座现代化小村子的村口，发现了两个厕所。
没错！
两个厕所！
男厕所在东，女厕所在西！
这个就怪了，众所周知，很多人出门旅游，或者逛街什么的，所见过的公共厕所，都是男女挨着，因为这样粪池连通，清洁起来比较省事。
但男女厕所完全分开，那就太少见了，至少我是第一次见。
而且，道路东边的男厕所竟然还是露天的！我觉得一米八身高的男子，站着方便的时候，都能把脑袋完全露出来。
试想一下自己站着方便，旁边几个女人走过这条道路，然后与自己四目相对，该是多么的富有喜感。
相对于男厕所来说，女厕所就不同了。女厕所修建的很大，而且在厕所门前竟然还有一个值班室，值班室的灯光也亮着呢。
这男女厕所一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我猫着腰走过去女厕所看了一眼，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大妈正躺在沙发上，和衣而睡。
回过头去，我问西装大叔：厕所找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西装大叔说：你进女厕所，撒泡尿。
我当时就炸毛了！
我说我靠！我看你这个人一本正经，怎么老带着我做一些不知廉耻的事情？
由于我音调稍微有点高，西装大叔一惊，立马捂住我的嘴巴，把我拉走了。
离开女厕所很远，他才说：你听我的没错，你想办法进女厕所，只要在里边撒泡尿，咱们就能进入这个老宅子，不然，哼哼，进了老宅咱俩就双手插裤裆——完蛋了。
我说你先把原因告诉我，还有为什么你不去？
西装大叔担忧的看了一眼天色，叹了口气说：哎，天要亮了，你再不抓紧时间，咱们就得等到明天了。
我拧着头说：上吊也得喘口气啊！刚才在青苔上来了一发，现在又让我来一发，你当我是水龙头啊？
他叹了口气，想了想，说：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我止不住的问：我不管别的啊，你得给我把话撂明白了，为啥让我进女厕所撒尿，这特么的要是传出去，我刘明布颜面何在？
西装大叔不卖关子，他说：这老宅子被人下了厌胜之法，咱们若是不破去这厌胜之法，擅自进入老宅，不出三年，我们则会变的男不男女不女，若是这厌胜之法的威力巨大，我们甚至可能会出现女性特有的生理症状。
我震惊道：男人来月经？
西装大叔点头，表情严谨，说：对！
卧槽，这么狠？我说：这老宅子的厌胜之法，莫非就下在了那些青苔上？

第066章 阴阳人
“没错，还记得那些青苔为什么那么骚吗？”西装大叔问我。
我说：不知道，反正闻起来太骚了，真是骚出了境界，骚出了新意。
西装大叔说：正是因为那些青苔，每隔七日，就要用粪尿浇灌一次，但，必须使用女人的！如果含有一丝男人的阳气，则全部失效！
“而且在这女厕所的粪池之下，一定埋有女性死婴，以此来加重阴气！”
我心中一惊，回想起村口那两个男女厕所，现在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那两个厕所，是故意有人这么分开建造的，而且女厕所还专门请人来值班，确保不会有醉汉或者傻逼二百五跑到女厕所撒尿，然后破坏阴气？
仔细想想，一定是这么个道理。
因为如果只建女厕所，而不建男厕所，这就说不过去了，总不能让外人说歧视男人吧？
但建了男厕所，就一定要确保男厕所中的阳气，不能沾染到女厕所的阴气。固然，一男一女两个厕所，分开而立，隔路而建！
我说：这一招真是高，如果你不说，我见到这两个隔路而建的厕所，顶多就是觉得有点怪，而不会往别的方面想。
西装大叔说：只要你想办法潜入女厕所，用你的童子身，把一泡尿撒在女厕所，担保那些阴气极重的黄汤，全部泡汤！届时那值班的老大妈不明所以，再用这些黄汤去浇灌青苔，这厌胜之法，便可不攻自破！
我竖起大拇指，说：高！真是高！
我脸上是充满了笑意，为找到了对付厌胜之法的办法而高兴，但西装大叔却一脸愁容。我问他：你怎么了？找到解决的方法还不高兴吗？
西装大叔叹了口气，说：此厌胜之法，乃玄性之术。别说正道人士了，就连邪门歪道都不去碰的，唯一碰这种厌胜之术的，唯有一种人！
我脱口而出道：太监！
“不，阴阳人！”西装大叔在我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我问他：什么叫阴阳人？
西装大叔说：阴阳人的释义有很多种，最普遍，最常见的便是器官同体，男性器官和女性器官合二为一。这种阴阳人，有天生的，有后天自己改变的。
“其次，往上一层境界，便是心性通体。比如说你跟一个大老爷们说话，可他扭扭捏捏故作姿态，就像个小女人一样，这便是心性在慢慢改变。”
“最后，也就是最高层次的阴阳人，我也只是听说过，但没见过。”话说到了这里，我忍不住打断道：最高层次的阴阳人，有多诡异？
西装大叔看了我一眼，有些难为情，好像不打算告诉我。
我纳闷了，他一向不卖关子的啊，今晚怎么一直怪怪的？我说有啥话你就挑明了讲，憋在心里不难受吗？
他松开了脖领上的衬衫扣子，说：最高层次的阴阳人，便是灵魂同体。据说这种阴阳人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容貌，声音，身体特征，以及生理功能。比如说话，上一句是女人的发音，下一句就能随时变成男人的发音，今晚是女人，明天就能是男人。
我想起自己身上的影子，那可是一个女人的啊，而我本人则是一个男的。难不成我正在被幕后那一双黑手改造成最高层次的阴阳人？
见我瞪着眼珠子，呼吸都粗重了起来，西装大叔说：现在懂我的意思了吧？我隐隐觉得，这玄性之术，似乎像是故意针对你的！
我现在是男人的肉身，女人的灵魂，算是男女同体，如果我不小心再中了民国老宅子的厌胜之法，会不会加速变成阴阳人？
我有点后怕了，海伯拍了我的肩膀之后，我出现了影子，我不知道这幕后的黑手是不是海伯，但刀茹临死前，说让我小心海棠，这一切的一切，简直乱到了极致，但我坚信，这其中一定有一条贯穿一切的事件。
“明天晚上再来这里，切记，你要去女厕所撒泡尿。一星期后，坐等这玄性之术被毁！”西装大叔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点头说：行。
回到房子店的时候，西装大叔自己打车走了，而我打开宿舍门，就看到葛钰坐在我的床边，正翻看着一本杂志。
“阿布，事情进展的怎么样？”
西装大叔我俩一起前往民国老宅子的时候，我就悄悄给葛钰发了一条信息，确认地址，以防信息有诈，所以葛钰赶紧来到了房子店等着我，若是有危险，我立马给她打电话。
我把西装大叔对我说的话，全部告诉了葛钰，葛钰听后，点头说：在明天你们前往老宅子之前，我打听清楚，看看着世间是否拥有这种玄性之术。
我说行。
然后就笑嘻嘻的窜到床上，抱着葛钰，闻着她的发香，我说：葛钰，等我做够一年，公司再给配一套一百平以上的房子，到时候我娶你吧？
葛钰笑着说：有房有车就想娶我啊？
我说有房有车还不够吗？我这也算屌丝逆袭啊。
一番话逗的葛钰捧腹大笑，在我怀里玩累了，才趴在我的胸膛上昏昏睡去。
早晨，我醒来的时候，葛钰已经悄然离开。晚上八点多，陈伟非要拉着我下象棋，正在办公室里跟陈伟下象棋的时候，忽然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
“阿布，你中计了！”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都掉在地上，我立马脸面一扭曲，捂着肚子说：哎哟，哎哟哟，陈哥啊，不玩了不玩了，肚子忽然疼起来了，我先去蹲坑啊。
陈伟都傻了，愣了一下说：呃，快去啊？
我抓起陈伟办公桌上的一卷纸，就朝着厕所里跑去，到了厕所里，我给葛钰回了一条信息。
“葛钰，出现什么情况了？”
我没回拨电话，葛钰知道我肯定不方便打。她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玄性之术确实有，那个西装大叔所说的破解方法也对，但，他没告诉你破解之后的弊端！
我回：什么弊端？
葛钰回：女厕所中的茅坑里，定然藏有死去的女婴骸骨，你若用阳液破解，也确实能破解掉阴气，但黄汤阴气被破，死婴阴气难缠啊。
我回：也就是说，西装大叔并没有告诉我，如果我用童子尿破了女厕所的黄汤，那我就会被死去的女婴所缠？
这一次，葛钰的回复很简洁，就一个字。
“对！”
这特么的，跟我玩阴的啊？
我要是一不小心破了玄性之术，西装大叔倒是可以安然无忧的走进民国老宅子，可我呢？
我特么就成了牺牲品啊！女厕所里的死婴，日后一定会对我报复，会缠我。而西装大叔绝对是坐收渔翁之利。既能进入民国老宅，又能摆脱掉死婴的纠缠。可谓一箭双雕！
我气的牙根直痒痒。
这西装大叔，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说他是帮我吧，他无时不刻也在坑我，也在害我。说他是害我的吧，可在很多关键时刻，也曾救我性命。
思来想去，我想起了二战时期英国首相丘吉尔的一句名言。
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西装大叔在我身上还有利益可图，而或许正是这些利益，唆使着他不停的帮我，也不停的害我，反正最终目的都是他得到好处。
良久后，我给葛钰回了一条信息。
“葛钰，今晚西装大叔再拉着我去那个小村口的女厕所，我该怎么做？”
过了约有三五分钟，葛钰始终没有回复，我觉得再蹲下去就该露馅了，这就准备返回陈伟的办公室，谁知手机一响，短信来了。
“今晚，你一定要带上一把小黄米！”

第067章 没有眼皮的人头
小黄米我没有，时间我有。在发车之前，我赶到超市买了一斤小黄米。
等发车回来之后，西装大叔已经在房子店等我了。
“怎么样？”他问了我一句。
我说：准备好了，走吧。
我俩开车直奔民国老宅子，在距离那两个公共厕所还有几百米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车子。
“现在那个看厕所的老大妈应该睡着了，你就趁着现在进去。”
西装大叔我俩站在路口，他望风，我办事。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值班室前，伸头瞄了一眼，那老大妈还是躺在沙发上，和衣而睡，毕竟凌晨三四点，谁都扛不住的。
窜进女厕所之后，我瞬间惊呆！
这尼玛跟男厕所……不太一样啊……
我发誓这绝对是我人生中做过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最无耻的事情。
我走到厕所最里边，先是从兜里掏出小黄米，均匀的撒出去。
一边撒，我一边说：此厕好，米送到，冤魂两散无以报。昨日钱，今日出，明日终究阳人路。
连续念了三遍，我这才方便，方便完之后，低头一看，那些小黄米全部都变成了漆黑之色。
不过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别的事情发生。我蹑手蹑脚的出来，一切都是那么顺利，顺利的让我觉得都有点不对劲了。
一个星期后，西装大叔约我前往民国老宅子，还是老样子，我们把车停在了不碍事的地方，这就准备翻墙而入。
他拦住我，说：不要翻墙了，一方面有钢刺，另一方面指不定在墙上也下了什么厌胜之法，走大门。
我说：走大门就不会遇上厌胜之法了吗？
“大门乃正阳之位，一般来说没人这么做。”
这民国老宅的大门早就翻新了，刷的黑漆，造型很是古朴，西装大叔我俩凑过去，刚看了一眼，我问：有把握开锁吗？
这大铁锁比得上拳头了。
西装大叔悄然一笑，把手伸进了嘴里，抠弄了半天之后，拔出了一颗假牙。
我说：你干什么？准备用嘴咬开吗？
他没说话，而是把那颗假牙用力的掰开，分成两块，而分开的两块，再往两侧掰开，片刻后，他手里多了一枚银光闪闪的小钢片。
我瞪着眼珠子，感觉三观被刷新了。
他说：你望风，我开锁。
我俩配合很久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相互之间也算有默契。我站在大路边上，一旦有人路过，就吹口哨。
不过西装大叔没有让我失望，仅仅两分钟不到，只听咔啪一声，大铁锁应声而开。
“好了，快来！”西装大叔低喝一句，对我勾了勾手。
我俩刚一走进这小洋楼庭院里，瞬间一股阴冷的感觉袭遍全身，看着墙壁上爬满的藤蔓，我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小洋楼的屋门也被锁了起来，不过这可难不倒西装大叔，他再次用手中的钢片，戳开了铁锁。
我俩悄悄的进入洋楼内，这种豪华三层小洋楼我至今为止，都是第一次进。
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我打开了手机灯光，刚一开，我啊的一声大叫，差点把手机都给仍了出去！
别说是我了，就连成熟稳重的西装大叔，我也明显看到他浑身一哆嗦！
在这三层洋楼的一楼大厅里，有一张长桌，而在长桌上，则摆满了一排玻璃瓶子。这些玻璃瓶子有水桶大小，里边泛黄的液体中，泡着一个个诡异的人头！
正对我的，就有一个人头瞪着眼珠子，他之所以瞪我，不是他复活，也不是闹鬼，是因为那个被泡在瓶子里的人头，根本没有眼皮！
他的两颗眼珠子，显得很大很突凸，眼白上的血丝，根根可见！
“大叔，这都是什么鬼东西？”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西装大叔凑近了身躯，仔细的看了看，说：不太清楚，看起来像是化学实验。
我大概数了一下，这些玻璃瓶子有二十多个，而这里边所泡着的每一个人头，都不尽相同。
离房门最近的这个人头，被割了眼皮。还有的人头，竟然在两侧脸颊上开刀，猛的一看，就像脸上长了三个嘴巴！
“或许这间老宅在以前被人拿来当过实验室。”西装大叔的语气不太确定。
我点头，说：先别看这些人头了，有点重口。
我俩在一层大厅里转了一圈，发现这屋子里，能引起我们注意的，也就这玻璃瓶中的诡异人头了。
忽然，西装大叔在黑暗中对我挥手，说：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画作。
我走到大厅东侧的墙壁上，定睛细看。这画作描绘的内容，是一个赤裸的小鬼头，左手提着铁链，右手抓着一把刀，在堆满尸体的黑山上，诡异的笑着。
我说：以前没见过这种画作，肯定不是名家之作。
一楼大厅中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卫生间，卧室的房门都打不开。强行去踹，又怕惊扰附近的居民。
“走，上二楼看看。”
西装大叔率先找到楼梯，带着我就要直奔二楼。我点了一支烟，但却没抽，只是一直夹在手里。
这楼梯乃是折叠式木质地板，很是奢华，可以想象当年住在这里的主人，生活的是多么美好，绝对的社会上流。
踩踏在木质楼梯上，入脚处发出踏踏踏的声音，为了避免惊扰附近居民，我俩尽可能的放慢动作，忽然间，我手指一疼，才发觉香烟已经烧到了烟嘴处。
抬手把烟屁股扔到了楼梯台阶上，同时顺脚踩灭，继续前行。
走了两层之后，西装大叔疑惑道：阿布，这座楼有几层？
我说：三层吧？进来之前，我大致看过一眼，看高度以及窗户设置，应该只有三层。
西装大叔摇头说：不对，我们所走的楼梯，至少已经走了两层！怎么还没看到房间门？
我说：是不是楼层太高了？加快速度吧。
我俩继续往上走，黑暗无光的木制楼梯中，发出砰砰砰的轻响，我俩都是穿的皮鞋，不管走的多慢，每当脚掌触碰到楼梯地板，就会发出声响。
可刚走了两步，我觉得不对劲了。
在漆黑的楼梯下方，又传来了一阵砰砰砰的轻响，我以为是西装大叔我俩走路的步调不一致，所以传来了杂音。
我说：大叔，先别动。
我把手机灯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他停下身子，转头正要跟我说话，却浑身一惊，瞪着眼珠子看向了我。
而他在看向我的瞬间，我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们俩停了，可楼梯里的脚步声却仍然在走动！
“砰”
“砰”
“砰”
听这步伐的节奏和声音大小，就像是一个年迈的老人，杵着拐杖，缓缓的上楼梯。
“完蛋，走，快点走！”
因为那脚步声是从下边传来的，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楼梯漆黑不见底，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那声音却明显离我们越来越近。
我和西装大叔加快速度，三个人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出现在漆黑的洋楼里。
可不管我俩跑多快，身后那脚步声都在一直追逐。
往上跑了约有两分钟，我已经累的开始喘气了，本来我身上的人驮鬼脚印还没消除掉，不能用力，也干不了体力活，加上这上楼梯是很累的，我弯着腰，双手按着膝盖，大口喘气。
“阿布，你怎么了？”西装大叔也气喘吁吁，准备搀扶着我继续跑。
我摇了摇头，面如死灰，说：我们跑不掉了，你看看我们脚下，这是什么东西。
西装大叔低头一看，先是一愣，随后一惊，立马伸手朝着我的兜里抓了过来。

第068章 骨灰盒中的红灯笼
他掏出我兜里的香烟，定睛一看，红旗渠。
随后低头捏起地上的烟头，这么一对比，手掌一抖，烟头重新掉在了地上。
“完蛋，我们进入了循环楼梯！”
我想起了上一次遇上循环车站的时候，就是西装大叔出面帮我解决的问题，而这一次，他竟然跟我一起陷入了无限循环之中。
我俩都沉默了，而那脚步声还在往上追赶，眼看就要追上我们了。
西装大叔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站在这里，等！
“等什么？”
“等这个鬼现身！”
我说：这样的话，咱们陷入被动，岂不是更不好办？
西装大叔沉默了，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样，脚步声从楼梯下传来，听这声音像是从下往上走，咱们跑了这么久，这声音永远在我们下方的楼梯，既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被甩掉。或许这是故意吓我们的？
西装大叔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咱们不如反方向前进，一直朝下走？
我点头，说：对，就是这么个意思，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谁也不用鸟谁了，见面就是干。
“行，就这么干！”
西装大叔我俩，转而朝着楼梯下方前进，那从楼梯下的黑暗深处传来的脚步声，竟然也在快速的往下走。
因为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我说：难不成，这家伙一直跟踪我们，等我们反过来追他了，他却要跑？
在无限循环里，一定要保留体力，就像我第一次开公交车一样，遇上西装大叔的时候，就快要精神崩溃了，切记不能慌。
“坐在这里等吧！看这家伙想搞什么鬼。”说完，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同时给西装大叔递了一根烟，说：就坐这等，人死球朝天。
西装大叔笑了，接过来烟之后，坐在原地，抽了起来。
说来也怪，那脚步声离我们越来越远，慢慢的消失不见，正当我们觉得无限循环消失的时候，那脚步声，竟然从我们头顶上的楼梯传来了！
一直往下走的情况下，那个人是怎么到达楼顶的？
我和西装大叔对视一眼，不由得一阵恶寒，我身上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楼梯里，有一个鬼，跟我们一样都是被困在了这无限循环里，只不过他不敢见我们，只能远远的看着我们。
“朋友，如果你想动手害我们，那你可以出来了。”西装大叔对着黑暗中淡然说道。
“朋友，如果你也是被困于此，那你也可以出来了。”我扔掉烟头，用脚踩灭。
楼梯上方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我和西装大叔对视一眼，心说有戏！
上方楼梯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我和西装大叔打开了手机灯光，朝着楼梯道上照射而去，片刻后，不由得骇然大惊！
所谓的脚步声，并不是有人在走路，而是一颗普通的玻璃球，也就是指头肚大小的弹珠。
小时候我经常跟小伙伴一起玩打弹珠，过皇帝，进洞，点杠，花样很多。
可这所有诡异的脚步声，竟然都是一个弹珠传出来的？
这也太令人尴尬了吧？
“别小瞧它，这应该不是个普通的东西。”西装大叔说话时，对我示意，让我仔细看那个弹珠。
我举着手机灯光，照射上方楼梯，那个弹珠从上一节楼梯上滚落下来之后，并不会弹跳，好像落下来就粘在了楼梯的木板上，然后继续往前滚动。
当玻璃弹珠滚到我们脚下之时，我伸手捡了起来。
刚把手机灯光照射上去看了一眼，西装大叔我俩，同时后退半步，我更是手一抖，差点把这弹珠给扔了！
这弹珠里边，竟然有一颗很小的眼球！
而且我举起灯光照射的时候，那颗眼球竟然诡异的闭上了眼，就像是光线刺激到了它！
我的手臂颤抖了起来，这颗玻璃眼球拿在手中，真犹如烫手山芋。
我没挖过人眼，不知道人眼长什么样，此刻手中的玻璃弹珠，抓在手里真有一种捏着一颗眼球的感觉，让我顿生恶寒。
我把手机灯光调整到最弱最弱的状态，这才看到玻璃球中的那颗眼珠子重新睁开了瞳孔。
“我靠，这……这是什么？”黑暗中，我只觉得脊梁骨发凉，浑身汗毛倒竖。
饶是西装大叔这种见多识广的人，也不敢妄下结论，他说：我也没见过，站在科学的角度上讲，眼球挖出来，放到玻璃中制作琥珀，应该能行。但这制作完成之后，眼球百分之百不会动，毕竟做成了标本。
我小声问：那要是站在鬼神的角度上呢？该怎么解释？
恍惚间，我似乎觉得西装大叔的身影上，冒出了丝丝黑雾，不知道是光线太暗，还是他身上的西装太黑。
他幽幽的说：站在鬼神的角度上讲，这颗玻璃球内，一定封印了一个鬼！
我低头，再次朝着玻璃球内看去，那颗明亮的眼珠子，就像一个女孩子的眼睛一样，忽闪忽闪，眨巴几下，看起来清澈明亮，倒也没有多么凶恶。
我说：这颗眼球我先收起来吧。
西装大叔说：还是我先收起来吧。
我一看他表情，心中冷笑，但表面上还是很愚钝的说：我收起来吧，你拿着手机照明吧。
果不其然，收掉了这颗眼球，我们走到了楼梯的尽头，直接就到达了小洋楼的第二层！
看来这无限循环的关键，就在这颗眼球上了。
我把眼球放到兜里，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凉意。只是在把眼球放到兜里的一瞬间，我瞥了一眼，似乎觉得这颗眼球有点熟悉。
怎么说呢，就是这种眼神，很独特的眼神，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进入二楼，刚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跟一楼的摆设差不多，只是在屋子的正北方向，竟然摆放着一个骨灰盒，骨灰盒后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老人的照片。
“大叔，先等等。”说话时，我给西装大叔示意了一个眼色。
他当然明白，我俩小心翼翼的朝着那张照片和骨灰盒走去，这二楼已经结满了蜘蛛网，小孩拳头大的蜘蛛趴在房檐上，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俩。
走到了墙壁前，我小声说：大叔，这世间还有如此模样的骨灰盒？
这骨灰盒的造型，竟然就是明清古宅。制作的非常精致，就连宅院里边的桃树，古井，以及庭院里的地板都造了出来，细节之精，简直巧夺天工。
西装大叔看了一眼骨灰盒，淡然说道：这张照片上的人，应该就是民国年间，请鬼来帮自己改运的人了。
“也就是东风运通公司里，那个高管的老太爷？”
“对，就是他。”
我说你这么确定？
西装大叔冷笑一声，指着骨灰盒说：你仔细看看，这骨灰盒里究竟有什么不同。
我从小生在农村，骨灰盒很少见，棺材倒是见了不计其数。我说：大叔，你别卖关子，我对骨灰盒没那么浓厚的研究兴趣。
他点头，指着骨灰盒中的庭院说：仔细看看，这庭院的桃树上挂的什么。
我靠，那骨灰盒也就鞋盒大小，庭院里的那棵假桃树，顶多就一个巴掌的高度，上边挂个东西他都能看到？眼神这么好？
我弯下腰，凑到骨灰盒面前，举着手机灯光看，豁然发现，那棵假桃树上，竟然坐着一个红衣女子，在她旁边的树枝上，还挂着一个红灯笼。
这一下子，我浑身一个激灵，想起了拶指灯笼的传说。刚抬起头，眼角余光瞥向那张黑白遗照之时，我更是扑通一声，蹲坐在地上，指着遗照惊恐的说：大叔...快看，那个老头的表情，跟刚才不一样了！

第069章 鬼叔
我吓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那遗照上老头的表情，绝对变了样！
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刚到二楼的时候，那遗照上的老头，面无表情，胡须很白，但不是很长。而此刻那老头，两眼鬓角下斜，嘴角微微上扬，明显就是在笑！
西装大叔说：别急别急，稳住阵脚。
他站在遗照前，盯着那个老头的遗照看了许久，忽然间，他说：这老太爷叫卫麒文，他死后把自己的骨灰盒做成传说中拶指灯笼鬼宅的模样，或许就是不想让那个女鬼继续祸害他的后代。
我说：不一定，14路公交车保留到现在，或许就是这卫老太爷跟恶鬼签下的协定，让恶鬼不杀他子孙的同时，他的子孙们利用自己在运通公司内的权利，运营这一辆鬼车，然后制造各种杀人事件。
西装大叔想了想，转过身说：有道理，不过……
他可能有些疑惑，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楼梯道里传来了‘砰砰砰’的声响，听起来像是有人在上楼梯。
我俩同时一个激灵，朝着楼梯口看去，但看了许久，也没发现什么动静。
我眯着眼，冷然道：故弄玄虚！这里边的鬼，一个个都是胆小如鼠？
话音刚落，忽然我身后的黑暗中传来哗啦一声响，我和西装大叔浑身一惊，回头看去，一把原本平静放在原地的摇椅，竟然缓缓的摇动了起来。
我俩对视一眼，我下意识的掏出腰间的小匕首，这一次我出门带的匕首，最初的本意不是防鬼的，而是防西装大叔的，我生怕他坑害我。
摇椅缓缓的晃动着，在摇椅旁边的小茶几上，一本破旧的，满是灰尘的书，竟然缓缓的掀开了封面……
那本书我刚才瞄过一眼，只不过上边的灰尘太多，根本看不清出名。不过书皮是牛皮材质的，应该是一本名著。
泛黄的老书，在茶几上缓缓的翻页，就像是有人在认真的阅读着上边的内容。
翻书时所传来的轻微响动，在这寂静黑暗的老宅里，就像一根根手指，拨动着我们心中那一根叫做恐惧的心弦。
我转头，猛的一下抱起骨灰盒，振声喝道：有种你过来试试，我让你魂飞魄散！
我觉得摔烂骨灰盒，那个卫老太爷的鬼魂，应该就会消散。
但就在我抱起骨灰盒的瞬间，眼角余光再次瞥见墙壁上挂着的遗照，我手一哆嗦，还真是差点把骨灰盒给掉在地上。
那张黑白遗照，完全变成了一张白纸，遗照上老头的肖像，完全消失不见了！
我确定那个摇椅在晃动，一定是卫老太爷的鬼魂。
想起了海伯曾经给过我一个墨镜，说让我觉得受不了之时，就带上这个墨镜。
今晚，我正巧带来了，将墨镜往脸上一架，扑通一声！我虽然没有心脏，但我却感觉到了跳动，因为我真的被吓到了！
摇椅上正坐着一个老头，双手捧着书，但眼睛却盯着我，此刻与我四目相对，微微而笑。
我站在原地，吓傻了。我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了。
西装大叔推了我一下，小声说：阿布，你发什么呆呢？
他这么一说话，我一激灵，这才醒悟过来，赶紧就摘下了墨镜，浑身发抖的递给了西装大叔，说：你自己看。
西装大叔带上墨镜，朝着摇椅上看去之时，身体也是砰然一震。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就显得为人处世比我成熟。
他笑了笑，带着墨镜，朝着摇椅上走了过去。
西装大叔走过去，并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恭恭敬敬的朝着摇椅上递了过去。
因为我没带墨镜，看不到那个老太爷的鬼究竟在干什么，就在此刻，木制楼梯板上再次传来一阵踏踏踏的声响。
我咬牙道：真他妈的会装神弄鬼，有种直接现身啊！
话音刚落，楼梯道里忽然传来一句：这么急着死？
我靠，心想这个鬼终于现身了？只是这个声音听起来为什么如此熟悉？
西装大叔也被这声音给吓到了，他摘掉墨镜，朝着楼梯口走来，刚到我身后，就看到楼梯口黑影一闪，朝着我俩就走了过来。
我举起手机，用灯光照射过去，却豁然震惊道：海伯？
那人走过来，抬手一挥，只觉得银芒一闪，我和西装大叔同时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
“海伯！你怎么来了？”我又惊又喜。海伯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那人冷笑一声，双手背在身后，围绕着我转了两圈，说：海伯？你还认识他？
一听这话，我说：你不是海伯？
借着窗户口照射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看清了这个人的脸，他与海伯几乎是一模一样，但他，比海伯要年轻一些，估计能年轻个三五岁，而且，他略微有些秃顶。
“有什么话跟阎王说去吧！”
砰砰两声，我只觉得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这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和西装大叔都被反绑在一间黑暗的密室里，这密室中，没有窗户，没有灯光，我俩就像是被扔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就连我们自己都要与黑暗融为一体了。
“有没有人啊！”我大声吼了一句，此时此刻哪怕有人严刑拷打我，我也愿意，在这种无边的黑暗中，我真的感觉自己要窒息。
忽然间，头顶上的灯泡亮了，我看清了周围的情景，这是一间杂货室，堆放的都是破旧轮胎，汽油罐什么的，而西装大叔我俩，就被绑在了这杂货室的柱子上。
嘎吱一声，铁门打开，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边的，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穿着衬衫西裤，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子，大概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走在后边的，便是长相与海伯一模一样的人，此刻我再看去，觉得他的体型比海伯要瘦弱一些。海伯本人饭量好，吃的多，略微有点将军肚。
“你是谁？”我盯着那个与海伯一模一样的人，振声问道。
那个人没理我，而金丝眼镜男则是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说：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我说：咱们有仇吗？
他说：无仇无怨。
我说：那你抓我干毛？
金丝眼镜男一听，立马前倾身子，毫无预兆的甩了我一个大嘴巴子。
靠，脸上火辣辣的疼，我吐了一口吐沫，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说道：你问我无冤无仇为何抓你？我还想问问你我无冤无仇，你进我家祖宅干什么！
我和西装大叔对视一眼，皆是一惊！想必这金丝眼镜男应该就是卫老太爷的后人了。
我眯眼，说：14路公交车，是你策划的运营路线吧？
他说：别跟我绕弯子，我在问你，进我家祖宅干什么？
我看了一眼西装大叔，他不吭声。我俩每一次出去办事，好像都是我自己在说话，他从来都不吭声。
我说：我进你家祖宅干什么？不是你自己干的好事，运营一辆灵车，老子会进你家祖宅？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
说这话时，我理直气壮，毕竟是他使坏在先，让我中了拶指灯笼的诅咒，我也是为了自保，这才进他家祖宅。我觉得没刨他家祖坟，已经够客气了。
“啪啪啪啪……”
金丝眼镜男不是在鼓掌，而是在扇我的脸。
他那大耳刮子左右开弓，抡圆了胳膊朝着我的脸上甩，连续甩了十几巴掌，我嘴唇和鼻孔都流血了。
“你竟然还想摔了我太爷的骨灰盒？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鬼叔，给他点教训！”

第070章 蚂蟥
那个被称作鬼叔的人，点了点头，朝着我走了过来。到了我的面前，只见他单手一挥，手腕间银芒闪动，我只觉得头顶上一疼，下一刻，他就转身离去了。
“我封你头顶十八门死穴，半个时辰之内，若不取走银针，你将颅内出血而死，法医若不开颅尸检，是查不出死因的。”
人体总共三十六死穴，他他妈的一口气封我十八个！
而且这精准的手法，如电光闪动的银针，我觉得全天下的针灸老中医也挑不出第二个。
我有些眩晕了，眼前有些黑，眼皮有些重。只觉得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掐住我的头颅骨，用力的挤压。
又像是把我的脑袋塞进了工厂压缩机，而这压缩机正在缓缓的闭合，我觉得脑壳要裂开了。
“我问你一件事，只要你说实话，你可以活。”金丝眼镜男对我说。
我脑袋昏昏沉沉，都快说不出话了。
他不去理会我有没有应答，直接说：在我祖宅里，你是不是摸到了一颗玻璃珠？玻璃珠呢？交出来，我让你活。
我一愣，心想那颗玻璃眼球，我放进自己兜里了啊。这个鬼叔打晕我之后，没搜我的身体吗？
由于我和西装大叔是并排挨着身体的，我记得玻璃眼珠就放在了左边的口袋里，当即就轻轻的蹭了他一下。
这么一感知，我才发现，那颗玻璃眼珠，不见了！
我心想，是眼珠自己跑掉了吗？
“我没见。”我只说了这一句话，就低下了头，因为我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金丝眼镜男像是非常关心那颗玻璃眼球，就赶紧说：鬼叔，快摘了银针，别把他弄死了！那东西我一定要得到！
鬼叔走过来，一挥手，瞬间收走十八根银针，手法简直太快了。
“我给你两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希望你能学的聪明点，不要遭受一些不必要的皮肉之苦。”说完，金丝眼镜男转身离去，同时掏出兜里的手机，像是有事要做。
剩下那个鬼叔在这里，他围绕着我俩转了两圈，先是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西装大叔，笑着说：不错啊，梵衍那神树再造的肉身，果然不同凡响。
我俩没说话。
“而你这小子，无心脏，无灵魂，竟也能进入老宅之中，看来你俩也并非凡人啊。”鬼叔说话时，双手一直背在身后，颇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感觉。
我说：你跟海伯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笑着说：海伯？你所说的这个家伙，是不是跟我一模一样，也用的一手好银针？
我振声道：对！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哈哈哈，那个所谓的海伯，只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话说到了这里，他毫无预兆，忽然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的说：快告诉我那颗鬼眼在哪！
我被他掐的有点喘不过来气，他觉得自己确实鲁莽了点，就松开了手。
我说：那个眼球我确实见到了，但是跑到了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如果你把我放了的话，或许我会想起来。
他笑了笑，看着我颇有深意的说：你这小子，挺滑的啊。
我也笑了笑，说：彼此彼此。
这个鬼叔此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那盒子呈圆形，就像是女人们的胭脂盒，很精致。
而他打开小盒子的一瞬间，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我定睛一看，那盒子里，竟然趴着一条硕大的蚂蟥！
“既然你这小子能找到那颗鬼眼，很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给我赶紧找去，月底我联系你，是死是活，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右手一挥，瞬间在我大腿上插了十几根银针，我发现自己的大腿根本不能动弹了。
他把盒子上的蚂蟥倒了出来，倒在了我的小腿上。
我惊恐的瞪着眼珠子，看着那条漆黑的大蚂蟥，把头部缩成一个尖，嘴上的吸盘吸住我的皮肤，用力的往里边钻。
但是，我却不疼！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条一指多长的大蚂蟥，硬生生的钻进了我的小腿中，在蚂蟥钻进去前半截身子的时候，我甚至明显看到了我的皮肉都鼓了起来。
我的上本身在颤抖，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西装大叔感应到了我的异状，赶紧小声说：别看！你别看了！再看下去，你会被吓死。
因为我被银针封住穴道，想动，却不能动，犹如鬼压床一样。
我侧过去头，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你们走吧，记住，一个月后，我只要鬼眼，鬼眼带来了，你们生。鬼眼没找到，你们死。”说完，他握着匕首，割断了绑在我们手腕上的绳子。
我俩刚站起身，还不知道要怎么出去的时候，忽然后脑勺又是一疼，再次眩晕了过去。
醒来带来时候，我发现自己和西装大叔就躺在我的现代汽车里，而天色已经蒙蒙放亮。
想起腿上的那条蚂蟥，我一个激灵，立马缩回小腿，来回查看，但始终找不到任何踪迹，身体里也没有任何不适。
回到房子店，我躺在宿舍的床上，一直在想。
既然金丝眼镜男和鬼叔都一心想要那颗玻璃眼珠，那就说明，他们之前也在老宅中寻找了。
但是他们寻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而我和西装大叔第一次进入老宅，那颗鬼眼就自己蹦出来了，难不成？？
我一惊，想起看到那颗眼珠子时，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那颗鬼眼，是我某个认识的人？
这一次，真是遇上了鬼中鬼。老宅里确实有鬼，首先那个老太爷绝对是个鬼，其次这个鬼眼也存在着许多不解之谜，但我很清楚，这绝对是两拨！
就这，还没去到老宅的第三层，还不知道第三层放着什么东西呢。
下午，我刚睡醒，睁眼就发现葛钰坐在床边，抱着一本书在看。
我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坐起了身子，说：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门了啊。
葛钰笑着说：你锁门我就进不来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葛钰面容一正，问我：阿布，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我说：确实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怎么了？
葛钰说：我母亲告诉我，有人要害我。
我瞪了一下眼睛，说：冯婆，哦不，婆婆怎么知道有人害我的？
“你进过我的老家，那你应该见过桌子上的那口小棺材吧？”葛钰说。
我点头，说：见过，棺材里边躺着一对小布偶，男性布偶的背后，写着我的生日。女性布偶的背后，现在想想，应该是写的你的生日吧？
葛钰说：没错，那是我母亲用来保护咱们两个的棺材，其实在咱们出生之时，她就率先做好了那口小棺材，时至今日，已经保护我们了二十多年。
我一惊，一下子从床上坐直了身子，我说：不可能！半年之前我跟你还不认识，婆婆怎么可能在二十多年前就在保护我了？
葛钰叹了口气，说：这事说来话长，你今晚发车回来之后，就开车跟我一起，回我的老家，届时，让我母亲告诉你这一切事情背后所隐藏的真相吧。
我震惊到了极限，我不知道冯婆怎么会在二十多年前就知道我了？
仔细想想，我们村里从来没有冯婆这个人物，我脑海里也从来没有这个印象，这当真诡异十足。
晚上，我发车回来，直接开车直奔桑槐村，凌晨五点多的时候，赶到了桑槐村路口的那家宾馆，还意外的遇上了那只酒狗。
那酒狗还在附近流浪，见我从车上下来，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摇着尾巴，舔我的手。
我摸了摸黄狗的脑袋，说：“哈哈，老朋友，今晚我请你喝酒！”

第071章 生、门
凌晨五点多，除了网吧，宾馆之外，别的地方几乎都关门了。我在宾馆里弄了两瓶啤酒，又弄了一个一次性的饭盒，可让酒狗喝过瘾了。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我和葛钰回到桑槐村，刚一到家中，就看到冯婆在院子里喂小鸡。
我忽然想起西装大叔曾经说过，冯婆饲养的这些小鸡，都是用巫术制作出来的四目门童。
当下就想找个机会，去看看小鸡的眼皮。
我俩朝着冯婆走去，我先是瞄了一眼冯婆手里的瓷盆，瓷盆里都是玉米糁。农村家家户户喂鸡，一般都是用这种自制饲料。高档一点的可能会用上一些小米。
我心说这也不是用人肉喂养的吧？
冯婆听到我俩的脚步声，转头一看，立马欣喜的放下了手中的瓷盆，朝着我俩颤巍巍的走过来。
到了我面前，止不住的点头微笑，还拍了拍我的脑袋，然后咿咿呀呀的比划了一阵。
我问葛钰：呃，婆婆什么意思？
“她说你又长高了一点。”
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我都26了，怎么可能还会生长身体？那显然不科学。
走进了屋里，冯婆很热心的给我端茶倒水，让我受宠若惊，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为我忙前忙后，让我很不好意思，我说：婆婆，你休息会，我来吧。
等我忙活完，跟葛钰坐在一起的时候，冯婆也搬着一个小凳子，坐在了我俩的面前。
冯婆指着我，然后指了指她的脚，然后又咬了一下嘴唇。我看了葛钰一眼，葛钰说：婆婆问你人驮鬼的脚印还疼不疼。
我愣了一下，心想冯婆怎么知道我中了人驮鬼？
我摇头，笑着说：婆婆，那脚印一直在，但是不疼了。
冯婆点头，给葛钰指了指木桌上破旧的暖瓶，葛钰会意，站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水。
这水很凉，我记得冯婆第一次发现我潜入她家的时候，她就是给我倒了一碗这样的水，当时没敢喝。
葛钰端着水，说：阿布，喝了它，能压制人驮鬼的。
葛钰让我喝，我就一定喝。端着这碗略显冰凉的水，我一口气就灌进了腹中，感觉有些薄荷味，还挺好喝。
喝完了水，冯婆叹了口气，指着我的肋骨，然后开始比划，比划了一阵后，葛钰翻译，她说：你出生时，第十二根肋骨就是弯的，而且上边还刻了字。
“什么？我听西装大叔说了，我的肋骨出生之前就被鬼掰弯了，但他没说上边刻得有字啊？”
冯婆虽然是个哑巴，但耳朵不聋，她是能听到我的话的。
此刻冯婆连连挥手比划，葛钰说：那个穿西装的男子，对你没说实话，他一直都是真真假假在骗你，你可不能全信。
我想起了破解玄性之术的时候，他只说让我去女厕所撒泡尿，但却没告诉我厕所里死去的女婴会缠上我。
也就是说，西装大叔这家伙，跟我说话的时候，确实也说了真话。只不过，他的真话向来只说一半！
这一次也是，他只说我俩的肋骨在出生前就被鬼掰弯了，可他并没有告诉我，肋骨上还刻的有字。
我连忙问：我的肋骨上，刻的是什么字？西装大叔的肋骨上，又是刻的什么字？
冯婆比划了一阵，葛钰对我说：你的肋骨上，刻的是——生！
“生？”我重复了一句，同时又说：那与我这字对应的，就是死字了？难不成西装大叔的第十二根肋骨上，刻的是死字？
这一次，冯婆比划的很快。葛钰说：不一定，肋骨刻字，名为鬼选人，是准备投胎的恶鬼，在即将离开之前，为自己找好合适的人选，然后刻字，便可留作记号。
说到了这里，葛钰不等我说话，就侧头看了一眼冯婆。冯婆点头，表情很是坚毅。
葛钰就说：其实，我隐瞒你了很久，我的第十二根肋骨，也是弯的。
我瞪着眼珠子，整个人都傻了，遥想我抱着葛钰都一起睡过觉了，我竟然没注意到这一点？
“我肋骨上，刻的是——门。”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敢情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步入这个名为人间的骗局了！
“那婆婆知道西装大叔的肋骨上，被鬼刻下了什么字吗？”我连忙追问。
冯婆直接摇头，但又对我比划了一阵。葛钰说：婆婆说她不知道，但她却有办法可以查出来。
此刻，冯婆打手势的动作很快，葛钰说话的语速也很快，她说：被鬼刻字之人，一般活不过十二岁，在第一个生肖轮回的时候，就会被恶鬼索取性命，我，就是一个例子。
冯婆又比划一阵，葛钰又说：那个西装男子有四十岁了，应该活了三个生肖轮回，他看似是活人，其实只是个活死人，没有鲜血，没有皮肉，犹如僵尸一般，像他这样的，肯定是与恶鬼反抗了，所以被恶鬼折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我想起了西装大叔在见到梵衍那神树的时候，脸上那种狂喜的神情，敢情这几十年来，他被刻字的恶鬼折磨了整整三次啊？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有点本事的话，我觉得那刻字恶鬼早就干掉他了。如此一来，我也想通了他什么要欺骗我，做了几个月的骗局，最后把我骗到龙虎山。
最后我问：那目前已知的三个人当中，为什么我从小到大一直没事？
冯婆比划了一阵，葛钰说：第一，婆婆用棺材护住你的灵魂，第二，你的命格，太硬了。
冯婆说我命格硬，我信，毕竟我在第一天开14路末班车的时候，就已经算是中了百年诅咒，可我仍然坚挺了半年，现在活的好好的。其余几个司机，基本上死光了。
我让昨晚遇到鬼叔的事情告诉了冯婆，冯婆眯着眼，仔细的听完之后，转身把小棺材拿了过来，然后打开棺材盖，对着我一顿比划。
葛钰说：婆婆让你扎破手指，把鲜血流到这个小人的身上。
我照做了，冯婆又是一阵比划，随后抱着棺材起身，走到了方桌前。
“婆婆让咱们先出去。”葛钰说完，就带着我一起走出了房间，而冯婆几乎是与我俩前后脚，一前一后走出了庭院。
当下冯婆带路，朝着村子西头的小池塘走去。以前我来的时候，一直都是从村子东头进入了，只是听说过村西头有小池塘，但一直没见过。
走在村里的道路上，所有人看到冯婆，都是明显吓了一跳，正在玩耍的几个小孩子都差点吓哭，一路人，村民们没人敢跟冯婆说话。
走到村子西头之时，才有一个看起来略微大胆的老头，问：冯婆啊，你俩去哪呢？
冯婆也不笑，只是用手指，指了一下西边。
我对那个老头微微一笑，递上去了一根烟，但回过身来的时候，猛然一惊。
这老头刚才说什么？你俩去哪？
我们明明是三个人啊！
到了村子西头那小池塘，冯婆指着我的腿，对我比划动作。这一次，我直接看懂了，她是让我撩起裤腿。
我撩起裤腿，按照冯婆的指示，坐在了池塘边的草地上，把我的右腿伸进了池塘的水里。
还别说，大早上的，这池塘里的水有点凉。
冯婆从兜里取出了一包药粉，均匀的撒在我的小腿上，然后比划告诉我：坐在这不要动。
我疑惑不解的看了一眼葛钰，她坚定的对我点点头。
那些白色粉末很快就消融在池水当中，可渐渐的，我觉得不对劲了。
池水没有一丝波动，但池塘底下，像是忽然出现一双手，拽住了我的脚脖子！

第072章 水中仙
我一惊，当即就要往回缩脚，但冯婆却按住了我的肩膀。
抬头一看，冯婆对我轻轻摇头，示意我不要害怕。
脚脖子上传来阵阵紧绷感，那抓在我脚脖子上的手，能明显感觉到很细腻，就像是一双女人的手，正在抚摸着我的小腿。
那只手从我的脚脖子开始，缓缓的往上抚摸，一直抚摸到我的膝盖位置，在即将露出水平面的时候，我赶紧瞪着眼珠子往水里看。
因为我感觉到了那只手就在水平面的位置，可低头一看，水中平静无常，根本看不到一丝东西，但那抚摸感，真真实实。
忽然间，我膝盖下的小腿，被猛然一抓，像是那双手掐住了我的小腿肚，这种紧绷感一下子让我身体抖了一下。
冯婆还是对我摇头，示意我不要怕，还对葛钰比划了几下手势。
葛钰说：你昨晚中了巫蛊，婆婆要帮你把巫蛊取出来。
这么神奇？
我说：婆婆怎么知道的？
冯婆又是对葛钰比划了一阵，葛钰说：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躺在棺材里的小人忽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婆婆起床后，打开棺材盖看了一眼，那个男性小布偶的右腿上，流出了鲜血。
布偶身上流出鲜血？
我愣在了原地，有些目瞪口呆。
“啊！”悴不及防，小腿上一阵剧痛传来，我忍不住叫出了声。我感觉水底下那双手在来回抚摸我小腿无数次之后，猛的一下掐在了我的小腿肌肉上，给我掐的生疼。
而且这种疼痛还是持续性的，葛钰赶紧说：阿布，忍住，一定要忍住！
我咬着牙，不停的倒吸凉气。要说疼也不是特别疼，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好比在打针，针头插进肉体之后，正在往里边推射药水。
就在此时，我眼角余光忽地瞥见，在我小腿下边的水域中，忽然飘上来了一片片猩红色的鲜血，应该是我的小腿流血了。
我感觉我的小腿上，被那双手掐出了一个破洞，而且能明显感觉到有两根手指，插进我小腿的伤口中，捏着一根东西往外拽。
应该就是那只蚂蟥了。
等到疼痛感消失之时，我脸色煞白，冯婆和葛钰赶紧扶起我。
从池塘中抽出小腿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右腿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任何血迹，但却感觉浑身轻松，那条蚂蟥肯定被取出来了。
由于走在村里，不太方便说话，到了家中的时候，冯婆给葛钰详细的比划了一阵。
葛钰说：这种药粉叫做水中仙，用来破解巫蛊很有奇效。
我说：这到底是怎么个破解法？我怎么感觉水里有一双手在摸我的腿啊。
葛钰说：对，在水中淹死的人，死后火化，留下骨灰。这骨灰再加以秘料配置，便可调制成水中仙。水底下的那双手，就是淹死者的鬼魂，你可以理解为水鬼。
这个我懂，叫水鬼多不雅，还是水中仙比较好听。
原来这就是请水鬼来压制巫蛊之术，看来这巫蛊之术真是见招拆招。
葛钰说：破解巫蛊的办法有很多，水中仙的作用比较笼统，可以同时破解很多种巫蛊的，但是前提条件下必须是在水中施展，不然请不出水鬼。你身上的那条蚂蟥，婆婆告诉我，应该是梅花水蛭，这种水蛭钻入人的身体以后，一时半会并不会害死人。
梅花水蛭的名头我没听过，葛钰说：看来那个人暂时不打算害你，梅花水蛭钻入身体之中，逢梅花绽放之时，你身上便会浮起梅花印，哪里浮起，哪里奇痒。
听这意思，就跟皮肤病差不多。看来那个鬼叔是故意吓我的，他先是甩手封我头顶十八门死穴，以此来震慑住我。
随后就用了一条梅花水蛭，钻进我的身体，看着挺吓人，其实就是骗我。因为他知道我的内心防线已经被攻破，我已经怕得要死。
“阿布，你没了灵魂，没了心脏，又让自己的鲜血滴到了棺材的小布偶身上，有这三重保护，应该能够抵挡一阵百年诅咒了。”
葛钰说完，我看向了冯婆。西装大叔说过，有高人暗中保护我，这个高人，我不知道是海伯，还是冯婆，还是那天晚上诅咒显现时，所出现的脸谱面具男，这个事情还有待调查。
冯婆起身，拿着小锄头走向了菜地，临出门时对我俩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坐下来聊，她去弄点青菜。
我指着墙上泛黄的照片，问：葛钰，你是不是经常跳舞给婆婆看？
葛钰笑着说：对啊，她很喜欢看我跳舞。
我想了想，说：葛钰，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也得你问出来，我才知道方不方便告诉你啊，对吧。”一听这话有道理，我点了点头。
我说：冯婆的年纪看起来有七十岁了，而你现在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算上你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1980，那也仅仅是三十五岁，我觉得你俩的年纪，相差的有些……
“有些大，对吗？”葛钰丝毫不避讳，直接说了出来。
我点头，不吭声。
“其实婆婆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是她捡回来的孩子。”葛钰幽幽的看着门外的枣树，声音很低，很沉。
我说：哦，从我在冰库中见到你之后，从我在餐厅里见到婆婆拉冰块之后，我就觉得婆婆一定是个好人。
葛钰笑着说：婆婆当然是个好人，你小时候，她还给你买过糖吃，你忘了吗？
我浑身一震，犹如电击一般，瞬间愣在原地！
我说：不可能吧？我从小生活在乡下，村里的人我都知道，我从来没见过婆婆，别的不说，我大脑的记忆中，根本没有婆婆的长相啊。
正巧这时候，冯婆回来了，手里抓着一大把青菜，对葛钰我俩笑了笑，示意我们今天中午在这吃饭。
冯婆做饭去了，葛钰是个孝顺女儿，也走向了灶房，看样子是去帮冯婆的忙了。
我一人坐在屋里，感觉很是清凉，心说有冯婆帮我，那个鬼叔我就不鸟他了。
他辛辛苦苦种在我身上的梅花水蛭，被冯婆以及一个池塘，轻轻松松的破掉，看来那个鬼叔也没多厉害。
但另一方面我也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大意轻敌，这是兵家大忌，也是每一个人的大忌。
吃饭了，饭虽不丰盛，但却别有一番风味，吃饭的时候，冯婆止不住的往我碗里夹菜，脸上始终洋溢着和蔼慈祥的笑容。
吃完饭，临走的时候，冯婆拉开抽屉，给了我一枚铜钱，她对葛钰比划了许久，葛钰才懂。
“阿布，回到市区之后，如果你想知道那个西装大叔的肋骨上写的是什么字，就站在他的背后，把这铜钱放到你的眼前，从铜钱正中间的小孔中看过去，你就能知道了。”
我接过来铜钱一看，是一枚普普通通的康熙通宝。我说：谢谢婆婆了。
冯婆笑着摸了摸我的头，目送我俩离开了桑槐村。
在路上，我忍不住疑惑，继续问道：葛钰，你说婆婆小时候就见过我？还给我买过糖吃？这是真的假的？
葛钰看了一眼车窗外，俏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色。她说：这是真的，在你还穿着开裆裤满大街跑的时候，婆婆就已经见过你了。
我的大脑中真的想不起来这件事，葛钰又说：阿布，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们村子外有一条长满青草的古道，村里人都说那是古时候的军队，为了加速行军但又不暴漏，在夜间偷偷的修筑了一条小路，直通山顶。
我一愣，心想葛钰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貌似没跟她说过吧。
葛钰说：在你四岁的时候，那天傍晚有个女孩拉着你的手，迎着夕阳余晖，走在那条古道上。
我瞪大了双眼，猛的一脚踩下急刹车，激动颤抖的说：是你！

第073章 二十年前的她
我的眼眶中快速的涌出泪水，葛钰转过头来，脸颊上已经滑落下两道晶莹的泪珠。
时光荏苒，思绪再回，二十年前……
那年，村里来了一户外籍居民，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婆婆，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当时那个老婆婆衣衫破陋，想落户在这个村子里，就去找了村长。
这老婆婆无法提供原来的住址，只是一直说自己住在山里。后来村长可怜她们，就划了一片地，让她们住在了一位膝下无子且死去多年的老兵家里。
那个老婆婆叫什么名字，我当时不知道，那会天天穿着开裆裤满大街跑，村里的小孩少，而且有一些稍微大点的孩子还很调皮，经常去河里洗澡，或者偷地瓜。我妈怕我学坏，不让我跟他们玩。
而那老婆婆带着的小女孩，正好也很内向，在村里也没个朋友。
有一天我路过她家院子，见她正蹲在地上画画，她画了一个太阳，一个小汽车，画的特别好。
我说：姐姐画的这么好看，能不能教教我啊。
她抬头，明亮的眸子闪露出笑意，说：你想学啊？我可以教你啊。
那天开始，我俩经常在一起玩，那个老婆婆经常喊她丫头，我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就喊她丫头姐。有时候我去她家找她玩的时候，那个婆婆还会给我糖吃，摸着我的头，问我叫什么名字。
半年时间，我俩从陌生一直走到熟悉。
有一天傍晚，她说要上山采点鸡蛋花，问我去不去。我说去呗，反正在家里也没事。
在那条狭窄的古道上，她拉着我的小手，迎着夕阳余晖，缓缓的走着，我隐约记得古道两侧的田野里开满了金黄色的油菜花。
正走着，忽然我听到了一阵啜泣声，抬头一看，丫头姐脸上流着泪，泪珠划过脸颊，滴在了我的小手上。
我抬头，天真的问：丫头姐，你怎么哭了？
她擦了一下眼角，说：小布，你知道什么叫离别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啊。
她蹲下身子，摸着我的小脸蛋，又哭了。“小布，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们要分开了，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了。”说着说着，她抱着我哭了起来。
我当时也想哭，可能是被丫头姐感染了情绪，我说丫头姐，你能不能别走，我妈不让我跟村里的孩子玩，你走了我就没朋友了。
她脸上挂着泪，笑着说：小布，聚散离别我们小孩子是无法掌握的。
我说：那有没有办法让咱俩永远在一起啊？
丫头姐笑了笑，蹲下身子捏了一下我的脸蛋说：你娶我，咱俩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顿时喜了，我说：丫头姐，我娶了你咱俩就能永远在一起玩？那好啊，我现在就娶你！
那天傍晚，我俩都破涕为笑，我很高兴丫头姐想到了能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办法，虽然当时我并不知道娶这个字的含义。
只是，我天真了，那天下午迎着夕阳余晖，下山的时候，丫头姐弯着腰，在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就蹲在地上，把脑袋伏在我年幼的胸膛上，又哭了。
我抱着丫头姐的脑袋说：丫头姐，你咋又哭了？
她没说话，哭了许久，拉着我的手，从那条古道上，慢慢的走回了家，一路上我俩都没再说一句话。
第二天，我睡醒去找丫头姐玩的时候，村里人说那个老婆婆带着那个小姑娘走了，天刚亮就走了。
我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的砸了一下，那些天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后来爸妈劝我，说将来说不好还能遇上丫头呢，你得多吃饭，不然你长不高，丫头姐就不跟你玩了。
事实证明，我爸妈哄小孩的方法很有效。
我努力学习，大口吃饭，在成绩提高，身体发育良好的几年后，丫头姐我也渐渐的把她遗忘了，只是偶尔看到扎麻花辫子的姑娘，总会多看两眼。
“丫头姐，是你吗？”因为当年我只有四岁，大致的事情就只能记住这么点，因为这件事情，让我深深的记住了离别这个词。
葛钰抹了一下眼角，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抱住了葛钰，把她拉进我的怀里，用力的抱着。
我想起了刀茹曾经跟我一起听过的一首歌，此刻我打开轿车里的音响，第一首就是这歌！
熟悉的音调再次传来。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荒烟蔓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我忽然懂了，当初刀茹在酒店里，与我一起听那首东风破的时候，可能就是在暗示我，或许当时我还没去龙虎山，刀茹又不敢把话说的太明显。所以就用歌曲里边的歌词来暗示我了。
只可惜我太笨了，根本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我抱着葛钰已经泪流满面了，我真的难以相信在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她，还能再这么抱着当年的丫头姐，这种感觉，好真实。
忽然间，我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疼！真疼。
葛钰吓了一跳，赶紧把我的手指从嘴里拉出来，问我：阿布你干什么！
我说：我怕这是一场梦，只有梦境或许才会这么真实，这么美好。
葛钰说：在你最初被恶鬼缠身的时候，我一直鼓励你，安慰你。在你去龙虎山的时候，我更是让刀茹给你暗示，好让你知道我就是当年的丫头，幸好，你坚持了下来，你没疯掉。
当天晚上，我硬要拉着葛钰去吃一顿烛光晚餐，这几个月赚的工资，也都花的差不多了，但就是高兴。
反正再做半年，公司给配房子呢，我存钱有个卵用，该花就花。
晚上我回到房子店，发车之前葛钰给我打电话说：那枚铜钱你一定要保留好，找到机会之后，用铜钱看看那个西装大叔的肋骨上刻的是什么字，对咱们来说有用的。
我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而在我发车的时候，我隐约觉得不对劲了，自从我去了民国老宅之后，公交车上又开始出现诡异的事情了。
有一站地，一个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手里拉着一个小孩，上车后问我：小哥，俺这俩孩子，一个还在吃奶，一个不够一米二，能不能只买一张票？
我说：行，没事，大晚上的反正也没多少人坐车，您先坐好，我再发车。
那妇女投了一块钱，连声道谢，在转身往后走的时候，在他怀里吃奶的婴儿忽然咧开嘴，对我笑了笑，不知是灯光太暗，还是怎么回事，我好像看到那婴儿里满嘴是血！
婴儿不是在吃奶吗？怎么一嘴的鲜血？
我一惊，心说完蛋！这绝对不正常，肯定是遇上14路公交车上，以前死亡的怨魂了，可能今晚又要出事了。
开车的时候，我给西装大叔甩过去一个电话，告诉他，让他在我到达焦化厂终点站的时候，赶紧赶回来，要是晚了，咱俩都等着球朝天吧。
车子到了焦化厂，等候了几分钟，西装大叔打车来了，我伺机准备好那枚康熙通宝，在距离西装大叔还有十几米的时候，悄悄的放在了眼皮上……
距离的太远，我只隐约看到他的第十二根肋骨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很淡很淡，在他走近一点的时候，我装作揉眼睛的样子，把铜钱挡住，从指缝中再次看去。这一看，我忍不住惊呼一声：怎么可能？

第074章 面具男子的告诫
他肋骨上刻的是无！
我的肋骨刻的是生，葛钰的是门，西装大叔的是无！
生门无？
生无门？
无生门？
我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但葛钰和冯婆对我说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这个西装大叔。
我对他也算是颇有了解了，这货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唬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等他走了过来，我也收好了康熙通宝。
“找我干什么？”上车后，他坐在副驾驶上问我。
我说：今晚又活见鬼了，我估计回去这一趟可能要出事，所以喊你来，你看看这事怎么弄。
他说：正巧今晚我也来了，发车回去之后，再去一趟那栋民国老宅吧，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那个鬼叔肯定在老宅子里施展了什么巫术，一旦我们进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没事，我估计这一次再去，那个鬼叔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动我们。”
一听这话，我觉得有点意思，就说：你这么确定？
西装大叔看了一眼后车厢，确定周围没人的时候，才凑过来身子说：我觉得他就是刻意放我们走，因为他想找到那颗鬼眼。
“你知道那颗鬼眼是什么东西？”我小声问。
西装大叔点头，说：我回去之后查了一番，关于那个鬼眼的记载，几乎没有，但却有一个传说，跟这个鬼眼相似。
然后西装大叔就跟我天地无极的扯了一通，脸上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就让我信了。
但是，我很清楚，他在扯淡，在胡说八道。究其原因，可能是想把我骗到民国老宅，因为我俩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不管是去干什么，最好都拉上我。
这么做绝对有好处，比如说，在紧要关头，我随时可以成为替死鬼。
我说行吧，那今晚就再去看看。
发车回去的时候，这一趟很安全，我不知道西装大叔具体有什么本事，从认识他到现在，我只觉得他很神秘。
回到房子店总站，陈伟要拉着我喝酒，我说还有事，就婉言拒绝了。西装大叔还在总站外边等着我，我这就准备开车出去。
但刚一开车，想起来还是带把刀比较好，毕竟能够壮底气，这就下车重新回到宿舍。
打开宿舍门，一股阴冷感觉迎面扑来，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黑暗中，我习惯性的伸手摸开关，摸了好久，也没感觉到灯管开关在哪。
我心想不对啊，开关的位置肯定是在这里，我都开灯关灯多少次了，闭着眼睛我也能摸到。
可问题偏偏就在这里出现了，摸了许久仍然没摸到开关位置，我拿出手机，打开灯光，朝着墙壁上照射。
当我定睛一看，不由得浑身一惊，脊背发凉，差点就叫出声了！
墙壁上雪白一片，灯光开关凭空消失了！
我惊恐着，拍着墙壁，摸着墙壁，入手处的感觉是那么冰凉，我找遍整个墙壁，仍然没有发现任何灯光的开关，举着手机朝着屋顶照射，我甚至连灯管都找不到了！
忽然间，门后传来一声轻响，我转头一看，扑通一声，吓的蹲坐在了地上。
门后，正站在一个男子，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脸谱面具，面具的脸颊两侧画了两个月亮，额头的位置上，画了三缕青烟。
他正是那天晚上救我的人！
“别怕。”他说话的声音，仍然很沙哑，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我颤抖着说：你……你……你想干什么。
他轻轻的走过来，把我搀扶起来，说：今晚，你还要去那间老宅，对吗？
我听着他说话的声音，忍不住想要清清自己的嗓子，总觉得自己的嗓子里也卡了一口痰。
“嗯，我今晚准备再去看看。”
脸谱面具男双手背在身后，在我屋里缓缓走动着，他说：今晚你去老宅里，一定要上到三楼，进入最东边的一间小屋里，屋中，有四个面具，你一定要带走一面。
我疑惑的问：哪一面？大概什么样？
他转过来身子，指着自己的脸说：就这个。
我怕看不清，就举着手机朝着他的脸照射，那一瞬间，我看清了！
他的眼珠子里，竟然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边都是黑漆漆的一团！这绝对不是平常人的眼睛！
而他的脸谱面具，我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的仔细观察，我发现了很多细微之处。
我说：你是帮我的吗？
他双手背在身后，说：算是吧。
我知道一个跟我完全不认识的人，肯定不会莫名其妙的帮我，这中间肯定还有别的事，但这话我暂时不想问，我觉得就算是我问了，他也不一定说。
脸谱面具男拉开房门，缓缓的走出了我的房间，当他离开后，我再次去摸墙壁上的灯光开关。
“啪！”
一声开关的轻响，房间中瞬间灯火通明。
我从抽屉里取出匕首，藏在腰间，这就关好灯，开着车与西装大叔一起，直奔民国老宅子。
在路上，我俩都是一句话也不说，我心里一直在想，那个白色的脸谱面具男，说让我进入别墅第三层，最东边的一间屋子里，取出与他脸上一模一样的面具。
难不成，他是被封印起来的鬼？只要我取出了这个面具，他就能解除封印？
我真的不敢轻易相信他，看似他目前是在帮我的，但也不排除这是苦肉计，等我真的帮他取回面具，或许就是我的死期。
西装大叔忽然说：你在想什么？
我一愣，转过头来说：没有啊。
“你瞳孔涣散，眼神无光，这就是走神，你一定在想事情。”
我没吭声，他又说：不过我建议你开车的时候还是不要走神，出了车祸，咱俩就直接玩完了。
回过神来，我嗯了一声，同时又想起了那颗鬼眼，当时心里只顾着害怕了，也没来得及问问那个鬼眼到底是什么东西，此刻藏在什么地方。
从那个鬼叔比较重视鬼眼的情况下来看，鬼眼一定不是寻常之物。
再次赶到了那间民国老宅子，我们刚走到大门处，朝着老宅里看了一眼，便豁然惊道：老宅子里有人？
这老宅里，深更半夜竟然亮着光！
定睛一看，西装大叔说：不对，这不是灯光，这是烛光！灯笼里的烛光！
我也朝着老宅里细看两眼，从老旧的窗户里，映照出来的光芒，是那种微微泛红的，看样子还就像是红灯笼里的烛光。
我有些冷意，就说：那今晚，还去不？
西装大叔想了想，说：去！
曾经的第三张纸条上，告诫我：灯笼里亮起烛光，你要捂住心脏，雨水中出现皮影，你则永生不亡。
看着面前老宅里的微红色烛光，我隐隐觉得，纸条上的前半句预言，或许就要在今晚实现了！
再次步入这民国老宅，我沉吸一口气，摸了摸腰间的匕首。西装大叔用钢片捣开铁锁，我俩快速挤进洋楼里。
刚一进屋，就看到一楼大厅的正中间，悬挂着一盏大红色的灯笼，而灯笼中则是燃烧着一根蜡烛。
我不露声色，悄悄的把手放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发现自己没有心跳，既然没有心跳，那我还用不用捂着？
灯笼中映射出来的烛光，将整个一楼大厅里撒上了一层朦胧的红色，西装大叔跟我说：走，直接上二楼。
毕竟一楼没什么东西，除了瓶子里装的人头，再无他物，当下就朝着楼梯口走去，准备直奔二楼。
可刚走两步，我隐约觉得大厅里的烛光有些不对劲，就低头朝着地面上仔细看了一眼。
这一眼不免骇然大惊！
大厅的地面上，竟然浮现出了一双诡异的手影！

第075章 死亡照片
这手影很大，而且两只个手影并排而立，向前伸出，五指大开。
房间中似有阴风吹动，我都感觉到了脊梁骨有些发凉，可这阴风吹动的瞬间，头顶上的灯笼没晃动，脚底下灯笼映照出来的手影，竟然在微微晃动！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拍拍西装大叔，他问我：干什么？
我发现我惊恐的都有些说不出话了，我只好举起颤抖的手臂，指了指着地上的巨大手影。
西装大叔一看，也是猛的一惊，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弹了。
房间里微微传来呜呜的阴风声，我朝着四周的窗户看去，这窗户都关的很紧，绝对不可能是外界吹进来的风。
“大叔，为什么这灯笼不动，手影却在动？”我说话时，声音发抖，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以免西装大叔也乱了阵脚。
拶指灯笼的传说，是他告诉我的，我觉得他肯定知道为什么。
我俩盯着地面上的手影看了片刻，西装大叔小声说：不对，这手影不是在晃动，是在发抖……
发抖？
发抖的情况下，可能是手太冷，又或者是手太疼。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拶指灯笼传说中，那个被施用拶刑的丫鬟，她的双手十指硬生生被夹棍给夹断了，这该是何等的疼痛？
“拜拜吧，拜一下总归没有坏处。”西装大叔说完，朝着地面上那一双巨大的手影，鞠了一躬。
我也跟着双手合十，弯腰低头，鞠了一躬，还小声念叨着：大姐，咱们无冤无仇，希望你不要害我，保佑我平平安安的查出真相，有机会我一定帮你掩埋尸骨，上香供养。
说完，我和西装大叔就直奔二楼，这一次没有再遇上无限循环的楼梯，到了二楼之时，西装大叔径直带着我，走到了那骨灰盒前边。
墙上挂着的遗照，那个老头面无表情，西装大叔看了一眼遗照，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冷笑道：老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上一次我给你敬茶，够客气了吧？你还通风报信？
我不知道西装大叔什么意思，但他缓缓的拧开小瓶子，我只闻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就跟老陈醋似的。
西装大叔捏着瓶子，将那些液体缓缓的倒在了相框上，液体在瓶子里是透明的，可倒出来就是黑色的，慢慢的，那些液体顺着相片往下流，将整个相片都腐蚀了一片。
再定睛一看，遗照上那原本一脸安详的老太爷，此刻脸上皮肉发黑，头发掉光，眼珠凸秃，活像一个僵尸！
我小声说：大叔，你在干什么？
“这是灭魂水，是用猫尿，羊胎盘，老鼠屎，以及种类繁杂的秽物调制出来的，专门压制那些道行不高的鬼魂，昨晚我给这老太爷敬茶，已经够客气了，谁知道，还敢通风报信！”
昨晚我带着墨镜，看到了这一幕，但鬼叔打晕西装大叔我俩之后，那墨镜不知道丢哪去了。
我说：二楼应该也没什么线索了，去三楼看看吧？
西装大叔说：我压制了老太爷的鬼魂，咱们时间不多了，尽早行动，尽早离开，我查找二楼的房间，你查找三楼的房间。
我说行！
分头行动其实是大忌，但在时间不充足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了。
我独自赶往楼梯口，朝着三楼跑去，到了三楼之时，我定睛一看，这楼层更是破败，到处都是蜘蛛网。
地面上残埂断壁，都是一些老砖，还有腐朽的木板，整个三楼都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脸谱面具男给我说过的话，当下就顺着走廊，朝着东边走去。
走廊是木质的，百余年间，仍然觉得结实异常，可见木材确实好，但走在上边，从传来嘎吱嘎吱声。
确定走到了东头，我一看，竟然有三间房！
我去，这到底该是哪一间？
三间房屋，房门都是一模一样的，门上雕琢出来的造型，正是欧洲建筑独有的风格，只不过门上结满了蜘蛛网。
我心想，一个一个来吧。
先推开最左边的门，我豁然吓了一跳，在这房间里，堆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的盖子打开了一半，我举着手电筒，朝着棺材口里看了一眼，里边黑乎乎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不由得低下了身子，又朝着棺材内部的深处看去，想看看里边放的什么东西。
忽然间，背后有人拍了一下，我浑身一个激灵，猛然跳了起来。
在我汗毛竖立起来的瞬间，我拔出匕首，朝着身后就刺！
“你干什么！”西装大叔侧身躲开，一把抓住了我的匕首，有些愠怒。
“呼！”
我长出了一口气，我说：刚才我正在往棺材里边瞅，你这突然拍我一下，这让我神经太受不了了。
西装大叔嗯了一声说：二楼没什么东西，所以我就上来了。你有什么发现没？
我说没有，我也刚进来。
他说：我去西边的房屋里看看，你小心点。对了，我发现这老宅里，似乎有个地下室，入口就在那副壁画的后边，临走之前，咱们去地下室里一趟，看看里边有什么东西。
一听这话，我说：还有个地下室？行，临走的时候出去看看，咱们抓紧时间吧。
然后西装大叔就走了出去。
我继续朝着棺材里边看，发现里边除了一些黑灰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我心说：棺材里放这么多黑灰干什么？
抓出来一把看了看，还有一些没腐烂的，定睛一看，好像写着什么金圆券。
我想起来抗战期间，曾经有一个党派发行过的纸币，当时通货膨胀太严重了，可能金丝眼镜男的老太爷也积存了很多，后来发现完全没用，被坑了，就扔到棺材里不管了。
我也没在意，朝着第二间房屋走去，房门腐朽严重，稍微一推，瞬间荡起一片灰尘。
推开屋门后，这屋子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而桌子上则放着一口透明的玻璃柜。
玻璃柜里边，从左往后，以此放了四面京剧脸谱面具！
对！就是这了。
我从左往后看，第一张面具就是白色笑面，头顶上描绘着三缕青烟，脸颊两侧描绘出两个月亮。
第二个，则是一张黑脸面具，凶神恶煞，看起来威风凛凛。
第三个，是一张青色面具，看表情很是忧愁。
第四个，是一张金色的面具，而且细细看去，这面具像是一个女性的面孔，微微而笑。
说实话，这四张面具的画风，绝对是戏曲中的脸谱面具，但我却想不起来这四个面具到底是谁，或许根本就没有这四个人。
脸谱面具男说过，让我取走跟他脸上一模一样的面具。
我找到玻璃橱柜的打开位置，轻轻的拉开了玻璃橱窗，正要伸手去拿走白色面具的时候，忽然间，眼角余光瞥见第三个青色面具的下方，好像有一张纸，露出了一个角。
我掀开了青色面具，发现这面具下，压着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
照片中，有一个死人，之所以说他是死人，因为他躺在一条臭水沟里，身体都被泡的发胀了，这个人，穿着一身西装，白衬衫，腐烂的臭水沟中，到处都是生活垃圾。
我看着这张照片，心说觉得有点熟悉，捏起来凑近了一看，豁然一惊！
照片上，死在臭水沟里的人，正是西装大叔！
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想到这里，我立马翻开第一个面具，发现第一个面具下，也压着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
刚看了一眼，我的瞳孔瞬间放大，脑袋一震，差点就要眩晕过去。

第076章 鬼魂指引的地下室
照片中，我就趴在一座大桥下，桥梁坍塌，把我压在废墟之中，我仅仅只露出了一个头，和一只手，但是，那只手已经与我的肉体分离了。
我身上，血肉模糊，眼神中充满了对死神的恐惧！
我的手臂开始颤抖，我呢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猛的掀开第二张黑色的面具，面具下，仍然也压着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中，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坐在真皮沙发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脸上七窍流血。
而这个人，由于脸上沾满了鲜血，我无法看清他的长相，他死亡的地点，我也从来没见过，只能清晰的看到一张黑色的真皮沙发。沙发后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大鹏展翅图。
颤抖的双手，缓缓的掀开第四个面具，这照片上，一个女子躺在路边，心口流着血，身上也血肉模糊，定睛一看，心脏被人挖走了。
而这个女子，正是葛钰！
从第一张面具，一直到第四张面具，分别是我，未知人，西装大叔，葛钰！
从照片上的情景来看，这应该是预言死亡的照片，先不说我。未知人胸口插刀，七窍流血，肯定死了。
西装大叔泡在臭水沟里，这应该是死了。
葛钰被挖走心脏，横死路边，这是无疑的了。
我盯着预言自己的死亡照片，仔细的看，这照片拍摄的水准，一定不是现代相机拍出来的，现在的相机，哪怕拿出来一个最差的，也能拍的比这好。
我心想，难不成在民国年间，就有人拍出这几张照片了？
命运和阴谋，以及背后那一双无形的大手，就像是一根狗尾巴草，让我们四个人的命运，紧紧的串在了一起，只是，我现在弄不懂第二张照片到底是谁。
第一张照片上，我是被一座坍塌的大桥压死的，从照片拍摄的角度上来看，这是从天空上拍的，我仔细的看了一眼大桥周围的景象，心说我一定要记住，如果遇上这座大桥，一定要躲开！
取走了第一个面具，我塞进自己的怀里。这就赶紧朝着二楼走去。
三楼东头的第三个房间，我暂时不打算进了，毕竟时间可能不太充足。
等我赶到二楼的时候，在西头房间中找到了他。
刚一碰面，我说：走吧，去地下室看看。
他嗯了一声，说：你在三楼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摇头，说：除了那口棺材里的黑灰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打算告诉他关于面具的事，也不打算告诉他，他会死在一条臭水沟里。我觉得时机还不到。
等我们两个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朝着大厅东侧就走了过去，刚走到那副壁画前边。
西装大叔就说：不对，先别进地下室，这壁画有点不对劲。
我说怎么不对劲了？
西装大叔指着那站在黑山上的小鬼，说：昨天晚上我们来的时候，这小鬼左手拿着铁链，右手拿着刀，今晚这小鬼，左手拿着刀，右手却提着自己的人头！
我定睛一看，不免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
这小鬼的身体，被砍掉了头颅，他就站在原地，一个手里抓着刀，另外一个手里，提着自己的头。
而且那颗头颅上，小鬼的脸面上浮出的竟然是笑意。
“这……还进地下室吗？”我试探性的问道。
西装大叔想了想，说：都到这一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我俩摸了摸那个壁画，取下来壁画后，发现了暗门，推开暗门后，一股阴冷的寒意袭来，我俩都发抖了一下。
大厅正中间悬挂着的那盏红灯笼，里边的烛光还在燃烧，但是地面上的手影已经不见了。
看到这里，我说：进去吧，应该没事。
进入到地下室里，这里边的楼梯是石质的，通往地下，打开手电筒，我俩缓缓的走着，脚步声回荡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回声阵阵。
正往下走着，我问了一句：大叔，这地下室如此隐蔽，你是怎么找到的？
西装大叔一愣，停顿住了身子，站在原地看向我，说：不是你找到的吗？
我也一愣，说：是你去三楼告诉我，找到了一个地下室啊，说临走的时候来看看。
我明显看到西装大叔浑身一抖，震惊道：不对！是你去二楼找的我，你说发现了一个地下室，临走的时候去看看。
我俩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我发现自己似乎不能呼吸了，我有种要即将猝死的感觉，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极端的恐惧所带来的感受。
“完蛋！”我俩同时大喝一声，几乎没了命的顺着楼梯往上跑。
谁知刚跑两步，只听砰的一声响，地下室的暗门重重的关上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拍着自己的双手，感觉神经即将崩溃！
西装大叔没有去过三楼，而我也没有去过二楼，那这地下室的消息，我俩怎么会同时被对方告知？
原因只有一个！
鬼在作祟！
这个鬼，很有目的性，他就是想让我们两个同时骗到地下室。
西装大叔沉稳的脸上，也开始浮现出了一丝慌张，我俩用力的推地下室的暗门，可始终却推不动。
他说：难不成，今晚我们要枉死在这地下室里吗？
我想起了照片中的死亡情景，摇头说：我们不会死在这的。
“你这么肯定？”西装大叔有些疑惑。
我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我十有八九会被坍塌的大桥给砸死，而西装大叔则会死在臭水沟里。
或许地下室里有臭水沟，但一定没有大桥，所以，我心中倒也慢慢放开了。
我说：我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我觉得，这个鬼如果有意要杀我们，可能在我们第一次来到这间老宅的时候就动手了，但我们没死，我觉得，他应该是故意把我们引到地下室，至于原因，我无法揣测。
“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他不打算放我们出去，我们也就没必要孬种了，硬着头皮也得下去看看。”
西装大叔倒也想的开，我觉得都到这一步了，应该下去看看，指不定这民国老宅的所有秘密，都隐藏在了这里。
当下我俩重新打开手电筒，朝着地下室的深处就走了下去。
楼梯台阶不多，就折叠了一次，大概有三十层台阶左右，走到了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小门。
嘎吱一声，我轻轻的推开小门，一股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
打开手电筒一看，这房间中堆满了废弃的轮胎和汽油桶，再这么定睛一看，我和西装大叔豁然一惊。
这地下室，竟然正是金丝眼镜男和鬼叔捆绑我俩的地方！地下室里的柱子上，还有绑我俩的绳子呢！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还会来。”
这声音，从黑暗的角落中传出来，下一刻，啪的一声，屋里的灯光亮了起来，一个身穿黑色袍服，略显秃顶的中年人，双手负于身后，面朝墙壁，背对着我们。
此人，正是鬼叔！
我心说：完了，刚破掉他下到我身上的梅花水蛭，就重新掉入了他的魔掌之中，恐怕这一次，凶多吉少了。
他面前的墙壁上，画着一个硕大的眼球图案，那图案呈圆形，直径约有两米，将整面墙壁都遮挡了起来，我心说，上一次被绑在这里，怎么没发现这堵墙？
“小子，我让你继续寻找鬼眼，你却给我打马虎眼，不但没有寻找，还破掉了梅花水蛭蛊，你还真是有点能耐啊？”
我和西装大叔都不敢说话。
鬼叔双手负于身后，看着墙上那个眼球图案，说：现在你们面前，有两条路可选。
话毕，鬼叔转过来了身子，朝着我看过来。不知为何，与他眼神相对的一瞬间，我腿一软，差点蹲坐在地上。

第077章 滴水聚沧海，眼中藏乾坤
鬼叔的眼神中隐隐冒着红光。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他可能要弄死我了。
“哪两条路？”西装大叔还算显得镇定一点。
“第一，你俩乖乖的被我掐死。”
我问：那第二呢？
“你俩过来看这幅图，谁看懂谁活，看不懂都得死！”
我和西装大叔对视一眼，都没弄明白鬼叔的意思，鬼叔看着我俩，说：还不快过来？
我俩兢兢克克的走了过来，鬼叔踱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我俩。
朝着墙壁上的这副眼球图案看去，刚看了一眼，我就觉得大脑一阵眩晕，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令人恶心想吐了。
我伸出双手掐住自己的太阳穴，这才感觉好点。
“别给我拖延时间，你们只有十分钟！”鬼叔眯着眼，冷声说。
西装大叔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焦急的神情，镇定自若的朝着眼球图案上看去。
十分钟，时间紧迫，我还不想死，就也朝着眼球图案上仔细看，虽然头晕，但咬着牙也能坚持。
细细看去，这眼球图案中，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无数的小字，而且还有很多小方格，让我不禁想起了罗盘，上边也是杂七杂八写了很多字体，我根本就看不懂。
还有乾坤天地，雷山风泽一类的字眼，不知字体太小，还是我看的头晕，我只觉得那些字体竟然还在缓缓的转动，简直不是一幅图，而是一群蚂蚁在爬。
“告诉我答案。”我和西装大叔看的满头都是汗，忽然间，鬼叔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我腿一哆嗦，差点就蹲坐在地上了，十分钟这么快就到了？
我俩转过来身子，鬼叔指着西装大叔说：你先告诉我，这图案是什么意思！
西装大叔想了想，正准备说话，鬼叔忽然又插了一句：观你气定神闲，定是想到了撒谎的好主意，别怪我事先没警告你，不懂装懂，你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鬼叔面带笑容，扫视了一下我俩。
西装大叔说：我觉得这幅图应该是天下龙脉图，华夏龙脉之气运，皆藏在此图之中，但具体的我就看不懂了。
我也没见鬼叔怎么动，反正黑影一闪就窜到了西装大叔的面前，一把抓住西装大叔的脖领，喝道：放屁！一个眼球图案，能跟天下龙脉扯到一起？
西装大叔荣辱不惊，说：可我就是觉得，这是一副龙脉图。
鬼叔怒气冲冲，脸上挂着一种很夸张的愤怒样子，听闻西装大叔这么说，他松开了手。
“小子，你告诉我，这图案是什么意思？”鬼叔转头问我。
我看着鬼叔，总有一种海伯的即视感，总觉得这是海伯，但他比海伯要更凶神恶煞一点。
“我觉的是一副治疗近视图。”
鬼叔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问我：你说什么？治疗近视图？视力矫正图吗？
我还没来得及点头，鬼叔抬手就甩了我一巴掌，振声喝道：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我捂着脸，委屈的说：我真觉得这是一副视力矫正图啊，我自己都看的眼晕。
鬼叔怒气冲冲，背对着我们，也不说话。
寂静的地下室里，昏暗的灯光，只剩下了鬼叔粗重的喘息声。我和西装大叔对视一眼，心想鬼叔是不是准备动手干掉我们了？
良久后，鬼叔转头，说：不瞒你们说，这幅图案乃是一副卦象图，是我先祖传下来的，与那颗眼球有关，那眼球是我祖先遗留之物，所以我急需找回来。
鬼叔的语气忽然变的很温和，让西装大叔我俩有些猜测不定。
“小子，我不会杀你的，你实话告诉我，那颗眼球在哪？”鬼叔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很和蔼的问我。
我也很真诚的说：鬼叔，我真不知道，那个眼球我确实遇见了，也装进口袋了，但是你把我打晕之后，那眼珠就不见了。
这个不是我撒谎，是实话实说，鬼叔打晕了我，把我和西装大叔绑起来的时候，眼球确实是自己消失的。
想了良久，鬼叔微笑着说：恩，我信你。
随后鬼叔看了一眼西装大叔，冷声说：没你什么事了，滚蛋。
西装大叔一怔，随后自顾自的朝着地下室上边走去，我靠，我瞪着眼睛，捏着嗓子小声说：别丢下我不管啊。
鬼叔当然听到我说的话了，他拍着我的肩膀，很亲昵的说：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西装大叔走后，鬼叔拉着我，说：来，给你看个东西。
鬼叔把我拉到地下室角落之时，他指着墙上一个靶子，抬手一挥，瞬间十几根银针就飞了出去，正中靶心。
“想学吗？”
我故作一脸兴奋状，说：这么厉害，我想学。
“那你做我徒弟吧？怎么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想想一个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的陌生人，凭什么想收我为徒，传授给我绝技？
我沉默了片刻，鬼叔笑了，拉着我走到那幅眼球图案前，指着图案说：小子，做我徒弟，帮我找到眼球，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鬼叔指着眼球图案，说：滴水聚沧海，眼中藏乾坤。小子，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考虑。
鬼叔并没有杀我，而是放我走了。我和西装大叔都安然无恙的离开了地下室。
到了外边之时，西装大叔果然在轿车旁等着我。
我说：你怎么不走？
他说：我在等你出来。
我说：你确定我能活着出来？
西装大叔笑了，钻进副驾驶座上，对我说了一句：鬼叔跟我们说的话，恰好是相反的。
在路上，我问他鬼叔哪句话是相反的，他说：那幅眼球图案，你看懂了吗？
我摇头说：没看懂，但是我告诉他的答案，跟我心中所想的不一样。
西装大叔说：没错，我告诉他的答案，也与我心中所想不一样。
看来我们两个人想到一起去了，西装大叔不卖关子，直接说：那颗鬼眼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一定很重要，这鬼叔把我们骗到地下室，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查看那幅眼球图。
我接着说：鬼叔说看不懂就杀了我们，其实，这就是反话吧？如果咱俩看懂了，那今晚都得死，相反，看不懂的情况下，不知道眼球的秘密，鬼叔也不会太难为我们。
“哈哈哈，没错。”面瘫的西装大叔，抬头大笑了起来。
其实，我内心中也察觉出了鬼叔的用意，他这一招其实很高明。用我们的生命来威胁我们，若是看不懂，就得死，所以一般都会把自己所看到的图案，实情吐露。
我内心当中觉得，那幅眼球图案，应该能够预测未来！因为我从那些密密麻麻，缓缓移动的字体中，看到了许多情景。
当时我不确定是进入了幻觉还是进入了那幅眼球图案的世界当中，反正我看到了许许多多的陌生人。
开车的时候，我心说，不行，一定得找海伯了。鬼叔跟海伯肯定是认识的，我一定要找海伯问清楚，看看这鬼叔究竟是何许人也，指不定海伯还会知道那颗鬼眼到底是什么东西。
若是知道了鬼眼的重要性，打死也不能给那个鬼叔。
“我给你送到房子店，你自己打车走吧，我今晚回家睡。”快到房子的时候，我说道。
西装大叔点头，嗯了一声，我独自一人开车，回到了租住的房里。
天刚蒙蒙亮，我就前往了海伯的家里，他家门没锁，推门一看，地上一滩鲜血，茶壶里的水已经滚烫了起来，但海伯却不知去向了！

第078章 下一个谁死？
我焦急的寻找，不一会海伯提着一只褪掉毛的老母鸡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问：诶，小子，你咋来了？
我还没说话，海伯又说：来就来吧，你还空着手来。
我靠，我差点趴在地上，敢情这海伯的雅兴可真高啊，我说：海伯，您老这是要炖鸡啊？行，我去买瓶好酒。
海伯嘿嘿笑了笑，夸我有出息。
吃饭的时候，海伯止不住的喝酒，毕竟我买的可是海之蓝，算不上多极品的酒，当然也不差。
我放下筷子，说：海伯，您知道鬼叔吗？
海伯一愣，正在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说：不知道啊。
我心想：不对吧？
鬼叔知道海伯，还说海伯是他的手下败将，但海伯却不知道鬼叔，这不扯淡吗？
我说：海伯，您真不知道？
海伯举起酒杯，笑着说：喝酒喝酒，说话时，还故意热情的跟我碰了一下。
我端起一次性酒杯，虽然狐疑，但还是准备喝，但刚把一次性酒杯凑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喝，就猛然发现，酒杯的杯底印出了两个字。
“快走！”
这两个字全部都是酒水凝聚起来的，好像就粘在了杯底不会动，犹如冰晶一般。
我看了一眼海伯，发现他喝的很开心，也没对我示意什么。
难道这两个字，不是海伯告诉我的，而是另有其人？
吃饭的时候，我不露声色的朝着四周看去，始终没察觉出什么异常，就在我准备下筷子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刚起身准备去开门，海伯就摆了摆手，示意我不用动，随后他对着房门说了一句：自己进来吧。
嘎吱一声，门推开了。
鬼叔右手里捏着一串桃核手链，一边拨动着，一边笑着走了过来。
“嗯，真香啊，师兄，你还是那么爱吃，哈哈哈，看看你的肚子都大成什么样了？还能跑得动吗？”
从鬼叔进来之后，我觉得屋里冷了起来。
“小子，你带路带的不错，不愧是我徒弟，为师很是欣慰啊。”
鬼叔话音刚落，海伯就瞪向了我，一脸怒气，我赶紧摆手说：不不不，海伯你别听他胡说。
我急的都快哭了，我就是来找海伯问问事的，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定是鬼叔在我身上动了手脚，能够跟踪我。
我站起身，怒声喝道：鬼叔！做人不能太无耻！！！
鬼叔不急，反而眯着眼，在我俩旁边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口菜，咀嚼的同时，说：嗯，味道不错，如果你当年把吃的功夫用在银针上，或许你能比我快。
海伯冷然说道：只可惜我没你那么冷血，不如你杀人不眨眼的手法。
鬼叔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还端起那瓶海之蓝，给自己倒了一杯，看样子丝毫不把海伯放在眼里。
海伯瞪了我一眼，说：阿布，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枉我对你一片信任，你滚！给我滚的远远的！
两腮一酸，眼眶里滑落出了两行热泪，我说：海伯，我真的……
“你滚！！！”海伯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抓起一双筷子，朝着我的脸上就砸了过来，这一下给我砸的生疼。
可，比起脸上的疼，我心里更疼！
我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鬼叔，眼里含着泪，走出了海伯的家里。
走在大街上，我止不住的用衣袖擦眼角，我不知道一直以来，海伯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但这一次确实是我坑了他。
严格来讲，我是被鬼叔坑了，姜还是老的辣，我太小看鬼叔了，指不定昨晚我跟西装大叔的对话，鬼叔都听的一清二楚。
坐在马路边，我心里很是痛苦，越想越不是滋味。
我心说：回去，找海伯，哪怕海伯打我一顿，我也认了！我只想告诉海伯，我没想过害他，我不是故意给鬼叔带路的。
想到这里，我快速折回，等我赶到海伯家里的时候，他家中静悄悄的，我敲了敲门，里边没人说话，但能明显听到火锅煮沸的声音，咕嘟咕嘟一直响。
我试探性的推了一下门，门没锁，房间里边，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在我刚来的时候是没有的。
我喊道：海伯？海伯？
连续喊了几声，听不到回话，我这就朝着海伯的卧室走了过去。海伯的房子是一室一厅，我从来没进过他的卧室。
打开卧室门的一瞬间，映入我眼帘中的景象，彻底的震惊了我！！！
房间中，有一张黑色真皮沙发，沙发上边的白色墙壁上，挂着一幅大鹏展翅图，而在这沙发上，海伯仰面朝天，七窍流血，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
“海伯！”我大吼一声，冲了过去，抱着海伯的身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海伯的头顶上插着七根细小的银针，我赶紧拔了下来，发现海伯还没死透。
“海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鬼叔在跟踪我啊。”我哭的稀里哗啦，情绪很是激动。
我真没想到，第二张未知人的照片，那死在沙发上七窍流血的人竟然是海伯，更不知道他的死因竟然是因为我把鬼叔给带了过来。
我忏悔，万分忏悔，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灾星了。
海伯嘴唇微动，像是要跟我说什么，我赶紧把耳朵凑过去，海伯呻吟道：一……一个……星期后……你去……郊外火葬……场，晚上十二……点，等……等……着……
说完，海伯呃的一声，嘴角吐出一丝鲜血，脑袋歪了下去。
原来这第二张死亡预言的照片，竟然是海伯，我站起了身子，盯着沙发上海伯的尸体，此时此刻，就像是在看那第二张照片！
只不过照片上的人，看不清脸，而我面前的情景，能看的一清二楚！
海伯死了，接下来会不会是西装大叔？又或者是我？或者是葛钰？
葛钰已经死了，她在十几年前就被人贩子挖走了心脏，现在的她，算是鬼。既然是鬼，就不可能再次被挖心脏吧？
但是想到这里，我猛然一惊，心说不对！
葛钰是鬼，这个不假，但她是有心脏的，她的胸腔里存放着我的心脏！
我吓坏了！海伯死了，跟死亡照片上的情景一模一样，剩下的我，西装大叔，葛钰，下一个该死的，会是谁？
看照片情景，我是被一座坍塌的大桥给砸死的，西装大叔是死在臭水沟里的，而葛钰是在深夜的大街上被挖走了心脏！
如果有人要对葛钰动手，那么一定是针对我的，难不成，这就是鬼叔的计谋？准备一个个干掉我们了？
为什么我带走了民国老宅中的面具，鬼叔就开始动手杀人了？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那个带脸谱面具的男子究竟是谁？会不会是鬼叔故意的？先以脸谱面具男的身份出现，帮我打退恶鬼，让我心生感激，然后再欺骗我，让我取走与他脸上一模一样的面具，然后就帮他解除了封印？
如果是这样，那剩下的三个面具，我全部拿走的话，该会出现什么情况？
我的大脑要凌乱了，我觉得事情再次超出想象，背后那一双无形的大手，其实并没有显现出来，而是将这张网拉的更大了，我肯定是一直在被利用！
离开了海伯的家里，我用公共电话匿名报了警，然后就给西装大叔打了过去。
“大叔，你在哪？”
“我在买菜，准备回家做饭，怎么了？”
我说：你最近一定要注意一下，千万别靠近臭水沟！切记切记！
西装大叔一愣，过了一会说：我现在的桥下就有一条臭水沟啊，里边都是垃圾，怎么了？

第079章 终结就是开始
一听这话，我大叫一声：快走！快离开臭水沟，离的越远越好！！！
我几乎是爆吼出来的，西装大叔那边也有些慌张了，过了约有十几秒钟，电话再次传来声音：呼……呼……离开了臭水沟了，阿布你怎么了？
西装大叔可能是跑的有点急，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我说：事情太复杂了，大叔，你切记不能靠近臭水沟，千万不能靠近。
他嗯了一声，我俩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又给葛钰打了过去，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好，但转念一想，葛钰的死亡照片，是在夜间横死路边。现在是白天，肯定不会有事，只要我能在夜幕降临之前联系上她，就行了。
坐在路边，我仔细的回想着那四面脸谱面具。
第一张白脸面具，是脸谱面具男让我拿走的，下边压着我的死亡照片。
第二张黑脸面具，下边压着海伯的死亡照片，现在，海伯死了，死在了鬼叔的手里。
第三张青脸面具，是西装大叔的，刚才他路过臭水沟，是我及时提醒他，所幸让他躲过一劫，我现在提醒他不要靠近臭水沟，或许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第四张金脸面具，是葛钰的，只要提醒葛钰，千万不要在夜幕降临之时，走在大街上，尤其是不能再让她晚上来找我了。
仔细一想，先不算海伯，我们三个人的肋骨上，刻的都有字，那么海伯的肋骨上也一定有字，当时没来得及用铜钱看看海伯的肋骨上到底写着什么字。
按照顺序，我们四个人肋骨上的字，分别是生、（ ）、无、门。
第二个字，我觉得应该是个死字，这样连起来就叫生死无门，按照字面意思来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且我们四个人，按理说从未相识，可偏偏就都遇上了，而且把我们四个人联系在一起的关键人物，就是我。
他们三人互相不认识，但我却统统认识他们，我觉得关键点还是在我身上。
既然知道了我会死在大桥坍塌之下，那我遇见大桥，就不要从桥下过，打定了主意，我心说今晚独自一人，再去一趟民国老宅！
原本我想问问海伯那颗所谓的鬼眼，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想到，线索就此中断。
其次，想问问那个脸谱面具男，为什么让我拿走白脸面具，但他什么时候再来找我，我也不清楚。
想到了脸谱面具，我忽然想起，昨晚上从老宅里取出的那个白脸面具，就放在家里，当下就赶紧回家。
取出面具来回观赏，这面具的材质，很薄，摸上去的感觉就像是鸡蛋壳，但质地坚硬，上边描绘的脸谱很是精致，细到一笔一划都是仔细勾勒出来的。看样子像是出自大师之手。
下午，我给葛钰打了十几个电话，一直都是提示关机。
我坐不住了，看了一下表，两点多，距离上班还是十个小时。如果坐车去桑槐村，我需要一下午的时间，但自己开车，上高速，两个小时就够了。
想罢，我就开上了自己的小现代，直奔桑槐村，同时带上了那白色的脸谱面具，以及买了两箱面包还有核桃露。
到了冯婆家里的时候，正巧葛钰也在，我问她怎么不开机，她说充电器丢了，没来得及买。
我先是把葛钰拉到一边，小声嘱咐了一顿，说晚上千万不能单独出门，然后又将死亡照片的事情跟葛钰说了一遍，没想到葛钰却说：照片上的情景，应该是我十几年前的遭遇，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说：现在你身体里还有一颗心脏，保险起见，我觉得还是安稳一点吧。
葛钰很听话，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一起回到屋里，我先是把面包和核桃露搬进了屋里，然后取出脸谱面具，问冯婆：婆婆，您知道这种面具是什么材质吗？
冯婆刚看了一眼面具，就瞪了一下眼睛，她生怕自己看花，就伸出手来，接过面具，站在屋门口映照着太阳去。
这么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冯婆指着面具，开始给葛钰我俩比划。
葛钰说：这面具的材质，婆婆也没见过，但一定不是给活人带的。
我一惊，问：为什么不是给活人带的？
冯婆比划一番，葛钰说：这面具的造型结构，不是以脸型为主，是以骨型为主的，也就是说，这不是往脸上带的，是往面骨上带的。
葛钰说完，冯婆点了点头，表示葛钰说的对。
我瞠目结舌！
世间还有这等面具？面具轮廓不是往脸上带的，而是往面骨上带。那么说，曾经救过我的那个脸谱面具男，他一直不摘下来面具，就是因为那面具下，隐藏的并不是一张脸，而是一个骷髅头？
这也不对，我曾经仔细的看过他脸上的面具，他是有眼珠的，绝对有，而且眼珠是纯黑色，没有一丝眼白。
冯婆又比划了一阵，葛钰说：婆婆让你小心点，最近这几天咱俩待在一起吧。
我说行。
傍晚时分，我开车带着葛钰，回到了房子店总站。我不想让葛钰留在我的出租房里，我恨不得让葛钰捧在手心里，时时刻刻的看着。
晚上发车，一路上倒也安稳，我发现公交车上的鬼魂，其实大多时候并不是动不动就要害人，有些鬼魂还是挺好的，他们上车后，该投币就投币，然后走到车厢后边，一言不发，到站就下车。
我在想，他们被害之前，或许也经常这样上下班，只不过被黑心的运营人，在车上下了诅咒，导致他们到现在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等我发车到焦化厂的时候，坐在路边，我点了一根烟。
第一次就是在这里遇上海伯的，他当时满脸鲜血，而最后一次我见到海伯，他也是满脸鲜血。
在古印度，有一个神秘且有名的图腾，在一座山上，一条环形的蛇，用嘴咬住自己的尾巴，形成一个圈，很多境界高的修行者，都曾感悟过，对于那图案的理解，大多数人都觉得，开始就是终结，终结就是开始。
海伯死了，但他说一个星期后，让我去郊区火葬场等着，具体是等谁，我还不清楚。
或许海伯的死，并不是终点，而只是一个起点。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准备起身发车，忽然听闻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转头看去，在一片黑暗中，走过来一个带着白色脸谱面具的中年人。
是他！
“面具拿出来了吗？”他走过来，开门见山直接问我。
我点头，说：嗯，拿到了。
“在哪里？给我。”
我说：给你也行，你摘下面具给我看看你的长相，怎么样？
脸谱面具男一愣，好半天才说：你为什么想看我的长相？
“这面具不是往脸上戴的，而是往面骨上带的，我很想看看，你的脸上有没有肌肉组织。”
脸谱面具男一听，抬头哈哈大笑道：小子，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不该你知道的，你就不要多问。
我扔掉烟头，说：既然你不想给我看，这样吧，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咱俩就算是交易，如何？
“我数次救你，你还跟我谈交易？不过我念你是个小孩子，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尽管问。”
一听脸谱面具男说这句话，我连忙问道：你知不知道鬼眼？就是一颗眼球，被封印到了一个玻璃珠子里边，那颗眼球还会眨眼，如果你知道，就详细告诉我，行吗？
脸谱面具男一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失声说道：你竟然见过鬼眼？！

第080章 逆天臣
脸谱面具男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身体都在颤抖，他竟然不由自主的走了过来，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再次问我：你在哪里见过鬼眼？快告诉我！
他剧烈的反应，吓了我一跳，我大脑中快速转动，说：在那间老宅的地下室里见到的，不过我装进自己的兜里，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不见了。
脸谱面具男松开了手，但不停的在原地踱步，片刻后，他转头，振声说道：今晚，我跟你一起去一趟老宅子，你带路，咱俩去地下室里搜索一番。
我心中狂喜，但脸上略微担忧的说：那个地下室里有一个高手，使得一手好银针，而且他是人是鬼还是僵尸，我都不清楚，反正他很厉害。
“哼，厉害？在我面前，不要提厉害两个字，今晚你带路就是了！”脸谱面具男说完，直接扬长而去，在风中给我撂下来一句话：午夜两点，我在房子店总站的门口等着你。
有实力就是尿性，小母牛坐火箭，牛逼轰轰直上天啊，这一句话真是拉风到了极点。
我心里快高兴死了，心说那个鬼叔了不起，这脸谱面具男也同样尿性，今晚我带着他去，一来我有个保镖，二来如果遇见鬼叔，可以看看两人谁的本事更厉害，万一要是来个两败俱伤，那更好。
现在我确定，脸谱面具男跟鬼叔，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晚上，我发车回到房子店，见葛钰坐在沙发上看书，我说：葛钰，我出去忙点事，你要什么东西吗？我给你带回来。
葛钰摇头，说：你早点回来就行了，我一会就睡。
我抱着葛钰的脑袋，在她白皙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这就直接出门了。
开上我的小现代，载着脸谱面具男一同前往民国老宅，在路上，脸谱面具男对我说：你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我一愣，心想他冷不丁的说这话，貌似是发现了我心里的想法？知道我在利用他？
我没吭声，他继续说：这14路末班车上的诅咒，非同小可，乃拶指灯笼诅咒，百年威力，一般人扛不住，开过这车的，坐过这车的，都得死。
我笑着说：那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脸谱面具男轻蔑的说：那你的心脏在哪？灵魂在哪？你现在就是个活死人，懂吗？你看似与常人无异，是因为你的信念还存在，若信念消亡，你则必死无疑。
我浑身一震，知道今天遇上高人了！
敢情我从半年前开14路末班车开始，一直到今日，所遇见的人，都是死人，都是鬼，根本没有一个活人，或许，14路末班车就是存在于一条幻境路线当中。
等我们赶到了民国老宅之时，刚一下车，他就皱了一下眉头，说：好重的煞气。
我问：什么叫煞气？
面具男说：人活着，心生怨恨，死后不散，便为煞气。
他带着我，走到了老宅的大门前，隔着庭院看去，老宅里仍然亮着红灯笼烛光，我问他：上一次我来，就遇见烛光了，地上还有指影，这一次怎么还有？
面具男子不说话，盯着老宅看了许久，随后才说：你们触发了老宅里的百年诅咒，现在这老宅里凶险异常，小心为妙。
我点头，没吭声，但发现他始终站在铁门前，丝毫没有进去的打算。
我说：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一怔，哑然笑道：你喊我老大？有点意思，你可以喊我逆天臣。
逆天臣！
此名霸气，臣子逆天，扭转乾坤，乃大逆之举。但他偏偏就敢起这样的名字，肯定实力非凡。
我不由得想起了他那拉风的小耳光，对着那一群恶鬼，噼里啪啦的一人甩一巴掌，甩的他们胆战心惊，这绝对是实力超群的表现。
“老大，那还进去不？”我觉得逆天臣这个名字，我真的不敢喊，不能人家说两句客套话，我就傻了吧唧的直接喊他名字吧？那多不恭敬，喊两句老大又不吃亏。
他想了想，对我说：去，顺着门前这条公路，往东走，那边有梧桐树，给我摘几片树叶下来。
我一愣，说：老大，你怎么知道东边有梧桐树？
他淡然的说道：气息。
这么高深的东西，我不懂，当下我屁颠屁颠的跑到梧桐树下，随便捡了两片树叶，就跑了回来，逆天臣白了我一眼，说：我让你摘两片树叶，不是让你捡，明白吗？
树叶不就是树叶，还得必须摘，这逼格究竟有多高。
他一看我表情，叹了口气说：跟我来。
到了梧桐树下，他在地上捡起一枚小石子，抬手一甩，就打断了一节树枝，树枝落下后，他说：挑一片最大的，一片最小的。
摘好之后，我拿着树叶，跟着他一起回到了老宅的门口。
“树由地生，神由心生……”逆天臣捏着两片树叶，嘴里不知道嘀咕什么，反正从第一句话开始，后边所念叨的话语，他都是放低了声音，似乎不想让我听到。
片刻后，他将两片梧桐树叶放在了大门口，只见那两片树叶上，开始冒起袅袅青烟，定睛一看，每一片树叶上都冒起三缕青烟，而树叶上边则像是燃烧了一般，从树叶正中间开始冒出一个大洞。
到最后树叶中间一直烧出了一个图案，他对我说：拿起来看看，大一点的树叶上，烧出来的是什么图案？
我捏起来大一点的树叶，看了一眼，觉得像是个盒子，就说：骨灰盒吧。
他点头，又问我：小一点的树叶，拿起来看看，烧出来的是什么图案。
“看样子好像是一只鸟。”话音刚落，他狐疑的嗯了一声，从我手中接过那一小片树叶，定睛一看，说：你们之前来这里，是不是被发现过？
我说：不是被发现过，是每一次都被发现，但就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他笑了笑，声音沙哑的说：跟我来。
到了那梧桐树下，他把手指竖在面具前，示意我不要说话。
头顶上的梧桐树枝上，站着几只老鸹，时不时的呱呱叫几声，只见逆天臣看准时机，从地上捡起一枚石子，甩手就朝着一只白头老鸹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响，那老鸹在落下来的同时，使劲的扑棱翅膀，但它的身体被打穿，血流不止，根本飞不起来了。
“就是它在作怪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说完，逆天臣直接带着我，朝着老宅就走了过去。
原来是这只白毛老鸹在作祟啊，临走时我低头看了一眼，白毛老鸹像是成精一样，眼珠子时不时的眨动两下，像是疼痛异常，它浑身漆黑，唯有头顶上长了一撮白毛，很是诡异。
到了老宅内，我带着他直奔地下室，刚一进到老宅的一层大厅里，他就说：慢着，咱们先去看看那些面具。
我俩直奔三楼，到了存放面具的房间中，打开房门一看，我不由得一惊，连忙说道：老大，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
我指着那剩余的三个面具说：这三个面具，跟我看到的那三个，根本不一样！肯定被人掉了包。
逆天臣凑过去，大致扫了一眼，点头说：这只是普通的脸谱面具，不是以前的那三个，看来计划已经败露，我们快点去寻找鬼眼。
我掀开那些面具看了看，不但面具被掉包，就连面具下的死亡照片也都不见了，我觉得应该是鬼叔给藏了起来。
我俩再次转移到一层，取下壁画，直通地下室，打开灯光一看，鬼叔并不在，但逆天臣看到墙壁上那幅鬼眼图之时，双眼都要冒光了。
“这鬼眼图究竟是何人所画？”逆天臣很是惊讶。
“你说呢？”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地下室外，传了进来。

第081章 面具下的稻草人脸
地下室外，传来缓缓的踱步声，鬼叔右手握着一串桃核手链，拨弄着，走了进来。
“你为什么要杀海伯！！！”看到鬼叔的一瞬间，我愤怒的吼道。
鬼叔的脸上明显一愣，有些惊讶的问我：他死了？
我大声骂道：放屁！你不用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自己做过的事，自己都没脸承认！
鬼叔一脸严肃的说：我逼问他鬼眼的具体功效，以及会出现在哪些地方，他不说，我就用银针封住了他头顶上的穴道，让他七窍流血，但绝不至死，顶多半个时辰，他便可以自己冲开，我也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惩罚。
“海伯心脏上插了一把匕首，这才是致命的，你敢说不是你动手的！”我感觉自己双眼都要变红了。
鬼叔仍然坚定不移的说：我绝对没有杀他，至于匕首？哼哼，我杀人还需要匕首吗？
我的心，砰然一震，鬼叔这句话让我彻底懵了。像他这种高手，若是杀人，根本不需要匕首，银芒闪动之间，便可取敌性命！
如果鬼叔此话当真，那就是有另外一个人，在暗中杀了海伯！
鬼叔用银针封住了海伯的穴道，海伯无法动弹，待鬼叔走后，那人现身，用匕首刺死海伯，难道，死亡照片是出自他手？他才是幕后的主宰？那这个人该会是谁？
我陷入了沉思之中，逆天臣说：这鬼眼图，乃是你所画？
鬼叔很不友好，说：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逆天臣也不是好惹的，他面具下的嘴脸，哈哈大笑道：有想法如何？无想法又如何？
鬼叔也忽然大笑起来：有点意思，先让我试试你有没有张狂的资本！
说话间，鬼叔抬手甩掉核桃手链，健步如飞，朝着逆天臣就冲了过来，两人厮打在一起，难舍难分。
我躲在角落里，看的目瞪口呆，这两人的功夫可真是硬桥硬马。逆天臣的拳头，打在鬼叔的脸上，就像是打在了泥巴上，虽然鬼叔的脸面会暂时变形，但没一会就重新恢复原样。
而鬼叔伺机抓住逆天臣的胳膊，猛然一折，只听咔嚓一声，像是骨头被折断。
但逆天臣冷笑一声，丝毫不停顿，继续对着鬼叔进攻，好像他体内的骨头，可以瞬间接上。
为了怕误伤到我，我躲在了鬼眼图的附近。
打着打着，逆天臣抄起一根钢管，扑哧一声，猛的插进鬼叔的肚子上，我心中一惊，心想鬼叔死定了。
可鬼叔抬手一挥，银芒闪动，瞬间用三十六根银针，封住了逆天臣的三十六个死穴。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了一起。
“别打了，咱们谁也杀不死谁。”鬼叔眯着眼，冷然说了一句。
逆天臣松开手，鬼叔自顾自的把肚子上那根钢管给拔了出来，随手扔到了旁边，但我却没见他身体里流出鲜血。而逆天臣一挥手，直接一把抓住那三十六根银针，一口气拔了下来。
我暗自咋舌，鬼叔体内肯定没有鲜血，这是必然的！那么鬼叔不是鬼就是僵尸。
而逆天臣身中三十六根银针，全部封在了死穴上，竟然毫无感觉，随手就这么拔了下来，也就是说，他体内已经没有了穴道？
这俩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既然都是同道中人，我们不妨联手寻找鬼眼？”鬼叔又对逆天臣说道。
逆天臣说：那找到之后，该如何分？
两人开始聊了起来，而我的肩膀，也忽然被拍了一下，转头一看，却发现背后没有任何东西，除了一幅鬼眼图之外，再无他物。
刚才是谁拍我的？
我正疑惑不解，忽然，从地下室的角落中，悄无声息的滚出了一颗小珠子，我定睛一看。
鬼眼！
那小眼珠滚落到我脚边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还对我眨了一下眼睛，我赶紧弯腰，一声不吭的捡了起来。
心中暗自好笑，这俩人刚才打的难解难分，现在又为鬼眼争执的难解难分，殊不知，鬼眼早就落入我的兜里了。
不知聊了多久，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最后也不争了。
逆天臣对我挥了一下手，说：小子，走。
“老大，这就走啊？”我刚才趁他们两个争执的时候，还顺带着看了一下鬼眼图，不过这里边的东西实在太高深，看不懂。
临走时，鬼叔对我说：小子，你记住，海伯不是我杀的，我鬼叔杀人，敢作敢当！
在回去的路上，我问逆天臣：老大，你俩为什么一直寻找鬼眼？这玩意究竟有什么用？
逆天臣说：鬼眼，可以测生死，知未来，扭转命格。
我故作惊讶道：这么厉害？一会你跟我回去一趟，我把面具给你。
逆天臣摇头说：面具用不上了，你自己留着吧，夜晚走在半路上，你就带上面具，担保孤魂野鬼不敢找你的麻烦。
一听逆天臣这句话，我瞬间就想明白了，他让我取面具，其实就是为了间接性的寻找鬼眼，他和鬼叔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找到鬼眼。
“老大，我觉得你不应该和这个鬼叔合作，人心隔肚皮啊。我觉得剩余那三张面具肯定就是他拿走的。”我还是好意劝了一句。
逆天臣说：不是，剩余的三张面具，是我的主人拿走的。
“你的主人？谁啊？”我心想逆天臣这么厉害了，竟然还有主人？
逆天臣想都没想，直接说：白雨蝶。
我又问：白雨蝶是谁？
“拶指灯笼传说中，那个被夹断十指的丫鬟。”
我靠！我一激动，差点把车都开到沟里，当下就赶紧踩刹车，我惊讶的问：拶指灯笼，到底是个传说，还是真事？
“传说，口传言说，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既有这种传说，必有这种真事。”
我感觉脊背上都一阵发凉，我说白雨蝶取走剩余那三个面具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可能是想毁掉我们四个，再重新制作四个玩偶。幸好你赶在了我的前边，取走了我的面具。”
逆天臣说到这里，我赶紧说：这样啊？那我还是把面具还给你吧，你本事高，留在你手里还算保险点，万一白雨蝶来找我，我死了不算什么，抢走面具你就活不成了。
“不用，面具留在你那里，比留在我这里更保险，白雨蝶不会杀你的。”
我如连珠炮似的发问：白雨蝶为什么不会杀我？
“不清楚，如果她要杀你，在你第一次进入老宅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见过灯笼指影的人，不会活着离开老宅的。”
我暗暗震惊，心说这中间肯定隐藏着某些事情，白雨蝶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物，要想杀我岂不是分分钟的事？但她偏偏没有动手。
我有些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说：老大，那……那你寻找鬼眼干什么？
“找到鬼眼，我就不怕白雨蝶了，我们四个都是白雨蝶创造的，她想毁掉我们易如反掌，所以我必须要脱离她的掌控。”
这话是越说越迷糊，我根本就听不明白，我说：老大，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被一个女人掌控呢？另外三个人都在哪呢？
说话间，逆天臣摆了摆手，示意我停车，然后对我说：你不是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吗？
我点头。
他又说：希望我不会吓到你。说完，他就缓缓的将脸上的脸谱面具摘了下来，在这一瞬间，我只觉得心脏扑通一跳，那种感觉真是差点从嘴里蹦出来！
我的天啊！
逆天臣那面具下的脸，没有一丝皮肉，全部都是用稻草扎成的。
这根本就不是人脸，而是一张稻草人的脸！

第082章 测生死、知未来
在这稻草人脸上，一双无神的黑色玻璃珠被按了进去，我说他的眼睛里为什么没有眼白，原来这根本不是眼睛，只是两颗纯黑色的玻璃球！
更为诡异的是，这稻草人脸上，嘴巴鼻孔都没有，但偏偏能说话！
震惊之余，我想起鬼叔插在逆天臣头顶上的银针，那三十六根封锁死穴的银针，对逆天臣丝毫不起作用，正是因为逆天臣根本就不是人，也不是鬼，更不是僵尸，他就是一个稻草人！
他就是一个被白雨蝶编织出来的玩偶，只不过年头久了，心生反意，想要逃脱白雨蝶的手心，不想再做提线木偶。
我的大脑之中，豁然开朗！原来一直在暗中保护我的人，肯定就是逆天臣了！
从我第一天开14路公交车的时候，逆天臣或许就在保护我了，因为那时候我就已经中了百年诅咒，然而西装大叔和葛钰虽然也一直在保护我，但他俩的本事还不足以对抗百年诅咒。
所以，背后一直有个神秘人在保护我，这个神秘人，定然就是逆天臣了。
而他保护我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不想让我死，让我为他服务，让我帮他把脸谱面具偷出来，这样就能摆脱白雨蝶的控制！
至于西装大叔，我觉得我们几个人的命运被牵引到了一起。
因为在那四个面具下，压着我，海伯，西装大叔，葛钰，我们四个人的死亡照片。或许这就是白雨蝶已经玩腻了提线木偶，感觉稻草人已经没有任何意思了，准备毁掉他们四个，重新抓来四个活人，来做自己的玩偶。
想到这里，我心一惊，心说海伯难道是被白雨蝶杀死的？
如果猜想正确，那么，白雨蝶计划的第一步就已经实现了，海伯死了，接下来，在西装大叔，我，葛钰三人之中，必然还会有人接连不断的死去！
我有些惊恐了，我说：老大，我们该怎么对付白雨蝶？不能因为我们中了百年诅咒，就得任由她宰割吧？
我的音调都有些颤抖了，逆天臣重新带上了面具，说：不急，白雨蝶愤世嫉俗，杀人如麻，在清朝末年，被云游天下的老道给镇压了，她的冤魂被封印在了她死时的那口古井里，而那口古井的位置，我正在调查，目前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鬼眼。唯有此物，才能对付白雨蝶，才能保全我们每一个人的性命。
鬼眼就在我的兜里，但我绝对不能盲目的拿出来，这玩意每一个人都在抢，每一个人都在争，我还不确定鬼眼到底有什么功效，所以，我必须隐藏到最后一刻。
逆天臣临走时，对我说：那个面具你留着，再遇上一些孤魂野鬼，你就带上面具，他们是不敢动你的，但你切记，千万不要把面具给我弄丢了，这是我身家性命之物。
回到房子店客运站，葛钰已经睡了，躺在我的床上，睡的很香甜，我坐在床边，轻轻的抚摸着她白皙的脸颊，舒心的笑了。
有车有房，有女朋友，我觉得我的屌丝生涯即将到头，这几年吃过的苦，受过的累，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些年，我不但没碰过女人，就连所谓的岛国电影也没怎么看过，说真的，不是我装清高不去看，而是我不会下载……
此刻看着葛钰胸前那一抹雪白之色，我冲了个凉，就钻进被窝里，忍不住动起了咸猪手，谁知我刚一碰葛钰，忽然她睁开眼睛，笑着说：少年郎，你如此轻薄于我，不太好吧？
周围的场景猛然变幻，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棵桃树下，而我面前粗壮的桃树枝上，正坐着一个红衣女子，晃荡着双腿，红色连衣裙随风摇摆，她伸着手，摸着我的脸，笑着说：你愣什么呢？
天空中阴阴沉沉的，小雨淅淅沥沥一直下着，雨滴打在我的脸上，让我猛然清醒。
我吓的转头四看，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古老的宅院之中，这宅院里的景象，很像是西装大叔给我讲过的拶指灯笼里的那个地方！
我吓坏了，我赶紧往外跑，刚转头跑去，忽然那红衣女子身旁挂着的一盏红灯笼中，亮起了昏黄的烛光。
“啊！”我的心脏猛然一痛，我伸出手来捂住自己的心脏，感觉浑身都要疼的抽筋了。
我还想跑，但根本站不起来身子，心脏上传来的剧痛，让我根本用不上一丝力气，跪在地上，面朝地面，我看到水坑中的雨水里，猛然映出了一个影子……
“阿布，阿布你怎么了？”忽然间，葛钰用力的摇晃了我几下，我一甩头，从幻觉中走了出来，看到旁边的葛钰，好端端的躺在我的怀中，我长出了一口气，擦掉了额头上的汗珠。
抱着葛钰，再次睡下之时，我却发现，放在我兜里的那颗鬼眼，竟然诡异的滚到了床头，此刻就在我的枕边，那只水灵灵的眼睛，就盯着我看。
我心中一惊，想起了逆天臣说过的话。鬼眼，能够测生死，知未来，扭转命格！
测生死？
知未来？
结合刚才的情景，我应该是遇见了拶指灯笼传说中的白雨蝶，也就是那个被夹断十指的丫鬟。而看样子，她正是想杀我，这不正是测生死吗？此事还未发生，那不就是未来的事吗？
在这之前，逆天臣说过，正在调查那口古井的位置，这是其一。
其二，尽快寻找到鬼眼，以此物来对抗白雨蝶。
我在睡觉之前，被这鬼眼给带入了未来的景象之中，也可以说是鬼眼暂时的让我知道了自己的死期。
但转念一想，不对，这不是我的死期！
首先，刚才预见白雨蝶的景象，颇像纸条上的那两句预言，灯笼里亮起烛光，你要捂住心脏，雨水中出现皮影，你则永生不亡。
我逃跑的时候，白雨蝶所坐的那棵桃树上，挂着的一盏红灯笼，忽然亮起了烛光，这应该是预言的第一句话。
而灯笼中亮起烛光后，我的心脏非常疼，疼的我跑不动，跪在了地上。而后，我在地面上的雨水坑中，看到了一个黑暗的影子，具体是谁，我没来得及看清就被葛钰叫醒了。
也就是说，白雨蝶不会杀我，反而会让我永生不亡？
怎样的情况才能永生不亡？
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我忽然想起了逆天臣！所谓永生不亡，难不成，白雨蝶打算把我做成提线木偶，来供她玩耍吗？这样一来，还真是永生不亡了！
我的心里越来越害怕，躺在床上都颤抖了起来，我捏起那颗鬼眼，小声说：鬼眼啊，你能把未来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吗？
鬼眼没有眨眼睛，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像是突然间变成了一颗玻璃珠。我不知道怎么启用鬼眼，就把它收好，放进了口袋里。
躺在床上，我还是睡不着，止不住的叹息，葛钰不知何时苏醒了过来，但她没吭声，而是在黑暗中，抚摸着我的胸膛，小声说：阿布，你要是太忧愁的话，还是抽支烟吧。
我搂着葛钰，摇头说：答应过你不在床上抽烟的。
我现在脑子里很乱，如果白雨蝶把我做成了提线木偶，那我就不会死了，既然不会死，那死亡照片上，我被大桥压死的情景，又该如何解释？
难不成这也是白雨蝶故意而为之，先放出四张死亡照片，然后暗中杀掉一个，以此来吓唬另外三人，让另外三人都觉得必须要对付白雨蝶了，不能坐以待毙了。
这样一来，另外三人就乖乖的羊入虎口，送上门让白雨蝶杀掉了。
难道，死亡照片不一定会真正实现？

第083章 真正的高人
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早晨醒来的时候，葛钰已经给我做好了早餐。
吃饭的时候，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觉得，我有必要把问题捋顺，尤其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第一，海伯死了，杀掉海伯的不一定是鬼叔，背后的这个鬼，或者是人，究竟是谁，目前还不得知。
第二，四张脸谱面具，我偷走了第一张，另外的三张被白雨蝶收回了，或许她也担心这四个稻草人联手来反抗自己，所以提前动手，收拾他们三个。不过转念一想，这面具也有可能是鬼叔偷偷藏起来的。
第三，鬼叔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逆天臣拿钢管刺穿他的身体，他都没有丝毫疼痛感？难不成是僵尸？
第四，海伯的肋骨上，到底刻的什么字？如今他死了，却说让我一周后去郊外火葬场等着，到底让我等谁？
第五，此刻藏在我身上的鬼眼，几乎被所有人都视为珍宝，所有知道它的人，都在寻找抢夺，鬼眼究竟是何物？
而且，想着想着，我不由得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那天我在刷微博，有一个博主，发出来了许多14路公交车死者的照片。
那个博主就带着一个白色的脸谱面具，在一口古井旁拍下了这张照片。难不成那个博主就是四个面具稻草人的其中一个？而他已经率先找到了白雨蝶被封印的那口古井？
太乱了，目前我只能一件一件的做，当务之急，是必须跟葛钰在一起，寸步不能离开。
西装大叔那边，我已经郑重告诫过了，让他千万不能靠近臭水沟。
这几天过的倒也算是平静，算了一下时间，在距离海伯死去的一个星期后，这天晚上，我跟陈伟请了一个假，我说出去有点事。
有好一阵子没请过假了，我表现的也比较好，陈伟点头说：恩，去忙吧，今晚末班车我开就行。
我还是跟葛钰嘱咐了一句，让她不要出门，一定不要出门，葛钰笑着说：你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啊。
最后，在葛钰答应我百分之百不出门的情况下，我这才开车，直奔郊外火葬场。
大半夜十二点的，跑到了火葬场之后，我停留在门口。火葬场的灰色大铁门上，锈迹斑斑，时不时的有车辆进入，我估计都是拉的尸体。
站在路边，背靠汽车，我点了一支烟，就这么茫无目的的等着。
十二点半，没人来，倒是有几辆车从火葬场中走了出来，估计是运送骨灰盒。
一点了，还是没人来找我，我觉得海伯估计是临死前，回光返照，人糊涂了。
心说还是回去吧，大半夜的站在火葬场门口，仔细想想挺二逼的。
就在我正准备离开时，忽然火葬场对面的一个小公园里，走出来一个瘸腿老汉，看样子得有五十岁。
他双眼无神，从小公园里走出来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由于已经到了午夜一点，小公园里的灯光也早已熄灭，我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心说这难不成是海伯托梦给这个人了？让这个人给我捎带两句话？
到了我的面前，他仍然是双目无神，但却一直看着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刘明布，怎么了？
“你今年多大？”
“26，有问题吗？”
瘸腿老汉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跟我来。
他拍我肩膀的这一瞬间，我只觉得脑子轰然一震，差点就晕了过去。虽然疑惑他的身份，但我觉得，我一直在等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他带着我走进小公园里，转头四处看了看，然后又带着我朝着公园的厕所里走去，大半夜的，两个大老爷们一起去男厕所？
我去，这什么节奏？
到了厕所里，他贼头贼脑的朝着外边看了一眼，然后才长出一口气，说：阿布，你终于来了。
我一瞪眼，立马抓住他的双肩，问道：海伯，是你吗？
瘸腿老汉将手指竖在嘴前：嘘！
我赶紧捂住了嘴巴，瘸腿老汉说：厕所乃藏污纳垢之地，在这里才方便说话，就算你身上下有什么追踪之物，在厕所里多半也会失效，小心一点总归好的。
我激动的都要落泪了，我连忙说：海伯，你听我说，我没有拜鬼叔为师，我也没给他带路，但是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你的。
瘸腿老汉笑了笑，拍着我的肩膀说：当你从龙虎山回来之后，我就料到了我会有这一天，所以，在肯德基里，我遇见了你，这不是巧合，这是我特意去找你的。
“那你当时找我干什么？”
瘸腿老汉说：送命！
我疑惑道：送命？没听懂什么意思，海伯你详细点说，都这关头了，您老就别卖关子了，话说，你到底死了没有啊？
瘸腿老汉拉着我，就坐在厕所门口的地板上，所幸厕所里也干净，没有什么异味，不然真的扛不住。
“在龙虎山回来之后，你没了影子，其原因肯定是你在受到惊吓的一瞬间猛然回头，结果你的灵魂被别人捕捉了，对吗？”
我重重的点头。
“在你离开肯德基之后，你重新有了影子。只不过你可能没发现，你身上重新出现的影子，是一个女人的。”
我忙不迭的说：我发现了！重新出现的影子，确实是一个女人的。
“没错，那个影子确实是女的，但我给你的确实两个！我身上一共有三个影子，一个是我自己的，另外两个，是我的儿子和女儿！”
我震惊的同时，也不懂海伯说的什么话。
瘸腿老汉又说：你从龙虎山回来，我看你没了心脏和灵魂，肯定就要破解拶指灯笼的诅咒了，鬼叔是我师弟，我早已知晓他的行踪，也知道他一定会找上我，你知道我俩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吗？
我说不知道。
“因为从小师傅夸我踏实，肯用功，他不服，他不但想在每一个方面超过我，就连长相也擅自用草药改变成与我相同的模样，其目的就是为了打败我，取代我。”停顿了片刻，瘸腿老汉又说：我料到鬼叔还会来找我的，所以在肯德基遇上你的时候，我就让体内的另外两个灵魂，先寄存到你的身上，鬼叔一定会杀死我的，我死了没关系，我还可以用我儿子和女儿的灵魂，加上别人的肉体，重新活过来，这叫借尸还魂。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海伯才是真正的高人！
在我从龙虎山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我接下来一定会遇上拶指灯笼的诅咒，而且他提前给了我那一副能够看见鬼魂的墨镜，就是让我有所防备。而我破解拶指灯笼，就一定会遇见这个鬼叔，遇见鬼叔，我一定很惊讶的问他认不认识海伯。
而后，一切事情就像发展中的那样，鬼叔在我身上动手脚，找到了海伯藏身的地点，杀掉了海伯，但海伯早就留了一手，让他身上的另外两个灵魂，寄存到我的身上，一方面是保护自己儿女的性命，另一方面也可以随时再次借尸还魂。
我盯着瘸腿老汉，说：海伯，那你借的这个尸体，也太差劲了吧？
瘸腿老汉叹了口气说：杀活人，我下不去手，只能找死人。这瘸腿老汉刚死，是饿死的，我看实在没肉体可寻，就用他的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我的身后，果然，我重新变成了一个没有影子的人！看来瘸腿老汉在拍我肩膀的时候，就已经取走了我身上的那两个灵魂。
我不由得长叹一声，海伯真乃高人也，在肯德基拍我肩膀的时候，其实就是在为今天这一切做准备了。
“海伯，鬼叔说他只用银针封住你的穴道，并不打算杀你，可我看到你的胸口上却插了一把匕首，你还记得那把匕首是谁刺的吗？”
我刚问出这句话，瘸腿老汉一怔，随后一惊，说道：对，我想起来了！是一个带着脸谱面具的人！

第084章 青铃镇
瘸腿老汉这一声带着脸谱面具的人，让我也浑身一震。我想刨根问底，但同时又不敢逼太紧，就试探性的问：海伯，那你还记得那张面具什么样吗？
“那看起来像是一张脸谱面具，但我也爱听戏，仔细想想，戏剧里边好像没有出现过他们那种，而且那个人带的面具很古怪，是一张白脸面具，在眼睛的上方，并排又勾勒出一对眼睛。”
四只眼！
我想起来这张面具了！
曾经我刷微博的时候，无意间刷到了一条焚尸图片，而且上边所记载的都是14路公交车上近几年所死去的人，那条微博的最后一张图片，就是一个带着白脸面具的人，站在一口枯井旁的自拍照。
而那张白脸面具，正是四只眼！
难不成，这个白脸面具男，就是那四个提线木偶中的某一个？
我回忆了一下那四张面具，只有一张白脸的，而且还在我的手中，其余的三张，颜色各不相同。
“小子，我要换个地方住了，以后你也别叫我海伯了，我从今天开始，改头换面，在暗中帮你破掉拶指灯笼的诅咒。”
我知道海伯曾经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就点头说：那你准备叫什么名字？
海伯想了想，说：这瘸腿老汉名叫刘根喜，我还用这个名字吧。
“这名字也太俗了。”我吧嗒吧嗒嘴。
海伯笑了笑说：切记，从今天开始，我不是海伯了，我叫刘根喜。
我说：那就叫你喜伯吧？
“随意。”
我开车，带着喜伯离开火葬车，将他送到了市区，至于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用管了，安家落户那是他的事了。喜伯有我手机号，安顿好了肯定会联系我。
回到房子店总站的时候，我还没进宿舍，因为我想抽根烟，但不想让葛钰闻到烟味，就站在宿舍外，静静的抽。
烟头上那一点猩红之色，在夜幕下一闪一闪的。
我想起了刀茹临死前跟我说过的话，她说让我小心海什么，后边的字没说出来，当时我觉得应该是让我小心海伯。
后来葛钰告诉我，刀茹所说的人是海棠。
但现在想想，确实不该是海伯。排除这个怀疑不止是海伯改了名字，而是他做的事情。
如今的海伯，已经从那个身材略胖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体形消瘦的瘸腿老汉。
哎，这身体找的，还是个瘸腿……
我自己又没了影子，而那拶指灯笼诅咒中的后半句话，我彻底想不明白了。雨水中出现皮影，我觉得这个皮影说的应该不是我自己的影子。
刚仍掉烟头，我就想起，没来得及拿铜钱看看海伯的肋骨上到底是什么字，另外三个字都凑齐了，就差最后一个。
至于我们几个人肋骨上刻的字，我现在隐隐觉得，是另有其人。
又这么平静的过了几天，期间我也一直给西装大叔打电话联系，我生怕突然有一天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死亡新闻。
这天发车回来，我开着14路末班车进总站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一个戴着白脸面具的男子，那面具的额头中间，飘着三缕青烟。
逆天臣来了。
“这两天有时间吗？”我从总站里出来，逆天臣问我。
我说：暂时没有，也不好意思请假，怎么了？
“我查到了那间明清老宅的位置，那是一个小镇子，叫青铃镇，在深山之中，不过镇中早已无人。”
在华夏大地的深山之中，有很多荒芜的村庄，很多都是古人为了躲避战乱而建造的小村子。不过也有一些近代的村庄，因为闹鬼而弄的人心惶惶。例如名气很大的封门村，就首当其冲。
而这所谓的青铃镇，我估计搁到现在，顶多也就是一个小村庄的规模，毕竟古代的人口跟现在可没得比。
“你的意思是说，想要彻底揭开谜团，我们必须要抽时间去一趟那间明清老宅了？”
逆天臣说：对，只有这样，才能靠近白雨蝶，才能破掉拶指灯笼的诅咒，这样，我们就都安全了。
白雨蝶曾经制作了四个玩偶，逆天臣就是其中一个，剩下的三个，我没见过，也不知去向，但逆天臣我俩确实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现在白雨蝶的做法，就是打算先毁了这四个玩偶，再重新制作四个新的玩偶，如果我们不团结，那将会一个个死去。
“这样吧，你留一个手机号给我，等我有时间了，就跟你联系。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先去寻找鬼眼，怎么样？”
逆天臣想了想，说：也行，就这么定了，但别拖太久。
逆天臣走后，我开始制定计划，首先，鬼眼不能示人，谁都不能给他们看。
其次，在这几天里，我要联系好西装大叔，瘸腿老汉，还有葛钰。让他们都有个心理准备，准备随时进发青铃镇。
最后，我觉得那间民国老宅之中，暂时就不要去了。
鬼叔这个人，神神秘秘，我觉得他这个人的目的很单一，就是为了寻找鬼眼，从逆天臣他俩的打斗中可以看出，鬼眼绝对是个不凡之物。
平静的背后总是预示着暴风雨的到来，这天，西装大叔忽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阿布，我觉得这几天有点不对劲了。
我说：怎么不对劲了？
“这几天晚上一直有人跟踪我。”
“谁跟踪你，看清他的长相了吗？”
西装大叔说：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了，我每天晚上都会去夜市摊吃宵夜，总会路过一座小桥，而那个男子每天晚上就站在桥头，盯着我看，他带着一个白色的面具，面具的额头上还有两个眼睛。
“四只眼！”
我惊呼一声，立马想起了那个发死亡照片的博主！
西装大叔见我惊讶，连忙问：你认识这个人？
我说：不认识，但是我知道他并非善类，大叔，那座小桥下，是不是有一条臭水沟？
西装大叔说：恩，对，有一条臭水沟，常年没人治理，臭气熏天。
“大叔，你不要再去吃宵夜了，就算吃宵夜，也不要再路过那个小桥了，听我的没错！这关乎生命！”这一次，我让事情大概的给西装大叔讲了一遍。
我只说那个四眼面具男绝非善类，但没告诉他，四眼面具男杀掉了海伯。
挂断了电话，我心里隐约觉得，要出事了，要出大事了。可能白雨蝶已经开始动手了，我必须要追赶时间，赶在白雨蝶动手之前，解除拶指灯笼的诅咒！
想罢，我厚着脸皮找陈伟，跟他说了一下，要请假三天。
果不其然，陈伟当场就拉下了老脸，一顿狂轰滥炸，说我不求上进什么的，再这么干下去，还怎么给你涨工资？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陈伟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撂了一句：赶紧滚蛋，三天后给我准时上班！
我笑了笑，说：谢谢陈哥。
毕竟陈伟我俩的关系还是可以的，他生气归生气，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假期。
而且，这一次我所请的假，是特意与我当月安排的休息，赶在了一起，也就是说，我有五天的时间！
这下子时间绝对充足了。
我带上了鬼眼，临出门时，小声对鬼眼说：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也不知道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姑且称你为朋友吧。朋友，希望你能保佑我，平安的解除诅咒，万分感谢了。
我对着鬼眼鞠了一躬，这就抓起鬼眼，准备走人。
可刚把鬼眼装进兜里的时候，我的大脑轰然一阵，眼前一黑，顿时看到一幕诡异的情景。
我们一行人行走在不知名山间小路上，但众人的背后，远远的跟着一个黑漆漆的影子！

第085章 人肉的味道
仅仅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画面立刻消失，我摇了摇头，有点懵。刚才的情景没看怎么清楚，也可以说根本没时间去看清楚。
大致看到了，我，西装大叔，葛钰，瘸腿老汉，逆天臣我们五个人并排走在前边，但身后的不远处，则一直跟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我心中一惊，想起了在龙虎山上，遇到的人驮鬼脚印，以及那个想要杀掉我，但最后却跟我聊天的恶鬼，难不成，这一次他还要跟踪我？还要伺机杀我？
时间紧急，我联系好几人，便由逆天臣带路，大白天的，他带上一个面具显得很是诡异，我正发愁他该怎么办的时候，这家伙来了。
他眼睛下边，蒙着一条时尚的朋克围巾，鼻梁上架着一副超酷的大号墨镜，头顶上还带着一顶牛仔帽，还别说，这一身打扮，挺潮的。
当天下午，我们就直奔目的地，这一次的目标很笼统，只知道大概的省份和市区，具体的地点我就不清楚了。
现在我们几个人，全部聚集在了一起，我觉得一时半会，还不会被杀死。
在临走时，我留了一个心眼，拿起铜钱朝着瘸腿老汉，也就是喜伯的肋骨上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字。
而海伯本人的尸体，可能早就拉到火葬场了，他肋骨上刻的字，这秘密估计也就永远掩埋了。
在高铁上，我和西装大叔坐在一起，我俩小声讨论着民国老宅里的事。
讨论了许久，也仍然是一头雾水，我发现所有的谜团，全部指向了最终的诅咒，拶指灯笼。
看来，这一趟青铃镇是必须去的了。
到了当地市区，我们换成公交，这一路跋山涉水，终于在晚上赶到了逆天臣所说的地方，其中赶路的过程没有什么意义，就暂且不表了。
傍晚时分，站在山脚下仰望，这一片山区，比之龙虎山要秀美的多，青山绵延，绿水蜿蜒，各种鸟类盘旋其间，一派仙踪气象。
只不过山中看似毫无人烟，我问逆天臣：你确定以前的那个青铃镇就在这？
逆天臣说：确定！前几天我经过多方调查，觉得应该就是这里，为了保险起见，我特意来了一趟，青铃镇就在这座山的对面，在一处山坳之中，我们走以前遗留下来的栈道就能进去。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
都说山路难走，这话不假，我们找到的古栈道，是贴着山壁修建的，年久失修，腐烂严重，单独走一两个人或许还行，但我们这大队人马，加上背负的装备，以及一个瘸腿老汉，这要是走上去，难免会出现什么意外。
但眼看天色要黑，为了节省时间，这就赶紧寻找别的山道。
所幸这座山中在几百年前真有老百姓居住，也开辟的有山道，比起栈道不太好走，但勉勉强强能走。
走在山道上，憋了许久的葛钰，小声问我：阿布，这个瘸腿老汉是谁？你带着他来干什么？
我小声说：暂时不方便告诉你，不过他是一个高人，带上他绝对有用的。
葛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我们走到了半路，天色就暗了下来。走在最前边的逆天臣和西装大叔打开了手电。
我和葛钰走在后边，也打开了手电筒，当我们即将翻越这座山头的时候，我心中一惊，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葛钰问我：阿布，你怎么了？
我用力的拍着自己的大脑，说：这周围的情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话引起了最前边逆天臣的注意，他转过身来，说：你以前来过这？
“没有！我绝对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这周围的情景，我就是觉得熟悉！”就在我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大脑中犹如醍醐灌顶！
我猛然转身，打开手电筒的一瞬间，暴吼一句：就是这里！
手电筒的光线，噌的一下延伸了出去，一束强烈的白光照耀着我们身后的山道，但这山道上却平静无奇，没有任何东西。
其余几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我，葛钰小声问：阿布，你怎么了？
我盯着山道周围，只觉得后背发凉。鬼眼中预测的位置就是这，肯定错不了，虽然当时那画面一闪而过，但此处位于山顶，周围的环境，以及视觉效果跟在半山腰是不同的，所以我认了出来。
只不过在我转身的一刹那，却没看到鬼眼预测中的影子。
我说：可能是我多疑了，没事，大家继续走吧。
在路上，我小声对葛钰嘱咐道：一旦身后传来响动，立马回身！
我相信葛钰，葛钰也同样相信我，她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后半段路，就较为好走了，下山比起上山来说，不是那么费劲，在夜晚十点多钟，我们终于赶到了拶指灯笼传说中的事发地点。
青铃镇。
这小镇子的规模，果然只能比肩一个现代的小村庄，青铃镇口的杂草，齐腰深，也不知道里边有没有蛇虫鼠蚁。
躺着杂草进入古镇，一股凄厉的寒风迎面吹来，我紧了紧外套，举着手电筒朝着小镇的四周照射而去。
这小镇的建筑，果然都是独特的江南小镇风格，青瓦白墙，木质门窗，只不过年头有些久远，显得很是破败。
“大叫小心点，这青铃镇中，似乎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瘸腿老汉小声说了一句。
我们一行五人，就站在小镇的主干道上，脚下的青石板路，那些石板的缝隙里也长出了许多杂草，不过只有一掌多高。
在主干道两边的房檐前，几乎家家户户都悬挂着灯笼，那些灯笼的骨架大多数都是用木材扎出来的，比较结实，但外边糊的白纸，或者红布，早就腐烂的无影无踪了。
“老大，你知道那口古井在哪不？”
逆天臣说：不清楚，我上一次是自己来的，没敢单独进这古镇，此刻已经十点多钟，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说吧。
夜晚，尤其是午夜子时，是最容易遇见脏东西的时刻，我也觉得该好好休息一下。
我们几人找到一处还算结实的房屋，一脚踹掉腐烂的木门，这就打扫一通，开始安营扎寨。
饿了一下午，我们都开始准备饭碗了。
就在用小型高压锅煮饭的时候，忽然间，一股浓烈的肉香味飘进了我的鼻孔之中，我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说：真香啊，这是谁带的肉？
大家都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我笑着说：哎呀，别藏了，我又不问你们要，就是问问谁带的肉。
大家还是互相看着对方的小型高压锅，看了良久，还是没人吭声。
我说：葛钰，你带肉了吗？
葛钰说：带了，不过是熟牛肉，不用煮。
“喜伯，是不是你在煮肉啊？”我笑着问喜伯，毕竟我知道他爱喝酒，爱吃肉。
他指着自己的高压锅说：没有啊，我煮的空心面。
我又问西装大叔：你呢？煮的什么啊？
西装大叔说：一锅开水而已，还没来得及煮东西。
剩下的逆天臣，他根本就没带食物，因为他是个稻草人，根本不需要吃东西。
就在我问了一圈之后，大家都笑不出来了。房间中，瞬间进入了一种死寂沉沉的气氛。
众人一动不动的互相盯着对方，虽然口中不说话，但眼中却都充满了惊恐之色，那股肉香味，仍然不断的飘荡在我们的鼻孔中，我确定大家都闻到了。
慢慢的，我的身体开始颤抖，脊背上涌出一阵阵的寒意，既然不是我们在煮肉，那这肉香味，是从什么地方飘来的？
忽然间，逆天臣一把甩掉头顶上的牛仔帽，说：不对，这好像是人肉的味道！

第086章 湿漉漉的脚印
我们几人同时一个激灵，身体抖动的一瞬间，几乎都站了起来。从包裹中抽出买来的刀具，机警的盯着四周。
“难道这里还有人住吗？”葛钰小声说了一句。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们，或许真有代代传承的人，以为外边还是天下大乱的情况，仍然居住在这里，这也是有可能的。
“走，出去看看。”有了上一次去龙虎山的经验，这一次，西装大叔和瘸腿老汉留在了这里，看守装备和食物，我和葛钰以及逆天臣三个人，手提长刀，转而走向了青铃镇外的主干道上。
夜晚的风，呜呜的吹，整个青铃镇所有屋子的房檐上，那悬挂着的灯笼都在随风飘动。
我们三人循着肉香味的来源，仔细的查找，最后，终于确定了这气味是从一间布满蜘蛛网的房间里传来的。
到了这房屋的门口，里边的肉香味更浓了。逆天臣正要进去，我小声说：老大，贸然进去不太好吧？
逆天臣想了想，说：不妨事，我稻草身躯不惧刀枪伤害。
当下，逆天臣走在前边，我和葛钰跟在后边，进入屋中，看着头顶上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便有些心生惧意，而这房间的内部，还有一个屋子。
我们推开里边屋子的木门，就听到一阵咕嘟咕嘟的声音，就像开水煮沸了一样。
举起手电筒一看，我们三人大吃一惊！
在这里屋，竟然用黄泥堆砌了一个灶台，灶台上放着一口大锅，锅里蒸冒着白烟，煮着一锅香喷喷的肉。
而这屋里的肉香味，几乎浓到了极点！
我朝着灶台走了过去，在这灶台旁边，堆放着很多木柴，灶台下边的火焰燃烧的很旺盛。
我小声问：不会真的有人居住吧？
逆天臣没说话，而是伸着头，朝着锅里看了一眼，随后说：看这肉的模样，像是羊肉，但味道闻起来却是跟人肉一样。
我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泌出了汗珠，伸手擦了一下，说：现在怎么办？等在这里，看看是谁煮的这锅肉？
其实，我心里很怕。如果真的出现一个鬼，或者什么恐怖的东西在我面前，我也就是当时吓那么一跳，但随后肯定就慢慢能克服恐惧了。
但面前这一切事物，根本无法解释，这让我心里没底。
逆天臣想了想，说：走，跟我来。
我们三人走出房间，在这房屋的街道对面，找了一间青瓦房，躲了进去。我们三人就藏在这，准备看看那锅人肉到底是谁煮的。
“为了保险起见，咱们都把手机关机，别到关键时刻手机响了，那可就坏事了。”
我们三人掏出手机，全部关了机，这就一言不发的等候着。
不多时，夜幕苍穹之上，一道紫色电光划破虚空，紧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一记炸雷传来，那炸雷声音之大，仿佛就在我们的房顶上炸响的。
淅淅沥沥的小雨，在闪电过后，缓缓的飘落。温度更冷了，空气更新鲜了，但我们盯梢了半个小时，仍然不见动静。
这就绝对说不通了。
如果有人煮肉，那顶多半个小时一定会回来的，毕竟也怕把水烧干。
“难不成，这锅肉是鬼煮的？鬼进到屋子里，我们根本看不见？”我小声说了一句。
逆天臣说：不会，你想多了。
就在逆天臣话音刚落之时，忽然间，在这青铃镇黑暗的街头，慢慢的走过来了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人，身上的衣服款式很是老旧，就跟僧侣的袍服差不多。
他走路时，不停的摸自己的头，就像是头上很痒，头皮屑很多的感觉。
可等他走近之后，天空中再次划过一道闪电，我们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是个光头！
而他头痒的原因，并非是头皮屑多，而是头上生疮，活生生的是一个癞子头！
“他是和尚吗？”看着那个癞子头进了煮肉的房屋里，葛钰小声说道。
逆天臣说：或许是个云游四方的和尚，路过了这里，找到以前破旧的锅具，然后生火做饭，恰巧跟我们赶在了同一个时间。
我说：和尚不是不吃肉的吗？尤其是云游四海的高僧。
我们三人各抒己见，谈论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我说：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葛钰说：没什么好看的，进去了，也只能看到他在吃肉。
“现在的关键，不是进去不进去，而是弄明白他锅中所煮，究竟是何肉。”逆天臣说过，那一锅肉看起来像是羊肉，但味道闻起来却是人肉。
如果遇上个杀人狂，吃人肉的家伙，那我们有必要想个对策了。
“走吧，还是先回去吧。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对策，看看该怎么解决，是今晚把他抓起来询问一番，还是等到白天再说。”逆天臣发话了，我和葛钰觉得也有点道理，这就准备出去。
打开了手电筒，在我们三人正准备走出房屋之时，我忽然看到地面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慢着！”我惊呼一声。
两人愣了一下，回头问我：怎么了？
我用手电筒，照射在房屋中的地面上，惊恐的说：你们仔细看看，这房间里怎么会多出一串脚印？
我们三人互相朝着对方的脚底下看去，但刚看了一眼，就猛的想起来一件事。
在我们进屋之前，并没有下雨，当时只是刮风。当时鞋子干燥，不可能踩出湿漉漉的脚印。而在我们进屋之后的十多分钟，天空才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这期间，我们三人绝对没离开过这间房屋！
也就是说，这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一定不是我们三人踩出来的！
盯梢期间，我们三人一直趴在窗户口，一直盯着青铃镇的街道，房屋的门口就在逆天臣的旁边，但逆天臣好像没有丝毫的感觉。
“都别动！”逆天臣冷喝一声，打开自己的手电筒，朝着门口照射而去。
那湿漉漉的脚印，从门口进来之后，先是绕到了逆天臣刚才站立位置的背后。看地上的脚印，他应该是在逆天臣的背后停留了一顿时间。因为逆天臣背后的位置，有一对脚印浸湿的面积比其余的脚印都大，也就是说，那一双沾满雨水的鞋子，在这个位置上停留的时间比较久。
随后，脚印从逆天臣的背后，慢慢的挪移到了葛钰的背后，在葛钰刚才站立的位置后边，也出现了一对浸湿面积比较大的脚印，看样子，他也在葛钰的背后停留了一段时间。
最后，脚印继续挪动，在我刚才站立位置的背后停了下来，这一次，不对劲了！
我刚才站立位置的背后，那潮湿的脚印，开始变的繁杂起来，地面上踩的乱七八糟。湿漉漉的鞋印，一个压着一个，互相重叠在了一起。
看着鞋印的移动方向，像是那个人在我背后来回踱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思考着某些问题，但逆天臣和葛钰的背后，仅仅是多了一双脚印。而我的背后，却多了无数双密密麻麻的脚印。
我想起了鬼眼中预测的景象，我们走在山道上，背后跟着一个影子。难不成，这脚印就是那个跟随我们的影子，所踩出来的？
那他在我后边踩出这么多脚印是什么意思？
他想杀我？但是内心中又在纠结？所以来回踱步，思索着究竟要不要干掉我？
这个问题，我想不明白，此刻我重新低头看向了脚印，但刚看了一眼，我立马瞪着眼睛说：快堵住门窗，那个人还没离开房间！

第087章 吃死尸的羊
由于这房屋的建筑是江南小镇那种青瓦白墙的风格，门窗造型也很典雅，尤其是窗户，这间房屋更是设计成了圆形。
在我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我根本没来得及多想，直接窜起身子，跳到了窗台上，堵住了窗户口。
而逆天臣则和葛钰一起，堵在了门口。
噌的一声，我拔出长刀，用手电筒指着那一片杂乱的脚印，说：你究竟是谁！
有逆天臣在我旁边，我不惧怕这家伙。
可等候了许久，也没听到什么动静，逆天臣说：估计他已经离开了。此人的本事不在我之下，如果他想动手，估计早就动手了，我们走吧。
回到宿营的房屋内，西装大叔和瘸腿老汉已经煮好了面，我们匆匆的吃了点，这就赶紧睡去，准备白天再一探究竟。
大概在夜里两点多的时候，我被尿意憋醒，从睡袋里爬出来，刚方便完，就听到青铃镇的镇中心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打铁，但这渺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在打铁？
这种事情，如果一个人来做的话，那得多累？别的不说，找齐打铁的工具就得浪费多少时间。
我正准备回去问问几人，转过头来却发现，他们都已经悄悄的钻出了睡袋。
“看来今晚这安稳觉是睡不成了，咱们去镇中心看看，指不定还是那个癞子头弄出的声音。”逆天臣带着我们，直奔青铃镇的中心。
夜里，还下着小雨，刚走出屋檐下，雨水就滴在了我们的脸上，手上，脖颈里，冰凉刺骨。
“你们走慢点，等等我。”瘸腿老汉，也就是喜伯在后边嚷嚷着。
我说：喜伯你背着最轻的登山包还走那么慢？
谁知喜伯却说：谁说的，现在我背了两个。
众人也没在意，当下就继续往前走，快到镇子中心的时候，我隐约听着脚步声不对劲，转头数了一下，发现队伍变成了四个人！
定睛一看，瘸腿老汉不见了。
“等会！先别走了！”我大叫一声，赶紧转头朝着后边找去，索性在街道拐角处，我找到了瘸腿老汉，帮他一起扛着登山包，快速的赶上了队伍。
瘸腿老汉说：哎呀，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快给我累死了。
西装大叔冷然说道：一个登山包而已，有那么累吗？
喜伯瞪着眼睛说：你打算让我重复多少次？我背了两个！是两个！而且还很重！
这一次，我挺赞同喜伯说的话，因为我刚才寻找喜伯的时候，特意帮他背了一个登山包，这登山包重的要命，也不知道里边装的什么东西。
我依稀记得，最重的物品应该是在逆天臣的背包里，都是金属一类的东西。而且在来的时候，我们分工明确，五个人，一共五个登山包。
可现在，我仔细一数，竟然六个，而且多出来的那一个，就背在我的身后。
众人的目光，都放到了我的身上，我隐隐觉得背后那个分量十足的登山包，里边似乎还有东西在动。
扑通一声，我吓的胳膊一软，让那个登山包扔到了地上。
“帮我照着。”逆天臣冷冷的说了一句，当即朝着登山包走去，拆开登山包一看，众人傻眼了。
登山包里装了满满的一包土！
没错，就是田野里那种黄土，很普通，随处可见。
西装大叔自嘲的笑了，他说：谁的恶作剧？偷偷塞一包黄土给我们扔过来？
紧张的气氛顿然消散，但逆天臣却抓起登山包的底部，猛然提了起来，将登山包里的黄土全部倒在了地上。
只听啪嗒一声响，一个白色的面具，从登山包里滑落了出来。
这面具，正是白面四眼！
逆天臣看到这张面具的一瞬间，几乎差点跪在地上，众人不解，我也连忙去搀扶他。
“老大，你怎么了？”
逆天臣双手颤抖，对着周围大声说道：你这样做，真的对吗？
天，依然是那么阴沉，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逆天臣的呼喊声，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仅仅是一包黄土而已，逆天臣到底是怎么了？
在继续赶往打铁声音的来源处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逆天臣，终于说话了。
而他的第一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我们都呆立在了原地，久久难以平息心情。
“我们，都会死在青铃镇。”
简短的一句话，却包含着逆天臣的无奈，无助，以及那似有若无的恐慌。
“老大，那张面具到底是谁的？还有，仅仅是一包黄土而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同样也问出了大家共同的疑惑。
逆天臣说：白雨蝶一共创造四个人偶，我只是其中一个。另外三个，分别是用泥土，陶罐，红布所做。
“另外三个人都是谁？”
“囚龙，乃是用泥土所铸，九头鸦，乃是用陶瓷所铸，鬼冰，则是用红布所做。”
听闻逆天臣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
原来，白雨蝶所创造的四个人偶，并不都是用稻草做成的。
逆天臣，是稻草人。囚龙，是泥人。九头鸦，是陶人。最后的鬼冰，是布偶！也可以理解为布娃娃。
“这一包黄土，正是囚龙的肉身所在，他敢把肉身以及面具仍在这里，说明他的本事已经超出我了，肯定是他顺从了白雨蝶！”说这话时，逆天臣都在咬着牙。
看来这一次，是要血拼到底了。
忽然间，镇子西南角传来哗啦一声响，我们一行人赶紧举着手电筒照射过去。
一个穿着袍服的癞子头，正躲在房角里偷看我们。
“站住！”我大喝一声，一群人朝着癞子头就追了过去，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转头就跑。
瘸腿老汉，也就是海伯，那自然就不多说了，他肯定追不上。但西装大叔就不同了，他健步如飞，而且身手了得，冲过去一个飞踹，就把癞子头掀翻在地，随后一脚踩在癞子头的胸口上。
“你们所说的癞子头，就是他吧？”西装大叔回头问我们。
雨滴从天空中飘落下来，我们拉着癞子头，躲在了屋檐下，我说：你别害怕，你告诉我，这青铃镇还有别人吗？
手电筒的光芒照向了癞子头，光线太刺眼，他捂住了眼皮，说：没有啊，就我自己，我是一个小和尚，前几年在云台山被赶了出来，别的寺庙不收我，这才躲进青铃镇。
逆天臣不想说废话，一脚踹在癞子头的胸口上，振声喝道：说！你煮的肉，是从哪来的！
癞子头一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求饶道：哎哎哎，施主饶命啊，那是我自己养的羊，前几天痢疾死了，这才煮了吃。
“放屁！羊肉能飘出人肉的味道？”
逆天臣说出这句话，我明显看到癞子头的眼角闪过一丝光芒，这家伙肯定不简单！
癞子头说：几位施主，我真没骗你们，那是羊肉，只不过我饲养的那些羊羔，从小吃的不是草，而是尸体啊。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听说过这个道理，西装大叔面漏凶光，噌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冷声说道：这家伙来历不明，独自一人留在鬼镇之中，着实可疑，让我刺他两刀，是人是鬼自见分晓。
癞子头吓坏了，赶紧跪在地上求饶，我明显看出来西装大叔已经露出了杀机。
因为逆天臣说过，我们可能都要死在青铃镇了，这无疑加剧了我们暴躁的情绪。
就在西装大叔准备动手之时，忽然街道两侧的房檐上，那悬挂着的木质灯笼骨架中，噌噌噌，闪烁起一团团烛光，眨眼间，一条长街被这数不尽的烛光所照亮，天上的雨水洒落下来，竟然无法灭掉那些火焰。
地面上的雨水坑中，浮现出了数不尽的手指倒影。
我瞪着眼睛，想起了纸条上的那句预言。
“灯笼里亮起烛光，你要捂住心脏，雨水中出现皮影，你则永生不亡...”

第088章 你一定猜不到的结局
“是白雨蝶要来了吗？”我小声念叨了一句。
众人都不吭声，但街道上除了亮起的烛光之外，再无其他异动。
西装大叔的意思，是干掉这个癞子头，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直接一刀插了，这是最省事的办法。
我们几个人的意思是，尽量别动手。
癞子头知道我们信不过，就说：那些羊真是吃尸体长大的，不信我带你们去看。
“前边带路！”逆天臣踢了他一脚，我们一行人跟着癞子头，朝着青铃镇的西边走去。
到了镇子边缘，还没走出镇子，远远就闻到一股恶臭，这种臭味就像是一条水沟里泡满了死狗死鸭子，简直就是臭气熏天。
我们都捂住了口鼻，实在受不了。
到了镇子外的草地上，癞子头把手指塞进嘴里，打了一个口哨，也就是所谓的流氓哨，立马从黑暗的草丛中窜出十几只黑色的山羊，那些山羊浑身也是散发着恶臭的气息，就连在这下雨天，也无法冲刷掉。
“这是一片乱葬岗啊，死在这镇子上的人都扔到了这，尸体也没人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山羊就爱吃死人啊。”癞子头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逆天臣转头四看，说：把他绑在石柱上，咱们快速寻找那间老宅，找到古井，封印住井口，不能再晚了。
在青铃镇的边缘，有一家房檐下，矗立着一条高高的石柱，看样子是用来顶房檐的，这石柱虽然历经百年，但绝对够结实。
将那癞子头绑在了石柱上，我们顺着每一条街道，每一间房屋快速寻找，发现这青铃镇中的门窗，几乎都腐烂不堪了。
有的门窗，看似完好，但稍微碰一下，立马轰然倒塌，变成一摊灰烬，最后，青铃镇所有房屋，庭院我们都去了一趟，唯独有一座庭院，宅门不腐，且质地坚硬，大门上的红色油漆都像是刚刷的一样。
大门两侧，悬挂着两盏大红灯笼。这全镇的灯笼早已腐烂，唯独这庭院宅门上悬挂的灯笼，崭新如初！
站在大门前，气氛紧张了起来，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同时点头，一起推开了宅门。
嘎吱一声轻响，宅门推开，满院子都挂满了大红灯笼，院子的西北角，种了一棵桃树，而桃树上也挂着一盏大红灯笼。
灯笼上，仍然写着那四句灯谜。
“人杰地灵盖王相，珠宝灵玉冢天降。阖家一心聚团圆，歹意皆无匕留殇。”
逆天臣说：快去看看古井中有没有东西！
我凑到古井口，打开手电筒朝着里边照射，隐隐约约看到许多黑色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上，我以为是一颗女性的人头，就说：好像有一具尸体。
“那就打捞上来，毁掉她！”逆天臣说完，我直接摇动井盖上的木质起落架，虽然我弄不明白几百年前的木质起落架为什么还如此坚固，但能捞出尸体才能关键。
我将木桶放了下去，来回舀了好几次，只不过每一次提上来的，都是一桶的黑色头发。
来来回回数次，眼看是打捞不上来了。
“下去一个人看看吧？”逆天臣说了一句。
大家沉默片刻没人愿意动身，毕竟谁都知道，古井下边的尸体，就是白雨蝶，谁去谁死！
葛钰说：我去吧，说完，就要抱着井绳，让我们把她放下去。
我赶紧拦住了葛钰，说：还是我去吧！
葛钰与我争执，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保护好我的心脏，我有预感，只要我的心脏不灭，我就不会死。
葛钰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我坚定的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抱住了井绳，对西装大叔说：好了，把我放下去吧。
随着井绳的不断下落，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快到井底的时候，我低头一看，水面上几乎全部飘着黑色的长发，而且那些长发还在水面上缓缓的蠕动着。
当水桶碰到水面，我双脚准备踩在两侧的井壁上，但这口古井历经百年，井壁上都长满了青苔，我根本无处落脚，只能抬头大喊：你们抓紧井绳！
上边没声音，我举着手电筒朝着井口照射而去，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
我心想：人都跑哪去了？没人拉井绳，我岂不是要掉在井水里了？
想罢，我低头看去，刚低头的瞬间，一张惨白的女人脸，忽然从水中窜了出来！
“你终于来了。”那张脸，被黑发遮盖，这女人伸出手，拨开脸上的黑发，继续对我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想吼，想大声吼，但我发现声音到了嘴边，根本喊不出去，头顶上也丝毫没有一个人影了。
“是带着脸谱面具的人，把你骗到这里的吧？”这个女人，上半身漂浮在水面上，下半身沉浸在井水中，面带微笑的对我说。
她浑身都湿透了，玉体隐隐欲现，我侧过头去不看她，我说：我来找你，不是报仇，而是自保，落在你的手中，我也无话可说。
“错了，你真的错了，拶指灯笼只是一个流传广阔的民间传说，但真假谁人知？这一切，你都被蒙在了鼓里。”
什么？
我瞪着眼珠子，疑惑瞬间压盖住了惊恐，我说：那你不是白雨蝶？
“白雨蝶只是虚构出来的人物，你以为真的会存在吗？”
咕咚一声，我咽了一口吐沫，说：那……那你是谁？
“我？我只是被他们害死的无辜人，一个月前，我下晚自习，那几天学校的路灯正巧坏了一个，路过那一段黑暗的道路时，我被一个带着脸谱面具的男子抓走，他连夜把我带到这里，让我狠狠的溺死在了井中！”
白衣女鬼说这句话的时候，牙根都咬的咯嘣响，我生怕她扑过来咬我一口，就往后列了一下身子。
“他告诉我，从今天起，我就是白雨蝶！从今天起，拶指灯笼的传说就是真的！”
我连忙问：那个抓你的人，带的脸谱面具是什么样的，你还记得吗？
白衣女鬼说：具体的记不清了，只记得是白色面具，脸上四个眼睛。
我身躯一抖，脊背发凉，想起了那个无名的博主，他站在一口古井旁，拍了一张照片，当时他带的面具，就是四个眼睛的！
难道，他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究竟是所有人都在骗我，还是那个四只眼把我们所有人都玩弄在了股掌之中？
别的不说，至少那些14路死亡照片，是他故意给我看的！其目的就是迟早有一天把我引到这青铃镇。
那逆天臣呢？他也是被误导的？他告诉我，白雨蝶创造了他们四个人偶，可白雨蝶是不存在的，那么，他一直也在骗我？理由吗？莫非就是为了寻找到传说中的鬼眼？
“傻子，你被人蒙在了鼓里，你抬头看看，他们还在吗？”白衣女鬼提醒了我一句。
我抬头一看，顿时瞳孔涣散，心生绝望，头顶上的井口附近，不但连一个身影都没有，就连那灯笼里亮起的烛光，也都消失不见了。
这说明，那些灯笼被摘掉了！他们一群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害我，把我弄死在这口枯井里，但是理由呢？把我弄死在这，就能得到鬼眼了吗？
我觉得西装大叔，海伯，葛钰以及我，我们四个人都是被这民间传说给坑害了，始作俑者，就是四只眼面具！或许逆天臣也是帮凶！
大脑中划过一道电光，他们把我们四个人骗到这里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干掉我们，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四个人有一个共同点。
肋骨上都刻的有字！
我们是被恶鬼选中的人，现在，恶鬼要动手了！
我急忙抓住白衣女鬼的双肩，说：你快帮我上去，我要救我朋友，她有危险！

第089章 慕容海棠
“放弃挣扎吧，你不会有机会的。”白衣女鬼淡然说道。
我说：不！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的，他们的迷局很深，但我也藏了一手！
女鬼沉默了片刻，说：你踩着我的肩膀，我驮着你上去。
不知为何，我想起了人驮鬼脚印，但是此刻却跟这女鬼说：不太好吧？
“没关系，如果你有幸活了下来，如果有机会的话，还希望你来救我，好吗？”
我重重的点头，如果我有幸活下来，一定回来好好的安葬她的尸体。
女鬼的身体开始下潜，渐渐的，整个人都落入了井水之中，我隐隐觉得自己的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低头一看，一个长满长发的人头，从我双脚之间的井水中，浮了上来。
我抓住绳子，也用力的往上爬，女鬼也抓住绳子往上驮，离井口越来越近了，而我的心脏也扑通扑通跳的更厉害了。
我的心脏在葛钰的身上，我能感受到剧烈的心跳声，说明葛钰一定有危险！
等我的脑袋从古井中露出来的一刹那，我豁然一震，差点重新掉进水里！
这老宅之中，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很破！
房屋是破的，门窗是破的，所有的灯笼都是破的，唯独桃树上那盏灯笼才是新的，只不过灯笼上没有了灯谜。
院子里静悄悄的，逆天臣，葛钰，西装大叔，瘸腿老汉，全部消失不见了。
站在院子里，无助的惊恐袭遍全身，我低头，朝着古井里看了一眼，那个白衣女鬼缓缓的往下落，同时也抬头看了我一眼，对我点了点头。
她眼神里的意思我懂。她能帮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就在我把眼光从古井下挪移上来的一瞬间，忽然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响，像是燃烧起了一根蜡烛。
转身一看，扑通一声，我直接蹲坐在了地上。
桃树上，坐在一个红衣女子，正晃荡着双腿，对着我笑：少年郎，你那么害怕啊？
白雨蝶！
不对，不对！井底下的女鬼说白雨蝶是不存在的，但此刻怎么会出现这个与传说中一模一样的女鬼？
我大叫一声：这是幻觉，你吓不倒我的！
桃树上的红衣女子，微阖双目，红唇抿动，翘起兰花指轻轻的拨弄了一下红灯笼，声如铜铃般清脆：你确定这是幻觉吗？
我用力的拍自己两巴掌，咬着牙说：是幻觉！
“那我问你，你的心疼吗？”红衣女子说话时，仍然用白如葱玉的手指去拨弄悬挂在桃树上的那盏灯笼。
“啊！”她每次手指拨弄灯笼，我的心脏就像是被尖刀刺中，她笑颜如花，不停的拨弄，而我的心脏，已经痛到了极致！
我赶紧捂住心脏，即便如此，也仍然痛的我满头是汗。
我不敢再这么耗下去了，我必须要逃出这个地方！当即我就朝着门外就疯狂的跑去，刚一转头，整个院子里的烛光忽然熄灭，红衣女子消失不见，一瞬间再次回归寂静。
庭院的宅门像是被锁死了一般，不管我怎么用力的拉，用力的踹，始终都无法打开门。
我吓坏了，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甚至我感觉到有人在我的后脖颈轻轻的吹凉气。
宅门虽然很破旧，但我始终无法冲破，扑通一声，我跪在了地上。
瞳孔渐渐的扩散，低头一看，雨水坑中，正慢慢的浮现出我的倒影。
我的脸上，一脸痛苦之色，但雨水坑里边，我的那个倒影却是一脸笑容。倒影就与我对视，我很痛苦，他很快乐。
前半句，灯笼里亮起烛光，你要捂住心脏，我觉得那个红灯笼就是我的心脏，因为红衣女子每次用指甲刮一下红灯笼，我的心脏就一阵剧痛，只有用手捂住心口，才略微好点。
但是转念一想，我的心脏在葛钰身上，难不成，葛钰已经被挖了心脏？
惊恐，就像细菌，无情的吞噬着我的肉体。
前半句预言成真，后半句，雨水中出现皮影，你则永生不亡，难不成，我要被做成人偶了吗？
可白雨蝶的传说，以及拶指灯笼的传说都是假的，背后做局的那个人，为了配合这个真不真假不假的传说，还特意找到了一处与传说中情景很像的古镇，把我骗来，如今，这后半句我想不明白了。
雨水中，确实出现了我的皮影，而且还是在我没有灵魂的情况下出现的，看着雨水中的那个倒影，我知道，他不是我。
那个倒影，他脸上邪恶的笑容，我永远学不出来。
忽然间，青铃镇的古街道上，传来一阵细微但却有节奏的脚步声，我耳朵一个激灵，仔细的听着门外，感觉那个脚步声，像是朝着我这里赶来。
噌！
我拔出腰间匕首，咬着牙，往后退了半步，一会不管是谁进来，先狠狠的给他两刀再说！
站在宅门后，大概三米的距离，我就等着别人推门了。
可那脚步声走到宅门外之时，我从宅门的门缝中看去，外边闪烁起一片昏黄的烛光，我心想，这是谁举着蜡烛过来的吗？
嘎吱……
宅门，被缓缓的推开，映入我眼帘的人，打死我，我也不信！
我瞪着双眼，满脸惊恐，我的双腿开始颤抖，我甚至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是你！”
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手里提着一盏小花灯，面带微笑，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等你了半年，你，终于来了。”提着花灯的小女孩，正是我第一天晚上开公交车的时候，遇见的那个没钱坐车的小女孩！
当时她穿的是一身粉丝小洋装，今晚，她穿的是一身明清时期的广袖中衣，下半身是一条长裙，把脚都遮盖住了。
（广袖中衣，简单解释一下，袖口很宽，衣领交叉呈Y字型。）
“你是谁？”我眯眼问道，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小女孩笑了笑，提着花灯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说：我叫慕容海棠。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的神经犹如崩断的弓弦，这背后所有的策划，竟然都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的小女孩所做？
那么，当初西装大叔就是在跟我瞎说了，他说这个小女孩是葛钰年幼时期的样子，现在想想，她跟葛钰小时候是有点像，但绝对有着实质性的区别。
“你就是海棠？！”
我不禁苦笑，我想起了一个曾经风靡世界的电影，在那个电影中，有人考验一个特工，让他看着一幅画，画中有六个人，其中五个长相怪异，最中间站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几乎所有被考验的特工，都是对着那五个长相怪异的人举枪射击，唯有一个特工，举枪对着那个小女孩射击，上司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大概是这么说的：站在一群怪兽面前，还能保持微笑的小女孩，你确定她是普通人吗？
后来，这位特工被录取了。
看着面前这位穿着明朝服饰，提着花灯的小女孩，我这才醒悟过来，能在14路那充满恶鬼的公交车上，一直保持安然无恙的小女孩，会是普通人吗？
换言之，会是普通鬼吗？
我几乎把所有能猜的人，全部都猜了过来，陈伟，西装大叔，四只眼面具，逆天臣，几乎我所有见过的人，全部都猜想了一遍。
万万没想到，最后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这个当初最不起眼的小女孩！
事情到了这一刻，我已经无法逃避了，我知道，以后每一年的今天，可能就是我的忌日了。
我抬头看天，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我说：海棠，你把我骗到这里，目的是什么？死之前，让我知道真相吧。”

第090章 矛头指向鬼眼！
慕容海棠提着小花灯，对我说：天上下着雨，我们还是去屋里说吧。
我说：在哪死都一样，就在院子里说吧。
慕容海棠笑了笑，说：我不一定会杀你，我想让你陪伴在我身边，一直到我寻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放了我的朋友，行吗？”鬼眼对于我的意义，我不知道有多大，但我觉得，葛钰，西装大叔，海伯，对于我的意义才是最大的。
海棠笑了，她的笑容让我难以置信，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脸上挂满了邪邪的笑容。
她说：你把鬼眼交给我，我不会为难你的，行吗？
我懂了。
我以为一切谜团的终点，就是这个拶指灯笼的诅咒，其实，这就好比公交车站，比如说总共有5个站点。
我以为第四个站点才是终点站，其实，终点站还在后边。
真正的谜底，是这个小女孩！我现在想想，我第一天开末班车就遇见了她，而且在她第一次对我笑过之后，她就离奇消失了，从此之后再没出现过。
现在想想，可能从那一天开始，她见了我之后，选中了我，然后就在布局了，而且，她布的局很大。
有多大呢？
她，不止是在我一个人身上布局，她同时在西装大叔，葛钰，海伯以及我，四个人身上同时布局。
而且，在葛钰身上布的局，应该是在十几年前就先走了一步棋，当时是先弄死的葛钰，挖走了她的心脏。
其次，应该是在西装大叔身上布的局，她折磨西装大叔的肉体，让他变的人不人鬼不鬼。
至于海伯，或许也提前在海伯身上下了一棋，因为海伯身上有三个灵魂，除了他自己的，另外两个灵魂是他儿子与女儿的，那他儿子和女儿是死在了谁的手里？
最后，再到我身上布局，让我和葛钰，以及西装大叔联系在了一起，其实，在这之前，两人应该是比我更早的遇上灵异事件，冥冥之中或者黑暗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指点他们，而这个指点的方式，则是故意的。就是让他俩故意跟我联系上。
葛钰先排除在外，小时候我俩就认识了，她是爱我的，我也爱她，如果她也想害我，那我死而无憾。
西装大叔应该是被操控的，他被玩弄成棋子之后，自认为自己找到了解决的方法。而这方法，就是带着我，先找葛钰，让我丢失心脏。再去龙虎山，让我丢失灵魂。等这一切做好之后，他就带我去破解拶指灯笼。
其实，拶指灯笼，这个传说根本就是假的，就是慕容海棠在背后一手演绎出来的。
现在换一种思维来想，其实西装大叔和葛钰以及海伯，他们所有人都没骗我，因为，他们自己都被骗了！
葛钰被骗了，西装大叔被骗了。他俩把自认为是实话的东西告诉了我，然后，我也被骗了。
这一切的背后，最终聚集在了民国老宅，然后，我遇上了鬼叔，逆天臣。
至于鬼叔，我暂时不知道他跟慕容海棠有没有关系，可能有，因为两人都在寻找鬼眼。
也可能没有，因为鬼叔除了威胁我寻找鬼眼之外，并没有做过其他的事，也暂时没欺骗过我。
而拶指灯笼的传说，我觉得鬼叔应该是欺骗了那个金丝眼镜男，因为金丝眼镜男的祖上可能因为请鬼而闹鬼，最后家人死亡。但，疑点在这里就出现了。他们一家人并没有全部死绝，所以说，他们家祖上的老太爷，在民国时期请的鬼，可能跟拶指灯笼有关，也可能没有关系，只不过是后人为了渲染色彩，故意添油加醋。
其目的，可能是鬼叔想利用金丝眼镜男手中的权利和金钱，来快速寻找鬼眼，目前看来，鬼叔的动机很单纯。
所以说，鬼叔先放到一边，暂且不表。
至于民国老宅里出现的红灯笼，以及灯笼中出现的手影，可能是幕后那个鬼故意弄出来吓唬我的，而幕后这个鬼，我暂时把他想象成那个四眼面具男。
我们来到青铃镇，街道上的灯笼也诡异的冒出烛光，这一点，也可能是四眼面具男做出来的，因为，我想起了第三张纸条。
灯笼里亮起烛光，你要捂住心脏。雨水中出现皮影，你则永生不亡。
而且，海伯的死也得到了证实，这跟鬼叔是没关系的。海伯自己也说了，往他胸口上插那把匕首的，正是四眼面具男！
所以，四眼面具男是那一双幕后黑手的嫌疑，目前来说是最大的，但具体是不是他，暂时我还找不到答案。
那么，四眼面具男也先放在一边。
最后说逆天臣，第一次跟他见面，是在14路末班车的必经之路上，小吃一条街遇见的。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14路末班车莫名其妙的熄火，然后在小吃一条街上，那些本来用以装饰的灯笼，却诡异的亮了起来。
14路末班车上死去的冤魂都追了上来，逆天臣从黑暗中现身，一顿耳光甩的他们不敢反抗。照这么说的话，我的大脑中有两个选择。
第一，逆天臣实力超强，那群冤魂不敢惹，冤魂们挨了一巴掌也只能自己忍住。
第二，逆天臣和慕容海棠有关系，慕容海棠就是背后策划者，14路公交车上的人都是她弄死的，所以鬼魂在惧怕慕容海棠的同时，也当然惧怕慕容海棠的手下。
如果第二条成立，那么，逆天臣从头到尾也是在骗我。
可回头想想，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对劲，我想起来西装大叔说过的话。他说拶指灯笼中那个女鬼，弄死第一任司机，以及第二任司机的老婆，还有第三任司机黄学民，在准备弄死我的时候，是想让我当她丈夫。
这句话，搁到现在来讲，肯定是假的，但我认为他不一定在撒谎。因为他自己可能也被骗了，他内心中或许真的是这么想的。
这就好比你最信任张三，别人骗张三，告诉他煤炭是白的。而张三转过头来也告诉你煤炭是白的。
所以，我觉得这是一条计中计，骗中骗。
可一切事情看似想通的同时，我又不明白了，我是谁？
刘明布，一介屌丝，连毛片都不会下，就笨到这种程度。拉拉女人的手都能脸红心跳，就能屌丝到这种境界。他们骗我有什么用？
我还是那句话，骗我的钱吗？至于这样吗？
骗我的身体吗？我又不是帅哥，我只是一个屌丝，我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愿意承认的。
绕了一百圈，最后的疑点，最终聚集在了鬼眼身上！
鬼叔在寻找鬼眼，逆天臣听到了鬼眼也很激动，慕容海棠把我骗到这里，也是为了鬼眼，这一切的一切，其实跟桑槐村没关系，跟龙虎山没关系，跟拶指灯笼，更没一毛钱的关系。
但这些所有没联系的事，最终都跟鬼眼有关系！
可能我，西装大叔，葛钰，海伯四个人同时被选中，或许选中我们的恶鬼，觉得鬼眼可能会落到我们四个人之中的某一个人手里。
所以开始谋划这场大局，计中计，骗中骗。
他们不敢动手直接干掉我们，其原因就是鬼眼还没现身！
而这一刻，因为我曾泄露了自己见过鬼眼的秘密，所以，我们四个肋骨上刻有字体的人，同时被骗到这里了，等鬼眼弄到手，我们四个人，就全部要死了！
理清了一切头绪，我豁然开朗！
我对海棠说：你想要鬼眼，不难，我可以给你，不就是一颗小眼球吗？对我又没用。
小女孩，也就是慕容海棠笑了，她把灯笼放在地上，伸出白皙的小说，诡异的说：鬼眼呢？给我。
我正要伸手掏兜，忽然，宅院外传来一句：不要给她！

第09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宅门外走进来一个老头，这个老头，我不认识。他长相平平无奇，穿的衣服也很朴素，唯独腰间扎了一根红布条腰带。
可慕容海棠看到他的一瞬间，却是惊了一下。
“鬼眼你千万不能给她！”那老头还没走过来，就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慕容海棠冷眼说道：你是谁？
我一愣，心说不对吧？刚才慕容海棠不是明显被吓了一跳吗？怎么不认识这个老头？
我也跟着问了一句：你是谁？
那老头没搭理慕容海棠，而是走到我身前，说：身上的人驮鬼脚印，还疼吗？
“原来龙虎山上的那个鬼，是你？”我瞪着眼珠子，终于想起来了那个鬼，在龙虎山的山道上，先是给我来了一出人驮鬼，在我肩膀上印了一对黑色的脚印，然后在我们下山的时候还想杀掉我。
现在我的肩膀上，还有那一对黑色的脚印，脚趾头在前胸，脚跟在后背，仍然隐隐作现。
“今天晚上，偷偷溜进屋里，听我们说话的那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也是你踩出来的？”
老头说：不是。
随后，老头又转头对慕容海棠说：你以为你所做的局很绝妙？二十年前我就看出来了！隐忍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老头的语气，完全不把慕容海棠放在眼里！
在我震惊的同时，也在想这个老头的来历，老头对我说：你先站一边歇着，缓缓气。
老头知道我的神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他是想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我点头，退到了一边，不再作声。同时心想：这个老头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说二十年前就知道慕容海棠的阴谋，那么，在龙虎山的时候，他就是故意在我身上踩出人驮鬼的脚印！目的就是为了今日跟踪我。
慕容海棠，一个十几岁小女孩的脸上，浮现出了阴毒的眼神，她冷声说：二十年前？
“二十六年前，这个小伙子一出生，第十二根肋骨就是弯的，他父母抱着他在乡镇卫生院瞧大夫的时候，被我意外撞见。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留意他了。”
慕容海棠不说话。
老头继续说：十四年前，一个叫葛钰的小丫头被人挖了心脏，而她的第十二根肋骨也是弯的。
“剩下那个空壳之人，以及死了儿女的老伯，我就不用说了吧？”老头刚说到这，慕容海棠暴喝一声：够了！拿命来！
慕容海棠一瞪眼睛，双手十指泛青，朝着老头就抓了过来。
老头不慌不忙，倒退半步，一甩手将红色的麻绳裤腰带抽了出来，在侧头躲过慕容海棠那绿油油的指甲后，出手如电，将慕容海棠的双手捆绑在了一起。
“今天，我就是来收你的！”老头暴喝一声，怒目圆睁，看起来他也是火气十足，当即咬破手指，朝着慕容海棠的额头上就点了过去。
慕容海棠被那红色麻绳缠住双手，根本动弹不得，此刻被这老头硬生生的把鲜血点在了额头上。
“啊——！”慕容海棠仰起头，凄惨的叫了起来，我明显看到她的头发在暴涨，而且眼珠子都变红了。
“傻小子快给我退远点！”老头也不看我，直接甩了一句话。
我赶紧朝着宅门跑去，到了宅门之时，回头一看，慕容海棠的身躯已经变成了大人的模样！
她那满头黑发，随风飘舞，她嘶吼着咆哮着，挣扎开红色麻绳，再次朝着老头攻击而去。
这老头看似七十多岁，但身体可真够硬朗，下腰一字马躲过攻击，同时伸手抓住慕容海棠的脚脖子，狠狠的就朝着地上摔了下来。
砰的一声响，地面上那坑洼中的雨水，溅起几尺多高。老头趁她还未站起身子，直接抄起一块板砖，用手指头上的鲜血在板砖上迅速刻画。
然后举着板砖就要拍她，慕容海棠双手一拍地板，腾空而起，衣裙摆动的瞬间，朝着我就掠了过来。
老头大惊，对我吼道：用鬼眼对付她！
我连忙掏兜，捏出鬼眼之后，将鬼眼的眼珠子对准她。可谁知这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她飞到我面前，抬手就掐住了我的手脖子，我一吃痛，松开了手。
没等鬼眼落地，慕容海棠另外一只手就将鬼眼掠夺在了手中。
“哈哈哈，鬼眼！鬼眼！我终于得到鬼眼了！”慕容海棠狞笑几声，抓住鬼眼，一把塞进自己的嘴里，仰起头硬生生的将这颗眼珠子给咽进了肚子里。
“今天，谁也别想活！”
慕容海棠再次朝着老头冲去，她衣服的裙摆和袖子猛然变长，裹住老头之后，指甲暴涨，对准老头的脖颈就插了上去！
“哼哼，你中计了！”老头被慕容海棠的衣袖裹着，但仍然面骨改色。
就在慕容海棠的绿色指甲快要插进老头的脖颈中之时，忽然慕容海棠的腹部上，窜出几道光芒，那种光芒很具有穿透性，就像是隔着她的肉体，直接透射到外部。
慕容海棠一吃痛，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捂着肚子，但那些闪烁不定的光芒仍然从她指缝中窜出来。
“这……这不是真正的鬼眼？”慕容海棠瞪眼血红色的双目，盯着我看。
我都傻了，看了一眼老头，老头说：鬼眼不是这么用的！你自己编造拶指灯笼的传说，最后却死在别的假传说之上，这，就叫天理循环，报应！
慕容海棠痛的在地上打滚，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小腹，她身上冒起一阵一阵的白烟，没多时，就重新恢复成了那个十几岁小女孩的模样。
她痛的歇斯底里，咬牙切齿，但终究抵不过鬼眼的力量，最后她的身影慢慢的变虚幻，慢慢的消散了。
铛的一声，鬼眼落在了石板上，滴溜溜在原地打转。
老头走过去，捡起鬼眼，又递给了我，说：哼，自己以为编造了一连串的神局，还特意将编造出拶指灯笼的传说，可最后她却死在别人的传说中。
我感激的看了老头一眼，收好鬼眼之后，我问老头：鬼眼的传说也是假的？
老头双手背在身后，带着我走出庭院，他说：鬼眼是真的。但鬼眼的用法，在传说中都是假的，此物威力巨大，但没人真正会用，我打不过她，但我今晚还是来了。刚才我让你用鬼眼对付她，就是我的最后一招。你是普通人肯定驾驭不了鬼眼，所以必定被她抢走，然后她服下去，那她的死期就到了。
我暗暗感叹：有些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但偏偏就是这糊涂一时，反而害了自己的一辈子。
而有些人，聪明一时，糊涂一世，但糊涂一世并非坏事。郑板桥就曾经说过，难得糊涂。
“那你是谁？”我追问了一句。
老头说：龙虎山上，我给你踩出人驮鬼脚印，你说我是谁？
他的意思应该是承认自己是个鬼，我说：你是特意来救我的吗？咱俩啥关系？
“咱俩没关系，我跟慕容海棠也没关系，但我就是来了，原因你别问，问了也不会告诉你，有些秘密你必须烂在肚子里。”
我又问：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不然以后我想感谢一下，都没办法联系，对了，你见过一个带四只眼面具的恶鬼吗？
老头一甩手，不耐烦的说：话那么多，有完没完了！先别管我是谁，救你朋友要紧，再晚一点他们都得死。
说罢，老头带着我快速的朝着青铃镇的东南角方向赶去，走着走着，我感觉出不对劲了。
此时所去的方向，不正是那一间烹煮人肉的房屋吗？

第092章 真正的幕后推手
我俩加快了脚步，到了烹煮人肉的房间口之时，看到西装大叔，葛钰，瘸腿老汉以及逆天臣，都被绑在了石柱上。
而原本被我们绑起来的癞子头，却消失不见了。
我俩朝着四人走去，正要给他们松绑之时，忽然西装大叔瞪着眼睛，对着我俩剧烈的摇头。
瘸腿老汉也同样对我们摇头，一脸惊恐的样子，由于他们四个人的嘴巴都被塞上了麻布，谁也说不出话，只能从嘴里发出呜咽呜咽的声音。
“别过去！”老头一摆手，把我挡在了房间外，他自己则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弯刀，造型看起来跟镰刀很像，但应该不是镰刀。
他抽出镰刀的同时，就把鲜血抹在了刀刃上，这一次，我看的清清楚楚，他的鲜血与真正的鲜血无异，可他明明是鬼，怎么会有鲜血？
他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朝着屋子里挪去，刚一进屋，只听哇呀一声，就像唱戏中霸王登场的感觉一样，只见头顶一道黑影掠过，一把长剑就落了下来。
老头早有防备，左腿猛踹门框，将身体弹开，同时手持弯刀，挡住从屋顶而降的长剑。
寒芒一闪，苍啷一声，两把兵刃碰撞出一朵绚丽的火花。
屋里那人落地后，我才看清，此人正是四眼面具男，也就是囚龙。他身穿一袭黑色夜行衣，除了面具是白的，其余都是黑的，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了。
两个人，两把武器，一人站在门内，一人站在门外，就这么对峙了三秒钟之后，四眼面具再次哇呀一声大叫，单脚踩地冲了过来。
长剑如游龙出海，剑身未到，剑芒先至。老头左手背在身后，对我挥了一下，示意我躲开。
两人战在一起，谁也没有动用鬼术道术一类的东西，就这么硬生生的拿着兵器拼了起来。
我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个老头，看起来七十岁的年纪，打拼起来就是这么威猛。
而四眼面具，看起来年轻力壮，如日中天，一番连续进攻，打的老头连连后退，两人从屋中打到门外，从门外打到大街上。
雨，仍然在下，两人在青铃镇的古街道上，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就这么你来我往，见招拆招。
就在我看的出神之时，忽然，从古镇一角传来一阵悠扬的琵琶声，我循着声音来源看去，在古镇的房檐上，有一道妙曼的身姿，来回窜动。
也不知她是轻功了得，还是直接飞的，她落在瓦沿上的一瞬间，再次踢脚，悠然一跃，便可到达下一间房屋的屋顶。
那人怀抱琵琶，到了老头和四眼面具男打斗的古街道上，便坐在附近的房檐上，悠然自得，弹起了十面埋伏。
这离的近了，我才看到，那人一头长发，竟然是个女的。而且她脸上还带着一副金色面具！
这是第四个人偶！鬼冰！
鬼冰竟然是个女的，此刻气氛紧张了起来，看似鬼冰坐在屋檐上弹琵琶，其实这就是在告诉四只眼，帮手来了，不要怕，尽管打，你打不过还有我。
这处处透漏着杀机的琵琶声，果然让老头心智大乱，被四只眼打的连连后退，四只眼的进攻明显更狠了，白色的面具上，那四只眼睛恨不得全部睁开。
这还没完，远处屋檐上，不多时又有一个黑影，踩踏着屋顶的瓦片，连连跳跃，看起来就像轻功高手，不多时也飞了过来，落在了附近的房檐上，双手环抱于胸，轻松的看着老头和四只眼。
他脸上，则是带着一副青色面具！
第三个人偶，九头鸦！没想到他也来了。
四个人偶，全部到齐！
我隐隐感觉，其实那个所谓的慕容海棠，根本就是个傀儡，她就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幕后操纵者，一定是这四个家伙！
重头戏，这才开始。
鬼冰弹奏琵琶，十面埋伏一响，四眼面具男，也就是囚龙的攻击就更加猛烈。
旁边的九头鸦虎视眈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动手偷袭，要是照这么打下去，老头一定会吃亏。
细雨依旧在飘落，琵琶声绵延不绝，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我偷偷的溜到了房间中，我这个人没啥大能耐，但在这个关头，解开众人的绳子，还是没问题的。
拔掉了几人口中的麻布，西装大叔说：快给我解开绳子！
我一挑匕首，噌的一声，绳子崩断，西装大叔捡起遗落在地上的长刀，一脚踹在门框上也窜了出去。
我知道西装大叔的功夫好，有他帮忙，老头应该能喘口气。
解救了葛钰和瘸腿老汉，我对两人说，你俩小心点，四个人偶到齐了。
旁边的逆天臣看了我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就说：你走吧，就当咱们从来没认识过，我觉得真正要害我们的，不是慕容海棠，而是你们四个人偶，而你就是那个带路的！
逆天臣的面具下，具体是什么表情我也不知道，他淡然的说：这件事情，我无法解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没有想过要害你，我跟他们三个不一样！
说完，逆天臣转身走出房屋，顺着青瓦房檐，走出了青铃镇，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
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这雨夜下的青铃古镇中，街道上剑芒闪过，西装大叔与九头鸦已经战在了一起。
鬼冰仍然没有动手，一遍又一遍的弹奏着十面埋伏，而她自己，时而低头沉醉，时而激昂望月，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琵琶声中。
我和瘸腿老汉藏在屋檐下，我说：喜伯，那个癞子头呢？
喜伯一听，立马瞪着眼睛说：狗屁癞子头！那个癞子头是假的，就是那个四只眼易容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我就心想，没人会住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中，癞子头很是可疑。原来他就是四只眼，为了掩人耳目提前赶在我们之前来到了这里。
那在前半夜下雨的时候，我和西装大叔以及葛钰三人监视癞子头，一直想等着癞子头回来，没想到却有一个鬼，在雨夜踩着湿漉漉的脚印进了我们的房屋。
老头说不是他，那么就应该是癞子头了，也就是所谓的囚龙！
他肯定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了，我们看似实在监视癞子头，其实囚龙早就藏在了我们的身后，把我们给反监视了！
弄清了我们的来意和打算，囚龙才离开房屋，重新变回癞子头，故意让我们抓住他。
这样就引的我们加快寻找古宅的步伐。
“哈哈哈，棋逢对手，很久没有这么爽快过了，今晚我们大战三百回合！”九头鸦一剑挑开西装大叔的长刀，两人站在雨中，就这么对峙着。
西装大叔冷然道：就让我砍下你的头颅，摘掉你的面具，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明显看到西装大叔的胸腔在剧烈起伏，他肯定很累，毕竟他是活人，九头鸦是陶瓷人，两者体质不同。
九头鸦抬头大笑三声，雨滴打在他那青色面具上，溅射出些许水花，随后埋下头来，再次与西装大叔打在了一起。
瘸腿老汉小声对我说：这三个鬼，是故意在玩弄我们，等我们打累了，再杀掉我们。
我说：喜伯，那怎么办？你能不能上去帮帮忙……
刚说完这句话，我就觉得自己失误了，以前的海伯，也就是现在的喜伯，是个瘸腿，这要是上去，分分钟被打成狗的节奏。
谁知，喜伯小声笑道：瘸腿为我带来不便，也同样为我带来敌人的轻视之举，你挡在我的前边，我用银针伺机帮助他俩。嘿嘿，这一次我的银针可是抹过黑狗血的！

第093章 穿心雁
就在海伯话音刚落之时，忽听砰的一声响，我赶忙看去，只见西装大叔一刀砍在九头鸦的左肩膀上，但随之而来的景象，并非砍掉了九头鸦的胳膊，而是砍掉了一块类似于陶瓷一样的东西。
九头鸦的肩膀，就像是一件陶器似的，多了一个缺口，但并没有鲜血流出来。
喜伯小声说：这么打下去不是事，他们两个迟早要被耗死的，这几个人偶就是故意的，猫捉老鼠，总会先玩死老鼠。
“喜伯，那你就赶紧动手啊，上银针！”
虽然喜伯的腿是瘸的，但这一副肉体继承了海伯那一套银针绝学，肯定能帮上忙。
喜伯眯眼，想了想说：你小子，可千万要小心弹琵琶的那个女的，一直不动手，才是最危险的。
我嗯了一声，喜伯正要动手，忽听噗嗤一声，我抬手看去，老头的弯刀，插进了囚龙的腹部，但拔出来的一刹那，除了带出几缕黄土之外，囚龙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哈哈哈，如果你觉得砍我一刀很有快感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多砍几刀。”囚龙抬起头来肆无忌惮的笑着，那白色四眼面具显得很是嚣张。
砰的一声响，老头趁其不备，弹出一枚小球，速度太快我没看清，好像是黄豆。
这一颗黄豆不偏不倚正好弹在了囚龙的下巴上，那四脸面具瞬间被弹掉在了地上。
可当囚龙埋下头的时候，众人傻眼，在这白色四眼面具之后，竟然还有一张黑色的面具！
这黑脸面具的表情很是愤怒，须发皆张，囚龙笑道：往前推三百年，我一定不是你的对手，但如今，你得死！
我记得在民国老宅中看过的那四张面具，现在加上逆天臣的，正好是四个人偶！
带上黑色面具的囚龙，更为暴怒了，雨滴打落在剑刃上的一瞬间，他横扫一记，直冲而来。
喜伯咬牙，低声喝道：就是现在！
噌！
喜伯一甩手，一枚黑漆漆沾满了狗血的银针，瞬间从他手腕中飞了出去。
银针刺破雨滴，直逼囚龙脖颈，几乎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银针刺了上去！
囚龙与老头打了整整二十分钟，老头几乎都要扛不住了，这一击银针击中囚龙之后，囚龙痛吟一声，在他的夜行衣内，竟然开始哗啦啦的往外流着黄土！
那些黄土很细，就像打井时挖出来的胶泥一样，囚龙一咬牙直接拔掉银针，对着喜伯我俩就冲了过来。
“我靠！”喜伯我俩大叫一声，转头就跑。
“哎哎哎，你别跑那么快啊，我一条腿是瘸的！”喜伯对我挥着手，让我回去拉他。
不过没等囚龙冲过来，老头就缠上了他，这一会，再对打的时候，老头就沾了上风，因为囚龙的袖口里，裤腿里，以及衣领口，不停的往外冒着黄土。
囚龙肯定是受伤了，别看喜伯的银针虽小，但却专门克制他们，老头一看囚龙的身体不停在往外掉黄土，当即再次咬开手指上的伤口，将鲜血抹在弯刀上，与囚龙越战越猛。
找准机会，老头一记弯刀劈在囚龙额头上，只听哗啦一声，囚龙就像是消失了骨头一样，整个身体瘫软了下去。
囚龙不见了，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上有一堆细密的黄土，黄土上则是一件黑色夜行衣，以及一张黑色的脸谱面具。
“哎，让他跑了！”老头叹了一口气，转而提着弯刀，与西装大叔一起，两人合力围攻九头鸦。
二打一，刚才的逆势瞬间转为优势，尤其是老头的弯刀上，抹有鲜血，每次砍在九头鸦的身上，都会砍掉他一大块陶瓷。
渐渐的，带着青色面具的九头鸦就像是一件漏电的机器一样，开始运转不灵了。
喜伯瞅准机会，再发一记沾满黑狗血的银针，正中九头鸦胸膛。
西装大叔飞身一脚，踹在九头鸦的胸膛之上，哗啦一声，地上碎裂了一地陶瓷片，以及一件夜行衣还有一面青色面具，只不过，九头鸦却不见了。
“这家伙的灵魂也跑了。”老头收起弯刀，朝着屋檐上看去。
鬼冰仍然坐在原地，怡然自得，弹的忘乎所以，不过，听闻这十面埋伏的曲调，应该也弹的接近尾声了。
就在我刚从屋檐下走出来的一刹那，曲声停止，鬼冰抬手一拨弄琴弦，我只觉得眼前一闪，几道飞针就窜了过来。
“小心！”老头大叫一声，甩出手里弯刀，刀刃在空中旋转，横着阻挡了几根飞针，但还有一根漏掉，转而刺进了我的左臂里。
鬼冰抱起琵琶，起身，娇笑道：鬼眼，我们得不到，你们也别想用。
说罢，抬头仰面大笑三声，转而抱着琵琶，踩在屋顶房檐上连连跳跃，渐行渐远，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扑通一声，我跪在了地上，撸起左臂上的袖子一看，臂弯处的皮肤已经全部变黑。
“别动！”老头冲过来，用麻绳捆绑住我的上半截胳膊，然后用弯刀的刀背，狠狠的把那根黑色的绣花针从肉里给刮了出来。
伴随着绣花针一起刮出来的，还有一滩黑血。
我觉得大脑开始眩晕，眼前也渐渐的发黑，西装大叔扛着我，我们一行人重新躲进了屋子中避雨。
喜伯照着手电，老头盯着我的伤口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说：难办啊。
西装大叔点头说：确实难办，这种毒药已经失传了。
喜伯也跟着说：不过有一种药草可以医治。
他们三个，一人说一句，快给我绕懵了。
老头笑着问：你们两个也能看出这是什么毒？
“别讨论什么毒了！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治，你们倒是说啊！”葛钰眼中含泪，都有点急了。
“简单，这种毒叫做穿心雁，中了此毒者，心中不可有亲情，不能有爱情，不能有友情，这是一种攻击心神的毒，从心理上打败人的意志，会让人变得与僵尸无疑，最后那个女人偶，她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变得没心没肺，不敢有任何感情，这样，你驾驭不住鬼眼的。”喜伯说完，看了一眼老头。
老头说：有一个药草，能解这种毒，但是那个地方只有鬼能去，人不能去。
“地狱吗？”我嘴唇很麻，强行用尽力气问了一句。
西装大叔摇头说：没那么夸张，是一个山谷。
我点头，说：恩，只要在地球上就好，葛钰，我想问你个事，你跟我说实话，好吗？
葛钰抱着我，红着眼睛嗯了一声。
“葛钰，你跟海棠，早就认识，对吗？”我说话的声音很小，气息很弱，我觉得自己快用不上力气了。
葛钰明显一愣，说：海棠？我只是听刀茹说过，但并不认识啊。
我说：那个曾经帮咱俩传递电影票以及金盏花的小女孩，她，就是海棠，在老宅院里，就是她要杀我。
葛钰松开了抱着我的胳膊，盯着我眼睛，满脸的惊恐，满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她就是刀茹所说的海棠？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她也是个鬼，当时就想让她帮忙把电影票捎带给你，那个小女孩挺乖的，经常喊我姐姐。”
我叹了口气，知道葛钰也是被骗了，就说：嗯，我信你，我一直都信你。
刚说完这句话，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大腿像是被人猛的掐住了一块肉，疼的我痛叫一声，差点没昏过去。
老头轻刷我一巴掌，喝道：别想男女情长之事！
我疼的倒吸凉气，老头说：千万别再动感情，你现在就把自己当成一具僵尸就对了！事不宜迟，咱们赶紧离开，寻找药草。
刚走出房屋，我大脑中划过一道电光，伸手拦道：先别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办！
第四卷 海底鬼域

第094章 阴阳双眼
众人全部停下来，老头问我：什么事？
我说：在老宅古井里，有一个白衣女鬼，是个大学生，被囚龙抓来，溺死在了井中假扮白雨蝶，但她有良知，在我下井的时候并未杀我，而是将这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了我，我也答应过她，若我有幸不死，一定要安葬她的尸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人吭声。
“你们怎么了？”我疑惑的问了一句。
瘸腿老汉咳嗽一声，对西装大叔说：呃，小子，还是你跟阿布说吧。
西装大叔倒也爽快，直接侧头问：你不知道这种禁忌吗？井中死人是不可打捞的，若要强行打捞也可以，但很有可能沾染邪魅在身。
老头说：不错，井中死尸，怨气无法消散。其一，井口望月，阴气只会越来越重。其二，井深数丈，灵魂就像徘徊在地狱里的恶鬼一样。你要是想碰，别怪你八字不够硬。
我说：可是别人说我八字很硬啊！
老头白了我一眼，说：最好还是不要碰了，赶紧离开这里才是上上之策，免得那几个人偶的灵魂重新凝聚了身体，再杀回来可就麻烦了。
众人很听这个老头的话，当即转身就走。
“不行！做人要说到做到！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以后谁还相信我？”
我站在原地，任凭雨滴落在我的脸上，也归然不动。
一群人用着看傻蛋一样的眼神盯着我，但他们都没说话。
我说：就是因为大家相互之间缺少信任，所以，我们一路才被骗到这里，如果我们之间都坦诚相见，或许在最初的时候，就能知道他们的阴谋，难道不对吗？
大家都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良久后，老头振声说：走，我帮你打捞！
老头子一带头，后边的人都跟着上来了，有高人指点，那自然是打捞迅速。
说来也怪，这女尸泡在古井里一个多月，捞上来的时候，浑身的皮肤弹指可破，白皙细腻，就像是一个在水中小憩的睡美人一样。
安葬好了井里的尸首，我们这才匆匆往回赶。
回到市区之后，众人分手，老头说：这小傻蛋跟你们说过的死亡信息，都还记得吧？
三人点头，老头又指着西装大叔和葛钰，说：尤其是你们两个，一个藏有傻蛋的灵魂，一个藏有傻蛋的心脏，千万要帮他保存好。
至于喜伯，也就是换过身体之后的海伯，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死亡讯息对他应该没多大意义了。
遣散所有人之后，老头拉着我，单独走向了房子店附近的一处密林里，这里是郊区，种植的树木挺多的。
“现在，咱俩可以好好聊聊了吧？”刚一进树林，我就问道。
老头点头说：你可以喊我二爷。
“你叫什么名字？”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我手一摊，说：你是人是鬼，在龙虎山怎么跟踪我的，还有鬼眼到底是什么东西？
二爷双手背在身后，抬头四十五度仰望苍穹，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当然，要我用现代话来说，这绝对是一副高逼格样子，一看这造型就知道准备装逼了。
“我是人，地地道道的活人，你肩膀上的人驮鬼脚印，是我养的小鬼，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
我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我惊讶道：人还可以养鬼？
二爷不屑道：人可以养鸡养狗养骡子，为什么不能养鬼养魅养僵尸？
靠，僵尸都可以养！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直接跟你说重点，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跟我一起，把鬼眼取回来。”二爷说完，转身看向了我。
我连忙掏兜，摸出那枚鬼眼，说：二爷，这不，就在我手里呢。
二爷点头，嗯了一声，又说：你这只是其中一颗，严格来讲，不叫鬼眼，叫做阳眼。
“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鬼眼是有一对的，这一对鬼眼又分为阳眼和阴眼，阳眼在地上，阴眼在地下，藏于海底之中。”
我追问道：二爷，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咱们要出海一趟了？
“对，现在最关键的事情，就是找到阴阳双眼，合在一起，才能算是真正的鬼眼。”二爷加重了语气。
“那我手里这颗阳眼的功能是预测未来，阴阳的功能是什么？”
二爷微微一笑，拍着我的肩膀，说：问的好！阳眼预知未来生死，阴阳可探过去虚实。若阴阳双眼在手，你大可不必再惧怕那些恶鬼，因为，你自己已经先行一步成为恶鬼！
“你要把我变成鬼？”我皱着眉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你是想变成鬼，还是想变成死鬼？自己选吧。你记住一句话，你之所以从出生到现在遇到这么多诡异事，就因为你是鬼眼选中的凡胎！你注定命中多劫难，我这做法，便是让你置之死地而后生，先让你变成鬼，再以鬼克鬼，便可逢凶化吉，左右逢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二爷又说：在你二十六岁之前，也曾遇到过一些灵异事吧？
然后二爷将我小时候遇上的一些灵异事，一股脑的讲了出来，最细节的地方竟然只有我爸妈才知道！我甚至都在想，二爷是不是一直就在我身边，盯着我成长。
我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二十六岁之前，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在你二十四岁生肖大劫之时，更是我在暗中驱使小鬼为你护身，不然你以为你一个小傻蛋能活到今天？”
恍然大悟！！！
西装大叔曾说，背后还有高人在帮我。这个高人，不是海伯，不是逆天臣，正儿八经的是面前的二爷。
别的不说，他让我小时候的事能够说的一清二楚，这个绝对是骗不了人的。
“那现在怎么办呢？”我渐渐的对二爷佩服了起来。
二爷说：我在赶往青铃古镇的时候，已经将公交车上的鬼魂扫荡一空，不过你还是辞职为好。毕竟那四个人偶还未彻底被斩杀，随时有可能找你抢走鬼眼。
我赶紧从兜里掏出来，递过去，说：二爷啊，那这烫手的山芋，还是您老拿着吧？
我不是傻蛋，这一招我也是在试探二爷，看看他对鬼眼有没有兴趣。
谁知二爷不屑的看了一眼，说：你自己留着吧，不是鬼眼选中的人，拿了鬼眼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不知道二爷是装的，还是真的不想要，这就收好鬼眼，笑道：二爷，你斩杀慕容海棠那几招真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当然可以，你虽说没有灵魂，没有心脏，但你还有鲜血，你的童子之身还未破掉，血液纯阳，这一点就能克制厉鬼，也能克制僵尸，但是，不要被僵尸咬到，不然你也要变成僵尸。”
二爷走了，临走时递给我一本书，上边记载了一些克制鬼魂的方法，这些方法我以前见过，小时候我奶奶也给我讲过，但我没在意。此刻看到二爷留下的这本自己撰写的书，才知道都是真的。
不过话说回来，二爷真是写的一手好钢笔字啊，都能当字帖用了。而且这字迹娟秀，跟我爷爷有一拼了，哎，可惜我爷爷年轻时参军打仗，在炮火连天烟雾弥漫的战场上落下了肺结核的病情，在我小时候，我爷爷就走了。
将这本二爷自己撰写的书本塞进兜里，我就朝着房子店总站赶，刚走到半路，手机忽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的，没有被人标记送餐电话，也不是什么地产房介。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幽幽的声音：来老宅，交出鬼眼。说完就挂了。
我拿起手机又喂喂喂了几句，可是低头一看屏幕，猛然一惊，想起了一件事。
我这手机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第095章 神秘煅刀人
赶紧冲回宿舍，葛钰问我：阿布，那老头跟你交代完了？这么急干什么啊？
我没回答葛钰，而是找出充电器，赶紧把手机连接上，通电后查询通话记录，可翻来翻去，根本没有最新的电话号码。
鬼来电？
我坐在床边，尽量不跟葛钰说话。鬼冰用穿心雁剧毒重创我，现在我的左臂虽然看似没有任何伤口，皮肉也很白皙，但，毒已深入内心。
我不能想葛钰，不能想我爹娘亲戚，甚至不能想朋友，只要一想，身上指不定哪一块肉就会疼的我满头大汗。
下午，我按照二爷给我的地址去找他，他就住在郊外，跟一群民工住在一起。
找到他时，我说你住这地方可真不容易。
谁知二爷却笑了笑，说：民工们常年扛着风吹日晒，暴漏在剧烈的阳光之下，阳气最盛，在这里住，也是最安全的。
高人是什么？很简单，高人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所以他们是高人。
二爷洗了一把脸，跟着我走出了民房，到外边问我：来找我干什么？
我跟二爷说明了一下来意，谁知二爷面容一喜，握紧拳头说：我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是不死心先找上你了！今晚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有了二爷这句话，我就放心很多了。同时心想，西装大叔功夫那么高，要是叫上他一起，那应该就更加保险了。
“对了，你在这等我一会。”二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过了几分钟，当二爷再次出来之时，手里提着一个破布包，递给我，说：这里边有些东西，都是我自己收集的，能克鬼，方法在那个本子上我都有记载，没事多看看。
这可真是如获至宝，就好比一个人在即将渴死的边缘，忽然一大桶矿泉水扔了过去，顺带来一句：喝！往死里喝，不够还有！
告别二爷后，我给西装大叔打过去一个电话，这一次，我是直接问清楚了他的住址，前去找他的，因为我还没去过他家。
到了西装大叔家里一看，我去，一直不知道这家伙是个高富帅啊。
这家伙，住的房子至少一百八十平往上，屋子里精装的快要比得上皇宫了。
我说：大叔，你家里这么有钱？
他神情黯淡，说道：以前我是一家企业的董事长。
把鬼来电的意思告知了西装大叔，他点点头说：今晚我跟你一块去，还有，你太弱了，抽出时间多去健身房吧，我可以教你散打搏击术。
我记得小时候看过李连杰的电影，少林寺，那时候刚看完就天天跟我爸嚷嚷着想去少林寺学武。
每一个男孩都有一个武侠梦，每一个男人都有一颗英雄心，我虽然是屌丝，但我也不例外。
“行啊，你要是教我，那更好。”临别时，西装大叔赠给我一把小刀，这把刀很短，严格来讲只能算是小匕首。
他说：前些年，我经常出门旅游，有一次跟一群驴友们去西藏，有个人晚上非得嚷嚷着到山里去探险，结果，我们迷路了。
西装大叔说话从来不卖关子，总是单刀直入，简洁明了。所以我也不插话。
“后来我们在深山中遇见一户人家，没错，仅仅是一户人家，而不是一个村子，当时深夜我们都已经冻坏了，就去敲了敲那户人家的房门，主人是个驼背老汉，靠打造兵器为生，他的家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藏刀。”
我点点头，还是不插话。
“他给我们弄了一碗酥油茶，又抓了点滋粑，边吃边跟我们聊。最后才知道，这个老汉原来是汉族人，其祖上一直打造兵器为生，文革期间被村里人揪出来批斗，说是装神弄鬼，后来就躲在了这深山里，靠打造一些藏刀来营生，再也不想回到俗世里。”
我叹了口气，说：也够苦的。
西装大叔点头，倒了两杯水，又说：当天晚上我看那个老汉生活的挺贫苦，还用家里的粮食救济我们，心生感激，让身上剩余不多的钱，都给了他，临走时，他把我拉到了里屋，给我了一把刀，同时也告诉了我一个中原的秘密。
我一个激灵，赶紧问：什么秘密？
驼背老汉送他的那把刀，肯定不用多问，就是他送给我的这把刀，至于秘密，我就不知道了。
“当时我已经被恶鬼开始折磨了，只不过我不知道，那时候身体上隐隐起了一层类似于皮癣一样的东西。老汉在里屋对我说，几年之后，我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当时我没在意，以为他在说胡话，毕竟那些皮癣也不疼不痒。”
话说到了这里，不等西装大叔继续，我就连忙说道：龙虎山梵衍那神树的秘密，就是那个驼背老汉告诉你的吧？！
“没错，他说有朝一日，当我的皮肉溃烂到脸上的时候，可以选择去龙虎山悬棺崖壁的山洞内，寻找梵衍那神树，可以再造肉体，所以，我就把你和刀茹骗过去了，但严格来讲，我本意是想不打算害你的。”
这个已经真相大白，我知道西装大叔确实不打算害我，其目的就是为了借用一下我的灵魂，还好我八字够硬，信念也仍然存在，如若不然可能会当场死亡。
不过话说到了这里，我立马想起了刀茹，就说：我记得刀茹你俩有仇，对吗？
西装大叔笑了，说：其实也没啥仇恨，就是有一次我开车差点撞到一个姑娘，吓到了她。我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张口，她就打我了一巴掌，我定睛一看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死去的葛钰，但后来确定她跟葛钰完全没关系，就觉得这个人很不对劲。
可我也心想不对劲吧？这么小的一个事，西装大叔至于杀掉他？
我觉得还是开诚布公比较好，对西装大叔说出了心中的疑惑，问他为什么要杀掉刀茹。
他回答很简单：刀茹来历不明，长相跟葛钰一模一样，肯定是来欺骗你的，葛钰的样子我以前就知道，葛钰早就死掉的消息我也知道，所以这个刀茹，必定是来骗你的。还好我在她动手之前杀掉了她。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信任，很简单的两个字，但在这人世间，谁都学不会。如果当时我们三人互相信任，不去互相猜疑，或许，我们能够合作的很好，但西装大叔在去龙虎山之前，就已经动了杀机。
“对了大叔，这把匕首，有什么特别之处？”噌的一声，我拔出匕首，只觉得一阵冷意飘过，匕首上寒光闪闪，看这锋利的刀刃，绝对能够吹毛断发！
西装大叔从我手中取过了匕首，盯着刀刃眯眼看去，片刻后幽幽的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个驼背老汉并没有跟我说别的，只是说让我好好带着这把匕首，将来会有大用。
我说：那不行，还是你留着吧。
“不，现在我隐隐觉得，这把匕首能够斩鬼，或者克制厉鬼。这么多年以来，我在外遇到无数冤魂，但却没有任何一个冤魂敢进我家，或许就是这把匕首坐镇的原因。”
一听这话，我说：那我更不能要了，要走了这个你不是更危险？
西装大叔哈哈笑道：我现在还有危险吗？他们所说的那个什么鬼眼，你才是鬼眼选中的人，我不会有危险了，这把匕首你拿着吧。
这话也有道理，我就照单全收了。
临走时，我问西装大叔：对了，你当初说把短信发给了一个中间人，然后中间人联系的刀茹，这个中间人，你一直没告诉我是谁？现在能说了吗？

第096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西装大叔一怔，癔症了半天后哑然失笑道：哈哈哈，骗你的了，没有所谓的中间人。随便再买张手机卡就是了。
我特么也真是醉了，我对这家伙的骗人方法，也是各种给跪。
是不是所谓的生意人，都这么喜欢骗人？尤其是他这种当上大老板董事长的，更是把骗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我发誓我再也不相信他了，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在他放声大笑中，我离开了他家。
回到房子店总站的宿舍里，我开始研究二爷给我的那一包东西，打开一看，其实也没啥，就是一根破毛笔，一包破黑灰，一个破指南针，一把破尺子，一面破镜子。
我之所以都加上一个破字，是因为我真觉得这一包东西是在废品收购站捡回来的。
二爷给我的那个小本子上，记载的有，那包黑灰是锅底灰，农村才有的。城市里都是煤气灶，没人烧地火。
此物经历万火焚烧，阳性最强，克制厉鬼最为有效。
其次是阴阳尺，这玩意貌似挺有讲究，白天里可以用来测量距离，甚至是用来测量衣服，而晚上遇上了鬼，便可用阴阳尺对付。
尺子和镜子，都是正直的表现，尤其是镜子，可梳秀发，正衣冠。尺子更是可以测阴阳，辨人鬼。反正小本子上说的挺玄乎。
（我本人从小生活在农村，确实经历过一些真正的灵异事件，文中所写主角第十二根肋骨是弯的，这个灵感就是源于我自身，我的右边肋骨最下边一根确实是明显凹陷的。这就是艺术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不过我的肋骨上肯定没有刻字。有机会的话，我会让那些亲身经历的灵异事件都写下来，免费给大家观看的。）
看了一下午的小本子，差不多把所有的东西用法都记了下来，心里也多少有点底气了。
就在晚上我临出门之时，二爷竟然鬼使神差的跑到了房子店总站。
他找到我，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句：把你手指伸过来。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伸了过去。
二爷捏着一根绣花针，直接扎在了我的手指上，我一吃痛，往后缩了一下手。
可二爷把我的手指捏的紧紧的，指头肚上流出的鲜血，被二爷快速的用吸管给弄走了。
“好了，你现在就去那个民国老宅子，不用怕，尽管去！”二爷语气很是坚定。
我自己开车，心里忐忑万分前往民国老宅，这事，葛钰不知道，喜伯也不知道。我不打算让更多的人为我而担忧。
刚发动汽车，西装大叔就从房子店外赶了过来，我俩到了老地方之后，停好车，同时朝着民国老宅悄然进发。
到了老宅门口，定睛一看，这宅子铁门大开，宅门大开，洋房之内灯光闪烁，仿佛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一切！
事情到了这一刻，我忽然想：妈的，不对啊？他们让我来，我就得来？他们算老几，凭啥啊？
西装大叔用胳膊肘顶了我一下，问：进去吧？
说真心话，我有点忐忑，我不是超级英雄，也不会飞天遁地无所不能，那都是扯淡。我只是个正常人，我也会害怕。此刻心里打鼓，小腿有些颤抖。
咕咚一声，我咽了一口吐沫，说：要不……再等等？
西装大叔嗯了一声，我俩继续躲在洋楼附近的梧桐树后，静静的朝着老宅里看去。
忽然，在我们来的方向，那条道路的黑暗处，渐渐的走过来一个人影。这人影走路很机械化，就像是被人摄去了心魂一样，犹如傀儡一般。
“大叔，快看那个人！”我俩躲在树后，我指了一下从西边走过来的人影。
西装大叔眯着眼，看了良久后说：看不清楚，等他靠近点再说。
那个人影离我们越来越近，等走到民国老宅院的门口之时，他停了下来，此刻左右四看，脑袋很机械性的转动，但他转过来头的一刹那，我猛然一瞪眼睛，捂住自己的心脏，差点就吓尿了！
“这怎么是我！”我尽量压着声音，但还是叫了出来。
西装大叔赶紧捂住我的嘴，也朝着那个人影看去。那人与我一模一样，只不过走路的姿势很机械性，而且，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哭不笑，就像是个皮娃娃。
他转动脑袋朝着四周观看的时候，脑袋竟然360度无死角旋转！
也就是说，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能够把身子面向前方，而脸面转的朝向后方！
这特么的还是人吗？
西装大叔震惊之余，也是连连摇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俩更不敢进民国老宅了，但除掉四大人偶，这个任务迫在眉睫，不然他们几个迟早会干掉我们的。
那个面无表情的我，在把脑袋转了一圈之后，这就朝着民国老宅子走了进去。我伸着头朝着宅院里看，在他刚进去的一刹那，老宅里灯光闪烁，风声呼啸，很多碎纸屑都被刮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飞舞。
而那个我，根本没一丝恐惧，也没一丝犹豫，大步流星的就朝着洋楼内走了进去。
刚进入一楼大厅，大厅里的灯光啪嗒一声，全部灭完了！
“快进去看看怎么回事！”西装大叔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我紧随其后，到了老宅大门口时，只听洋楼的房间内，传来阵阵打斗声。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去，那个面无表情的我，此刻竟然与囚龙，九头鸦两个人偶对抗在了一起，但却丝毫不落下风！
那个面无表情的我，手持一把长刀，与他们两个打的难解难分，囚龙乃是泥人，九头鸦是陶人，不管怎么打都不会死的，只能用类似于道法那样的东西才能灭掉。
我正为里边那个我而担心，但却发现这明显是多余的，洋楼里边那个我，在打斗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而且不管他攻击多猛，脸上丝毫不会显现出来，就好像他根本没用力气似的。
九头鸦和囚龙，也是惊讶万分，可能他俩心里在想：这傻蛋昨天还是个二百五，今天就变这么厉害了？怎么可能？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正打着，囚龙瞅准了机会，一刀站在面无表情的那个我身上。这一刀直接砍掉了他的袖子，而里边露出来的肉，彻底震惊了所有人！
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我，他的胳膊根本就不是人肉，而是泥土！刀刃砍在上边，都能溅射起片片土尘。
“我知道了，这应该是二爷使用的傀儡术，原本二爷的做法，应该是让我先进去，等到动手的时候，这个傀儡再进去，以假乱真，伺机斩杀囚龙和九头鸦。”
问题是，我临阵退缩了，不敢前进，所以导致了傀儡先进的洋楼，此刻与他俩打的难解难分。
“不等了，咱们也去！”西装大叔从腰间拽出一把软剑，那软剑上血腥味十足，像是特意涂抹过了黑狗血。
等到西装大叔也加入了战团，我也拔出匕首，跟了上去。刚跑两步，忽然背后有一只枯槁的手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啊！”我一个激灵，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原来是二爷来了，他把手指放在嘴边，小声说：嘘，你别进去，交给我就行了。
我估计二爷这一招又是引蛇出洞，其实我根本不需要进去，但我也不能呆在家里，不然很可能会露馅。
此刻二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泥人，那个泥人身上穿的衣服跟我身上的一模一样，二爷对我笑道：哼哼，我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097章 斩杀囚龙九头鸦
二爷右手食中二指并立，点在泥人的身上，瞬间屋里边的那个傀儡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爆发了。
他一人独挡囚龙，九头鸦，将两个人偶砍的连连后退，这发疯一样的进攻，吓坏了西装大叔。
囚龙和九头鸦似乎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了，大厅里那些泡着人头的玻璃罐，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打烂，福尔马林液流了一地，人头也滚落了一地。
就在囚龙和九头鸦快要扛不住之时，二楼穿在一阵优雅的琵琶声，一个长头发，带着金色脸谱面具的女子，缓步走下了楼。
鬼冰来了。
而她走路的姿势，这一次才是彻底惊呆我的！
我第一眼看过去，她是在楼梯最上边，第二眼看去，她已经到了楼梯中段，第三眼看去，她人已经出现在了楼梯口。
这根本就不是在走路！
傀儡攻击的很猛，但鬼冰身影一闪，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那个傀儡我的身后，一弹琵琶，一道黑线弹出，缠绕在了那个傀儡的脖颈上。
“哼哼，雕虫小技！”鬼冰冷哼一声，再一弹琵琶，那个傀儡的人头瞬间落地。
但是，傀儡的身子并没有化作一摊黄土，而是直直的倒下。
这边的二爷一急，二话不说拉着我的手，又是扎了一针。
我靠！
突如其来的疼痛，差点让我蹦起来，这一次二爷扎的真狠！在他用力的挤压下，我的指头肚上，几乎就是血流不止了。
二爷把我的鲜血抹在了他手中的泥人身上，口中念叨一番我听不懂的话，最后喝斥一句：起！
二爷摊开手掌，那泥人豁然起身，硬生生的站了起来！
我再朝着洋楼里看去，被砍掉头颅的傀儡，也硬生生的站了起来。
“合！”二爷食中二指并立，呈做剑状，再次指着泥人喝斥了一句。
洋楼中的傀儡，竟然弯腰抱起自己的人头，重新放到了脖子上，然后左右晃了两下，提起长刀，再次追逐囚龙和九头鸦。
“我去，这个猛！”
二爷也是得意一笑，说：这几个家伙不是以人修炼，顶多就是玩偶被施以鬼魂，所以才造出此等邪物，看似诡异，实则空架。
就在打斗之时，我隐隐觉得不对劲，虽然西装大叔和傀儡把囚龙九头鸦打的连连后退，但我就是觉得有一个地方不对劲，此刻皱着眉头仔细的想。
想着想着，只觉得背后袭来一阵阴风。
“不对！鬼冰哪里去了？”我大叫一声，转过头来的一刹那，身后一个长发飘飘，脸带金色面具的女人，就犹如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她的右手就掐住了我的脖颈，虽然手指掐的用力，但鬼冰却笑道：小子，鬼眼给我，我做你小媳妇儿，怎么样？
旁边的二爷，呆立在原地，连眼神都不会动一下，就像是被人定身了似的。
我瞪着眼睛，满脸惊恐，二爷不会被他们害死了吧？
见我不说话，鬼冰加重了手掌上的力度，再次掐的我口吐舌头，她说：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三秒钟，我根本就来不及说话，眼看鬼冰就要弄死我，然后自己动手搜寻鬼眼了，忽听鬼冰身后传来一句：我等的就是你！
二爷的身影，竟然诡异的出现在了鬼冰的身后，而我旁边的这个二爷，瞬间消失不见。
我懂了！
二爷一直不进洋楼里，一方面为了保护我，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勾引鬼冰来偷袭。而他真正的肉身，可能早就离开了，此刻站在我旁边的二爷，应该是他自己圈养的小鬼！
鬼冰也是一惊，不知道二爷玩了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松开手掌的同时，进攻已经来不及了。
“受死吧！”二爷怒目圆睁，须发皆张，可谓怒到了极致。他甩手展开一面铜镜，那铜镜上隐隐有微弱的红光闪动，直照的鬼冰浑身发软，躺在地上不敢再动弹。
但二爷没有过来，而是对着旁边的虚空中说道：把她给我绑了！
鬼冰的双手被束缚了起来，我没有看清是谁绑的她，可能是二爷养的小鬼在动手。
绑起了鬼冰，二爷冷笑道：如此修为还胆敢猖狂，今日我就赐你一死！
二爷从袖筒里捏出一张黄色符咒，符咒上方用朱砂写着敕令二字，下方写着风火雷电！只见他手腕一抖，顿时符咒起火，朝着鬼冰的脸上就贴了上来。
符咒上的火焰燃烧的很快，二爷贴的动作更快，风吹动火苗，整个符咒瞬间燃烧，猛地一看，还以为二爷捏着一团火，朝着鬼冰的脸上拍去。
“呜……啊……”
那团燃烧着火焰的符咒，贴在鬼冰的额头上，鬼冰身上的衣服开始燃烧起火焰，片刻后，地上落了一片黑色灰烬，鬼冰却是不见了。
二爷一拍手背，叹道：哎！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让她跑了！
二爷这一声喝斥，我明显觉得旁边都有点冷了，可能是那两个小鬼也被二爷给吓尿了。
我看出来了，这四个人偶中，稻草人，泥人，陶人，布人，修为真正高强的，应该就是这个鬼冰了！
二爷一甩手，说道：你俩保护这傻小子，我去去就来！
话毕，二爷从怀中取出五枚铜钱，朝着老宅就跑了过去，还没进入洋楼内，二爷就开始布局了。
我知道，这是五帝钱！
他甩出第一枚铜钱，将此枚铜钱甩到了门前的台阶上。
然后把第二枚铜钱甩到二楼的屋檐上。
第三枚铜钱甩到窗户上。
剩下两枚铜钱，他则是捏在了手中，我觉得应该是用来对付囚龙和九头鸦的。
二爷刚一窜进洋楼内，情况立马发生变化，本来还算是平手的局面，瞬间变得一边倒。
也不知二爷究竟有多高本事，他进到屋中之后，仍然是把自己的红色裤腰带给抽了出来，用这裤腰带当做武器，与囚龙九头鸦对战。
说来也怪，那裤腰带看似没有任何威力，可抽打到囚龙的身上，囚龙就疼的哇哇叫。而且袖口以及裤腿里都会掉落出许多黄土。
抽打到九头鸦身上，他身上就会传来哗啦啦的玻璃碎裂声，然后从袖口和裤腿中就会掉落出许多陶瓷碎片。
囚龙和九头鸦一看敌不过，转头就要跑。二爷这一次是卯足了劲，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
在两人刚窜到窗户前，往外纵身一跃，想冲破玻璃窗户逃跑，忽然一道微弱的光芒从那枚铜钱上散发出来，两人就像是撞到了铜墙铁壁上，砰的一声，玻璃没碎，他们的脑袋估计快撞烂了。
二爷说：今晚为了收拾你们，我可是拿出了家底，我看你们哪里跑！
话毕，二爷咬破手指，将鲜血抹在剩下的两枚铜钱上，抬手朝着囚龙和九头鸦弹去，两人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惧意。他们很清楚，这一次恐怕插翅难逃。
上一次他们灵魂出窍逃走，二爷就长了心眼，这一次在进入洋楼之前，先封闭退路！
“去！”二爷一甩手，剩下的两枚铜钱，一枚甩到屋顶天花板上，另外一枚甩到脚下的地面上，可谓是天牢地网！
“好了，他们无法瞬移，无法隐身，更无法自愈身体了，小子，看你的了。”二爷拍了拍西装大叔的肩膀，转身走出了洋楼。在路过那个傀儡的时候，二爷也拍了拍傀儡的肩膀，说了一句：辛苦了。
哗啦一声，傀儡碎裂，变成了一地黄土，附身在里边的鬼魂肯定是二爷养的。
身后的洋楼里传来阵阵凄惨的叫声，五分钟后，西装大叔提着两个面具走了出来。
“二爷，搞定了。”西装大叔将面具递给了二爷，二爷嗯了一声，点头接过。
可刚看了一眼这两张面具，二爷就疑惑道：不对啊？

第098章 第四张纸条
“二爷，怎么了？”我小声问了一句。
二爷盯着那两张面具，仔细看了几眼，说：这两个引魂面具同出一宗，但材料却是不相同，不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西装大叔说：不管了，现在四个人偶里边，只剩下逆天臣和鬼冰了。逆天臣去向不知，暂不用理会，剩下这个鬼冰，我们怎么收拾？
二爷将那两张面具递给了我，说：小子，看在你念我一声二爷的份上，这两个玩意，送给你了。
我接过了面具，二爷又对西装大叔说：鬼冰暂时不用理会她，我虽说没有杀掉她，但也让她元气大伤，一时半会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这一次来民国老宅，没遇见鬼叔，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最近也没联系过我。或许鬼叔也是个高人，见到二爷这么牛逼轰轰的，自然也明白该避避风头。
回去之时，二爷悄声在我耳边嘱咐了一句：你不是有个白脸面具吗？把这两个面具也收好，鬼冰，我是一定要杀的，这四个面具对我们或许还有妙用。
我不知道二爷什么意思，也没多问，就点头说：二爷放心吧。
翌日清晨，二爷直奔房子店总站来找我，说要带我去寻找阴眼，让我联系一下西装大叔。
我俩一起直奔西装大叔所在的地方，说明来意之后，西装大叔点头说：你们先回吧，装备我自己去买，下午咱们就动身。
回来的路上，二爷跟我说：此次前往南海，咱俩都不怎么熟悉，这西装小子看起来文化挺高，也挺有钱，让他跟着咱们。
“二爷的意思，就是让他跟着咱们当个免费的饭碗？”
二爷点头，我差点趴在地上，这小算盘打的也挺响。我说：二爷，寻找到阴阳二眼之后，日子就能安安稳稳的过了吧？
“差不多吧，有阴阳二眼在手，加上我给你的法器，寻常鬼魂是不敢近身的。”
“那我身上的穿心雁剧毒呢？这个该怎么解开？”我一直记挂着这玩意。
二爷说：我已经派我养的小鬼，前去那山谷中为你寻药了，此事不可拖延，我们必须先寻找阴阳鬼眼，至于解药的事，那些小鬼来办，我放心。
回到房子店，我跟葛钰好好交代了一番，仍然是告诫她，不要在晚上出门。
我觉得那四张预言死亡的照片，不会那么简单，或许那照片不是别人放的，而是鬼眼弄出来的，而且四张照片上的死亡时间，或许并不在同一时显灵，但不可不防。
下午，告别了葛钰之后，我和西装大叔以及二爷一起，直奔海南。
这一趟，我们也不需要什么东西，可二爷的法器中带有长刀，过安检肯定是不可能了，就只能坐大巴。
上大巴之前，怕在路上无聊，就在车站买了一本杂志，关于二战历史的。
上车之后，二爷一看我的杂志封面，立马一喜，抬手就拽过来，说：哟，这个我喜欢，给我看看。
我很是无奈，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中杂志嗖的一声就被二爷给夺走了。
我说：我二爷也喜欢看二战历史，但是他从来不会跟我争着看啊。
二爷兴奋的盯着杂志，说：你二爷是你二爷，我是我，此二爷非彼二爷，不一样。
脸上一头黑线，我索性躺在了卧铺上，不再说话。大巴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乘客，男人们大声喧哗的，女人们小声议论的，吃奶婴儿哇哇哭泣的，比菜市场还乱。
我蒙着头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好多了，车上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二爷就在我对面，看样子也是睡着了，那本二战经典就放在了他的身上。
我悄悄的伸出手，将那本杂志拿了过来，心说可有消遣时间的东西了。
正翻着观看之时，书里边白影一闪，有一张小纸条掉了出来，看到小纸条的瞬间，我心中一惊，差点把书本掉在地上。
完了！
让我惊恐不定的小纸条又出现了！
我颤抖着双手，缓缓的捏起那张小纸条，展开一看，上边写着这样一段话。
“改变命运的双眼因融合而睁开，长眠海底的恶鬼也将随之醒来。”
咕咚一声，我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撕碎，从窗户缝隙中仍了出去。
我没有心思再看二战经典这本书了，只觉得头脑开始眩晕，事情的发展远不及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一张纸条应该是葛钰给我的，这个我也没问过葛钰。第二张纸条是西装大叔给我的，第三张纸条，现在看来应该是慕容海棠或者是囚龙给我的。
而这第四张纸条……想到这里，我一个激灵从卧铺上坐了起来，朝着二爷看了过去。
二爷安详的睡在卧铺上，脸上的皱纹很是明显，他是我目前所认识的人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个。
这几天二爷帮我干掉慕容海棠，干掉四大人偶，一直都在帮我的忙，可他为什么要帮我？
动机在哪？
难不成又是因为某些利益？
但是再转念一想，也不一定是二爷放的，毕竟第三张纸条就诡异的出现在了肯德基的汉堡中，这第四张纸条也有可能是哪个鬼魂故意放进来的。
我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走不出这个局了。
我生于骗局，活于骗局，或许也会死于骗局。
当天晚上，车子行驶到了一个小县城的时候，意外熄火。本来车上都还在熟睡的乘客，全部都被叫醒。
司机嚷嚷道：别睡了别睡了，车子坏这了。
车上的乘客很不满意，但不满意归不满意，大家谁也做不了什么。
“这都十二点了，喊人过来修也不可能，大家都先下车吧，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去，最快明天下午能修好，到时候赶过来集合就行了。”
这一个意外的小插曲，让我和西装大叔还有二爷措手不及。
我的时间原本就不够，现在中途汽车又坏掉，这简直就是人在囧途的翻版，下了车，四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是湖北的一个小县城。敢情这一天也没走多远。
小县城里没有酒店，就只有宾馆，西装大叔带着我俩，找到了一家名为镜花缘的小宾馆，开了三间房。
临上楼时，磕着瓜子的老板娘说：对了，咱宾馆生意好，晚上要是听到啥子声音，也不用奇怪，该睡觉就睡觉，么事的。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没说什么，这就上楼了。
到了房间内一看，我去，这宾馆简直极品！
窗户坏了半页，连窗帘都没有，墙纸泛黄脱落，柜子还是十几年前款式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破电脑，我打开一看，这系统竟然还是98的！
所幸这床单还算干净，不然我真是抗不下去。
坐在床边，我正暗自感叹这地方真适合通缉犯藏匿的时候，忽然房门敲响了。
打开一看，是二爷。
二爷手里捏着一个小黑盒子，递给我，小声说：傻小子，这宾馆里不干净，你现在把这三支香点了。
我接过黑盒子一看，里边装了三支香。
“二爷，现在就点吗？”
二爷嗯了一声，转身朝着西装大叔的屋里走了过去。
我用打火机点燃了三支香，然后将盒子上戳了三个洞，把香插了上去之后，隐隐觉得，这飘升起来的青烟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而且这香燃烧起来之后，燃烧殆尽的香灰很是诡异，香灰竟然不断！三支香的香灰，同时歪着头，朝着东南角的方向指了过去。
我背后冒起了一阵凉意，侧头朝着房间里的东南角看了过去...

第099章 他是精神病人还是鬼？
房间的东南角，只有一个窗台，窗台上放着一个脚蹬轮打火机。
这种脚蹬轮打火机在如今已经不常见了，我走过去，把打火机捏起来看了看，这打火机也不知道有多久没动过了，上边厚厚的一层尘土。
将打火机仍回了原位，我也没想什么，就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静静的思索着过往的种种。
就在此时，忽然宾馆外边传来一阵喧闹声。
“媳妇儿，媳妇儿，你开门啊，我求你了，你开门啊，是我想多了，是我不对！”伴随着说话声，还有一阵接着一阵的耳光声。好像是那个男的在打自己。
我打开了宾馆房门看了看，声音像是从四楼传出来的，当时也没在意，就关上了房门，继续躺在床上睡觉。
可过了没多久，上边又吵闹了起来。
“媳妇儿啊，我真的错了，我求你开开门啊。”这一次的语气，我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刚开始那个男的，用的是一种乞求的语气，但现在用的却是一种略带惊恐的语气。
这吵闹的声音不休不止，我捂住耳朵，但仍然挡不住那一阵阵的嚎叫声。
这给我气不过了，直接穿上拖鞋下了楼。到了前台，我忍住心中的怒火，说：老板娘，你去四楼看看，大半夜一点多不睡觉，这都是在干什么？
老板娘依旧在嗑着瓜子，看着甄嬛传，不耐烦的说：都说了，咱这生意好，客人多，晚上有个啥事，你也别好奇。
我说：不是我好奇不好奇的事啊，这大晚上的吵的人睡不着觉，你听不到吗？
那男人的声音，嗓门之高绝对震慑旅馆的所有房间，我坚信老板娘如果不是聋子，也一定能听到的。
老板娘啪的一下，把瓜子扔到了水果盘里，指着我说：哎我说你这小伙子，管那么宽干什么？该睡觉就睡觉，别的不要问，懂吗？
我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服务态度。
转身走回了房间里边，仍然是想睡也睡不着，毕竟白天已经睡过了，其次这宾馆上头吵闹不休，我反正是睡不着，也不知道西装大叔和二爷是怎么扛得住的。
原本想着，等那小两口吵够了，也就消停了。没想到吵了一个多小时，那男的仍然在哀嚎不止。
我一咬牙，穿上拖鞋，直接上了四楼。
到了四楼一看，这一层的楼梯道理堆满了煤球，而且房屋外边堆放着煤气灶以及各种炊具，看样子倒像是提供长期居住的。
我心想：怪不得这样啊。
看着那个男的跪在地上，不停的哀嚎，我走了过去，好生劝道：大哥，跟嫂子生气了？我觉得还是好好商量一下，你看大晚上的，大家都得睡觉是不是？
那男的转过头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他说：不是啊，我媳妇儿要自杀啊。
我瞪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说：那你赶紧报警啊！
我靠，这人命关天的事，在这哀嚎管个屁用啊。我赶紧拿出手机，正要拨打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的时候，忽然隔壁的房门打开了，出来了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少妇。
她穿着睡衣，看她睡意朦胧的样子，显然也是被吵醒的。
她说：小伙子，你过来。
我左右一看，这楼梯道里，就我和这个中年男子在一起，跪在地上哭泣的那个男人，看年纪得三十岁了，所以这少妇肯定是在喊我。
“大姐，干什么？”我走过去问道。
这少妇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这男的有精神病，隔个十天半月的，总会发病。他老婆早就自杀死了。
“什么？”我一个激灵，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的，他跪在房门口，不停的哀嚎着，央求他媳妇儿开门。
少妇说：他老婆开煤气，在家里自杀的，几年前就死了。这男的后来也疯了，经常这样，你没看到吗？这么多邻居，谁管他？没人理他的，都知道他受了刺激，脑袋有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刚开始还心想，这四周的居民如此不近人情，连个出来看看的都没有，敢情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少妇又说：小伙子，回去睡吧，没事，阿。
我说：谢谢大姐了，万分感谢。
少妇回了屋子，继续睡觉，而我也转头下楼。可我刚走两步，跪在地上那个男的，立马起身，腾腾腾跑过来，拉住我的胳膊说：兄弟啊，我求求你，你帮我把门打开吧，我媳妇儿快要死了啊。
我很为难的说：大哥，我们节哀吧。
那男的一愣，说：我媳妇儿还没死啊，真的还没死啊，兄弟你就帮帮我把门打开吧。
我说：你自己去开啊，实在不行直接用脚踹。
可他就是拉着我不松手，非得让我帮他开门，我说：行行行，我帮你敲敲门，至于你媳妇儿开不开，那我就管不着了。
他感动的连连道谢，说：兄弟，你真是太好了，我……我给你跪下来磕头了。
说话时，他还就真的跪下来给我磕头了，我赶紧扶起他说：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不要乱跪，男人都要有尊严的。
他双手合十连连道谢，我走到了他房门前，轻轻的用手敲了敲门，问：呃……大姐，你看这位大哥诚心诚意的求你，你就打开门吧，大家有啥话好好聊聊，行吗？
我知道他媳妇儿已经死了，这个男人就是个神经病。但我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看似完全没有意义，但如果伸出援手，结果可能就不太一样。
我只是为了配合这个男人，让他觉得自己媳妇儿确实还活着，别的不说，至少让他这一会的心情稍微变好一点。
可我刚敲完门，这房门嘎吱一声，竟然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缝隙。
我去，房门竟然没锁？
这房门根本就没锁，我随手这么一推，房门就打开了，屋子里边黑漆漆的，但借着微弱的月光，我还是看清了屋里的摆设。
这就是单独一间房，挺干净，挺整洁，屋子里静悄悄的，挂满了女人的照片，但那个女人肯定是不存在的了。
“媳妇儿啊，你终于肯见我了。”在我推开房门的一瞬间，那个男的哭的稀里哗啦，就冲到了屋里，跪在床边，不停的哭泣。
“媳妇儿啊，是我错了，你以后别再这样了，好吗？我求你了，我真求你了。”
我看的很清楚，床上没人，他媳妇儿只存活在他已经疯掉的大脑中，我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门，这就准备回去睡觉。
我心想，在这个社会上，如果大家都伸出援手，配合这个精神病人演一出他妻子还在的情景，或许，这个男人就不会这么扰民了。但是，如今社会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跟自己没关系，谁都懒得管。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以回去好好的睡一觉了。谁知我刚转身，还没走出楼梯道，忽然那个男人腾腾腾就跑了出来，这一次，我转头一看，吓了一跳！
他咬着牙，眼睛都要红了，手里还抓着一把菜刀，冲过来的一瞬间，直接把我摁在了地上，用菜刀架在我脖子上，喝斥道：你是谁！跟我媳妇儿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喊门她不开，你喊了她就开了？
我靠，看来还是我太年轻啊，怪不得没人愿意帮他，这事还真是没人敢帮。
听说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此刻他一把大菜刀就架在我脖子上，万一情绪不稳定，直接把我砍死，那可就太亏了。
我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忽然他的房间中走出来一个女人，连忙说：大壮，你别杀他，我跟他没关系啊。
什么！他媳妇不是死了吗？

第100章 不存在的第四层楼
“媳妇儿，你说实话，他有没有骗你上床！”这个叫大壮的人，已经举起了菜刀。
而我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女人，刚才那屋子里挂满的照片，就是她！
“大壮，我俩真的没有关系啊。”那个女人跑过来，连忙让大壮拉了起来，我从地上站起身的时候，隐隐觉得这一次的事情，肯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俩开始理论了起来，我用力的揉揉眼睛，刚开始进屋的时候，他就跪在床边乞求。而在那一刻，我肯定是没看到他媳妇儿的，因为床上没人！
我坚信当时床上是没人的，我才26岁，眼睛是不可能花掉的。双眼视力都是5.2，也不可能因为近视看不清床上的情景。
但是这个女人，究竟谁从哪冒出来的？
我背后一阵寒意，当下趁着他们两个人理论的时候，就转身下了楼。幸好这个精神病人也没再拦我。
回到了我的房间里，我这才长出一口气，对着镜子照了一下，我自嘲的笑道：哎，好人难当啊。
小时候，我父亲一直教育我，让我行善，让我做好事，说老天爷都在头顶上看着呢。恶人看似一时半会过的好，但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现在我想想，哎，看来做好事也得分种类啊。下次再遇上精神病人，说什么我也不上去掺和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正巧房门被人敲响，打开一看，二爷又来了。
二爷刚看了我一眼，立马狐疑的嗯了一声，问我：刚才有人找过你？
我说：没有啊。
“那你刚才是不是出过门？都遇见什么人了？”
“嗯，四楼有一个精神病人，太扰民了，我上去看了看。”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又问：二爷，你来找我干什么？
二爷说：我过来看看这香烧成了什么样。
说话时，二爷走到了桌子前，盯着那些香灰看，眯眼暗暗点头，说：看来这旅馆中，还真是不太干净。
随后二爷取出两张符咒，对我说：过来，把这张驱鬼符贴在东南角的窗户上。
我不知道二爷为什么不亲自动手，但他这么做肯定有原因，捏着符咒贴到窗户上的时候，我特意朝着符咒上看了一眼。
符咒是用黄纸制作的，上边的字体也都是用朱砂写的，上书敕令，下书恶鬼退避急急如律令。
“那个打火机扔出去。”贴完符咒后，二爷指着窗台上那个打火机，皱着眉头说。
我将窗户拉开一个小缝隙，直接把打火机扔到了旅馆外的街道上，只听砰的一声轻响，应该是摔炸了。
二爷又吩咐我把剩余的一张符咒，贴在了厕所墙上，这才说：没事不要出去了，如果有事，可以去喊我，或者喊那个西装小子。
我点头，二爷走后，我从小腿上拔出那把寒光闪闪的小匕首，此时朝着匕首上看去，只觉得刀刃上似乎在隐隐吞吐着寒光，也不知道是光线反射，还是怎么回事。
折腾了这么久，有些困了，二爷走后，我躺在床上睡着了。但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吹气，那细细的口风，就吹在我的脖颈上，这种感觉就像是我身后也躺了一个人，就趴在我的脑后。
我揉了揉朦胧的睡眼，醒了过来，这大床上除了我之外，再无他物。我翻了一下身子，正要侧头准备继续睡觉之时，眼角余光瞥见的一幕，让我浑身一惊，汗毛倒树立的同时，直接吓的坐起了身子！
这大床上，有两个白色的大枕头，我从十二点入住开始，就一直使用的是左边的枕头，可我此刻朝着右边的枕头上看去，在枕头的正中间，竟然有一个凹陷下去的痕迹，就像是有人躺过！
我赶紧朝着屋里看去，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把所有东西都看了一遍，当我眼睛扫向窗台的时候，我的神经瞬间再次被拉直，绷紧！
那个被我仍出窗外的打火机，此刻就安安稳稳的摆放在窗台上！
我赶紧冲出了客房，看了一下表，凌晨三点多。也不知道二爷和西装大叔有没有睡觉。
敲了敲二爷的房门，果然二爷还没睡。进去第一句话就是：二爷，我遇见鬼了！
二爷问我：怎么回事？
我让房间里出现的诡异情况，都跟二爷阐述了一遍。二爷听后，眯眼道：那你有没有做梦？
我说还没有。
“我暂时还不敢断定这个鬼想干什么，但如果你做春梦了，那大概就能知道这是个什么鬼。”
又跟二爷聊了几句，我说：既然这里不太干净，那我让西装大叔喊过来吧，咱们三个也别睡了，就静坐到天亮，白天在大巴上睡觉算了。
二爷说这样也行。
我敲了敲西装大叔的房门，发现没动静，又用力敲了敲，还没动静。我心想：他睡着了吗？
试探着拧了一下门把手，接过房门根本没锁，伸头一看，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枕头也没动过，但屋子里却没有半丝人影。
我担心西装大叔可能出什么事，就赶紧跑到二爷的房间，准备告诉二爷去。
但刚一转身，映入我眼帘的一幕，让我彻底震惊在了原地！
从二楼上来的楼梯口，在三楼就直接到头了，也就是说，这家旅馆，根本就没有第四层楼？
我吓了一跳，摸了一下藏在小腿上的匕首，当即冲下了一楼，老板娘趴在收银台里边，已经睡着了，而且这个胖女人还在打呼噜。
我连忙摇了摇她，把她晃醒，大声问：老板娘，你们这旅馆，到底有几层？
“嚷嚷个啥啊，就三层，咋了？”老板娘在美梦中被我叫醒，有些不耐烦。
我愣在了原地，双目无神，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老板娘看我傻了吧唧跟个二百五似的，甩手说了一句：靠，神经病。
随即就重新趴到柜台上睡觉了，不多时，鼾声震天响。
回到二爷的房间，我上去第一句话就是：二爷，这一次是真的活见鬼了！这家旅馆，根本就没有第四层！
二爷一听，赶紧出门寻找楼梯，当他确定旅馆没有第四层之后，连忙把我拉进屋里，问我：你当时是怎么走到四楼的？
我说：我不知道啊，咱们上楼的时候，我根本没注意旁边有没有通往第四层的楼梯，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有个男的一直嚎嚎大叫，我这就出门了，结果直接上到了第四层。
“既然这样，那就有必要管管这事了！”话毕，二爷从怀中取出一面小铜镜，把铜镜放到了桌子上，又从包裹中取出黄纸，还有朱砂。
看来二爷是要现场直播如何捉鬼了，我站在旁边，心情有点小激动。
只见二爷拿起毛笔，蘸着朱砂，快速在符咒上书写，敕令：无极幽冥显神通。
随后，又取出一个类似于女人化妆品一样的盒子，这一幕给我惊呆了。没想到二爷这七十多岁的年纪了，还好这一口？
我问：二爷啊，你弄个女人的化妆品盒子，干啥呢？
二爷没理我，而是将刚才所写的一张符咒，贴到了化妆品盒子上，念叨几句我听不懂话之后，伸手揭开。
同时也打开了女性化妆品盒子，我隐约好像看到，有两缕清烟缓缓飘了起来。
二爷对着旁边的空地上说：去！你们二人，速速给我查清这附近到底有多少冤魂恶鬼！
我知道这一招肯定是二爷在驱使自己所养的小鬼，就赶紧问：二爷，我能不能也养几只小鬼？

第101章 我养了一个女鬼
二爷笑道：小鬼不是人人都能养的，你想养，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如果我没有那个实力呢？”
“没有实力，你还敢养小鬼，那跟找死没什么两样。首先你自己就无法压制住小鬼，你凭什么让小鬼听你的话？”
我一听二爷说的这个有道理，点点头不再作声。
片刻后，二爷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当即对着虚空中问道：有什么进展？
“行，我知道了。”二爷打开化妆品盒子，看样子像是收回了两个小鬼。
“跟我走。”二爷一挥手，带着我就朝着楼梯口走去。
我连忙跟上去，问道：二爷，去哪？
二爷冷声说：上四楼，找那个西装小子。
等我们到了楼梯口的时候，豁然发现，在三楼的楼梯口尽头，又出现了那一条延伸到四楼的阶梯！
而此刻的四楼上，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哀嚎：兄弟啊，我求求你别走啊，你帮我把门打开行不行啊？
这声音听起来再熟不过了，正是那个神经病男子。
上了四楼，二爷我俩看到西装大叔站在楼道里，一脸无奈的情景，而那神经病男子抱住西装大叔的腿，就是不松手，哭的稀里哗啦的说：大哥啊，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说话间，还真是跪在地上用力的磕头。
“哎，别别别，我帮你就是了。”西装大叔说出这句话，那个叫大壮的精神病男子立马带着西装大叔往回走。
我正要拦住西装大叔，二爷却摆手，示意我不要吭声。
“不用管他，这西装小子功夫好，有点本事。”二爷小声吩咐道。
我俩就站在四楼的楼梯口处，始终不走进楼道里，我心想正好也趁着这个时候，再看一遍那个叫大壮的精神病男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西装大叔走了过去，跟我一模一样，也是象征性的拍了拍门，谁知刚一拍，门就开了。
我觉得西装大叔看到房间内的情景，应该会和我看到的一模一样。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完全正确的。
门刚一开，大壮就扑了进去，哀嚎不止，不停的说：媳妇儿我错了，你千万别做啥事了。
我对二爷说：重头戏要来了，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叫大壮的人，一会就会跑出来！
二爷没有一丝惊讶感，他说：那个大壮是鬼。
我说：那你怎么还不动手？西装大叔有危险吧？
二爷摇头道：我只是还没弄明白这个鬼究竟想干什么，再等等吧。
这说话不及的，西装大叔都快要走到楼梯口了，眼看就要和我们碰面了，刚才那个大壮，忽然从楼道的房间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把菜刀。
他腾腾腾跑过来的同时，还咬牙喝道：你跟我媳妇儿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给你开门，而不是给我开？
西装大叔明显懵了，就在大壮准备将西装大叔撂倒之时，西装大叔飞身一脚，踹在大壮的脸上，将他踹的倒飞了回去。
“有病。”西装大叔嘴里咕哝了一句，这就转身离开了，到了楼梯口，看到了二爷我俩，略微吃惊的问：你们也是被这神经病给惊醒的吗？
我双手一摊，无奈道：对啊，我已经来过一次了，而且做了一次好人好事。
西装大叔不知道我说的话什么意思，但身后的大壮重新追了过来，西装大叔正要起身回击，二爷却摆手说：让我来会会他。
话毕，二爷从口袋里取出三枚黑漆漆的钉子，这铁钉上的血腥味很浓。待到大壮冲过来之时，他猛然甩出飞钉！
嗖的一声，钉子直接穿透大壮的身体，在他胸腔上戳出了三个窟窿，窟窿里冒着黑烟，瞬间消散。
二爷冷哼一声，说：比我想象中弱多了！
整个四楼瞬间进入了静悄悄的状态，二爷从怀中取出两片树叶，在眼皮上一抹，朝着四楼里看去。
“小子，你赚大了！”这是二爷说的第一句话。
“小西装，你先下楼，守在楼梯口。”这是二爷的第二句话。
二爷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上楼，我俩悄无声息的走在楼道里，在即将到达最里边那间屋子的时候，二爷看见楼道里有一个鸡毛掸子，顺手就拿了过去。
“把你手指咬破，鲜血滴上来。”二爷吩咐，我不敢违抗，硬着头皮咬破了一丝，即便如此，也是鲜血横流。
到了屋门口之时，二爷说：你举着这个鸡毛掸子，就站在门口，别的不用管，记住，一定要竖着举！
二爷进了屋子里，当即暴吼一声：给我过来！
只见二爷抬手捏着一张符咒，豁然就朝着虚空中贴去，符咒上火光一闪，下一刻一个女人的身影突然显现了出来。
她趴在地上，虚弱无助的看着我俩。我瞪着眼珠子问：二爷，你这么厉害啊？这就是刚才那个大壮的老婆了？
二爷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只有一指高，对我笑道：阿布，你不是也想养个鬼吗？
一听这话，我差点就兴奋了跳起来了。
“用鸡毛掸子打她！狠狠的打！”二爷指着她，厉声对我说道。
我挠挠头，说：二爷，这不太好吧？
二爷一瞪眼，说：有什么不好的？给我狠狠的打！
那个女鬼很柔弱，看年纪约有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跟我差不多大吧，尤其是特别瘦弱，胳膊和小腿明显细到了极致，这经打吗？
见我愣在原地不动弹，二爷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鸡毛掸子，对着那女鬼的脸上就抽打了上去。
“啊……别打了，大人，别打了，我真没有害人之心啊……”这女鬼抱着脑袋，鸡毛掸子打在她的身上，竟然打的她来回翻滚，浑身冒青烟。
二爷也真是个狠角色，就这么一直狠狠的抽打，末了，一把扔掉了鸡毛掸子，对那女鬼喝道：起来！
女鬼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仍然瑟瑟发抖，二爷捏着我刚才咬破的手指，又挤出了一丝鲜血，在那女鬼的额头上，迅速的写下了一个勅字！
“自己钻进去！”二爷把瓶子举在手中，女鬼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了我的眼前。
“小子，我能看出来，所有叫我二爷的人当中，就你喊的最实心，也该是你机缘巧合，这鬼，你能养。”说话间，二爷把那小瓶子递给了我。
我捏着瓶子细细的看，这小瓷瓶有种青花瓷的风格，捏在手里凉凉的。
“二爷，你不是说以我现在的体质，还没办法养鬼吗？”我觉得真有点梦想成真的感觉，刚说养鬼，就真养了鬼。
二爷带着我走下三楼，在路上对我说：这个女鬼，心性良善，不会害人的。
“哦，这倒是，那个大壮想用菜刀砍我的时候，就是这个女鬼帮我说的话。”
二爷说：那个大壮是个恶鬼，死有余辜，但这个女鬼心性好，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一丁点法力，收服了给你养，再好不过了。
“那她不会反过头来杀了我吧？”
“不会，以我传授给你的东西，完全能制服她，但你别拿这个女鬼跟别的鬼争斗，不然会被瞬间吃掉的。”
我说不会，就是感觉养鬼挺好玩的。
我觉得有些时候，有些事，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今天我好心劝阻，但却遇上了鬼。可结局却更出乎意料，二爷收服了一个女鬼给我养。
到了楼下，西装大叔果然守在三楼，二爷说了一句：小子，辛苦了，赶紧睡会吧。
西装大叔回了屋，二爷带着我走到他的房间，关上门后，说了一句：你给这个女鬼起个名字，以后她就是你的佣人，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我还没说话，二爷就从包裹里取出了一包药粉，对我说：吃了它。

第102章 甲板上的人头
我问二爷：这是什么啊？
“此乃化鬼粉，每日一钱，连服十日，可化半人半鬼。”二爷静静的说道。
这个就让我弄不明白了，见我脸上疑惑，二爷又说：本来我是打算在找到鬼眼之后，再帮你洗涤身体，但现在帮你收服了鬼魂，你必须得有点本事了。
我也没多想，拆开那包药粉，直接倒进了嘴里，感觉有点苦，但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翌日下午，大巴修好，我们重新出发。在路上，我总是悄悄的拿出来那个青花瓷小瓶子，抚摸瓶身的时候，都能明显感觉到里边传来的跳动。
等我们赶到了海南岛的时候，我的假期也差不多要结束了，陈伟打电话问我在哪，我没接。
但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想，给葛钰打了个电话。
“葛钰，你知道我出租房在哪吧？你先搬到我出租房里，一时半会我回不去了，或许我就要离开东风运通了。”
葛钰没说别的，嗯了一声。
西装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阿布，离开东风运通吧，工作好找，我帮你就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西装大叔曾经也是个搞大生意的，别的不说，人脉至少还是有的，帮我找份工作，肯定没啥问题。
采购装备的事，交给了西装大叔。这年头就是有钱好办事，仅仅是两个小时，我们就准备齐全，我问二爷在哪里下水，二爷始终不说。
既然不说，我也不方便问，海南岛我也是第一次来，跟着二爷走就是了。
拦了一辆出租车，二爷报出了地址，四个小时后，我们赶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偏僻的沿海小村子，村口的海边停泊着四辆渔船，村里种满了槟榔树。我知道海南黎族人大多数爱嚼槟榔果。
而且这边的渔民，肤色普遍都黑，有些看起来更像是越南人。在村里，西装大叔找到了最大渔船的主人，跟他们商量着，要借船出海。
至于价格，我不太懂，商量几个来回后，最终渔船的主人答应了我们，但前提条件下，则是三天后出海，而且出海之后，在船上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
这个规定很奇怪，我朝着渔船主人看去，感觉他跟我年级差不多大，估计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我走过去，递给他一根烟，他微笑摇头，表示自己不会抽。
我笑着问：兄弟，出海为什么还得三天后啊？
这船主叫黎元江，小伙子挺淳朴的说：婆祖不让出海，如果强行要出海的话，婆祖不高兴，就不会保佑我们的。
这话给我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婆祖，也就是水尾圣娘，这里有很多水尾圣娘庙，庙内供奉南天闪电感应火雷水尾圣娘，但是当地人多数不会直接称呼水尾圣娘，而是简单亲切的称呼为——婆祖。
如果此刻不出海，那就只有等了，可这小村落里没酒店没宾馆，我们更不可能睡在深山树林里，那显然也不科学。
黎元江对我们说：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家里倒是有两间空房子。
他普通话发音不怎么标准，但勉勉强强还能听懂。我们三人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二爷双手一背，底气十足的说：好！
装备太重，如果人力背回村里很耗费体力，黎元江找来一辆牛车帮我们，到了黎元江的家里之时，西装大叔在我身后碰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回头，眼带疑惑，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不对劲！”西装大叔小声对我说道。
黎元江赶着牛车走在最前边，此刻到了院子里，开始帮我们拆卸装备了。二爷就站在一边看着。
我小声说：怎么不对劲了？
“这小子家里没人，渔船却没出海，而且最关键的是，一辆小型渔船，少说也得十几万，看起来他家境平凡，怎么可能买得起渔船呢？”
渔船我不懂，我也仅仅是一个刚刚有车开的屌丝，我说：渔船很贵吗？
“渔船分沿海，近海，远洋几种类型，他这种近海渔船，一般人不会买的。”
我想了想，嗯了一声，说：一切小心为妙吧。
晚上，黎元江款待我们，晚饭就是在这里解决的，这一顿海鲜吃的我是终身难忘，没想到这黎元江的厨艺还真是了不起。
饭后，我们三人站在院子里闲聊扯淡，正巧黎元江收拾好碗筷，也走到了院子里。
“小黎啊，怎么一天了，还没见你父母？”二爷问了一句。
黎元江的脸上，没有一丝情感波动，他搬了几把竹椅，先是让我们坐下，然后这才说起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三年前，他父母行船出海，不知道是临出门时没看黄历，还是没祭拜婆祖娘娘，这一出海，就再也没回来过。
村里人都以为黎元江的父母遇上了大风浪，可能连人带船，都沉在了海底。
可事情就诡异在这一点了，距离他父母出海的七天后，渔船竟然诡异的漂泊了回来。村里人发现之后，立马去喊黎元江，与一众村民登山渔船后，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父母，说白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除此之外，船上一切东西都在，个人财物，食物都在，捕捞工具和渔船动力系统也都没损坏，偏偏就是他的父母没了踪迹，就像在船上蒸发了一样。
说到这里，黎元江叹了口气，情绪明显有些失落。
我们三人不说话，知道他心里难受。过了一会，二爷问：小黎，除了你父母神秘消失之外，船上就没其他异动？
黎元江一听，立马说：有！
“在甲板上，多了一个黑色的袋子，当我拆开袋子的时候，里边一滩血水和腐肉，而且还有很多杂乱的头发。”
我连忙问：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黎元江说：不知道，拆开那个黑色袋子的时候，臭气熏天，里边散发出来的恶臭，闻到的村民恶心的三天吃不下饭。刚开始我以为是人头，因为里边有很多黑色的长发，但是，人头上的肉或许会腐烂，但头颅骨不可能也腐烂的没有一点踪迹。
二爷听后，点点头说：此事确实诡异。
聊到了最后，感情这黎元江是个孤儿，我们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不让我们今天出海，而是改在了三天之后。
他父母出海，没看黄历，或者没祭拜婆祖，所以落了个神秘失踪的下场。黎元江把这个看的很重，这个黑黝黝的平头小伙子，每当提及此事，眼角里都会泛起泪光。
这三天，我也算是好好的给自己放了一个假期，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这里，别的不说，海鲜倒是一口气吃了个够。
三天后的正午，吃过饭之后，黎元江说要带我们去祭拜婆祖，然后出海。
到了供奉婆祖的庙宇之后，我们四人，排着队上香，只见黎元江跪在蒲团上，扣头的同时，嘴里嘀咕着：求婆祖保佑。
离开婆祖庙，我们这就收拾装备，赶到了海边。
海浪一波一波的冲到沙滩上，我们用小木船划过去，到了渔船边上，几人轮番往上抬装备。
上船后，黎元江对我们说：出海之后，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要说，尤其是对海神不敬的话，懂了吗？
我们三人都点了点头，毕竟这是人家的习俗，要尊重一下。
黎元江发动渔船，我朝着碧波万里的大海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一丝恐惧之感，可能我患有深海恐惧症。
渔船驶离海岸之后，黎元江问我们：对了，还不知道你们具体去哪个地方？
二爷说：往东南方向，直行三十海里。
“什么？那地方我可不去啊！”黎元江黝黑的脸上，突现惊恐之色。

第103章 海底下的金色面具
西装大叔问道：小兄弟，为什么不去？
黎元江并没有回答我们，而是直接冲到了驾驶室，看样子是先把船停下来。
我连忙劝他，说：哎哎哎，兄弟兄弟，有啥话咱先讲明白呀？
黎元江咬着牙说：那是鬼域！是婆祖娘娘放弃的鬼域，渔民们谁敢去那里？
二爷冷笑一声，淡然道：愚昧！你尽管往前开，我担保你不会出事。
黎元江说什么也不去，这就要去驾驶室把船停下来，在这么争执的过程中，渔船已经行进了不少距离，周围已是浩瀚大海了。
就在此时，忽然船身上传来一阵震动，船只左右摇晃了几下。本来在海上船只摇晃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刚才的摇晃明显不一样，就像是有一双手在船舱底下拽着渔船。
“怎么回事？”西装大叔问了一句。
众人不明所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幸在这次震动之后，船只倒也没再遇上什么不平静的事情，但大家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除了二爷之外，我们三人都有些忐忑。我和西装大叔对水里的世界不是很了解，俗话说欺山莫欺水，在这海底之下，埋藏着数不尽的危险。
黎元江的忐忑，是因为他身为渔民，也有几年的打渔经验了。能在水中出现让他也弄不明白的事情，这确实有些让人捉摸不定。
渔船漂泊在海面上，我和西装大叔靠在围栏上，举着望远镜，朝着东南方向看去。距离太远，除了天空和海水之外，偶尔会有几只海鸟从我们头顶上掠过，别的再无他物。
黎元江所说的鬼域，目前还看不到，但二爷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驾驶室跟黎元江聊了几句，竟然又说服了他。
渔民们都很看重这些事，严格来讲，是都很迷信，能让一个迷信的人去做他不敢做的事，我也算是给二爷竖起大拇指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船身上再次传来震动，这一次的震动更为猛烈，就像是无数个锤子，狠狠的敲击着船身，我赶紧抓住围栏，伸着头朝下看。蔚蓝色的海水中空空如也，但船身就是一直在摇晃。
黎元江心疼这辆船，就对我们说：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二爷直接拦道：下去看看？人下去，鬼上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黎元江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他问二爷：你什么意思？能说的具体点吗？
“二十多年前，我来过鬼域，当时我所坐的还是小木船，在出海的时候，还是要靠自己划桨的，机缘巧合下，我倒是有幸看到了这种东西。”
二爷不卖关子，大家谁也不插话，他继续道：此乃无生之魂，无往无生，是死在了海中的渔民，有些人知道自己死了，有些人不知道自己死了，但无一例外，他们都贪恋尘世间的富贵或者妻儿，灵魂永不投胎，见到过往船只，便会摇晃船身。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感觉二爷确实见多识广。
黎元江仍然是忐忑不已，此刻爬在栏杆上朝下看，忽然间，他大叫一声：不对啊！水里怎么有一个女人！
一听这话，我们三人几乎是以冲锋的速度，跑到了栏杆边上，同时伸着头往下看，只见在左侧船身的海水中，正有一束长长的黑发，漂泊在海面上，随着渔船缓缓的漂动。
那长发的发根之处，隐没在了海水中，谁也不知道这长发究竟是从哪漂来的，也不知道这长发到底是跟着渔船一起游动，还是挂在了渔船的发动机上。
黎元江很是担忧，他这种老式渔船，如果被这些长发缠绕到了螺旋桨上，那可就难办了。
除二爷外，我们三人都是紧紧的抓住栏杆，忐忑的看着那些长发，可有句话怎么说。
怕什么，来什么。
正在迎风破浪，缓缓前进的小渔船，在船底明显传来一声嗡的声响后，黎元江黝黑的脸庞上，瞬间露出惊恐之色，他一个箭步，朝着驾驶室冲了过去，二话不说直接关掉了发动系统。
“怎么了？”我追到驾驶室问道。
黎元江的脸，都吓白了，他颤抖着说：螺旋桨上缠绕了东西，发动机差点被憋坏。
这下可就蛋疼了，在这一刻，小木船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几个人可以轮番划桨前进。
可这近海渔船，那就不同了，相对于我们而言，如此庞大的身躯，就是再来十个我们，也没办法划桨前进。目前能做的唯一办法，就是下海，人工清除掉螺旋桨上的缠绕物。
黎元江二话不说，脱掉上衣，这就准备跳水。
二爷直接拦住他，说：你不能下去！
随后又对我说：阿布，你下去！
我水性还行，同时我们带的有氧气瓶，有水肺呼吸器，只要有这玩意续航，我在水里就是待上一个小时都没问题。
我虽然不懂二爷为什么让我下去，但我知道二爷自然有他的打算。
当即我就开始穿戴装备，带好潜水镜，背上氧气瓶，顺着船身上的楼梯，一步步下退到了海面上。
西装大叔对我竖了一下大拇指，示意OK。
我咬上水肺呼吸器，双手用力一推铁梯，以后仰式跳入水中。
嗡！
刚一入水，一股冰冷的感觉侵袭全身，耳朵中再无其他杂音，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我和海水。
我咬着水肺呼吸器，尽量降低自己的呼吸频率，节省氧气。
海水很清澈，但海底很深，低头往下一看，幽暗而不见底。我多少有点深海恐惧症，看到这一幕，感觉有些头晕，就赶紧调整目光，朝着正前方看去。
黎元江早就停止了发动机，我缓缓的游到了螺旋桨附近，朝着螺旋桨上看去。果不其然，上边缠绕了许多黑色的头发，而且这些头发很长。
我大概看了一下，这些头发的长度，至少达到了三米！
三米，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一个女孩从出生起，一直到五十岁，才有可能做到。因为头发越长，生长的速度就越慢。
我游到了螺旋桨旁边，一手抓住螺旋桨的叶片来固定自己的身躯，另一手去拽那些长长的头发。
这些头发已经缠绕到了螺旋桨的转动轴上，缠绕的非常死，我凭自己的一双胳膊，肯定是无法弄开的。
想到这里，我重新浮出水面，二爷看着我，问：有什么发现？
“螺旋桨上确实缠绕了许多长发，我自己拽不动，二爷，你让我那把匕首扔下来吧。”西装大叔给我的匕首，在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扔到了甲板上。
西装大叔转头捡回匕首，对着海水抛了下来，还没落水的瞬间，我从水中伸出手掌，一把将匕首抓在手中。
“兄弟，要不要帮忙？”黎元江在甲板上问了我一句。
我还没说话，二爷就严厉的说：不需要！不止是你不能下水，谁都不能帮他，只能他自己来做。
我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咬住了水肺呼吸器，猛一缩头，再次潜入了海水中。
再次游到了螺旋桨附近，我刚从刀鞘中拔出这把匕首，匕首的刀刃上就隐隐闪出了寒光，这一次我看的清清楚楚，这不是反光，这就是匕首本身放射出来的光线。
我心中一惊，心想难道这渔船底下，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手握寒光闪闪的匕首，我抱在螺旋桨的叶片上，用力的割断那些黑色的长发，正割着割着，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
我转头一看，吓的我浑身一抖，差点把水肺呼吸器都给吐出来。
一张金色脸谱面具，就贴在了我的脑后！

第104章 尸头降
我的第一反应是，鬼冰来了！
当即我手持匕首，朝着面具上就刺，但刺杀动作刚做出一半之时，搅拌起的海水，带动金色面具在水中转了两圈。
我这才看清，鬼冰不在，出现在我背后的，仅仅是一张金色面具。
我抓住那一面金色面具，定睛细看，确定这就是跟鬼冰一模一样的面具。
朝着海水四周看了看，脚底下太深的海域，漆黑一片，幽暗不见底，犹如黑洞一般。鬼冰应该也不会藏在那里。
而我周围，海平面附近的海水中，阳光充沛，温度也偏高，光线好，鬼冰如果来了，也不可能藏在这里。
不再多想，我将面具塞进怀里，当即举起匕首，快速的割开那些缠绕在螺旋桨上的黑色长发，这些长发被割断后，一丝一丝的漂泊在海水中，慢慢的消散。
在完全把那些头发砍断之后，确定螺旋桨没有缠绕物的时候，我这才缓缓的游动，准备登船。
游动之时，我总感觉背后有些痒，但背着潜水装备以及氧气瓶，我也没办法去挠痒痒，不由得就加快了速度。
上岸后，我脱掉了氧气瓶，但没脱游泳衣，正伸手入怀去摸索那一张金色面具，却猛然发现，面具不见了！
我一惊，用力的拍了拍胸膛，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金色面具在哪。
西装大叔见状，凑过来问我：阿布，你怎么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我说：没事，就是感觉身上有点凉，晒会太阳就好了。
黎元江再次前往驾驶室，这一次发动机能够正常运转了，渔船也逐渐朝着传说中的鬼域前进。
而我则是将二爷拉到了船舱内部，关上了舱门之后，我小声说：二爷，我在水底下见到了一张面具，是金色面具。但我没见到鬼冰。
二爷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之色，他点头，说：我知道，那些长发就是鬼冰的，她是故意用法力增长头发，用来缠绕螺旋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下水，然后杀掉你。
我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我说：二爷啊，你明知道鬼冰要杀我，你还让我下去？还不准别人帮忙？
二爷双手背在身后，往前走了几步，坐在了椅子上，靠着窗户转头对我说：那你死了吗？
我说我靠，我要是死了，那不就晚了？
“放心吧，我让你下去，就是为了让鬼冰对付你，让你吸引她的注意力，只要她敢现身，我就能杀掉她！”
原来二爷这是玩了一手计中计，我就是那个蝉，鬼冰就是螳螂，二爷就是黄雀。
这一招就是二爷最擅长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走出了驾驶室，我站在甲板上换衣服，总感觉后背有些痒，就问西装大叔：你看看我这后背怎么了？总感觉有点痒痒的。
他侧头看了一眼，说：没事，就是背上有点红，可能是氧气瓶的位置没放好吧？又或者没穿好潜水衣，休息一下就好了。
距离鬼域，估计还得几个小时的海程，我索性躺在了船舱里，好好的睡上了一觉。毕竟休息充足，养精蓄锐才能更好的迎接挑战。
睡觉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跟葛钰结婚了，那天热热闹闹，亲朋好友都在给我灌酒。正喝着呢，我家以前养的那只哑巴狗跑了过来，对着我的后背就是一阵舔，狗舌头上口水多，舔的我后背上的西装都湿了。
我笑骂着说：今天我结婚，你可别捣乱了。
说完，我拍了拍狗头，然后黄狗就跑了，等到酒席散去，我去上厕所的时候，侧眼往狗窝里看了一眼，顿时给我一惊！
我家那只黄狗身上的毛发，竟然掉的干干净净！
我赶紧冲过去，把黄狗拉出来看，他身上的毛发都是从根部脱落，此刻掉的浑身精光，看上去就像是被剥了皮。
在家里的院子中，我仔细寻找，找遍每一个角落，都完全找不到任何一根狗毛。
“这怎么回事？究竟怎么回事？”我站在院子里，惊恐的看着一切，那只掉光毛的黄狗，就诡异的看着我，似乎在发笑。我发现家里没人了，葛钰不见了，父母不见了，所有亲朋好友在一瞬间离去的无影无踪，就连大街上都没一个人影了！
“醒醒！醒醒！”二爷用力的推着我，把我从噩梦中叫醒。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才知道刚才是做了一个噩梦，我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问二爷：大概还得多久才能到？
二爷想了想，说：估计还得两个小时。
剩下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就暂时不睡了，起床后，站在甲板上瞭望海域，此刻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估计到达鬼域之后，天色可能会暗下来。
感觉后背有些痒，我隔着衣服挠了一下，但这不挠还好，刚一动手挠，整个后背都痒了起来，真有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感觉。
我不停的挠，不停的挠，可挠着挠着，感觉不对劲了！
我不像是挠在肉上，这传来的触感，像是挠在了头皮上！
把手伸进后腰中一抹，我吓的浑身一抖，双腿一软，差点就跪在地上了，我惊恐的呼喊着：大叔，二爷！你们快来看看，快来看看我背上怎么回事啊！
二爷一脚踹开舱门，几乎是飞奔过来的，身后紧跟着西装大叔，我掀开背后的衣服给两人看，两人也是大吃一惊。闻讯赶来的黎元江，看到我后背的情景，直接吓的连连后退。
“这是尸头降，阿布你怎么会碰上这种东西的？！”一向沉稳如泰山的二爷，语气中也带出了一丝惊讶。
我自己用尽全身力量，转头去看，可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到。
西装大叔连忙用手机拍摄了一张图片给我看，刚一映入眼帘，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给丢掉。图片上这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我恨不得拿把刀，狠狠的刮我的后背，哪怕把皮肉刮掉，都在所不惜！
从我脖颈下方开始，一直到我的腰部，这中间的地方，长满了黑色的头发。那些头发的发根，明显就是从我背部的肉里长出来的，而且这些头发的生长很有规律，发根连接在一起，在我背后拼出来了一张圆形的脸！
这些头发的长度，目前只有三五厘米，还不算太长。二爷和西装大叔来回踱步想办法，仅仅是在这二十分钟的时间内，当我再次让西装大叔拍了一张照片给我看的时候，我彻底震惊了。
此刻我背部的头发，已经生长到了十厘米的长度，在我恐惧到了极限的时候，我咬着牙狠狠的拽着一缕黑发，用力的往下拽。
噌的一下，一小撮头发被我硬生生的拽了下来，瞬间伤口中流出了一滩黑血。而黑血所到之处，流经到哪里，哪里就会快速的长出黑色的发根，那些发根顶破我皮肉往外生长的时候，那一块皮肤明显开始发痒了！
我想起来在海水中取走金色面具的时候，背部就是开始发痒的，当时也没有在意，可能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中了这种所谓的尸头降。
我疼的想哭，我浑身都在颤抖，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怪物，背后长满了头发，还不敢碰。痒了不能挠，越挠越痒。而且还不能拽，拽断的地方会流出黑血，这些黑血带有强烈的传染力，流到哪里，哪里就被感染。
二爷急的在船舱里团团转，不停的拍着手背，最后，被逼到紧要关头的二爷直接一跺脚，拉住黎元江说：把渔网放下去，给我抓一百条活鱼上来！快！

第105章 一个已经死去三十多年的人
渔船上都有这种配备，黎元江傻了，在驶向鬼域的海程中，如果放下渔网，那会捞上来什么东西，谁也不清楚。
可二爷的语气，让人不得不妥协，黎元江冲进驾驶室，操控渔船展开了渔网。
又往前行驶了约有十几分钟，我背后的头发，隐隐觉得更长了，二爷盯着海平面，说：差不多了，收网！
渔网收上来之时，网兜里充满着各种颜色绚丽的热带鱼，红的黄的绿的，可以说大自然中所拥有的颜色，它们都有。
“小西装，过来，每一条鱼，都给我把鳞片刮下来，动作要快！”
西装大叔的功夫，那不是盖的，刮个鱼鳞自然不在话下。黎元江搬来一个大盆，西装大叔将刮掉鳞片的热带鱼，一个挨着一个的扔进了大盆里。
“阿布，你趴在甲板上，不要动，尽可能让阳光晒到你的后背。”二爷吩咐道。
我连忙跑到甲板上，端端正正的趴了下来，夕阳晒在我的后背上，感觉那些头发似乎在缓缓的爬动，而且背部奇痒难耐。
我尽量忍住，尽量不用双手去挠，这些头发根本不敢乱碰，如果挠断了发根，直接就会有黑血从我背后中流出来。
想到了这里，我大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个画面！
黎元江说过，他父母出海打渔，一个星期后，船回来了，但人却不见了。
然后他在甲板上发现了一个黑颜色的塑料袋，打开塑料袋一看，里边都是腐烂的肉，以及黑色的头发，不会就是跟我这一样吧？
如果真是中了尸头降，难道在一个星期之后，这些头发长满我的全身，也开始吞噬我的血肉？
等到别人发现我的时候，我就被装进了黑袋子里，然后只剩下了一滩腐肉和黑血，以及一袋子黑色的头发？
我不敢乱想了，越想越害怕，我只祈求二爷能够救我，现在我唯一的生存希望，就在二爷的身上了。
这一点，我觉得二爷应该有九成把握。以前在桑槐村，西装大叔能够看出四目门童，先不说真假，至少他懂的挺多。
后来海伯更是看出了阴阳守宫，而这一点，西装大叔则是没有发现，也就是说，可能海伯比西装大叔懂的更多。
此刻到了南海，在这一望无际的海域中，西装大叔好像变得什么都不懂了，而二爷仍然是稳如泰山，遇事都能解决掉。
二爷是真高人，只不过我一直到现在为止，都弄不明白二爷为什么帮我。
有些时候我也想通了，帮不帮，骗不骗，始终都在那里，该来的早晚要来。命运的轮盘早已刻好了尺度，就等我去转动了。而我不管怎么转动，也始终逃脱不了选择命运。只是在这选择条件当中，我没得换。
等到西装大叔快刮够一百条鱼鳞的时候，二爷从包裹里抽出一把香，大概有三十根左右，只见二爷点燃那一把香之后，对着正北方向，拜了三拜。
然后，二爷竟然举着这把香，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靠，不会是烧我吧？
“小家伙，你把那些刮到鳞片的鱼，全都拿过来。”二爷对黎元江吩咐道。
这一刻，黎元江似乎也明白，这个所谓的二爷是个深藏不漏之人，他赶紧从大盆中抓住几条，朝着二爷我俩就跑了过来。
“把这些鱼，往阿布的背上摆，记住，一个挨着一个，必须要把这些头发全部遮挡住！”说完，二爷已经在我背后举起了香。
黎元江已经动手往我后背上摆放热带鱼了，那些鱼被刮掉了鳞片，身上仍然是黏糊糊的，放到我的背后，我都能感觉到那些粘液在顺着往下流。
不过说来也怪，虽然后背上很黏，但是慢慢的不痒了。
我抬起头，朝着驾驶室的玻璃上看去，玻璃上把二爷和黎元江的身影，折射了出来。
二爷举着那把香，缓缓的抖动着手臂，香灰慢慢的落下，飘落到了那些热带鱼的身上。
而香灰刚一上身，那些黑色的头发竟然像是活了一样，就像是万千条蚯蚓，缓缓的朝着鱼身上爬了过去。
慢慢的，这些长发，把鱼身都裹住了，我感觉背后有些揪的慌。二爷看出了我的异动，说：不要怕，这是在拔降头！
我也不是怕，毕竟这也不疼，但这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双手，正在揪着我背后的肉皮，缓缓的往上揪。
西装大叔很快刮够了一百条鱼，此刻直接把大盆推倒了甲板附近，迎面就扑来了一阵鱼腥味。
那些鱼，被刮掉了鳞片，但并没有开膛破肚，所以还没死绝，有些拿出来的时候，我都能明显感觉到这些鱼还在我背上打漂（跳动）。
我尽量不让自己动弹，很快，我的背部，还有腿部，以及双肩上，都摆满了刮掉鳞片的热带鱼，背部的头发慢慢的把这些鱼都缠绕了起来。
二爷举着那把香，不停的把香灰抖落到我的身上，抖落到那些热带鱼的身上。
说来也怪，本来缠绕的死死的头发，在遇到香灰之后，竟然慢慢的钻进了热带鱼的体内，不多时，这些头发渐渐的从我身上脱落，反而转移到了那些热带鱼的身上。
二爷手里提着一把小弯刀，看到哪条鱼的身上长满了黑色的头发，就用弯刀把这条鱼从我的背部上挑走。
在天色快要彻底暗下来的时候，二爷终于说了一句：阿布，站起来吧。
我刚站起身子，背上的鱼，哗啦啦的就掉了一地。我低头一看，豁然一惊，感觉脊梁骨都发凉。
这些被刮掉鳞片的热带鱼，此刻浑身长满了黑色的头发，使得这些热带鱼看起来诡异十足，本来被刮掉鳞片，快要死去的热带鱼，在尸头降转移到它们身上的时候，竟然再次活蹦乱跳了起来。
“小西装，把这些鱼，都踢到海里去。”
那些浑身长满头发的热带鱼，全部又被仍回了海里，我身上则是干净如此，再也找不到一丝头发了。
二爷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脊背，说：没事了，阿布，好好休息一会，我们马上就要到达鬼域了。
黎元江一听到鬼域，脸上又是一阵惧色，我没来过鬼域，但看黎元江的反应，估计这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回到船舱的时候，我仍然惊魂未定，总是不自觉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背，来来回回摸了好多次之后，才确定自己彻底没事了。
二爷从船舱外走进来，递给我一包药粉，说：吃了它。
我知道这是帮助我快速变成恶鬼的药粉，为了活命，我只能这样，不然在找到鬼眼之前，我可能就要跪在南海鬼域了。
一仰头，把药粉吃了个干干净净。二爷坐在我的旁边，叹了口气说：阿布，二十年前，我调查阴阳鬼眼之时，曾经来过一次鬼域，哎。
最后一个字，是二爷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说：当时我们一共来了六个人，最后只有我自己活着回去了。
提及不堪回首的往事，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我安慰二爷，说：二爷，你别往心里去了，有时候活着不一定是享福，死了也不一定是受罪。佛有极乐世界一说，我有人死球朝天一说，反正都差不多，看开点就好了。
二爷吭哧一声笑了，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静静的点燃。说实话，我还没怎么见过二爷抽烟。
坐在我的旁边，二爷抽了一口烟，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二爷捏烟的手势，这手势让我暮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已经死去三十多年的人！

第106章 鬼域岛
二爷此刻抽烟的手势，跟我爷爷很像！
但是我从没见过自己爷爷真实的样子，在我出生之前，爷爷就因病去世，我唯一能知道他长相的，只有我爸存放着的几张老照片。
我问二爷：您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啊？认识这么久了，都没来得及问。
二爷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中冒了出来，幽幽的说：我是哪里人不重要，叫什么名字也不重要，至于住在哪里，可以说是居无定所。
二爷很圆滑，年纪大的人都这样，说话滴水不漏，戒心很强，毕竟是从乱世中走过来的人。
我没再说什么，毕竟也问不出来什么线索了。
在二爷抽完最后一口香烟的时候，他刚把烟屁股扔到地上踩灭，皮肤黝黑的黎元江就冲进了船舱。
“二爷！到鬼域了，你快看看这海里到底都什么东西啊？”黎元江的语气，急促且惊恐。
我们一行人冲到了甲板上，低头朝着下边看，鬼域这一片的海水中，飘满了类似于头发一样的物体，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会不会是海带？”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西装大叔说：不太可能，虽说这世界上很多物种还未被发掘，但海带不可能长成这样的。
天色暗了下来，夜幕中，二爷默不作声，站在甲板上驻足远眺。
东南方向的一座小岛映入我们的眼帘之中，这座岛屿离海岸比较近，具体叫什么名字也没人知道，但当地人就管这一片海域叫做鬼域。
黎元江有些心慌，就说：要不……你们三个就在这下吧？我不敢再往前开了。
海面上的头发越来越多，加之此刻天色更暗，我们必须打着手电筒才能看清。
我和西装大叔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二爷就说：小黎，想不想知道你父母的下落。
黎元江一听，立马瞪着眼珠子，抓住二爷的胳膊，说：想！您知道我父母在哪吗？
二爷抬手一指鬼域岛，振声道：那！
黎元江黝黑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纠结之色，但片刻后，仍然是咬牙说：行！拼一把了，我这就加足马力开过去。
二爷摇头说：不，就慢慢的开，开的越快，死的越快。
众人不知所以，但还是听从二爷的指挥，渔船上有照明设备，但二爷也不让我们打开，一艘近海捕鱼船，就这么行驶在黑暗的夜幕中。
“坐在船舱里等吧，眼睛不要乱看，看多了会出事的。”说完这句话，二爷转头回了船舱。
我们三人也赶紧跟了上去，在船舱里，我忍不住好奇往外看，只觉得夜幕之中，像是忽然多了很多的船只。
那些船只，有大有小，大一点的就跟我们乘坐的近海捕鱼船差不多。小一点的，那就是小木船了，上边的人，双目无光，静静的划着船桨，好像漫无目的的漂泊在鬼域岛附近。
离的鬼域岛越来越近了，眼看就要在岸边登录了，二爷却忽然来了一句：全部上甲板！背对鬼域岛，千万不要看！
我们都傻了，但还是跟着二爷的脚步，全部跑到了甲板上，然后背靠栏杆，双手抓的紧紧的。
渔船继续前进，夜晚的海风吹拂在我们的后背上，感觉凉飕飕的，我说：二爷，这究竟是……
话还没说完，二爷振声喝道：别吭声！
冷风嗖嗖的吹，刚开始只是觉得冷，慢慢的，就不对劲了。越往后，冷风越小，但脖子里却吹来了一股热风！
这感觉就像是有人趴在我的身后，对着我的脖颈吹气，又像是伏在我的耳边说悄悄话。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动弹，二爷的教诲，是一定要认真听的，但就在此时，忽然我感觉到有一双细腻的小手，在抚摸我的脖子！
我浑身一惊，转头看去，却发现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与此同时，跟我一起回头的，还有黎元江！
我是什么都没看到，但黎元江却瞪大了眼珠子，整个人都傻了。
二爷叹了一口气，此刻一巴掌拍在黎元江的脑后，喊道：小西装，把他扛进船舱！
随后二爷一把抓住我的脖领，直接将我拉下了甲板。
在船舱里，二爷的脸色很难看，怒气难以消散。
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也不敢插话，就在此时，忽然船身上传来了一阵砰砰砰的声响。这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拍打船身，也像是在敲门。
船身两侧，这声响此起彼伏，久久没有平静。
二爷说：哎，第一步就没做好。
西装大叔摸了摸黎元江的脖颈，抬头对二爷说：二爷，这小子少了一魄。
二爷也伸手摸了摸黎元江的脉搏，说：还好，少了一魄还能医治。
话毕，二爷从包裹中取出一个小瓶子，从小瓶子中倒出一颗红色药丸，掰开黎元江的嘴，塞了进去。
黎元江被拉进船舱的那一刻，始终保持着张大嘴，瞪着眼的动作，此刻一颗药丸下肚，二爷振声喝道：此时不回，更待何时！
话毕，二爷一巴掌拍在黎元江的额头上。
“啊……”像是入定的黎元江，这才回过来神，坐起身子的一瞬间，不停的喘着粗气。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好像听到了我父母的声音。”黎元江连连道歉，黝黑的脸庞上，满是歉意。
二爷摇头，表示无碍，此刻转身走出了船舱。
西装大叔把黎元江扶起来，坐在椅子上休息，随后也转身走了出去。
我跟随西装大叔的步伐，到了船舱外，小声问：大叔，刚才我也转头了，我怎么啥都没看到？
西装大叔小声说：因为你的灵魂，在我这里。
我好像懂了。
刚才渡过鬼域岛那一片飘满头发的海域之时，如果转头，可能会被勾魂摄魄。但我不同，我的灵魂在西装大叔的身体里，我根本就是个没有灵魂之人。
这么一想，也就通了，原来自己身体里没有灵魂，并不一定是坏事。
我们三个站在甲板上，二爷叹了口气说：马上要到鬼域岛了。
“二爷，你是不是不高兴啊？”我小声问了一句。
二爷没说别的，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上了岛，一切听从我的指挥，在这里你将见识到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东西。
世上独一无二的东西？
我看了一眼二爷，他不吭声了。我又看向了西装大叔，他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渐渐的，渔船越行越慢，一直到最后漂泊到了浅滩上。
黎元江从船舱里露出头，说：二爷，到浅滩了，剩下的路，我们得淌水过去。
二爷说：进船舱。
这可就让人弄不明白了，在来的时候，二爷吩咐，走的越快越好。快到的时候，二爷吩咐慢点走。
此刻已经到了，二爷反而不下船了，而是吩咐我们全部进船舱。
到了船舱内部之时，二爷从包裹中取出一瓶二锅头，自己先猛灌了两口，然后递给我，问：阿布，酒量如何？
“还行。”我点头说。
“那你就喝上几口。”
我喝完了，二爷又把酒瓶递给黎元江，问：酒量如何？
黎元江说：能喝三大碗！
二爷朗声笑道：那你把剩下的全喝了！
黎元江这朴实黝黑的黎族小伙子，也真是给力，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了大半瓶二锅头，此刻打了一个酒嗝，完全就像个没事人。
我问二爷：西装大叔不用喝吗？
二爷笑着说：他体质特殊，不用喝也没事，一会下了船，上岛之后，每个人都要提上一根木棍！
黎元江问：二爷，我记得岛上没蛇啊？

第107章 海底宫阙
二爷说：拿木棍也不是为了防蛇的，走，下船。
话毕，我们四人，把装备均匀分开，扛在肩头，这就下了船。
在下水的位置，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第一感觉就是凉！透彻心骨的凉。
而且水位已经到达了脖子附近，等慢慢的游到了浅滩，这才能从水中站起身子，扛着重重的装备，上了水岸。
“我们得去取一件东西，有了此物，才能下水。”话毕，二爷先是在附近寻找了几根树干，把多余的树枝都给折断了，递给我们，一人一根。
这小岛面积不大，也就是四个足球场的面积，岛上树木葱郁，坡度很陡。
二爷在黑暗中左右四看，像是寻找当年的登山足迹，此刻在黑夜中，难以辨别方向，不由得有些急了。
二爷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我赶紧给二爷点火，此刻再朝着二爷捏烟的姿势看去，不免觉得二爷捏烟的手势，几乎跟我爷爷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他是用三根手指捏烟的！
一般人来说，不管男女，都是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香烟。这样一来，男人觉得酷，女人觉得性感。
但二爷是用食中二指以及大拇指，这三根手指捏烟的，这社会上，我也见过别人这么捏烟，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年纪普遍偏大，年轻人里边，没人这么捏，毕竟姿势不够帅。
二爷抽着烟，黑暗中，猩红的烟头一闪一闪。从烟头闪烁的频率来看，二爷抽的很猛。
“妈的，不可能啊！”二爷嘟囔了一句，回头问黎元江：小子，你确定航线没错吗？
黑暗中的黎元江，猛的一愣，说：肯定没错啊，这才三十海里，不会偏移的。
二爷咕哝了一句：那可就坏事了，这个岛，与我二十年前所来的鬼域岛，完全不同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想象，我说：二爷，都到这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西装大叔也点头附和道：二爷，我在前边带路，咱们小心一点就行。
二爷甩掉烟头，点头说：只有这样了，走！
海岸上，风很大，加上我们背的装备很重，被海风吹的东倒西歪，尤其是我的头发，被吹的凌乱至极。
我们四人，一人提着一根木棍，在西装大叔带路的情况下，进入了岛上的丛林之中。
岛上种了很多椰树，地面上很多杂草。那些杂草有半米多高，走起来很费事，必须一脚一脚的踩踏上去，有些地方竟然还有淤泥，虽然不算是沼泽，但也挺危险的。
小岛不大，但山石陡峭，进入丛林之后，就开始了攀爬。这个过程缓慢且危险，好在丛林里的风没有那么大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才爬到岛屿的至高点。二爷在夜幕中，眯着眼睛细看，然后摸兜掏香烟，却发现，香烟已经抽完。
我赶紧从兜里掏出了一根，递给二爷的时候，说：二爷，少抽一点吧，抽多了不好。
二爷没说话，用火柴点燃之后，他没抽，反而是右手与肩膀平行，捏着香烟，眯起一只眼睛，用另外一只眼观看东南方向。
香烟上那点火星子，就像狙击枪上的准星一样。二爷的眼睛，香烟的烟头，以及远处的景象，形成三点一线。
良久后，二爷点头说：这的确是鬼域岛，但跟二十年前的模样，完全不同了。
我说：可能二十年前这上边的树还很矮吧。
二爷摇头，坚定的说：二十年前，这岛上根本没有石头！
“那现在怎么办？”黎元江有些害怕。
二爷说：小黎，你跟我来。阿布，小西装，你俩站在这等着。
二爷抽着香烟，带着黎元江朝着正西方走去，走了大概十步左右，二爷说：把你的木棍，插进泥土里，要插的深一点，这是跟性命挂钩的！
生死攸关的大事，谁也不敢乱来。
黎元江正要动手，二爷又赶紧说：把你用手抓的那一头露在外边，可别插错了。
等黎元江弄好之后，二爷取出弯刀，在他小臂上割开了一条很细的伤口，说：把你的鲜血，滴在这上边。三滴就够了，然后把你的衣服撕下来一块，绑在上边，挡住鲜血，记住了吗？
黎元江有些傻，没回话，也没点头。二爷叹了口气，手把手的教他。
剩下西装大叔我俩的时候，二爷指着正东方，说：小西装，你去东边，走十步，效仿黎元江。
“阿布，你去正南方向，走十步，也同样的步骤。”
最后二爷去了正北方，临走前，说了一句：你们别用自己的刀，一会我来统一割开伤口。
我将木棍插在泥土中之后，狠狠的往下塞了不少，感觉至少插进泥土里三分之一，都顶着下边的山石了，这才松手。
二爷走过来，用弯刀在我的小臂上割了一下，我将鲜血滴上去之后，从上衣的衣摆上，割掉了一大块，绑在木棍上。
等我们四人都聚齐之后，二爷收起弯刀，说：把左胳膊都伸出来。
我们的左臂上，都被二爷划了一道一模一样的伤口，此刻鲜血还未凝固。
“用你们的刀，把每一个伤口的鲜血都蹭一下，确保能沾染上咱们四个人的鲜血！”
我们四人照做，二爷检查一番，四把刀，四个人的鲜血。
四根木棍，全部被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包裹着，而且占据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走！下海！”二爷一挥手，我们当即朝着正南方向赶去，准备从那里下海。
到了海边，我们开始穿戴装备，索性这一次多购买了一套装备，留以备用，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但黎元江坚持说自己不需要水肺呼吸器，他们这些渔民的水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二爷说：最好还是带上吧。
黎元江最后还是推辞了，他说：二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南海渔民或许别的不擅长，若论水性，谁也不服，装备还是留着吧，如果大家谁的氧气不够了，还可以多用一会。
眼看黎元江一直推辞，二爷也就不说什么了，当即吩咐道：一会下了海，在这鬼域岛之下，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都跟着我就行了。
然后我们几个人简单的说了一下手势，方便在水中沟通。
扛着潜水装备，走到深一点的水域之后，我们一个个戴好潜水镜，咬住水肺呼吸器，钻进了水中。
我和西装大叔的头顶上，都有潜水灯，这种灯光的穿透力度极强，但潜入水中之后，往下看，仍然是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底。
猛的钻进水里，越往下游，就越觉得冷，而且耳膜外充斥着海水，天地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大脑中的声响就是一片空白。
四个人之中，我是游的最慢的，大致看了一下，反而是没带潜水设备的黎元江，游的最轻松。
在水里，他，就是一条鱼。
越往下潜，海水的压力就越大，耳膜就越疼，就在我快要扛不住的时候。最前边的二爷忽然停了下来，他比划出一个聚拢的手势，我们都赶紧围了过去。
二爷打手势告诉我们，一会一定要跟紧他，千万别走散。
贴着鬼域岛在海水中的根基石柱，继续往下游，我看了一下水压表，此刻已经下潜四十多米了！
一般人来说，下潜十米耳膜就会疼，考过潜水证的，下潜三十米没问题。教练级的才能五十米往下没问题，我快扛不住了。
就在此刻，二爷带着我们，绕过巨大的石柱，当绕过石柱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景象，彻底将我震惊！
人间当真存在海底宫阙？

第108章 四大尊王
四座大石像矗立在海底之中，分别坐镇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游在这亘古无边的海底之中，我就像是一尾小鱼，而那四座大石像，高度至少百米之深！
目前我能看见的，只有石像的头颅。这一颗头颅的大小，足以比得上两辆大卡车的车头，石像的身子具体有多大，目前还无法看清。
但从石像头颅的比例来看，这四座宏伟的石像，绝非人力可造。
西装大叔我俩的潜水灯上，分别射出一道白色光柱，依次打在这四个石像的头颅上，定睛看去，这石像的表情，凶神恶煞，须发皆张，尤其是瞪着眼珠子！
再调整潜水射灯往石像的身子上看，这才看清了石像的上半截身子。
原来，此乃护世四天王的神像！
护世四天王也叫四大尊王，是佛教护法天神。
东方持国天王，手持琵琶。南方增长天王，手持宝剑。西方广目天王，手持一条蛇，也就说是一条赤龙。北方多闻天王，手持宝伞。
很多人看过封神演义，有一回说的是佳梦关魔家四兄弟，就是四大尊王的最初形态。分别是魔礼海，魔礼青，魔礼红，魔礼寿。
多数时候，四大尊王还是象征正义的。也不知是谁人，在这海底矗立高于百丈的四大尊王神像，目的可能是用来镇压鬼眼的。
游在最前边的二爷，打出一个手势，示意我们跟上他。
游到了离我们最近的神像肩膀上，我们落了上去，几个人站在石像的左肩上，就好像站在了一座高楼大厦的顶层。
这座神像，乃是手持琵琶的东方持国天王，落在它的肩膀上，我调整潜水射灯，低头朝着他怀里抱着的那琵琶上照射而去，几尾不知名的深海鱼类，悄无声息的从琵琶附近游走。
二爷打手势，让我们休息片刻，马上就再次动身。我看了一眼黎元江，他仍然是游刃有余，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的肺活量。
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黎元江的嘴巴，示意他吸两口氧气。
黎元江想了想，又朝着神像下方，漆黑且深不见底的海水中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让黎元江吸了两口氧气，他游动的速度更快了。
片刻后，二爷指了指四座神像下方的海水，示意我们现在就下去。
如今的水压，我们勉勉强强能接受，再往下潜，恐怕眼珠子都得被压力给挤出来，但是二爷既然让下去，肯定就有他的想法。出现什么问题，二爷也肯定能解决。
就在二爷即将动身之时，我明显看到西装大叔的身躯抖动了一下，虽然是在海水中，我也仍然看的很清楚。
紧接着，黎元江的身躯也抖动了一下，只见他瞪大了眼睛，嘴里咕嘟咕嘟开始冒泡，我吓了一跳，以为他扛不住了，就赶紧拔掉水肺呼吸器，塞进他的嘴里。
没想到，二爷的身躯，也是猛然往后飘了一阵，将他周围的海水都搅拌起来了一个小漩涡。
这种移动绝非是二爷自己在动，因为那动作就像是有人在他胸口踹了一脚，这肯定是外力介入，在二爷还没停顿身子之时，他瞪着眼珠子，指着头顶，不停的挥手示意我们。
赶快上去！
我和西装大叔拉住黎元江，四人快速往上浮，潜水器上有充气设备，只要缓缓的把气体冲入救生衣之中，就可以漂浮身躯。
但我们等不及了，必须抓紧时间，等我们快速飘到海面上的一刹那，几乎所有人都痛的捂住了心脏，唯独我除外。
“他妈的！究竟是谁一直在背后使坏！”二爷刚从海水里冒出头，拔掉呼吸器，破口大骂。
能让二爷破口大骂，这肯定不是小事。
西装大叔已经痛的脸面扭曲了，而黎元江，更是痛的昏了过去。
我说：二爷，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没反应？
二爷说：你的心脏没在自己身体里，所以你不会有反应，我下在鬼域岛上的四方阳血阵，被人破坏了！
当下我们游回海岸，上岸后，我用力的按了几下黎元江的胸口，噗嗤一声，他吐出一口海水，醒了过来。
“刚才怎么回事？我的心脏猛的一疼，整个人就晕了过去。”黎元江摸着脑袋，可能刚才窒息，现在仍然有一股眩晕的感觉。
二爷已经脱下了潜水设备，噌的一声，从腰间拔出弯刀，对我们三人说道：跟着我，小声点，看看究竟是谁在破坏我设下的四方阳血阵。
我隐隐觉得，二爷所设下的四方阳血阵，应该就是在保护我们的身体，以免在海底出现什么危险。
藏好了潜水设备，我们快速折回，攀爬到鬼域岛顶端之时，定睛一看，东南西北那四根木棍，虽然都矗立在原地，完好无损，可上边绑着的布条，却消失不见了。
“果然有人在背后使坏！”二爷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我第一次看到二爷目露凶光，眼带杀机！
我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发现上边绑着的布条，都被人松开了，而且棍子上涂抹的鲜血也被擦掉了。
“二爷，怎么办？”我回头问了一句。
黑暗中，二爷并不作声，良久后，西装大叔插了一句话，他小声说：既然此人想害死我们，那它还会再来的，不如……
后边的话，西装大叔的声音很小很小。
片刻后，西装大叔和二爷同时用力点头，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二爷说：那咱们就准备下水吧，拿起装备，走。
我也没多问，就跟着他们重新回到了海岸边，在这山石之下，有一个小洞窟，二爷说：小黎，你刚才被海水给呛着了，这一次别下去，就在这等着我们，看着装备就行。
黎元江还想说什么，但二爷阻止了他。
我们三人扛着潜水器，氧气瓶，再次下海，等海水埋到脖颈处的时候，扑通一声，钻了进去。
二爷没有让我们打开潜水射灯，而是折了三根荧光棒，插在自己的腰间，这样，就可以辨别每一个人的位置。
黑暗中，三根荧光棒散发出幽幽的蓝光，以此为信号，我们排成一字型，二爷在前边，我在中间，西装大叔在最后边。
正往下游着游着，我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我们这一次所游的方向，跟上一次不对！而且完全是相反的，上一次潜入水中，是往东南方向游动，这一次却是往西北方向游动。
由于没开潜水灯，我也看不清二爷的表情，只能跟着二爷一直往前游。
游着游着，我愈发感觉二爷游的太快了，我和西装大叔都有点追赶不上了，我正要加快速度往前游，忽然有人在后边抓住了我的脚脖子。
我吓了一跳，在黑暗的海水中，我回头看了一眼，西装大叔快速游过来，打开小手电，有了光芒之后，开始给我比划手势。
等他的手势比划下来之后，我不禁疑惑不解。
他的意思是说：这个二爷不对劲，七十多岁的年纪，怎么越游越快？寻常人根本没有这样的体力！
但是我相信二爷，我摇了摇头，示意西装大叔，然后伸手指了指二爷游走的位置，意思是说，没事，咱们游快点，追上二爷就好了。
可西装大叔说什么也不游了，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塑料板，拿出铅笔，在塑料板上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我告诉二爷，咱们往西北方向游动，绕到鬼域岛背面，然后登岛，来个守株待兔，看看是谁在破坏四方阳血阵。”
这是第一句，然后他快速写下第二句。
“但是这个二爷，却想带着我们，游向深海！”
我浑身一惊，赶紧打开强力潜水射灯，朝着二爷游去的方向照射，可此刻看去，黑暗的海底中，哪里还有二爷的身影？

第109章 看不透的气息
我一把抢过西装大叔的塑料板，用铅笔在上边写：现在怎么办？
西装大叔想都没想，用铅笔在塑料板上写了一句：咱们先从西北方向登山鬼域岛再说！
我俩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赶紧朝着海面上游去，等我们从海水中露出头的时候，吐出嘴里的水肺呼吸器，我第一句话就问：大叔，二爷不会也是骗我们的吧？
西装大叔摇头说：不太可能，如果他是骗我们的，可能在青铃镇，我们就死了。但是在青铃镇他却拿出自己的老命来救你，一般人不可能会是这样的。
青铃镇上，那个雨夜。二爷一把弯刀，对阵囚龙，打的难解难分。当时他并没有使用道术，或许是不想暴漏自己。而以武学套路来试探几个人偶的本事，摸清了他们的套路和底细，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对付了。
我和西装大叔登了岛，此刻算是彻底与二爷，还有黎元江走散了，四个人，完全分成了三波！
鬼域岛的西北面，山壁陡峭，几乎与地面九十度垂直，我们没有攀爬工具，根本就上不去，坐在山壁下方，我俩思索许久，西装大叔说：实在不行，我先试试，看看能不能爬上去？
我说：最好还是别试了，这不是在拍电影，万一掉下来，必死无疑。
沉默了许久，也没想到什么方法。而就在我低头思索之时，大脑中灵光一闪，立马摸兜。
二爷给我的那个小瓶子还在，我掏出小瓶子，说道：该你登场了！
打开瓶塞，我振声说道：那什么，你赶紧出来吧。
我也不知道这个女鬼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养鬼都需要什么禁忌。反正就这么打开了瓶子。
西装大叔噌的一下，抽出长刀，警惕的看着四周。
“你倒是现身啊！”等了许久，不见动静，我直接喊了一句。
忽然，一个穿着老式休闲裤，红毛衣，长头发，身材娇俏的女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没错，是她。年纪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她出现后，浑身发抖的看着我，可能是二爷曾经用鸡毛掸子打过她，她见了我仍然很害怕。
我不禁暗自感叹，人有善恶，鬼也有善恶。人有凶狠的，有懦弱的。而鬼也有凶狠的，有懦弱的。
面前这个女人，估计生前就是个乖乖女，脾气好。
“那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叫啥，你现在能帮个忙不？”说话时，我指着头顶上的峭壁，说：能带我俩飞上去不？
女鬼连连摇头，说：我没有那个本事，但我能上去帮你看看。
“那行啊，赶紧上去，去这个岛屿的中间看看，那边有个什么四方阳血阵，看看那附近有没有人。”
说完，那个女鬼就消失不见了。
我和西装大叔焦急的等待着，这山崖峭壁不高，顶多只有十米，可问题是根本没地方抓，没地方踩，功夫再高的人，也爬不上去的。
西装大叔此刻扑哧一声笑道：阿布啊，你还以为她能带我们飞上去？
我说：鬼魂不都这样的吗？
“哈哈哈，鬼，这世间真有，但一般人是看不到的，而且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夸张，上天入地他们是不会的，只不过他们的身子比平常人要轻，严格来讲，他们的形态就像是一团雾气，懂吗？”
我摇头说：不懂。
“鬼是阳人死后的魂魄所化，一般来说是不会害人的，但你……是个特殊。”
我说我知道，我自己就是个靶子，谁看见了都想来一发。
过了不多久，刚才那个女鬼在我面前现身，双手抓住衣服角，扭扭捏捏，小心翼翼的说：上边确实有个阳气很充足的地方，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什么什么阵，我看到那个二爷就藏在草丛里。
“什么？”我和西装大叔对视一眼，惊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二爷藏在岛屿顶峰的草丛里？
这怎么可能？
二爷刚才下海的时候，明明游向了深海，幸好我俩识破，没有跟上去。掐算一下时间，就算二爷在刚离开我们的时候就开始登岛，那速度也比不上我们啊！
我对女鬼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谁知她红着脸说：别……别这样……
我一愣，我说：别什么样？你过来，这话不能给别人听到。
等女鬼凑过来身子，我小声问：那个二爷打过你，你还记得他的音容笑貌，以及长相吧？
女鬼点头，说：嗯，我知道。
“那你再去看一眼，看看那个二爷，是不是曾经打过你的那个二爷。”
谁知，女鬼直接对我说：错不了的，他身上有一股气息，你们凡人感受不到，但是鬼魂见了都会怕的。
西装大叔的性子都被勾了起来，连忙问：他身上有一股什么气息？
女鬼抿着嘴，沉默了好一会，见她皱着眉头，一定是在思索最合适的词语。
她说：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一种让魂魄见了之后，很害怕的气息，他打鬼的时候，不管拿什么东西打，我们都会很疼。
西装大叔乐了，笑着问：我身上有什么气息，你能感觉出来不？
女鬼说：你不是人，也不是鬼，也不是僵尸，但你身上有一股树木的气息，我只能感受到这么多。
我瞠目结舌，暗暗感叹鬼魂与人的区别，确实很大啊。人类用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他们就能看到。
想到这里，我也吊起了胃口，似乎忘了赶紧追查谁在毁坏四方阳血阵的事。我问女鬼：那你赶快看看我身上有什么气息？
她盯着我，微蹙秀眉，看了好久之后，说了一句：我看不透你。
诶？
谁都能看透，偏偏就我看不透，这不开玩笑吗？这不故意逗我乐吗？
“行了，以后你就叫……就叫空军一号吧。”我想了半天，最后觉得这女鬼能爬高上低的，就给她起个空军一号的名字算了。
女鬼一皱眉头，说：这个……能不能换一下？
我说：随便，你自己想换什么都行，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是怎么才能爬到峭壁上？
女鬼想都没想，就说：上边有树藤，我可以给你们扔下来，你们抓住一节节的树藤，就可以爬上去了。
“有这办法你不早说！”西装大叔站起身喝斥了一句，她吓的连连后退，手臂都在哆嗦。
我暗暗咋舌，这也太胆小了吧……
我说：那你赶紧上去，把藤蔓扔下来，辛苦了啊，作为感谢回馈，名字你就自己想吧。
女鬼的身影消失不见了，片刻后，头顶上的峭壁，忽然又两节树根藤蔓甩了下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树根。
不过我知道，在气温炎热的热带，有很多种藤蔓类植物。
我和西装大叔将潜水装备藏好，一人抓住一根藤蔓就往上爬。西装大叔攀爬速度很快，早在我之前就上了峭壁。
等我爬上去的时候，嘟囔了一句：胳膊都快酸死了。
“嘘！”西装大叔回身，一把捂住我的嘴巴，然后指了指正前方的小树林。
我们的四方阳血阵，就是放在了这个小树林里，这里是鬼域岛的正中间位置，也是最高的位置。
“二爷应该就藏在这里边，我们小声点爬过去，到时候我先跳起来给这个二爷几刀！看看真假再说。”
我瞪着眼睛小声说：别呀！万一是自己人，这不就扯淡了吗？
话音刚落，就看到树林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翩翩的身影，这身影极其瘦弱，而且身上穿的衣服，像是古代的广袖长裙，定睛一看，是个女人，因为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很长很长。
就在她走到四方阳血阵前，准备拔掉木棍的时候，我和西装大叔豁然一惊。
是她！
这女人的脸上，带着一张金色脸谱面具！
与此同时，树林的草丛中传来一声暴喝：终于等到你了！看招！
一道月牙形的弯刀，嗖的一声从草丛中飞了出去！

第110章 海火龙蜃
那弯刀飞的快，眨眼即到，带着金色面具的鬼冰明显一震身躯，连忙侧身躲过。
二爷使出这一手，自然有他的第二步打算，那弯刀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再次从鬼冰的身后袭来。
鬼冰抬手甩出几枚绣花针，打在弯刀上，迸射出朵朵火花。
二爷纵身跃起，一把抓住弯刀。落在地上后，冷声道：三番五次的阻挠我，今日，我饶你不得！
鬼冰声如铜铃般笑道：你确实厉害，但想杀我，恐怕还有点难度吧？
我和西装大叔知道，鬼冰和其余三个人偶一样，体质特殊。他们非人非鬼非僵，如果用寻常的驱鬼方法来压制，恐怕难以奏效。
二爷话不多说，倒提弯刀就冲了上去，在夜幕中划过一道虚影，下一刻就冲击到了鬼冰的面前。
二爷的速度太快了，这几乎就是眨眼即到，也不知二爷的武学根基究竟有多强。眼看二爷这一刀就要抹在鬼冰的脖子上了，谁知鬼冰忽地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二爷小心！”西装大叔冲了上去，大叫一声，同时从腰间皮带里，抽出一柄软剑！
我也赶紧拔出匕首冲了上去，谁知还没冲到跟前，二爷头也不转大叫一声：都别过来！
西装大叔我俩愣在了原地，二爷吩咐的话，我们不敢违抗。
鬼冰下一刻，在距离二爷三米多远的地方，显出了身形。她嫣然笑道：我打不过你，你也杀不了我，为何我们不考虑合作一下呢？
我咬着牙，说：二爷别信她！
鬼冰不语，此刻盘腿坐在山崖边的一大块石头上，手中悠然出现一把青色琵琶，开始缓缓的弹奏高山流水。
二爷闻言，收起弯刀，说：怎么个合作方法？
鬼冰一边弹奏琵琶，一边说：简单，你们不是为了寻找鬼眼吗？我也一样，也是为了寻找鬼眼。
“可鬼眼我们是不会给你的。”二爷冷然道。
鬼冰扑哧一声笑道：我也没说必须要给我呀？
众人皆是沉默，我和西装大叔对视一眼，都不知道二爷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鬼冰一曲高山流水，在这深夜的鬼域岛上，弹的出神了，海风吹拂着我们每一个人，更吹拂起了鬼冰的长发以及衣衫。
不知为何，我盯着鬼冰的两个眼睛看，觉得这双眼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很想摘掉她的面具，看看面具下的那张脸究竟长什么样。
“这位少年得到鬼眼，可以探知过去未来，而我得到鬼眼，就是为了寻找我的过去和未来，我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我只想知道我的过去，以及我的将来。”
鬼冰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惆怅。
西装大叔说：你不会有过去，因为你是别人制作出来的人偶。你也不会有将来，因为今晚你跑不掉了。
鬼冰纤细的手指，拨弄了几下琴弦，轻声吟道：我就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创造了我们。
鬼冰刚说出这句话，我大脑中立马划过一道闪电！
逆天臣曾经都是在骗我！
白雨蝶的故事，以及传说，都是逆天臣亲口说的，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但如果说，他们四个人偶都是白雨蝶创造的，那么鬼冰怎么会不知道？
最关键的问题是，白雨蝶根本就是个不存在的人物，我原本以为背后的终极黑手，就是那个慕容海棠，谁知她也是一个被操纵的傀儡。
四个人偶之中，修为最高的应该就是鬼冰和逆天臣，但是两个人谁能更高一筹，暂时还不清楚。逆天臣说四大人偶是白雨蝶所创造，这肯定是假的。
鬼冰说不知道被谁创造，但很想知道，这真实性虽然有，但大部分几率还是假的！
所以，这话不能信！
我上去怒喝一句：不要再欺骗任何人了，已经没人信你了！
鬼冰轻笑一声，也不答话，继续自顾自的弹着琵琶。
二爷左手背在身后，对我摆了摆，示意不要让我插嘴。随后又问鬼冰：如果你能帮我们得到阴阳双眼，我倒也可以借你一用。
什么？
我和西装大叔对视一眼，同时震惊不已，二爷竟然有合作的打算？
四大人偶，绝非善类。我现在是打死也不信他们，可二爷怎么会做出这般打算？这让我和西装大叔想不明白了。
然而，就在此时，二爷背后腰间忽然亮起一团光芒，这光芒，刚开始很细微，然后慢慢的变强，慢慢的绽放，就像是一盏灯光正在逐渐加大功率。
我定睛一看，那光芒是二爷背在身后的左手里放射出来的。二爷的左手中，抓着一团赤红色的事物，外形看起来很像是贝壳！
光芒越来越强，鬼冰似乎也注意到了。正在弹琵琶的她，猛然一惊，立马站起身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二爷朗声大笑道：老夫年逾半百，什么鬼怪精魅没有见过？就凭你也想糊弄我？差远了！如果刚才看到我之时你就逃跑，或许还有机会活命，现在？晚了！
话音刚落，二爷将背后左手伸到了前方，展开手掌的瞬间，众人看清楚了。
二爷的左手里，抓着一个纹路怪异的贝壳！那贝壳只有婴儿拳头大小，但却通体赤红，在贝壳缓缓张开之时，里边的贝壳肉竟然像是一团刚切下来的生肉似的，不但鲜红胜血，更是在缓缓的蠕动着！
“海火龙蜃？”西装大叔面容一惊，往前走了一步。
鬼冰知道自己中计了，刚才二爷欲擒故纵，原本装出不想拖延时间的样子，但却无意间进行妥协，目的，就是为了等待海火龙蜃张开贝壳！
此刻海火龙蜃张开了贝壳，里边的赤红色贝肉散发着火红色的光芒。鬼冰身影消失不见，看样子是想逃匿。
二爷冷笑一声：我看你哪里跑！
忽然，鬼冰啊的一声大叫，声音出现在了四方阳血阵的东北角。鬼冰不死心，身影再次消失不见，这一次，又是啊的一声痛叫，鬼冰的声音出现在了四方阳血阵的正南方向。
我定睛一看，恍然大悟。
这四方阳血阵的周围，被二爷撒上了一圈黑灰，那玩意我见过，应该就是锅底灰，经过万火焚烧的至阳之物！
可我们离开鬼域岛顶峰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谁撒在这的锅底灰啊？
难道是二爷故意为之？他就是故意先甩开我们，然后自己赶紧来到岛屿上方，撒上锅底灰？
而这么做的原因，正是因为鬼冰当时也在海里跟踪我们？
这么一想，倒是有这个可能性。
此刻二爷撒在地上一圈锅底灰，可谓是天上牢笼，将鬼冰困在这里，不得脱身。
“大叔，二爷手中的海火龙蜃是从哪来的？”我小声问了一句。
西装大叔说：此物据说生长在海火眼附近，乃至阳之物，火性十足，在隋唐时期曾有方士特意下南海，寻找此物供奉给皇帝，据说吃了之后可夜御十女。
一听西装大叔的解释，我差点趴在地上，心说二爷弄这种东西干什么？
西装大叔看到了我的表情，连忙说：你别想歪，二爷这般年纪心里早就没了邪念，此物另外一种用法，据说是提炼火气，以此火气可制百病，降百鬼！
这么一说我就懂了，二爷估计在路上就一直思索如何对付鬼冰了。
死去的囚龙，乃是泥人身躯，水克土，所以当初二爷甩出的铜钱上肯定用了关于水的什么方法。
而九头鸦是陶瓷人，严格来讲也是土坯烧制，用水也能克制。
剩下的鬼冰，她是布偶，所以，用火才能克！
二爷从怀里抽出一张符咒，印在海火龙蜃的贝壳上，贝壳上的火气，将符咒轰的一下点燃！二爷喝道：拿命来！

第111章 鬼宫反天刹
甩出手中符咒，那符咒豁然化成一团火焰，朝着鬼冰追逐而去。此刻的鬼冰虽然还能隐身，但已经无法逃出周身十米左右的范围了。
二爷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在这里洒下了锅底灰，这一招就是为了收拾鬼冰的隐身。
那个符咒甩出去之后，并没有打在鬼冰的身上，在空中燃烧的同时被鬼冰躲了过去，化作一团灰烬。
二爷冷哼一声，将海火龙蜃换到右手上，随即左手食中二指并立在一起，朝着海火龙蜃的贝肉上就伸了过去，片刻后，只见二爷的手指越来越红。
在手指明显变红之后，二爷缓缓的收回手指，当即对着虚空中写下了一个勅字！
落完最后一笔之时，二爷的手上忽然窜起了一朵小火苗！就像是二爷的手中捏着一根蜡烛似的。
西装大叔震惊道：了不起啊！
我小声问：怎么了不起？
二爷左手捏着一团火焰，右手抽出弯刀，在这四方阳血阵内，不停的追逐着鬼冰。此刻的二爷，应该是用树叶什么的抹过眼皮，能使自己看到鬼。
西装大叔说道：在手指上燃烧起火焰，这一点都不难，甚至是街头唱戏杂耍的也能做到。可二爷这并非是古戏法，他是将一张符咒完全卷了起来，制作成灯芯的样子，把灯芯插进了海火龙蜃的贝肉中，一方面汲取火气，另一方面也利用海火龙蜃的血液，将这一小卷符咒变成了灯芯！
我懂了！
也就是说，二爷并非是用了什么了不起的法术，他只是自己的手指缝隙中，夹着一张卷起来的符咒，作为灯芯。
可远远看去，二爷左手的食中二指上，就像是捏着一团火焰。
鬼冰被打的元气大神，浑身冒出青烟，此刻已经不能再隐身了，但是移动仍然很快，而且将弯刀的刀刃，在火焰上掠过去，虽说没有烧红弯刀，但也足以使弯刀上的阳气加重。
“鬼冰，是跑不掉了，二爷心机太深，此刻仍然在给鬼冰下圈套”西装大叔淡然说道。
我不懂，也懒得问了，因为我知道，鬼冰今晚必死在二爷手中。
果不其然，在这个念头闪过的一瞬间，二爷左手食中二指松开，那一团灯芯火焰从手指中掉出来，二爷右手持刀，拨出十几张符咒，一连串的甩出去，直接封死了鬼冰的所有退路。
符咒被点燃，贴在了鬼冰的身上之后，她痛的仰天长啸，嘶声连连！
只见四方阳血阵中那长发女子，浑身燃烧起火焰，瞬间变为一个火人。燃烧的过程中，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了，什么东西都化为了火海的一部分，唯独她那悠悠长发，仍然在黑夜的海风中飘动。
“啪嗒。”一声轻响，一个金色面具从火海中掉了出来，火焰熄灭后，一束黑色长发，落在了地上，遮盖住了金色面具。
二爷的手指，也被烧的差不多了，他走上去，拨开头发，捡起面具，转身对我俩说：过来，把四方阳血阵重新弄一下，准备下海吧，耽误的时间够多了。
我走过去，二爷甩手将面具给我，说：你现在已经有四张面具了，收藏着吧，就当玩具了。
我们将四方阳血阵重新绑好布条，这就寻找到了黎元江，四个人重新下海。
扛着装备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二爷，下海的时候，我们三个人的身上都绑了一根荧光棒，这个肯定不会错，但是你怎么游向深海了？
二爷朗声笑道：游向深海的是我，二爷也只有一个，别人就是想利用我的身份来骗你们，也没那个本事。
片刻后，二爷又说：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以此办法引出鬼冰，因为我怕她在跟踪我们，其次，我二十年前来这里的时候，就知道这鬼域岛的下方，是一个海底火山口，当即就潜了下去，寻找到了一枚海火龙蜃，用此物来对付鬼冰，再好不过了。
仔细想想，我和西装大叔从西北面登岛之后，因为山壁太陡峭，没来得及爬上去。在这一点上就损失了很多时间，可能二爷就是在这期间，从别的位置登岛，然后布置锅底灰。
有些时候，二爷的想法超出了我们的想象，甚至二爷心里有什么想法，根本就不会告诉我俩。
不过这个也无所谓了，只要不是害我们的，那都不算事。
戴好了潜水装备，我问黎元江：兄弟，还能扛得住不？
黎元江笑道：不是刚才被重击了一下，我还能再潜二十分钟！
我暗暗咋舌，以为他是在吹牛逼，当下也就不说什么了，点头回了一句：那行，准备下去吧。
我们一行人，再次潜入深海之中，我和西装大叔，一左一右，打开头顶上的潜水射灯，再一次来到了四大尊王的神像前。
二爷仍然是吩咐我们，站在神像的肩膀上休息一会。
这一次，我们是落在了北方多闻天王的肩膀上，他怀里抱着一柄伞，光是伞头露出肩膀的长度就得有七八米长。
休息了片刻，我仍然是让黎元江吸了几口氧，这就缓缓的朝着四大尊王中间漆黑的海域中游去了。
越往下游，就越冷。而且这海底的生物似乎不怎么怕人，有很多生物都是没见过的，从他们身上游动的时候，就是伸手去摸它们，有的都不会跑。
二爷打手势，让我不要乱碰，有些生物是带有剧毒的。
等游到四大尊王身躯中间部位的时候，低头，用潜水射灯照射下去，映入眼中的景象，除二爷外，我们三人皆是震惊在原地！
此刻，犹如置身九天之上，遥望人间帝王宫阙！
四大尊王的神像中间，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宫殿，这宫殿四角飞檐，雕龙刻兽，宫殿正门前的两侧，还放置着一对高愈数十米的黑白无常像！
那两尊神像，一个头戴长毡帽，一个舌头吐出来很长，这正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原来，这不是仙宫，这是鬼宫！
心中的震撼，难以平息，我们漂浮在鬼宫上方，犹如置身天空往下看，幽暗漆黑的海底，能有如此宫阙，当真让人难以置信。
二爷丝毫不做停顿，一挥手，打出手势，示意我们跟进。
等游到了海底，站在了鬼宫大殿的门前之时，我才彻底震撼，觉得自己完全渺小的无法启齿。
与宏伟的海底鬼宫相比，我们就好比是一只蚂蚁，站在了一个骨灰盒面前。
抬头看了一眼宫门，一直把脖子仰直了！才勉强看清宫门的最上方。
而且，刚才也没细看，落到鬼宫大殿正门前，这才注意到，鬼宫并不是修建在了海底，而是修建在了一个石人的背上！
那个石人，双手与膝盖同时放在海底，以一个跪姿，端端正正的趴在地上，而且，他的脑袋是往下低垂的，在他的脑后，还修建了一条石梯，方便别人踩着石梯，一步步走到他的背上的鬼宫大殿门前。
如此宫阙，人间帝王谁能享受？如此规模，怕是只有阴兵鬼将才能修建吧？
二爷站在宫门前，水肺呼吸器上冒起一串又一串的水泡。看二爷的呼吸频率，他似乎心跳有些加速，可能想起了什么事。
片刻后，二爷一挥手，示意我们越过宫墙，直接游进去。
当下我又给黎元江吸了两口氧气，一行人快速漂浮起身躯，越过宫墙，直逼宫殿之内！
游进了宫殿之内，发现在鬼宫城内的正中间，矗立着一尊宝塔，这宝塔乃是八边形，上边有很多窟窿。
二爷指了指那些窟窿口，拿出塑料板，写下几个字。
“跟着我游进反天刹，但是大家别走同一个门口！”

第112章 鬼点烟
这座反天刹之中，黑暗无光，我打开潜水射灯，与二爷游在一起。
西装大叔打开潜水射灯，跟黎元江游在一起。到了反天刹附近，我们四个人，分别从四个门口游了进去。
反天刹之内，更为黑暗了，四周的石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深海物种，我们就这么顺着反天刹一直往下游。
大概游了十几米之后，到底了。
可面临着我们一个巨大的问题是，这反天刹的底部，竟然分出了东南西北四条通道！
我们三个人都懵了，谁也不知道该走哪一条，此刻全部将目光投向了二爷。
二爷还算冷静，挥了挥手，示意走正南方向的通道。这四条通道修建的一模一样，都是用石块堆砌的墙壁和地板，根本找不出任何做有记号的地方。
顺着南边的通道，一直游到尽头之时，矗立在我们面前的，是两扇看起来不怎么厚重的石门。
按照我们下潜的深度，此刻已经是处于那个跪在地上的石人后背中，这四条通道也是在他后背里开凿的，我隐隐觉得，这鬼宫大殿之内，其实并没有海水灌入！
我们四个人，每两个人负责一扇石门，在海底一起用力推动，所幸石门不重，加上海水的浮力，倒也缓缓的推开了。
石门的背后，是一条上升的甬道，我已经累的够呛了，就让氧气冲到了潜水服当中，拉着黎元江缓缓的往上浮起。
慢慢的，头顶上出现了光芒，我们定睛一看，要出水了！
哗哗几声响，我们上升到了甬道的尽头，一个个从水里露出头的时候，拔掉水肺呼吸器，大口的呼吸着鬼宫内部的氧气。
西装大叔说：厉害啊，这鬼宫究竟是谁造出来的？
我点头附和道：在海底造这座鬼宫，用的什么办法我不知道，但让鬼宫不进水的办法一定是利用的真空原理，海水再多，始终无法从地下甬道里灌进来。
旁边的黎元江，早就傻了。一个乡村小伙，靠打渔为生的穷小子第一次见到如此巍峨的宫殿，不免有些发愣。
二爷的脸色始终不太好，上岸后，我们脱下了装备，二爷说：大家都小心点，我们来鬼宫的目的，不是寻找鬼眼，鬼眼不在这。
什么？
我们三人同时转头，朝着二爷看去。二爷面不改色，淡然说：阴阳二眼之中，最初只有阴眼，后有高人使用纯阳之力，想让鬼眼毁灭。不但没有成功，反而那些灌入阴眼之中的阳气，被脱离了出来，形成了阳眼。
我问：也就是说，威力最大的，其实是阴眼？
二爷点头，指着外边的鬼域岛石柱，说道：我以前来过这里，阴眼不在海底鬼宫之中，但克制阴眼，必须就要使用纯阳之力！
西装大叔脑筋转得快，他看着二爷伸手所指的方向，眯眼道：二爷的意思是说，阴眼其实放在了鬼域岛海中的石柱内部？用石柱下方海火眼中的阳气来压制阴眼？
二爷说：对！二十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队伍里就有一个人说过，这鬼域岛很有可能就是几万年前，火山喷发的一瞬间，石块杂质迅速在海水中冷却所形成的小岛！后来可能有高人把鬼域岛内部挖空，存放阴眼！以地穴之火，永久封存！
我暗自咋舌，问道：二爷，既然古人费尽心机存放阴眼，那肯定就是不想让阴眼重现江湖，我们还是不要取走了吧？
二爷一听，不知道为什么，瞬间发怒，抬手就刷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用力，我明显听到啪的一声响，就赶紧捂住了后脑勺……
“没有一点志气！！！”这句话几乎是二爷咬着牙说出来的，说完，二爷又伸出了手，准备再刷我一巴掌。我吓的赶紧抱住了头。
我不明白二爷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心里有点委屈，但嘴上什么也不敢说。
二爷叹了口气，拉着我走到了一边，说：阿布，我们一行人不惧生死来到海底鬼域，目的是为了什么？
我没说话。
“就是为了寻找鬼眼！威力最大的那一颗鬼眼，有人说，未来很重要，但过去呢？过去发生过什么事，你知道吗？”
我不是想犟嘴，我说了一句：知道啊，我小时候发生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二爷也不打我，他问：那几百年前的事，你知道吗？
我说：知道啊，历史书上记载的很明确。
二爷笑了，很自嘲的笑了，他摇着头说：有些东西，若鬼眼不告诉你，你永远不会知道！
我点了点头，知道在历史的长河中，有很多东西都是不为人知的，例如失传已久的许多巫术，秘术，蛊术。
二爷既然甘冒生死之险带领大家来到海底鬼域，那这么做就一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也就敞开胸怀走下去吧。
反正，人死球朝天！
大家集合之后，二爷说：鬼眼不在这，但如果想要拿到鬼眼，这鬼宫大殿是必经之处，也是必来之处。大殿里有一件蟒袍，但这件蟒袍是会移动的，我们想办法找到这件蟒袍，才能离开这里！
我们密封袋里带的干粮不多，但也能维持一两天了，怎么说也能找到。
众人知道了二爷的意思，这就收拾好东西，轻装上阵。
我们所上岸的地方，像是一座偏殿，绕过一面石墙之后，一座宏伟的大殿映入眼帘之中。
这大殿四周的墙壁上，一盏盏长明灯不知道燃烧了多少年，此刻火苗依旧旺盛，我们根本就不用打开手电筒，完全能看清四周的景象。
地面都是用规格整齐的青石板铺就，在大殿正中，一尊两米多高的三足鼎炉静静的矗立在原地。
西装大叔走过去，拍了一下鼎炉，说道：这玩意，要是弄出去，都是国宝级的。
鼎炉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我笑道：可惜咱们不是盗墓贼，只是为了寻找鬼眼。
正在调笑间，忽然背后有一双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一个激灵，转头看去，正是黎元江。
“兄弟，别老是在背后拍人啊，这要分场合的，在这拍能吓死人的好吧！”我语气有些不悦，毕竟身处鬼宫之内，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
谁知黎元江瞪着眼珠子，指着鼎炉的后边，颤抖的说：那……那边……有一滩血迹……
“什么？！”西装大叔最先反应过来，一个激灵就拔出了腿上的佩刀，我也赶紧拔出匕首，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就连大殿四周的墙壁上，那些烛光似乎都在飘摇不定。
远处站在暗光处的二爷，点了一支烟，叹息道：不用惊讶，那滩鲜血我知道是谁的。
我左右四看，发现我们四个人身上没有伤口，这肯定不是我们的。
众人不答话，二爷走到了三足炉鼎旁，又是叹了口气，随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放到了炉鼎的通风口上。
他说：二十年前，哎……
刚说了一句话，二爷又是长叹一声，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二爷情绪很差，很悲伤。众人不敢插话，良久后，二爷轻轻的拍了一下鼎炉的身躯，说道：兄弟们，希望你们在那边都过的好吧。
“行了，那滩血迹就不要管了，继续走吧，这里只是偏殿，蟒袍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在正中大殿。”
我们一行人寻找出路，朝着东北拐角走去，就在我们刚走到拐角之时，忽然这偏殿里传来了哗的一声。
这是划火柴的声音，这年头，年轻小伙子抽烟都是用打火机，只有年纪大的人才习惯用火柴。
我一看二爷没抽烟啊，就转头朝着偏殿扫了一眼，这一眼不免浑身一震！
“二爷，炉鼎上的香烟，被点着了！”

第113章 四面妖龛
二爷一转头，也是浑身一抖，此刻缓缓的走到炉鼎旁，颤抖着伸出右手，轻轻的触摸着鼎身。
“哎……”二爷叹了口气，将自己一整包香烟从兜里掏了出来，放到了炉鼎上之后，拍了拍鼎身，这才对我们说：走吧。
我们三人谁也不敢多问，从东北拐角离开偏殿之后，走入一条长廊之中。这长廊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五米就挂有一盏油灯，也不知道里边放的是什么油脂，反正很耐烧。
长廊两侧，有很多壁画，大多数是描绘的地狱场景，十八层地狱从第一层到第十八层，描绘的很是仔细。
还有就是钟馗捉鬼一类的壁画。
一直沉默寡言的黎元江忍不住了，他说：二爷，我的父母会在这里吗？
二爷说：这里距离你们的渔村只有三十海里，也是唯一一处诡异的地方，我觉得来这里找到你父母的可能性很大。
黎元江想了想，点头说：也对，我父母水性好，在正常海域是不会有危险的。
我走在最后边，觉得这些壁画很是眼熟，仔细想想，就跟死人之时，街上所搭的过街灵棚差不多。
二爷没回头，但他知道我落很远了，就招呼了我一声。我赶紧快步跟上，等我走出通道之时，忽然一阵婴儿的啼哭之声，从幽暗的前方中传了出来。
几个人都是一愣，互相看了看，就连来过一次这里的二爷，也是明显停顿了一下身躯。
“这鬼宫里，怎么可能会有婴儿？”我小声问了一句。
二爷抽出了弯刀，小声说：走一步是一步，小心点就是了。
通道的尽头，一处宽广的空间，我抬头一看，就跟山洞差不多大小，这空间足以比的上两个篮球场了。
这座空旷的大殿中，共有八根顶天柱，一排四个，顶着上方的殿顶。
而这顶天柱，每一根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柱身上雕龙刻凤，古风依旧，上边所雕刻的动物，无一不惟妙惟肖。
我举着手电筒，朝着这座宽广的大殿里照射，这一座大殿的地面上，石板不是青色的，而是黑色的，具体是什么石材还不得知。
西装大叔忽然问：你们快看，这座大殿的中间放着一个什么东西？
顺着西装大叔手电筒所指的方向看去，在八根顶天柱的中间，放置着一个石台，石台呈八边形，上边更是放置着一顶妖龛！
之所以说那是妖龛，是因为上边雕刻的不是仙佛，而是面目狰狞的妖兽！
二爷小声嘀咕道：不对啊……
“大家小心点！”二爷又叮嘱了一句，此刻带着头，缓缓的朝着妖龛中走了过去。
等我们四个人围到那个妖龛上的时候，我盯着妖龛仔细看，这才发现，原来这可不是一个妖龛！
这是四个妖龛！
龛，代指供奉佛像或者神位的小盒子，又或者是在石壁上凿出的洞穴，叫做龛窟。
而这妖龛，目测只有半米的高度，材质看起来非石非木，非铁非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正北方向的妖龛中，供奉的是一条龙，一条张牙舞爪，目露凶光的恶龙。在龙的脊背上还骑着一个骷髅将军。
正东方向的妖龛中，供奉的是一头象，这大象无一丝憨厚之色，象牙尖锐，满脸诡笑。而且弯弯的一对象牙上，横放着一把小刀。
正南方向的妖龛中，供奉的是一条鱼，这条鱼体型不大，但在鱼身的两侧，还雕刻出两个被捆绑上去的女人，那两个女人头发都很长，表情同样痛苦。身体就被绳子绑在了鱼身上。
正西方向的妖龛中，供奉的东西则让人看不懂了，因为这东西的造型就像是一块不规则的肉，而在这一块肉上，还雕刻出了一只硕大的眼睛！
我们四个人，围绕着这座四面妖龛看了几个来回，谁也没弄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二爷，四个妖龛背靠着背，中间一定有空隙，里边会不会藏着你所说的那件蟒袍？”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二爷想了想，说：那蟒袍，名为百鬼抬蟒，按理说如果是提示的东西应该会刻画许多恶鬼，又或者会刻画出一条硕大的蟒蛇。
“那要不挪走妖龛，看看后边藏有什么东西？”黎元江凑过来，说了一句。
西装大叔摆手道：不可！没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千万不可乱动！
二爷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赞同西装大叔说的话。
大殿里很静，静的只能听到大家的呼吸声。众人都盯着四面妖龛在想办法，就在此时，忽然一阵嗒嗒嗒的声音从幽暗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这种声音，就像是山洞中的泉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下方的小河中，溅起水花，传来嗒嗒嗒的声音。
可这海底鬼宫的造型工艺，以及制作水准，那都是一流的，绝对不可能漏水啊。
有道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如果有一处地方漏水，这海底鬼宫估计早就崩塌了。
我说：你们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二爷立马摆手，拦住了我，说：一起去！
等我们四个人，遵循着声音，找到滴水的源头之时，这才猛然发觉，事情超出了现象！
这滴水的声音，竟然是从八根顶天柱最西北方向传来的，这顶天柱上雕刻出的花纹，凸出了一部分，而就在那凸出的一部分上，时不时的有鲜血溢出，啪嗒啪嗒的掉在地面上，传出滴水声。
“这……这柱子怎么会流血？”黎元江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惊恐不已。
二爷还算稳重，他绕到柱子另一侧，伸头，轻轻的嗅了一下鼻子，片刻后说：这柱子上流下来的确实是鲜血。
于此同时，西北方向的第二根顶天柱上，也传来了嗒嗒嗒的声响，我赶紧举着手电筒跑了过去，发现在这一根顶天柱上，那些雕刻出来的图案，里边的沟壑中早已充满了猩红色的鲜血！
而且，这些鲜血竟然是倒着流的！
鲜血是从顶天柱的根基，沿着柱身上的花纹，逐渐的爬到顶天柱的最高位置，然后从上边凸出的花纹中，嗒嗒嗒的滴落下来！
这个还没反应过来，东南方向的顶天柱也传来了嗒嗒嗒的声音，看这样子，八根顶天柱，应该都在流血。
二爷此刻也是急的直跺脚，这玩意他上次来的时候肯定没见过。
二十年前的海底鬼宫，或许与今天的情景完全变了样，就像鬼域岛一样，二十年间，面目全非！
“二爷快看！妖龛发生变化了！”西装大叔用手电筒指着四面妖龛。
冲过去一看，那些妖龛不知何时转变了方位，此刻将供奉妖邪之物的那一面，藏在了里边，而把妖龛的背面露了出来。
四面妖龛平整的背面上，各雕刻着一幅画。
最开始的一幅，是一条通道，通道里有四个人。第二幅是一个婴儿从黑暗中爬出来，爬到了第四个人的肩膀上。
然后第三幅画的情景，就发生了转变，原本的四个人，变成了三个人。也就是说，从黑暗中爬出来的那个婴儿，与最后一个人一同消失了。
最后一幅画，是三个人躺在一个未知的空间里，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二爷盯着妖龛背后的壁画观察许久，瞳孔忽然间放大，他大喝一声：阿布！快去看看顶天柱下边的黑色石板上有没有变化！
我快步跑去，看了一眼，大惊道：二爷，这些黑色石板正在慢慢融化。
二爷一拍大腿，狂吼道：快跑！这是失传已久的阎罗遮天！

第114章 阎罗遮天
除二爷外，我们几个哪里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眼看二爷抬腿就跑，我们也赶紧跟上二爷的步伐。
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来时的通道跑去，可等我们跑到通道口的一瞬间，四个人不由得全部愣了下来，面如死灰！
通道不见了！
原本的通道口，此刻完全消失了踪迹，我伸手用力的拍着石壁，大声说：这怎么可能！
一向稳重的二爷，脸上的肌肉也在缓缓的颤抖着，他说：别急！去另一边的出口看看。
我们四人转头折回，跑到了另外一边出口的时候，通道也是完全消失不见，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通道口一样！
扑通一声，黎元江坐在了地上，他张着嘴，面无表情，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西装大叔弯下腰，拍了两下他的脸，这才给他打的反应了过来。
“找妖龛！”二爷带着我们重新折返回四面妖龛的附近，那妖龛四面朝内，背后雕刻出的四幅画，仿佛预示着我们的死亡。
此刻大殿中的黑色地板开始渐渐的融化，我只觉得脚下的黑色石板，不如刚才进来时那般坚硬，踩在这上边，就像是踩在夏天的沥青公路上。
“二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西装大叔拔出佩刀，也毫无用武之地，这种情况如果不是进入海底鬼宫，或许我们一辈子都看不到。
二爷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只听得这两边的八根顶天柱附近，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二爷脸上阴晴不定，说：这是失传已久的阎罗遮天，脚底下的黑色石板，根本就不是石板，乃是虫紮！
“阿布，倒酒！”二爷从包裹中取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瓶盖就递给了我，然后指着地面上说：把我们附近，倒成一个圈！
我抓着那瓶二锅头，以我们为圆心在地上倒出了一个直径约三米左右的圈子，这就是一瓶二锅头最大的分量了，如果再倒的大一点，可能酒量就洒的不均匀了。
“二爷，然后呢？”我扔掉二锅头瓶子，小声问道。
此刻我们脚下的黑色石板，也就是所谓的虫紮，正在慢慢的腐化，我只觉得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低头一看，不由得干呕一声。
“呕！”胃里的东西都窜到了喉咙口，就差吐出来了。
脚底下的虫紮，此刻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原本的黑色石板，也变成了一片片，一块块的黑色虫卵！
那虫卵中，明显还有东西在蠕动！
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虫紮里，明显就有几十个虫卵。按照这个比例来算，这大殿的地面上，等到那些虫卵全部复活，这将是一个天文数字。我们也将会被推进黑虫的深渊。
“没办法了，点火吧！”二爷自顾自的说了一句，从兜里掏出火柴，噌的一声划着，把火柴丢到地上的一瞬间，火焰瞬间连成一片，在我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圈。
火焰外的虫子，暂时不用理会。目前对我们来说，火焰内的虫子才是最大的威胁！
脚底下的虫紮里，有些腐化快的虫子已经从虫卵里破壳而出了，这等速度当真惊人，我浑身发麻，当即一脚踩上去。
嘎嘣！
一声脆响，那黑色虫子被我踩了个稀巴烂，一股白浆从它的身体中溅射出来。
但虫子的数量太多了，放眼望去，整个大殿的地面上，只要是黑色的地方，就是虫卵集结的地方，所有铺就黑色石板的地方，将无处立脚。
有一只虫子爬到了黎元江的脚背上，他吓的一声大叫，一脚甩出去，把虫子踢到了火焰之外。
二爷大叫道：千万别被虫子咬到！这虫紮乃是秘术阎罗遮天，如果被咬了第一口，血液的味道散发出去，会被数不尽的虫子瞬间啃成白骨！
黎元江乃是水性极好的渔民，但这陆地上尤其是失传已久的秘术蛊虫，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着急之下也不知如何应对。
西装大叔从包裹中取出折叠铲，将我们脚下那一块块即将破壳而出的虫卵，用力的铲出去，扔到火焰之外。
二爷一直不说话，眯眼思索问题。我知道二爷一定在想相生相克之道。
既然二爷知道这种秘术的由来，或许他也知道破解的方法。
火光映照在整个大殿中，将我们四个人的脸面映照成了古铜之色，远处的八根顶天柱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虫，那些黑虫，大的有拳头大小，小一点的也比得上蟑螂了。此刻密集的趴在顶天柱上，让原本古香古色的顶天柱，完全包裹成了漆黑之色！
西装大叔用折叠铲，清理出了一片还算干净的地面，而我们脚下的虫子，已经开始往身上爬了。
我连忙跺脚，震掉那些攀爬的虫子，可他们就像蚂蚁一样顽强，爬到我的身上，就要往下咬。
二爷大喝一句：进空地，仍酒瓶，火焰能烧多大就烧多大！
我们冲进西装大叔刚才清理出的空地上，各自从包裹中取出一瓶白酒，狠狠的把酒瓶摔在地上，点燃火焰。在我们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一人多高的火墙，那些虫紮暂时都被抵挡在了外边。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火焰中传来噼啪的声响。无数只虫紮被烈火烧焦，一股股黑烟冲天而起，鼻孔里充斥着难闻的臭味。
我用衣袖捂着口鼻，心想这么下去也不是事。燃烧酒精制作火墙来抵挡这些虫紮，只是迫不得已的办法。这只能治标不治本，等酒精燃烧殆尽，或者大殿里缺少了可使火焰持续性燃烧的氧气，那么，我们的死期就要到了。
毕竟我们所携带的酒精，完全不足以烧死整个大殿里，那成千上万只虫紮。
那些虫紮，犹如飞蛾一般，上一拨冲进火海之后，身体刚被烧焦。下一波就紧随其后，踩着前边的尸体前进。渐渐的，地面上虫紮的尸体，一层叠着一层，地面上满是黑灰，而这黑灰将那火焰渐渐的压盖了下去。
“完了，顶多再过三分钟，火焰就要彻底熄灭了！”西装大叔说道。
我朝着大殿远处看了一眼，整个大殿的地面上，以及八根顶天柱上，仍然是爬满了数不尽的虫紮。好像这些虫紮一丁点都没有减少。
我知道，虫紮的数量太多了，单凭人力我们是无法彻底消灭干净的。
眼看火焰逐渐在变弱，外围的虫紮也逐渐聚集在了火焰外边。或许它们知道，沉寂在这海底鬼宫几千年，今天终于有机会尝一尝活人的鲜血味道了。
我不知道自己会死的多惨，但我知道今天活下去的几率，几乎等于零。
两边通道在虫紮复活之时，诡异消失，这摆明了就是不给我们一丁点的活路。在这最后关头，众人都朝着二爷看去。
二爷仍然是眯着眼，举着手电筒，朝着大殿的四周看去。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虫紮。
看着二爷额头上那细密的汗珠，我知道其实他也很焦急，但他不会把情绪表露在脸上，这就是长者的成熟与稳重。
“二爷！怎么办！”黎元江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火焰从一人多高逐渐减弱到了半米多高，此刻只有三十公分了，眼看虫紮大军就要冲进来了。
“二爷！”西装大叔也喊了一句，似乎是想不明白二爷为什么不吭声。
火焰只剩下了最后十公分的高度，酒精即将燃烧殆尽，火焰即将熄灭。
此刻，二爷一咬牙，指着大殿正中的四面妖龛，说：没错，阎罗遮天的关键点肯定就在妖龛之中了，把酒精倒在鞋子上，点火！想活命就跟我往虫海里冲！

第115章 石盒中的白肉
二爷第一个带头，将白酒倒在了鞋子上，我们相继效仿，等确定所有人都准备好之后，火焰差不多也要熄灭了。
“点火！冲！”二爷第一个点火，随后一个箭步，如流星一般，朝着四面妖龛的石台就冲了出去。
二爷双脚上燃烧着火焰，冲锋起来，就像踩着两个风火轮。在进入虫海的一瞬间，那火焰几乎不怎么管用，密密麻麻的虫子，顺着二爷的脚脖子就往他的身上爬。
但我相信二爷，我觉得这个紧要关头，也就只有这生死一搏了！
我们三人也点上火焰，撒开腿，没了命的跟着二爷跑。
奔跑的过程中，我低头往下一看，无数只虫紮趴在了我的脚脖子上，然后被火焰烧焦。别的虫紮继续往上爬，继续被烧焦。最后再有新的虫紮，几乎就是前赴后继，一波接着一波。
忽然间，我感觉膝盖一疼，低头一看，一只虫紮隔着裤子，往我膝盖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一吃痛，我差点跪在地上，旁边的西装大叔连忙拽了我一把，示意我不要停，继续跑。
在这个关头，如果遗落在虫海之中，那这一生，也就永远遗落在虫海里了。
鞋子上的酒精不是不耐烧，是根本扛不住，跑了三五米的距离，就被万千虫紮给扑灭了，此刻两条腿上，爬满了黑色的虫子，跑动的时候都觉得两条腿重了十几斤。
“不能停！”跑在最前边的二爷，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异状，头也不回，大声吼了一句。
数不尽的黑色虫紮已经攀爬到了我的腰部，我感觉两条腿火辣辣的疼，有无数只虫紮已经开始隔着衣服咬我了。
不过眼看四面妖龛的石台距离我也有五米左右了。
我终于体会到了咫尺天涯的感觉，这五米，我咬牙了，我活。我放弃了，我死！
每跑一步，我都会踩死数不尽的虫紮，而每跑一步，身上就不知道被多少虫紮咬上几口，在剩下两米左右的时候，我发觉自己跑不动了。
因为黑色的虫紮，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我的全身，已经到了我的脖颈周围，眼看就要把我淹没。
我就像是一个黑色泥人，只剩下了一个还能呼吸的人头！
二爷已经冲到了四面妖龛的石台上，转头看向我的时候，大声喝道：阿布，咬着牙给老子冲过来！
我听到了二爷撕心裂肺的狂吼，但我突然间觉得身子很重，很重。我迈不动自己的双腿了，我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不知道是自己中了毒，还是爬满了虫紮。
西装大叔在即将冲到四面妖龛的石台附近之时，抬手抓住我布满虫紮的手臂，用力的拽了一下。
我跌倒在了四面妖龛的石台附近，原本以为自己就要被万千虫紮啃成一团白骨，谁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身上的虫紮，就像是遭遇了瘟神一样，快速的从我身上退去。逃也似的跑掉了。
这虫紮，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退离了四面妖龛的石台附近。
二爷和黎元江搭把手，把我拉到了石台之上。
我惊魂未定，瞪着眼珠子喘着气，二爷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说：果不其然，阎罗遮天的关键点，就在这四面妖龛之内了！
西装大叔身上的衣服，也都被咬的千疮百孔，他侧头问：二爷，为什么这些虫紮不敢靠近妖龛？
二爷想都没想，就说：这世间万物，讲究一个相生相克，互补互存之道，有火就有冰，有男就有女。这虫紮也是同样的道理，这些虫紮被人做成黑色石板，封印在此处，一旦有生人进入，触发机关，八根顶天柱的柱子内将会流出鲜血，鲜血滴落在黑色石板上，也就是滴落在虫紮上，便可触发阎罗遮天！
我从包裹里取出一瓶水，猛的往头上倒了去，矿泉水冲着我的额头，一阵清凉传来，我这才好受一点。
“触发阎罗遮天，必须使用血液，毁掉阎罗遮天，也得使用血液。不过得用特殊的血液！”二爷说完这句话。
众人就懂了。
我抬头，问：二爷，你的意思是说，那一种特殊的血液，就藏在了这四面妖龛之内？所以，这万千虫紮始终不敢靠近四面妖龛？
“对！就是这个意思，因为制作阎罗遮天，是一种很危险的事。因为制作的时候少不了磕磕碰碰，一旦在制作过程当中受伤，那将预示着功亏一篑，而且所有人也会死在这里。所以在制作的时候，他们就会准备一种能够克制阎罗遮天的鲜血！”
此时，我们四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四面妖龛的正中间，能藏东西的地方，唯有这里了！
二爷说：我现在算是看懂了这四面妖龛的意思。
西装大叔说：二爷，你所说的那种特殊鲜血，莫非就是这四种生物的鲜血混合而成的？
“这个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应该也差不了多少，龙血肯定不存在，而这正北方向的妖龛，应该代表的人血，高贵之人的血液。”
既然二爷这么说，那其余几面的妖龛，应该就是各自对照了。
可能这妖龛的背后，有人血，鱼血，象血，但最后的一块肉，我们实在看不懂那是什么东西。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打着手电筒，照射在四面妖龛的正中间，仔细的寻找之后，发现妖龛中间确实存在一个夹层。
黎元江正准备用潜水刀挑开夹层，二爷忽然伸手，拦道：别鲁莽！万一有机关，咱们四个都得死！
二爷是个老江湖了，不像我们几个愣头青似的。他举着手电筒，先是朝着头顶上照射了一圈，然后朝着地面上照射了一圈，最后又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四面妖龛。
这一点我们不急，毕竟那万千虫紮虽多，可却不敢靠近石台，周围这黑色虫海虽然恐怖至极，但至少没有危险。
我这个人，患有密集恐惧症，那密密麻麻一个挨着一个的虫紮大军，我是一眼都不想看，看了就浑身不自在。
“没事了，小西装，用刀子挑开石板盖，看看里边放了什么。”二爷对西装大叔吩咐道。
我发现二爷不管做什么事，要么就是他亲自动手，要么就让西装大叔动手。很少让黎元江我俩上阵。
西装大叔举着佩刀，缓缓的将刀尖插进石板盖的缝隙中，随即利用杠杆原理，慢慢的往上撬动。
只听一声轻微的嘎吱声，这个石盒被缓缓的撬开了，一股腥味扑鼻而来。
这股味虽然腥，但却不臭，反而隐隐有种肉香的味道。我们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二爷脸上的表情崩的紧紧的，他伸手谨慎的说：小西装，慢点，一定要慢。
西装大叔撬开石盒，整整用了十几秒钟，才敢将石盒彻底的掀开。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并没有听到所谓的机簧转动的声响，应该是没有机关了。
撬开石盒，二爷举着手电筒，伸着头朝着石盒内看了一眼，说：没有错了，这里边的三个瓶子，一定装着特殊的合成血液，用来抵挡阎罗遮天的。
我也伸着头往里边看了一眼，里边有红青紫三种颜色的瓶子，就像古代那种小丹药瓶，瓶口用一团红布塞着。
我抬头看了二爷一眼，他没说话，应该是不打算反对，我正要伸手去抓出来一瓶，二爷却伸手拦道：先别动手，你仔细看看这三个瓶子的下边，还有一个什么东西？
二爷这么一说，倒是让我们几个人都愣了一下，瓶子下边有东西吗？
我弯着腰，凑近了往石盒里看，只觉得在三个瓶子之下，似乎有一小团白肉在缓缓的蠕动...

第116章 我到底吃了什么东西？
这个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看着那一团缓缓蠕动的白肉，我想起了贝壳里边的贝肉，在我看来，单独取出来还能蠕动的，应该只有贝肉吧，况且这里又是海底。
那团白肉，约有婴儿拳头大小，就藏在三个瓶子的下边。西装大叔盯着那团肉，眼中慢慢的露出了精光。
“二爷，你仔细看看，这团肉是不是……”
话刚说到这，二爷怒喝一声：闭嘴！
然后，我眼角余光发现二爷悄悄的朝着我瞥了一眼。似乎不想让我听到这些话。
我没吭声，在海里见多识广的黎元江盯着那团肉也直摇头，这玩意他也没见过。
二爷沉默片刻，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了一块布，包裹住了自己的右手，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右手探入石盒之中，捏出来红色瓶子的时候，二爷说：小西装，你拿着这一瓶。
然后又捏出青色的递给黎元江，最后捏出紫色的递给我。
瓶子无毒，因为二爷敢递给我们。既然这样，那二爷用布包裹住自己手掌的意思，应该是惧怕石盒中的那一团白肉？
难不成那团白肉有剧毒？
我正在这么想，二爷从后腰中拔出了弯刀，小心翼翼的拨弄了一下那团白肉。我用手电筒照射在那团白肉上，明显看到白肉又开始缓缓的蠕动了。
二爷不说话，再次用弯刀拨弄了一下那团白肉，白肉再次又蠕动了几下。
二爷继续拨弄，每一次用弯刀拨弄一下，就停顿片刻，让那团白肉蠕动。
我们都懵了，心说二爷这是在干什么？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爱玩？就算爱玩也得分一下场合吧。四面八方被虫紮围的水泄不通，这个时候逃命才是上上之策。
可二爷就是不理会我们，他一会用弯刀拨弄一下，等白肉停止蠕动，他就继续拨弄，如此来回，重复了十几次之后，眼看那团白肉就要加速蠕动了，二爷话不多说，直接一把抓起那团白肉，侧头大吼道：阿布，张嘴！
什么？
我瞪着眼说：二爷，你要干什么？
那团白肉在二爷手中的蠕动速度慢慢的要加快了，二爷话不多说，另外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直接将我的嘴唇给掐开了。
二爷功夫了得，这个我知道，那一双手掌看似枯瘦，实则犹如铁钳般有力。这一下子给我掐的把嘴都张成了O型！
啪！
二爷右手抓着那婴儿拳头大小的白肉，直接一巴掌塞进了我的嘴里。顿时一股腥味充斥着我的大脑皮层。
由于二爷塞的很猛，很用力，这一巴掌直接把白肉从我的嘴里拍到了咽喉中，我几乎是连味道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咕咚一下，就硬生生的咽进了肚子里。
白肉顺着我的食管滑落到胃里，这一串滑落的感觉，就像喝了一大口胶水，黏的不行！
呕！
我掐着自己的脖子，一股恶心呕吐的感觉从胃里传来，但不管我怎么吐，始终吐不出任何东西。
我大叫道：二爷！你是不是要害我！
二爷瞪着眼睛说：别说话！强行压制住那股想吐的感觉，千万别吐出来！
黎元江傻了吧唧的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西装大叔的脸色，我明显感觉不对劲了。
他脸上有怒！
没错，我感觉到了，他脸上有怒气，而且眼角余光瞥向二爷的时候，似乎带着一股凶光。
“二爷，你这么做，不太好吧？这东西是大家一起发现的，你就直接给了阿布一个人？”西装大叔的语气很冷。
二爷侧头看了一眼西装大叔，也冷然道：你是想听我讲道理，还是想跟我拼刀子？
西装大叔笑笑，说：二爷是长辈，当然想听二爷讲道理了。
二爷冷哼一声，说：你如今的体质，再要这东西已经没用了，梵衍那神树的树液能够再生你的肉体，你还跟阿布抢什么？
西装大叔愣了一下，说：可梵衍那神树毕竟没长在我身上，我想再造肉体，就非得去往龙虎山。
二爷说：你想要再造肉体，还就非得去龙虎山不可，你记住，你已经不是血肉之躯，这玩意我就是全部给你，你也没用，懂吗？
我恶心想吐的感觉，始终徘徊不去，也没再注意他们都说了点什么，直到最后感觉慢慢好了，本来隐隐有股饿的感觉，在此刻竟然也不饿了。
黎元江扶起我，二爷问：阿布，感觉怎么样？
我用衣袖抹掉了嘴角的黏液，说：现在不恶心了，也不饿了，估计是胃液把那团肉消化掉了。
二爷点了点头，说：这样就好。
“对了，二爷，这团白肉是什么东西？”我小声问了一句，二爷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多问。
此时二爷对我们三人说道：有句丑话我说在前边，在这海底鬼宫，小心思可以有，但不团结一定走不出去！谁敢打小算盘，妈的别怪老子不客气！在这一切都得听老子的！
说这话的时候，二爷有意无意的看向西装大叔，而西装大叔低着头，一言不发。
说完，二爷示意我们四人跳下妖龛石台，然后说：把你们手中瓶子，打开瓶塞，就放在石台上不要管了。
我们三人拔掉瓶塞，一股血腥之味弥漫开来。也不知道这三小瓶血液都是怎么做的，血腥味浓的很，我们站在这附近，感觉鼻腔里都充满了血腥之味。
实在忍不住了，我们就用胳膊捂住了口鼻。就在这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密密麻麻，始终围在妖龛石台附近的万千虫紮，这一刻就像是遇到了瘟神一样，惊慌失措的朝着四面八方爬去，这些虫紮的爬动速度明显加快，它们来回踩在同伴的身上，茫无目的，惊慌失措的乱爬。
暴漏在最外边的虫紮，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就像是蚊子被蚊香熏了之后，飞行速度明显怠慢了一样。不多时，那些虫紮缓缓的停止了爬动，任由其他虫紮踩在它们的身上，也纹丝不动。
虫紮竟然开始大面积死亡，整个大殿里的虫紮从最开始惊慌失措的乱爬，到最后缓缓的停下身躯，这过程顶多十分钟！
我暗暗感叹，这大自然中，鬼斧神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有道是一物降一物，这话可真不假。
只不过有些古人都很自私，例如武林人士，绝学只传自家人。医药世家，悬壶济世的绝妙配方也不传外姓人。至于还有很多秘术，古术，都是这样慢慢失传的。
阎罗遮天这种秘术，幸好二爷有所耳闻。万一二爷这种老前辈也从未听说过制作方法以及克制方法，那今天我们早就被数不尽的虫紮给啃成了白骨。
正在思索这件事的时候，我隐隐觉得胳膊上有些不对劲。本来我浑身上下被虫紮咬出了无数的小伤口，这些伤口虽然不大，不肿，不痒，但却疼！
可此刻我贴在嘴边的左胳膊上，那些伤口竟然完全失去了踪迹，就好像我从来没有被咬过似的。我赶紧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胳膊，发现上边的伤口，也愈合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有些被咬的很深的伤口，可能还有一点痕迹。
至于大腿上以及脚脖子上的伤口，那是被咬的最狠的，我掀开裤腿看了看，发现这些伤口也明显有愈合的痕迹。
人类的血液中含有血小板，用以凝固伤口，防止血液持续性流出。然后伤口会慢慢愈合，这个我知道，可我发现这伤口愈合的貌似有点快了吧？
脑中一闪，我想起了二爷强行让我吃下的那团黏糊糊的白肉！

第117章 活太岁
眼看大殿里的虫紮也都死的差不多了，我凑到二爷身后，小声问道：二爷，刚才那团白肉，究竟是什么东西？
二爷回头，先是看到了我身上明显愈合加速的伤口，然后又看了一眼他自己身上的伤口，说：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说完，二爷一挥手，带着我们，踩在那成千上万只虫紮的身上，这就朝着下一个大殿走去。
阎罗遮天被毁，前方的通道重新显现，众人谁也不知这究竟是机关，还是鬼打墙。
但只要还能前进，这就是好事。
我回想了一下我们从反天刹里游进来之后所走的路线以及距离，猜测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跪在海底的那个巨人右边背部的位置。
走出这大殿，遇上的又是一条通道，按理说，这宫殿若是修建在人间，那一定会把这种造型的通道设置成长亭，可在海中不同，必须要密封严实，不然海水浇灌进来，就毁了这座神物。
进入通道长廊，我看了一下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从进入海底鬼宫一直到现在，整整耗费了四个多小时。众人不免有些饥饿，一看通道里没有什么机关，这就坐下来吃点干粮。
二爷带头坐了下来，我从包裹中取出火腿肠饼干，可却怎么也提不起食欲，反正就是一口都不想吃。
看他们三个人吃的津津有味，我就觉得纳闷。同样是很久没吃东西，我就是不饿。
“二爷，刚才那团白肉，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能告诉我吗？”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觉得吃掉那团白肉之后，我整个身体都变的很怪。
二爷瞥了一眼西装大叔，说：小西装，你告诉阿布吧。
西装大叔点了点头，往嘴里塞了点饼干，就着一口矿泉水咽了下去，说：阿布，听说过肉灵芝吗？
我说：灵芝不是植物吗？哪里来的肉灵芝？
“肉灵芝，是中医称谓，民间管这种东西叫做太岁。在传闻之中，服下太岁可延年益寿，百毒不侵，甚至有人说可以长生不老。”
西装大叔说到这，二爷吭哧一声笑道：放屁，这都是谁编出来的。
西装大叔一愣，不敢再说，二爷继续道：太岁确实可以延年益寿，提高身体免疫能力，还可以抗癌。但长生不老纯属扯淡。《神农本草经》中曾有记载：肉灵芝，无毒，补中，益精气，增智慧，治胸中结，久服轻身不老，但不是长生不老。
我问道：二爷，那也不对啊？你所说的这些功效当中，貌似没有加速伤口愈合的吧？
二爷笑道：你所服下的太岁，就奇异在这一点了，还记得我拿刀数次拨弄它吧？
我想起二爷拿着弯刀，不停的拨弄太岁。只要太岁蠕动结束，他就重新拨弄，一直拨弄的那太岁不停的蠕动，这才罢手。
我点头，表示记得。二爷说：这太岁乃是百年难遇的活太岁！
“太岁还分死物和活物？太岁不都是肉灵芝吗？”西装大叔震惊了，貌似这一点连他都不知道。
二爷说：失传的东西，你们不知道的多的去了。那些中医所得之太岁，其实都是死物，严格来讲就是纯正的肉灵芝。尔等殊不知这世间还有活物太岁吧？这活太岁的功效要比死太岁要强百倍，不止是补精气，更能提高血液循环，强身健体，你伤口愈合的快，就说明你的身体机能非常强。
“我会不会变的飞天入地？”我欣喜的问。
二爷淡然道：电影看多了吧？
……
我也算是明白了个大概，这活太岁可以理解成是大补药物，但不能算是仙丹神品，人，永远是无法超脱地心引力的。
见我脸上失落，二爷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别灰心，服下活太岁之后，身体机能变强，以后我和小西装会教给你很多东西的，飞身上高墙，单掌开板砖这些都不在话下。
我说：这算什么啊，武校教练拉过来一个，谁都会。
二爷白了我一眼，不再搭理我。我也觉得自己有点欲求不满了。身上的伤口能比常人加速愈合，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毕竟西装大叔想分一杯羹，二爷都没给他。仔细想想，二爷对我确实挺好的。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大家也都填饱了肚子。二爷问：你们谁困吗？困的话，大家集体休息一会。
“不困！”
二爷没好气的看着我，说：刚服下活太岁，谁困你都不会困，你别说话。
黎元江说：还行，还能再坚持几个小时。
西装大叔说：我没问题的。
“那就继续前进，这海底鬼宫看似很大，实则就这么几间大殿，等我们搜索完毕之后，肯定能找到百鬼抬蟒袍，届时直接从海底石人的背部通向鬼域岛的根基，取走鬼眼！”
看来计划已经在二爷心中酝酿很久了。
继续往前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发现却是两扇石门。
这石门有两米多高，二爷朝着石门上拍了几巴掌，感觉石门不是很厚，就对我们说：都退后。
我问：二爷，你能踹开这个石门？
二爷说：我说我要踹开它吗？
话毕，二爷蹲在了地上，拆开自己的包裹，开始捆绑一根根黄色的管状物品，西装大叔定睛一看，喜道：雷管？二爷你什么时候带的？
“我早就带了，不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心里惦记，或者你们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万一被汽车上工作人员检查，你们的表情装不像，一旦紧张会露馅的。”
二爷当真是个老江湖，活了一把年纪的人懂的东西就是多。
二爷在装置雷管的时候，把起爆器仍给了我，说：阿布，把电池装上去。
这个简单，我快速装好电池，把一切都弄好，然后说：二爷，我这边搞定！
“再等我十秒钟，马上好，你们先撤退。”
西装大叔说：给我看看这起爆器，我看一下你装的对不对。
我随手递给了西装大叔，他和黎元江继续往后撤，我心想，等一下二爷吧，当即就朝着二爷走了过去。
蹲在二爷的旁边，看到他正在做最后的步骤，把所有雷管都缠绕在一起，我笑着说：二爷，把这一手教给我吧？
二爷也笑道：这一招是不会教给你的，学会了就离犯罪不远了。
眼看二爷我俩就要绑好雷管，我已经先站起来身子准备撤退了。谁知在这寂静的墓道里，忽然传来一阵滴滴滴的声响。
二爷一愣，瞪大了眼睛，推着我大吼一声：跑！
我还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二爷就在我背后用力的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二爷也在推我之后的一瞬间，奋力向前一跃。
“轰！”
一道火光从石门前横向冲来，黑暗的通道瞬间变得火红一片，本来身躯踉跄的我，被这道热浪直接冲击的往前飞起，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离我们不远的黎元江和西装大叔也是被冲击的一个趔趄，倒退两步蹲在了地上，此刻惊恐的看着墓道口。
我耳朵里开始嘶鸣，我听不到任何人说话了，我觉得大脑要裂开了，但我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歇斯底里的狂吼道：二爷！二爷！二爷！你在哪啊！
通道里在火光冲天的一瞬间之后，瞬间陷入黑暗，我的手电筒也不知道被火浪冲击到了什么地方。
身后的西装大叔打开了手电筒开关，冲了过来，我看到距离石门五六米远的距离，二爷正趴在地上，脸前一滩鲜血。
我吓坏了，赶紧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扶起二爷，擦掉二爷嘴里和鼻孔里流出来的鲜血。我抱着二爷，大声喊：二爷！二爷！你醒醒啊！
“呃……咳咳……咳……”二爷的眼皮微微晃动，醒了过来。他鼻孔里又滑落出一道鲜血，我赶紧给他擦掉，谁知二爷一把将我的手弹开，目不转睛的盯着西装大叔。
“你……你为什么要炸死我？”
西装大叔严肃的说：起爆器不是我按的！

第118章 大人身，婴儿头
二爷目不转睛的盯着西装大叔，西装大叔仍然说：起爆器不是我按的！
我回想起西装大叔刚才对我说过的话，他说帮我检查一下起爆器，这明显就有故意炸死二爷的嫌疑，况且，活太岁是大家一起发现的，二爷却让这种可遇不可求之物给了我自己。
所以，西装大叔压根就心里不爽。
气氛很是沉寂，谁也不说话，二爷休息了许久。我又喂他喝了两口水，他这才苏醒过来。
扶着二爷站了起来，他的身躯仍然是摇摇晃晃根本站立不稳，只能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让我搀扶着他。
现在想想，幸好二爷的炸药应该是自己土制的，如果是军用的。别说二爷了，就连我也直接被炸上西天了。
石门确实不厚，被土制炸药完全炸开了。我搀扶着二爷，与大家一起，进入了下一个黑暗的墓室。
西装大叔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良久后，二爷在我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二爷的声音很小，很小很小。细若蚊蝇，二爷都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了，我才勉勉强强听到，而且听的不是特别清楚。
我默不作声，转头看了一眼，队伍仍然是我们四个，可二爷说多了一个人，难不成……
“二爷，要不我放出我养的小鬼，让她帮我们看看？”我也小声回道。
二爷摇头，说：你的小鬼，修为太差，放出来就被吃掉了。还是留着吧，哎，我养的两个最强小鬼，被我派了出去，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落魄。
我知道二爷为了给我寻找穿心雁的解药，暗自派鬼魂去寻找了。
“这里不是大殿，是一座衣冠冢。”西装大叔淡然说道。
我们顺着手电筒的灯光看去，在这座衣冠冢之内，正北方向树立了一面石墙。这石墙约有两米多高，上边刻画着一幅百鬼图。
百鬼图的中间站着一个身穿蟒袍的男子，他左右双手，各持一枚眼珠。那两个眼珠中放射出万道光芒，照耀的那数不尽的恶鬼连连后退。
除此之外，这面石墙的前边，还放着一口鎏金虎头棺。这种棺材的两端，乃是虎头造型，威猛至极。
衣冠冢的东面有一个武器架，架子上摆放着十八般兵器，仿佛在预示着这衣冠冢的主人是个武将。
而衣冠冢的西面，则是一个盔甲架，上边一副兽面吞天连环铠，当真了不得。
我说：这海底鬼宫到底是人造的，还是鬼造的？
没人理我，西装大叔径直走到那口棺材前，正要抬腿踹开棺材盖，却被二爷拦了下来。
二爷从口袋中掏出五枚铜钱，我知道，这肯定是二爷那一招五帝钱。此物最能克鬼，克制僵尸！
二爷将五帝钱均匀的放置在鎏金虎头棺的四周，这才说：打开棺材看看。
西装大叔一脚踹开棺材，顿时衣冠冢里弥漫着数不尽的烟雾，我们连连后退，待到灰尘彻底平息，这才缓缓的靠近。
但还没走到棺材前，就听到了棺材中传来的婴儿啼哭之声。
众人都是一个激灵，站在原地不敢再动弹了。西装大叔冷哼一声，拔出佩刀，冷然道：装神弄鬼！
再次围了过去，我们举着手电筒，朝着鎏金虎头棺里这么一照，二爷欣喜道：百鬼抬蟒袍！竟然藏在了这里？天赐我也啊！
那棺中尸体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大蟒袍，蟒袍上绣着四爪黑龙，气势磅礴，大气凛然。在黑龙之下，数不尽的恶鬼跪在地上，高举双手朝拜黑龙，尤其是蟒袍的下摆，还绣着暗八仙。
所谓暗八仙，就是只绣出八仙手中所持之物，而不是直接刺绣出八仙的模样。
这一件大蟒袍，直接将这尸体全部遮盖了起来，比殓袍都要霸气十足，上边的龙鳞都是用金线刺绣而成。龙眼更是用小颗夜明珠串上去的，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还隐隐反射着光芒。
“对！一定就是它了！”二爷又重复了一句，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但，在众人欣喜之余，将眼光投放到这尸体的头部之时，谁也笑不出声了！
这具尸体，身高至少一米八开外，这绝对是个成年男子。但他的脑袋，竟然是一个婴儿头！
那精致小巧的五官，仿佛嗷嗷待哺的小孩，这小巧玲珑的头颅与这魁梧宽大的身躯，绝对是格格不入！
“这头颅，是这尸体本人的吗？”黎元江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的疑惑，也是大家的疑惑，谁也没有擅自回答。毕竟对于这种事物，谁都不清楚。
眼看蟒袍在前，只要动手脱掉，完全就可以离开海底鬼域了，但却没人敢动手。
西装大叔看了众人一眼，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动手。如果要诈尸，那是迟早的事。
我看了二爷一眼，二爷点了点头，说：有道理，小西装你来扒掉殓袍。
西装大叔不说别的，当即就将手电筒递给了黎元江，让他帮忙照射。他弯下腰，直接伸手到尸体的腰部，解开那条金玉带，随手递给了我。
“阿布，拿着！”西装大叔将那条金玉带甩给了我。
这金玉带，其实是用质量最高的蚕丝布织成，上边串带了很多玉片，尤其是在正中间的位置，更是串上去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龙头。我细数历史上的官服品阶，根本想不起来这是哪个朝代的。
金玉带有些重，我想了想，索性直接将这条金玉带扣到了自己的腰上。
尸体很硬，西装大叔扒掉蟒袍的时候，有些吃力。二爷刚才被土制炸药轰了一下，直到现在身体也有些站不稳，只能让我搀扶着。
无奈之下，只能黎元江动手帮忙。他一个平凡小渔民，平日里哪会遇到这种情况，帮西装大叔一起扒殓袍的时候，两条腿都是抖动的。
二爷说：小黎，别紧张，扒掉了殓袍咱们转头就走。
黎元江点头，也为自己打气。
所幸这扒殓袍的过程还算顺利，眼看殓袍就要被扒下来，黎元江的额头上早已泌出了许多豆大的汗珠。
眼看一滴汗珠从他鼻尖滑落，就要掉在尸体的身上，二爷连忙窜前一步，伸手接了下来，紧张的说：汗液千万别滴到尸体的身上，不然很容易诈尸。
黎元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点了点头。
又过了两分钟，这一件大蟒袍终于被拔了下来，我们二话不说，收拾起殓袍转头就要走。
二爷说：原路返回，到了反天刹的底部之后，走北方通道，可直通跪地石人的头部，从石人额头的位置，进入鬼域岛海底根基，届时可顺利取走鬼眼！
众人同时点头，这一番走下来，危险确实有，但凭借着运气和二爷的见识，倒也次次逢凶化吉，就在我们刚转头的瞬间，我只听到身后的鎏金虎头棺里传来一阵婴儿啼哭之声，还没来得及转头，忽然一双漆黑干枯的大手，就掐在了我的脖子上！
这一下，来的凶猛，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掐的口吐长舌。二爷见状，丝毫不做停顿，从袖口里抽出一张符咒就贴了上去。
以前二爷的符咒，都是从兜里抽出来的，这一次的符咒是从袖口抽的，明显不一样。眼光一瞥，我看到符咒上所写的字，不由得为之一震。
敕令：奉九天大帝之圣谕，震慑三千修罗！
符咒啪的一声，贴在了身后那僵尸的额头上，但掐在我脖子上的手，不但没松开，反而掐的更紧了。我感觉自己的咽喉都快要被掐断了。

第119章 点睛笔，阴阳尺
二爷甩手从后背抽出弯刀，一刀抹在我的胳膊上，我一吃痛，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胳膊上流出鲜血，二爷用手指蘸着，嘴里念叨一句：天地五方，敕令鬼王，破！
二爷的右手食中二指，蘸着我的鲜血点在了背后那僵尸的头颅之上。
掐在我脖子上的双手猛然松开，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赶紧往前奔了两步，躲开僵尸的下一次进攻。
回头一看，这僵尸身高一米八以上，身材魁梧。但那一颗婴儿头颅着实显得格格不入。
二爷说：大家快退！这是尸王，打不烂杀不死，尽量不要跟他硬拼。
话毕，我们准备快速返回刚才来时的通道，谁知这僵尸赶在我们前边，快跑两步，弹跳而起，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怎么办？”黎元江双腿都在颤抖。
这僵尸盯着我腰上的金玉带，以及包裹里的百鬼抬蟒袍，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那张婴儿脸，皮肤白皙如雪，根本没有一丝腐烂的样子，但身体上其余的部位，早就发黑发硬。
“我们四人，轮流缠住他，其余的人赶紧拿兵器去！”二爷说这话的时候，是朝着我看来的。
我赶紧跑向衣冠冢的东面，顺手举起一把长枪，还没来得及转身，只觉得身后一阵阴风掠动。刚回头一看，那尸王就冲了过来。
他两爪生风，抬手就抓了过来，我低头躲过的瞬间，他一巴掌抓在了一把大关刀上边，随即用力一拽，武器架哗啦一声，散落了一地。
没等我来得及躲开，只觉得刀光一闪，一把大关刀就要在我头顶落下！
我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大关刀即将砍在我的头颅之上！
就在刀刃距离我的额头还有三公分之时，忽听砰的一声脆响，这把大关刀硬是被一颗黄豆给弹开了！
还是二爷的绝技！
关刀被弹开后，二爷，西装大叔也赶快冲了过来，两人各取兵器，与这尸王战在了一起。
两人的兵器，砍在尸王的身上，犹如劈砍钢筋铁骨，根本无法切入肉体分毫！
二爷的符咒，黑狗血，对着尸王根本就不起作用，具体原因出在什么地方，二爷自己也不知道。
本来大家的状态都不好，此刻又被这尸王缠身，那当真是要多危险就有多危险。只不过这尸王虽猛，却只追着我自己一个人打。
一旦尸王追我，西装大叔和二爷就在背后攻击他，一时半会倒也落个僵持的局面。
我刚开始弄不明白尸王什么往死里追我，后来看到怀中的包裹，瞬间想通了。
尸王是在想抢回金玉带以及蟒袍！
“二爷，大叔，你们先退，我跟他周旋一番！”我从包裹中取出蟒袍，直接穿到了自己的身上，当即转头就朝着妖龛大殿跑去。
这大蟒袍，穿到身上的一瞬间，一股阴凉的感觉袭遍全身，我根本没有多想，甩开两条腿就往死里跑。
跑着跑着，我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这通道里边，出现了无数的脚步声，好像不止是我自己在跑。
我一愣，心说不对劲啊，我们总共也就四个人，但听着脚步声，怎么说也得有七八个人。
在确定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不打紧，我双腿一哆嗦差点蹲坐在地上。
身后竟然有七八个陌生人，面无表情的跟着我一起跑！
他们就距离我身后两三米的位置，长相一览无余，尤其是这七八个人之中，还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在我的印象中，我从未见过这些人。此刻他们跟着我，面无表情没了命的跑。我跑他们跟，我停他们停。
再往后看，尸王正提着大关刀，快步的追来。尸王的后边，是二爷，西装大叔，黎元江三人。
就在此时，忽听最后边的黎元江大叫一声：爹！娘！
我身后那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和一个中年汉子转过去了头，目光呆滞的看了一眼黎元江。随后脸上划过一道诡异的笑容，转身朝着黎元江走去。
二爷抬手刷了黎元江一巴掌，大声说道：别乱喊！那是鬼魂，不是你亲爹娘！
黎元江的脸上已经滑落了热泪，他不顾得那么多，朝着两个鬼魂就跑了过去。二爷叹了口气，隐隐在背后准备了两张符咒，侧头在西装大叔身边说了两句。
西装大叔点头，接过符咒，跟在黎元江的身后。当那两个鬼魂即将触碰到黎元江的瞬间，西装大叔一跃而起，在空中连拍两掌，将符咒贴在了两个鬼魂的额头上。
顿时他俩倒在地上，嘶吼连连，身上不停的冒出青气，不多时就消失不见了！
黎元江转头怒骂道：那是我的爹娘啊！
西装大叔咬着牙，冷声说：他们已经化成了厉鬼，根本就不认识你了！你所要做的，是找到你父母的遗骸，安置好他们。
我已经快步跑到了四面妖龛的大殿中，此刻大殿里的虫紮尸体，仍然是铺满了地面，踩在上边时不时的传来扑哧声，很多死虫子被我踩扁，从体内迸射出白色的液体。
二爷从身后追赶了过来，大吼一声：阿布，围绕着妖龛，给我争取时间！
随即二爷一甩手，将背上的包裹展开，从包裹里取出三支香，以及一张红布，一把尺子，一个小香炉，还有一小碟朱砂。
二爷点燃三支香，恭敬的拜了三拜，然后就插在了香炉里。从包裹中取出一支狼毫笔，蘸了朱砂之后，横着将毛笔在那三支香上边熏了五六秒钟，就递给了西装大叔。
“小西装，拿这支点睛笔，去点那尸王的额头！”
西装大叔一把接过，朝着尸王就冲了过来。
二爷又把阴阳尺摆在了香炉前，点燃了一张符咒之后，立马将符咒贴在了阴阳尺的上边。等到符咒燃烧结束，阴阳尺上边的小字体，开始隐隐泛着光芒。
我不知道尺子是被烧红了，还是显灵了，反正上边写着一些天地乾坤，阴阳无极这些字眼，都在闪烁着微光。
二爷起身，抓起阴阳尺也冲了过来。
尸王不停的追逐我，根本没注意身后的危险，西装大叔举起点睛笔，暴喝一声：看招！
等西装大叔跃起身躯在空中的时候，尸王正好转头，这一记点睛笔，正要点在了尸王的额头正中间！
尸王不会动了！
严格来讲，是不会进攻了，他的身体还是在缓缓的抽搐，像是在抗拒点睛笔的威力。
二爷举着阴阳尺，单手抓起尸王的胳膊，从左开始往右丈量。他丈量的速度很快，每丈量一个地方，就会压制尸王的动作。
转瞬之间，尸王的左臂就彻底不会动弹了。
此刻尸王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之色，那婴儿头颅中发出嘤嘤的哭泣，但二爷并不手软，正要用阴阳尺去封印尸王的右臂之时，忽然异变突生！
尸王大叫一声，右手举着大关刀，猛然一记横扫千军，二爷吓了一跳，不知道尸王为什么能够进攻他，可能是被逼到了最后关头，尸王也要放手一搏了。
二爷弯腰躲过，刀刃呼啸的一瞬间，我觉得都有一股刀风吹了过来。
西装大叔一看此状，也赶紧松开了点睛笔。尸王不做停顿，右手持关刀，砍断点睛笔的瞬间，再次朝着左臂上狠狠的斩了一刀，砍下自己的左臂！
二爷用阴阳尺封印他的左臂，已经算是坏了他的身躯，而他为了做最后的困兽之斗，竟自断左臂！
尸王的婴儿头上，开始剥落一层层的肉皮，二爷一看，惊道：我懂了，原来他不是僵尸！

第120章 双心尸煞
只见尸王脸上的皮肉开始缓缓的脱落，那原本看起来就很稚嫩的婴儿头颅，此刻更是变得白皙无比。
每剥落一层皮，婴儿的脸就更白一分。我以为脱了几层皮，尸王就会重新进攻，但尸王脸上的皮肉一旦剥落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一直到最后，婴儿脸上的皮肉一直剥落的血肉模糊！
根本就看不清这是一张婴儿脸了，只能说这是一个血粼粼的头颅，那脸上挂满了鲜血，唯一还能分辨的就只有两颗大眼珠子。
二爷扔掉兵器，从后腰中拔出弯刀，双手背在脑后，用刀刃刮掉了自己一撮头发。
趁着尸王还未完全蜕变之时，二爷捏着那一撮头发，猛的一下就塞进了尸王那血粼粼的头颅上。
也没听二爷念的什么咒，尸王在蜕变的同时已经暴怒了！
“快退！”二爷喝了一句，尸王不顾一切的朝着我追了过来，二爷趁着这个机会，弯腰捡起地上的毛笔，再搓掉毛笔上的毫毛，再次插到了尸王的后脑勺上。
“吼啊！”尸王两个血红的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来，他眼中似乎要喷出火焰了，此刻转头朝着二爷看去，举着大关刀，吼叫连连，誓要把二爷斩于刀下！
二爷边退边说：此乃双心尸煞，先毁他头颅，再毁他肉身！我已经用头发克制他继续的蜕变了，小西装，看你的了！
不得不说，我要是那个尸王，我就是追到二爷的家里，我也得弄死他。二爷数次偷袭尸王，让尸王彻底激怒了。
西装大叔眯眼看着尸王，此刻静静的蛰伏在一侧，我也能趁机喘口气了，不过二爷倒是被追的上蹿下跳，疲于逃命。
我盯着尸王，小心翼翼的挪动自己的位置，生怕与尸王近了，再次吸引到他的注意力。我发现这双心尸煞当真了不起，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制成的，在追逐二爷的时间里，他被砍掉的左臂竟然缓缓的生长了出来。
西装大叔收好了佩刀，缓缓的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
我心中一喜，知道他要出绝技了，在与囚龙九头鸦对准的时候，西装大叔只用过一次软剑，那也是为了保命之举。
他的软剑耍的行云流水，剑芒四掠，当真了不得。
“吼啊！”尸王右手举着大关刀，围绕着四面妖龛，追的二爷根本停不下来。西装大叔眯眼，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到了尸王的身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使用软剑的，随手这么一甩，那软剑的整个剑刃，就像一把绳子似的，瞬间绑住尸王的脖颈！
“给我掉！”西装大叔咬牙怒喝一声，往后狠狠的一扯，软剑从尸王的脖颈上，硬生生的从剑尾割到了剑头！
剑芒掠过，整个大殿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噗通。
一声响，尸王做出了一个点头的动作，但这颗血粼粼的婴儿头一旦点了下去，就再也抬不上来了，顺着他的胸腔，就掉在了地上，顺势往前滚落了几米，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血印。
头颅被斩，尸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就像是被彻底封印了一样。西装大叔松了口气，正要收起软剑，二爷大吼一声：小心点，他还有一命！
话音刚落，那无头尸王根本毫无预兆的，转身就是一记横扫千军。这一记我看的真真切切，回身一斩，如万马奔腾！
西装大叔也瞪大了眼睛，眼看无法躲过，就要被尸王也斩下脑袋的同时，二爷甩手扔出弯刀！
弯刀在空中打着旋，就像一记狼牙月，在尸王关刀还差一丝就砍掉西装大叔脖颈上之时，那把弯刀，恰好就从后边飞到了西装大叔的脖颈前！
砰！
大殿里迸射出一记绚丽的火花，尸王这一刀，砍在了二爷的弯刀上！
西装大叔惊魂未定，弯腰的一瞬间，挥舞软剑，将剑刃缠在尸王右手上的一瞬间，猛然用力一拉，顿时砍掉尸王的右手。
伴随着右手一起掉落在地上的，还有尸王手中的那把大关刀！
“阿布，快用你的匕首，去刺这尸王的心脏，那里就是他第二条命的关键所在！”二爷靠在顶天柱上，累的气喘吁吁。
我也小腿上拔出西装大叔给我的那把匕首，眼看尸王右手被斩，无法提起关刀进攻，这就是灭掉尸王的最佳机会！
拔出匕首的一瞬间，匕首上寒光吞吐，闪烁不定。或许这真是一把好刀，能够感知邪煞之物！
有句话叫做趁它病要它命，电影里演绎的镜头大多数都是假的，是为了衬托英雄情结，在这生死关头，没人讲究道德不道德，我弄死他，我活。我弄不死他，我死！
性命攸关，来不及多想，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抓紧手中匕首，狠狠的就刺向尸王的心脏位置！
噗嗤一声，这把刀狠狠的切入尸王的心脏之上，无头尸王的进攻为之一顿。
我拔出了匕首，再次狠狠的插了进去，尸王挥舞一下左臂，仍然准备进攻我，但他的速度已经变得很慢了。
弯腰躲避的同时，再拔出匕首，最后一次咬着牙，以千钧之力狠狠的把匕首戳向了尸王的心脏！
这一次，我将刀柄都刺了进去！
尸王再也不会动弹了，胸口喷出一道鲜血，整个身躯直挺挺的朝后躺了下去。
我们几个人，都是蹲坐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二爷叹了口气，说：原来这百鬼抬蟒袍穿在了这尸王的身上，怪不得，怪不得……
我从尸王的胸口，拔出匕首，走过去问：二爷，怪不得什么？
“二十年前，我就来找过一次百鬼抬蟒袍了，但是我们一共来了六个人，死在这里了五个，我侥幸逃脱。我们六个兄弟，个个本事过人，一路斩妖杀鬼，冲到了龙楼宝殿，只可惜在那里遇见了万牙阵……”
大家都没说话。
二爷继续道：所以这一次来的时候，在反天刹的最底部，我不从东西两面带你们进入，而是走南面，当年我们来的时候，东西两面已经走过了，相对于南面的通道来说，那两边简直就是地狱。
我点了点头，二爷说过，反天刹的北部通道，是直接通往鬼域岛海底根基的，那剩下的三个通道才是进入海底鬼宫的关键所在。
看着身上的蟒袍，我叹了口气，如今这件百鬼抬蟒袍能穿在我的身上，也算是先辈们用血肉和性命淌出来的一条路。不然我是不会这么轻松拿到手的。
在返回的道路上，黎元江面如死灰，眼睛无神。或许在得知自己父母死因之前，他还抱有什么念想，现在，已经彻底绝望。
一个人，心死，人便死。
西装大叔拍了拍黎元江的肩膀，安慰道：小黎，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吧。
黎元江眼中含泪，点了点头，侧头问：二爷，我父母的尸体会在哪里？
二爷说：这个不清楚，海底鬼宫有一点是最诡异的，死在这里的人，尸骨会消失不见，具体去了哪，谁也不知道。
黎元江叹了口气，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会死在海底鬼域，但这已经是一个铁打的事实，无法挽回。
等我们走到了水下通道口之时，重新整顿好装备，二爷吩咐了几句话之后，我们这就准备下水。
我怕黎元江心态不好，在这海底容易出事，就安慰着说：兄弟，要不我先把你送出去吧，你在鬼域岛上等着我们。
毕竟人家是来寻父母的，现在找到了，也没必要跟着我们犯险了。
黎元江没说话，二爷一拍额头，倒是说了一句：对！小黎，你赶紧返回，看看渔船还在不在了！

第121章 悬天巨龙
黎元江不懂二爷为何如此紧张，但还是点头应和道：恩，那我先上鬼域岛等着你们。
众人商议好，这就咬上水肺呼吸器，扑通扑通跳进了水里，我们从通道里一直游到反天刹的四方通道中间，二爷给黎元江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游上去。
黎元江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毕竟我们还没给他钱呢……
当即二爷指了指正北方向的通道，带着西装大叔我来，直奔而去。
正北方向的水下通道，暗无天日，在这通道的石壁上，爬满了类似于田螺一样的生物，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田螺。
而且这深海水生物，大多数都颜色发白，身体透明，而且不怕人。
顺着通道一直往前游，慢慢的，我感觉出来了。
这条正北方向的通道，所建造的位置，应该是跪地石人的脊椎骨位置，我们此刻就好比在他的脊椎骨里边，一直往上爬，爬到他的大脑里边。再从他的额头中潜入鬼域岛的海底根基内。
西装大叔我俩游在两侧，两盏潜水射灯将通道照的明亮异常，二爷不知何时，将弯刀握在了手中，看起来有些如临大敌的样子。
马上就要进入鬼域岛内部拿走阴眼了，说不紧张，那是扯淡。
二爷说过，这阴阳二眼里边，威力最大的其实是阴眼。我不知道以我这凡夫俗子的身体取走阴阳会不会出大事。
很快，我们游到了通道的尽头，这里的情景明显不一样了。四周的石壁不再是雕刻的整整齐齐，而是充满一道又一道的沟壑，很明显，这些开凿的痕迹很不工整，应该要节省时间。
顺着充满沟壑的通道往上浮起，为了节省氧气，这一次我并没有往潜水服里充氧，而是依靠水性游了上去。
等我们从水里露出头的一瞬间，我心脏怦然一跳，差点吓的把水肺呼吸器给咬断！
擎天之柱！恶龙下凡！
这鬼域岛的根基内部是圆形的，在水中抬头，朝着天上看，就好比站在一座圆形灯塔的内部，而且这鬼域岛根基至少百米高度，真犹如顶天支柱了！
头顶上黑暗的苍穹中，一条黑色恶龙，张牙舞爪，从九天盘旋而下，龙嘴大张，就对着我们露头的水面。
抬头看去，只觉得那恶龙像是要一口吞掉我们，又像是愤怒的准备钻进水里！
“这……这当真是人间之境？”西装大叔的话有些颤抖了。
不光是他，二爷也愣在了原地，有些发蒙。他应该是只去过海底鬼宫，但这鬼域岛根基内部，并没有到达，因为上一次他没有得到百鬼抬蟒袍。
我仰起头朝着上方看，一直把脑袋都仰直了，也仍然看不到恶龙的尾巴在哪里，这条龙太长了。粗略估计至少百米以上，龙头比得上一间房子这么大了。
而且我举着强光手电筒，朝着上方照射而去，发现了一处更为绝妙的设计。这条从九天而下的恶龙，龙身之上竟然丝毫没有任何着力点！
恶龙的爪子没有触碰到四周的鬼域岛根基内壁，仿佛就这么悬在了空中。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二爷，这条龙，难不成是当初挖空鬼域岛根基之时，特意悬空雕刻出来的？这世间谁能有这种本事？就算美国的高科技弄过来，估计也够呛吧？
龙头有一间房子那么大，龙嘴张开的程度完全比得上两扇门了。龙身的直径粗细，我估计也得有个三米左右，如此庞然大物，竟然没有在四周内壁上连接任何支力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海底能有如此鬼斧神工之物？
站在这悬天巨龙的龙口之下抬头看，当真觉得这条龙是从黑暗的天穹上飞下来的。我只觉得人类太渺小了，实在与蝼蚁无二。
二爷感慨良久，长叹了一句：如此神工，怕不是人力所为。
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的海岛根基内壁照射而去，内壁上修建的有石梯，可供攀爬。除此之外，好像也可以顺着这条恶龙的身躯往上爬。它的脊背上那些龙鳍修建的非常宽大，就像是一层层楼梯似的。
不过这恶龙的身体，谁也不敢攀上去，毕竟如此庞然大物，如果掉下来的话，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届时一定是天崩地裂，海水汹涌。
“走旁边的石梯上去吧，这鬼域岛内部，我也是第一次来，上次游到了通道口，原本想进来看看，但是没找到蟒袍，害怕有命进来，无命出去。所以也就忍住了。”二爷说这话时，叹了口气，或许他又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事情。
我们身上的潜水服，就堆在了出水口附近的地面上，此刻顺着内壁上雕刻出来的石梯，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由于石梯是垂直雕刻的，我们不能只用脚踩，必须手脚并用才能往上攀爬。
等我们爬了十几分钟之后，我一只手抱着石梯，另外一只手打开手电筒，朝着虚空中照射，看到这条恶龙的两只前爪，就悬停在空中。原来这龙爪也是悬空雕刻，丝毫没有任何接力点，这让我更加好奇，这条龙的构造原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继续往上爬，一直爬到了中段，西装大叔忽然说了一句：不对劲，都先停下来。
他举着手电筒，朝着悬空的龙身照射上去之后，说道：你们仔细看看，龙鳞在这里发生了变化。
我定睛看去，确实觉得这些龙鳞有问题。
刚开始龙头朝下，那龙鳞就是朝上的，虽然龙是不存在的。但是神话传说中的龙鳞与鱼鳞的生长方式是一模一样的，可从我们爬到的这个位置上来看。原本朝上的龙鳞，此刻竟然同时朝下生长。
二爷沉吟了许久，有些恍然大悟道：这可能是一条双头龙！
听二爷这么一说，我脑中开始幻想这个画面。比如说，一个很高的茶杯里边，垂直放进去了一根筷子。
这根筷子的长度，跟茶杯的高度正好是相同的，而我们三人，此刻就爬到了茶杯的中段。这一根筷子的中段，就是双头龙两个身子的连接部位。
“二爷，历史上出现过双头龙吗？”我有些不解。
二爷说：双头蛟我知道，但那不是正统的龙型。至于历史上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双头龙，我个人是没听说过的。
西装大叔附和道：我也没听过。
“继续爬吧，爬到顶层去看看。”二爷下令，我们继续往上爬。
幸好我这个人没有恐高症，不然爬到了这个位置，若是低头一看，有恐高症的直接吓死了。
我就像是趴在了夜幕苍穹之上，脚底下根本就是一片漆黑不见底的深渊！
而且我低头朝着下方看的时候，隐隐觉得我们露头的水面上，似乎浮现出了一张恶魔的笑脸。
我吓了一跳，用力的摇了摇头，下一刻再看，发现没有了。也不知道是神经绷的太紧，出现了幻觉，还是真有恶魔出现。
此时此刻，我想起了第四张纸条上的预言。
“改变命运的双眼因融合而睁开，长眠海底的恶魔也将随之醒来。”
这意思是不是在说，如果我找到了阴阳二眼中的阴眼，这两颗眼珠子合二为一之后，恶魔就要现世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还有命跑吗？恶魔堵住入水口，任凭我们金仙下凡，也难逃此劫了。
一边攀爬一边胡思乱想着，慢慢的，我们爬到了鬼域岛根基内部的顶端，果不其然，在这顶端，又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龙头，不过是龙口朝天，像是要腾空而起，飞入云霄。
二爷欣喜道：原来是这样！我知道鬼眼藏在什么地方了，跟我来！

第122章 铁索上的黑影
当即二爷快速攀爬，爬到了内壁石梯的顶端之时，转头四处观望。
这条悬天巨龙，在上方的龙头附近，八根铁索缠绕在龙脖子上，分别以东西南北以及东南西南，东北西北的方位，吊在了鬼域岛的顶端。
那八根铁索，足有水桶粗细！二爷的眼睛就这么一扫，便对我们说：爬到铁索上，进龙头！
内壁石梯的顶端，与铁索还有两三米的差距，我们除了甩勾绳之外，就只能跳上去了。但这万一要是跳不上去，那迎接我们的可就是粉身碎骨了。
幸好西装大叔的包裹里，还有一条，他甩动勾绳，来回在空中这么甩了几圈之后，猛的把铁钩朝着头顶上离我们最近的大铁索抛了上去。
铁钩围绕着铁索转了几圈，最后卡死位置。
“二爷，鬼眼确定就在龙头之内吗？”西装大叔问了一句。
二爷知道我俩心中有些顾忌，就说：你们仔细看看，这鬼域岛根基呈圆柱形，且内部中空，除了镂空雕刻出来的这条悬天巨龙之外，就再无他物了。
我说：单凭这个，也不可能就确定鬼眼藏在巨龙身体内部吧？
“问的好，刚才在海底鬼宫中，我们是在哪找到百鬼抬蟒袍的？”二爷看着我，朗声问道。
我说：鎏金虎头棺啊。
二爷也不卖关子，点头说：想要得到鬼眼，就必须先找到百鬼抬蟒袍，而这蟒袍所藏位置正是鎏金虎头棺，你想想那棺材什么造型？双面虎头！
这么一点拨，我和西装大叔几乎都是瞬间开朗，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了。
海底鬼宫中，百鬼抬蟒袍藏在了双虎头棺材里。而鬼域岛内部，那颗鬼眼应该就藏在这横贯天地的双头巨龙里！
也就是说，这承接天地的巨龙，其实就是一个大到难以想象的棺材！
我暗暗咋舌，此刻侧头看去，心想究竟是何人，才有资格躺进这样大的棺材？单单是一个棺材就横贯天地，高愈百丈。尘世间的皇帝，恐怕没人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吧？
双头虎，抬蟒袍。双头龙，鬼阴眼。
我已经走完了前边三步，只差这最后一步了。
不知为何，我的右眼皮开始剧烈的跳动，这种跳动我难以控制，我就是用手指按住眼皮，也难以阻挡，我的第六感一向不准，我希望这一次也不要准，千万不要准！
顺着绳索，二爷率先爬到了铁索上，此刻小心翼翼的踩着大铁索，前往龙头内部。
西装大叔走在第二，我走在最后。站在铁索上往下看了一眼，像我这种没有恐高症的人，也只觉得双腿发软。
我像是站在了天上，站在了暗夜的苍穹中，如果我这么掉下去，会不会还没摔死，就先吓死了？
脚底下就像是一口黑暗的枯井，悬天巨龙就像是一根井绳，古井的深处埋藏着永恒无尽的恐惧。
“阿布，愣什么呢？赶紧过来？”二爷已经走了过去，此刻挥手喊我。
西装大叔为我打着手电筒，帮我照射铁索上的道路，我正准备过去，猛然发现不对劲了！
黎元江在离开鬼宫的时候，就潜了上去，寻找渔船。也就是说我们的队伍里此刻只有三个人，二爷而西装大叔先过去了，我自己站在铁索上。也就是说，龙头附近只有两个人。
但现在，龙头附近却有三个人！
西装大叔和二爷身高差不多，身材都很修长。多出来的那一个人，身材与他俩也相同，不知是大脑中的潜意识，还是怎么回事，我觉得那个人很像黎元江！
“二爷，大叔，别管我，快用手电筒照射你们附近！快啊！！！”我站在铁索上，伸着手指着他俩，暴吼一句。
我感觉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个不祥的预感出现在了我的大脑中。
黎元江，会不会在离开鬼宫的时候，意外死亡？此刻魂魄飞了进来？
两人也是明显一愣，西装大叔赶紧举着手电筒，照向自己的四周，可龙头附近，就只有他们两个。
在西装大叔把手电筒从我身边挪走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那个黑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没错，黑暗中，有一团黑影，黑的更为明显，此刻就直勾勾的站在我的面前，盯着我！
我二话不说，一掌就拍了上去，我以为这是个鬼，或是一团虚影。但没想到，万万没想到，我竟然抓住他了！
我真的抓住了他！
我的手抓在了他的肩膀上，入手处的感觉很真实，而且这个黑影的肩膀上，像是放着一把匕首！
他的身高与我相同，就连我抓住的那把匕首，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那把匕首的刀柄上，镶嵌的有三颗珠子！
我隐隐觉得，这个人我一定认识，或者一定见过，至少他肩膀上的匕首，我是绝对看见过的！
“二爷，快拿手电筒照我！那个人影跑我这了！”我大吼一声，二爷反应神速，立马将手电筒的光芒甩向了我。
在黑暗的天穹上，一束白光划过虚空，下一刻照向了我。
强光刺激的我睁不开眼睛，我歪着脸，伸手挡在了自己的眼皮上。
二爷狐疑道：你这小子，是不是眼花了？一会说有个人影在我们这边，一会说那个人影跑到你那边，到底有没有看清？
我咬着牙，坚定不移的说：二爷，绝对有个人影，我刚才都抓住他了！
西装大叔扑哧一声笑道：阿布，可能是你太紧张，出现了幻觉。别多想了，赶紧过来。
此刻我站在铁索上，是非常危险的，我不确定那个人影是不是故意要吓我，故意让我跌落深渊。但我敢百分之百的保证，我一定抓住了他，这不是幻觉！
当即两人为我照着路，我谨慎的踩在大铁索上，缓缓的走到了龙口的附近。
此刻我们三人站在龙眼上，双手抓住龙须，一个个伸着头往龙口内部看。
西装大叔把手电筒朝着龙口内部照射，顿然发现，龙身的内壁上，竟然也修建的有石梯！
“看来这真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棺材啊。”二爷感叹一句，可能他也觉得此物当然鬼斧神工，夺天地之造化，凡人根本无福消受。
“二爷，进吧？”西装大叔询问一句。
二爷说：都准备好东西，这里边藏着什么玩意，谁也不清楚。
大家检查了一边，食物，武器，绳索，全部一应俱全。带上该带的，仍掉该仍的，这就直接进入龙头内部，踩着石梯缓缓的往下爬。
进入内部之后，我把手电筒的光芒朝下，绑在了腰间。这样往下攀爬的时候就可以空出双手。
“看来这双头龙的中间，一定藏有墓室，或者存放鬼眼的地方，反正这双头龙的身体肯定是不通的，一定有东西阻断了。”二爷刚下了两步，就这么说道。
我问：二爷，为什么这么肯定？
二爷一边往下攀爬，一边说：你们仔细看看这石壁，干燥异常。而下边那个龙头，离水面很近，长久以来水汽蒸发，从龙口进入内部，那么龙身内壁一定湿滑的很，而且还会长满青苔。
这话说的有道理，如果真是这样，那鬼眼藏在龙身里的几率，至少要增加到百分之八十了！
我们踩着龙身内壁的石梯，缓缓的往下走着，刚走没多久，我好像听到石梯上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不由得一惊，又是刚才那个黑色影子，不知何时也下到了龙头内部，此刻就顺着我们的足迹，跟着我们一直往下爬！
我咬了一下手指，疼的钻心，这绝对不是幻觉！

第123章 无双之眼
我赶紧抓着手电筒，朝着上方照射而去，可当手电筒光芒照射过去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了。
我加快了步伐，跟着二爷和西装大叔一起，赶紧往下走。
大概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之时，原本在内壁上雕刻出来的石梯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用石块修建的螺旋形石梯，走在这上边，更为稳当了。
“都小心点，这里可能就是墓室了。”二爷小声说道。
我们踩着螺旋形石梯往下走，果不其然，没走多久就发现脚下原本镂空的龙身中，用石块遮挡了起来，看样子，下边应该是建造成了墓室的样子。
从入口钻下去，跳入墓室之中。这里边结满了蜘蛛网，用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发现这里边空空如也，除了龙身内壁上雕刻出来的壁画之外，其余的就再无他物了。
我盯着那些壁画仔细看，看来看去也弄不明白这究竟是哪个朝代的。
一般来说，墓室的壁画都是颂扬墓主人生前功绩的，比如说带兵打仗，保家卫国。又比如说兴修水利，造福百姓。反正壁画大多数都会刻画一些宣扬自己在位时的文治武功。
可这壁画就不同了，龙身内的墓室中，那些壁画都是凡人与恶鬼交战，恶鬼身上绑满了骷髅头，手持冒着黑雾的魔器，与双眼冒光之人战在一起。
就连在点将台上，那擂动的战鼓，也是用人头所做。这种情景在历朝历代都不曾出现，也不曾描绘。
二爷看了片刻，小声说道：如果不出我的所料，这些壁画描绘的，根本就不是凡间的景象。
西装大叔问：难不成是描绘的地狱吗？
“那倒不一定，有可能是前人们凭空想象出来的画面，也有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只不过未被载入正史之中。”
我再次看向了别的壁画。我说：二爷，这海底鬼宫和鬼域岛根基内部，我觉得根本就不像是墓葬，首先这墓葬肯定要有主人的，其次更应该有陪葬品什么的，可咱们一路走来，别说金银财宝了，就连个铜钱都没见到。
二爷点头，说：所以我才觉得，这壁画上描绘的不是人间的景象。
墓室不大，也就二十多平米，我们看完几幅壁画，为了节省时间，直奔下一间墓室。
往下走了一层，这墓室中也同样是空空如也，只有在正中间的位置上，矗立了一根石柱，这石柱也就大腿粗细，上边放着一个直径五十公分左右的龟壳。
我用手电筒照射上去，仔细看了几眼，问：这个龟壳看起来像是真的，不过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二爷和西装大叔也凑过来看了几眼，谁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良久后，二爷说道：龟象征长寿，放置龟壳可能是为了象征墓主人永生不死吧，不过这里严格来讲不算是墓葬啊。
弄不明白这个问题，索性也就不想了，继续往下走。
再往下走了一层，墓室里仍然很空，仍然是在墓室的正中间，有一根石柱。这一次的石柱上，放置的是两条大腿。
不过这两条大腿，却是只有骨骼，没有筋肉。就像是以一种供奉的样子，摆在了石柱的正中间。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谁也弄不懂这两条大腿究竟是什么个意思。
继续往下走，下边一层的墓室中，仍然是空荡荡的。仍然是墓室正中间放着一根石柱，而这一根石柱上，放置的则是一对胸腔骨架，也就是两排肋骨。
除此之外，也没有了别的东西。
我隐隐觉得下一间墓室，肯定也是这样。果不其然，到了下一间墓室的时候，墓室中间的石柱上，放的确实是骨骼，而且是两只手臂的骨骼！
让我们三人觉得很诡异的地方，就是这一双手臂的骨骼上，那双手不知去向，我盯着伤口断裂的地方看去，骨骼上没有横切面，觉得这一双手不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斩断，更是像用力的给拽断了。
眼前这顺序，是从脚到头。我们再下到第五间墓室，墓室中间的石柱上，放置的也正好是一个看起来很痛苦的骷髅头。
墓室里的东西，按照顺序排列，分别是，龟壳，双脚，胸腔，双臂，头颅。那么第六间墓室里究竟会放着什么东西？
我们三人站在墓室口，说实话都有点怯，谁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前边几个墓室，都很正常，唯独第五间的墓室中，那一双手臂为什么少了手掌，这一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二爷对我说：阿布，把蟒袍取出来，穿在身上吧。只有穿上了百鬼抬蟒袍的人，才有资格拿走鬼眼，换句话来说，如果没有百鬼抬蟒袍的人，可能会死在这里，你还是穿上比较好。
我穿上了百鬼抬蟒袍，问：二爷，那你和大叔怎么办？
“我们自有办法。”说完，西装大叔第一个朝着第六间墓室走了下去。
二爷我俩紧随其后，刚下墓室，还没从石梯上走到墓室底部的时候，就看到墓室正中间，闪烁着一团蓝幽幽的光芒。
那一小点光芒，就像黑暗中的烛光。但烛光是昏黄之色，而这光芒则是幽蓝之色。
我正要打开手电筒，二爷忽然伸手，按住了我的胳膊，说：先别开！
我不懂二爷的意思，他落地后，小心翼翼的朝着那点幽蓝色光芒走去，到了附近之时，忽然惊喜道：这应该就是鬼眼了！
我走过去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景象，颠覆了我的认知！
一双骷髅手掌，放在石柱之上，双手朝天呈爪子状托起，在两只骷髅手掌的手心上方十公分的位置，静静的漂浮着一颗蓝幽幽的水滴。
我趴在那颗水滴的面前看，竟然从这幽蓝色的水滴中，看到了浩瀚的星空！
天啊！
这就是传说中威力最强的那颗鬼眼吗？
此等模样，当真天下无双，难再见其二了。
原来真正的鬼眼不是眼，而是一颗力量无穷的水滴，我暂时不清楚这颗水滴究竟是力量无穷，还是会产生幻境，所以就用力量无穷来形容它了。
我说：这浩瀚的星空，竟能塞进一滴水之内，太颠覆我的想象了。
西装大叔一愣，说：我看这水滴里怎么装的是山河大地？
二爷也是一愣，说：可我看这水滴里，怎么是战马奔腾，沙场对敌？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再次朝着那颗幽蓝色的水滴看去。这颗水滴上尖下圆，大概有真人眼球大小，我凑的近了一看，果然也看到了战马奔腾，将士出征的画面。
而我脑中想起西装大叔所说的山河大地之时，那颗水滴中的情景，立马就转换成了山川大地，河流小溪，一派大好河山的景象。
“别靠太近！这水滴有魔性！”我大吼一声，抓着二爷和西装大叔就往后退。
两人退后，我又说：这水滴能够把我们大脑中所想象的东西描绘出来！咱们别靠近了，万一中了幻觉，自相残杀，那就死的太冤了。
二爷低头沉吟片刻，随后说：我打开手电筒看看。
啪的一声，一道白色光束从二爷手里照射了出去，当这光芒照射在那颗幽蓝色水滴上的时候，那水滴竟然变的透明无比，也没有了任何颜色，就像是一滴普普通通的纯净水。
二爷关了手电筒，那颗水滴再次变成了幽蓝之色。
这情景，早已超出我们三人的想象，二爷想了良久之后，说：阿布，你取出阳眼，让阳眼缓缓的触碰阴眼，看看会不会融合。
我点头，嗯了一声，这就缓缓的走了过去...

第124章 男女双脸
目前看来，这阴眼好像所有人都能见到，但敢不敢碰，还不清楚。
我捏着阳眼，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借助微弱的光芒朝着眼珠子里看去，只觉得那眼珠里似乎充满了期待的眼神。
黑暗中，我紧张的手臂都在颤抖，就在阳眼快要触碰到阴眼的时候，我咽了口吐沫，停顿了下来。
我心中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此刻我又收回了手掌。
“二爷，我有点怕。”我小声说道。
二爷一愣，说：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打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而去，这间墓室里，仍然是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是最后一间，墓室里没有通向更下方的道路，这间墓室，就是绝路！
我看着墓室墙上的壁画，感觉跟前几个墓室都差不多，唯独正北面的一幅壁画上，是描绘了一个诡异的图腾。
严格来讲，是一张脸。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们三个人的目光都被这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阴眼所吸引了，谁也没去看四周的壁画。此刻看去不免觉得诡异连连。
正北方向，石壁上的那幅壁画，描绘的是一个人脸。这人脸的高度至少得有一米往上，就刻画在了石壁的正中间。而且这张脸从中间竖着分开，成为两部分。
左边的脸，明显是在笑，而且笑的很开心，眼角都刻画出了笑意，可谓寥寥几笔入梦传神。
右边的脸，明显是在哭，虽然没有明显刻画出眼泪以及泪痕，但能够看的很明白，右半边的脸心情很差，很悲伤。
我转头问：这是同一个人的脸吗？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做出这样的表情吧？
西装大叔说：一个人确实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表情，难道这壁画上暗示的，是两个人合在一起吗？
二爷没吭声，或许他没看懂。我知道二爷是一个稳稳当当的人，没把握的事，他向来不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二爷沉吟道：这张脸，应该不是同一个人的，而是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这什么意思？”我有些吃惊，连忙问二爷。
二爷晃着手电筒，用手电筒的灯光指着右边那半张哭泣的脸，说：你们仔细看看，这半张脸，柳叶眉，杏儿眼，脸尖，红唇小，就连耳朵都刻画的很秀气。
我和西装大叔点了点头，二爷说的确实有道理。
“左边这半张脸，浓眉大眼，眼中虽然带有笑意，但整个眼珠子比起右边要大。而且这半张脸的脸型，明显有点国字脸的样子。”
男人和女人，各自半张脸，合在一起？
我想起了自己身上曾经的女人影子，但再转念一想，那是海伯放到我身上的啊，那影子是他儿子和女儿的，跟我没一毛钱关系，而且海伯还取走了。
至于西装大叔曾经带我去民国老宅时所遇见的巫术，我们也破掉了啊。
那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必须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合体之后才能取走阴眼？
我弄不明白，此刻有些纠结。
二爷对我说：已经到了这个关头了，还是直接试试吧，这一刻我等了二十年。
我心想也是，与其去纠结这些问题，倒不如直接去拿走鬼眼，死也就死了。不死也就白赚了这个鬼眼。
当即我捏着阳眼，小心翼翼的朝着阴眼触碰。手中的眼球刚触碰到那颗水滴的时候，忽然间，我的手中传来一阵阴凉的感觉，就像是把手伸进了冰箱里边。
随后，那颗水滴，就像是一道光芒，缓缓的流进了我手中的阳眼里边，仅仅十几秒钟的功夫，阴眼与阳眼就完全融合了。
墓室里少了阴眼，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我赶紧打开手电筒，朝着手中合并之后的鬼眼看去。
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惊呆在了原地。
合并之后的鬼眼，变成了一颗玻璃珠子，在这珠子之内，我第一眼便看到了浩翰星河！
这颗鬼眼就像是无尽苍穹中的一扇窗户，我透过这扇窗户就可以看到轮回中的璀璨繁星。
还没来得及感叹，忽然手中传来一股吸力，鬼眼差点从我手中被吸飞。我一惊以为有人要抢夺，黑暗中立刻抓紧了鬼眼，只觉得身旁好像出现了一个人影！
没错，还是他！
就是那个出现在通道上方的人影，我曾经抓住过他！
此刻我的身子被那股吸力带的一直往正北方向跑，扑通一声撞在了墙上，就在那影子冲过来想要夺走我的鬼眼之时，我一把抓在了他的肩头，再一次抓住了他肩头上的匕首！
“你往哪里跑！”我咬牙怒喝一声，二爷打开手电筒朝着我照射过来，却发现我的手掌抓在了自己的肩头。
“阿布你怎么了？”西装大叔和二爷惊讶的看着我，不明白我的反应。
我说：那个人影我看到三次了，可能他想抢走鬼眼！
二爷说：那你抓住自己的肩膀干什么？
我一愣，心说我抓的不是那个人影的肩膀吗？怎么抓在了我自己的肩膀上？
就在我刚松开手之时，手上传来的触感犹如一记撼天惊雷，轰的一下，我就懵了！
“等会！”我大叫一声，再次摸向了肩头的匕首，这种实质性的触感，让我双腿发颤，忍不住就要蹲坐在地上了！
那刀柄上带有三颗珠子的匕首，不正是我自己的吗？
我从肩头上拔出匕首，仔细看了一眼，然后闭着眼睛，在虚空中抓住匕首，模拟我在铁索上遇见那个人影时的样子。模拟的结果，让我双手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抓住的那个人影，他肩膀上的匕首，竟然与我的一模一样！
我抓住的究竟是谁？
这是另外一个人吗？只不过他的匕首与我的款式相同？但这也不可能，这匕首是西装大叔前往西藏时所得，而且是煅刀的老师傅独自打造的，绝对是独一无二，找不到同款！
排除掉这个可能性，下一个更大胆猜测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这个猜测，直接吓到了我自己！
我在铁索上抓住的那个人，不是别的，就是我！就是我自己！！！
我攀爬到鬼域岛内壁顶端之后，这所走过的一切，难道都是鬼眼中带给我的预言？
比如二爷和西装大叔两个人到了龙头上的时候，我看到他们身后有一个黑影，这就是手中的鬼眼在预测我到达龙头后的样子？
而刚才那个人影想要抢夺我手中的鬼眼，这并不是抢夺，其实他也只是在把我刚才所做过的事情重新做了一遍？
二爷说：既然得到了鬼眼，咱们就赶紧走吧。
说罢，二爷给西装大叔示意了一个眼色，过来架住我的身躯就要往上边的墓室走，我说：等会，我有个问题没弄明白。
此刻我想回头看看那个石柱上的骷髅双手，但刚一转头，二爷啪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脑门上，强行把我的脑袋给掰正，说：别看了，赶紧走吧。
我说：我就看一眼。
又准备转头的时候，西装大叔的两只手，直接抱着我的头，让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的道路，说什么也不让我回头。
我有些郁闷，我说你俩干啥呢？我就是回头看看，老控制着我的头干什么？
说完，我还想再次转头，这一次他俩同时用手抱住我的头，就是不让我回头看。
二爷笑道：看什么看，赶紧走吧。
我隐隐觉得气氛很紧张，尤其是二爷的讪笑，更是让我觉得他是故意这么笑的，而且西装大叔他俩的目的一样，说什么也不让我回头看。
我说：你俩松手啊！我就回头看一眼。说完，我趁他俩不注意，猛然回身...

第125章 千年光阴
回身的同时，我也打开了自己的手电筒。
当我看到身后这一幕时，我愣住了。愣了许久之后，扑通一声我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上，也就是那张男女双脸的壁画前，一个穿着蟒袍的骷髅，就贴着石壁而立。
我惊恐万状，眼皮不停的跳，我抓住西装大叔和二爷，歇斯底里的大吼道：那个人是谁！那个跟我一样穿着蟒袍的人是谁！告诉我啊！
西装大叔默不作声，二爷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才说：那是你自己的骨架。
我一听，赶紧摸遍自己的全身，又是甩胳膊，又是踢腿的，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骨头还都在身上。
“我不信！”我盯着那具穿着蟒袍的骷髅，大声吼道。
西装大叔说：你去看看那具骷髅的第十二根肋骨，就知道的。
我颤抖着，惊恐着，拿着手电筒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那具骷髅的面前，他的身高与我一模一样，当我低头看向他的肋骨之时，只觉得后脑勺上传来一记重击！
我甚至明显听到了大脑中传来嗡的一声响，整个人都差点眩晕。
这具穿着蟒袍的骷髅，他的右下方肋骨，第十二根是弯的！肋骨上也刻了一个字，我定睛一看。
生！
“这具骷髅，就是你身上的骨骼，拿走了鬼眼，你的骨骼被扣留了下来。”二爷走到我身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用力的摸着自己的肋骨，说：不，我的肋骨还在！我浑身的骨骼都还在！他不是我，他不是我啊！
他俩知道我接近崩溃的边缘，西装大叔的语气尽量放的很平缓。他说：你还是你，这具骷髅也是你，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你还活的好好的，不就行了吗？
我双目噙泪，盯着面前这个与我穿着一模一样蟒袍的骷髅，我盯着他充满无尽黑暗的双眼，我盯着他那一排牙齿，我盯着他全身雪白的骨头，我真想抓住他的双肩，大声的问他究竟是谁！
心脏，交给了葛钰。灵魂，交给了西装大叔。骸骨，交给了鬼眼。我还有什么？
此刻的我，除了还有肉体，还有鲜血，还有思维之外，我跟行尸走肉还有区别吗？这不就是真真正正的行尸走肉吗？
没了心脏的时候，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但在医院拍X光，却能看到心脏的模样。
没了灵魂，我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但我仍然也活的好好的。
现在没了骨架，我还能站立，能蹲能坐，能用手拿东西，一切正常。可如果把我这尊肉体暴漏在医院的X光之下，还会呈现出什么样子？
我的命运究竟是怎么了？
扑通一声，我蹲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眼光在逐渐涣散。
西装大叔和二爷一看，几乎是扑了过来，抓住我的肩膀，疯狂的摇晃我。
二爷更是抬手甩了我一巴掌，大吼道：阿布，看着我！快看着我！！！
西装大叔往死里摇晃我，还用力的掐我的人中穴，但我似乎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了。三人的手电筒没关，可我眼中的光芒，正在逐渐消散，逐渐减弱。
墓室里最后一抹白光，就像落入深山大海中的夕阳，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天，就要黑了。
在我即将合上眼皮的时候，二爷双手大拇指用力按住我的眼皮，狠狠的给我抬了上去，让我保持着瞪眼的模样。
“阿布，想不想知道你亲爷爷的模样！”二爷大吼一声，我即将涣散的瞳孔慢慢的聚合，我朦朦胧胧的双眼，就像模糊的焦距一样，慢慢的拉清楚了。
我看着二爷，问：二爷，你见过我爷爷吗？
二爷还没来得及说话，西装大叔抢在二爷前，振声说：阿布，你爱葛钰，葛钰也爱你，想不想永恒跟她在一起？相信我！我有办法，这世间有一种药草，叫做鹰蛇二月冰，同一株药草只要被两个人服下，哪怕是杀父仇人，也能相亲相爱，更何况你跟葛钰本来就情投意合，你俩定能缔结百年良缘！
“真的吗？”我的身体很虚弱，我说话的声音很小。
“真的！”他俩同时回答，而且声音震天响。
回答我之后，他俩一直盯着我的瞳孔看，见我瞳孔不再涣散，这才明显喘了一口气。
二爷说：阿布，放心吧，我会让你知道你爷爷长什么样的。
西装大叔也搀扶起我，说：你和葛钰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在一起，只不过时间长短而已，等你俩结婚的时候，我联系以前做生意认识的老板们，给你弄几辆婚车，宾利喜欢不？不喜欢还有加长林肯呢！这要再不满意，我自掏腰包给你弄一辆幻影劳斯莱斯当婚车，行不？
两人哄的我心里很高兴，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葛钰还没同意呢。
西装大叔搂着我的肩膀，我们三人走出了墓室，临出墓室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自己的骸骨，但心里已经放下了。
二爷和西装大叔给了我希望，给了我人生信念，给了我活下去的信仰。
我不知道那股支撑着我继续活下去的神秘力量究竟是信念信仰还是别的什么，但我觉得，不到最后关头，我一定不能放弃。我要解开谜团，至少，我要把葛钰娶回家。
我要证明一个道理，屌丝终有逆袭日，我也可以娶白富美！
爬出龙口的时候，我们站在铁索链上，我摸了一下肩膀上的匕首，又想起了那个人影，我现在确信，那个人影，其实就是我，只不过是预言中的我，而我有幸进入了自己的预言，抓住了我自己！
很可惜，我的骸骨仍然被鬼眼扣压了下来。
二爷见我发愣，怕我出事，就对我说：阿布，现在有了鬼眼，我们就可以利用鬼眼中的神秘力量调查下去，鬼眼会给咱们预示的。
我忽然想起了民国老宅中的鬼叔，以及东风运通的高管，那个金丝眼镜男。
“二爷，你知不知道一个叫鬼叔的人？他也在找鬼眼，不过他似乎不知道阴眼。”
二爷一愣，直接摇头，说：不认识这个人，也没听说过。
西装大叔说道：那个鬼叔，也是高深莫测，本事绝对在海伯之上，估计能和二爷有一拼。
“对，那个鬼叔曾经让我看过一幅图，那幅图肯定就是在说鬼眼的，而且我在那幅图里边好像看到了很多以后的事。”我也附和道。
我俩的话，就是说给二爷听的。二爷沉吟片刻，说：你所说的那张图，如果真有预测未来的力量，那应该就是分裂鬼眼的那个古人刻画出来的。只可惜他传下鬼眼图，却并未传下鬼眼分为阴阳两者的秘密。可能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后人知道，又或者想要永恒封存这个秘密。
二爷的话有道理。
秘密，看似有意思，其实知道的越多越不好。
我们顺着铁索走到了鬼域岛内壁石梯上，顺着石梯快速攀爬了下去。潜水设备中的氧气所剩不多了，但对于我们返回的路程来说，绝对够用。
二爷和西装大叔的脸上，都是充满着喜悦的神情，毕竟找到了传说中的阴眼，此时阴阳二眼已经彻底融合，就在我的手中！
穿戴完潜水设备的时候，临下水前，二爷感叹了一句：距离上一次鬼眼融合，恐怕至少千年光阴了。
我问：鬼眼融合过几次？
二爷笑着说：严格来讲，鬼眼根本就没有融合过，最开始就只有一个。后有高人剥离鬼眼中的力量，从鬼眼中剥离出一个阳眼，这才让鬼眼变成了两个。
照二爷这么说，那这海底鬼宫的建造时间，至少在千年以前了。那会应该是宋朝，经历了大唐盛世之后，在技术上也有可能建造的出来了。
我们三人跳进了海水中，准备从通道里游出去，但就在此时，整个海底仿佛都在颤抖，海水开始变的浑浊不已。
我心中一惊，想起了纸条上的预言，心说：难道那个恶魔要被释放出来了吗？

第126章 黎元江的异状
西装大叔晃着潜水射灯，示意我们快点游。
水里的波动越来越大，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跪地石人要坍塌了。
我们快速的游到反天刹之下，从反天刹中游了出去，漂浮在海底往下看，只觉得整个海底鬼宫都在颤抖。
我摸了一下怀中的鬼眼，感觉凉飕飕的，这就转头跟着二爷与西装大叔一起，快速的浮了上去。
万一真要引起海底地震，水流旋转，我们就危在旦夕了。
从这漆黑的海域中游出去，刚一露头，就出现在了鬼域岛的东南方向，我们快速登岛，脱下装备的一瞬间，所以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这一波，简直就是九死一生。
二爷说：不行了，年纪大了扛不住，我得先睡一会。
正巧附近有个山洞，二爷我们三人就准备在山洞里小憩片刻。西装大叔打开强光手电，照射向海面之时，只觉得波涛阵阵，风声狂啸。
海浪卷起十几米高，一层一层的打过来。
“阿布，我也扛不住了，要休息一会，你小心一点，不要远离我们。”西装大叔说完，这就昏昏睡去。
说实话，我也觉得有点困，但仅仅是有一点点困，因为我吃下了活太岁，这玩意我觉得比千年人参还要补，不但体力充沛，就连精神也很亢奋。
我独自一人走在山崖上，爬到了鬼域岛的顶端，想要寻找一下黎元江。
只听闻身后的海域中，传来阵阵嘶鸣，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盘腿坐在山崖边，我苦苦思索纸条上的预言。上边说阴阳双眼一旦融合，被封印在海底的恶魔就要重新现世，可现在恶魔怎么还没出来？
说来也怪，我看着大海中打过来的一阵阵海浪，每次都是气势汹涌，恨不得一口气把鬼域岛都给掀翻，但到了鬼域岛的海滩边上，就慢慢的削弱了下去，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
我不知道那个恶魔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谁，或许，那个恶魔就是我自己。
两个小时后，西装大叔和二爷总算回过来了神，精神也好多了，此刻天色已经放亮，东方海洋上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用不了多久太阳就会升起。
我们赶到鬼域岛西面之时，远远的看到黎元江的渔船就漂泊在海岸边上，这就赶紧游了过去。
当登上船只的那一刻，我才彻底放松了，从怀里拿出鬼眼看了下，这鬼眼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幽蓝深邃，像是一颗深埋海底的蓝宝石。
“小黎啊，咱们该走了。”二爷喊了一句。
船舱里以及驾驶室里都没声音。
二爷又喊了一句：小黎？该走了。
船舱里还是没有任何回声。
西装大叔疑惑道：难道他睡着了？
我们三人赶往船舱一看，心说不好！船舱和驾驶室空无一人，黎元江消失不见了！
“黎元江！”我冲到甲板上，大吼一声，可无人应答，如果此刻我们把船开走，倒也能离开鬼域，西装大叔对于机械类东西很是熟悉。但万一黎元江还在附近，那可真是坑惨了他。
我从甲板冲又冲到驾驶室里，再次呼喊：黎元江！
忽然，背后阴风掠过，我听到噌的一声响，应该是在拔刀！按照西装大叔教给我的搏斗招式，我急忙低头，弯腰，侧着身子强行转过来。
只见黎元江咬着牙，手里持着一把潜水刀，狠狠的朝着我的后背就刺了过来，我在躲过去的一瞬间，反手一撩他的右手腕，用力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给他踹翻了过去。
他哇哇大叫着，手持潜水刀再次冲了过来，我连忙退出驾驶室，同时摇晃着双手说：兄弟，兄弟，是我啊！阿布啊！
冲出驾驶室的一瞬间，二爷和西装大叔也赶了过来。二爷一看黎元江的双眼，立马说道：小西装，按住他！快！
西装大叔一言不发，飞身上前，拳脚并用，一连串的攻击招式打的黎元江丝毫没有还手之力，末了，一掌劈在他的后脖颈上，给他劈晕了过去。
二爷说：按住他，别动！
当即二爷拆开防水包裹，从包裹中取出一张符咒，手上这么一晃，符咒轰的一下燃烧起了火焰。这一次二爷将那符咒放到地板上，一直等候着符咒彻底燃烧殆尽，这才捏着那些黑灰，说：掰开他的嘴巴。
然后二爷捏着符咒燃烧后的黑灰，一点点的塞进了黎元江的嘴巴里。
等黎元江醒来之后，不再那么冲动了。不过还是盯着我，满脸惊恐，浑身颤抖的问：你……你究竟是谁！
我一愣，左右四看之后，说：我当然是阿布了，兄弟，你怎么了？
见我朝着他走过去，他蹲坐在地上，连连蹬着双腿往后滑，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好像很怕碰到我似的。
我不再移动，站在原地问：兄弟，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你说明白。
黎元江浑身都在发抖，说什么也不敢看我，不管二爷和西装大叔问什么，他都不说话。
西装大叔站起身，同时拍了拍二爷的肩膀，小声说：不如我们先把船开回去吧？
“那小黎呢？还管不管他了？”
“开回去在说吧，留在海上毕竟耽误时间。”
二爷想了想，说：那这样，你去开船，这家伙留给我，我自有办法让他说实话。
最后，我和西装大叔前往驾驶室，二爷扛着黎元江进了船舱。
看西装大叔熟练的开始控制渔船前进，每一个按钮都非常熟悉的样子，我忍不住问道：大叔，炸药你懂，开车你懂，开船你也懂，你以前开的公司是干啥的？贩卖军火的吗？
西装大叔笑了笑，说：那倒不是，我以前当过兵，特种部队。
原来还是特种兵，怪不得近身搏斗这么厉害，他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我站在他的身边，与他一起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面，点了一支烟，小声问道：大叔，起爆器，究竟是不是你按的？
西装大叔一怔，面色认真的说：起爆器不是我按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说道：我说帮你检查一下，是真心想帮你检查，在部队的时候，我们曾经秘密去云南，执行扫雷计划，对于起爆器，我熟的不能再熟了。
“我信你。”别的我没说，只是说了这三个字。
“你凭什么信我？”西装大叔不看我，一直面朝大海，淡然说道。
我抽了一口烟，任凭烟雾从我的鼻孔中冒出来，说：因为那个起爆器，有可能是我按的。
西装大叔一惊，转头看向我，说：你按的？起爆器明明在我手中。
“我所说的我，有可能是海底鬼宫中另外一个我，严格来讲，有可能是我的骨架，也有可能是预言中的我，也就是我所看到的那个人影。”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如今我得到了鬼眼，可以用鬼眼中的力量来探知过去未来，或许这样会对我有很大的帮助，但我觉得，鬼眼也可能就是一切危险的源泉。有此物在身，或许以后都会不太平了。
为了家人的安全，我还是尽量不要回家，不要跟家人有任何联系，想到这里，我从船舱里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未接来电一百多个。
全部都是陈伟打的。
我拨了过去，接通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妈的你给老子滚！！！
嘟嘟嘟……
陈伟挂断了电话，我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旷工两三天，这影响确实不太好。不管是离开还是继续开公交，回去之后找陈伟陪个罪吧。
想罢，我重新给葛钰打了一个电话，却提示我：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第五卷 死亡工厂

第127章 陈伟的秘密
心里满满的都是葛钰，我收起了手机，叹了口气，又点了一支烟。
此时我转头走向船舱，到了船舱门口，忽然看见二爷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我小声问：二爷，黎元江到底怎么了？
二爷拉着我的胳膊，带着我走到了甲板上，说：你看这是什么？
说话时，二爷从身后递给我一根白色的骨头，这根骨头很短很细，大概就跟手指差不多。
严格来讲，这应该称之为骨针。
“这是什么东西？”
二爷说：这是我从黎元江的小腿中取出来的。我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不说，万般无奈之下，我催眠他了。
我连忙问：那得到什么线索了？
“离开海底鬼宫的时候，我们去了鬼域岛根基内部，而他则游出了海底，在他途径四大尊王神像旁的时候，他说有人藏在神像的脑袋后边，猛的游出来，在他身后偷袭了他。”
二爷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倒吸一口凉气，忙不迭的说道：偷袭他的那个人，是我？
二爷点头，嗯了一声。
“这就不对劲了，咱们三个明明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会偷袭他？”我想不明白另外一个我究竟是谁。
二爷从我手中捏过去那根骨针，说：如果我猜的不错，偷袭他的人，应该是你的骸骨，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也说不上来。
回到岸边小村子的时候，黎元江也苏醒了过来，二爷在他催眠的时候，给他灌输了一些别的东西，现在他对我的敌意不是那么大了。
我们三人乘船离开之后，快速回到了市区，我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房子店总站。
西装大叔回自己家了，准备好好休息几天，说让我有事及时联系他。
二爷说他得去寻找一下自己放出去的两个小鬼，到现在还没回来，说不好是遇上什么事了。
只剩下了我自己，单独前往。
到了房子店的时候，公交车来来往往，我回到自己宿舍门前，打开门一看，瞬间惊呆。
房间里的摆设，床单，桌子，全部都变了样，我正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身后就传来了一句：你还回来干什么？
回头一看，是陈伟，正怒气冲冲的盯着我看。
“陈哥，我……”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硬生生的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
“来我办公室一趟，工资给你结算好了。”陈伟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我叹了口气，跟了过去。
到了办公室，陈伟直接把一个沉甸甸的信封甩到了桌子上，说：自己数数，看看出勤对不对。
我没数，直接拿起信封，说了一句：陈哥，对不起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跟你一起喝酒吧。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陈伟的办公室。还没出门，陈伟就说道：我靠，你他妈真走啊？
我一愣，回头说：呃……工资不都结算了吗？
“你走了，14路公交车谁他妈来开？”陈伟一口一个他妈，显然很生气。
我承认我比较屌丝，有些时候，有些话，有些举动，我看不出更深层的意思。就像当初葛钰带我去酒店，说让我上去喝口水，其实是暗示我想做点别的事。
可我还就真的跑上去，喝了两瓶矿泉水。
这一次，陈伟明明是表面上发怒，但心里还是希望我能留下来好好开车，我还是没弄明白。
我愣在原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弟，老哥跟你说实话吧，14路公交车，谁开谁死，唯独你开就没事。”陈伟坐不住了，走过来，关上办公室的门，对我说道。
“陈哥，那我这两天旷工，是谁开的？”
陈伟递给我一支烟，示意我坐到沙发上聊。他点燃了香烟，用力的抽了一大口，满是惆怅的说：这几天，是我开的。
“那你……”我原本是想说，那你怎么没死？
但是话到了嘴边，我硬生生给咽了下去，我是屌丝，不是傻屌，这话说出来不明摆着咒他嘛。
“哎……”陈伟叹了口气，还是闷声抽烟。
我说：陈哥，那我今晚还开车吗？我要是开车的话，住哪？
陈伟说：继续住你的宿舍。
“可宿舍不是我的啊，那都是别人的被子，别人的东西。”
陈伟轻刷了我一巴掌，说：那是弟妹给你买的，葛钰这姑娘真不错，天天惦记着你，嫌你宿舍脏，就给你彻底收拾了一边，现在整个客运站都知道你俩同居了。
这倒是挺出乎我的意料，陈伟又说：老子要是真想让你滚蛋，早把宿舍的锁给换了，我还让你开个吊门！
这话倒是有道理，我说：既然陈哥不嫌弃我，那我就继续开吧。反正做够一年配房子。
陈伟此刻的脸色忽然变得很正经，他问我：阿布，你陈哥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我点了点头。
“那你有什么秘密的话，是不是得告诉陈哥？”陈伟小声问我。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就挠了挠头笑着说：那当然了。
陈伟此刻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噌的一下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对我说：你看。
我知道他身上没鲜血，但故作惊讶道：陈哥，你怎么不流血？
“哎，正常人开过14路公交车，都死了，唯独咱俩没死，我的原因我自己知道，可你怎么也没事？我记得你身上可是有鲜血的，毕竟咱俩一起体检过。”
陈伟说到这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也是个老油条啊。当初体检的时候，说开车带着我一起去，敢情就是监督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鲜血。
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开了好长时间的14路末班车了，但我却没死，所以他心里疑惑。
我现在都在想，体检的事，是不是他故意编造的？
“这……”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陈伟噌的一刀就割在了我的小臂上，我一吃痛，叫了一句：我靠！
鲜血缓缓的流了出来，陈伟刚看了一眼，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他说：老弟啊，救救你陈哥吧，你再不救我，我就要死了啊。
他看到我身上的鲜血之后，忽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赶紧扶他，他说什么也不起来，非得让我救救他。
我说：陈哥，你先起来，咱有话慢慢说，能救你我一定救，问题是我得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啊？
陈伟总算起身，此刻站在窗户口，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过来的时候，这才转身。他慢慢的解开衣扣，当衬衫全部展开的一瞬间，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的身上，肌肉已经变黑，萎缩，犹如僵尸一般，而且在肋骨附近的肉，已经开始腐烂。
他身上的症状，跟西装大叔的很像，只不过西装大叔在接受神树洗涤之前，比他的身躯腐烂的更加严重。
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陈伟叹了口气，说：东风运通公司成立的时候，我就来了，当时我还是一个正常人，14路末班车最开始是没有的，以前的末班车不是蓝星公交，是电动的，末班车九点。后来高层开会，决定加上一班，但令人想不明白的事出现了，他们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辆老式蓝星公交，而我，才是真真正正的第一任司机。
我没吭声，陈伟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爱喝酒吗？我以前可是滴酒不沾的！
说完，他从办公桌下拿出一瓶白酒，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诡异的事情出现了，他身上的皮肉开始缓缓的变白，腐烂的程度开始缩减。
“我发现，只有喝酒才能延缓我身体腐烂的程度！而导致我身体腐烂的原因，源于一个废弃的工厂，进去的人谁也无法活着出来...”

第128章 大骗局？
我还是没说话，静静的等着陈伟。
他说：老弟，你知道我爱女人，男人喜欢女人不很正常吗？我第一天开车，就遇见了个女的，聊的挺投缘，后来她约我见面，就是在那个工厂。
我还是点头。
“在那个工厂里，我们一直做，换着各种姿势做。”刚说到这里，我连忙伸手，说：哎哎哎，陈哥，你说重点，说重点就好了。
陈伟说：刚开始的几天里，我们如胶似漆，后来我再找她，发现找不到了。等我去了那家工厂之后，我才发现，我曾经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工厂里的床，沙发，摆设，与我以前所见的根本不同，那一切都有可能是我的幻觉。
“那个女人呢，是幻觉还是真实的？”我又问。
陈伟摇头，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还是假的，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就开始腐烂了。
“陈哥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帮你去那个工厂里看看？”
“恩，或许那个工厂里有解决我身体腐烂的办法，我现在快扛不住了。照这么发展下去，我的身体迟早要腐烂到脸上，到时候我可怎么见人啊。”
可能陈伟这些年一直在喝酒，所以控制着身体的腐烂程度，不然早就腐烂成一滩尸骨了。
由于不太托底，我暂时不想告诉他关于梵衍那神树的事，我说：这样吧，有时间的话，咱俩就去一趟。
陈伟点了点头，我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回到宿舍的时候，又给葛钰打了一个电话，仍然提示我手机关机。
我想不明白了，葛钰干嘛把手机关掉呢？
连续打了十几个，都是提示关机，我也有点困了，就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再拨打葛钰的电话，仍然是关机。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关好了房门，从怀里掏出鬼眼。那颗蔚蓝色的鬼眼中流光溢彩，充斥着浩翰星河，我小声问：鬼眼，能否借助你的力量，让我知道葛钰在哪？
我想，既然阴阳和阳眼合并在了一起，我一定能知晓过去未来！
可鬼眼上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我一愣，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来回摆弄着鬼眼，也没弄明白是个什么情况，索性我就收了起来。
可刚收好鬼眼，忽然大脑一震，脑中浮现出了一幅幅的画面。
葛钰的身体变的很小，很小。她被装在了一个玻璃瓶里边，看这周围的场景，像是在一座废弃的工厂里边，旁边站着金丝眼镜男和那个鬼叔，两人正在讨论鬼眼的事情。
我只听见鬼叔说了一句话。
“逆天臣那家伙来了没有？”
画面到了这里，就消失不见了，我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坐直了身子，本来我是不想帮陈伟的，所以也就没问他那个工厂在哪里，但现在葛钰被掳走了，被鬼叔抓紧了玻璃瓶中，想必定是鬼叔也在寻找鬼眼，想用这样的办法，逼我交出鬼眼！
一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再过半个小时就开发车了，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应该够了。
我冲到陈伟的办公室，上去第一句话就问：陈哥，你今天说的那个废弃工厂，在哪？
陈伟一怔，说：在郊区，怎么了？
“今晚我发车回来，咱俩去一趟。”
陈伟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要帮他，但还是欣喜的点了点头。午夜十二点，我再次发车的时候，我发现所有上车的人，看到我的第一反应，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非常害怕。
更有甚者，站在车门前看见我，直接转头就跑了。
我知道，这些所谓上车的人，都是鬼。有可能这14路公交车凡人根本就看不见，不管怎么样，我就继续开，开够一年配房子。到时候我也算是有车有房，屌丝逆袭了。
这一次，我开车的速度很快，因为我已经知道了14路末班车的猫腻，不就是必须走一趟嘛，就这么简单的事。所以没必要遵循时间表了，我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几乎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回来之后，陈伟已经开着私家车在客运站门口等我了。
上了车，我俩直奔市郊，那个镇子叫做大丰镇，在路上陈伟告诉我那是一处大型厂房，以前很多工厂合资建筑的，里边有印刷厂，装订厂，裁纸厂，杂七杂八的都有，不过现在已经荒废。
从鬼眼里我已经得知，葛钰被鬼叔抓到了这个工厂里边。鬼叔是个聪明人，他早就在寻找鬼眼了，而且四大人偶也是在寻找鬼眼，所有人的所有阴谋，最终都聚集在鬼眼上。
可他们寻找鬼眼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悄悄的摸了一下鬼眼，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等我俩到了工厂的时候，我伸头一看，这工厂连个大门都没有，门前长满了荒草，里边有一条长长的道路，挺宽，估计以前是专门进出大货车的通道。
通道上铺满了煤渣和青石子，上边倒是没有多少杂草。陈伟把车停在了路边，我俩这就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刚一进工厂，我忽然觉得腿部有些冰凉，伸手这么一摸，才知道是匕首上又吐露出了寒光，估计这工厂里很不干净。
现在这把匕首我也算是摸清了一点规律了，它能探测阴气，探测不干净的地方！
在鬼眼中，我只是看到了工厂内部的情景，具体葛钰被关在了哪个车间，暂时还不清楚。陈伟说：老弟，跟我来，我带你去那个车间，但你要小心，到时候脑子里一定不要瞎想，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曾经发生在里边的事，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恩了一声，跟着陈伟进入厂房区内部，他拐了一个弯，踩着杂草七拐八拐带着我来到一处破旧的车间前，车间里黑暗无光。窗户都是破的，里边什么情景也看不清楚。
陈伟说：就在这了。
天色很暗，今晚的月亮也躲进了云层里，像是害羞的姑娘，我刚推开车间腐烂的木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青苔味。
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我小声问：陈哥，你所说的地方，在哪？
旁边没人吭声，我侧头看了一眼，车间里太黑，我也看不到陈伟的位置，就打开手机上的灯光，这么一眼看下去，扑通一声我就蹲坐在了地上。
陈伟根本就没跟着我进来！
我大叫一声：陈哥你骗我？
我赶紧往回冲，想要赶紧跑出这黑暗的车间，但等我跑到车间门口的时候，我伸手推门的一瞬间，却一巴掌拍在了墙上。
门，不见了！
我一只手举着手机，用灯光照射四周，另一只手用力的拍着墙壁，这车间里，没有了房门，没有了窗户。我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四周，我确定刚才进来的位置就是这里，我确定房门就在这个方向！
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我忽然想起陈伟说过的话。
他说这里边发生的事，有可能是幻觉！
但是，再反过来一想，这也有可能是陈伟和鬼叔以及金丝眼镜男串通好的，故意要坑我，知道我身上有鬼眼，就想办法困住我，然后取走鬼眼。为了怕我不信，陈伟事先编造出一个车间里可能会出现幻觉的谎言？
有可能，我进入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一个车间，或许这就是鬼叔准备的一个骨灰盒，又或者是一个什么黑暗的容器，这叫引君入瓮！
我会不会跟葛钰一样，已经被鬼叔装进了一个瓶子里？
想到这，我心说一定要把这个车间检查清楚，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这车间里堆满了各种模切机，在正东方向有一间办公室，到了门前，我大着胆子猛的一下就推开了！
房间里灯火通明，办公椅上坐着一个女人，一个打死我都想不到的女人...

第129章 扭转时空
“赵欢欢？”
我惊讶的说了一句。
赵欢欢是我的高中同学，曾经我暗恋过她，不过一直没敢表白，后来高中毕业，再想表白的时候，她搬家了，当时我那个年代不像现在手机这么普遍。
我们上学那会，谁要是拿个诺基亚1110（只能打电话发短信，功能少，不是智能机），那就是牛逼轰轰吊炸天，各种不解释的节奏。
一般人想听歌，都是花个二三十块，买个装磁带的随身听，就这，逼格都很高了。那会没多少人玩QQ微博这些聊天工具，所以也没要到她的联系方式。
现在在这废弃工厂见到她，我觉得挺意外的。赵欢欢就坐在办公桌前，玩着电脑，看到我的一瞬间，先是一愣，然后说：你……你是刘明布？
我点头说：对啊，我是刘明布，你怎么在这废弃工厂里？
赵欢欢一愣，侧头看了一眼四周，笑道：这是博明投资有限公司啊，怎么会是废弃工厂？
她还像当年那样，扎着一束马尾辫，说话时晃动脑袋，甩动乌黑的马尾，还是那样的清纯。
赵欢欢的话给我说懵了，我用力的拍了一下脑袋，心说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虽然陈伟告诉我的话有可能是假的，但出现幻觉这种事，或许也有可能是真的，真真假假需要我一步步去探测真相。
我点了一根烟，正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的时候，赵欢欢捂着鼻子说：刘明布，你现在学会抽烟了啊？把烟掐了吧，办公室里不让抽。
我噗嗤一声笑道：好了，我知道你是假的，这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觉，我抽根烟而已，一会就去别的地方看看。
赵欢欢旁边的同事，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妹妹，瞪着眼珠子看着我，还不停的给赵欢欢示意眼神，意思是在问我是谁。
我站在窗户边，朝着外边看，发现这是在市区的一座写字楼里。写字楼下的街道上，人群来来往往，车辆川流不息。我自嘲的笑道：这幻觉，还真特么真实啊，连窗外的景象都给我弄的这么逼真，鬼叔，也真有你的。
我正嘟囔着话，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子。他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公司？这里不准抽烟的。
我哈哈笑道：得了吧，进入了幻觉中，老子抽根烟你也得管？别逗了，鬼眼我是不会给你的。
打领带的男子都懵了，他侧头看了赵欢欢和那个女同事一眼，以一种神经病的姿态问道：他是谁？你俩认识吗？
赵欢欢尴尬的低下头，赶紧跑过来，拽着我的胳膊，小声说：刘明布，你别闹了，这是我们总经理，你再闹下去，我会被开除的……
我随后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了，笑着说：行行行，你们想玩，我陪着你们玩呗。
我百分之百的肯定，这就是幻觉，因为我进入的是废弃工厂，不是写字楼。而且我是在晚上进来的，此刻看窗外的天气，像是早上八九点钟的样子。
所以，这绝对是幻觉。
我拍了拍总经理的肩膀，笑着说：好，我出去，别介意啊，有时间跟你们公司谈谈合作。
一听谈合作，那个总经理也笑着说：随时欢迎先生，只不过下次咱们可以去抽烟室聊聊。
我笑着拉开了办公室的房门，可映入我眼帘的景象，让我彻底愣在了原地。
办公室外，并不是黑暗的废弃工厂，而是一个更大的办公室，这里边摆满了办公桌椅，男男女女的职员至少有几十个！
“我靠，工厂呢？”我大叫一声，几乎所有人都转过了头看向了我。
身后的总经理走出来，也是惊讶的看着我，或许到了这一刻，他才相信，我就是一个神经病。
我快速的跑遍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不停的拍打着墙壁，盯着每一个人看，陈伟没在这，这里边的面孔我也一个都不认识，这不是废弃工厂吗？
最后，总经理连忙喊保安，把我给硬生生拽了出去，我的感觉很真实。保安拽着我，进了电梯，一直到一层，把我赶出了写字楼这才罢休。
我站在写字楼外，仰头看了一眼写字楼，心说我现在仍然在幻觉之中吗？
这幻觉也太真实了吧？连场地都能给我改变？
我赶紧掏出手机，给陈伟打了过去，刚一接通，陈伟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弟！你昨晚在车间里干什么了！怎么一晚上都没出来！
等会！
陈伟说的什么？
他说昨晚？昨晚我干什么？一晚上都没出来？他这么说，也就是说明他也认为现在是早上，那么，要不现在就是真正的早上，我没在幻觉里。要不我俩都进入了幻觉！
我说：陈哥，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在房子店总站等着我。我一会就回去。
然后我又掏出手机，给西装大叔打了过去，问：大叔，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西装大叔说：早上，九点十分。怎么了？
我恩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因为我不确定刚才这个西装大叔是否也是我的幻觉，是我大脑中潜意识幻想出来的画面。
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现在的我，究竟是在幻觉里，还是在真实的世界里。
如果是在真实的世界里，那我怎么会在郊区废弃工厂里，忽然就跑到了市区的写字楼里？
而且时间也一下子从昨天晚上变成了今天的早上，这怎么可能的事？
我赶紧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焦化厂的时候，我临时改变主意，说：师傅，就在这停吧。
我站在焦化厂，等14路公交车，上了14路公交车之后发现这一趟是我熟悉的郭师傅。
“哟，小刘啊，这几天没见你，去哪了？”刚一上车，郭师傅就问我。
我笑着说：有点急事，没赶回来。
郭师傅说：小刘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工资是我们的两倍，还就开一趟，好好珍惜吧，前两天你不在，陈伟那家伙不知道发多大火，还扬言让你滚蛋呢！不过你这小子也挺有本事啊，刚一回来，陈伟就不发火了。
听郭师傅这么一说，我觉得，我没在幻觉里！
回到了焦化厂，我直奔办公室，陈伟焦急的在办公室里踱步。看到我回来的一刹那，拉着我进了办公室，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
“老弟，昨晚上你进车间里干什么了？我等你了大半夜啊！”
我说：陈哥，你先告诉我，你昨天晚上跟我一起进去了吗？
陈伟说：进去了啊。咱俩进了车间里，然后一直往前走，在一间办公室门前，你说让我等一下，然后你进去了，我就一直等在外边，等了很久，敲门也没人应答，我就赶紧离开了啊。
我一拍脑袋，说：咱俩都进入了幻觉！
我经历的事，跟他说的不对。他经历的事跟我经历的事也完全不对照。所以，在进入车间的一瞬间，我俩应该是都进入了幻觉，谁也看不见谁。
至于我推开办公室房门的一瞬间，我应该是离开了幻觉，但这股力量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是从哪里来的？
忽然间，我想起了鬼眼，心中一惊，心说难不成是鬼眼在救我？在我推开房门的一瞬间，鬼眼强行扭转时空，让我带出幻觉，让我挪移位置，躲避鬼叔的陷阱？
二爷说过，拥有真正的鬼眼，尤其是阴阳融合以后的双眼，便能探知过去未来，但我没听二爷说能穿过未来啊？
那么，这一夜的时间，究竟是怎么从我人生中消失的？这一夜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第130章 焚灭圆光之术
陈伟见我发愣，就问我：老弟，我跟在你后边进的车间，可我进去之后一直没找到你。
我恩了一声，说：这工厂里大有古怪，这两天有时间我再去看看。
陈伟应了一声，我这就离开了办公室。
葛钰的下落仍然不知，我只知道肯定是鬼叔抓住了她，不过鬼叔目前肯定不会对她动手的。我知道鬼叔想要什么，鬼叔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想罢，我赶紧去找了一趟二爷，到了工地上的民房附近，我直奔二爷所在的房间。
二爷躺在屋里睡觉，见我来了，从床上侧着身子起来，揉着眼睛问：阿布，找我干什么？
我说：二爷，这都几点了你还在睡觉啊。
二爷咕哝了一下嘴，说：前几天给我累坏了，尤其是那土制炸药，差点没要了我的老命。
“二爷，我问你一件事，鬼眼能够预知过去未来，但是能带人穿越时间吗？”
这话刚一说出口，二爷就来了一句：穿越时间？那不可能吧，从没听谁说过鬼眼可以穿越时间的，纯属扯淡。
如果鬼眼不能穿越时间，那么，我现在仍然还在幻觉之中？
我给西装大叔打电话，以及做14路公交，还有跟陈伟对话，乃至现在我面前的二爷，这一切都是假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仍然还在废弃工厂的车间内？现在的时间仍然是深夜？
我用力的拍了自己一巴掌，二爷一愣，问我：你干啥呢？
我把在工厂里所遇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二爷，二爷这一大把年纪的人了，竟然也惊的目瞪口呆。
此刻，二爷赶紧从床上坐起来，他关上了房门，又站在窗户口悄悄的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说：你现在肯定不是幻觉！但你一瞬间从废弃工厂跑到写字楼，这一夜时间瞬间消失，肯定跟鬼眼有关系！
“那个鬼叔抓走了葛钰，想必也是为了逼我交出鬼眼，我觉得肯定是鬼眼在救我，毕竟鬼叔才不会那么好心救我。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鬼眼。”
二爷听说葛钰被抓走了，也是暗暗咋舌，说：我派出去的两个小鬼，截至目前还没回来，也没传递任何消息，我估计凶多吉少了。
我对二爷的小鬼不感兴趣，我只想快点救走葛钰。不过要救葛钰肯定得去工厂，去工厂就一定会遇见鬼叔，我不是他的对手，见了他肯定打不过。我必须寻求二爷的帮助。
“这样吧，我先把自己的小鬼找回来，没有此物，我心里没底，你所说的那个鬼叔肯定不是善茬，这个不要轻易打草惊蛇。”二爷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也只能等二爷找小鬼。
离开二爷这里的时候，我尝试着给海伯联系，严格来讲，现在的他应该称呼为喜伯，他所借的这个肉体，本名叫做刘根喜，海伯直接用的他本人的名字和身份证。
拨过去了电话，我问：喜伯，最近有事吗？
“妈的，老子正烦着呢，有啥事你直接说。”
喜伯的语气吓了我一跳，我说：呃，也没啥事，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破掉幻觉？
“简单，你去买一些香，然后买几瓶风油精，最好再弄点牛骨头，膝盖骨最好，全部准备妥当之后，你把风油精洒在香上，再把牛骨头碾碎，把骨头末也沾在香上，点燃之后，用手举着，只要你能一直闻到香的气味，就不会进入幻觉。”
“这方法管用吗？”我小声问了一句。
喜伯又怒道：靠，此乃焚灭圆光之术，一般人从不外传，我说的话你还不信？回家玩鸟去吧！
我沉默了片刻，喜伯又说：除此之外，你可以把风油精滴在香烟上，把牛骨头末也塞进香烟里，点燃后只要能吸进鼻孔中，担保你不会进入幻觉。
“行，谢谢喜伯了，我这就试试！”我觉得海伯说的话，完全可以一试，在一些失传古术上，他了解的也很多。
想罢，我就开始去市场购买东西了，香，风油精，牛骨头，浙西东西都好找。待到傍晚时分，我就已经准备妥当。兜里的两盒烟中，都塞满了这种香烟。
撒上风油精的香烟，那味道，乖乖，真叫一个窜。轻轻抽一口，从头凉到屁股。
制作好了这些东西，我给西装大叔打了一个电话，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在家没事干，就拉着他跟我一起去一趟那个废弃工厂。
打过去之后，手机提示关机。
我一怔，心想早上还能打通，傍晚怎么就关机了？不会也是手机没电了吧？
此时此刻，喜伯我喊不出来，葛钰被抓走，二爷又忙着寻找自己的小鬼，只剩下西装大叔可以帮我了，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
当即我就打车，朝着西装大叔所住的地方赶去，如果有他这个功夫高手肯再次出马帮我，那定能事半功倍。
出租车司机很健谈，在路上我俩一直扯淡，扯着扯着，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就指着前方的道路，问：诶，师傅，这条路好像不对吧？
我去过几次西装大叔的家里，去他家，从劳动路绕行，拐一个弯直接走就能到。可这司机却带着我七拐八拐的。
他说：不是我故意带你走远路啊，前边修路呢，过不去。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就在此时我的右眼皮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我的第六感好像在隐隐告诉我一些不吉利的事情。
正想着这个问题，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西装大叔打的。
“阿布，你找我？”接通第一句话，西装大叔这么问道。
我说：嗯，找你有点事，忙吗？
“不忙，你赶紧来吧，这两天我这也出了点事，应该和你有关系。”
我说什么事跟我有关系？西装大叔小声说：还记得曾经那个带白色面具的人吗？这两天又出现在我家附近了。
我心中一惊，想起了逆天臣和囚龙，囚龙曾经带着双层面具，里边一层青色的，外边一层白色的。不过囚龙肯定是死了，这个不用怀疑。
但逆天臣可是没死的，难不成，真正要干掉我们的幕后黑手，是逆天臣？
我说：大叔，别的不要管，你千万别靠近臭水沟，听我的没错。我一会就到！
西装大叔嗯了一句，我俩就挂断了电话。
司机开着车，哼着小曲，侧着头问我：兄弟啊，看你挺紧张的，啥事啊？
我笑了笑，说：没事。
我回想起逆天臣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所做过的每一件事，这家伙神神秘秘，好好坏坏，让我已经无法猜测他的真实目的了。
如果说他是要帮我的，那他怎么会和鬼叔站在一起？
如果说他是要害我的，那么在青铃镇的时候，他为何不加入战团？有他帮忙，那一天晚上我们都得死。谁都走不出青铃古镇。
所以，逆天臣我现在还没弄明白他究竟几个意思，或许，他也是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的最终目的也是鬼眼，为了鬼眼，出卖几个朋友那算什么？
而且在我们从海底鬼域回来之后，这才几天时间？逆天臣就重新打算动手了？
鬼叔抓走葛钰的动机很明显，就是逼我就范，让我交出鬼眼。逆天臣想要动手杀死西装大叔，其目的也可能是为了砍掉我的所有帮手，这样一来，再慢慢的收拾我，迟早拿到鬼眼！
想到了这里，我忽然想到，如果真是这样，那逆天臣为何不直接来杀我，从我身上抢走鬼眼呢？
我大脑中猛的划过一道闪电，侧头大声问：师傅，这附近有桥梁吗？
司机一愣，指着头顶说：咱们就在立交桥下啊。
忽然间，我只觉得头顶的立交桥上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第131章 我死了？
我大吼一声：停车！
司机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直接吓懵了，他还没来得及停车，我直接拉开车门，窜了下去。
跳车的一瞬间，我身体站立不稳，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次，当我躺在桥下，抬头看向桥梁之时，只觉得黑云压顶，天崩地裂！
头顶上轰的一声，桥梁裂开一道缝隙，这缝隙越裂越大，直至最后轰然倒塌，朝着我就砸了下来！
我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巨大的桥梁桥墩铺天盖地的袭来，我瞪大了眼睛，躺在桥下的大路上，连支撑身体的胳膊也变的酸软无力。
当巨大的桥梁快要砸在我身上的一瞬间，我咬着牙翻了一个身子，我看到了桥梁中的缝隙，我心想只要跑到那个缝隙处，我就能活！
翻身，窜动的一瞬间，桥梁落下。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路面上，这种冲击荡起十几米高的土气，周围的所有路人都吓傻在了原地。
我趴在桥梁缝隙中，从胸部以下都被压住了，桥梁还在缓缓的往下压，我只觉得身体里的五脏六腑正在被缓缓的挤碎，呼吸就要停顿，我想张开嘴呼唤，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漫天废墟之中，像是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巨大的桥梁砸在我的身上，我却没有疼痛感，只是觉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掐住了，自己的身体被压的无法动弹，渐渐的，我闭上了眼睛。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旁边的的士司机笑着说：兄弟，不是我故意带你兜圈啊，劳动路那块修路呢，过不去，只能从这过。
我嗯了一声，觉得怪怪的，此刻就伸头看着窗外。
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我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此刻就伸头看着窗外。当的士拐过一个弯道，市区里的一座立交桥映入我的眼帘中。
我的心脏咯噔一声，剧烈的跳动了一下，虽然我知道自己没有心脏，但就是有剧烈跳动的感觉。可我仍然没回想起到底哪里不对劲。
就在司机把车子开到立交桥不远处，等红灯的时候，我盯着立交桥的桥下，忽然大脑中就像放电影一样，我看到了桥梁坍塌，看到了自己被压死在桥下，看到无数的车辆从立交桥坍塌的路面上掉下来。
红灯灭了，黄灯亮了，司机就要发动汽车，眼看就要进入立交桥下，我大吼一声：停车！
司机已经发动车了，此刻车头已经进入了立交桥下的范围，我抓住司机的手，控制住方向盘，连忙踩刹车！
司机都吓懵了，连忙问：哎哎哎，兄弟兄弟，你干啥？
就在我俩争执的一瞬间，轰然一声巨响，桥梁砸了下来！
一瞬间，黑光遮天，当桥梁落下，出租车的车头都被砸扁了，而我俩坐在的位置，就位于这坍塌桥梁的边缘，如果我们再往前走个一米的距离，绝对让我俩砸成肉泥！
司机瞪着眼珠子，啊的一声，像是抽搐了。吓的浑身颤抖，坐在驾驶座上，不敢动弹了。
呼！
我喘了一口气，看着面前坍塌的桥梁，心中这才回想起来，是鬼眼帮了我！
肯定是鬼眼！
此物当真有神鬼不测之威，我进入废弃工厂的时候，它带我脱离幻觉，一瞬间将我人生光阴从夜晚带到白天，消失的这一夜时间，我不知道跑哪去了。
此刻，在我已经被压死的情况下，鬼眼再次扭动乾坤，把我的时间倒退，重新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次遇到桥梁的时候，能够逆转乾坤，回到过去！
虽然时间仅仅是扭转了五分钟，但绝对能够救我一命，毕竟生死只在一瞬间。
我拍了拍司机的肩膀，示意他稳稳心神，这就下了车。
此处离西装大叔的住所也不远了，我走过去就可以了。在路上，我一直想，面具下压着的四张照片，看来绝非为了吓人而放置的，这绝对是真正的死亡预言。
西装大叔是死在了臭水沟里，这个目前还没实现。
我是死在了桥梁下，虽然我现在还活着，但严格来讲，这个预言也已经实现，因为我确实被砸死了，只不过鬼眼帮我回到过去，让我重新有了选择的机会。
其次是海伯，预言照片上，他死在了沙发上，胸口插着一把刀，这个也完全实现了。
至于葛钰，死在路边，被挖了心脏，我觉得这个也肯定要实现，或许她曾经第一次死去就已经是实现了，或许她还会第二次被人挖走心脏！
现在，只剩下了西装大叔和葛钰两个人，我和海伯算是破灭了死亡预言，因为我俩已经死过了！
仔细推敲一下，葛钰十几年前被挖走心脏的事，暂时无法查明。而海伯的死，是囚龙干的。
我的死，可能是死于天灾，可能是天要灭我，但也可能是某些人在背后捣鬼。西装大叔说他这两天又遇见了那个神秘的白色脸谱男子，看样子，幕后黑手就是带着脸谱之人。
或许是逆天臣，或许是一个更强大的幕后操纵，总之，我觉得这个幕后之人的目标，也是为了鬼眼！
想到了这里，我悄悄的伸手入兜，摸了一下鬼眼。凉飕飕的感觉从指尖传来，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二爷说鬼眼能够探知过去未来，这个不假。但真正的鬼眼从未有人融合过，我算是第一任主人，第一个融合阴阳双眼的。
鬼眼拥有能够穿越时间，以及回到过去的力量，目前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看来鬼眼真是个天下无双的珍宝了，这东西千万不能落在鬼叔他们手里，像他们那种心术不正的，万一利用这种神秘力量去做坏事，那可真是要天下大乱了。
不过我虽然知道鬼眼能够穿越过去，回到未来，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启用，只能让鬼眼自己发动这种力量。所以我还得小心一点，不能以为自己现在就是打不烂杀不死的，万一我再次被弄死，鬼眼不发动力量，我岂不是蛋疼。
等我到了西装大叔家里的时候，他正在举杠铃。
“阿布，你等我一下，我举够一百个。”他喘着粗气，站在阳台上一下接着一下。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此刻走到窗前朝下看，这小区的安保系统还是比较好的，毕竟高档小区，在小区内动手，不太可能。
预言照片上，西装大叔是死在了臭水沟，但我现在的思维转换了一下，我想到了另外几点。
西装大叔不一定会在臭水沟里死，但他死后一定会出现在臭水沟里。所有，极有可能是他在别的地方被杀，然后把尸体扔到了臭水沟里。
等他举完了杠铃，去冲了一个凉，回来的时候说：阿布，还记不记得我以前给你说过的那个面具男子？
“记得。”
“最近他又出现在这小区附近了，我有时候晚上出门，总能在夜市摊附近发现他。”
夜市摊附近有个小桥，桥下就是臭水沟，这个我知道。上一次跟踪他的人应该是囚龙，但囚龙被西装大叔亲自斩杀，所以这一次跟踪他的应该是逆天臣。
我说：大叔，你看清楚那个人的面具了吗？
西装大叔想了想，眯着眼说：白色，脸谱中的一种，看起来像是曹操，但却是个笑脸。
我暗暗叹了口气，心想这四大人偶果然还是不死心，前边搞出那么多事，就是为了今天的鬼眼，或许他们曾经也在鬼眼中探知到了未来的力量，他们在我们四个人小时候就探知到，将来的鬼眼肯定会落入我们四人之手。
所以，在我们肋骨上刻字，直到今日，鬼眼出现，他们该动手一个个铲除掉了！
大脑中一闪，我说：“大叔，我有一计！”

第132章 第二辆14路末班车
“什么办法？你说来听听。”西装大叔冲了一壶茶水，开始沏茶。
我说：四大人偶如今被铲除掉了三个，只剩下逆天臣一个人，也就是说，现在要杀我们的就是逆天臣，但保不定他背后还有更多的人偶，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假扮人偶！如何？
话刚说到这，西装大叔手臂一颤，惊道：我们假扮人偶？能行吗？
我说：怎么不能行？他们穿上外套，带上面具，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人偶。我们穿上外套，带上面具，不也是同样的道理吗？
良久后，西装大叔眼睛一亮，拍手道：好啊！我们晚上出去的时候，也可以带上面具，届时，大家不分敌我，肯定不会轻易动手的！
我笑道：对，指不定咱们用这一招，还能探探对面究竟只有逆天臣一人，还是拥有大批人偶！
敲定了主意，眼看此时天色已晚，我说：这样吧，你路子广，认识的人多，打造面具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今晚先回去开公交，这两天等二爷忙完了，咱们一起去一趟工厂。
那个能够使人进入幻觉的工厂，刚才我已经跟西装大叔交代清楚了。他觉得有必要去查探一下。
毕竟别的先不说，至少帮我救出葛钰才是正事。
走出西装大叔家里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挂念着葛钰，我何尝不想现在就去救她，但我知道，我如果逞一时之勇，单枪匹马进工厂，或许就是我命丧黄泉之时。
思念葛钰的时候，我的身体隐隐作痛，但仅仅是有一点点痛而已，我发现自从我服下活太岁之后，就连穿心雁的剧毒好像都能克制了。
此刻撸起袖子，看了一眼昨天陈伟割伤我的地方，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不见了。仅仅是一天时间，伤口就能快速痊愈，连伤疤都看不到，看来这活太岁，当真千年难遇。
回到房子店的时候，陈伟又把我拉到了办公室，说：老弟，今晚咱再去看看？
我说：暂时不要去了，那工厂太危险。
陈伟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最后他说：陪我喝两杯吧。
我看了一下表，说：再有三个多小时该发车了，不管怎么样，这是我的职业，工作的时候千万不能喝酒。
陈伟不屑一顾的甩手道：没事，尽管喝吧。这辆14路末班车虽然是真实存在的，但那些乘客，百分之九十都是不存在的，你尽管开，也别停了，一口气开到总站，完事直接再开回来，实在不行就别开了。反正你也不会出事的。
我笑着说：那怎么能行？咱们公司给我开着工资，给我各种好待遇，我得开下去啊。
现在的我，可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原本以为是好工作，结果被坑了。在我发现自己彻底被坑的时候，又觉得忽然间挺好。做够一年，房子车子就都有了。
只可惜最近工资花的太猛，油钱都快不够了，出门只能坐公交……
陈伟见我执意不喝，也就没说什么了。
晚上发车，把14路末班车开出房子店的时候，我又觉得屁股下的座椅，好像在蠕动，不知道里边放的什么。
我很想打开看看，但现在仍然不敢打开，抽空我得问问西装大叔，看看这座椅下究竟藏了什么，如今我拥有鬼眼，还吃了活太岁，实在不行我再穿上蟒袍，我就不信掀开座椅还会死？
但我是一个求稳的人，我觉得在没得到准确回复的情况下，暂时先不要动。
毕竟，冲动是恶魔。
脑子里正想着这件事，不知不觉车子开了四五站地，在这一刻我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今晚的公交车站，一个人都没有！
如果说一个人都没有，那倒还好，问题偏偏就出在这里了！我开车的时候，看到那些公交站牌附近，熙熙攘攘站满了人。大家都在翘首期盼等候着公交车，可等我开过去的时候，打开车门，却没人上来！
一个人都不上来！
这几个意思？
我开车门的时候，故意多等候了几秒钟，站牌附近的人，没人敢上车，我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后边也没乘客要上车的意思。
这就不对劲了吧？
我刚开始还在想，这些人是不是在等别的公交车？或许是某个公司的，或许他们集体出游了。
但就在我重新发车之后，我浑身一惊，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对！
我开车半年了！这郊区的车站，只有我这一辆14路车，想要去市区，就必须做14路，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班车！
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群人仍然是站在站牌附近，翘首期盼等候着下一班车。
我心中一惊，心说不会出现了两辆14路末班车吧？
陈伟说过，不到站点不能停，我无法窥探究竟出现了几辆14路末班车，但我隐隐觉得，这肯定不对劲了。
不管站牌附近的那些乘客，究竟是人还是鬼，在以往他们都是面无表情的上车，面无表情的坐车，最后再面无表情的下车。整个过程反正跟我是没多大关系。
如今这些乘客，根本就不再上我的车，难不成，这预示着我要死了吗？
大桥坍塌砸死了我，鬼眼扭转时空，让我避免一死，难不成还有人要盯着我，准备干掉我？
正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忽然，漆黑的道路前方，照射过来一道明亮的灯光，有些刺眼，我伸手遮挡了一下。
眯着眼，从指缝中看过去，从这辆车的大灯，车头造型来看，应该也是一辆公交车。再往上一看，那猩红色的两个数字，彻底震撼到了我。
14！
焦化厂终点站那边，竟然也发过来了一辆末班车？难不成这14路末班车从以前的单线发车，变成了双线发车？
我提高了十二分精神，一直眯眼盯着这辆车，但它从我身边开过去的时候，我朝着驾驶位上看了一眼。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面具的人，此人带的面具我从未见过，不是四大人偶中的，但他的发型，我却隐隐有些熟悉！
那人带的面具，诡异的看了我一眼，从他的眼中，我似乎感觉到了笑意。
等到我俩擦肩而过好久之后，我心中一惊，立马靠在站点停车，掏出手机就给陈伟打了过去。
“陈哥，你在哪？”我尽量压低自己的语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一点。
陈伟那边很安静，他说：我在喝酒，怎么了？
我眯着眼问：陈哥，我发车三个小时前，你就在喝酒了，你一直喝到现在还没喝完？
陈伟的酒量我知道，按照他说的话，哪怕十分钟喝一小杯，一直喝到现在也得两三斤白酒了！这不得给他喝死？
陈伟说：是啊。
我哈哈笑道：陈哥，有点事我想跟你聊聊，电话别挂了，咱就这么一直聊吧。
我开着车，把手机扩音器打开，专挑一些屁大点的事，比如食堂卫生我觉得不干净，比如公交车清洗的间隔时期要提升，又比如宿舍的有线电视好像打不开。
最后，陈伟不耐烦的说：哎呀，老弟，这都是什么芝麻绿豆的事啊，你就不要跟我说了，清洁的事，找保洁阿姨，宿舍里的事找电工。
说着说着，陈伟就要挂电话，我说：哎哎哎，陈哥，别挂啊，我还有一件大事没告诉你呢？
此刻，我已经开到了焦化厂，由于这老式公交车没有自动报站的功能，陈伟也不知道我已经开始返程了，我心中酝酿的计划，正在慢慢的，一步步的实现。
陈伟那边还是很安静，但我知道，他应该急了。他说：别扯淡了啊！有啥事回来再说！
啪的一声，陈伟挂断了电话，我再打，提示已关机。
我一咬牙，加快了开车的速度，如果不出我的所料，在我开回房子店总站之前，说不好我能赶上另外那一班14路末班车！

第133章 黑夜之战
路上，我几乎是往死里踩油门，反正午夜一点多钟，路上别说人了，连个鬼都看不着。
这一口气往前冲，我就是希望快点追上那一辆14路末班车，因为我觉得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的司机，就是陈伟！
我刚才故意给他打电话，就是想听听他身在何处，如果他在开公交车，肯定会传来汽车开动的声音，每到一个站牌，乘客上下车也会踩踏地面发出声音，以及公交车投币的声音。
可刚才跟陈伟打电话的期间，他那边一直都很静，静的就像是坐在屋子里一样。我觉得他应该是把车停在了路边，才接我电话的。
所以，我才要加快速度追赶，如果证实了我的想法，那么，陈伟这个人就大有古怪了。
等我彻底冲回房子店的时候，也没再遇上那一辆14路末班车，而且等我把车开进总站之后，我找遍了总站的每一个角落，都没发现第二辆蓝星公交。
这种老式公交车，唯独我这一辆。
我心中一惊，心想：难不成另外一辆14路公交车的终点站，不是房子店？而是更远的地方？
不对！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房子店已经是市郊中的市郊了，再往外边走，那就出了这个城市，荒凉无比，都是种的麦子。这种地方是不会通公交的，就算通，也是类似于长途的那种。
城市公交系统，不可能覆盖的那么远。
如果是这样，那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开到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在我得到鬼眼，回来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辆14路公交车？
难道这就是预示着，我已经没用了，现在需要另外一个司机取代我？
我正在发愣，忽然背后有一双手拍在了我的肩头，我又是一惊，回过头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陈伟就笑道：哈哈哈，老弟，看把你吓的，都打了一个激灵。
我长出了一口气，说：陈哥，人吓人，吓死人。你可别在大半夜的拍我肩膀了。
陈伟说：老弟，走，喝两杯去。
不知何时，陈伟对我的称呼，已经从小刘升级为老弟，我俩的关系表面上来说更铁了，实际上我仍然觉得是酒肉朋友。做不得真。
我看了一眼陈伟的发型，略长，但不过眉毛。这跟那个带面具的14路公交司机很像，很像很像。
我问：陈哥，我发车的时候，你一直在喝酒？
陈伟点头，嗯了一声，搂着我的脖子就往办公室里去。
刚一进办公室，一股冲天的酒味就扑面而来，那种刺鼻的味道都让我捂住了嘴巴。
“陈哥，你喝了多少啊？”我看着地上的空酒瓶，皱着眉头问。
陈伟挠挠头，说：大概也就两三斤吧。
说实话，今晚我跟陈伟推杯换盏的时候，我隐隐觉得不对，陈伟没跟我说实话，关于工厂里边的事，或许他在骗我。
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东风运通公司里的员工，而那个金丝眼镜男是公司高层，加上鬼叔牵连其中，这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喝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告别了陈伟，临出门时，我眯着眼睛朝着地面上仔细的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到了我的宿舍之时，我心中已经了然，另外一个14路公交司机，百分之八十就是陈伟！
因为办公室里的地面，是贴的瓷砖，陈伟这个人虽说不爱干净，但也不算邋遢。他办公室里的地面，很少打扫，今晚我看那些白色瓷砖，映照着灯光明晃晃的，就像刚擦过一样。
那几个酒瓶中的白酒，不是陈伟喝了，而是他倒在了地上，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人觉得他喝了不少，而且酒味也能充分散发。如果他将白酒随便倒在垃圾桶里，这样酒精不能快速挥发，而且也会留下痕迹。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表明他一直在喝酒，表明他一直在办公室里，没去过别的地方。
但他忘了，我对他的酒量是非常清楚的。他爱喝，但酒量差。
如此说来，陈伟极有可能被金丝眼镜男和鬼叔买通了。
陈伟就是故意把我骗到工厂的，故意让鬼叔收拾我，可他身上的腐烂痕迹又该怎么说？这在几个月前，我没遇见鬼叔的时候就有了。
问题很复杂，我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但又不能天真的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跑去问陈伟，心想只能去那废弃工厂里查探一番了。
葛钰虽然在他们手中，但我确信他们不会伤害葛钰，毕竟鬼眼还没弄到手，他们不会兵行险着的。
就这么又过了一天，西装大叔给我回信了。
“阿布，面具我已经找老师傅打造好了，需要画什么图案？我特意请的已经封笔的戏曲脸谱大师。”
我有些惊讶，说：不至于吧？一个脸谱而已。
西装大叔说：要的，以假乱真，首先咱就得假的像那么回事。
我说：给我画个曹操的，再画个……再画个刘邦的！
西装大叔嗯了一声，来了一句：那我就画个项羽和关羽的。
我说我靠，我画刘邦，你画项羽，摆明了对着干？
西装大叔笑了笑，我又说：打造个十几份，给二爷，喜伯，还有葛钰都留着。他奶奶个爪爬子的，想玩脸谱，咱们就奉陪到底！
西装大叔嗯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他这边脸谱弄好了，我就只等二爷以及喜伯了，我觉得这一次就是要和脸谱人偶们的大决战了。
我们一窝蜂的上，他们一窝蜂的来。鬼眼最终能落在谁的手上，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等待，是漫长的，是充满期望，也同样是充满绝望的。
有人赢，就有人输。有人笑，就有人哭。上了擂台注定有一方成为败者！也注定有一方笑到最后。
三天后，二爷来找我了。
在客运站外的小树林里，二爷说：我那两个小鬼，没能带回来解毒药草，哎，麻烦的很。
我问：二爷，那两个小鬼还安全吗？
二爷嗯了一声，我说：人安全就好，不是，鬼安全就好。一代伟人曾经说过，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
这话说的二爷眼珠子一亮，拍手说：对，就是这么个意思。
“二爷，你说鬼眼可探知过去未来，具体是用什么办法？”我小声问了一句。
二爷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压低声音说：具体方法我还在研究，历史上传下来的方法太多，太乱，太杂。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不能不信，不能尽信。
我又说：二爷，这鬼眼好像不止能够探知过去未来，更能直接穿越过去未来啊。我把大桥坍塌，砸死我的事告诉了二爷，果然二爷也是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这……真的假的？”二爷都傻了，竟然问了我一句真的假的。
我说：二爷，我肯定不会骗你的，这鬼眼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但我无法主动驾驭它。
二爷沉思良久，最后说了一句：不管怎样，这鬼眼你一定要收好！不可被别人夺走。
我嗯了一声说：放心吧，藏的可好了，在裤兜里呢。
二爷盯着我的裤裆看了一眼，说：嗯，那就好，藏在小裤衩里，就是上厕所的时候也得掏出来看看，千万别弄丢！
这一招，我是跟我亲二爷学的，他上大街的时候看中什么东西，就跑到没人的地方，从裤衩里把钱拿出来，虽然有点猥琐，但绝对保险。
是夜，我发车回来，二爷，西装大叔，以及喜伯，已经在等着我了。我们几人带上面具，穿上夜行衣，互相认了一下。
我带的是曹操脸谱面具，二爷带的是秦始皇，海伯带的是八仙铁拐李，西装大叔带的是项羽，互相确认之后，西装大叔开着车，我们直奔郊区废弃工厂。
在车上，二爷眯着眼，幽幽的说了一句：记住，除了这四张面具之外，看到其余戴脸谱面具的，直接动手斩杀！

第134章 这有一个活人
赶往工厂的路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打开车窗，一阵泌人心脾的感觉袭来，新鲜的空气灌入鼻孔中，不免觉得神清气爽。
“这一次我们或许就会跟鬼叔交锋了。”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西装大叔说：鬼叔这个人不简单，如果单论拳脚功夫，我不惧怕他，但他懂得太多歪门邪道，让人防不胜防。
二爷冷哼一声：我就专治各种歪门邪道！
路上再无话，很快，车子开到了废弃工厂的附近，我们下了车，再次互相确定对方的面具，确保一会发生拼斗的时候不要误伤自己人。
我拔出了西装大叔给我的那把匕首，此刻匕首上已经开始泛着寒光了。在距离工厂百米远的地方都能有阴气袭来，也不知这工厂里到底在干什么。
我们踩在长满杂草的小路上，缓步朝着工厂走去，到了工厂门前的时候，二爷刚看了一眼，便说道：慢着！
众人停下身躯，不知所以的看着二爷。
二爷不吭声，双手背在身后，来来回回的走在工厂大门前，但不管怎么走动，始终不进去。
谁也不敢打扰二爷，就这么静静的等着，过了一会，二爷幽幽的说了一句：工厂里藏有高人。
能让二爷这种本事的人称呼为高人，那这个人究竟得有多大本事？
我怔怔的问：二爷，那今晚还能进去吗？
“当然能进，有高人只能说明问题棘手，但不能说明我们必败无疑，走。”二爷直接带头走了进去。
刚才他可能是在思索对策，此刻想出了法子，自然硬起腰杆。
进入工厂之后，踩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二爷回头小声问我：阿布，你是在哪个车间进入幻觉的？
由于这是一处大型厂房集中地，中间一条主干道，两边一排排的都是厂房，指不定都是什么工厂。
我指着东南角说：大概就在那个位置，看车间里边的机器是模切机，应该是一个装订厂。
二爷想了想，说：先进车间里看看。
话音刚落，工厂的大门口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我们回头一看，大叫一声不好！
工厂后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扇大铁门，此刻悄无声息，猛的一下就关上了。
二爷摆手说：急什么？不要慌。
雨夜中，从工厂黑暗的深处，逐渐传来一阵脚步声。这脚步铿锵有力，而且脚步声非常整齐，等那脚步声慢慢的近了。
我们这才看清，一大片穿着夜行衣的脸谱人，手持长刀朝着我们逼了过来。
他们的脸谱很乱，杂七杂八，可谓集戏曲之精华，将所有曾出现过的人物都描绘了出来，粗略一数，这群脸谱人至少上百左右。
“这是要让我们先活动活动筋骨吗？”喜伯冷笑一声，虽然他现在是瘸子，但海伯利用这个身体之后，所有的本事还都在的。
二爷回头，小声说了一句：记住咱们四个人的面具，除此之外，见一个杀一个！
话音刚落，那群脸谱人就像是有人发号施令一般，踩着地上泥泞的水坑，腾腾腾就冲了过来，举刀便砍。
夜幕中，只有工厂大门口一盏昏黄的大灯泡，泛黄的灯光照耀在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刃上，折射出来的光芒，时不时的掠过厂房的老旧墙壁上。我一刀砍在一个脸谱人的肩膀上，却并没有出现那种刀刃刺进肉体里的感觉，反而觉得像是刺进了一盆清水里。
毫无阻力！
拔出匕首的瞬间，那个脸谱人哗啦一声，身体直接散架，脸谱面具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一圈。我踢了一下他的衣服，只见他的夜行衣里边，包裹的都是稻草，根本看不到一丝血肉。
果不其然，逆天臣绝不会那么简单！
我就觉得这家伙有猫腻，在青铃古镇的时候，他没动手加入战圈，没帮任何一边。
直到走的时候也没对我露出敌意，当时我一度觉得他是好的，他跟另外三个人偶并非同流合污，或许逆天臣不屑于另外三个人偶的做事方法，但现在想想，这纯属扯淡。
曾经有位名人，在昔日风光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不怕你做事有原则，就怕你这人没爱好。
有爱好，有追求，便能投其所好。逆天臣曾经也透漏出想要鬼眼的意思，天下乌鸦一般黑，他既然跟其余三大人偶一样，想得到鬼眼，那么他会是什么好鸟？
只不过他的做事方法比较含蓄一点，不像另外三大人偶直接动手上来抢。逆天臣肯定是一个善于在背后控制一切的人。
这一百多个杂七杂八的人偶，虽说数量众多，但架不住我一刀刺上去，瞬间就变成稻草人，此刻在众人合力斩杀下，地面上已经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稻草，再抬眼看去，那些稻草人偶只剩下了五十多个。
可就在我抬刀准备再刺的时候，却猛然发现，面前的人偶带的是项羽面具，我赶紧收手，心说差点就刺在西装大叔的身上了。
转头再准备刺的时候，一看，又是一个项羽。
我靠！
不对劲吧？
打着打着，大家似乎都停下了手，这么转头定睛一看。乖乖，戴项羽面具的有十几个人，戴曹操面具的有十几个，秦始皇面具和八仙铁拐李面具也是十几个。
此时我们五六十人，混杂在一起，站在雨中，大家警惕的看着四周，谁也不敢再动手了。
这果真是不能再打了，不知道是对面这帮人学聪明了，直接把面具变化成跟我们一样的，还是因为他们本身戴的就是这种面具。
这样一来，大家搞混了，如果再盲目动手，可能就要杀到自己人了。
我不敢说话，因为我一旦说话，暴漏的可能性很大。
大家就这么弓着腰，侧举着匕首，一脸警惕的盯着四周看，谁也不敢动弹丝毫。小雨如牛毛，从夜幕苍穹之上飘落而下，打湿我们的头发，打湿我们的夜行衣。
“这……自家兄弟都在哪？”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其余的人连忙问：你是人偶还是活人？
我一愣，心说他们人偶之间也无法分辨自己人吗？那这样一来还真是鱼龙混杂了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问来问去，最后，有一个陌生的人偶说：是自己人的，来我后边！
这个人的声音很陌生，肯定不是自己人。但我管他三七二十一的，人家往他后边站，我也跟着往他后边站。
结果，五秒钟不到，所有人都站到了他的身后，他自己都傻眼了。
此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单独站在了一片空地上，说：是活人的，往我这边站！
说这句话的人，声音很陌生，他一定不是我们四个人之中的，他这么做的目的肯定是为了引我们现身，我正在考虑会不会有人站过去的时候。忽然这一大群人又是浩浩荡荡的站在了他的后边。
我靠，我这才弄明白，脸谱人们故意把面具弄的跟我们一样，目的就是为了鱼目混珠，让我们也无法动手干掉他们，但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拖延时间吗？
此刻我也默不作声的跟着人群，浩浩荡荡的站在了那个人的身后，一群人再次傻了。
“妈的，你们都是活人？”那个脸谱人很生气，转头喝问道。
众人谁也不说话，五六十个人，就这么站在雨中，仍然是举着匕首，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
二爷和西装大叔以及喜伯，都是一言不发，既然不说话，肯定就是打算继续看下去，看看这帮人究竟想搞什么鬼。
就这么思索着对策，忽然胳膊一疼，旁边一个脸谱人转身的时候，刀刃不小心划到了我的胳膊上，顿时鲜血流了出来，那个人一愣，大声吼道：这有一个活人！

第135章 喜伯的偷袭
在这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几乎有二十多把刀刃，划破虚空中的雨滴，狠狠的朝着我砍了过来！
外围的人也朝着我涌过来，大有片刻间把我剁成肉泥的架势。
我急忙弯腰，躲避的同时挥舞手中匕首，能挡几刀挡几刀了。我只觉得十几把长刀同时砍在我的匕首上，这猛烈的攻击，震的我虎口一疼，手腕像是触电了一般，麻到了极致。
忽然间，二爷在人群中暴喝一声：摘掉面具，打！
二爷，西装大叔，喜伯，三人撤掉面具的一瞬间，就干掉了十几个人。尤其是二爷，那一身功夫真不是白给，这可能是从小就锻炼出来的。
其次，我发现喜伯的腿竟然也不瘸了！在来的时候明明还是个瘸子，怎么对打的时候忽然变成两条好腿了？
难道这不是真正的喜伯？
我们全部摘掉了面具，在这一瞬间又斩杀了三十四个，剩下十几个人偶的时候，忽然也摘掉了面具。
还没弄明白他们什么意思，只是朝着他们的脸上看了一眼，借着工厂大门口昏黄的灯泡光芒，我看清了他们脸面的刹那间，愣在了原地。
四个我，四个二爷，四个西装大叔，四个喜伯！
加上我们，正好五个一模一样的人！
二爷一看这情景，大吼一声：快站在一起！
我们四个确定都是一拨人，此刻也都离的比较近，就赶紧背靠背簇拥在了一起。我暗暗心惊，知道剩下这二十个人偶，肯定就是强者中的强者，高手中的高手了。他们的实力要比死去的八十个人偶强太多了。
他们摘了面具，不但没露出稻草人模样，反而是能变幻成我们的样子，这究竟是幻术，还是什么邪门歪道，目前还不清楚。
“啊！”
我正想该怎么解决，忽然后腰一疼，随后觉得一把匕首插进了我的后腰肢，插的很深，刀刃很凉，我疼的咬紧了牙关，回头看了一眼。
喜伯咧开嘴角，嘿嘿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一群笨蛋！
二爷瞪大了眼睛，立马搀扶我，而西装大叔挥舞长刀攻击喜伯的时候，喜伯倒退一步，步伐如蜻蜓点水一般，躲开了西装大叔的攻击。
我咬着牙，说：我就觉得这个……这个……喜伯不对劲……
二爷抱着我，从刚才的瞪着眼睛，已经变成了面无表情，他只是抱着我，一句话都不说，就像是失了魂。
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忽然人偶的人群中也爆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这一声惨叫，听起来比我还痛苦，我侧头看了一眼，刚才偷袭我的喜伯，在他背后站着一个二爷，二爷手中抓着弯刀，狠狠的从背后插进了他的心脏里。
“哼哼，早就知道你的伎俩了，就等你动手了！”二爷一咬牙，扑哧一声，拔出了弯刀。映着工厂大门口的昏黄灯光，我明显看到一道鲜血从喜伯的背后喷射了出来。
心脏被切，大动脉断裂，喜伯一定活不成了！
只是，我弄不明白好端端的喜伯为什么会突然反水？没这个道理啊。他也是为了得到鬼眼吗？
人群中的二爷，此刻浑身一软，也瘫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堆稻草。而抱着我的二爷，此刻眼中重新有了光彩，脸上重新有了表情，他紧张的问：阿布，你能不能扛得住？
我脸色惨白，但还是点了点头，二爷不说话，把我反转过来身子，一把拔出了插在我后腰上的匕首，又从怀中取了点药粉倒了上去。
“有活太岁的功效，加上我这金芝粉，你不会有事的。”二爷说完，就站起了身子。
二爷此刻对着工厂里空荡荡的荒草街道上说：“哼哼，躲在背地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话音刚落，那二十个跟我们一模一样的人偶，忽然脸面一黑，脖子上闪烁出一道光芒，刹那间全部倒在地上，变成了一摊稻草。
二爷对着虚空中冷喝一声：做的不错，你俩可以休息去了。在休息之前，把那个瘸腿老汉给我找出来。
我知道肯定是二爷养的小鬼，在暗中干掉了这二十个最强的人偶。但我心中疑惑不解，忍不住问道：二爷，一开始放出来小鬼不就直接灭掉他们了？
二爷小声在对我说：小鬼厉害，但不能乱用。鬼和人终究是两条道路上的，能不用，尽量就别用。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驾驭，切记这是最后的杀招！
在去往海底鬼域的路上，二爷曾经为我抓了一只毫无修为的女鬼，我也确实没怎么把她放出来过。现在想想，还是尽量不要放出来了，免得将来被鬼反噬。
过了不多久，二爷说：找到那个瘸腿老汉了，跟我来。
当即二爷带着我们，朝着工厂北面的荒草地里走去，这一块荒草地中，有两个篮球架，看样子在荒废之前，这里应该是工厂中的篮球场，供那些员工下班之后打篮球，消遣时间的。
喜伯就躺在荒草地里，像是睡着了一样，二爷走过去，也不见他怎么动手，就随便在喜伯的头顶正中间拍了一巴掌，说了一句：不生不死，不增不减，立地驱魔，点金指路！
话音刚落，喜伯就发出了一声嘤咛，睁开眼睛之后，朦朦胧胧的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众人不答话，他用力拍了拍额头之后，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正在跟人偶过招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偷袭了我，我直接晕了过去，后边的事都不知道了。
怪不得是这样，我还以为喜伯反水了。敢情是有个人偶偷袭了他，把他藏在这里之后，人偶变幻成喜伯的样子，然后来杀我。
幸好二爷机智，在我受了偷袭之后，好像是玩了一手灵魂出窍还是什么高深本事，也利用人偶的身躯，捅死了冒牌喜伯。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还别说，这一刻我摸了摸后腰，竟然都不疼了。活太岁加上二爷所谓的金芝粉，确实厉害！
当下我问二爷：还继续前进吗？看这样子，工厂里边的高人显然是不想让我们进入车间里边的，这里边肯定藏有什么秘密。
二爷点头，拍着我的肩膀说：阿布，有长进了。这位隐藏在工厂里的高人，其目的就是在阻止我们进入车间，其一可能是车间里藏有什么重要东西，不能轻易被人发掘。其二很有可能他们本身就藏在车间里。
西装大叔横刀立马，说：那咱们就杀进去！
二爷没说话，只是嘴角间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意。小雨还在不停的下，良久后，二爷说：既然想跟我斗法，那我就跟他斗下去，今晚咱们暂且回去，明日再来。
众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回去，但二爷的话没人敢违背，在路上，西装大叔忍不住问了一句：二爷，明明是我们干掉了那一百多个人偶，为什么我们要撤退？
二爷笑道：你以为我们赢了？其实，我们是输了。在阿布中了一刀之后，我们就已经输了，这位高人虽然不曾露面，但他却在背后中操纵着一切，这些所谓的人偶，就是他的提线木偶，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如果你不信，我们现在杀回去，工厂里会源源不断的冲出来新的面具人偶，下一波可能是两百个，也可能是两千个，累死我们也杀不干净！
“那明晚该怎么对付他们？”喜伯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二爷眯眼盯着窗外，幽幽的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第136章 它在故意躲着我
回到房子店总站，我们约好第二天晚上见面。临分开的时候，我说：二爷，你也别住民工区了，你住西装大叔家里吧，他家里就他一个人。
西装大叔一听，立马说：对啊，如果二爷能去住我那里，当真是蓬荜生辉啊！
我的意思，西装大叔懂。西装大叔的意思，我也懂。
现在那个白脸面具男，目前暂定他为逆天臣，这段时间有可能对西装大叔下杀手。
四张预言照片，按理说应该是三张都彻底实现了。
葛钰被挖心脏，海伯死在沙发上，我死在桥下，就剩下最后的西装大叔了，按照前边我们三个的经历来看，这死亡预言，谁都躲不过去！
我看似躲过去了，其实是鬼眼帮我扭转了时间，不然我早死了。
而我唆使二爷去住西装大叔家里，其目的也是为了保护他，这样大家都安全。
二爷挺不好意思的说：我一个老头子，去住你们那高档小区，不太好吧？
西装大叔一改面瘫的本色，连忙说：没什么不好的啊，很好，很方便的，走吧，二爷，忘了告诉你，我做饭的手艺一绝！
在我俩的软硬兼施下，二爷终于答应住在西装大叔家里了，这样一来我们也方便联络。
我回到了房子店总站，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发现后腰上的伤疤已经完全愈合，真是暗暗感叹这种金芝粉的神奇之处。
古时有很多不传秘方，因为每一个人的守旧思想，不肯轻易外传，结果到了近代，基本上那些古术，秘术，都丢失的差不多了。
曾经有一位武学宗师就做的不错，自己的绝学不止传给儿子，也同样传给得意的弟子门生，结果这种绝学被发扬光大，让更多的人都学会了，所以就被流传了下来，名扬千古。
自私的人，永远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
唯有心怀感恩，德艺双馨之人，才能永恒传唱。
睡醒之后，去食堂里吃了点早餐，现在的公交司机们，对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因为我本身就很怪，我也是这几天刚知道，他们在我来的时候，曾经拿我打赌。
赌我能不能干够一个月。
其实，暗地里的意思是能不能活过一个月。
14路末班车的待遇相当优厚，做够半年配私家车，最够一年配房子，只可惜前边几任司机都没扛下来，唯独我走了狗屎运。我知道我傻，但傻人有傻福。
有时候，我觉得人笨一点挺好。太聪明了反而误事。
晚上，还没发车，陈伟又拉着我喝酒，仍然说：老弟，今晚咱俩去工厂看看吧？
我说：这两天还是没时间，再等两天吧。
陈伟的眼中都挤出了泪花，他语气中带着一股子哭腔，拉开自己的衣服，说：老弟，你看看，我快等不及了啊……
我盯着陈伟的上半身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胸腔附近的肌肉，已经腐烂到了极点，两排肋骨都隐隐作现，肋骨内的青色血管看的一清二楚！只不过血管里却没有一丝血液。
“陈哥，这……你再等我两天，就两天！”我仍然不打算带着陈伟一块去，我现在没弄明白他的身份，我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陈伟叹了口气，很是难过。
我说：陈哥，问你个事，希望你给我说实话。
陈伟点了点头。
“14路末班车现在是双线发车，还是单线发车？”
陈伟一愣，说：一直都是单线发车啊，其实这14路末班车就是必须要开的，为什么要开，我还不清楚，这是高层的意思。
我说：这个我知道，14路末班车必须要运营，高层也不打算从这一班车上赚钱，具体为什么要运营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我也没兴趣知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下，究竟是单线发车还是双线发车。
陈伟咬着牙说：单线发车！
那这就不对了。
如果是单线发车，为什么从焦化厂附近也有一辆14路末班车开过来，而且车辆造型也是蓝星公交？难不成是幽灵车吗？
又或者是……真正的灵车？
见我脸上始终疑惑不解，陈伟拉开抽屉，翻找了一阵之后，递给我一叠文件，说：这是最近的发车表，你自己看。
上边，标注的14路末班车，只有一班。而且是午夜十二点从房子店出发，然后到凌晨两点再从焦化厂返回，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车辆。
“老弟，怎么了？”陈伟不解的问。
我摇头说：恩，没什么事，就是随口问问。
离开了办公室的时候，我心想，今晚我就专挑逆行车道，就赌在那里！我倒要看看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究竟是谁开的！
晚上发车，我特意弄了一个小型录像机，这玩意在市区的大商城里都能买到，算是针孔摄像机。
我就把这东西装在车头附近，等着与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相遇。
当公交车行驶了五六站地的时候，我彻底的明白，真出问题了！
如今我这一辆14路末班车，一个乘客都没有了！虽然在每一个站台上都有一些乘客，但我开车门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看我一眼，甚至眼神中还带有一丝惊恐的样子。
我把车子开过魅力城之后，特意停在了回来的路上，这对我来说是逆行通道，我就是要在这里，堵着路！
这条道路的中间是一条长长的绿化带，有两米多宽，里边种了很多树，如果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从这里进来的话，我一定能堵死他！
可我等了十几分钟，愣是没等到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倒是有几个赶着回家的私家车司机被我给堵住了。
他们下车，问我：哎哎哎，喝了几斤啊？你咋把车给开到逆行通道上了？
我说：呃，天太黑，没看清，车子坏了，开不出去，你们绕道走吧。
有些人好说话，喊两句大哥也就算了。有些人不好说话，但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我毕竟是公家人，吃公家饭的。他们顶多就是嘴上骂骂咧咧的说几句，然后就绕行了。
可特娘的就是不知道哪个贱货，竟然打电话投诉我了。我还没等到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手机就响了。
“老弟，举报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你怎么把车开到了逆行通道上？还停在了魅力城到浅水湾的那一段路上？”
这一段路，是单纯的单行线，而且无法超车，庞大的公交车往道路中间一站，就连过个电动车都困难，我知道这一次我做事太绝了。
我说：陈哥，这个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天太黑没看清，车子坏了，不过我正在修。
陈伟一听，立马说：需要派人手不？对了，驾驶座的座椅，你千万别打开啊！
又是驾驶座，又是不能打开，这一次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陈哥，驾驶座下放的什么东西？
陈伟忽然压低声音，小声说：这玩意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在这辆车弄回来之前就有了，据说这辆14路末班车是灵车改装的，驾驶座下的东西，谁看了谁就必死无疑！
驾驶座肯定是不能轻易开了，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又在这里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也没看到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我心想先赶到焦化厂吧，毕竟今晚二爷还得带着我们前往废弃工厂。
赶到焦化厂，我取出针孔摄像机里的内存卡，装进了手机里观看，可这一看不打紧，我惊恐的发现，在我接电话的时候，一辆14路末班车就从我旁边的道路上开了过去，看了一下时间，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路段也正好是魅力城至浅水湾。
不对，我接到陈伟电话的时候，道路对面绝对没有出现过14路末班车！

第137章 墙角的黑色骷髅
我仔仔细细的看了三遍，发现就在我接电话的时候，那辆灵车改装的14路末班车从我身边过去。
末班车上的司机，还是带着那张白色的脸谱面具。
这么说来，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的司机肯定不是陈伟，这一点是肯定的。
其次，另外这一辆14路末班车定然是灵车，这个绝对假不了，因为它可以从我眼皮底下溜走。
问题是现在这辆车会停在哪？为什么突然多出这一辆14路末班车？
心中震惊无比，心说这件事必须要查探清楚。在焦化厂浪费大概有二十分钟，我就赶紧开车返回。
到了房子店的时候，陈伟就问我：老弟，你今天咋回事？好端端的能把公交车开到逆行通道上？
这种事多说无益，我说：陈哥，晚上天太黑，在想事，所以也没注意。
陈伟拍了拍我的肩膀，也没说什么。
我回到宿舍收拾了一通，知道西装大叔，二爷，喜伯已经在等我了。
出了客运站，远远的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我走了上去，进车后，问：二爷，今晚怎么对付那些脸谱人？
开车的是西装大叔，二爷坐在副驾驶上，喜伯我俩坐在后排。
二爷笑了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等西装大叔带着我们到了废弃工厂的时候，二爷打开后备箱，映入我眼帘的东西，吓了我一跳。
二爷竟然用了一天时间，不知从哪弄来的枯黄稻草，扎成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稻草人，这稻草人有三个头，每个头上戴的都是腥面獠牙，怒目圆睁的面具。
“把稻草人扛起来，跟着我走。”我抱着稻草人下边的一根竹竿，这是支撑稻草人的关键所在。
进了工厂之后，二爷以脚为尺，走在工厂充满杂草的地面上。他向北连行几步，双手掐着一个古怪的印决，朝天一拜。
然后向东连行几步，双手掐印决，朝天一拜。
最后又往南，往西，正好走出了一个正方形的面积，二爷说：老喜，看你的了。
喜伯嗯了一声，从手腕章摘下银针套，他瘸着腿走到这正方形的每一个角落，把事先准备好的四根沾满鲜血的银针，悄无声息的插进地面中。
“好了！”喜伯用力的点点头。
此刻二爷看着我，说：阿布，把这摩罗灭威王的神体搬过来。
这时候，我注意到了二爷的一个小细节。
他跟我说话的时候，不是用单独一两根手指，指着我怀里抱着的稻草人。而是并起手掌，以一种请的手势，来对准我怀里的稻草人。样子十分虔诚。
我知道怀里的稻草人，肯定是被二爷制作成了某个厉害的神像，此刻用神像之力，来震慑这些被阴魂附体的稻草人。
我把这所谓的摩罗灭威王的稻草人神像搬了过去，插在了那片四方形区域的正中间。
二爷朗声道：天地乾坤摩罗掌，雷山风泽大悲相，摩罗灭威王在此！
当二爷话音落下之时，我只觉得这四方阵里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二爷走出来，对我们说道：老喜，你留在这里，负责看守摩罗灭威王之相。神像不毁，吾等不死！
我把准备好的香烟拿了出来，说：二爷，大叔，一人来一支吧，这香烟我用了焚灭圆光之术，可让咱们脱离幻觉。
二爷点头，说：你俩抽吧，我就不需要了。
当即二爷带着我俩，大步流星的朝着荒芜的破旧厂房走去，今夜无雨，月光正好。借着明亮的月光，我看到工厂大路的尽头，似乎人头攒动。
“二爷，工厂尽头似乎藏的有人。”我小声说。
“不用理会，这些都是普通的稻草人，然后被灌以灵魂，强行控制。小喽啰而已，上不了台面。”二爷丝毫不放在心上。
我不知道这所谓的摩罗灭威王神像究竟有多厉害，反正今晚进来之后，出奇的顺利，没有遭受到任何阻拦。
眼看我们就走到了装订厂的车间门口，上一次鬼眼扭转时空，带我从夜晚穿越到早上的地点，就是这里了。
有二爷在，我放心。
我伸头看了一眼，正要往里边走。二爷却忽然拉住了我的脖子，手里像是捏了一根针，猛的一下就戳在了我后背的脊椎骨上。
“啊！二爷，你……”二爷这一记银针，戳的我差点跳起来，太疼了。
二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可以进了，不然你还会进入幻觉。
进入这车间之后，我正要打开手电筒，二爷却猛的按住了我的胳膊，示意我先不要着急。
月光很明亮，从车间四周那老式的大型旧窗户外照射了进来，朦胧的光芒笼罩在了车间之内。
我定睛一看，心说不对。
这车间里连一台模切机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张张病床，在病床上躺着一具具的骷髅！
而且最令我想不明白的是，那些骷髅躺在病床上，一个个都是仰着头，长大了嘴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他们的骨骼不是白色，而是纯黑色！像是中了剧毒一样。
我小声惊讶道：二爷，不对啊！我上一次来这里，明明看到的是模切机。
西装大叔说：那是你中了幻觉，这车间里弥漫着一股味道，这味道窜进我鼻孔的时候，我大脑里也是一阵眩晕，眼前有点花。但幸好事先抽过烟，所以没进入幻觉。
也就是说，我上一次进车间，从进来的第一瞬间，从我看到东西的第一眼，我其实就已经进入了幻觉。前半程幻觉，后半程进入办公室则是鬼眼带我离开此处的。
我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鬼眼，心说：兄弟，这一次一定要保佑我啊。
“慢着！先别走！”西装大叔忽然低喝一句，伸手拍在我的肩膀上，不要让我再走动。
黑暗中我仍然是一个激灵，说：别在大晚上拍我肩膀，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西装大叔咬着牙，说：二爷，不见了！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再也忍不住了。啪嗒一声打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而去，这空旷的车间里，除了两边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排排的病床，以及病床上的骷髅之外，根本再无他物。
二爷刚才还在说话，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啪！
我抡圆了膀子，二话不说就打西装大叔了一巴掌。他一愣，皱着眉头说：阿布，你干什么？
我说：大叔，快打我一巴掌，用力！往死里打！
西装大叔也真是够实在的，还真是往死里打。他曾经在特种部队服役，而且一身搏击功夫了得，这一巴掌给我打的，我只觉得自己大牙都开始摇晃了。
“靠！真疼！”我捂着脸，感觉脸面火辣辣的疼。
“咱俩肯定没进入幻觉，既然是这样，那二爷的消失，就是他自己故意的了。”西装大叔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正在说话之时，忽然车间里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我赶紧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去。仔细的盯着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状。
但就在我关闭手电筒的一刹那，光芒余晖扫射了一下墙角之时，我一愣，在黑暗中大脑里猛的一下划过一道闪电！
“不对！”
我大叫一声，再次打开手电筒朝着墙角照射过去，那里放着一张病床，床单早已泛黄发皱，但上边躺着的骷髅，却诡异的不见了！
“完蛋！”
我刚说完，黑暗中就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这阵脚步声，鬼叔发笑的声音也渐渐传来。
“小家伙啊，没想到你真是被鬼眼选中的人，我没看错。”等鬼叔从黑暗中走出来之后，我腿一软差点就跪在地上。
他手里，托举着一个玻璃瓶，而玻璃瓶中，葛钰正一脸泪痕的看着我...

第138章 剃肉骷髅
“葛钰！”我大叫了一声，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葛钰真的被鬼叔抓了起来。
鬼叔看到我的反应，很是满意，他单手托举着玻璃瓶，另外一只手伸向我，说：都是聪明人，来吧，用鬼眼换回你心爱的人。
葛钰的脸上挂着泪痕，用力的拍打着玻璃瓶，说什么也不让我交出鬼眼。我不知道鬼眼究竟有多重要，更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抢走鬼眼。
我只知道，葛钰对我很重要。
“如果我交出鬼眼，你一定会放了葛钰吗？”黑暗中，我问道。
鬼叔哈哈大笑，忙不迭点头说：对，对，你过来，一手交出鬼眼，一手换回葛钰。
鬼叔说的是让我过去，但他却一步步逼了过来，西装大叔眯着眼，伺机而动。
我从兜里掏出鬼眼，黑暗中鬼眼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我只觉得鬼叔在看见这颗幽蓝色珠子的一瞬间，眼睛都放亮了。
“你先把葛钰给我！不然我就砸碎鬼眼！”我猛的抓住了鬼眼，用手掌把鬼眼的光芒都遮盖了起来。
鬼叔一怔，连忙说：诶，别急，葛钰我先放了，鬼眼你交给我。
我知道所有人的目的都在鬼眼身上，此刻西装大叔打开手电筒，朝着鬼叔照射过去，我要亲眼看着他释放葛钰。
黑暗中的光芒照射在鬼叔的身上，我竟然看到鬼叔的双眼都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我记得只有动物的眼才会发光。
难不成鬼叔是个妖精？
鬼叔轻轻的拧开了瓶盖，瓶子里的葛钰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不见，下一刻，葛钰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我身边。她抱着我痛哭了起来。
“呵呵，现在你们团聚，也该把鬼眼给我了吧？”鬼叔慢慢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我一手抱着葛钰，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肩膀，另一手悄悄的伸向怀里。
“噗嗤！”
一声刀捅肉体的声音传来，我咬着牙，抓着一把匕首，狠狠的捅在了葛钰的心脏中！
葛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满脸的难以置信。就连身后的西装大叔都愣住了。
我挑起嘴角，冷然道：当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
他们都以为我傻，都认为我笨。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葛钰我俩之间有特殊的辨认方式。我的心脏在她的体内，唯有她靠近我，我才会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这个葛钰虽然装的很像，几乎就跟真正的葛钰没有区别了，而且她也拥有心跳，只不过不是我的心跳而已。
面前被我捅了心脏一刀的葛钰，脸面开始痛苦扭曲，我手里这把小匕首上，隐隐泛着寒光，从她的内体衍射出来。
噗嗤一声，我拔出了匕首，葛钰倒在地上，化成一团黑灰。也不知道鬼叔用的什么法子变化出来的葛钰。
我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鬼叔，枉我真心跟你交换。我愿用生命换来的鬼眼，换我最心爱的女人，你还想骗我？
鬼叔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又说：看样子，你是不打算让我活了。既然交出鬼眼是死，不交也是死，那我，就跟你拼了！
鬼叔的脸上挂不住了，此刻一把甩掉手中的檀木手链，整个人黑影一闪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原本我还想放你一马，但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鬼叔手臂一挥，顿然间手心中黑芒闪动，我眼光一瞥，发现他掌心里竟然藏着一张漆黑如墨的符咒。
符咒上画着一个骷髅，盘腿坐在山顶，而骷髅的四周电闪雷鸣！
我从未见过黑色的符咒，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鬼叔手持符咒，即将拍到我额头上的一刹那，西装大叔猛然挥动长刀，狠狠的朝着鬼叔的手掌砍了上去。
噌！
刀锋掠过，我只觉得几个小物体从我身边飞了出去，定睛一看，西装大叔这猛烈一击，斩断了鬼叔四根手指！
那张黑色符咒也骤然落地。
“退！”西装大叔拉着我，朝后退了两步。
鬼叔不怒反笑，他捡起地上的手指，一边往自己的手上捏，一边笑道：看来今天你们都得死。
鬼叔捡起了地上的手指，双手合在一起拍了几个巴掌，顿时整个车间的病床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就像是病床在摇晃。
我转头朝着四周看去，不免大惊失色，那些黑色骷髅，就像是奄奄一息的病人，此刻艰难的从病床上起身，慢慢的朝着我俩包围过来。
由于骷髅骨架没有肌肉，没有韧带，走路的姿势很是机械性，也很缓慢。但架不住他们人多，等到这些黑色骷髅将我们彻底包围起来之后，那可就完蛋了。
西装大叔咽了口吐沫，显然也有些急，他抓紧手中长刀，小声对我说：这肯定不是幻觉，一会我尽量打开缺口，你伺机冲出去，找到二爷以及喜伯，你就安全了。
“那你呢！”我连忙问。
西装大叔说：我自有办法！
话音刚落，只觉得脸前阴风掠过，一个黑色骷髅伸出手掌，朝着我的脸颊就刺了过来，那五根枯骨手指，就像五根钢针一样，我侧头躲过的同时，挥动匕首砍在上边，但却砍不动分毫。
手上传来的触感，就像是砍在了钢筋上，这些黑色骷髅虽然移动速度缓慢，但浑身硬如精钢，根本就打不动！
鬼叔站在局外，冷眼笑道：这些剃肉骷髅刀枪不入，十几年前我就开始收集了，就留待今日一用，今天你交出鬼眼是死，不交也是死。只不过死法不同而已。
西装大叔我俩被这几十个剃肉骷髅包围了起来，稍有不慎就会被骷髅的手指刺伤，三分钟不到我俩身上就伤痕累累，血流全身。
虽然我吃的有活太岁，但架不住这么多剃肉骷髅一起进攻，鬼叔站在局外哈哈大笑，似乎很得意我俩被一步步虐死。
“噢，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说了，所谓剃肉骷髅在制作的时候，是让活人麻醉，在活人还充满意识之时，灌入特殊秘药，然后剃掉这活人身上的每一丝肉，所以他们在杀掉活人之时，一定会撕掉活人身上的肉，来填补到自己的身上，以求复活。哈哈哈，哈哈哈……”
我咬着牙，心说这鬼叔实在是太狠毒了！
眼看二爷和喜伯仍然不知所踪，可能在车间外边也遇到了危险。而我和西装大叔照这么打下去，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这些刀枪不入的骷髅。
就在我俩支持不住之时，忽然窗外飞进来一只乌鸦！
乌鸦飞进来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那些骷髅也一样，大家都抬头看了一眼这只硕大的老鸦，谁也不明白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一只乌鸦飞来？
正自疑惑间，乌鸦昂起头，嘎嘎叫了几声，忽然浑身燃起火焰，一瞬间照亮整个车间。
别看小小的一只乌鸦，燃烧起火焰之后，竟有篮球大小。本以为那乌鸦身体自燃之后可能会消散，但那一团篮球大小的火焰竟然朝着鬼叔就攻击了过去。
鬼叔瞪大了眼睛，这才知道，我们的帮手来了！
“是谁！”鬼叔大叫一声，后退两步，从怀里抽出一张符咒，朝着火鸦就甩了过去，可符咒刚碰到火鸦瞬间就变成了灰烬！
肯定是高人！这绝对是个高人。
鬼叔一时间也乱了分寸，似乎他觉得今晚就是志在必得，肯定能弄死我得到鬼眼的，或许他没带够法器，也或许仓促之间想不出应对的方法。
就在此时，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站在最外围的一具骷髅，忽然悄无声息的朝着鬼叔走了过去...

第139章 老祖
鬼叔正全力的对付这那只火鸦变化成的大火球，他完全没注意到那具骷髅的靠近，我心中一喜，知道这具骷髅百分之八十是我们的帮手！
或许那个人灵魂出窍了，来附身到骷髅的身上对付我们！
果不其然，鬼叔从怀里掏出一把小纸伞，那纸伞只有巴掌大小，如果平日里在街市上看到，我一定会以为这是小孩子的玩具。
可鬼叔展开纸伞之后，将纸伞冲着火球举了过去，还就真的把火球挡在了他身前一尺的距离，火球就像是遇到了一个屏障，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
噌！
黑暗中，那具骷髅身影突现，猛的一掌就插在了鬼叔的大脑中！
看到这一幕，我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具骷髅当真狠毒，他躲在鬼叔的后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直接把这五根犹如钢刺一般的手指，从鬼叔的后脑勺插进去，眼珠子都给鬼叔戳穿了！
鬼叔的脸上流出大片的鲜血，他咬着牙，硬生生的转头，把那骷髅的骨臂从手肘处折断，伸手摸向后脑勺，用力拔出了骷髅手臂。
“啊！我要杀了你们！”鬼叔大怒，此刻身上竟然长出了一层浓密的茸毛！眼珠子也开始发出幽幽的亮光。
他身后的那具骷髅，在偷袭之后就倒在了地上完全不会动弹了。我知道那个帮手可能又藏匿了起来，或许就站在我们周围的骷髅身上。
鬼叔正要发怒，看样子准备祭出杀招，忽然间，他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句浑厚且沙哑的声音。
“废物！滚下去！”
这一声轻吼，竟然给鬼叔吓的浑身一个激灵，差点蹲坐在地上。他扑通一声，立马转头跪下，音调颤抖的说：老祖息怒，老祖息怒啊。
黑暗的车间里，温度骤然下降，远处传来砰，砰，砰的声响。就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踩踏着地面而来。
我觉得整个车间都随着脚步声而颤抖，四周破旧的玻璃被这颤抖声震的哗哗响。
周围站着的十几具骷髅，就跟儿子见了爹一样，吓的赶紧往墙角跑，这种惊恐源于内心深处，装是绝对装不像的。
我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心说完蛋，我一直以为鬼叔才是幕后主宰，原来他就是个傀儡，真正的高人，此刻才现身！
二爷在前天晚上来的时候，曾经说过，工厂里藏有一位高人，或许二爷语中所指之人，应当就是这个老祖了。
黑暗中的脚步声，犹如压抑心神的战鼓，每传来一声，我的心中都是一紧。
片刻后，一个巨硕的身影出现，此人身高应该有一米八左右，他走出来的一瞬间，黑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下一刻，我只觉得脖子一紧，他竟然出现在了西装大叔我俩的面前，掐住我俩的脖子，掐的死死的。
“哼哼，就这两个人？”老祖的脸面一片漆黑，距离这么近我都看不清他的长相，好像他的脸就是一片黑洞。
老祖甩动手臂，猛的一下把我和西装大叔甩出了车间。
咣当一声巨响，我俩的身躯撞击在了玻璃的铁架上，哗啦啦，我俩被扔出了窗外，玻璃碎了一地，落在我们的身上，落在我们的脸上。
到了车间外边，西装大叔赶紧拉起我，朝着摩罗灭威王的神像就跑了过去。
大老远就看到了摩罗灭威王的神像，喜伯和二爷正手持武器，与一般带着脸谱之人打的难分难解。
我一愣，心说摩罗灭威王不是可以震慑那些阴魂附体的稻草人吗？怎么还有这么多？
身后的地面上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回头一看，老祖从车间里跳了出来，站在地面上，地上被踩踏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当老祖从车间中出来之后，诺大的工厂里，忽然寂静无声了。
老祖轻轻一挥手，那群正与二爷喜伯鏖战的脸谱人偶转身散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我们四人赶紧聚集在了一起，就站在摩罗灭威王的神像面前。
老祖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他每走一步，我身边的喜伯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到老祖走到我们面前五米左右的距离之时，喜伯瞪大了眼睛，惊恐的说了一句：是你！
老祖抬头，朗声道：是我！海大成，晚辈见了长辈，不该跪下磕头吗？
我侧头朝着喜伯，也就是海伯看去，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海伯的原名叫海大成，但海伯跟这个老祖是什么关系？
就在我发愣之时，海伯咬着牙说：恶人！我给谁磕头都不会给你磕头的，我要杀了你！
一向温和的海伯，在见到老祖之后，竟然怒发冲冠，手持长刀朝着老祖就冲了过去，二爷刚想伸手阻拦，可刚伸出手的一刹那，海伯早就冲了出去。
月夜下，海伯手中的长发反射着明亮的刀光，犹如海伯心中无限的怒意。
老祖站在原地，丝毫不动弹，也好像不打算动手。海伯冲到他面前之时跳将起来，飞身遁空，猛然一刀就朝着老祖的头顶正中间劈砍而去。
这一刀，如长虹贯日，天上一人，地上一人，像是各自都拥有了十成的把握。
老祖还是不动，就这么硬生生的接了海伯一刀。
砰！
咔嚓！
当刀刃落在老祖的头顶上，老祖没事，刀却断了！
老祖一掌掐住海伯的脖子，说：看看你现在混成什么样子了，就连找个身体也是个瘸腿的，这些年都活在狗身上了？
海伯咬着牙还想说话，但他被掐住了脖子，气管被遏制，根本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伸出双手去掰开老祖如铁钳一般的手掌。
老祖单手掐住海伯，将海伯举的悬空了起来。随后抬腿，一瞬间朝着海伯的那条瘸腿上连踢十几脚，踢的海伯痛叫连连。
不止是我，就连二爷都瞪大了眼睛，因为这个老祖的动作简直就是闪电，在刚才的一瞬间，他具体踢了多少脚我没看清，我只觉得老祖的左腿虚影闪动，可能会踢出十几脚！
二爷小声道：这家伙绝对不是凡人，他能在一瞬间踢出十三脚！
踢完之后，老祖抬手甩飞了海伯，将海伯仍了回来，我赶紧搀扶海伯，谁知在这一瞬间，海伯站起身之后，他的那条瘸腿竟然奇迹般的变好了。海伯走路的时候都不瘸了。
老祖冷冷的说：身为我的晚辈，下一次再找一个瘸腿的肉身，小心我灭了你！
此刻老祖就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说：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交出鬼眼，你们走。
我看了一眼二爷，二爷小声说：就是死，也不能把鬼眼交给他。
“你说什么？”忽然间，二爷我俩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我俩同时大惊，回头一看，那个黑暗的老祖身影，竟然就站在我俩的身后。
再转头朝着刚才的位置看去，哪里还有老祖的影子？
二爷惊慌失措的一瞬间，举起长刀，朝着老祖就砍了过去，老祖单手抓刀，在把二爷的弯刀拧断的一瞬间，另外一只手掐住二爷的脖子，狠狠的朝着地上砸了下去。
将二爷摔到了地上，老祖顺势一脚踩踏到了二爷的胸腔上。
咔嚓几声。
二爷噗的一口，朝天吐出三尺高的鲜血，老祖这一脚不知踹断了二爷多少根肋骨。
西装大叔和海伯也同时朝着老祖攻击而去，老祖一巴掌甩飞海伯，另一手抓住西装大叔的脑袋，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西装大叔的脖颈断裂，倒在地上，睁着眼珠子，不知道死没死。
我大吼道：大叔！二爷！海伯！
我的眼中涌出了泪水，老祖淡然的对鬼叔说：把这穿西装的小子，给我扔到臭水沟里，省的再恶心我，至于这个老头，把他的骨架给我留着。

第140章 我吃下了鬼眼！
我知道他们三个都没死，老祖的话就是说给我听的。
他，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不要！鬼眼我给你，你别杀他们！”我知道老祖等的就是我这句话了，他是聪明人，他当然知道我不会轻易给他鬼眼，所以杀鸡儆猴，先把我的同伴打的半死，这样一来，我自己就乖乖的交出鬼眼了。
说话时，我从兜里掏出了鬼眼，老祖终于发出了一丝笑声，他说：你这小子很聪明。
说罢，鬼祖就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赶紧又抓住了鬼眼，说：能不能把葛钰也放了？
老祖一愣，问：葛钰是谁？
我看向了鬼叔，老祖也随着我的目光看向了鬼叔，他赶紧从怀里又拿出一个瓶子，小心翼翼的说：老祖……我抓这个女鬼，也是想帮您得到鬼眼……
看得出来，鬼叔也惧怕老祖发威。
老祖抬手一挥，那玻璃瓶就像是磁铁一样，瞬间被吸到了老祖的手里。
“诺，还给你。”老祖倒也爽快，直接把玻璃瓶仍给了我，我打开瓶盖，葛钰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在我抱着葛钰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人生当中有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浮云，都没有任何意义。
唯一有意义的，就是活下去，如果说再有深层一点的意义，那就是开心的活下去。
葛钰埋头在我的怀里，我的心跳重新回来了。我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没错，这绝对是葛钰。
这种感觉谁也无法模仿。
“给你。”说话时，我展开了手掌，老祖正朝着我走过来，忽然二爷一咬牙，竟然挥舞手中剩下的半截弯刀，砍断了自己的左臂！
砍断左臂的一刹那，那左臂竟然像是活物一样，从地面上腾空而起，忽然飞过来，猛的一下就抓住了鬼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祖似乎也没想到，快要被打死的二爷，竟然还来了这么一手。
那断裂的左手，在空中抓住鬼眼的一刹那，根本不做停顿，径直的朝着我的嘴巴飞过来。
啪！
一巴掌拍在我的嘴唇上，我只觉得喉咙眼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由得用力往下一咽，咕咚一声，鬼眼被我咽进了肚子里。
躺在地上的二爷，咬着牙说：阿布，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鬼眼被我吞入腹中的那一刻，我瞪大了眼珠子，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都快要碎裂了，我抱着头，痛的我躺在了地上。
老祖大惊，瞬间挪移到我的身旁，抓住我的双脚就来了个倒栽葱，让我不停的往下倒，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完了，也没看到鬼眼的踪迹。
我捂着双眼，疼的浑身抽搐，我只觉得眼皮缝隙中不停的往外流眼泪，用手一摸黏糊糊的，不知是眼泪还是血液。
老祖仍下了我，愤怒的朝着二爷走去，我的身上究竟发生了身边变化我也不知道，但我大吼一声：老祖！不要动手，鬼眼我会给你的，你刨开我的肚子都行！别杀二爷他们！
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的双眼中似乎有光芒散发了出来。
二爷躺在地上，哈哈大笑道：造化啊！这就是造化啊！老夫死而无憾！
老祖朝着我走了过来，直到这一刻我才看清老祖的长相，刚才虽说月色明亮，但他的脸似乎就像是一片黑洞，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此刻看清他长相的一瞬间，我吓了一跳。
这老祖的半边脸应该是被火烧过，他的左半边脸被火烧的满是伤疤，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面奶酪融化之后的样子，很是恐怖。
老祖站在我的面前，比我还高一点，他说：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等我忙完会去找你！
老祖说话的时候，他的嘴唇根本就不动，具体是说的腹语，还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很是瘆人。
说完，老祖朝着二爷他们三人，不屑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去。他所走过的地面上，踩踏出一串脚印。
鬼叔也跟着老祖离去，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的命运就跟这个所谓的老祖挂钩了。他的实力根本无法想象，二爷，西装大叔，海伯，他们三个人在老祖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直接放弃了抵抗。老祖想灭我，一根手指足够了。
我赶紧搀扶起二爷，他说：快帮我把手臂捡回来，运气好还能接上！
我和海伯两个人，算是伤势最轻的，我们赶紧把二爷和西装大叔搀扶到汽车上，我加足了马力朝着医院赶。
在路上，西装大叔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到这一刻我才相信，那四张预言死亡的照片，算是全部实现了。
西装大叔不是在臭水沟旁遇害，而是被人干掉之后，仍到臭水沟里，所以他的结局就是死在臭水沟中。
到了医院的时候，先给二爷做的手术，然后又给西装大叔接骨。海伯，葛钰，我们三个坐在手术室的外的座椅上，揪心不已。
我小声问海伯：那个老祖，你认识？
海伯点头，咬着牙说：化成灰我都认得。
“那老祖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海伯说：老祖，是我的师叔，我的师傅就是他杀死的，没想到我的师弟竟然也跟从了他，果然是狼狈为奸！
一听海伯说老祖是他师叔，我心中一惊，心说海伯的师傅应该能干掉他，没想到，海伯的师傅也死在了老祖的手里。
等等，不对啊？
海伯五六十岁的年纪了，他的师傅和师叔，怎么说也得七八十岁往上吧？
可老祖的半边脸虽然被火烧过，但另外半边脸是好的啊，我看老祖的长相，顶多也就三十岁。
“老祖多大？”我小声问。
海伯侧头看了我一眼，说：不知道，我儿时第一眼见到他，他就已经是那个模样了。
我的身躯轰然一震，心说这老祖还是人吗？
“老祖都会什么本事？”我又问。
海伯摇头，说：不清楚，我们师兄弟二人，所学会的本事，不超过师傅师叔的十分之一，他们教给我俩的只是一些皮毛的。我学针灸，其实最早的初衷是为了救人，但我每救一人，我师弟就要多杀一人，后来无奈我才躲起来的。
至于海伯与鬼叔的恩怨，我早就知道了。没想到鬼叔竟然是个这么小肚鸡肠的人，他为了证明自己比师兄强，就要到处杀人来证明自己。到最后还要亲手干掉自己的师兄！
嫉妒心，害死人啊！
佛教曾云，贪嗔痴，是为三大忌！
我沉默了。
以海伯的本事，能在挥手间用银针封我穴道，就这本事，还不及老祖十分之一。如果老祖想让我死，那当真是一百种死法，各种各样任我挑选了。
“阿布……”葛钰呢喃了一句我的名字，想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扑到了我的怀里，嘤嘤而泣。
鬼眼！鬼眼！从头到尾都是鬼眼！从我第一天开14路末班车开始，就是因为这些幕后想得到鬼眼的人搞的鬼，一直到现在，终于找到了幕后黑手。
可找到了又如何？以我的本事去跟老祖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我根本连边都不沾的。
我双手抱头，想哭，却哭不出来。我就像是一条被人提着后腿的青蛙，甩过来甩过去，是个人都能收拾我一顿。
葛钰抱着我的头，让我的脑袋埋进她的怀里，抚摸着我的后脑勺，柔声说：阿布，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被剃肉骷髅包围的时候，那只自燃成火焰的乌鸦，我能不能想办法找到这个高人？
或许还有可能与老祖一战！

第141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老祖跟逆天臣什么关系？”我侧头问海伯。
海伯一愣，说：逆天臣？老祖跟逆天臣完全没关系。
“既然跟逆天臣没关系，为什么工厂里那么多带脸谱面具的稻草人偶？”我又问了一句。
海伯说：不知道。
我回想起鬼眼中预测的事情，觉得鬼叔和逆天臣肯定是勾结在了一起，不然工厂里是不会出现那么多稻草人偶的。
至于稻草人偶体内的灵魂，估计就是工厂里那些剃肉骷髅的灵魂。
看来这些计划，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了。估计早就在酝酿，只不过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所以才一直发展到了今天。
回想一番，那只火鸦的威力很大，毕竟鬼叔打不过，而且在火鸦出现之后，老祖也忍不住出现了，估计老祖对于那只火鸦的威力，也是心知肚明。
高手之间，不需要过招。有时候一个眼神，便能知晓对方的实力。
等候了六个多小时，一直到早晨，主刀医生和护士才满眼血丝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他们告诉我，二爷没事了，但需要休养几个月，这样胳膊才能长好，至于肋骨也已经接上，但病人不能乱动。
二爷没事了，西装大叔也只是带了一个固定脑袋的医用护具，当二爷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时候，他竟然对我哈哈大笑。
这情景吓的我们一跳，就连医生都瞪着眼珠子说：先生，先生，您冷静一点，情绪不要激动，不然肋骨还会断裂的。
二爷一摆手，不屑的说：那都不重要！
给二爷办了住院手续，在病房里的时候，二爷说：这帮小崽子，给我缝线的时候，我加了点金芝粉，嘿嘿，我这把老骨头用不了一个星期就能完全愈合！
西装大叔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叹了口气说：我一直以为近身搏斗，我未逢敌手，可是在这个老祖面前，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我说：大叔你别往心里去了，这个老祖估计都不是人。
西装大叔一愣，看了我一眼，说：抽空我弄一把手枪试试，我就不信子弹也打不死他。
“二爷，现在怎么办？”我小声问了一句。
二爷说：给我点根烟。
我塞嘴里两支烟，一起点燃，然后递给二爷一支，他用力的抽了一口，脸面泛出红光，看着我笑着说：我这二十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啊，哎，真是天赐之机。
众人没说话，二爷用力的吸了一口，胸腔明显都在剧烈起伏，可二爷丝毫不感觉疼痛。
我真担心他这一把老骨头扛不住。
“鬼眼已经与你融合了，阿布，这对你来说，不一定是好事。但也绝对不是坏事，从此以后，你就是鬼眼，鬼眼就是你！”二爷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
我问：我知道鬼眼能够逆转时空，二爷你知道操作的方法吗？实在不行就把时间逆转回去。
二爷说：那是不可能的事，鬼眼也不是万能的，也不是随意就能扭转时空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你自己，不要轻易用鬼眼中的力量来做坏事。切记，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我忽然觉得，二爷教给我的道理，跟我爸爸教给我的道理是一模一样的。对我的教诲，他俩话里的意思都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恶到头终有报。
我知道二爷让我吃下鬼眼，肯定是打乱老祖的计划，他此刻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估计忙完了就该来找我了。
老祖肯定不会杀我，至少一时半会不会杀我，他或许要提取我体内的鬼眼力量，或许要胁迫我为他做某些事情，总之，他定有所图。
“对了，二爷，那个摩罗灭威王的稻草神像竖立在那，怎么还有脸谱人偶的出现？”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因为我和西装大叔被老祖从窗户中扔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一群人偶正和二爷海伯他俩过招。
“那些带着面具的，不是人偶，是真正的活人。”二爷肯定的说道：摩罗灭威王就是克制各种阴魂的，阴魂见了一定不敢露面，所以那些脸谱面具之下，定是活人。
工厂里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直到这一刻，我也没弄明白逆天臣究竟是想干什么。
屋里陷入了寂静中，良久后，我说：难不成，我们就这样等死吗？
葛钰抱着我的胳膊，眼睛又红了。
西装大叔说：不要急，这几天我联系一下老战友，看看能不能弄把枪。
海伯直接说：子弹，对于老祖来说是没任何用处的，我们没人能杀掉他。
唯独二爷眯着眼，眼中似有精光闪烁，我知道二爷一定在想着某些事情，他可能正在酝酿着如何干掉老祖的计划。
一群人中，唯有二爷显得沉静的很。
我拍了拍葛钰的肩膀，说：找个时间，把婚礼办了吧？
葛钰一愣，都懵在了原地。
片刻后，葛钰懂了我的意思，她眼眶噙泪，摇头说：不！我是不会做寡妇的，你想娶我，你就得活到最后一刻！
我知道我暂时不会死，但谁能想象以后的事情？
老祖那么厉害，万一取走了我身体中的鬼眼力量，那我不就变的没任何用处了？届时还不是随手就给杀掉了。
过了许久，海伯叹了口气，说：没办法了，只能用这一招了。
众人都是一愣，问海伯：哪一招？
海伯说：很抱歉，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们，这是先师临死前给我的告诫，本来是让我留着保命用的，但我没舍得用，结果被逆天臣给杀了。现在想想也该取出来了。
我连忙问：取出来什么？
海伯看了我一眼，给我示意了一个眼神。这个眼神很是诡异，像是提醒我，这个消息不能泄露，一旦泄露可能要完蛋。
我在想，难道老祖隐身在我们周围？又或者我们几个人之中有内奸？
内奸肯定是不可能的，西装大叔，二爷，海伯，葛钰，这都是曾经生死与共的朋友，都到了这个份上，要还是内奸的话，这得多大的阴谋？
海伯说：你们先在这里养伤，我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回来，你们在这等着我就行了。
说完，海伯就要出门，此时他的腿已经不瘸了。老祖治好他的腿并非是仁慈之心泛滥，而是觉得海伯丢了他的人。
老祖觉得，身为自己的晚辈，就不要给他的脸上抹黑。
临出门时，海伯忽然立定身子，回过头来，酝酿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道：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咱们或许还能与老祖一战，如果我再也回不来，各位，珍重……
说完，海伯头也不转，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我大叫一声往外追，可等我追出去的时候，早已不见了海伯的踪影。
我觉得两腮很疼，很想落泪。最开始的时候，海伯，西装大叔，葛钰，我们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人，现在虽然跳出了鼓外，却仍然无法逆转命运。
我开始有点恨鬼眼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鬼眼选中了我，如果不是，或许我还是一个平凡的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二爷说：阿布，你和葛钰小丫头先回去吧，我明天就出院。
西装大叔说：我今晚就出院。
我说：你们别这样啊，好好养伤吧。老祖不会再为难你们了。鬼眼跟我融为一体，一时半会大家都不会有危险的。
二爷神秘一笑，说：阿布，有些话我不需要说的太明显，我只说一句，大家都为了抢鬼眼，可如果真抢到了鬼眼，那之后要做什么呢？
说到这里，二爷故意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心里豁然一亮，心想：难道二爷知道那个操纵火鸦的高人是谁？又或者二爷知道更深一层的东西？

第142章 大计划
我带着葛钰回到了房子店客运总站，我租住的房子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这一段时间也不打算回去。
俗话说，狡兔三窟，租住的房子暂时不要露出来。
睡觉的时候，我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所有的压力一起扑来，我快有点忍不住了。
葛钰抱着我的脑袋，揽我入怀，轻轻的拍打我的肩膀。她说：男人落泪不丢人，只是未到伤心时。
我在葛钰的怀里，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静静的睡到了天亮。
天刚一亮，西装大叔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让我去医院一趟，我收拾好了东西，告诉葛钰在家里等我。
快中午的时候，我赶到中心医院，在VIP病房里见到了西装大叔和二爷，二爷的病情好转的很快，今日已经是红光满面，能够下床走路了。
西装大叔的脖颈上，仍然带着固定脖子的医疗器械，见我进了病房之后，他说：阿布，你过来，把门关好。
走到西装大叔的面前，他伸手往枕头底下摸，随后掏出一把手枪递给了我，说：诺，昨天半夜打的电话，今天早上就弄到手了。
我没觉得惊讶，毕竟他是特种兵，战友之间肯定有联系，就算战友手中没枪，那也能扩展很宽的关系网。
“里边有六发子弹，不够用我这里还有。”
我说：我不会玩枪，怕走火。
西装大叔笑道：小时候玩过仿真塑料枪吗？很难吗？玩过那个，你就一定会这个！
想了想，我还是收了起来，塞进了后腰里，用衣服遮挡了起来。
二爷此刻坐在床边，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大口之后，说：阿布，这两天你暂时不要来医院了，我和小西装再静静调养两天，之后我们会出院，如果在我们找你之前，那个老祖先找到你了，你尽量拖延时间，切记。
我嗯了一声，二爷把烟塞进嘴里，空出右手来，往兜里摸索。摸了半天之后，掏出来了一根红绳。
这红绳是一条手链，上边还编了一个中国结，挺典雅的。
“诺，把这个带到身上，手脖，脚脖，或者藏兜里都行，现在就带。”二爷递给我之后，就要看着我当面带上。
我带到手腕上，问：二爷，这玩意怎么用？
二爷说：不需要怎么用，你只管带着，千万不要弄丢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离开了中心医院，回到房子店，我开始静静的酝酿我自己的计划。
首先老祖露面，这是一个在背后操控一切的高手，以前他没出来，是因为完全没必要。像海伯和西装大叔的本事，鬼叔完全就可以对付。
但现在来了一个二爷，暗中也有一个神秘高人在帮我，所以老祖坐不住脚了，必须先发制人，可鬼眼被我吞入腹中，与我的肉体融合了。
逆天臣，自从青铃古镇一别，到现在都还没见到过他，我觉得这家伙的身上也肯定藏着什么重大秘密，这个必须要解开，或许他也是坑我的人。只不过他的线拉的更长，他想钓更大的鱼。
我暂时性觉得，所有带脸谱面具的，都跟逆天臣多多少少有点关系，所以，先从脸谱面具开始排查，以及那座废弃工厂入手。
突然多出来的一辆14路末班车，肯定不是空穴来风，这辆车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想到这里，我大脑中电光一闪，当即就冲到了陈伟的办公室里。
他，在喝酒！
陈伟一看我进来，噌的一下就从办公桌后边窜了出来，跑到我面前，几乎都要下跪了。他说：老弟啊，今晚有时间吗？我求你救救我吧，今晚咱不发车了，我陪你一起去工厂，行吗？
看陈伟大白天都在喝酒的样子，肯定是他的身体腐烂到了极致。
我隐隐觉得，陈伟确实是一个有秘密的人，但他也是无奈的，是被胁迫的。或许背后操纵他的就是金丝眼镜男或者鬼叔，现在确定鬼眼在我这了，陈伟已经成为无用之人，所以幕后操纵他的人不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随便腐烂去吧。
别的不说，陈伟我俩在一起工作半年多了，说没一点同事间的感情，那也是瞎说。
我点了点头，关上办公室房门，小声说：陈哥，我来找你，就是商量这件事的。
陈伟面容一喜，立马说：好好好，老弟你说，老弟你说！
“现在多出了一辆14路末班车的事，你知道吗？”我小声问陈伟。
陈伟说：没见过，也没听别人说过，倒是你问过我。
我嗯了一声，说：这辆14路末班车，早不多出来，晚不多出来，偏偏在这几天多出来，陈哥，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陈伟直截了当的摇头，说不知道。
“那这样，陈哥你换一种思维，在原本这一趟14路末班车的情况下，在原本足够承载乘客的情况下，再多出来一辆，这不摆明了抢生意吗？”
陈伟点头。
我又说：但14路公交车是灵车改装的，在这条路上，乘客几乎没有活人，如果说是抢生意，一定不是为了钱而来，那会是为了什么而来？
陈伟又摇头。
我叹了口气，直接说：这样吧，今晚，咱们先不发车了，14路末班车就仍到这房子店总站，别管它！你找一个靠谱的员工，今晚就盯着咱们总站里的这辆14路末班车。
“这个没问题！”陈伟怎么说也是个主任，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我又说：其次，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的终点站，并非房子店，房子店总站里的监控录像也从来没拍到过，那就说明这辆车另有终点！咱俩今晚想办法，以乘客的身份，上到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上，看看这辆车是谁在开，终点站在哪！
陈伟挠了挠头，说：我觉得咱们还是直接进工厂查看一下比较好吧？
我坚定不移的说：陈哥，你听我的没错，我隐隐觉得这辆多出来的14路公交车，肯定跟工厂有关系，具体有什么关系，就看咱们今晚能不能上到公交车上了。
陈伟有些担忧，我看出来他的脸色了，他自顾自的喝酒，脸上有些胆怯，毕竟现在的他还没死呢。
“陈哥，如果你害怕的话，那我自己去。如果我死在什么地方，再也回不来了。你逢年过节给我烧点纸钱吧。”说完，我转头就要走。
陈伟赶紧拉住我，说：哎哎哎，老弟，老弟，我跟你一起去！
“这就对了嘛，今晚，午夜十二点，咱俩步行出去，就跟普通乘客一样，咱们也在站牌下等车！不过我觉得还是要易容一下吧。”
最终，陈伟我俩商量好了对策，我这就返回了宿舍里。
易容方面，葛钰虽然不是高手，但也懂不少。她下午出去了一趟，晚上回来的时候，买了一包杂七杂八的东西。
里边有假眉毛，假胡子，还有脸皮，不过摸了一下应该是猪皮，或者是薄牛皮，反正都是用来易容的。
等葛钰给我易容的时候，我说：别弄的太帅，也别太丑，这两者都太引人注目，就失去了易容的出发点。
葛钰声如铜铃，笑着说：我当然知道，我会把你易容的扔到人群里，再也没人多看你一眼的。
陈伟整天呆在办公室里没出过门，所以他不用易容。
搞定了一切，我把寒光匕首绑在小腿上，穿了一条宽松的裤子，又把手枪插在了后腰的皮带中，这就跟陈伟出了房子店总站。
我俩提前半个小时赶到了魅力城，因为这个站点，最为诡异。以前所有的古怪事，都是发生在这里的。
还别说，午夜十一点半，这个点还是挺冷的，我俩点了一支烟，陈伟缩着脖子，裹了裹上衣，问我：老弟，这事能行吗？
我没回答他，因为远处的黑暗中正有一群人缓缓的朝我们走来...

第143章 有人有鬼
那群人大概有七八个，看一身装束像是民工。
他们扛着铁锹，提着麻袋，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站在我们的前边等车。
我跟陈伟示意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往后站站，咱别挡在站牌前。陈伟会意，跟着我往后挪了几步。
大多数民工其实是这个社会上很朴实的人，他们有说有笑真性情，偶尔也会说上两个黄段子。
站在最东边那个矮个民工，带着一顶黄色安全帽，他咂咂嘴，说：刚才那个小娘们，长的真带劲啊。
旁边比他高上一头的民工，拍了一下他的安全帽，调笑道：狗蛋，想娘们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名字，狗蛋……
他们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拉着陈伟，又退了几步，此刻都退出站牌范围了。
狗蛋和那个高个民工有说有笑，旁边的几个民工也在闲聊，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十一点四十分了，再有二十多分钟，或许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就要赶过来了。
可就在此时，那个狗蛋和高个民工，不知道怎么回事，聊着聊着竟然骂起来了。
我先听到的就是狗蛋骂了一句：我还干你姐呢！
高个民工转头刷了狗蛋一巴掌，说：我干你姐是事实！你他妈蹦跶个毛？
听这意思，高个民工应该是狗蛋的姐夫。
旁边几个民工赶紧上前拉架，可是越拉，就闹的越凶。狗蛋眼睛都红了，他指着高个民工不停的骂，嘴里还说：你算个毛啊，信不信老子一铁锨拍死你！
高个民工一听，弯着腰，伸着头，不停的往前拱，还伸着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拍！往这拍！你往死里拍啊！
我以为这就是口头纠纷，闹一会也就算了，可谁知道，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狗蛋竟然毫无预兆的手持铁锨，狠狠的把铁锨头朝着高个民工的脖子上就砍了下去。
要知道民工手里的铁锨，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锨头常年铲东西，磨的很锋利！
咕咚一声，一颗人头落地，在地上滚动了一段距离之后，画出一条长长的血迹。而高个民工的尸体，这才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我朝着高个民工的人头看了一眼，那颗人头并未闭上眼睛，此刻就瞪大了眼珠子，盯着我看！
我的心脏位置，传来扑通一声狂跳，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就在此刻，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狗蛋杀了高个民工之后，不但没有潜逃，甚至脸上连一丝惊恐的表情都没有，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对周围的民工说：他就是活该！妈的，我姐跟着他天天受委屈！
周围的民工，有的有说有笑，有的埋头不理他。这时候，狗蛋从兜里摸了一根烟，塞进嘴里之后，转头四看，竟然朝着我走了过来。
“喂，哥们，借个火。”因为我嘴里正叼着烟，狗蛋径直走到我身边，对我伸出了手。
我在这一瞬间，差点拔枪了。
不过我还是忍住了心里的恐惧，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递给了狗蛋。
狗蛋一手捂着烟，一手拨弄打火机。
“啪，啪，啪，啪……”说来也怪，这打火机在我手里，打一下就着，可在狗蛋的手里，怎么打都不冒火。
狗蛋把打火机递给我，说：哥们，打不着啊。
我拿到手里，仅仅是按了一下，啪的一声，火苗就窜了出来。狗蛋一愣，随后笑了笑，伸着脑袋过来点烟。
我原本以为，点燃了香烟，狗蛋可能就要离开了，谁知他竟然就站在陈伟我俩的旁边，用力的抽了一口，然后说：喂，哥们，你说我姐夫是不是该死？
陈伟我俩都懵了，我还没答话，陈伟就说：没事闪一边去。
我刚想阻拦陈伟，可话已经完全说出口了。果不其然，狗蛋不乐意了，此刻把怀里的铁锹，啪的一声，戳在了地上，说：你说谁呢？阿？穿一身西装，打个领带，你就可以看不起我们民工了？
陈伟还想说什么，我赶紧拉住了他，笑着对狗蛋说：兄弟，我这老表脾气不好，性子直，嘿嘿，我们在等车呢，一会就走。
狗蛋一听，更怒了，直接骂道：性子直？我去你妈，老子性子更直！
说话间，狗蛋竟然抄起铁锨，朝着我就砍！
不对！！！
我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这狗蛋可能就是个鬼，压根就是打算来收拾我的！可能我们的计划泄露了，逆天臣派出的阴魂来收拾我。
也有可能是别人操控阴魂来害我。
因为狗蛋砍掉了他姐夫的人头，周围的民工竟然置之不理，该等车等车，该抽烟抽烟，好像这事根本就没发生似的。所以说，这群民工定然都是鬼！
我弯腰躲过去的一瞬间，从兜里掏出一张符咒，这是曾经二爷给我的。
符咒上方书写一个勅字，下方写着定鬼驱妖，急急如律令。
我一巴掌把符咒拍到了狗蛋的脸上，可他根本就没任何反应，再次抄着铁锹，朝着我拍了过来。
这铁锨声势凌厉，如果砍在我的身上，绝对是断胳膊削大腿，我躲开狗蛋的一瞬间，再也不多说什么，拔出后腰中的手枪，对准狗蛋的额头正中间，砰的一声，就开了一枪。
枪口喷射出一条火舌，子弹打在狗蛋的额头正中间，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脑袋猛的往后一仰头，随即倒在地上，直接死透了！
我还没从那股强烈的后坐力中反应过来，陈伟一惊，拉着我就跑，他说：不对，这个狗蛋是活人！
我瞪着眼睛，说：慢着！
此时此刻，千万不能随意就跑，一旦跑了，可能罪名就要永远成立了。
我抓着手枪，朝着那群等车的民工走去，我用手枪指着他们，大声喝道：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人是鬼！
那群民工还是不理我，像是根本看不见我一样，我强行忍住心中杀人的恐惧，小声问陈伟：陈哥，你眼尖，帮我看看周围有没有摄像头，快。
陈伟在这方面比我懂的多，毕竟他是主任，也经常坐在办公室里摆弄摄像头的。
仔仔细细看了一圈之后，陈伟说：没有，确定没有。
我心里这才喘了一口气，眼看那群民工还是不理我，我正准备大着胆子走上去的时候，忽然道路远方照射过来两束强烈的灯光。
我赶紧收起手枪，回身看去，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正要开到魅力城这一站！
没错！
就是他！
这辆14路末班车的司机，仍然是带着一个白色的脸谱面具，好像故意不让我知道他是谁，又或者他压根就是个稻草人偶。
“陈哥，你快看！就是这辆车！”我赶紧指着那辆14路末班车对陈伟说道。
陈伟眯着眼，细细的看，刚看了一眼，就坚定的说：这不是东风运通的车！而且这一辆车，彻彻底底就是个灵车！
说到这里的时候，14路末班车已经开了过来，司机停下车，打开车门后，一直盯着我看。
由于他带着脸谱面具，我看不到他是谁，只觉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诡异的笑。
几个等车的民工，此刻缓缓的上了车，14路末班车就这么在我眼前开走了。
直到这一刻，我幡然醒悟！
我大叫一声：“完蛋！我被陷害了！肯定有人事先知道咱们的计谋！那几个民工是鬼，这个不假，但狗蛋和他姐夫，是真真正正的人！他们这一拨民工，有人有鬼！混杂在了一起！”
我大吼着说道，转头一看，却不见了陈伟的踪迹。

第144章 再哭我就摔死你
“陈哥！”我大吼了一声，陈伟忽然在车站的广告牌后露出了头，说：老弟，这次我们完蛋了。
陈伟并没有离开，而是跑到了广告牌的后边。
他对我摆摆手，示意我过去，等我到了陈伟身边的时候，他指着广告牌说：老弟你看这是什么？
这广告牌上，打的白酒广告，什么百年醇香的，怎么怎么酿造的，我都不感兴趣，在酒瓶LOGO的位置上，正有一个小型的摄像头。
我一拍额头，顿时绝望了。
这明显就是有人弄好了棋局，就等我上钩了。我咬着牙，有些发狠的问陈伟：陈哥，这个消息，除了咱俩知道以外，就连葛钰都不知道，那会是谁在这里安装的摄像头？
我看似是在询问，其实就是问陈伟，是不是你搞的事。
陈伟一脸无辜的说：老弟啊，我也是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啊，这摄像头我装在这能干什么？没任何用处啊，我威胁你又没用。
我想了想，说：赶紧走吧，别呆在这了。
回到房子店的时候，我俩准备在办公室里彻夜长谈，谁知刚一坐定，一个小职员就冲进了办公室里，惊慌失措的对陈伟说：主任，主任，大事不好了啊。
“急个球啊！有啥事慢慢说。”陈伟训斥了那个小职员一句。
他咽了口吐沫，喉结上下翻飞之后，忙不迭的说：主任，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我看到有个人，上了14路末班车啊。
我和陈伟同时一惊，陈伟问：这个人是谁？
小职员说：没看清啊，他戴着一张脸谱面具，上了14路末班车之后，就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上，这个人真怪，他不发动汽车，也不打开灯光，就坐在驾驶座上一直摆弄着方向盘，不停的左转右转，那样子就像在开车呢。可问题的关键是，车子根本没发动啊，一直在原地停着呢！
“那个人呢！”我大叫一声，就要冲出去跑到14路末班车上，但小职员连忙在后边摆手说：哎哎哎，刘哥，那个带脸谱的人已经走了。刚走没多久。
我这才停下身躯，愣在了原地。陈伟对小职员摆摆手，说：行了，你赶紧睡觉去吧，这件事不要对外说，月底给你评个优秀员工，多给你发三百块奖金。
“诶，诶，谢谢主任，谢谢主任了。”小职员不停的点头，脸上的笑容忍都忍不住。
思索许久之后，我对陈伟说：陈哥，看来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我们必须要上去看看了，不上到那一辆车上，不赶到那一辆车所到的终点站，我们始终就像没头苍蝇一样。
陈伟恩了一声，有些担忧的说：老弟，这两天你把手枪藏起来，如果警察调查到我们这边，我就给你一直压着！
这件事是我目前心中的痛，我这完完全全是落入了圈套之中。
但我肯定，我不会有事！
因为关键点就在那个针孔摄像头上，坑害我的人之所以要装摄像头，就是想拍下我杀人的过程，以此来要挟我，既然想要挟我，那肯定不会报警。
如果报警，警察把我抓走，还他们还要挟个毛？
第二天刚睡醒，陈伟就慌慌张张的拍了拍我的宿舍门，打开门的时候，陈伟手里捏着一叠今天的报纸，有些颤抖的说：老弟，你看看……
我接过来报纸一看，上边头刊头条上，醒目的大红字！
“昨夜凌晨，东区魅力城公交车站发生重大命案”
我心里一突，心想都上头刊头条了，警方肯定要大力调查这件事了，这一次我估计要完蛋。
可往下边详细的内容上一看，我却疑惑不解了。
陈伟看我脸上惑色很浓，就小声说：老弟，怪就怪在这了，你仔细往下看。
报纸下边所写的意思是，杀人犯名为李二狗，小名狗蛋，在医院里留有有精神病的档案，经常情绪不稳定，怀疑是李二狗杀了姐夫之后，自己则撞车死亡。
看到这句话，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李二狗自己撞车死亡？
我明明是枪杀了李二狗，可报纸上怎么会刊登他自己撞车死亡的？子弹不还停留在他的大脑之内吗？法医不会连枪伤都看不出来吧？
陈伟说：我今天早上特意托熟人打听了一下，警方在凌晨五点多钟的时候接到报案，赶到现场一看，李二狗的姐夫躺在地上，头颅被铁锨砍掉。而李二狗自己，则躺在马路中间，脑袋都被碾碎了，警方目前正在根据轮胎痕迹寻找肇事车辆。
根据这种说法，那李二狗的姐夫，死状跟我们见到的是一样的。但李二狗的死状就不一样了。
李二狗明明是被枪打死的，他死在了站台上。可警方赶到的时候，他死在了马路上，脑袋还别人碾碎。
那只能说明一种情况，在我们走后，还有一拨人赶到了现场，故意制造了这一起祸端，以此给我洗刷嫌疑，这样警方就不会调查更多的事了，把事故原因最终归咎到一辆肇事汽车的身上。
也就是说，在这件事中，有人帮我，也有人害我。
害我的人装好了摄像头，拍下了这一切。帮我的人，改变了李二狗的死因，让我得以洗脱罪责。
至于李二狗本人到底真有精神病还是假有，这个我就不想再去追究了，没意义了。
“等吧，等着拍下视频的人来陷害我，或者威胁我做什么事。咱们目前要做的，就是今晚再去一趟，这一次换个公交车站。”我捏着报纸，小声对陈伟说。
陈伟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
是夜，这一次我长了一个心眼，事先不告诉任何人要去哪，而是拉着陈伟走了一站又一站，走了二十多站地之后，我带着他又重新返回了三站地。
最后在化工路停了下来。
我停在化工路这个车站是有原因的，这里偏僻，四周都是大公路，人烟稀少，我就不信站在这里，还能有活人凑过来。
陈伟看着四周，说：这地方确实够荒凉的，你不在的那几天，我帮你开车的时候，从来没在这停过，都是直接开过去的。
我笑了笑，说：这个地方确实没多少人。
说话间，忽然从我们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哭泣之声，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在化工路北面的一片果园里，一个妇女，抱着怀中的婴儿走了出来。
“操！”我骂了一句，怎么到哪都有人？
陈伟小声问我：老弟，这个女的，是人还是鬼？
我小声说：两成是人，八成是鬼。
那妇女抱着孩子，一边哄，一边走到了车站，伸着头，驻足眺望，看了好久，嘟囔了一句：咋还没过来呢！
她怀里的婴儿哇哇的哭，哭声非常刺耳，让陈伟我俩都有点不耐烦了。此刻就朝着那女人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的同时往旁边躲开了一段距离。
但婴儿还在哭，妇女也不在意，直接掀开了衣服，当街喂奶。我和陈伟又是尴尬不已，此刻各自点了一根烟，朝着东边指指点点，也不好意思回头了。
但婴儿的哭声始终止不住，看样子婴儿并不饿，也不想吃奶。那妇女来来回回塞了几次之后，眼看婴儿确实不想吃，也就放下了衣服，略带怒气的说：小臭孩儿，你还吃不吃了？
婴儿才多大一点，肯定不会回答的。
妇女抱着他不管怎么哄都不好使，妇女就像碎碎念似的，又是哼歌曲，又是讲故事，又是扮鬼脸的，反正始终没让婴儿逗笑，反而使他的哭声越来越大。
陈伟小声嘟囔道：这小家伙还挺有劲，哭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笑了笑，没说话，看了一下表，此刻已经是十一点五十八分，再有两分钟，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应该就要开过来了。
谁知，就在此时，那妇女好像也怒了，忽然大声对婴儿说了一句：你别哭了！吵不吵啊，再哭我把你摔死！

第145章 我上钩了
婴儿还在哭，妇女作势就把婴儿举了起来，看样子就要往地上摔。
我知道，这八成是一个鬼，下一刻她肯定会把婴儿重重的摔到地上，然后把婴儿摔死。
我直接说了一句：大姐，别做戏了，该摔直接摔吧，这大晚上的吵来吵去，确实挺烦躁的。你要不忍心动手，我帮你摔，怎样？
陈伟吐了一口烟圈，也笑着说：就是，该摔就摔吧，别浪费时间了。
这事确实蛋疼，阴魂也挺有职业操守的，演戏还得演全套，要我说，直接摔了不就行了？
谁知，那个妇女一愣，看了我一眼之后，骂道：傻逼！谁家父母会摔孩子？你神经病吧？我就是吓吓我家宝宝。
卧槽！
我和陈伟大跌眼镜，都愣在了原地，这尼玛是个活人？地地道道的活人？而且还是脑子正常没有精神病的活人？
“俩大男人，大半夜的站在这里鬼鬼祟祟，肯定不干好事。”那妇女盯着我俩，开始碎碎念了。
又嘀咕了几句，转身朝着化工路北面的瓜棚里走去了，同时还撂下一句：真臊气，一出门就遇上俩神经病！
我和陈伟真是蛋疼菊紧，我俩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再说话了。
气氛很是尴尬，我挠了挠头，正要说话，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
陈伟也想说话，可酝酿了很久之后，也是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忽然道路远方的黑暗中照射过来两束强光，我用手遮挡在眼前，从指缝中看去，正是14路末班车！
“来了！”陈伟也惊叫一声。
“别急，一会咱们上车。”今晚我再次易容了，保证让别人看不出来，而且为了安全起见，我也让葛钰给陈伟简单易容了一下。
上车之后，往里边投币的时候，我摸出两枚硬币，啪嗒啪嗒丢了进去。
司机戴着一张脸谱面具，眯着眼看着我俩。
陈伟说：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给钱。
司机不吭声，这就发动了汽车，朝着下一站地赶去，到了下一站地，又是一帮乘客上了车，这一次，我觉得不对劲了！
这帮乘客，手里捏的是硬币，可往投币箱里边仍的时候，不管谁仍，不管仍多少，都是很寂静很沉闷的，丝毫没有任何响声传来。
又往前开了几站地，我心中一惊，心说不对劲。我和陈伟在投币的时候已经露馅了！
我俩投的是正儿八经的硬币，是活人用的货币，投进去之后，硬币砸到投币箱的底部，会传来啪嗒的声响。
可别的乘客，不知道投的是什么货币，反正投进去是不会响的！
在路上，所有的乘客都是一言不发，这一点我早就习惯了。我自己开14路末班车的时候，就是这样。
不管多少个乘客上车，不管车上有多少人，一定没有人说话，连一句话闲言碎语都不会出现。静的出奇。
等到车子快要开到房子店的时候，我和陈伟示意了一个眼色，我俩都竖起了耳朵，瞪大了眼睛，就瞅着这辆14路末班车究竟会开到什么地方去。
开到房子店总站的时候，公交车停了一下，但在这一站地没人下车。等关上了车门之后，公交车继续前行。
等开过房子店总站的时候，这一片的郊区，已经是荒无人烟的田野了。
车上仍然有很多乘客，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前方。我和陈伟知道，我俩正在一步步接近真相！
今晚月色很暗，天气阴沉，估计要下雨，四周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就这么往前开了半个多小时，再也没有停过。
我觉得，这应该是直奔目的地了。
果不其然，又开了几分钟之后，车子停了下来，带着脸谱面具的司机说：到站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他就打开了车门，乘客开始陆续下车，我和陈伟也混在其中，走下了公交车之后，朝着四周一看，豁然一惊，站在原地都说不出话了！
这辆14路末班车，就停在了废弃工厂的大门口！
工厂内，那一条长长的道路，延伸到了工厂的最深处，在道路两侧，那些熟悉的厂房就竖立在其中。
那些阴魂朝着工厂里走去，陈伟我俩也跟着他们一起走，到了工厂内部之后，他们没有转弯，径直的朝着正前方走。
在工厂正前方的尽头，有一个厂房，外边刷着大红色的油漆，车间门常年紧锁，也不知道里边究竟放的什么。
等这批阴魂走了过去之后，厂门从里边被两个带着面具的人偶给打开了。
嘎吱一声，里边灯光很暗，只能看清道路，看不到厂房里边的具体情况。陈伟看了我一眼，双腿有些哆嗦，不敢进去。
我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怕，跟着我一直走就行了。
到了厂房的内部之后，前方黑暗无光，越往前走，就觉得地面越低，慢慢的我们进入了一条地下通道之中。
这通道两侧，都是一层一层的红色木板，就像千层饼一样，矗立在通道的两侧，每隔五六米就有一盏昏黄的灯泡。
等我们走到通道尽头的时候，豁然发现，在通道的尽头，竟然在地面上树立这几十个稻草人！
地面上插着一排排的竹竿，竹竿上整齐的绑着无数个稻草人，这些阴魂走了上去，就附到了那些稻草人的身上，消失不见了。
陈伟一惊，连忙小声问我：老弟，该怎么办啊？
毕竟我俩是大活人啊，我们可没办法附到稻草人的身上。
我小声说：别急，反正没人知道咱们在这，继续往前走，或许会发现点什么。
以前我来了两次这座废弃工厂，直到今天这一刻才有幸进入这更深层的地方，怎么说也得好好查探一番。
我俩绕过那些稻草人，从通道左侧拐弯处继续走，到了尽头之时，发现这是一排排地下室。
每一个地下室上都写着一个编号。
一，二，三，四，五……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数，地下室里的灯光很暗，陈伟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数着数着，忽然身后传来一句：不用数了，整整十三间。
“谁！”我震惊不已，弯腰拔出匕首就朝着后边指去。
身后出现了一个带着白色脸谱的人偶，双手背在身后，朝着我慢慢的走了过来。
这个人偶，正是那个公交司机。
“你自己本身就是14路的末班车司机，你难道不清楚，只有死人才能上车吗？”那个人偶走到我身前五米左右，就停了下来，饶有兴致的问我。
我眯着眼，不做声。
陈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
“好奇是会害死人的，但对于必死无疑的你来说，好奇只会让你先死一步，因为你阻挡了我的步伐！”
说完，那个人偶就冲了过来，并且随手从后腰中拔出一把匕首，就要刺向我。
我早有准备，特意左手拿匕首，右手随时准备拔枪，待他冲过来的一刹那，砰的一声，一枪打在他的脸上。
这一枪，几乎就是把枪口顶在了他的脸上打出来的，如果他是人，我有把握一枪打死他！
他的面具哗啦一声，碎了一地，露出来的脸面，不是稻草人，而是一张我曾经见过的脸。
子弹穿透他的脸，他的脸面没有任何伤口，反而笑着对我说：14路末班车，我迟早要取代你，你迟早要死，懂吗？
我瞪大了眼睛，盯着他说：在我第一天开车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准备害死我了！

第146章 比子弹还快的身影
这个带着脸谱面具的男子，正是我第一天开车，递给我水晶宫香烟的人！
当时他说的第一句话，我仍然记忆犹新！
“哟，换司机了呀。”我现在想想他这句话，潜意思可能就是在说，上一任刚弄死，现在又来了一个！
我咬着牙，问：你早就想害死我了，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动手？
给我递香烟的男子，笑着说：其实我还没打算今天弄死你，只可惜你自己好奇心太强，自己跟了过来。
“14路公交车，我早就在开了，诺，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陈伟这家伙应该是第一任司机吧？”香烟男子朝着陈伟努了努嘴。
陈伟说：没错，我就是14路末班车的第一任司机。
“其实你们都不知道，14路末班车在通车的第一天，就是双线发车，只不过我所开的那一辆，你们是看不到的，等我收集够了灵魂，车上阴气越来越强的时候，也就藏不住了，这一点我觉得很遗憾，没能继续隐瞒下去。”
香烟男子说话的时候，双手背在身后，很是得意。
“你隐瞒下去干什么？”
他哈哈大笑道：反正你们注定要死了，告诉死人也无妨。14路末班车最初建成通车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灵魂，刚才路过那一片稻草人集中地的时候，你们没发现吗？
我知道了，这是一个运通公司上层的大阴谋！
或许陈伟曾经跟我说过的十几年前，14路公交车上出现事故都有可能是假的，而且那个白脸面具博主，所发表的14路死亡照片也是假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混交视听。
那运通公司的高层，收集灵魂是为了什么？
我说：那你完全可以早点动手杀了我，为什么一直往下压？
他说：我的14路末班车，是正儿八经的灵车，是专载灵魂的车辆。你的14路末班车，其实最初是载活人的。但你所载过的活人中，有些正在死亡，有些已经死亡，他们的灵魂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所以每天还会继续坐车，只不过，坐的车已经变成了我的车！而我的车则会带着他们，来到这个死亡工厂之内！
我懂了！
也就是说，如果灵魂收集齐全，到了他们那个标准之后，也就是准备干掉我的时候了！
“陈伟，你做的不错，带路带的很好，老大会奖励你的。”香烟男子对陈伟笑道。
我一惊，回头看向陈伟，振声道：原来你都是在骗我？
陈伟赶紧摆手说：没有啊！老弟，我绝对没有骗你，我不是故意把你骗到工厂的啊！我只是曾经来过这个工厂，产生过幻觉，然后我的身体就开始腐烂。我看你开了这么久的末班车身体竟然没事，我以为你有破解的方法，这才跟你说的啊，老弟啊，我真没有故意骗你。
陈伟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快急哭了。
我还没来得及发表自己的意见，香烟男子就手持匕首冲了过来，大叫一声：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干掉了我，运通公司肯定还会招收别的司机。
一天只发一趟车，一个月六千块的工资，这种美差绝对有人干，在天朝或许什么都缺，但就是不缺人口。
我侧身躲过，拔出自己的匕首，顿时匕首上寒光闪闪，我知道这家伙是个鬼魂，此刻用这把匕首对付他，再好不过了。
他似乎也知道这把匕首的厉害，加快了闪避的身影，我虽然跟西装大叔学过几手搏击术，但对付他来说，远远不够。陈伟就更不用说了，天天喝酒，身体差的要命，跑都跑不动了。
我俩过招，仅仅是十几个回合，他就把匕首顶在了我的脖子上，轻蔑的笑道：你知不知道？我完全可以跑到你的后边，一刀割断你的脖子，但那就没意思了！
我打不过他，就说：要杀要剐，你看着办。
有人说，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这话不假。我一味的想要调查出真相，没想到跟踪到了死亡工厂，不但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就连陈伟的性命都要陪葬了。
“你走了，我会替你开好14路末班车的，放心吧。”他冷笑一声，往后缩了一下手脖子，我知道他要刺了。
我闭上了眼睛，已经绝望。
但就在千钧一发，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像是有一阵狂风刮过，下一刻面前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香烟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左半边脸被大火烧过，满是伤痕。
老祖来了！
老祖眯眼盯着我，问：谁让你来这的？
我说：没人让我来。
“那就是你自己找死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老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而且他盯着我脸，说话的时候，嘴巴根本不动。
“我并不是来调查你的，我只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两辆14路末班车，所以才跟踪到这里的，没想到，他们在收集灵魂。”
老祖一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我也朝着他的手心里看去，刚才的香烟男子，变的犹如指头肚大小，就被老祖抓在手心里。
老祖低头，问香烟男子：你在收集灵魂？替谁收集的？用来干什么？
我一愣，心说这不是老祖指使的吗？这工厂里，若论修为，老祖说第二，我觉得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在他的地盘里，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我看老祖的脸色很是愤怒，香烟男子也怕的要命，刚才我是闭着眼的，也不清楚老祖怎么就把这家伙给抓到了手心里。
香烟男子害怕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老祖冷哼一声，用力一抓手心，顿时香烟男子传来啊的一声惨叫，等到老祖摊开手掌的时候，他手心里已经没有东西了。
我刚才在想，老祖是不是故意在演戏？故意装作自己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但转念一想，也不对，老祖什么本事？谁能打得过他？他在我面前还需要装吗？这是完全不需要的。
想到这里，我连忙说道：老祖，你的手下可能对你不忠！
老祖冷哼一声，指着我说：小家伙，别给我耍花腔，记住，在这市区等着我，等我忙完自己的事，就会去找你！
说完，老祖转身离去，我朝着老祖的背影看了一眼，不由得咬了咬牙，慢慢的抬起了手枪。
内心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声音，他对我说：把枪口对准老祖的后脑勺，对，对，就是这样，再抬高点，对准他的脑袋！
我缓缓的抬起了手枪，当枪口对准了老祖的脑袋之时，心里那个声音又说：快开枪，快啊，对着他的头开枪，打死了他，你就不用担心他去害你的朋友了！
砰！
枪口喷射出一条火舌，子弹划破虚空，如一点流星划过天际。但就在我觉得老祖的脑袋要被打爆的时候，我再定睛一看，老祖已经不见了踪迹。
我吓了一跳，摇了摇头再去看，果然通道里已经没了老祖的身影。
啪！
我手心中的手枪，忽然被拽走，老祖此刻竟然就站在我的面前。
“哼哼，凭手枪也想杀我？”老祖眯眼盯着我，脸上被火烧过的伤疤似乎都充满了愤怒。
我不敢答话，我承认我的小腿肚有些颤抖，有些抽筋，老祖的本事，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忽然间，老祖一把将手枪塞到我的手心里，说：可能你还不服我，对吗？今天我就让你彻底心服口服！对着我开枪！
老祖抓住我的手，把枪口对准他的脸，说：照这打！

第147章 进了号子
说话时，老祖瞪着双眼，朝着枪口看过来，我手有些颤抖，不知道老祖是什么意思。
具体来讲，我不知道老祖是故意说反话，还是真心想让我开枪打他。
如果老祖是在说反话，那我开了枪，岂不是直接该被老祖干死了？
权衡利弊之后，我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说：我……我不敢打。
老祖冷哼一声，说：没出息！
随后老祖一把将我手中的手枪抓了过去，对我说：睁大眼睛看着！
老祖抓住手枪，竟然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眼珠子，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一刹那，只听砰的一声响，一条火舌从手枪里窜了出来。
这一刻，仿佛时间停顿，仿佛我们都能看得见那颗子弹的飞行速度，我只觉得天地间的空气都开始凝固了。
当那颗子弹飞到老祖眼前，即将打在老祖眼珠子上的一瞬间，老祖猛然闭眼！
在弹头马上触碰到眼珠子的刹那间，老祖的眼皮忽然闭合，将这颗子弹完全夹住，弹头就夹在了老祖的上下眼皮之间！
在弹头两侧，还能清晰的看到老祖眼珠上的血丝！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但我告诉你，我这不叫武功！”老祖眯着眼，眼皮夹着弹头对我冷冷的说道。
我已经彻底惊呆了，站在原地呆若木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老祖睁开眼睛，啪嗒一声，弹头落地，老祖拍着我的肩膀说：在我还不想杀你的时候，你做事不要太过分，不要触及我的底限，不然我一样会选择杀掉你！
说完，老祖转身离去，在老祖即将消失在地下通道的时候，我喊了一声：老祖，你这不是武功，那是什么？
老祖停顿了一下身子，侧了一下脸，但还是没说话，下一刻直接再次前进，渐渐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陈伟站起身，晃了晃我，问：老弟，咱们该怎么办？
我目前是没危险了，那个递香烟的小伙子也被老祖给干掉了。我此刻脑中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计策。
现在的我，与鬼眼融为一体，我就是鬼眼，鬼眼就是我。老祖想利用鬼眼中的神秘力量，那就必须要保护好我，他说惹恼了他照样干掉我，指不定就是故意吓唬我的，想让我听话点，这样收拾起来比较简单。
其次，这次来工厂的目的，我是为了调查为什么多出另外一辆14路公交车的，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而陈伟则是功亏一篑，阻止身体腐烂的原因，至今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我想了想，对陈伟说：陈哥，在龙虎山，悬棺崖壁内有一棵梵衍那神树，这神树的中间长出了一个棺材的模样，以前有人试过，应该可以再造肉体，不如你去龙虎山试试？
想在工厂里找出解决身体腐烂的原因，这个我估计够呛了。所以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陈伟。
陈伟叹了口气，虽然点了点头，但脸上还是很失落的样子，他应该是觉得我在欺骗他。
当即陈伟我俩一起走出地下通道，我觉得关于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的事，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
至于那个偷偷安装摄像头的人，不管他是谁，不管准备什么时候陷害我，这个暂时不重要。
回去的路上，陈伟问我：老弟，除了那个什么神树之外，还有别的方法可以阻止身体腐烂吗？
我想了想，说：别的方法我还真不知道，我目前也就知道这一种，不过寻找梵衍那神树很复杂，如果有一个活人跟着，那应该方便很多，只不过……
说到了这里，我忽然停顿了下来，我觉得后边的话不应该再说了。
陈伟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回到房子店的时候，我叹了口气，心说现在只能等了。
第一，等候海伯归来，海伯自己也说了，如果他能活着回来，或许还有办法对付老祖，而这个办法应该是海伯的师傅，临死前留给他的，我暂时是这么想的，至于对不对还不确定。
第二，就是等候老祖，老祖说他还有事要办，办完了事就来找我，届时估计就该想方设法的提取我体内的鬼眼力量了。如果提不出来，或许我还安全点，如果提出来，我必死无疑。
第三，就是等候偷装针孔摄像头的人，这个人装置针孔摄像头的目的，我还不太明确，但他做这件事肯定不会空穴来风，指不定就是为了敲诈我。
想来先去，我走出宿舍，站在门口连续抽了两支烟，这才回到宿舍，抱着熟睡中的葛钰昏昏睡去。
翌日清晨，我还没睡醒，房门就被人用力的敲击。
“刘明布在吗？听到请开门！”我穿好衣服之后，在门后大声问：谁啊？干什么呢？
说话间，我打开了房门，却看到了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察。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段监控录像表明你最近涉嫌持枪谋杀，我们现在正式拘捕你。”警官最开始说话时，是左手持的警官证，然后右手举起了一张A4纸，最上边三个醒目的大黑字。
拘捕令！
冰凉的镣铐，挂在了我的手腕上，我直接就懵了。葛钰赶紧扑过来问为什么，问我犯了什么罪，警官在耐心解释之后，直接带着我，压上了警车。
这一路上，我一直都是懵的，我真的懵了。那个拍摄监控录像的，他没必要报警吧？
难不成，拍摄那段监控录像的人，跟递香烟的小伙子有牵连？而那个小伙子算是间接性的被我害了，所以他们就把视频交给了警方，以此来报复我？
这个倒是真有成立的可能，我老老实实的坐在警车上，开到警局之后，就开始了第一轮的审讯。
我坐在椅子上，双手双脚绑着手铐和脚铐，根本就动弹不了，两个警官就坐在玻璃对面开始询问我。
“叫什么名字？”
“刘明布。”
“今年多大？”
“26”
我细心的回答着警察的每一个问题，但问及我为什么要持枪杀人的时候，我说：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没有杀人，是那个狗蛋先动手打我的。我只是持枪自卫而已。
是他先打算用铁锨拍死我，所以我才开枪，让我说的话，这事不赖我，赖狗蛋自己。
询问一番之后，他们把我关进了拘留室，我咬着牙，暗暗说道：我一定要查出来这是哪个王八孙子故意坑害我的！
夜晚，我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关押室里，独自面对黑咕隆咚的墙壁，顿时觉得人生在这一刻崩塌。
杀人，这罪名一旦成立，一旦确立，那可就真是我的世界末日了。
就在此时，忽然牢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细碎的脚步声，我耳朵一个激灵，赶紧窜到了牢房的门口，侧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这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轻的那种。
我定睛一看，是老祖来了！
“老祖！”我小声低喝了一句，不知为何老祖会来找我。
老祖在铁栏外看了我一眼，对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事这么多？
我说：老祖，这不怪我，不是我想找事的，是我这段时间一直被人坑，一直被人害，我觉得我可能也是受害者之一。
老祖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又说：可能那个坑我的人，也是想得到鬼眼，用鬼眼中的力量才穿越时空。
老祖一听，立马伸手揪住了我的衣领，质问道：那个人是谁？告诉我，我去弄死他。
我赶紧说：问题是我也不知道啊，老祖，这就真不是我坑你了。这是有人摆明了坑我。
老祖看了我一眼，说：我先把你救出来，回去再慢慢说。

第148章 纸币上的文字
我说：哎，别啊，你要是救走了我，我没罪也成了有罪！
老祖有些癔症，说：你还在意这些？
我说：老祖，你不是人，哦不，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平凡人，你肯定不会在意这些事的，我还生活在这平凡的社会里，我如果越狱，那就百分之一万有罪。
老祖想了许久，最后竟然扑哧一声笑了，他看着关押室里的我，说：也对，把你关押在这里，也省得你跑了，到时候我就直接来这找你了！
老祖究竟有多神通，我暂时想不明白，在我第一时间被抓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而且还能悄无声息，躲开层层戒备跑到关押室，我觉得，老祖应该是一个鬼吧。
第二天清晨，陈伟来看我，说正在打通关系，看看能不能把我捞出去。
我笑着说：哪有那么简单，这一次估计是栽了。
经过昨晚一夜，我也算是想明白了，如果我这次判个十年二十年，如果好好劳改，估计还能减刑。如果直接判死刑，我就跟着老祖跑路算了。
毕竟，谁都不想死。
临走时，陈伟给我挤了挤眼，这意思好像是在说：老弟你放心好了，我有的是办法。
结果，第三天，我就被释放了出来，理由是视频上持枪杀害李二狗的人，与我不是同一个人，是另外一个跟我长相一样的人。
离开的时候，陈伟已经开着车在接我了。
我上了车的时候，始终是一头雾水，这一趟旅程当真是怪异之极，简直怪到了不能想象，三天前稀里糊涂的进来，三天后稀里糊涂的离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车上，陈伟点了根烟，说：老弟，我带你吃顿饭，接风洗尘去。
到了餐厅，等着上菜的时候，陈伟止不住嘿嘿的笑，最后才说出了心中的秘密。
“老弟，这年头，想办事还得要这个呀。”说话时，陈伟右手大拇指与食中二指并在一起，不停的拨弄。这意思是钱。
我说：你花钱打通了关系？
陈伟笑着说：我哪有那么神通，老弟你想啊，拍那个视频的人，是用的什么办法让你入狱的？
我说：不知道。
陈伟的脸上滑落下几道黑线，他说：简单嘛，他就是单凭一个针孔摄像头拍下来的视频，就凭这个视频让你入狱，而我呢，怎么让你出狱的，你知道不？
我仍然摇头，说：不知道。
没等陈伟说话，我直接说：陈哥，别卖关子了，有啥话一口气说出来吧。
陈伟嘿嘿笑着，朝着我凑近了身子，说：既然陷害你的人可以提供一段视频，来证明你是杀人犯。我就也可以提供一段视频，证明你当时不在场！
我恍然大悟，瞬间懂了陈伟的意思。我小声问：你把房子店总站的监控视频修改了一下？
“对，玩这个，我拿手，房子店的监控视频我自己修改过，本来这案子已经算是半结案的状态，那辆碾碎狗蛋脑袋的车子一直没找到，大家也没在意什么，结果我提供了你的不在场证明，这不，就没事喽！”
想来想去，我觉得陈伟这一次确实对我付出了，可能他救我的本意，也是在救他自己。
我说：陈哥，你把我捞出来，意思还是继续去工厂里，找寻一下阻止肉身腐烂的秘密？
一说这个话题，陈伟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哎，老弟……
服务员端着菜过来了，陈伟暂时把话压了下去。
等到服务员走后，陈伟这才说：老弟啊，真不瞒你说，如果再这么维持下去，我觉得顶多三个月，我的脸就要开始腐烂了啊！
说话时，陈伟小心翼翼的掀开衣领给我看，他的脖子根上，已经开始长出青斑。我知道这是腐烂的前过程，等到青斑长熟，肉体就开始腐烂了。
可那工厂真的太诡异了，我每去一次，几乎都是经历生死。
第一次去，鬼眼把我从幻觉中拉回现实，算是救我一命，可能当时鬼眼就已经是在警告我了，让我不要去工厂。
第二次去，是跟着二爷他们的，刚一进工厂，就遇到那么多的稻草人偶。
第三次去，直接遇上了老祖，他一个人把我们所有人打的服服帖帖。
第四次去，是跟踪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的司机，结果差点被那个司机给干掉。
已经整整四次了，没有一次不是危险重重，而且前三次去，我是为了救葛钰，这自然是不用多想的，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第四次去，也算是为了我自己，其实说白了，我还没有真真正正的帮过陈伟。
想到这里，我有些惭愧，就说：陈哥，那这样吧，咱俩就再去一趟那个工厂。
陈伟高兴的简直要哭了，他激动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嘴唇微动，一直想说什么，却也没说出口，到最后，千言万语直接汇聚到了酒杯里。
他给我倒了满满的一杯。
在我小时候，我父亲就教育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心想，这一次出狱也都是陈伟的功劳，也该好好的回报一下人家了。
回到房子店的时候，葛钰看到我很是震惊，跑过来摸摸我的脸，掐掐我的胳膊，我笑着说：别掐坏了，我就是正儿八经的阿布，如假包换。
葛钰扑在我的怀里，哭的一塌糊涂。
下午我去了一趟市中心医院，西装大叔不知去向，二爷躺在病床上抽烟，屋子里边满是烟雾，这感觉就像这间病房刚被野战榴弹炮轰炸过。
二爷并不知道我被抓的消息，所以看到我也没有多么惊讶。
我说：二爷，我还想再去一趟那个工厂。
二爷叼着烟，问我：还去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身体一直腐烂，最初的原因可能是在那个工厂里出现的，他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也想帮帮他。”
二爷点头，说：恩，想法是对的，知恩图报。你过来，我给你个东西。
走到二爷的病床前，他从后腰里摸索，摸索了一会，递给我五枚铜钱，说：这是开过光的五帝钱，专克阴魂，那工厂里阴气很重，你拿着吧。
我临出门前，二爷又对我吩咐了一句：对了，阿布，我这几天在琢磨鬼眼的事，鬼眼应该是可以穿越过去和未来，但首先你心里一定要想象那个情节。
我点了点头，心说下次再有危险，我就先穿越回去再说。
当晚发车，我开出房子店，就觉得今天与往常不一样了。今天的乘客，不再是翘首期盼别的公交车了，看到我的公交车之后，直接就上车，也没多说什么。
另外一辆收集阴魂的公交司机被我干掉了。但幕后黑手会不会继续寻找别的司机来顶替，这个暂时不清楚，我肯定是不会让别人一直在我的地盘上收集灵魂的，这绝对是恶性循环。
心里正走神的时候，忽然有个小男孩走上了车，在投币之后，递给我一张一百块的，笑着说：叔叔，给换点零钱。
我一愣，心想怎么还有人上公交车换零钱啊？投币箱也不是我家的啊，我也不能随便开。
我说：没……
后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就愣住了，因为这个小男孩，递给我的一百块钱上，写了一行字，具体是什么字，我还没看清。
当即我就开始掏兜，凑齐了一百块的零钱后，递给了他。
小男孩只做了一站地就下车了，而我兜里始终揣着那一百块钱，我心想，开到了焦化厂之后，我一定要看看这张钱上究竟写了什么话。

第149章 必求无须老猫
等待，是漫长的。
等我开到了焦化厂之后，一看乘客都下了车，立马就掏出兜里那一百块钱，鲜红色的纸币上，赫然写着这样一行字。
“若破工厂之谜，必求无须老猫。”
我直接就看傻了，这纸条上是什么意思？
前半句我懂，后半句我弄不明白了，后半句前两个字是必求，中间两个字是无须，这不扯淡吗？
既然必求，还说无须，这不是故意逗我玩吗？
但我知道，这张纸币上所写的内容，绝非空穴来风，我想起了那个小男孩，这家伙或许个鬼，或许是个人，但他一定是某个人派来帮我的。
我的第一反应，就想起了那个操纵火鸦，逼迫老祖现身的高人！
应该是他！
但他是谁，这在我心中一直是个谜，一个缠绕在我心上的谜。
坐在驾驶座上，思索许久，我也没想到这个必求无须到底是什么意思，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就赶紧返回。
返回的路途中，我一直在思索，车子开回房子店总站，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等车子开回去之后，陈伟就着急忙慌的喊我，说：老弟，我都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吧？
我说：陈哥你等等，有件事我还没弄明白，你看明天去行吗？
陈伟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他说：为什么明天去？
我小声凑到陈伟的耳边，说：我有破解掉工厂秘密的东西，但现在还没参悟透彻，再给我一天时间，怎么样？
陈伟一听，赶紧拉着我跑到办公室，关上了房门说：老弟，什么秘密？能告诉我不？人多力量大，我也可以帮你参考参考。
我一想，也是。现在葛钰估计已经休息了。我再去吵醒她也不太好，就跟陈伟说：若破工厂之谜，必求无须老猫，陈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陈伟一愣，也是说：必求？无须？那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我摊开双手说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到底是要老猫，还是必须不能出现老猫，我也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俩商量了许久，也没商量明白，陈伟问我是从哪得到这个消息的，我说特殊渠道。
最后，有些困了，我直接说：明天再考虑吧。
回到了房间里，我昏昏睡去，第二天刚醒，我就坐在床上考虑这句话，葛钰不在，应该是出门买早餐了。
我也起床，洗了一把脸，刮胡子的时候，也仍然在想这个问题。我对着镜子，一直眯着眼想：必求无须老猫，必求无须老猫，必求无须……
想着想着，我可能走了神，刮胡刀一不小心刮在了下巴上，顿时皮肤伤口中流出了一滴豆大的鲜血。
我骂了一句：靠，运气真背，刮个胡子都能刮流血。
就在我赶紧擦血的时候，我猛的一愣，大脑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似的，立马一张拍在洗手池上，大声说：我懂了！
必求无须老猫，这必求和无须，根本就不是相反的意思，无须，不是用不着，或者不用的意思。我大胆的断言，无须肯定是没有胡须！
对！
肯定是这样！
若破工厂之谜，必求无须老猫。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告诉我，如果想破掉工厂里一直隐藏已久的秘密，就必定要找来一只老猫，而且得是一只没有胡须的老猫！
可问题的关键是，我去哪找老猫？而且还是没有胡须的？总不能自己抓一只或者买一只，然后剪断老猫的胡须吧。
胡须对于猫的作用，那简直太大了。所有生物身上的东西，既然存在就必有存在的道理，没有了胡须，老猫在夜里捕捉老鼠之时，钻墙入洞就不会那么灵活了。
百思不得其解，我用创口贴简单包了一下伤口，就赶紧找陈伟去了。
还真是人多力量大，虽然陈伟也不知道该去哪找老猫，不过他提了一个想法，我觉得非常棒。
陈伟说：我们买点鱼肉，买点鸡腿，晚上就洒在房子店客运站的门口，看看有没有野猫过来吃，如果有，那看看野猫有没有胡须，如果没胡须，那就直接抓住。
白天，我跑了一趟菜市场，这一次我可是下了血本。毕竟这钱是陈伟给的，用他的话来说，随便花，公司报销。
我买了一些生肉，鸡腿，又买了几条巴掌大的鱼，这对于爱偷腥的老猫而言，无疑是过年的节奏。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陈伟我俩就把那块生肉切下来了一点，扔到了房子店的门口，处于监控器下。
我俩就坐在办公室里，一直盯着监控器，就这么到了晚上十一点钟，整整过去了一个小时，也没见到任何动静。
最后倒是有一只灰毛大老鼠，鬼头鬼脑的从田野地里跑出来，叼起肉就跑。
陈伟我俩届时摇了摇头，心说这个方法不行，无须老猫不会主动跑上门的。
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说给我这张纸币的高人，纯属就是在逗我玩，或者故意开发我极致的智商，我觉得他要是想救我，直接把话挑明了不更好。
“这样吧，陈哥，今晚发车回来，咱俩一起直奔废弃工厂，在工厂外围，咱们洒点生肉，看看能不能找到这纸币上所说的无须老猫。”
陈伟点头，表示应允。
晚上我发车的时候，刻意加快了速度，反正这一车乘客，几乎都是没活人的，他们坐的时间久了，也都跟我认识了。偶尔也会聊几句，扯扯淡。
等到回来的时候，陈伟我俩直奔工厂，到了工厂外围，就掏出塑料袋里的肉，洒在了工厂边的草地里。
我俩则是远远的蹲在一旁，看看有没有老猫前来找肉吃。
不得不说，凌晨的荒草地里，这蚊子真不是一般的多，我觉得这么一直爬下去，估计没等到老猫过来找肉吃，蚊子就先把我俩给吃干净了。
我忍不住身上的巨痒，直接站起身，不停的挠。
“陈哥，咱也别趴着等了，该来的终究回来，不该来的，就是跪下来磕头也不会来。”
刚说完这句话，忽听田野的尽头传来喵的一声叫。
很轻，很细，但是听的很清楚。
“喵……”又是一阵昂长且柔弱的叫声，我和陈伟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笑意。
无须老猫，很可能就是无须老猫。
我俩小心翼翼的朝着仍碎肉的地方挪动脚步，因为这田野里的老猫都怕人，看到有人经过，拔腿就跑。
到了离那碎肉五六米远的位置，我俩就停了下身躯，只见麦田之中，一只体型硕大的老猫，在月色下，摇晃着灵活的尾巴，慢悠悠的朝着那块碎肉走了过去。
“有戏有戏！”陈伟都有点兴奋了，至少从这只猫的体型来看，绝对是一只老猫。
等那老猫三口两口吃完了碎肉，竟然没离开，而是坐在原地，喵喵的叫。那意思好像是还想吃。
我提着袋子里的鱼，慢慢的朝着老猫走了过去，为了不惊扰到它，我尽量放慢自己的脚步，降低自己的声音，等走到老猫面前之时，它抬头懒洋洋的看了我一眼。
我掏出塑料袋里的鱼，慢慢的递到了它的嘴边，它伸着头一闻，对味！立马就张开大嘴咬到了地上，开始咀嚼。
而我，则是瞪大了眼睛，在这月夜下仔细的朝着老猫看去。由于胡须这东西，那真不像一条腿，一根胳膊似的非常醒目，有或没有一眼就能看出来。
胡须太细了，而且是在月色朦胧的情况下，还真是不太好找。
等老猫吃完的时候，我尝试着喊它小米米，它并没有离去，就卧在原地，抬头看着我。
当我抱起它的一刹那，它脸上的表情瞬间震撼到了我！

第150章 真实中的幻象
它竟然在对我笑！
它裂开了嘴角，很明显的露出了两颗尖牙，这表情绝对是笑！
震惊的同时，我似乎都忘了看它到底有没有胡须了，还是陈伟跑过来，举着手电筒照了一下，惊喜道：对！就是它了，无须老猫！
我这才注意到，这只老猫并没有胡须，以前所见过猫，不管大小，不论黑白，都是有胡须的，猛的看见一只没有胡须的老猫，还真是觉得挺怪。
而且最怪的是，这只老猫竟然会笑！
猫，肯定是不会笑的，至于它为什么露出那个表情，我就想不明白了。
此刻借助陈伟手电筒上发出的光芒，我朝着老猫的胡须根部看去，这才发现，这只老猫带给我的震撼，远远不止刚才那些。
它嘴巴两侧的胡须根部上，根部就没有生长过胡须！因为上边没有没有生长胡须的痕迹。
怪！
这老猫当真怪！
陈伟咽了口吐沫，小声说：老弟，你说这老猫，会不会是成精了？都快跟人一样了。
我说：不知道，不过这老猫当真很怪。
我摸着猫头，小声说：喂，老兄，如果能破掉工厂里的秘密，以后你吃什么喝什么，我就包了，太好的不说，至少不会饿着你，怎么样？
老猫眯着眼睛，甩着脑袋，不知道是不愿意，还是在躲避陈伟的手电筒灯光。
关掉了手电筒，我跟陈伟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就进工厂吧！
陈伟当然乐意了，他恨不得马上飞进工厂里，他身体腐烂的程度已经到了脖子上，现在他每天都穿深色衬衫，而且最上边的纽扣一定是扣着的，圆领体恤他肯定不敢穿，不然烂肉就会露出来。
我抱着老猫，我俩当即就朝着工厂里赶去，到了工厂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老猫忽然就在我怀里挣扎了起来。
我不知道它什么意思，它越挣扎，我就越抱紧，最后我才发觉，它应该是想挣脱我的怀抱。
松开了手，它从我怀里跳了下去，此刻它没从门口进入，而是转头四看，跑到了工厂大门的北方，从一片比较破旧的围墙上，顺着残岩断壁攀爬了上去，此刻就站在围墙上对着我俩叫。
我和陈伟对视一眼，顿时一愣，心说这什么意思？
我俩没动，老猫又对我俩喵喵的叫，陈伟说：不会也是让我们爬上去吧？
停顿了片刻，我说：试试！
等着我俩费力的爬上了围墙，老猫这才满意的叫了一声，随即扑通一声，从围墙上跳到了工厂的内部。
陈伟小声说：了不得啊，这动物跟人就是不一样，你看咱们来都是走大门，它们都是直接翻墙的。
我差点趴在地上，我说：动物跟人肯定不太一样，不过这老猫应该是知道工厂大门口有什么脏东西，或者不能从门口进入，这才带着我们翻墙而入。
老猫进了工厂之后，并没有着急忙慌的走，而是蹲在原地，警惕的朝着工厂里边看了几眼，最后转头轻声的喵了一句。
这音调跟刚才的一样，意思应该是说：跟着我走。
我俩轻轻挪步，跟在老猫的身后，我发现这个老猫走路的姿势很怪，他走走停停，总是不走直线。
就好像小孩子玩沙包一样，带着我们左拐右拐，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小声问：陈哥，你看出来没？这个老猫带我们走出来的道路，有点门道啊。
陈伟摇头，说：看不出来。
月色下，那只老猫走动的声音很轻，它每往前走个十几米，就停下来身子，然后左右四看，黑夜中那一双眼珠子似乎要冒出精光来，停顿十几秒之后，它一定会拐一个弯度，也就是说，这只老猫所走的路线，没有一条是直线！
我特意留了一个心眼，每当老猫停下身躯的地方，我都会多看一眼，等老猫带我们走往所有的道路，我回头一看，骇然大惊！
这走出来的道路，让我忽然想起了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
我想起明太祖朱元璋，并非是这只老猫长的跟他很像，而是这老猫竟然在地面上走出来了一个长约几十米的北斗七星图！
老猫总共停顿了六次，加上第一次所走的路线，整整是七段！这七段连接在一起，正巧是一个北斗七星的造型！
朱元璋现在南京紫金山的帝陵，设计风格便是北斗七星之模样！
我暗暗惊叹道：都说人老成精，这话看来不假，老猫活的年头长了，自然也会通灵，又或者知晓一些凡人无法看穿的东西。
陈伟也附和道：如果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我是不会相信老猫竟然能走出北斗七星的造型。
此刻老猫抬头，对着我们喵喵叫了一声，我蹲下身子，小声问：怎么了？
老猫不答话，而是走到了工厂车间的墙角，蹲在原地不动之后，又对我们轻声叫了两句。
我很注意老猫的神态，它这一次的叫声和表情都非常软，非常轻。如果把这只老猫比喻成一个人的话，那它就是把双手捂在嘴边，呈喇叭状对我俩说悄悄话。
“老猫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跟上它。”我对陈伟说完，就朝着老猫走去。
果不其然，老猫见我俩跟上，这就围绕着车间的墙角，开始慢慢的走。
老猫时而快，时而慢，速度让我俩摸不清头绪，我正想回头问问陈伟有没有发现什么窍门的时候，忽然脑中一震，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们明明围绕着车间厂房在走，可此刻定睛一看，我们哪里还是围绕着车间在走啊，明明就是走在一处坟地里！
老猫带头，我和陈伟竟然在围绕着一口黑色的棺材，不停的转圈！
我大吃一惊，回头说：我懂了！原来我们所见到的工厂，所有的都是幻觉，这座所谓的废弃工厂，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又或者早就被掩埋在了地下，这工厂真实的面目，就是一片坟地！
陈伟吓的脸色都铁青了，我明显看到他的腿在抖，他说：老弟老弟，你别说了，别说了啊……
我朝着周围看去，这月黑风高，前边的老猫带头，我和陈伟就站在一处荒芜的田野中，而这田野里则是一大片坟地，抬头看去，至少得有上百个坟茔土丘，估计是某个家族，也估计是以前的乱葬岗，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次我真是被自己给吓到了。
真实中的幻觉，幻觉中的真实。
这座死亡工厂，任何人从表面看起来都是一座工厂，这就是这座工厂的高明之处了！
每一个人不需要走进工厂里才会发生幻觉，他们在看到这座工厂的时候，其实只是看到了工厂的表象，而内在的，其实就是一大片坟地！
我回想刚才老猫带我们走出来的北斗七星图案，此刻根据那个图案，来应对这片坟茔土丘，豁然震惊的同时，我发现这些老猫当真是人老成精了！
老猫带我俩所走出的北斗七星路线，巧妙的躲避开了所有的坟茔土丘，直直的奔到了这口棺材的面前！
此刻老猫带着陈伟我俩还在围绕着棺材转圈，我问老猫：老兄，还得转多久？
老猫也不理我，自顾自的走，有时候走的快，有时候走的慢，就在我俩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老猫忽然停下了身躯，回头对我俩喵了一句。
我连忙蹲下身子，小声问：老兄，可以了吗？
老猫朝着棺材盖叫唤了一句，意思应该是说可以了。
我和陈伟面面相觑，同时朝着这口黑色的大棺材看了一眼，虽然手有些颤抖，但陈伟拍了自己一巴掌，说：妈的，再不拼一把，老子就腐烂致死了！
就在此时，不知是被风吹动还是诈尸，棺材盖竟然隐隐的开始颤抖...

第151章 阴阳浮雕
这棺材盖抖动的频率，就像是有人在用手臂从下边托举着，不停的推。
陈伟扑通一声，直接蹲坐在了地上，此刻屁股摩擦在泥土地里，不停的往后蹭。
我说：陈哥，你别怕，都走到这一步了，怕也没用，是吧。
我拉起陈伟，但他仍然双腿发抖。说实话，我很理解他，谁也不是超级英雄，我第一次遇见棺材盖抖动，我也怕的要命。
不过这一次的棺材盖，抖动起来没完没了，似乎根本不会停顿了。
就在我打算一脚踹开棺材盖之时，忽然棺材盖自己就侧翻了过去，顿时棺材里一股腐烂腥臭的味道传来，犹如泡在臭水池的死尸。
我捂住了鼻子，陈伟差点呕吐出来，就连老猫都被臭的转过去了头。
我们两人一猫，赶紧站在上风口，等这臭味散的差不多了，这才伸头朝着棺材内部看。
这棺材内部，漆黑且深不见底，不知道具体有多深，也不知道下边都有什么。
我从陈伟手中拿过手电筒，啪嗒一声打开，朝着下边照射而去，发现这是一层一层的台阶。
我俩对视一眼，陈伟说：这棺材是个入口？
此刻，我俩不由得重新审视这一口大棺材，这棺材东头高，西头低，浑身上下全部都涂抹上了黑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诡异之处。
“老弟，下去看看吧。”陈伟有些忍不住了。
我说：陈哥，我知道你心里急，但是一会下去了，咱们必须小心行事，这可不能开玩笑。
陈伟点头，面色凝重，说：老弟你放心吧。
我看了一眼无须老猫，问它：老兄，你要不要一起下去？
老猫喵了一声，我当即抱住了它，它也不反抗，我觉得应该是默认了。
既然这样，我就率先一步跨进棺材里，踩着那渐渐往下延伸的台阶，朝着更深处走去。
刚走没多远，就发现这棺材之下，简直别有洞天！
彻底走到台阶底层之后，我们身处一个大空间，大环境之内。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上世纪储存粮食的地下粮仓，面积非常广阔，就像山洞一样。
但在北面洞壁上，却挂着一盏鬼头灯，那鬼头灯的材质应该是青铜。
“看来这地下洞穴，有些年头了。”陈伟小声说。
在这地下洞穴里，说话声音必须要小，不然回声就很大。
此刻我们从顶部棺材的台阶上，一直走下来，面朝北方，而地下洞穴的东方和西方，各有两扇大木门。
左边木门上雕刻关羽张飞，右边木门上雕刻牛头马面。
陈伟说：一边是活人，一边是阴魂，这难不成就是说，一边通往地狱，一边通向人间？
我盯着左右两扇木门，心里也打怵。木门上的浮雕，惟妙惟肖，尤其是关二爷怒睁双目，朝前捋须的动作，更是传神了。
右边木门上雕刻的牛头马面，也是浮雕，是直接从木门上雕刻出来的，那雕刻工艺当真是让人叹服。
我小声说：一边象征阳，一边象征阴。咱俩对于阴阳八卦，风水五行狗屁不通，还是让老猫带路吧。
这老猫，活的年头久了，都成精了，它能带我们脚踩七星，躲过所有坟茔土丘，这样在我们进入这最中心地带的之前，就不会遇上幻觉。
一旦这一步走错，我们所遇见的，眼前所出现的景象，肯定还会是工厂的厂房。
我低下头，对老猫说：老兄，这两个门，走哪个？
老猫卧在我旁边的台阶上，懒洋洋的喵了一声。它不往东看，也不往西看，我一愣，又问：哪都不能走？还是走哪都行？
老猫不理我了。
我和陈伟愣了好一会，仔细思索一下老猫的意思，可能是走哪都行，毕竟它语气柔和。
而就在此时，我们正北方向的那一盏鬼头灯，忽然亮了起来！
没错，这鬼头灯里边的烛光，并不是灭掉，而是燃烧的更加旺盛，火光更加强烈了。
鬼头灯附近的石壁都被照耀的一清二楚，尤其是正北面那堵墙，墙上流光闪动，好像在墙顶上是一幕水帘，此刻缓缓的顺着墙体往下流水。
这个肯定是不可能的事，谁也不会在地下建造这种费水，费电，而且不实用的东西。
老猫对着正北面的那堵墙，喵喵叫了两声。
陈伟咧着嘴说：老兄，这个关头了你还有心情欣赏风景啊？
老猫一歪头，不理陈伟了。就卧在原地，懒洋洋的舔着自己的前爪。
我说：还是先把这座地下洞穴里边的东西看清楚吧。
我俩举着手电筒，围绕着这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东边一直到牛头马面的木门，西边一直到关羽张飞的木门，北面到水帘墙，南面就是我们从棺材口下来的台阶位置。
整个地下洞穴，虽然大，但却显得空洞，没有什么东西。
陈伟左右一看，单手托着下巴，说：老弟，我觉得吧，应该走西边这两扇木门，毕竟关羽和张飞是忠勇的象征，比较正义的象征。
我说：我觉得吧，已经走东边那两扇木门，表面上看起来越是凶险的地方，其实有可能是越安全的。
我俩争执不下，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走，此刻老猫舔完了前爪，又朝着正北方向的水帘墙叫唤了一声。
这一次，老猫的叫唤引起了我强烈的注意，北面水帘墙，我不知道它是真的在流水，还是那盏鬼头灯放亮的烛光所映照出来的假象。
我觉得应该先过去看看。
老猫此刻见我动身朝北走，竟然先我一步，走在了我的面前，到了水帘墙前边之时，对着墙体叫唤了一句。
我伸着头，定睛细看，这面墙体并非是石壁，而是土壁，土质发黄，而且上边还有一道道的褶子，而在墙体上安装的那盏鬼头灯，灯芯被微风吹动，烛光摇曳，照耀在土墙上的褶子上，就会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暗影。
远远看去，那些不停晃动的暗影，就像是酒店里的水帘墙似的。
“这设计了不起啊，设计者肯定学过《天工开物》吧。”陈伟咕哝道。
我摇了摇头，说：别管这些没用的了，走吧，我觉得咱们还是先走东边的牛头马面木门，别的不说，至少推开看看。
陈伟一听，光推开看看也行，就跟着我走。
我俩刚转身，还没迈开步子，老猫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惊叫一声，跑过来就咬我的裤腿，我吓了一跳，赶紧低头问：老兄，咋了？咋了？你先别发火。
老猫很怒，此刻仍然是转头跑回了那面镶嵌有鬼头灯的土墙前，再次叫唤了一声。
“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陈伟挠了挠后脑勺，弄不明白了。
我眯着眼，盯着墙体，又转头朝着两侧看了一眼，东方牛头马面木门浮雕，西方关羽张飞木门浮雕，唯独这里镶嵌了一盏青铜灯，估计有些猫腻。
我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青铜灯，好像没什么反应，就是觉得有点热乎乎的，还挺暖和。
卧在我脚边的老猫急了，此刻竟然张牙舞爪对着我再次发怒，我特么都傻了，这老猫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陈伟也是不敢乱动弹了。因为我俩这一路走来，幸亏有这老猫指点，不然我们是进不来的，所以我俩对这老猫的指示还是比较信服的，只不过此刻完全看不懂它的意思啊，人与猫之间又无法用语言沟通，这真是急死人。
老猫在原地乱跑乱窜，就像是追逐着自己的尾巴似的，追了片刻后，老猫一急眼，当即后退五六米，甩开了四条腿，朝着土墙就奔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因为看老猫的样子，是想一头撞死在土墙上！

第152章 铁仙钩魂
我还没来得及劝阻老猫，这老猫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嗖的一下就窜到了土墙前，眼看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就要撞击在上边了。
“别啊！”我大叫一声，但为时已晚。
老猫的脑袋已经重重的撞在了墙上，原本我以为老猫会一头撞死，结果映入我眼帘中的一幕，让我和陈伟都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老猫的脑袋，冲进了土墙之后，竟然像是刀切豆腐一般，直接钻了进去。又像是这土墙根本就是一片虚无的，老猫的身子紧随其后，直接全部遁入了土墙之中，转而消失不见。
“这堵墙不是墙！”我侧头对陈伟说了一句，当即就朝着土墙上伸手，入手处的感觉有点凉，刚一伸手，我的手指就直接陷入了土墙里边。
随后是我的胳膊，我的身子，当我整个人都钻进土墙之后，场景忽然变幻。陈伟也从土墙穿进来之后，扑通一声，就蹲坐在了地上。
“妈呀，这都是什么东西啊！”陈伟的语气中，充满了惊恐之意。
此处的空间，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地洞，我大致一看，这地洞内的面积能比得上一个篮球场了，在洞顶上，垂下来上百根手臂粗细的大铁链，这些大铁链的下端，绑着一杆杆铁称。铁称一侧挂着一个个十几斤的秤砣。
而在秤钩上，则是整整齐齐挂满了尸体！
那铁称的钩子，尖锐无比，从尸体的脖颈刺进去，刺穿尸体的大脑，从头顶刺出，这上百具尸体就这么歪着头，瞪着眼，吊死在这一杆杆大铁称上。
椭圆形的地洞内，南北方向一条长方形石道，道路的地面上铺就的石板，除此之外，在道路两侧，皆是挖出来了一个大坑，坑中血污滚滚，这些鲜血就是头顶上那些死尸身上流下来的。
我看着这些尸体，有男有女，但男的多女的少，可无一例外，他们都被扒光了衣服，用大铁钩子刺穿头颅，就挂在这洞顶上，往下淌血。
陈伟已经忍不住开始干呕了，他不停的转身，不停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饶是如此，在这寂静的地洞中，也仍然是传来阵阵干呕声。
老猫眯着眼，就卧在我的旁边，转头看来看去。
我则是盯着头顶上这些大铁称，暗暗称奇。我心想杀人就杀人吧，为什么还得让人以货物的方式来称重？
这年头，秤砣很少见了。在这个高科技的年代里，电子称早已取代这些手工秤砣了。
我从陈伟手中取过手电筒，朝着头顶上的秤杆照射而去，秤杆上标刻的印记倒是让我愣了一下。
上边标的并非是数字，不代表斤两。反而是写的一串古怪的字符。
天，地，人，魂。
在这四个字的后边，还刻画出了几个小型的图案，分别是云朵，山川，人头，棺材。
我隐隐觉得这些东西我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抬头朝着这上百具尸体仔细的看，有些尸体体内的鲜血被放光了，所以重量就减轻了很多很多，那具尸体所挂在了的秤杆上，那秤砣便会往很靠前。
相反的，有些尸体看起来像是刚挂上去的，体内的血液还很多，又或者有几个尸体很肥胖，体内脂肪也多。挂在秤钩上的时候，那铁称上的秤砣很靠后。
我发现，这一百杆铁称，不管哪一杆，都是平衡的！
也就是说，铁称一侧钩挂着的尸体，与另一侧悬挂着的秤砣，都是一模一样的重量，如果死者体内的血液不断在流失，那秤砣就会不断的往前移，如此一来，所有秤杆子，一直都是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
“老弟，老弟，你仔细看看，这秤砣究竟是什么玩意？”陈伟站在我身后，小声问道。
这地洞里边，始终徘徊着滴答滴答的流水声，但那滴下来的不是水，是血液。
我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说话，此刻顺着陈伟的手势看去，只觉得那些秤砣也很不一般。
这秤砣的造型，就像是……说不上来的怪，像龙头，但无角。像牛头，但无耳。像蛇头，眼却大。可以说这秤砣的造型就是个怪物。
忽然间，脚底下的老猫，蹭着我的裤腿，轻轻的叫唤了一句，示意我往前走。
就在老猫刚走动两步之时，我大脑中浮现出一副画面，一副我曾经在二爷书中看过的画面！
没等陈伟往前走，我急忙拉住他，大声说：都别动！
我这一声吼，给老猫都吓了一跳，老猫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危险，此刻就回头看着我，像是也不懂我为什么大叫一声。
我指着头顶上这上百具被铁钩秤砣挂在一起的死尸，说：我想起来了，这是古代一种很讲究的杀人方法，这些尸体在死之前就被挂在了秤砣铁钩上，以此，魂魄无法逃离，而且在放干净鲜血的过程中，可以以此方法，量人生前之德，量人魂魄几何，量人骨头多重，根据最后放干鲜血的情况，来选择出最合适的人，最合适的灵魂，最合适的骨架！
“那这么做的原因是打算干什么？”陈伟小声问我。
我想了想，说：挑选最强的那个尸体，可能是特意要保留下来给谁用的。
老猫卧在我的旁边，似乎都有点听傻了，陈伟说：这方法真的灵验吗？
我说：这叫铁仙钩魂，秤砣的大铁钩子都是用特殊方法打造的，挂在上边的人，他们的灵魂是无法逃脱的，这工厂里大肆杀人，大肆收集灵魂，其目的很可能危险异常！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想不明白，这些死尸究竟是谁弄的？
他们究竟要收集什么？灵魂？肉体？骨架？还是什么？
他们收集这些东西，到底是给谁准备的？如果说是给老祖准备的，我不太信服，老祖已经这本事了，根本就不需要这些鸡毛蒜皮的东西，如果不是老祖的话，难不成会是……
逆天臣！？
我大脑中率先想到的就是逆天臣，如果这个猜测不对的话，那只能说明，在搅和我这件事之中，又多了一个神秘力量。
老猫喵的叫了一声，看样子是想带我们走到通道的另一端，我和陈伟示意跟上，走到通道中间的时候，老猫停下了身躯，这一次它抬头盯着陈伟，对陈伟不停的叫唤。
陈伟没看懂什么意思，我也没懂，我俩有点急，陈伟问：老兄，你能不能叫的明白点？
老猫盯着陈伟叫唤了几句，又朝着两边的血池叫唤了几句，我对陈伟说：老猫是不是想让你跳下去？
陈伟一惊，恶心的看了一眼血池说：不会吧？跳进这里边，我可受不了。
老猫又朝着血池里叫，然后看着陈伟叫，反正老猫不看我，既然是这样，那肯定是让陈伟自己一个人跳了。
“或许，这老猫就是在告诉你，想要缓解身上的腐烂，或者治愈身上的腐烂，你就要跳下去，用这里边的血水来浸泡自己的肉体。”
我说完这句话，陈伟半信半疑的看着我，说：真的吗？
老猫抬头，懒洋洋的叫了一声，随后也不理陈伟了，这表情颇有一种你还信不信，老子就只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看着两边不停滴落鲜血的血池，别说陈伟恶心，我也扛不住，这整个地洞里都是弥漫的血腥味，站在岸上就受不了了，更何况跳下去。
不过，权衡利弊之后，陈伟也知道，如果不拼一把，他的身体就要腐烂到脸上了。
“老弟，我跳下去试试，如果不对劲，你一定要站在岸边拉我啊！”

第153章 鬼羽箭
我说行，毕竟这一次来工厂，其目的就是帮助陈伟寻找解决肉体腐烂的方法。
陈伟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一下池子里的血液，那些血液不热，但不知为何就是在沸腾，纠结了片刻后，陈伟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刚一跳进血池里，顿时整个血池里的水就开始沸腾了，陈伟浑身一抖，抱紧双臂说：好冷啊。
沸腾的血水，和陈伟的反应，形成强烈的对比，让我也弄不清楚这血池到底是热还是凉。
不过，在陈伟跳进血池之后，奇迹发生了。
他解开衬衫上的扣子，亲眼看着自己腐烂的肉体，竟然正在一点点的修复，没错，那腐烂的肉体，断裂的血管，黑色的肌肉，竟然重新焕发生机，慢慢的在生长。
仅仅是三五分钟的时间，陈伟彻底烂掉的腹部就重新生长出了肌肉，包裹住了他身体内部的器官，又过了五六分钟，他上半身所有腐烂的地方基本上都完好如初了！
“陈哥，终于帮你找到这个解决方法了。”我暗自感叹的同时，也心想，这天地间万物，有时候看似两者不同，但功效有可能相同。例如这血池和梵衍那神树，虽然都是邪恶的，但功效却一样，都能帮人再造肉体。
陈伟也是站在血池里，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可泡着泡着，老猫就对开始对陈伟喵喵叫了。
刚开始叫的声音很柔，很轻，我们也没懂什么意思，越往后老猫越叫的厉害，直到最后老猫都扯开嗓子朝着陈伟叫唤了。
陈伟则是站在原地，不停的拨撩着血水，把血水洒在自己的身上，就像站在浴池里洗澡一样，而脸上则始终洋溢着贪婪的笑容，像是根本洗不够的样子。
老猫的表情不对了，它开始急了，站在岸边不停的喵喵乱叫，但它始终不敢跳进血池里。
我喊道：陈哥？差不多就可以上来了。
陈伟不说话，仍然是笑眯眯的往自己身上拨撩血水，我又说：陈哥，再造肉体之后，咱们就赶紧走吧。
陈伟还是不理我，我这才恍然醒悟，他出神了！
或许，用最简单的话来说，他被勾魂了！因为他脸上的表情都不会变化了，脸部肌肉始终就保持着贪婪的笑容。
人之所以有思维有反应有表情，按照古老相传的话来说，那都是因为有灵魂在支配，倘若没有了灵魂，人就会变成痴呆，用现在话来讲就是植物人。
看着眼前的陈伟，难道他被勾了魂？
这给我急的，我也不敢轻易跳进血水里，仔细摸遍浑身上下，只摸到了二爷给我的五帝钱。
情急之下，我捏起其中一枚铜钱，朝着陈伟的脑门狠狠的砸了过去。还别说，这一下挺有效，一枚铜钱砸上去，我只觉得铜钱上像是闪烁出了一点光芒，陈伟被这一枚小小的铜钱砸的倒退了两三步，把血水都淌的哗哗响，溅起许多血花。
“陈哥？”我连忙问了一句。
陈伟一惊，才说：妈的，刚才我又进幻觉了，一个女人正在给我搓澡呢，我说差不多该上去了，她不让我走。
我赶紧把陈伟拉上来，此刻再朝着他的身体看去，他以前所腐烂的地方，现在都生长的完好无损，我小声说：希望不会再腐烂吧。
陈伟感叹了一句：老弟，真是谢谢你了，没有你，我估计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笑着说：陈哥言重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本来这一次来工厂就是为了帮陈伟的，现在解决了他的问题，我觉得没必要再以身犯险了，管他有什么秘密，管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只要跟我没关系，我是懒得再管了。
谁知，我抱着老猫刚要转身离开，老猫就不停的拧着头，不停的叫。
老猫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而且脑袋无时不刻的朝着我身后的方向看去，也就是这椭圆形地洞的另一端。
那一端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手电筒照射过去，似乎也被那里边无尽的黑暗给吞噬了光芒。
我不打算去，就抱着老猫继续往回走，谁知老猫急了，挣扎着想要从我怀中逃窜。
陈伟问我：老弟，这只猫都成精了，咱们一路走过来，所有的事都是它在帮咱们指引的，不如就过去看看？
“哎，我是真的不想再冒险了。”我盯着黑暗的另一头，这条石道，仿佛通往地狱，石道两旁是沸腾的血池，血池上边挂满了尸体。看这情景，在这石道的尽头，能有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肯定是不可能的，冒险才是差不多的。
但老猫就是在我怀里不安分的叫，叫声中似乎带有一些怒气，好像在责怪我为什么不听它的话。
陈伟在一旁唆使着说：这老猫精的很啊，不如咱就过去看看？
我想了想，说：行，过去看看可以，万一有危险咱们直接就退！
陈伟点头，老猫竟然也不叫了。
看来这石道尽头必须看看了，或许工厂存在的秘密，就在这一刻揭晓了。
我们小心翼翼的踩着石道，打着手电筒朝前走，我走路的步伐很轻，踩在石板上都不会发出声音的，陈伟跟在我的身后，也是捏着自己的呼吸声。
至于我怀里的老猫，也是瞪大了双眼，放大了瞳孔，朝着前方看去。
越往前走，我就越觉得不对劲，首先地板上的石块变化就很明显，刚才我们所走过的道路，那地面上铺就的石板都是板凳大小，可现在地上铺就的石板慢慢的就变得很凌乱了，有的巴掌大小，有的火柴盒大小，而且拼对的图案也是杂乱不堪，就像是乱摆的一样。
就在我脚掌刚才到其中一小块石板上的一刹那，我只觉得面前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机括的响动，随后便是蹭蹭蹭几声！
“躲！”
情急之下，我根本没有时间说话，只得大吼一声躲，同时抱住怀里的老猫，直接趴在地上，在我趴下之时，我只觉得后脑勺上的头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穿过了一样。
陈伟站在靠外，在趴下的同时似乎也躲了过去。
等我从地上起身，朝后看去的时候，不由得大吃一惊！
陈伟的胸膛正中间，正插着一把鬼羽箭！他自己也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胸膛，满脸的难以置信。
“老……老弟……”陈伟的脸上露出快要落泪的表情，我知道他被这一支弓箭给吓到了。
不过说来也怪，这支弓箭插到了陈伟身上的一刹那，弓箭的尾羽瞬间就脱落了，只剩下了一根光秃秃的箭杆还插在他的胸膛上。
我赶紧跑过去，问：陈哥，你忍着点痛，我给你拔掉！
陈伟说：问……问题是……不疼啊……
我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老猫，老猫脸上也是一脸迷茫的表情，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我趁着陈伟一个不注意，出手如电，噌的一下就拔出了鬼羽箭。
还别说，陈伟胸膛上的伤口中，还真没有血液流出来。
陈伟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扶着额头说：完蛋了，原来我这身体腐烂之症，应该还没解除，我至今都没有鲜血！
“那不一定，有没有鲜血不重要，只要不腐烂，只要能正常生活就好。”我扶起陈伟，连连安慰道。
当下继续往前走，我也能面前看清前边的情景了，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大祭坛，祭坛的下方充满了沟沟壑壑，那些沟壑就像小河流一样，流满了鲜血！
我定睛一看，这些流满鲜血的沟壑竟然是组成了一个字！

第154章 佛心与魔心
“心！”
祭坛的下方，那些沟壑组成了一个心字，心里边流满了鲜血！
我目瞪口呆之余，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像是从虚无的四周传来：我终于等到你了。
这声音，苍老，虚弱，说句难听点的话，就像是快死的人一样。
我抬头，大声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来到这里，皆是鬼眼的安排，你就是鬼眼选中的传承之人。”那声音回荡在黑暗的地洞中，久久没有散去。
我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到了祭坛前，看到祭坛上边的图案，是画了一个硕大的眼球图腾，在这眼球图腾之内，还刻画着山川大地，鸟兽虫鱼，以及人间百姓，可谓隐隐有种包罗万象之意。
我说：工厂是幻象，那这坟洞也有可能是幻象，我凭什么相信你？
“哈哈哈，问得好，大千世界，众生万象，你确定你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可你又确定此时发生的事就是假的？”
我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苍老而且带着阵阵回声的声音再次响起：工厂为实像，坟洞也为实像，只是它有它道，我有我道，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存在的，只不过你进入的像不同。
像！
我隐隐听出了佛法的味道。
先有我相，后有它相，我为了保护鬼眼之力量，隐藏于此，将祭坛封闭，而一个自称老祖的家伙，寻找我整整三百年了。
“他找你干什么？”我眯眼问了一句。
那个声音还没说话，陈伟忽然啊的一声痛叫，我转头看去，他抱着脑袋就这么晕了过去。
此时，那个苍老的声音才说话：老祖找我，就是想得到真正的天演图，与鬼眼之力相结合，便可破解无上奥秘，穿越时空轮回。
“那你的意思是说，老祖打算穿越回过去？”
苍老的声音没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说：如果我给你无上力量，你愿不愿意让你的一切都交给鬼眼？
我直接说：不愿意。
苍老声音像是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问：是为何故？
“我只想做个平凡人，好好的过日子，好好的享受人生。”
说完这句话，整个地洞里都陷入了寂静之中，显然那个苍老的声音也是思考，也在打量着一切。
过了许久，传来了他的赞叹之声：好，确实好，不贪不嗔不痴，鬼眼落入你手，我大可放心了。
话毕，他呵斥一句：风雷二将，擒下他！
我一愣，忽听这地洞两侧传来轰隆轰隆的声响，此刻举着手电筒照耀而去，不由得吓尿了！
地洞两侧，矗立着两尊常人大小的黑色石雕，此刻黑色石雕正在缓缓的颤动，石雕身上龟裂出一道又一道的缝隙。
哗啦一声，一大块石头脱落，黑色石雕露出了手臂。
哗啦又一声，黑色石雕腿部的石块脱落，露出了腿上的铠甲。
在这风雷二将的石头壳全部碎裂之后，两个穿着黑色铠甲的人物，直接飞奔过来，没等我来得及反应，就按住了我。
草，他们跑的太快了，我只觉得黑影一闪，根本来不及反抗。
他俩一人抓住我的一根胳膊，也不过多废话，直接把我摁到了祭坛上，说来也怪，这祭坛就像是一块大磁铁，我的身体就像是一块磁石。
当我躺在祭坛上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挣扎不掉了，顶多就是能抬起脑袋看看四周的情景。
那苍老的声音开始念叨咒语。
“神工开天，九羽下凡，大治苍生，脚踏枯骨，然，佛性未泯，于七七四十九日灵魂飞天之时，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凝体内修为聚集左眼之中。随后而存，此为后世之鬼眼。”
念叨完这句话之后，那个心字血池竟然开始快速流动，我能明显听到鲜血哗啦啦流动的声音，抬起头艰难的看了一眼，发现那些鲜血竟然开始逆行倒灌！
心字之中，所有的血液都朝着祭坛流了上来，顺着祭坛流到我的双脚双手以及头颅之中，我只觉得这股鲜血，冰凉十足，涌入我身体之内。
五重鲜血，流经五处，最后在我心脏的位置聚集，但五重血液冲击在一起，融合在一起的刹那间，我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扑通一声狂跳，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要冲破体内！
“闭上眼，用心去感受。”
由于我瞪大了眼睛，浑身都紧张的要命，黑暗中吹过来了一阵清风，这阵风特意吹拂在了我的眼皮上，让我的眼皮慢慢的吹的闭合了起来。
此刻，我忽然发现，我站在古代的大街上，我就站在街道正中间，而这街道两旁，都是躺满了伤残将士，以及横尸路边的老百姓。
再一闪，我发现自己是个光头老和尚，盘腿坐在一座悬崖边上，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快不行了。旁边的一块青石上，正站着一只硕大的雄鹰，它偶尔扇动两下翅膀，虎视眈眈的看着我，雄鹰似乎在等着我死，我死了，它就有东西吃了。
再一闪，我发现自己手持一把沾满鲜血的大刀，此刻就站在一座富贾的大门前，富贾的门内，躺着一十八具尸体！
那些尸体有大老爷的，有丫鬟的，有夫人的，有孩子的，我瞪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鲜血，以及大刀上正在滴落的鲜血，还有那即将闭上双眼的婴儿，这是真正的灭门！
就在我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忽然画面一闪，我发现我牵着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个长发白衣女子。我就牵着马静静的走在河边，背上还背了一柄长剑，身穿一袭白袍，像是个江湖剑客。
最后画面一闪，我则是看到自己留了一个清朝特有的辫子，身穿大褂，袖着双手，坐在门口跟一群人扯淡聊天，然后军队进城，看样子像是民国时代北伐军，我和那群人直接吓的跑回了家，关上了门。
在这些影像一遍遍闪过之后，我发现自己的心脏开始明显传来剧烈的跳动了。
我不是没有心脏吗？
我脑中刚浮现出这个想法，就用力的睁开了眼睛，伸手去摸自己的心脏，胸口上这一次传来了明显的跳动！
我又有了心脏？
不对吧？
“你本该无心，但无心便无念，无念随可不受控制，但也无法接受鬼眼之力量。”
我点头，对着虚空说：哦，这样啊？我懂了。
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所以，我赐你一颗心！”
我点了点头，感觉这颗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很猛，而且根本不受我的控制，就在我觉得心脏快要超负荷运作的时候，忽然我的心脏又再次轻轻的跳动，跳的非常非常慢，我似乎觉得这种心跳都无法维持最基本的生命特征了。
“这个心，真怪！”我嘟囔了一句。
“此心，无生，无死，无根，无踪，无相，无识，你可以理解为佛心。”苍老的声音淡然说道，声音回荡在地洞之内，久久没有散去。
原来是佛心，我暗暗点头，问道：那还得多久才能搞定？以后我要注意什么？还有，那个什么天演图在哪？
苍老声音对我说：天演图，我已经刻画在你的双眼之中了，以后你所要做的就要尽量不要杀生，一旦杀生，佛心变故，你会控制不住自己，这就是鬼眼的弊端了。
说到这里，那个苍老的声音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叹气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地洞内。
我问：佛心变故的话，会变成什么？
苍老声音停顿了许久，最后说了一句浩瀚无边，回声阵阵的话。
“魔心！”

第155章 燃心行者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问：如果变成了魔心，我会怎么样？
“轻则疯，神魂颠倒。重则煞，屠戮成魔。”苍老的声音说完之后，我暗暗点了点头，心说我一定不能轻易杀生，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佛心，如若不然变成了魔心，那可就完了。
我从祭祀台上起身，转头看去，祭祀台上的眼球图腾消失不见了，此刻的祭祀台就像是一片平滑的石头，上边似乎根本就没出现过眼球的图腾。
我知道，祭祀台上的眼球图腾，应该就是天演图，此刻融入了我的双眼之中，我的双眼从此包罗万象。
“那天救我的高人，是你吗？”我抬头，朝着虚空中问道。
苍老的声音问：哪一天？
“就是在工厂的时候，有一只乌鸦飞到了车间里，燃烧起了火焰，把鬼叔打的连连后退。你就是操纵火鸦的那个高人吗？”
苍老的声音直接回道：不是。
他又说：我只是躲避在这里几百年了，那个老祖一直想得到鬼眼中的力量，也整整找寻了我几百年，刚才我说过，他有他相，我有我相。其实这座工厂就是建在了坟茔之上，是老祖刻意镇压我的。
“老祖知道你躲在这里？”
“知道。”
“那老祖干嘛在坟茔上边建造工厂？直接下来强行取走天演图不就行了吗？”
“没那么简单，工厂为实像，坟茔也为实像，但道不同，也就路不通。以老祖的本事永远无法进入坟茔土丘之内。”
我弄不明白了，问了一句：我都能进来，老祖那么大本事却进不来？
苍老的声音停顿了许久，这才对我说：老祖非人，非鬼，非僵，非妖，他的体质你根本难以想象，我设立的进入方法，人鬼妖魔僵畜，只要身在六道之内，皆可进入，如在六道之外谁也无法进来。
卧槽，我吓了一跳，不知为何想起了孙悟空，就说：那这老祖会不会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那我岂不是等死就好了？
苍老的声音笑道：没那么夸张，老祖的体质，只是邪门歪道而已，你可曾发现他打不烂杀不死？
我连忙说：对对对，他绝对不是人！他能用眼皮夹子弹，平凡人肯定做不到！就连气功大师我估计也够呛。
“因为他的体质根本就不是肉身凡胎，你所谓的子弹，对他不会有任何用处的。”
我赶紧问：高人啊，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干掉老祖？我出去就想办法收拾他。
我现在自信心爆棚啊，感觉我可以找老祖单挑了。
谁知，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先是叹了口气，随后才说：老祖，他奈我不得，但我也杀不了他，所以他才刻意把工厂建在了我设置的祭祀台之上，他已经压制我整整三百年了，我跑不掉，也打不过他，唯一的办法，只能等！
接下来的事，那就不用说了。他等到了我，把天演图给了我，因为冥冥之中我就是那个受到鬼眼传承的人，我注定要得到鬼眼，也注定会来这里。
我说：老祖现在准备胁迫我帮他做事，我的朋友正在想办法对付他，我该怎么办？
苍老的声音说：天演图与鬼眼彻底融合，天地人鬼，鱼蛇虫鸟，当万物融洽之后，你才能彻底利用鬼眼中的力量，届时，你才能杀掉老祖！
“怎么杀？”
“扭转时空，回到过去，调查老祖的身份究竟为何物，其次找出灭掉老祖的方法。”
我说：那该等多久？
“鬼眼彻底融合，可能会需要一两年，也可能会需要一两百年，一切看你造化了。”
我心想，我靠，这不纯属扯淡吗？一两百年，我要是能活到那个时候，估计膝下子孙都能整编出一个加强连了。
我蛋疼无比的问：在那鬼眼融合之前，我该怎么对付老祖？
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说：一切顺从老祖的旨意，如若不然，他狠下心杀掉你，鬼眼和天演图的秘密就要永恒失传了。
身上背着秘密可真累人，我说：无所谓，反正以前在公司上班，我也是天天被领导叼的不成样子，我这人脸皮厚。老祖让我干啥就干啥呗，只要不去杀人就行。
“你速速离去吧，以后不要对旁人提及此事，记住，天演图的事情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我点头，对着虚空中一拜，说：太谢谢你了，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叫我燃心行者吧。”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地下洞穴里，久久没有散去。
当即我扛起陈伟，抱起老猫，这一人一猫给我累成狗了。等我们到了那面土墙的时候，我再次直接从土墙上穿了过去。
我重新朝着东西两面看了看，东面牛头马面浮雕，西面关羽张飞浮雕，看似一阳一阴，其实就是混交视听。让人觉得可能有一个是生门，有一个是死门。
殊不知，其实两个都是死路一条，真正的路不是路，而是一面墙！
这个设计真是太屌了，超脱一般人的思维，如果不是老猫提醒，不管陈伟我俩走哪条路，当推开浮雕木门的那一刻，估计就是我们的死期。
回到地面上的时候，陈伟醒了过来，连连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掀开衣服一看，还惊讶的问我他身上怎么停止腐烂了。
陈伟貌似不止是晕过去了，他的记忆好像也被洗掉了，他大脑里根本就想不起进过地下洞穴。
我说：在工厂里，我找到了一种药草，然后给你吃了下去，你就晕倒了。不过这种药草确实能治愈你的身体腐烂。
陈伟感激零涕，回头看了一眼，说：这座工厂，打死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坟茔之中，荒草凄凄，怎一派荒凉之色。
他看到的是工厂，我看到的是坟茔，因为我俩的相，已经不同了。
其实工厂是真实存在的，它不是幻象。坟茔土丘也是真实存在的，它也不是幻象。问题的关键在于，坟茔土丘一直处于隐藏的状态，两者就像是叠加在一起的空间，若是由老猫带路，才能走出关键点，走进这坟茔土丘之中。
在回去的路上，陈伟说：老弟，妈的，咱俩放三天假，好好庆祝庆祝怎么样？
我笑着说：不太好吧，公交车还是要开的，拿着公司的钱，不能不做事吧。
陈伟一摆手说：靠，管个毛，让别人开去吧。咱俩玩几天去。
我说：还是算了，回去好好喝顿酒还行。
在我俩上车之前，那只老猫就看了我一眼，然后从我的怀里跳了下去。我又抱起了老猫，又是爱抚，又是用自己的鼻子去碰它的鼻子，结果老猫还是从我怀里窜了下去，跑进了黑暗的草丛中。
在临消失之前，老猫回头看了我一眼，轻轻的喵了一声，然后钻进了草丛里，我隐隐觉得从今往后就再也没机会见到它了。
喝酒的时候，陈伟那叫一个高兴，一杯接着一杯，很快就醉了，然后开始满口胡话。
我表面上应承着，心里却在想：那天帮我的高人既然不是给燃心行者，那会是谁呢？
至于这只带路的老猫，百分之八十就是燃心行者故意的吧？是他派小男孩给我送纸币，然后纸币上告诉我寻找无须老猫，或许这只老猫就是燃心行者自己用意念弄出来的一只猫。
我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就在我发愣之际，醉眼惺忪的陈伟忽然冷不丁的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头，打了一个酒嗝后，满嘴酒气的说：嘿嘿，老弟，其实有件大事我骗了你...

第156章 陈伟的苦肉计
我笑着说：陈哥，啥大事啊？咱俩兄弟还说骗不骗，那多见外啊。
陈伟一歪头，一脸正经的说：诶，那可不行，老哥我确实骗了你，是老哥不对，不过也是老弟你这人不厚道啊，不然我也不会骗你，对不？
陈伟彻底醉了。
我没醉，我其实也不想知道他骗了我什么，或许他就是在跟我扯淡，或许他要说的也是某一件小事。所以，我也没在意。
陈伟又灌了一大口，咂咂嘴后，拍着我的肩膀说：哎呀老弟，你被抓警察局，那是我报的警。
我正端着酒杯的手臂猛的一抖，差点把酒杯都给扔到了地上，但我脸上仍然不动声色，我笑着问：陈哥，是你报的警呀？
陈伟点头，朦胧着双眼，说：嗯，对，对，是我报的警。
“陈哥，那你报警干啥啊？”
“嘿嘿，还能干啥，抓……抓你呗。”陈伟打了一个酒嗝，醉眼惺忪的看着我。
我眯着眼，忍着心中的怒气，也笑脸相迎的问：为啥要抓我啊？
陈伟说：你……你不厚道，推三阻四的，总是不帮我，你不知道呀，我身体都快腐烂到脸上了，没办法喽，只能报警抓你。
“陈哥，那你为啥又让我从警局里捞了出来？”我又问。
陈伟说：嘿嘿，这就是你陈哥的高明之处了，先把你弄到警局，再把你捞出来，你会不会感激我呀？感激我肯定就会真心实意的帮我了吧？
陈伟今天晚上是真高兴，是真喝大了。几乎把心里所有的想法都给吐了出来。
他说的是事实，把我从警局捞出来的时候，我确实想着要真心实意的帮他，所以，这才有了第五次进工厂，说来也巧，还正好有人提醒我找到无须老猫。
“陈哥，那魅力城站牌上的针孔摄像头就是你事先装好的了？”我小声问。
陈伟嘿嘿笑道：那当然了。
我对陈伟已经没有了恨意，因为我觉得没那个必要了，他也是小打小算，本意是不打算害我的，只是想玩玩心机，让我感动，这样就真心实意的帮他。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就问：陈哥，报纸上说，李二狗是死于车祸，你那摄像头上显示是谁碰了李二狗的尸体吗？
问到了这里，陈伟的身体猛的一颤，脸色发白，惊恐的说：哎哟哟，这个可别问了，那后半段视频差点给我吓死啊。
“陈哥，那李二狗和他姐夫呢？也是你事先安排的人吗？”我刚出这句话，陈伟就扑通一声，倒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我叹了口气，如今的社会里，讲究的就是个钱，讲究的就是个人际关系，陈伟有钱有地位有关系，就能随便弄个证据，把我抓起来。更能随便拿个证据，把我捞出来。
我虽然易容了，但陈伟摆明了要搞我，那张口就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想抓我，随便就能找出证据。
其实并不是他的证据有多好，而是他的关系有多铁，这一招就是玩给我看的苦肉计。
我猜想，陈伟可能不认识李二狗和他姐夫，他事先弄好摄像头，或许只是想拍下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的模样，又或者拍下别的事。而正巧是遇上了李二狗这个精神有问题的男子。
正巧李二狗要杀我，反被我枪杀，而这一幕就被陈伟获知，他利用这段视频，再加上自己的关系网，直接来了一出苦肉计。
我，确实是中计了。进警局，又被捞出来。陈伟不费什么事，但我心里却很感激，然后就认真帮了陈伟一次。
我心想，某些可怜之人，确实有可恨之处。
我今天没搀扶陈伟回他的宿舍，而是径直走出了办公室，坐在房子店的大门前，静静的抽着烟。
好长时间没回宿舍睡觉，葛钰跑出来问我：阿布，你怎么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可人，朝她伸出了手。
我拉着葛钰，让她坐在我的大腿上，我从她背后抱住她，小声问：等公司给我配了房子，我就不做了，到时候咱俩去做个小生意，哪怕路边摊煎饼，贴手机膜，都行。
葛钰扑哧一声笑了，她声如铜铃般清脆，对我说：阿布，你怎么这么惆怅？
我叹了口气，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只要做够一年，我就不做了，哎，累。
葛钰转过来了身子，抱着我，我俩就坐在房子店客运站门前的长椅上，夜风微微吹动，别样怡然。
当葛钰俯下脑袋亲吻我嘴唇的一瞬间，她啊的一声娇呼，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你怎么了？”我抬头，问葛钰。
葛钰脸色煞白的说：你体内怎么重新拥有了心脏？而且……而且那东西也不像是心脏。
我一愣，说：这是心脏，是燃心行者送给我的一颗佛心，只要我不轻易杀生就没事了。
天演图的事，我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葛钰说：不对，这不像是佛心啊。
我笑着说：管它像不像，那都不重要，我的心脏就留在你那里吧。
可就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照片上的预言，海伯死亡预言成真，西装大叔死亡预言也成真，只不过我及时劝阻了，所以他没有被杀死，也没有被扔进臭水沟。
至于我，是被鬼眼扭转时空给救了回来，就差葛钰了。
如果说葛钰在没有心脏的时候，还不会惧怕她遭受剜心之痛，可现在我有了心脏，我不需要从她体内拿出我的心脏了。
那关于她的死亡预言……
忽然间，我用力的抱住葛钰，说：葛钰，从今天起，你哪里都不要去，一定要呆在家里，尤其是晚上，千万不要出门，千万不要出门啊！
说到这里，不等葛钰反应过来，我赶紧拉着她跑回了宿舍。我刘明布屌丝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找个女神级的女友，我可不想她再出事。
进了宿舍的时候，葛钰说：阿布，刚才我吻你的时候，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有点……
葛钰说到了这里，停顿了许久，再也不往下说了。
我说：有点什么？丫头姐你尽管说吧。
我一句丫头姐，让我俩的记忆都拉回了小时候，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她拉着我的小手，去山坡上采鸡蛋花。
葛钰有些难为情的说：有点恶心……
我很尴尬，挠挠头说：可能是我今晚还没刷牙吧。
葛钰立马摇头，坚定的说：不，阿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亲吻你的时候，从你嘴里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就是那种鲜血被煮沸的味道。
我说：不可能吧？我的口腔又没溃烂，也没吃猪血什么的东西啊。
这件事目前成了我心里的阴影，葛钰今天晚上没再亲过我，我想亲她，但始终不好意思，我伸着手，挡在自己的嘴巴面前，用力的哈气，这么来回弄了好几次，我也没闻到血腥味。
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挺正常的，我也就没想什么，直接上床，在葛钰背后抱着她柔软纤细的腰肢，进入了梦想。
半夜里，我感觉有点饿，我感觉手里正抓着一节酱猪蹄，香喷喷的，二话不说，直接用力咬了上去。
谁知道咬了一口，那酱猪蹄竟然飞了！没错是飞起来了。
我跳起来，抓住那个酱猪蹄狠狠的咬，真香。但还没咬下来一块肉的同时，忽然我大脑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后就是葛钰的惊呼声：阿布！阿布！你怎么了！
我一惊，睁开双眼的同时发现自己做了一个梦，而葛钰我俩就在床下，我趴在她的身上，压着她的身子，牙齿狠狠的咬在她的肩膀上...

第157章 老祖找上了我
我赶紧松开了嘴，葛钰的白皙的香肩上，已经被我咬破了皮肉，但并没有血液流出来，我知道，鬼是没有血液的。
饶是如此，葛钰也疼的微蹙秀眉，捂着肩膀问我：阿布，你究竟是怎么了？
我很是忏悔，我抱着自己的脑袋说：我就是感觉自己有点饿了，然后张嘴就咬，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啊。
这天晚上，我把葛钰哄睡着之后，独自一人坐在门外，抽了半盒烟。
翌日清晨，我在沙发上醒来，洗了把脸就准备出门去，打算去市中心医院看看二爷和西装大叔还在不在了。
就在我刚路过陈伟办公室的时候，他忽然从办公室里迎面走了出来，看到我之后，先是喊了一句老弟，然后就递给我一根烟。
“呵呵，老弟，昨晚我喝醉了。”陈伟笑着说。
“恩，陈哥，我也喝醉了。”我也笑着说。
我俩抽着烟，谁也不说话了，气氛有些尴尬。过了一会，陈伟说：老弟，那个……昨晚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我一愣，抽了一口烟，装作努力回想的表情，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没有啊。
“呵呵，那就好啊，我这个人喝醉了爱说胡话，天南地北的一顿瞎吹，老弟你可别信，那都是扯淡呢！哈哈。”陈伟努力装作释怀的样子，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也笑着说：喝醉了嘛，都这样。
离开房子店总站，我觉得陈伟应该是知道昨天晚上自己喝酒喝多了，然后也知道自己肯定酒后失言了。但具体都说出了些什么事，可能连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那都不重要了。
以后我还会陪他一起喝酒，还会陪他一起聊天扯淡。但我肯定不会再舍命相救了。
我赶到了市中心医院的时候，西装大叔和二爷竟然都不见了，可令人想不明白的是，病房却并没有退，我查了一下记录，这VIP病房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没办法，目前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了。
回去的路上，我在想，其实工厂里的秘密我还是没弄懂，我曾经在鬼眼里看到过一幕，就是鬼叔和金丝眼镜男的对话，他俩和逆天臣肯定有勾结。
而且工厂里边平白无故多出那么多带着脸谱的面具人偶，这肯定也是跟逆天臣有关系的。
甚至我觉得第二辆14路末班车的司机，也是逆天臣指使的，因为我追踪到工厂地道里边的时候，看到14路末班车上的灵魂都附身到了那些稻草人的身上。
这应该是逆天臣为自己聚集灵魂的手段。
也就是说，逆天臣应该也是很早就盯上了我，至于在青铃古镇为什么不动手，或许是因为鬼眼还未彻底出现，因为那个时候的鬼眼，只是一个阳眼而已。
就这么想着想着，忽然我旁边的乘客传来了一阵阵的惊呼，因为我是在公交车上坐着的，我还以为公交车上发生什么事了。
抬头一看，所有的乘客都自动列开了身子，把道路让了出来。
我是在后边坐着的，我心想，这谁啊，这么牛逼，上了公交车别人主动让道。
可当那半张被大火烧融化的脸，出现在我视野里边的时候，我的心脏猛的一突，我知道今天完蛋了！
老祖这家伙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上了公交车，随手投了一块钱之后，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
公交车上的所有乘客都被吓到了，一个正在吃奶的孩子，仅仅是看了老祖一眼，立马吓的哇哇大哭。
我身旁那原本视若无人的一对小情侣，原本抱在一起啃个不停，啃的口水哗哗响，但瞥了一眼老祖的尊容之后，吓的他们差点咬到舌头。
老祖到了我的面前，也不说话，也不看我，就是站在我的旁边，然后伸手抓住公交车的上边的扶手，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暗暗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跑不掉了。
老祖亲自来找我，肯定没好事，我想起了燃心行者对我说过的话，现在我肩负天演图的秘密，我一定要忍辱负重，老祖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以保存性命为基本原则。
坐了两站地之后，售票员报站，说下一站宝山公墓。此刻老祖低头看了我一眼，从他的眼神中，我能看出来他是要我下车。
果不其然，到了宝山公墓的时候，老祖率先朝着下车门走去，我也从座位上站起身，跟着老祖下了车。
走进公墓的时候，老祖带着略微惊讶的语气，说：你见过燃心行者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祖双手背在身后，又说：那照这么说的话，天演图也在你身上了？
我还是不吭声。
老祖回过身来，反手甩了我一巴掌，瞪着我，嘴唇也不动的说：我在跟空气说话吗？
我愣了一下，老祖准备再甩我一巴掌的时候，我赶紧后跳一步，说：我靠，别老是动手打啊，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呢，你那么急干什么。
老祖笑了笑，说：很好，天演图在哪？
我说：不知道。
老祖走过来准备要打我，我说：哎哎哎，你先别打，我是真不知道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知道的，不过你所说的那个燃心行者，我确实见过。
话说到了这里，老祖双手背在身后，走进公墓之内，抬头看天，自言自语道：看来燃心行者也忍不住了。
我跟在老祖的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老祖笑着说：天演图他肯定藏在了你的身上，因为他给你了一颗佛心，很好，明天跟着我一起，出去办件事。
“去哪？我还得上班呢！”
老祖黑影一闪，到了我面前，反手甩我一巴掌，呵斥道：上个屁班！
“好好好，上个屁班，你说的对……”我捂着脸，很委屈，但也很不服气。
老祖看着我的表情，有些好笑，他知道我一直不服他，就问我：我能用眼皮夹子弹，你仍然也不服我？
我不吭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老祖说：明天我会去找你，届时跟我出一趟远门，明白吗？
我说：不明白。
老祖轻蔑的笑道：我看你一直都不服我啊？很好，今晚，我让你彻底心服口服！
说完这句话，老祖冷哼一声，甩手离去，只剩下我自己站在公墓里。
站在这万千林立的墓志铭中，我只觉得浑身都很冷，虽然骄阳当头，但没感受到任何一丝暖意。
下午回到房子店的时候，我心想：难不成老祖会在我今晚上班的时候收拾我一顿？
或者喊一帮地痞流氓，群殴我一顿？没那么差劲吧，以老祖的本事想收拾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我其实不是不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晚上发车，一切倒也挺正常，该来的来，该走的走。发车回去之后，葛钰还没睡，我今晚仍然不打算上床，还是准备坐在沙发上休息一晚。
沉默了许久，葛钰说：阿布，咱俩出去散散心吧。
我笑着说：房子店外边荒郊野地的，去哪里散心啊。
葛钰笑道：荒郊野地才安静。
我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就拉着葛钰的手，走出了房子店总站，外边的柏油马路两侧，种满了梧桐树，夜风吹拂在我们的身上，有点冷。
今晚葛钰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很美，微风吹动裙摆，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说：葛钰，你这件衣服以前穿过吗？
葛钰说：没有啊，前两天刚买的。
说完，葛钰对我俏皮一笑。我挠了挠头，虽然葛钰一次都没穿过，但我隐隐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而且是见葛钰穿过！

第158章 我剜了葛钰的心！
当即我俩就向前走，手拉着手，走在这黑暗的街边上，我对葛钰说：几年前，我刚来到城市里，每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多希望能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葛钰脸面一红，微微而笑，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我终于做到了。”我转身抱住了葛钰，用力的亲了她一口，她微蹙秀眉，可能不太喜欢我嘴里的味道。
松开嘴唇的一刹那，我只觉得胸前的衣服很黏，就像是出了很多汗一样。可这会的温度有点冷，还一直吹着风，怎么可能会出汗？
我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就叫出声了。
葛钰我俩胸前的衣服上，都是猩红一片，这鲜血渗透葛钰的白色连衣裙，又沾染到我的身上，把我的衣服也沾湿了。
而我定睛一看，流出血液的地方，正是葛钰心口的位置，从他心脏处不停的往外流着鲜血，我惊恐的说：葛钰！葛钰！你怎么了？
葛钰看着我，脸色苍白，但却面带微笑的问我：阿布……你……为什么要剜走你的心脏？把它留在我这里，不好吗？
当葛钰说完这句话的刹那间，我低头一看，啊的一声大叫，差点都疯了！
我的右手血粼粼的，此刻手心里就抓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我能明显感受到，这就是我自己的心脏！
扑通一声，葛钰倒在了地上，鲜血流满了她白色的连衣裙，而我手中的心脏也开始渐渐的停止了跳动。
我跪在她的身旁，赶紧把心脏装进去，可惜已经没用了，我咆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热泪从眼眶中止不住的滑落，我的心碎了，我的心脏很疼，我沾满鲜血的双手捧着葛钰的脸，此时此刻，我大脑中划过一道亮光，我忽然想起了我为什么觉得葛钰的白色连衣裙比较眼熟了。
因为葛钰的死亡照片上，她躺在地上，被挖走了心脏，就是穿着这条白色连衣裙！
原来，葛钰也逃不出死亡预言，只不过，亲手杀掉她的人是我，亲手挖出她心脏的人也是我！
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想不起来我为什么挖掉葛钰心脏了。
身后有动静，像是有个人缓缓的踱步而来，我回头一看，老祖已经背着双手，无声无息的站在我的身后了。
“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老祖问我。
我咬着牙，瞪着老祖，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愤怒！
老祖又说：我说过，我迟早让你服我！
我说：你他妈的杀掉我的女人，还跑过来问我服不服，我服你妈！
我连他妈都骂出来了，我也不怕什么了，大不了老祖直接干掉我。不过，老祖没出现我想象中的发脾气，而是丝毫不在乎的说：相信我，以后我会让你更加服服帖帖的。
说完，老祖转身走了，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我回头，看着躺在地上，心脏处被挖出一个血洞的葛钰，滚滚热泪不停的往下落，我跪在地上，大声的祈祷：鬼眼！如果你真的万能，我求你扭转时空，让我回到过去！让我知道我为什么杀掉葛钰，让我提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让我的女人起死回生吧！
我大声的对天吼着，黑夜里，郊区外，周围只剩下了无尽的冷风，正呜呜的吹。
忽然间，我身后传来一句：阿布，你跪在地上干什么呢？
我一愣，这声音是葛钰的！
我回头一看，葛钰正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疑惑不解的低头看着我，而我也赶紧低头看去，原本躺在地面上，被挖走心脏的葛钰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站起身，转头朝着四周看去，发现此处离房子店客运总站的大门口不远，也就是说，我和葛钰是刚出来！
也就是说，鬼眼真的扭转了时空，把时间倒退了！
此刻，我站起身说：哦，没什么事，就是感觉有些头晕，所以蹲下来休息一下。
葛钰关切的问我：阿布，那你身体还能受得了吗？
我说：还是先回去吧，确实有点扛不住了。
我知道，如果不赶紧回去，过一会我可能就要动手挖出葛钰的心脏了！
我俩赶紧返回，在路上，我有意与葛钰拉开距离，她总想拉着我的手，但我却有意无意的挣脱开，葛钰是个聪明女孩，她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就问我：阿布，你……你怎么了？
如果是比较直白的女孩，估计会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但葛钰不会那么直白，她只是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尽量不要靠近我，但也不要疏远我，一切等回到房子店总站之后，我再告诉你。
因为葛钰被挖心脏的地面是在我们身后的道路上，只要我们远离那个位置，应该就不会再重演这一幕了。
等我俩回到房间的一刹那，我扑通一声关上房门，用力的抱住了葛钰，眼眶里止不住的滑落下两道热泪。
葛钰都懵了，她问我：阿布，你到底是怎么了？感觉你今晚变的很怪啊？
葛钰永远都不知道鬼眼带我穿越了时空，哪怕是这仅仅一分钟，也足以改变我这一生的命运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四大人偶，鬼叔，老祖，他们都发了疯的抢夺鬼眼，看来有鬼眼在手，真是天下可定。
因为拥有了鬼眼，就没有了遗憾，比如起兵造反，如果这次失败了，那就记住教训。然后扭转时空，再次攻打，吸取教训之后就知道该怎么防备。
又比如说人生失意，开公司失败，老婆跟人跑，那就可以扭转时空，回到过去，回到起点，一切都重头来过！
可以说，拥有了鬼眼，简直就是拥有了天下间的一切！
只不过，我还不知道这鬼眼究竟该怎么运转，我只是跪在地上祈祷，鬼眼发发善心，帮我一次而已。
二爷说过，鬼眼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启动的，就连老祖现在也没摸到规律在哪，不然早把我抓起来，严刑拷问了。
把葛钰哄睡着之后，我坐在床边，轻轻的摸着她的俏脸，这两天发生的事，确实太怪了。
我仔细想想昨天晚上我咬她的肩膀，很有可能就是今晚我要杀掉她的预示。
幸好我有鬼眼，如若不然，我刘明布真是要后悔一辈子了，我甚至不知道我接下来的人生该怎么活下去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想通，我肩负天材地宝，我不能自暴自弃，我要利用鬼眼，来保护我身边更多的人！
想到了这里，我也就释然了，心说明天静静的等候着老祖来找我就好了。
在沙发上睡醒之后，第二日，我直接起身去了废弃工厂，我心想，等着老祖来找我，还不如我主动点去找他。
在工厂里边，我见到了正在喂麻雀的老祖。
工厂正中间的草地上，有很多荒草，同样也有很多水泥地，老祖就抓着一把谷子，摊开手心，几只麻雀飞到它的手心里，低着头，吃着谷子。
我刚一进工厂，那群麻雀就受到了惊吓，转头飞走了。
老祖看了我一眼，说：你吃过太岁，身上煞气太重，站在原地，别打扰我！
说话间，老祖再次静静的站在原地，摊开双手，露出里边的谷子，不一会，那群麻雀又飞了过来，在老祖的两只胳膊上跳来跳去，有些吃着谷子，有些嬉闹着，看起来根本就不惧怕老祖。
我正不明白老祖究竟有多高雅兴的时候，忽然他手心里那两只吃完谷子的麻雀，跳到了老祖的肩膀上，在老祖的耳朵边，小声叽叽喳喳的叫唤了一阵。
老祖先是嗯了一句，然后又侧头问麻雀：消息准确吗？

第159章 老祖脸疤的由来
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唤了几声，老祖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麻雀飞走了。
这时候，老祖才朝着我走过来，说：看来你这小子还真是鬼眼看中的人，昨晚利用鬼眼，把葛钰复活了？
我浑身一惊，吓了一跳！
老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因为我用鬼眼扭转时空的情况下，首先，肯定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扭转了时空，其余的人都不会知道的，比如葛钰，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比如我被坍塌的大桥砸死的时候，鬼眼主动扭转时空，拯救了我，而那个出租车司机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我扭转时空的事，老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超脱时间之外？鬼眼的扭转时空对他起不到作用？
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老祖就对我说：这几天，跟我去一趟天山。
“天山？去那里干什么？”天山远在新疆，我想不明白老祖跑到天山干什么去。
老祖瞪了我一眼，说：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质疑我的做法？
我说：知道啊，可我也没质疑啊，我就是问问去天山干什么。
“该你问的你问，不该你问的就不要多问！”老祖冷哼一声，甩手离去，临走时对我说：站在这等着我，如果我出来发现你不见了，小心点！
我说：行行行，我等着你。
老祖进入了工厂车间，没过多久就提着一个小包裹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鬼叔，看样子鬼叔应该是给老祖送行。
再后边，我竟然看到了金丝眼镜男，不过这货跟在老祖的身后，也是跟孙子一样，那叫一个勤快。
他一口一个老祖，简直比见到亲爹还得亲。反之，老祖根本懒得看他，连眼皮都不想夹他一下。
临出工厂时，老祖转身对鬼叔和金丝眼镜男说：我回来之前，这件事就先放在这，等我回来之后再继续，懂吗？
两人点头，老祖这才对我说：跟我走。
上了大路的时候，我跟老祖说：那什么，我得回去带点东西，你先等我一会？
老祖一瞪眼珠子，说：闲人屎尿多，我不是跟你说明白今天找你有事？
我说：靠，那你也没说明白是去天山啊，这可出远门。
话刚说到这里，老祖抬手又给了我一巴掌，我疼的捂住了脸，也不敢往下说了。看来这老祖的脾气还挺暴躁。
末了，老祖跟着我一起到了房子店客运站，他在外边等着，我自己进去收拾东西。
趁着这个间隙，我告诉葛钰，让她在客运站里等着我，这段时间哪里都不要去。
然后我赶紧给二爷打电话，告诉二爷，说：老祖那家伙说要带着我去天山啊。
二爷一惊，问我：他带你去天山干什么？
我说：我哪知道啊？他已经在客运站外边等着我了，一会就该走了。
二爷嗯了一声，说：那个红色中国结手链，你一定要戴好，尽管去吧，我能找到你的。
挂了电话，我给西装大叔打过去，却提示已关机，我发现西装大叔的手机经常性的关机。
然后我又给海伯打了一个电话，海伯的手机却提示不在服务器，也不知道海伯跑到什么地方了。
此时此刻，海伯，二爷，西装大叔，他们三人都在寻找对付老祖的办法，而老祖这边已经动身了，就要带着我前往天山了。
我不知道这一趟是去干什么的，但隐隐觉得凶多吉少。
挂了电话之后，我收拾好匕首什么的，然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中国结手链，安了安心，对葛钰说：丫头，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葛钰的眼中起了一层水雾，但她一直忍着，没掉出来泪珠。我用力的把葛钰揽入怀中，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随后大步流星再也不回头，走出了房门。
老祖我俩先是做公交赶到了长途汽车站，随后买了两张前往新疆哈密的车票。到了哈密再坐车转。
一路上，长途汽车走走停停，我发现老祖也像是个正常人一样，该吃吃，该睡睡，偶尔也会把我买来的报纸拿起来看看，然后脸上始终露着轻蔑的笑容。
有一次，我打击他，我说：你不管看到什么新闻，都是不屑一顾的笑，你是愤世嫉俗吗？
老祖一愣，没有说话，反而是放下了报纸，侧着身子睡觉去了。
第二天，我又买了一份现代武器，这种杂志上都是刊印的各国最先进武器，老祖看的咋舌不已，还问我：现在有这么先进这么厉害的导弹？
我点了点头，跟老祖讲：二战时期，美军向日本广岛长崎投放原子弹，那画面你是没看到过，几乎就是秒杀，当时在场的不管老百姓还是军队，没有活人，也不可能有活人生存。
老祖盯着我，见我讲的滔滔不绝，就笑着说：你对二战很感兴趣？
我嗯了一声。
老祖凑过来，一手指着自己的半张脸，另外一手揽住我的后脑勺，让我的眼睛盯着他脸上被烧伤的地方，他对我小声说：这半张脸，就是原子弹爆炸后，万里火浪灼烧出来的！
说完，老祖看了我一眼，又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卧铺上。
我震惊不已，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老祖，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小声说：不可能！在原子弹的轰炸之下，你还能活下来？
老祖见我感兴趣，索性直接坐在了我的旁边，笑着说：很久没跟别人聊过天了，咱俩聊聊？
我说行啊！
老祖又说：能有机会跟我聊天的人，不多，你是第一个！应该也是最后一个。
我就看不惯老祖这幅表情，好像整的自己多牛逼轰轰似的，谁都不入他法眼，我觉得和蔼一点不好吗？
我没说话，老祖眯着眼，淡淡的说：四三年，我组织了一支纯美式装备的连队，登陆日本，分别散开，潜入日本本土，想要伺机杀死日本天皇来结束战争。
我顿时羡慕不已，问：你竟然还是抗日英雄？
老祖像是回忆许久以前的事情，他说：我不是英雄，只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虽然不去心怀苍生，但国家灭亡了对我也没好处。
这个说的倒是挺有道理。
老祖继续说：我们那一个连队，只有我亲眼见过天皇，我蛰伏在日本两年，学习当地的文化习俗，好让自己彻底融入其中，两年后，在天皇出巡之时，我终于等到了时机，但是，哎。
老祖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没插话，等他继续说。
“天皇身边也有高手，没等我从人群中露面，身后就有人对我发起偷袭，那人双手持三刀，左手右手各持一把，剩下一把围绕在他身体左右，应该是用心念来控制的。”
我插了一句：结果你输了？
老祖不屑道：区区武士道，算什么？我可能会输吗？我杀掉了他，杀掉了很多天皇护卫，后来天皇还是溜走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些所谓的武士都是准备牺牲自己来拖延我的时间，好让天皇逃窜。
“机会一旦失去，再想寻找就难了，可我仍然不死心，我知道拯救国家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干掉天皇，等新天皇上任，继续干掉，一直杀到他们内部崩溃。”不知为何，听老祖说这话的时候，我想起了精武门的陈真。
哎，提起那段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事迹，顿时心生感慨，我忽然觉得老祖也不是那么坏了。
老祖说：等候了三个多月，机会没来。但美军B29轰炸机却来了，当时日本的飞机是飞不到那个高度的，随后原子弹扔了下来，那一道光芒犹如太阳降临！
“老祖，那你的半边脸究竟是怎么被烧的？”
第六卷 天山龙窟

第160章 人王经
老祖像是回忆许久以前的事情，沉积了好长时间，这才说：冲击波带着无尽滔天的火焰，横扫了整个小岛，当时我正走在一个小湖边，看到这种情景立马就跳入了湖水之中。
我没说话，老祖继续说：在我的身体都落入湖水中，只有头部还裸露在外的时候，冲击波到了，那一股强烈的热浪，冲击到了我的左脸颊上，让我的左脸瞬间融化，至此我的模样永远也无法改变了。
说到这里，老祖倒不怎么叹息，反倒说起没能成功刺杀天皇，倒是连连叹息。
我说：老祖你也别灰心，现在这年头，整容技术那不是你能想象的强大，过两年存点钱，做个整容手术，估计也能整出来个帅哥模样。
老祖笑了笑，把自己的包裹拿过来，拉开拉链对我说：你自己看看。
我伸头一看，差点就来了一句我靠。
老祖的包裹里，清一色人民币，都是一叠一叠的百元大钞，连五十块的都没有，全部都是一百块的，粗略看去，这小包裹里至少得有七八十万。
“老祖，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我压住心里的震惊，小声问。
老祖不屑的把包裹扔到一边，说：那个小四眼孝敬我的，让我路上大把的花，但我对钱不感兴趣。
我说：你不感兴趣，我感兴趣啊，不如你把钱给我，我教你怎么花，怎样？
老祖笑了笑，说：这一次去天山，只要你帮我完成了任务，这些钱都给你花，怎样？
我说：只要不违反道德，不杀人，不放火，我会考虑的。
“那就没问题了，这一次去天山是解决一些私人的事情，跟别人不会牵扯到一起的，你就放心好了。”老祖说完，我点了点头。
此刻看着老祖的脸，说：对了，老祖，咱们从天山回来之后，你做个整容手术算了，你这尊容说实话确实有点瘆人。
老祖没说话，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非常小的那种折叠刀具，因为法律规定，刀刃超过十公分的就算是管制刀具，就不能带上列车了。
所以老祖的这把折叠水果刀很精巧，刀刃也就七八公分，看起来平时削个苹果什么的还挺方便。
老祖把水果刀塞到了我的手上，指着自己被大火烧伤的脸颊，说：砍一刀试试。
我一愣，没懂老祖的意思，老祖抓住我的手说：用力的砍一刀，或者刺一刀都行，尽量来。
我还是不敢，最后老祖抓住我的手，捏紧我手里的折叠水果刀，狠狠的朝着他的脸上划了一刀。
噌！
一声铁器的撞击声，我特么瞪大了眼珠子，差点都吓尿了！
老祖的脸上，在纯钢刀刃划过的一瞬间，竟然迸射出了火星子！
我尼玛，这是什么脸？铁打的吗？
我知道有一则笑话，说哪个人的脸皮厚，厚到可以修城墙，厚到可以拿来研究防弹衣。可此刻老祖的脸皮，那可真不是研究防弹衣了，那就是正儿八经的防弹衣！
不但子弹打不穿，就连刀子划上去，就能迸射出火花。这能是普通脸吗？
见我震惊不已，老祖说：原子弹爆炸所产生的火焰，加之内部的放射性物质，才能让我的脸面变形，不然的话，以我的本事，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改变我的长相。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老祖又说：也正是因为原子弹爆炸，毁掉了我的容貌，现在不管是用什么办法，也不可能恢复了。
老祖这张脸，确实是没办法恢复了，这张脸的硬度，我觉得至少得是军用特种钢的密度，在这张脸上做整形手术，估计得用金刚钻才能切得动。
“对了老祖，你用的是腹语吗？为什么你说话的时候嘴巴不用动？”我很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祖嗯了一声说：声带变形了，说不出话，只能用腹语了。
说完，老祖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卧铺，看来老祖曾经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为国家奋斗，为国家而做出牺牲，可以说战争带给人类的伤痛永远是无法弥补的。
老祖的脸，就是历史！
我不由得对老祖肃然起敬，至少我觉得一个能在国家危难之时，不计较个人得失，挺身而出的人，还不算坏到了极致，还值得我去帮他。
途中，汽车停了好几次，毕竟去新疆哈密，这不是一段短路，期间我们也会停在小镇子上补充食物。
住旅馆的时候，老祖我俩聊天之时，我问他：老祖，我可以帮你，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次去天山究竟是干什么？
老祖对我说：你听说过人王经吗？
我直截了当的摇头，说：没听过。
“七难经呢？听说过吗？”
我还是摇头。
“那佛教的七难八苦这一说，你知道吗？”
我仍然是摇头，说：不知道。
老祖说：那咱们没得聊了。
我说：哎哎哎，别介啊，我是不懂，但你讲给我听，我不就懂了？对不？
老祖看样子也是不困，喝了一口茶水之后，说：那就跟你聊聊这七难八苦吧，这是佛教《中阿含经》内的典故。
“八苦之中原本只有四苦，这四苦人间百姓都在经历，便是生、老、病、死。后来佛教觉得这四苦还不够归纳世间所有的痛苦，所以又加上了四个，便是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盛。”
佛眼看人生，其实我们都在经历着这些痛苦。
七苦之首的生，就是活着。生乃是所有后续苦难的基础，活着就是受苦，正如几何学中的公理，一般无需证明。古代如何我们且不去追问，现如今，抛开富二代而言，像我这种屌丝，买房买车那是不可能的事，奋斗一辈子买不起一个厕所。
至于老，随着岁月的流逝，年龄的增长，曾经的一切都在逐渐消失，在本质上这是一种得到后再眼睁睁看着慢慢失去的感觉，最为痛苦。曾经的风华正茂，曾经的如日中天，终将都会埋没在岁月的长河里，人，是永远无法抵抗自然力量的，这便是老。
病，俗话说病来如山倒，再强壮的人染上了病，也提不起精神。在病魔面前不管你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还是力拔山兮的将军，终会手无缚鸡之力。病魔除了对身体的考验之外，对身心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百善之首的孝，在病魔之前都有可能退却，以前不是有这方面的新闻吗？瘫痪母亲终日卧床，为了不拖累儿子，而私自喝下农药自杀。还有的是根本就扔那不管父母的死活了。（笔者本人这两天也是感冒发烧，就这小小的发烧，都让我躺在沙发上根本就不想动弹，真是病来如山倒。）
死，老天对所有人最公平的一点，就是死。不管你富可敌国还是穷的揭不开锅，你终究会死。死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的过程，因为在你即将闭上眼之时，或者在你子孙即将拔掉你的氧气罩之时，你离死亡仅仅是一秒钟的距离。但最令人煎熬的是这个死亡的过程，你知道自己要死了，你知道自己曾经的一切都会成为浮云，你会回想当年，你会回想年少，你会回想人生中所拥有的一切，以及即将消散的一起，这便是死亡所带来的恐惧。
这便是前四苦，生、老、病、死。
听老祖讲完了前四苦，我有些吃惊，问：这到底是中阿含经还是七难经啊？
老祖幽幽的说：原本这只是中阿含经中的典故，但后世之中，曾有一人特意撰写了十五本经书，其中七本为七难经，另外八本为八苦经，而撰写经书之人，便自称人王！经书中总结出人生所有苦难，若是能超脱这般苦难，便能获得大能力！只是经书问世之后，遭到各方抢夺，最后人王将经书藏于天山龙窟之内，构造无数机关陷阱，防止心怀不轨之人得到此经，这么说你懂了吧。
我问：那个人王是谁？伏羲吗？
老祖不屑道：伏羲那只是神话演绎，做不得真。我所说的人王只是一代奇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活人。
“那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这十五本经书喽？”我试探性的问。

第161章 鹅毛密语
老祖嗯了一声，说：相传找到这十五本经书，便能悟通世间所有疾苦，超脱世外，得到大能力。
我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老祖，你已经这么厉害了，像你这种不是人的人，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跟常人不同的人，你还需要大能力干什么？你已经拥有大能力了。
老祖笑了笑，此刻竟然用着看待自己晚辈的眼神，看向了我，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所要追求的东西，跟你不是在一个层次一个境界上的，我有一个秘密，从来没人知道。
我赶紧摆手，说：那你也别告诉我了，秘密这种东西，知道的越多越不好。
老祖哈哈大笑，很是爽朗的说：你这小子，年纪不大，懂的道理不少。是啊，秘密这种东西，知道的越多越不好，不过我觉得这个秘密可以告诉你。
我双手一摊，无所谓的说：要是知道了这个秘密对我没有什么坏处的话，那你就说说看喽。
“我，就是传说中的不死之人。”老祖淡淡的一句话，然后就侧头看向了我。
我一愣，没懂老祖的意思，老祖又说：从我拥有记忆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生活到今天了，记得在我年少之时，家国战乱，民不聊生，我是被一个老农捡回了家里，那时候的我，已经七岁了。
我没吭声，因为我看到老祖的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那天晚上，老农的儿子和儿媳妇给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虽然我吃起来没有任何味道，但我感受到了温暖，感受到了人世间的情谊。”
我问：那后来呢？
老祖叹了口气，说：没有后来了。当天晚上，作乱天下的叛军进了村庄，杀了老农和他的儿子，奸杀了老农的儿媳。我跟他们拼命，乱军之中任何兵器都伤不到我，他们的兵器砍在我的身上便会卷刃，便会断裂，后来军队将领看中了我，让我带入军中，奉为前将军。
“这就是我为什么憎恨战争了。战争只是高高在上的人，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所带给民众的无尽伤痛，这也是我为什么主动潜入日本，刺杀天皇的原因。”
老祖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敢情老祖是从乱世之中走过来的人，经历的战争，以及天灾人祸实在是太多了。他看惯了这些争权夺位不顾百姓死活的事。所以他知道，解决战争最直接的手段，孙子兵法里边也已经写了，擒贼先擒王。这才让老祖有了刺杀天皇的想法。
“我经历了各朝各代，经历了轮回兴衰，可以说我看透了一切。我觉得自己活着已经没有意义，我不敢娶妻生子，因为我没有那个功能，我也不敢交朋友，因为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渐渐的死亡，我开始厌倦了这种生活，我甚至开始讨厌我自己的不死之身。直到有一天……”老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说到了这里，老祖没继续往下说。或许是不想说了，或许是懒得说了。总之他时不时的开始叹气。
燃心行者说过，老祖乃超脱六道之外，根本不是凡人，人鬼妖僵畜，他不属于任何一种，我觉得这也应该是他不死之身的由来，只可惜他浑身坚硬，或许根本就不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所以一直也没有子嗣。
既然老祖拥有这样永生不死的本事，那他还在追求一种大能力，仔细想想这种大能力该有多逆天，至于撰写七难八苦这十五本经书的人王，该有多厉害？
老祖也说了，这人王经，十五卷全部藏在了天山龙窟之中，至于龙窟，那肯定是机关重重，凶险万分，届时我能不能活着进去，或者活着出来，那都是一回事。
“老祖啊，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既然能永生不死，那你还在追求什么？曾经你最爱过某个女人？或者对于某件事耿耿于怀？”我试探性的问。
老祖不吭声，过了一会，从床上起身，说：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明天还得继续赶车。
说完，老祖拉开房门直接走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彻夜难眠，老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也是一个有秘密的人，也是一个为国家舍弃自身的人，他很复杂。
我觉得只要老祖不违背道义，我倒是可以帮他。燃心行者对我说过的话，就是让我尽量服从老祖，但不要让我杀生，不然佛心很可能变为魔心。
第二天，我们清晨睡醒，就在我准备下楼之时，我猛然觉得不对劲。
因为我的房间门前，放着一根毛。
一根白色的羽毛，我捡起来一看，像是一根鹅毛。有句话叫做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可这谁闲的没事给我千里送鹅毛？吃饱了撑的吧。
我朝着老祖以及其余的房间看去，门口都是干干净净，唯独我这里放了一根鹅毛。
翻转过来一看，不由得一惊，这鹅毛背面写的有字！
“今日午时三刻，斩杀老祖！”鹅毛的背后就写着这样一行字，我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都把鹅毛给扔到地上。
恰巧老祖此刻从屋中走了出来，看了我一眼，说：昨晚没睡好吗？你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我赶紧把鹅毛塞进兜里，笑着说：没有啊，可能是刚睡醒，气色不太好。
老祖嗯了一声，说：出去吃点早餐吧，吃完早餐继续赶路。
吃早餐的时候，我给陈伟打了一个电话，说这几天回不去了，让他帮忙开着14路末班车，陈伟笑嘻嘻的说没事，现在开不开都行了，老弟你随便玩，啥时候回来给我打个招呼就行。
毕竟，我是陈伟的救命恩人。
打完了电话，老祖笑着问我：你们这些凡人，整天为了金钱而忙碌，不累吗？
我说：老祖呀，这你就不懂了，首先你是不死之身，我知道你也不用吃东西就能存活，可能在你的世界里，已经找不到什么令你能兴奋的事了。但我不同呀！
老祖笑道：哪点不同？
“首先，我是一个平凡人，现代话来讲，叫做屌丝，我没房没车，哦不，车子在前段时间刚有，不过是公司奖励的，房子还没到手。我也想享受人生啊，我也想多赚钱，让自己的父母过上好日子啊，让自己将来的儿子一落地就是富二代，这该是多么极致的享受？”
老祖摇摇头，说：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诶，我尼玛，老祖连现在的网络时髦用语都知道，说他老土还真是低看了他。
我说：人嘛，活着就是等死。只不过人人都想在等死的过程中，努力一把，享受一把，开心一把，至少在生命燃烧到尽头的时候，回顾自己的一生，也觉得没有白活了。
老祖这一次点头，说：这一点我倒是能够理解，纵观世间百态，所有植物动物人物，只要活着都是为了果腹而已，只不过大家都想让自己享受的更高端一些。
我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笑。老祖说：我看你这小子，越来越顺眼了。等我哪天活腻歪了，我就将自己的不死之身传给你吧。
我赶紧说：那可别，不死之身，不老不死，看似多么牛逼多么爽，其实后续所要承受的是无尽的痛苦和寂寞，这一点我还是能感悟到的。
老祖笑了笑，没说什么，喝完最后一口稀粥，擦了擦嘴，说：一会你去买票，咱们继续赶车。
我嗯了一声，昨晚的班车坏了，我们需要买票进入大城市，然后再转到新疆哈密，索性这里还不是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不然那可就完蛋了。
买票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在想：今日午时三刻，究竟是谁要杀老祖？

第162章 虬火之术
海伯吗？
难不成是海伯找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或者什么秘术？能够克制老祖？
二爷吗？
二爷失踪了这么几天，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但肯定是寻找对付老祖的办法。
会不会是西装大叔？
西装大叔也失踪了很多天，不过我告诉过他，手枪对于老祖不管用，现在看来，别说是手枪了，就是扛一门火箭筒，估计都打不死老祖，枪械对于老祖是不管用的。
思来想去，我也没能弄明白究竟是谁想杀掉老祖，但我知道肯定是自己人。
此时的我，心里很纠结，其实我也在考虑，究竟要不要在暗中杀掉老祖。
在刚遇上老祖的时候，我承认我特别恨他，首先，他纵容手下弟子鬼叔抓走葛钰，封在了玻璃瓶里，鬼叔以此为诱饵，引诱我去工厂，伺机从我手中抢夺鬼眼。
不过老祖本人不知道鬼叔用的是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因为老祖在得知鬼叔抓走葛钰的时候，眼中也是疑惑之色，我觉得这一点老祖是不会故意装的，因为他的实力在那放着，他没必要装，想杀我就是分分钟的事。
其次，当天晚上老祖一人打伤二爷，西装大叔，以及海伯。三人之中，二爷伤势最重，肋骨被老祖一脚踩断了好几根，而且二爷也自断左臂强行把鬼眼塞进了我的嘴里，导致我与鬼眼融为一体。
西装大叔被打断了脖颈，索性没波及生命。至于海伯，毕竟是老祖的同门晚辈，所以老祖对他下手是最轻的，而且治好了他的瘸腿。
在当时我对老祖的恨意几乎是无边的。但现在我不那么想了，老祖确实狠，这个我得承认。甚至有些时候我觉得他都有些草菅人命了。他杀人根本不眨眼，说动手就动手，这也可能是跟他身为不死之人，活了几百年，见惯了世间百态有关。
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老祖其实也挺好的，至少心中埋藏家国大义，这一点很好，至少我很佩服。
心里简直纠结的不能行，中午并没有车票，我买的票是下午四点多才发车的，十二点钟退房之后，老祖说：咱俩逛逛街去，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
我笑着说：老祖你还挺有雅兴啊。
老祖笑着说：我活几百年了，之所以没有变成野人，就是一直跟随着世间发展，以及现在所谓的社会潮流。
老祖我俩逛街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俩是找了一个小摊，随便叫了两碗面，路边偶尔有微风吹过，正在吃面的老祖，忽然眯着眼，小声对我说：有杀气。
我一愣，回头四看，夹起一筷子面条，就这么悬在的半空中，侧头小声问：老祖，杀气在哪？
“杀气在心中，你感受不到的。”
我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吃面，就在此时，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老祖的面碗里，那些拉面竟然都变成了纯黑之色，老祖用筷子挑起来的面条，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根黑色的细长泥鳅似的。
我惊讶不已，小声说：老祖老祖，你先别吃了，这是不是有人在你饭碗里下毒？
老祖冷笑，说：这不是下毒，这是在下术！我倒要给他看看，究竟是他的术高，还是我的命硬！
老祖说完，竟然继续往嘴里吃，那些黑乎乎的拉面就这么被老祖吃到了肚子里，末了，他端着拉面碗，将那一碗黑乎乎的，犹如墨汁一样的拉面汤，直接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哼哼，小子，跟我走，今天老祖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不死之身。”老祖带着我，朝着小镇无人的角落里走去，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此时，正是正午时分。
我觉得那个给我传递信息的人，可能要动手干掉老祖了。但他是谁，我现在还不知道，也不明白他是不是让我也要帮助他，不然给我鹅毛干什么？
到了小镇外围，一条无人的胡同之时，老祖停下了身躯，双手背在身后，一股宗师气概油然而生，他对我说：小子，一会看着点，能学几招就学几招，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老祖现在对我越来越好了，可能也是孤独了好几百年，猛的遇上一个话唠，遇上一个可以聊聊天，扯扯淡，逛逛街的基友，呃……不能说是基友，应该说是忘年之交。
我俩站在胡同的中间，阳光无法照射进来，只能照射在胡同南面的墙壁上，而且是斜着照射下来的，只能照射一半，另外一半仍然是阴影。
我和老祖，就站在这阴影之中。
老祖双手背在身后，根本无视后边会出现什么东西，我则是小心翼翼的盯着后边，看到胡同口，出现了两个身穿戏袍之人。
这两人，一男一女。男的为钟馗，女的为花木兰，两人手持宝剑，朝着老祖就缓步走了过来。
老祖根本没转身，而是轻蔑的笑道：这等本事也想杀我？
我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老祖，还是小心点吧。
老祖说：你退后！
我赶紧跑到了胡同的尽头，刚站定身子，忽然那身穿黑袍的钟馗，身影一闪就冲到了老祖的面前，手持宝剑对准老祖的额头便斩。
而身穿白袍的花木兰也是身影一闪，出现在了老祖的身后，手持宝剑朝着老祖的胸口刺去。
老祖归然不动，如泰山一般，就定在原地。
两把宝剑，插在老祖身上的一瞬间，老祖的衣服轰然起火！我吓了一跳，老祖似乎也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他狐疑道：虬火之术？
眼看老祖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惊讶，我隐隐觉得这所谓的虬火之术，老祖肯定是见过，或者肯定是知道内幕的。
果不其然，老祖双手合十，虽说立在原地不动弹，虽说身上燃烧起了火焰，但他似乎根本没有危险。
片刻后，老祖的身体竟然开始融化！
没错，就像是一尊蜡像似的，老祖的身体竟然开始渐渐的瘫软，融化，好像被大火给烧化了一般，慢慢的就流淌到了地上，变成了一堆透明的液体。
我吓坏了，以为老祖被干掉了。
但片刻后，地上那一滩透明的液体再次聚拢，而这一次聚拢之后的老祖才彻底震惊到了我。
融化之前的老祖，一头双臂，与正常人无疑。融化过后重新聚拢的老祖，一头，双面！
这尼玛是什么怪物？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祖这变化出来的模样，简直难以令人想象，他的一个脑袋上，竟然长出了前后两张脸，也就是说，他没有后脑勺！
老祖变成这般模样之后，身体犹如幻影一般，快速的与钟馗以及花木兰搏斗，此刻的老祖，两张脸能够同时兼顾前后方位，攻击的时候更加敏捷。
尤其是他弹跳之后，在空中的一刹那就能幻影重重，打出无数进攻，这些招数我别说是看懂了，能不能看清都是一回事，因为老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这一点，在他眼皮夹子弹的事情上，我已经是折服了，子弹的出膛速度都能用眼皮夹住，老祖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他。
我盯着打斗中的场面，老祖明显是先追着花木兰过招，我发现老祖每打到一次花木兰，那个花木兰身上就冒出一丝黑烟，就在老祖连连进攻之下，花木兰的身体竟然也燃烧起了大火。
不过她没有尖叫，没有痛吟，身体燃烧起来之后，片刻间就化成了一团黑灰，我隐隐看到那团黑灰上写有勅令二字。
难道这是道家符咒？

第163章 金鳞剥龙丹
干掉了一个，解决另外一个就比较简单了。
老祖回过身来，盯着那个钟馗，说道：小海，就凭这点本事也想杀我？忘了告诉你，你师傅传给你的本事，我也懂！
钟馗满脸怒意，盯着老祖，也不说话，只是我明显看到了钟馗的身体在颤抖，可能他也很生气。
“今日就让你看看师叔的本事究竟怎样！”话毕，老祖暴喝一声：过来！
同时间，老祖的右臂暴涨十几丈，一把掐在钟馗的脖子，喝道：天地五行，留我其中，无相之术，无往不猜！
一直不说话的钟馗忽然脸面大惊，颤抖道：无相之术？
果不其然，下一刻老祖一把将钟馗掐到了自己的面前，伸出另外一只手抹在钟馗的脸上，仅仅是这么在他脸前划了一掌，下一刻再看，我不由得骇然大惊。
这钟馗的脸，彻底消失不见！
也就是说，他没有了脸，头部上没有五官，说不出话，也听不到声音，更看不到任何东西。
老祖松开了手，双手背在身后，问我：学会无相之术了吗？
我一愣，说：呃……好像懂了一点点。
我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心里想的是：这不扯淡吗？你就漏了一手，就问我学没学到，我要是有这天赋，不早去研究原子弹了？
钟馗站在原地，双手抱住自己的脸，双臂不停的颤抖，我不知道他是因为疼，还是怎么回事，老祖就冷冷的看着他，不一会，钟馗的体内燃烧起了火焰。
他的身体竟然开始自燃！
火焰从内部烧出来，先是从他的前胸后背冒出黑烟，然后又从大脑中窜出火焰，不一会整个人就埋没在了火海之中，化成了一团灰烬。
我跑过去，问：老祖，他俩不是人吗？
老祖淡然道：他们只是傀儡，是我这一派祖师开创的术数，小伎俩而已，用这方法，杀掉凡人绰绰有余，杀我？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
怪不得老祖这么有底气，有句话叫做艺高人胆大，老祖懂的多，本事大，自然一身横胆。
“刚才的无相之术学会了吗？”老祖莫名其妙的又问我了一句。
我说：呃，差不多了吧。
老祖没再吭声，此刻带着我走出了阴暗的胡同，在路上，我问老祖：操控这两个傀儡的人，用的是什么办法？你说他是小海，莫非就是海伯？
“恩，就是海大成那小子，哼哼，想用我派典籍中记载的秘术来杀我，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我哦了一声，又问：老祖，你们派的典籍里都记载的什么东西？
老祖忽然转头，诡异的笑着，对我说：你想学？
不知为何，我看着老祖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我说：呃，有一点点想学。
“哈哈哈，那你拜我为师，我就教你，怎么样？”
我说：那就不太好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拜师，自由自在挺好的。
老祖嗯了一声，倒也没说别的。
下午，我俩赶到了车站，坐上了班车，在路上我睡不着，就问老祖：你说的那个傀儡之术究竟是什么东西？
由于这不是长途大巴，没有卧铺，我俩是坐在一起的，老祖说：傀儡之术很简单，比如海大成派来的花木兰和钟馗，其实就是扎的纸人，然后给纸人灌输日月精华，加上符咒驱使，便可使纸人变为真人。
“哦，还能这样啊？”我觉得挺有意思。
老祖不再说话，我俩都仰着头，准备再眯一会，其实我知道老祖是不用睡觉的，他不是寻常人物，他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
就在我闭着眼睛睡觉的时候，忽然车上飘来了一股浓烈的香烟味道。
这种味道我有点熟悉的同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烟味肯定没错，但这烟味中似乎带点别的味道，我心想，这是公交车啊，谁跑到公交车上抽烟了？
我站起身子，朝着四周转头看，坐在前边的一个小平头男子正悠闲的晃着二郎腿，抽着小烟。
由于这是偏远地带的小型公交车，别说是乘客了，司机都带头抽烟。
不过车上的乘客没人抱怨，妇女儿童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在这辆公交车上，这样的事早就习以为常了。
那位乘客左边坐着一个老头，右边也坐着一个老头，不过这俩老头，一个秃顶，一个不秃顶。
另外两个老头，此刻也是叼着烟，一脸悠哉的样子，我心说，果然是三杆大烟枪，坐都坐在一起。
就在此刻，老祖眯着眼睛，小声笑道：下一站，跟我下车。
我怔怔地说：啥？下一站就下车？这还没到地呢！
我朝着车窗外看去，这里是一片荒芜的盘山道啊，山道下方还有一个小湖，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在这下车不是找死吗？
老祖没再说话，只是双手环抱于胸，继续眯眼睡觉。
就在此时，公交车渐渐的停下了，一车的乘客都在纳闷怎么回事，而这些乘客正在争论不休之时，竟然也一个个跌倒在座位上，昏迷了过去。
“不对！有人在车上下迷药！”我惊呼一句，感觉大脑越来越晕。
就在我即将昏倒的那一刻，旁边的老祖伸出左手，掐在了我的天灵盖上，也不知道他掐的什么地方，我不觉得疼，反而觉得神智慢慢清醒，隐约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你们三个可真是阴魂不散啊，对付我一个人，至于下迷药吗？”老祖坐在原地，闭着眼，笑着说。
我抬头一看，前边那三个人已经站起了身子，此刻同时朝着后边看了过来，他们三人揭掉脸上的人皮面具，我定睛一看，原来是西装大叔，二爷，还有海伯！
我惊喜道：你们怎么来了？
话刚一说出口，气氛瞬间尴尬，可以说，我这句话绝对是十成十的废话！
老祖此刻身影一闪，直接从车窗窜了出去，站在盘山道的正中间，振声说道：都下来吧，你们是一个个上也好，一起上也罢，别耽误我的时间！
二爷，海伯，西装大叔三人也是走下了公交车，我跟在三人的身后，到了盘山道上之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山道上，将山道映照的一片通红。
老祖面对我们，背对夕阳，脸色很是阴暗。
就在此时，老祖看了我一眼，说：老样子，你站一边去，别一会伤到了你。
二爷也小声说：站远点，这一次我们要和老祖决一死战。
我说：别啊，大家有什么话好好说，没必要死拼啊！
没等我说完，二爷三人就朝着老祖走了过去，迎着夕阳余晖，三人的脸色被照耀成了金光之色。
我所站在的盘山道路口，头顶上正是一块凸出的岩石，犹如虎口造型，站在里边觉得很是阴暗，但他们几个都不让我出来。
我很纠结，我真的很想劝他们不要打。
但是，二爷已经从怀里捏出了一个药丸，一颗血红色的药丸，此刻一仰脖，用力的干咽了下去。
西装大叔也服下了一颗血红色的药丸，也是硬着头皮干咽了下去。
海伯则是从身后的包裹中取出了四面三角形的令旗，令旗分别为四种颜色，分别是青黑红黄，令旗上还写着四个字。
天、地、将、法。
服下药丸之后，二爷和西装大叔的手臂急剧变化，不过最开始出现变化的地方，是两人的脸面，他俩的脸，开始变红。
红的就像是喝了酒，就像是发了高烧，随后他俩的脖子上竟然隐隐长出了类似于鱼鳞一样的鳞状物体。
他俩的手掌也迅速变化的犹如鹰爪一般，指甲扁尖，手指头上很多纹路！
老祖的脸色，凝重了几分，赞叹道：了不起啊！这金鳞剥龙丹我都无法寻找到踪迹，你们是从何而来的？

第164章 黑魂掌
二爷没吭声，此刻用力的抓了一下手掌，只觉得手掌之上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浑身充满了力量。
西装大叔和二爷的双手都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的龙爪模样，此刻朝着老祖就飞奔过去，当两人与老祖过招的一瞬间，才真正让我目瞪口呆。
两人的身体，竟也在这一瞬间坚硬如钢，他俩与老祖过招之时，我能明显听到砰砰砰的响声。
三人击打在一起，像是钢筋撞石柱，不分彼此。老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与二人过招的同时，仍然是游刃有余。
海伯坐在最后，把天地将法四面小旗插在地上，双手掐着一个古怪的手诀，开始念咒语。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人，那纸人的造型看起来像是一个金甲将军，具体是谁并不清楚。
他让小人站在地面上，捏起一根绣花针，串起一根红线，然后又串起一枚铜钱，噌的一声就扎在了小人的左臂上。
最后海伯又依次效仿，用绣花针串起一根红线，再串一枚刀币，插在了小人的右手上。
偶有微风吹过，海伯四周天地将法四面小旗，被风吹的哗哗作响，小纸人也是左摇右晃，海伯丝毫不慌张，燃起一张符咒，捏着那团火焰在小人的头顶上来回比划。
看样子像是在刻画着符咒。
我知道这种做法是什么意思，我曾经在二爷给我的书本上看到过，让这些小纸人或者鬼，或者傀儡拿起刀币以及铜钱，他们的威力就会很大。
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也暗示着金钱拥有着无穷的力量。
鬼拿了钱也会踏踏实实办事的。
不一会，海伯做法完成，一把火点了那个小纸人，随后将小纸人烧成的灰烬，捏进了一瓶矿泉水之中，端着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然后，海伯的脸色变了，此刻变的奇黑无比，像是中了剧毒一般，不过也就是那么一闪而过，海伯的脸色重新恢复原样。
他的身体有些膨胀，我能明显看到他的衣服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海伯这一招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即海伯大步流星的朝着老祖冲了过去。
当三人与老祖一人战在一起的刹那间，老祖仍然是游刃有余，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厉害。不但能够完全对付三人，还能还手打退海伯。
在老祖飞身一脚踹在海伯胸口上的一瞬间，海伯并没有出现被踹飞的情景，而是身体往后一倒，下一刻直挺挺的又朝着前方崛起。
就像不倒翁！
对，像不倒翁！
海伯直挺挺的站起身之后，老祖也挑起了嘴角，似乎对海伯这一招还挺感兴趣的，但老祖再次袭来之时，他出手如电，几乎是在出手的一瞬间，任何人都没看清楚之时，就把海伯的双手抓在了一起。
“师侄，对付我，你还差得远。”老祖冷笑一声，但话还没说完，忽然老祖惊呼一声，胸口被一双手猛击了一掌，身体倒退数步。
我瞪大了眼珠子，感觉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海伯的双手明明被老祖抓在手心里，而刚才猛击在老祖胸前的那一双手，竟然是从海伯胸中伸出来的！
那双手漆黑之色，而且速度奇快，几乎就在一瞬之间就突袭而来，打退老祖之后，那双手再次是眨眼间缩回了海伯的体内！
老祖的胸前衣服，被打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掌印，此刻衣服在渐渐腐烂，就像被泼上了硫酸。而老祖撕掉胸前的衣服一看，他坚实的胸膛上，印上了两个黑色的掌印。
老祖怒了！
他爆吼道：黑魂掌！你从哪学的！！！
我靠，在这广阔的盘山道上，老祖一声爆吼，整个山谷之间都传来了阵阵回声，仿佛天地都为之动荡，我不知道老祖为什么会如此暴怒，但我觉得，他要大开杀戒了。
我想劝阻他，但二爷赶紧给我摆手示意，让我不要过去。
老祖咬着牙，恶狠狠的说：知道我为什么杀你师傅吗！
海伯也被老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吓懵了，此刻老祖站在原地，须发皆张，浑身衣袍无风自动，可谓暴怒十足。
我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觉得海伯应该是捅了大篓子。
“我……我不知道。”面对于前辈的威严，海伯还是说话了。
“青城子偷学这等邪门歪道之术！师傅教诲，他不肯悔改，还打算夺去我身上的永生之谜，不死之术，我这才杀他！”
海伯瞪大了眼睛，说：不对！师傅说你修炼邪门歪道之术，采阴补阳，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杀了数不尽的婴儿，你还要拉着我师傅一起修炼，他不肯，你就杀了他！
老祖笑了。
我很明显的看出来，老祖是被气笑的。
他抬头仰天，大笑三声，随后暴吼一句：放屁！！！
我觉得，海伯应该是被他师傅给欺骗了，因为老祖在这之前跟我说过，他没有子嗣，因为他没有生育功能。
没有生育功能，何来祸害良家子女？
“这黑魂掌，就是青城子特意偷学而来，想要夺走我不死之身的巫术！”老祖咬着牙，恶狠狠的说。
话音刚落，老祖身影一闪，直接冲到了海伯的面前，一把掐住海伯的脖子，大步流星的朝着盘山道的下放冲去。
我靠！
我大叫了一声，赶紧追了上去，老祖可是不死之身，而且浑身硬入金刚，他跌落山崖不会有事，但海伯要是跌落山崖，那就直接成肉夹馍了。
二爷和西装大叔赶紧冲上去劝阻，可两人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老祖，就在这一瞬间，老祖掐着海伯的脖子直接冲出了盘山道，两人像是两张风筝一样，飘然而落。
等我冲到盘山道边上的时候，二爷和西装大叔已经踩着嶙峋的怪石以及杂草，朝着下边的湖水中赶去。
而我也赶紧踩着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往下走。
到了盘山道下方的悬崖之时，老祖掐着海伯的脖子，就站在湖水的水面上，咬着牙问：这黑魂掌，你是从哪学来的？青城子早就死了！
我隐隐觉得老祖似乎有仇家，而这黑魂掌就让老祖的仇家暴漏了。
海伯看样子不打算说话，我赶紧劝道：海伯，你有什么就说吧。
不等两人说话，我说：老祖，你千万别杀海伯啊，怎么说都是一脉众人！
二爷和西装大叔着急忙慌的想要上去帮忙，可唯独二爷自己能够使出站在水面上的功夫，西装大叔就不行，他急的站在岸边团团转，最后直接掏出了手枪。
我原本以为他就是吓吓老祖，因为我跟西装大叔说过，手枪对老祖不管用。
可西装大叔掏出手枪的一刹那，竟然直接开枪了！
砰！
枪口迸射出一条火舌，一颗子弹夹杂着星火，飞向了老祖。而老祖在一手掐着海伯的同时，根本不看子弹，另一手直接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伸去。
啪！
海伯左手的食中二指之间，夹着一颗还冒着热烟的弹头。
嗒！
老祖松开了双指，弹头掉落到脚下的湖水中，溅起几点水花。
我想起了老祖对我说过的话，他说：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但他并不是武学，至于是什么他没跟我说。
西装大叔到了这一刻，才彻底的愣住了。他真正相信了子弹对老祖是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老祖正在气头上，我怕他做什么傻事，就站在岸边赶紧说：老祖，你先别发火，咱们去天山龙窟寻找人王经才是正事，你说对不？

第165章 血凰剑
老祖看样子是忍住了怒气，没有再动手伤害海伯，气氛就这么僵持了下来，二爷踩踏着水面，到了海伯的身后，也伺机等候着，万一老祖想要动手，二爷也能随时接应。
原本我以为大家都这么心平气和，过一会也就握手言和不再争执了。
谁知，海伯竟然不声不响，再次四掌齐发！肩上两掌打在老祖的两侧太阳穴上，胸前两掌打在老祖的肩膀上，这四掌一起猛击，将老祖打的倒退十几步，踩踏着湖面，犹如蜻蜓点水一般，止不住的往后退。
只见老祖的脚尖点着水面，连推十几步才稳住身躯。
“咳咳咳……”老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这是我认识老祖以来，第一次见他露出疲态。
也不知道这黑魂掌究竟是什么功法，打在老祖身上，好像对他很克制。
老祖此刻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湖面上，他的脑袋缓缓的变形，原本正常的脑壳，像是受到了重击的气球，开始变得不规则起来。
老祖咬着牙，强行控制着自己的力量，将脑袋的形状强行控制回来。
末了，老祖站起身，擦了一下嘴角，平淡的说：青城子误人不浅，看来我不能再留你！
完蛋！
我们几人的心中同时一惊，知道老祖彻底动了杀机，准备干掉海伯了。
不管海伯的黑魂掌究竟有多克制老祖，但老祖的本事，那自然不是海伯能比的，让老祖惹怒了，估计也就真的完蛋了。
不过海伯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惧意，他说：家师临死前说过，若再遇上你，定要不留余力的斩杀！这黑魂掌的秘术，就是我从家师的坟墓中取出来的！
“看来青城子还算有点良心，没让黑魂掌传给你师弟那个废物，如若不然我早杀掉了他！而你，看似品行正直，但正是因为这一点被青城子所利用！学会了黑魂掌，我不能再留你！”
话毕，老祖双手合十，连搓几下。这姿势就像是在搓拉面，也像是老太婆们捻麻绳。就在我还没看懂老祖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忽然间，老祖的掌心之中，落下了一道鲜血。
没错，是落下，而不是滴下。
那一道鲜血，就像是一条小蛇，从老祖的双掌之中流出来之后，并没有断裂，而是缓缓的往下延伸，一直延伸的约有一米左右之时，这条血柱便停止不动了。
老祖闭着眼，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片刻后，这根血液凝成的柱子，缓缓的开始凝结，片刻后竟然变化成一把血红色的长剑。
“今日，你们都要死。”老祖单手持剑，立于湖面之上，语气很是平淡，平淡的就像是在说着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明显看到二爷面容一震，知道老祖这一招，可能是真要大开杀戒了。
我无法站立到湖面上，就站在湖边大声喊：老祖，别乱动手杀人啊！这些都是我朋友，我都答应帮你寻找人王经了！你还杀他们有什么意义？
老祖眯眼道：这个老头和那个小西装我可以不杀，但是海大成，我今天必须要清理门户了！
我摆着手大吼道：海伯，你快走！快走啊！
海伯也真是个倔脾气，就站在湖面上，说什么也不动弹，此刻也是咬着牙说：今日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谨遵师命，诛杀你这等逆贼！
老祖不再说话，单手持剑，踩踏着水面，快速的冲了过来，湖水中偶而有几条小鱼，打着水漂跳上来，片刻后再次落入水中，溅起的波浪与老祖脚下踩踏出来的波浪冲击到一起，使湖水瞬间变的犹如碎裂的镜面。
“此出血凰剑，必染满江红！我已经上百年没有祭出过血凰剑了！”老祖在冲锋之时，说出了这句话，到达了海伯面前的时候，他挥舞手中血凰剑，刚一挥手，顿时湖面风声大震，卷起一道水浪就随着老祖一起冲了过去。
没等海伯反应过来，老祖又反甩了一下血凰剑，顿时左侧也湖水中也涌出一道水柱，没等老祖亲自冲到海伯面前，这两道水柱就先冲了过去。
海伯不急，运起黑魂掌，当那两道水柱朝着他冲击而来之时，他胸前忽然伸出了一对黑手，双双推出一掌，将水柱打断。
老祖面不改色，到了海伯的面前，飞身而起，举起血凰剑就要刺！
海伯的瞳孔中，映射出老祖从天而降的身影，老祖这一击，定能取他性命。这一点不光他自己知道，我们几人也同样心知肚明。
就在血凰剑夹在着血腥之光从天而降的一刹那，二爷忽然冲到海伯的身后，单手把海伯拉退，随即二爷双手交叉，横在头顶，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招血凰剑！
血凰剑砍在二爷那犹如龙爪一样的手臂上之时，并没有传来铁器的撞击声，也没有迸射出火花。而是像胶泥一样融化，片刻后老祖一拽手，收回血凰剑。
血凰剑恢复原样，二爷的双臂上，此刻冒着猩红色的烟雾，我朝着他的双臂上一看，不由得大惊。
二爷双臂上的龙鳞开始缓缓的剥落，露出了里边青色的血管，那龙鳞掉落到水中之后，被水里的游鱼快速窜出水面给吃掉了。
二爷费尽心机寻找到金鳞剥龙丹，没想到在老祖的一击之下就能打成这样，原本的刀枪不入，在老祖面前似乎根本不入流。
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我第一次遇见老祖的时候，他的本意就不想杀我，也不想杀二爷，更不想杀西装大叔。
因为境界不同！
老祖的境界实在太高，他太厉害了。如果说他心里动了杀机，想干掉我们几个，可以说在那一个晚上，我们谁都别想活。
别说祭出血凰剑了，老祖就是用手指头也能捏死我们。
如此说来，老祖其实不坏。
海伯的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或许他也知道金鳞剥龙丹的威力，而他又亲眼见证了老祖一击血凰剑，就能毁掉龙臂的力量，他知道自己绝对扛不住的。
“老祖！我有一计，先别杀人，我告诉你怎么才能最快寻找到人王经！”我站在岸边大声吼了一句。
老祖果然对人王经非常有兴趣，他侧头看了我一眼，我坚定不移的点点头，说：老祖，你相信我！杀一个人容易，但找到人王经的难度就更大了！
一看老祖不打算动手，我赶紧又说：大家都上来，我把计划说给你们听，实在不行，老祖你就连我一块杀了！行不？
我当然知道老祖不会杀我，毕竟他寻找人王经还得借助我体内的鬼眼力量。
老祖淡然道：可我血凰剑一出，必要见血！
我掏出匕首，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说：这里有鲜血！
老祖一看我的诚意，也没说什么，慢慢的平息了怒气，上了岸上之后我把鲜血滴在了老祖的血凰剑上，这样一来，他才能顺利收回血剑。
“老祖，你看海伯也是被他师傅青城子所误导，你现在杀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就是能消消火，解解气吗？没什么实际意义，这样做只能亲者痛仇者快。我个人觉得，大家有什么隔阂，先放一边，一起找到人王经之后，咱们再慢慢解决。比如青城子的事，实在不行到时候咱们借助鬼眼的力量，扭转时空穿越回去，寻找青城子，怎样？”
老祖觉得有点道理，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其实我是抓住了老祖的内心活动，他只对人王经感兴趣，对于杀人而言，活了几百年的他，早就杀腻了。
二爷此刻点头说：这样也行，阿布要是愿意亲自帮老祖的忙，我老头子也没什么话可说的，人王经咱们一起找，我只关心阿布的安全！
老祖说：我不会动他一根汗毛，相反，我要收他为徒。
我笑着说：老祖呀，我都说了，我是不会做你徒弟的，我这个人喜欢自由自在呢！
老祖冷笑一声，说：你说不想做就不做了？刚才你的鲜血可是滴在了我的血凰剑上。
我一听这话，浑身一惊，再朝老祖看去，我觉得他脸上的笑容，简直奸诈无比啊。
姜还是老的辣啊！敢情老祖站在湖水上说血凰剑一出，必要见血的时候，就是故意给我下的套啊！
“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老祖淡淡的说完，竟然哼着小曲，怡然自得朝着悬崖上方的盘山道上走去了。
我尼玛，我甚至都觉得，老祖刚才的发怒都是故意给我看的！他知道我不想让他杀海伯，趁机再祭出血凰剑，然后再说血剑一出，必要见血。
这一整套下来，我就直接上钩了。奉献出自己的鲜血，我就跟定老祖了。
“我靠！你怎么不去做商人！”我对着山崖上的老祖，狠狠的伸出了中指，这简直就是个人精啊！
我和二爷还有海伯，以及西装大叔对视一眼，几人同时点头，二爷说：只要阿布没危险，我倒无所谓，你们两个愿意去，咱就一起去。不愿意去也可以先回家。
西装大叔说：我跟着一起去吧，这个老祖神机莫测，我也去看看人王经究竟什么样。
我正要往山道上爬，却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我的大脑犹如遭受一记重击，逐渐眩晕……
我紧蹙额头，捂着心脏，心想：难不成是我的魔心蠢蠢欲动了？

第166章 这不是佛心！
心脏上传来扑通扑通的疯狂跳动声，这感觉就像是我一口气长跑了三千米，没带任何停顿的，结果这猛的一下停下来，心脏就止不住的狂跳。
二爷见状，连忙问我怎么回事。
我小声说：一会上车再告诉二爷吧，我这会还能忍。
到了公交车上的时候，众人还在熟睡，二爷这一次坐在了我的旁边，我小声问他：二爷，这些迷烟还能持续多久？
二爷掐指一算，说：大概还得二十分钟。
“那大家就睡二十分钟吧。”这句话我提高了嗓门，是说给大家听的。
众人都静了下来，整个公交车上瞬间静的一片，只能听到盘山道路边那些树上的知了叫声。
二爷凑到我耳边，小声问：好点了没？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二爷。包括遇到燃心行者以及五注血液涌入我体内的情况。
二爷听后，皱着眉头说：燃心行者说这是佛心？
“对啊，燃心行者说我没有心脏，他赐给我一颗佛心，只是不要让我杀生，不然会变成魔心。”
二爷听后，大摇其头，我问怎么回事。二爷也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努力的思索，过了许久之后，二爷说：不对！那个所谓的燃心行者肯定是假的！
这话倒是给我说懵了，我说：这怎么有假？假在哪里啊？
“你亲眼见过燃心行者吗？”二爷面色凝重的问我。
我摇头，说：这倒没有，从头到尾我都没见过他，他根本没露面，只不过让我往祭坛上固定的时候，有两个黑色石人，身上的石头外壳碎裂之后，奔跑起来如风如雷，他俩动作很快，直接把我按到了祭坛上，然后我就动弹不得了。
没等二爷说话，我立马又说了一句：哦，对了，燃心行者称呼那两个石头人为风雷二将。
二爷摆手，说：扯淡！风雷乃无上之力，动不动就扯到风雷，无稽之谈！
这我就不明白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二爷仔细想了想之后，才幽幽的说了一句：阿布，你肯定是被骗了。如今你身上的心，不是佛心！
“不是佛心？那会是什么心？”说这话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生怕有哪个乘客醒来。
二爷用着不太确定的语气说：应该是魔心，不过我现在还没太大的把握，等下车之后我再看看吧。
过了十几分钟，司机和乘客相继醒来，我眯着眼睛，在装睡的同时也注意着大家，最先醒过来的是车里的两个壮汉，看着像是民工，其次是司机。妇女和儿童是最后才醒过来的。
司机拍拍额头，骂了一句：日他先人板板的，咋睡着了。
车子随后发动，在行进过程中，我始终弄不明白燃心行者怎么会是假的？
如果燃心行者是假的，那给我换零钱的那个小男孩，也是假的了？他就是燃心行者派来故意给我布局的？
难不成那个小男孩就是下一个慕容海棠？就是下一个幕后黑手？
这个我不敢想，我觉得也不会这样，因为目前看来，我找不到比老祖更厉害的人物。
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二爷，你是从哪分析出，燃心行者是假的？而他给我的心脏也是假的？
二爷小声说：阿布，你还是太天真啊。你仔细想想，你进入地下洞穴之后看到的都是什么？
我努力回想一番，说：左右两个洞穴，都有两扇木门，木门上雕刻着阴阳浮雕，东方牛头马面，西方关羽张飞，但我是从北面的土墙中进入的。
“恩，然后呢？进入土墙之后，你看到了什么景象？”至于这景象，我是跟二爷说过的，既然他知道，还故意问我，就是让我自己说出来。
我说：就是看到了很多秤砣，用铁钩挂着尸体往下放血啊。
二爷说：这就对了，燃心行者如果一心向佛，怎么会用这种手段为你聚集心脏？嗯？
我一愣，顿时就懵了，好像二爷说的有点道理啊。
“这种血腥的手段，我在给你的书里记载的有，不过只是寥寥几笔，我告诉你，这种巫术叫做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
二爷点头，说：对，就是斤斤计较。用秤钩，挂在尸体的脖子上，开始放血，这种放血的速度很慢，几乎是每一滴每一滴的往下方的池水中落，然后，秤杆上的秤砣，在血液逐渐消失的同时，因为尸体减轻了重量，秤砣也会慢慢的靠近秤钩的方向。等到最后尸体被彻底放干了血液，秤砣就会挪移到最前方，与尸体保持同等重量，保证秤杆处于水平直线。
“那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我赶紧问道。
“最后尸体被放干了血液，秤砣挪移到了一个与尸体同等重量的位置，悬挂在原地，此刻就能从秤砣挪移的位置，量出尸体被放干净血液之后的重量，以此方法，称肉，称骨，称魂，来取出最强的鲜血，最强的肉体，最强的骨骼。”
我暗暗吃惊的同时，也忽然觉得燃心行者不太对劲了。
二爷又说：你说祭祀台上有一个什么天演图，跟鬼眼相关的东西中，我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玩意。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但你想想，祭祀台下方为何正好有一个字，这个字还是个心字？为什么不是佛字？为什么不是魔字？为什么不是其他的字，而偏偏是个心字？
二爷这一连串的发问，给我彻底说的震惊在了原地。
“你想想，五注血液涌入你的身体，就能给你再造心脏？那些血液连通着两个大血池，血池上方吊着那么多的死尸，他们的鲜血是被一滴一滴放干的，你想想他们的怨气，恨意该有多重？这种血液为你聚集的心脏，还能叫做佛心？”二爷的语气中，特意加重了最后的佛心二字。
啪！
我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咬着牙说：我果然被骗了！
在我拥有了所谓的佛心之后，葛钰曾经亲过我，但刚亲我一口，也就是刚刚张开小樱唇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把舌头探进来，她就感到一股恶心，然后就赶紧推开了我。
当时我挺尴尬的，葛钰也很不好意思的说她扫兴了，只不过我嘴里那股血腥味实在太浓，她受不了。
现在想想，我他妈这哪里是佛心啊！
这绝对是一颗魔心！
凝结了无数死尸的怨恨，无数死尸的鲜血，无数死尸的恨意，这是一颗彻彻底底的魔心！
我中计了！
啪！
我又是朝着自己的额头上狠狠的拍了一掌，葛钰喊我傻蛋，喊的真是有道理，我这脑子咋就不转弯呢！
当时可能是懵了，没多想，也可能是被风雷二将按到了祭祀台上，有点无法反抗。
“二爷，现在我该怎么办？”我有些慌了，我不知道自己心脏的位置上，到底长出了一个什么怪物，我只是很肯定，这绝对不是佛心，甚至根本就不是心！
二爷想了想，说：别急，一时半会估计也没什么事，那个所谓的燃心行者在你身上种下此物，估计也是为了留意你，暂时你应该不会有危险。
我嗯了一声，但心里还是很乱，就在车子到站，临下车时，我朝着老祖瞥了一眼，顿时心中一惊，想起了老祖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二爷对我说的话完全都是真的，那么，老祖就很有可能欺骗了我！
我不敢相信老祖在骗我，因为这几天我对他产生了许多好感，我觉得他不是那么坏，但现在，我的想法改变了，我必须要问问！
我们刚走下车门，我就追上去，问：老祖，有件事，方便问你一下吗？

第167章 送死计划
老祖头也不回的说：什么事？你说说看。
我说：天演图，这玩意是真的假的？
老祖很自然的说：当然是真的，此图乃鬼眼之玄机，由高人所画，凡人参悟不透的。
话说到了这里，那老祖与二爷的对话就有了出入，两个人说的话，我弄不清到底谁是假谁是真。
不过，我还是相信二爷的。
毕竟燃心行者太怪了，如果说给我一颗佛心，怎么会在那种血腥之地给我呢？佛心不可能会在这种地方诞生吧？
燃心行者跟我说过天演图，老祖也说过天演图，如果天演图是假的，那老祖应该就是跟燃心行者串通一气来骗我。
因为燃心行者曾经说过，让我听老祖的话，不要违背老祖的意思，现在想想，燃心行者会不会是老祖的小弟？不然他怎么一直不肯出来见我？
想着想着，我们几人就走出了公交车站，这一路上，坐的屁股疼。
西装大叔说：吃点东西吧，饿了。
老祖自己不饿，但我们四个却是凡人，我们会饿的，我们也要吃喝拉撒，老祖说：随便，别耽误太多时间了。
说完，老祖指着一个汽车站旁边一个小摊位，说：你们去那吃，我去办点事，一会回来。
这是一种命令的语气，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卵用。
我们坐在老祖指定的摊位前，一人来了一大碗羊肉泡馍，味道还不错。小摊位，大滋味，我们四个人吃的还挺满意。
就在正吃饭的时候，海伯忽然小声说道：阿布，这一次你最好不要跟着老祖去天山龙窟。
海伯的声音很机警，说话时眼角余光还瞥向四周，扫视了一圈。
我问：为什么？我已经答应老祖去天山龙窟了。
“天山龙窟，活人进不去的。”在确定没人偷听我们的情况下，海伯轻声说道。
不光是我，就连身旁的二爷，和斜对面的西装大叔都愣住了。
西装大叔率先问道：活人进不去？那老祖能进去吗？
海伯神情恍惚，叹了口气，说：先师曾经告诫过我，天山龙窟中埋藏着一个大秘密，是关于我门派的大秘密，也跟鬼眼有关系，但若要破解这个秘密，必须是死了才能进去。
我忽然想起了鬼叔，鬼叔曾经挂在民国老宅地下室里一副眼球图案，我现在还不确定那是不是天演图，如果是，鬼叔应该会及时的交给老祖。
但老祖在得知我见过燃心行者之后，特意问过我，关于天演图的事，也就是说，鬼叔手里那幅眼球画布，并非是天演图。
鬼叔说过，那是先人所传，这样一来就印证了海伯说的话，看来天山龙窟以及鬼眼确实跟他们这一派有关系。
“那这是个什么秘密？”我也忍不住了，小声问道。
海伯摇头，说：这个古籍未载，先师未传，我也不知。
说实话，海伯给我说的这件事，彻底的掐住了我的心，也不能说是膈应住我了，反正就是心里挺不得劲。
二爷和西装大叔对于天山龙窟似乎根本没听说过，也插不上话，过了一会，我说：走一步是一步吧，咱们四个人，拧在一块也打不过老祖的一条大腿。
大家点头，表示赞同。目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不一会，老祖回来了，他两手空空，谁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到了我们面前，老祖双手背在了身后，问：都吃饱了吗？
他们三人没吭声，我擦了一下嘴角，说：吃饱了。
“吃饱了就上路吧。”说完，老祖带头朝着公共汽车站走去。
我说：老祖啊，你这话说的咋这么难听啊，什么吃饱了就上路，好像我们这一趟就是去送死似的。
老祖一愣，转身，哑然失笑道：忘了说了，这一次，就是去送死的。
撂下这一句话，老祖没再说别的，径直走进了公交车站，寻找前往新疆哈密的长途汽车，如果找不到，我们可能还要坐绿皮火车去了，届时可能会坐上一两天。
幸好，我们找到了去哈密的长途汽车，不过也得坐上个一天一夜，这路途遥远，赶路赶的蛋疼。
现在我也印证了海伯所说的话，看来进入天山龙窟，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我想不明白，如果我们死了，还怎么进入天山龙窟？
到时候肉体死在外边，灵魂进去吗？
那这还有个卵用？死都死了，知道秘密有意义吗？我觉得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吧。
老祖是不死之身，可我们几个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人，我死一次就直接嗝屁着凉了。我还没碰过葛钰，我还是个处男，要是这么死了，到了地府里，还不让阎王爷笑掉大牙？
可就在这么思索的时候，我又忽然想起了鬼眼。
对！
鬼眼拥有扭转时空的力量，难不成老祖的意思是，让我们死了之后再进去，完事之后再利用鬼眼让我们全部重新复活？
可鬼眼这玩意，截至目前谁也摸不到窍门，谁也不知道该怎么主动触发鬼眼的威力，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死了。鬼眼高兴的话，让我们复活，鬼眼不乐意的话，直接扔着不管了，让我们爱死哪去，就死哪去。
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头都大了一圈，真心的！
叹了口气，我们四人追上了老祖，上了长途大巴。一路无话，一天一夜漫长的很，快到新疆哈密的时候，大家才稍微活动了一下。
饶是如此，脚脖子也坐的淤肿起来很高，肿的就像崴了脚脖子似的。
下车的时候，已经到了哈密。
一下车，一股浓浓的烙饼味，浓浓的羊肉味就窜入了鼻孔，二爷笑着说：吃了一天一夜的泡面，要不吃点羊肉串吧？
老祖哼了一声说：你们是不是整天就惦记着吃？
我一拧头，说：诶，老祖，你这话我就听不惯了。你自己不吃东西，也不能怪别人肚子老饿吧？就好比我们是正常男人，你没生育功能，我们总不能笑话你是太监吧？
二爷和西装大叔以及海伯三人都是瞪大了眼珠子，西装大叔更是赶紧捂住我的嘴巴，生怕我把老祖给惹怒了。
谁知，老祖对于自己没有生育功能的事情，根本就不在乎，他点头说：嗯，徒弟说的有道理，走，吃饭去。
我们四个全傻眼了。
敢情这老祖就是喜怒无常啊，谁也摸不到他的脾气，有时候说话好好的，忽然就发怒，有时候就是讽刺他几句，他反而连个屁都不带放的。
新疆哈密这边，别的不说，羊肉串那是绝逼的正宗，烤全羊什么的简直令人眼花缭乱。
吃饭的时候，西装大叔说：这新疆妹子挺好看啊，浓眉大眼就跟俄罗斯姑娘似的。
这一点，我倒是挺赞同的，这边的人大多数都是维吾尔族，以及一些少数民族，姑娘们都是生的浓眉大眼，鼻梁很翘，挺性感的。
给我们上菜的服务员，就是一个维吾尔族的女孩，她汉语说的挺好，上过几次菜之后我们简短的聊了几句，她说她叫阿依古丽，我说这名字挺有气质的。
她笑了笑，脸上挤出了两个小酒窝，还别说，就真的跟俄罗斯姑娘似的，大方有气质，唯一有一点让我觉得不太完美的是，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羊膻味……
我们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客人不多，这家清真餐厅里人也不多，那小姑娘正在看还珠格格，看到里边有个少数民族姑娘扮演的角色之时，一脸的神情向往。
我也是忍不住笑了，现在的小妹妹都是这么花痴，别管电视剧情节如何，只要有帅哥，只要有美女，那就喜欢看。
我问：阿依古丽，我想问一下，从这去天山，有车坐吗？
阿依古丽一愣，眨巴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珠，惊讶的说：你们现在要去天山啊？

第168章 十二年出现一次的机会！
阿依古丽的反应很诧异，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说：是啊，最近公司放假，去天山旅游，那边不是有个什么瑶池吗？据说挺有名的。
阿依古丽说：现在天山进不去，马上就要进入风季了，山上风大，雪厚，登山很容易出现危险的。
我朝着老祖看了一眼，老祖不屑的哼了一句。
我知道，这种危险对于老祖，根本不值一提。但相对于我们四个，那就不同了。
要是遇上个雪崩什么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到时候客死他乡，想找个赶尸的都够呛，毕竟这荒天野地，漫山遍野都是皑皑白雪，谁来这里背尸，那得多穷？
又跟阿依古丽聊了几句，发现这个女孩挺活泼开朗的，临走的时候她问我要QQ号，我说不玩QQ，她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也没说什么。
我是真不玩QQ。基本没怎么上过号。
离开哈密，我们先去购买装备，不然等到了天山脚下，那一片荒芜的地方，可就真没办法弄了。
在购买装备这一点，我对老祖好感倍增，钱财这玩意对他来说真是粪土，直接从袋子里抓出了二十万，塞给我，说：拿去买，不够再找我要。
仔细想想，像老祖这种随身携带一个小包裹，里边装着七八十万现金的人，可真不多。
在市区一家大型商场里边，我们购买齐全了登山包，工兵铲，防滑鞋，还有羽绒服。别看现在挺热的，到了那一眼万里皑皑白雪的天山上，能给人冻成冰块。
海伯去买小型高压锅，不然在天山上是煮不熟饭菜的。西装大叔去买登山绳，他做过特种兵，对登山绳质量有着很清楚的了解，简单来讲，就是门清。
二爷我俩则是去购买干粮，面条，牛肉干，脱水蔬菜一类的必需品。
傍晚，我们五个人重新聚集，老祖这家伙，真是服了他。要是他不说自己活了几百年，我都不敢相信这货是个古人。
他竟然在二手车市场里，买了一辆二手夏利，一万块！都不带砍价的，当场给钱，当场开走。
用老祖的话来说：一次性用品而已，没必要为了那点钱斤斤计较。
我们五个大男人，挤在一辆小夏利里边，确实不太舒服，尤其是傍晚时分，天气还有点热。
不过我们开车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温度倒是降下来不少，开着车窗，也能感受到阵阵凉风，吹拂到额头上，吹拂起秀发，一阵清凉，泌入心脾。
行驶出市区之后，我们直接用GPS导航，寻找天山，几乎是抄捷径直接走的，路上荒无人烟，放眼望去都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还别说，老祖的车技真是尿性的一逼，几乎是一路灵车飘移，每逢到了拐弯的时候，就能看到老祖熟练的打着方向盘，车下的轮胎传来有节奏的摩擦声。
这音调都让我忍不住想哼一首滑板鞋了。
摩擦摩擦，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
闲话不提，车子开到了后半夜，我看了一下表，大概两点多之时，隐隐在地平线上看到了一排雪白色的山脉。
老祖点了一支烟，说：这就是天山山脉了。
我眼神没老祖那么好，也看不太清，就掏出望远镜去看，反正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皑皑白雪，也不知道该从那进山。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看着已经距离很近了，可等我们开过去，还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就在老祖即将把车子开到天山脚下之时，在距离天山还有十几公里的荒凉戈壁滩上，竟然直接停下了车子。
我问：老祖你干啥呢？
二爷和西装大叔以及海伯，三人坐在后边已经有点发冷了。二半夜的戈壁滩，天色黑的要命，而且冷风呜呜的吹，偶尔冷风中还夹杂着碎石子，拍打在车窗上，传来砰砰砰的声响。
老祖打开车窗，说：不进了，在这等。
我问：等什么？
“等神明指引我们进入天山。”老祖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
我心想这不是扯淡吗？进天山还得神明指引，这话不靠谱吧？可老祖决定的事，我们都无法改变，毕竟他的拳头都比我们的大。
一行人莫名其妙的坐在车上，一个个冻的要命，他们几个都是缩着脖子，瑟瑟发抖，实在忍不住就取出了羽绒服穿上去，这才好受很多。
我和老祖都是开着车窗，在黑暗中抽着烟，戈壁滩上偶尔还会传来几声狼吼，此情此景，真是让我蛋疼不已。
说不好还没进了天山，就先喂了狼群，成了狼粪。
一直坐在车子里等，等到了后半夜，大概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大家都困的不行了，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我问老祖：大概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老祖说：不清楚，有可能三五分钟，也有可能三五天。
我说你这不是坑爹吗？我们大老远陪你来天山，寻找人王经。不是来练习挨冻的啊。
老祖淡淡的说：我知道，但是等不到神明的指引，我们就无法走到最快最捷径的道路。
我说：那咱们就随便走条路上山，只要你知道天山龙窟的地点，终究能找到的。
老祖摇头，说：走别的路，都是死路一条，唯有神明的指引，才能进入天山。而且寻找龙窟，每逢十二年才有一次进山的机会。
我忽然在黑夜中瞪大了眼睛，盯着老祖黝黑的脸面，问：也就是说，你整整计划了十二年？一个生肖轮回？你是不是在十二年前就已经盯上我了？
“没有，我也是最近才发现你的，鬼眼不出世，我是不会露面的。”老祖的语气很平淡。
我觉得应该是鬼叔把我拥有鬼眼的消息，告诉了老祖，所以老祖亲自出面了。
尼玛，这一趟水，我忽然觉得不是一般的深啊！
我问老祖：那我肋骨上刻的字，是你弄的吗？又或者是你拍人弄的吗？我和海伯以及我女朋友还有西装大叔，四个人身上都有。
老祖嗤之以鼻，笑道：以我的本事，还用得着在你们身上做记号？真幼稚。
我暗暗觉得，背后的神秘黑手，不止一双！
就在此时，老祖的身体忽然一个激灵，虽然车里没开灯，但我仍然借着昏暗的月色看到老祖的剧烈反应了。
我小声问：老祖，怎么了？
“附近有人！”老祖小声眯眼说道。
我赶紧从登山包里抽出尼泊尔弯刀，这玩意是老祖在黑市上买的，正规商场是买不到的，他就买了两把。
我问老祖：附近的人在哪个方位？大概有几人？有没有热武器？
老祖在四三年参加过抗日战争，刺杀过日本天皇，在军队服役过，在这方面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他说：四点整方向，两个人！应该没有热武器。
话刚说到这，老祖忽然又是一愣，连忙又说：不对，是三个！最后边一个不是人，是鬼！
竟然有鬼跟踪了上来？
“这三个人是一路跟踪过来的，还是当地的百姓，又或者是这荒凉戈壁滩上的孤魂野鬼？”我小声问。
老祖说：不会是孤魂野鬼，量他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走，跟我下车！
老祖点名让我跟他一起下车，我去，这给我吓一跳。我说：等他们围过来再说也不迟啊。
老祖冷哼道：等他们围过来？我告诉你，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万一这帮人玩什么巫术，咱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叫醒了他们三个人，简单说了一下事情，当即就跟老祖悄悄下了车，猫着腰直奔黑夜中的那三个暗影...

第169章 尸体上的白色虫子
黑夜中，冷风不停的往脖子里灌，吹的我浑身发抖，我不敢抽出自己的匕首，因为这把匕首一旦遇上孤魂野鬼，便会散发出寒光，在这黑夜中是很容易暴漏的。
老祖我俩猫着腰往前走了大概十几米的距离，忽然老祖压低了手掌，对我说：先别动，这三个人不像是在跟踪我们。
我小声问：那他们在干什么？玩捉迷藏吗？
我这句话明显带着讽刺味道，老祖活了几百年，当然听的懂。不过他没跟我计较，而是说：应该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那咱们还过去吗？”
老祖不吭声了，就趴在蹲在戈壁滩上，盯着远处那三个黑影。
冷风呜呜的划过地平线，吹的我眯起了眼睛，用眼睫毛遮挡黄沙，在我快忍不住的时候，我捂着嘴小声问：老祖，我养了一个女鬼，要不放出来让她去看看？
老祖一愣，问我：就你这水平，还能养鬼？
诶，卧槽，看不起人？
我说：我养的那个鬼，比我还笨，而且比我还胆小。而且还是个女鬼。用她来帮我打架估计是不现实了，不过查探一下路线还是挺好的。
老祖想了想，说：也行，放出你的女鬼，去查探一下。
我从怀里掏出小青花瓷瓶，拔掉瓶盖的时候，一缕青烟冒了出来，那女鬼看到我，就赶紧说：你找我有事吗？
我往下压了压手掌，示意她蹲下。
等她蹲下来身子之后，我小声说：看前边，那三个人影，你去查探一下，看看他们三个在做什么，千万别露馅，查探清楚立马回来。
女鬼点了点头，说：对了，我自己想了一个名字，我告诉你好不好？
我差点趴在地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计较名字的事，我摆着手说：哎，行行行，不叫你空军一号了，你爱叫啥叫啥吧，赶紧去查探那三个人才是正事，去吧去吧。
等女鬼飘走后，老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我问：有啥好笑的？捡钱了？
“哈哈哈，人傻鬼也傻，看来你也就适合养一些这样的善良鬼魂了。”老祖竟然调侃我。
我说：你可别门缝里看人，有本事你也给我养两个鬼看看？
老祖嗤鼻道：养鬼？没意思，我要养，就直接养人了，把人当狗养，比鬼好使！
老祖这话说出来，我只觉得浑身一阵寒冷，他这种从血腥杀戮中走出来的活死人，杀起人来绝对不眨眼。
我知道其实老祖有时候也挺正义的，他坚守一些原则问题，而养鬼的话，可能是他根本不屑一顾吧，毕竟他的实力也不需要鬼魂来帮他了。
金丝眼镜男和鬼叔，都是他小弟，老祖需要什么，一句话的事。
过了五六分钟，我身旁刮起了一阵白色的旋风，这股旋风很小，当旋风停下来之后，女鬼出现在了我的旁边，脸色煞白的对我俩说：不得了了！
我说：别急，有啥事慢慢讲。
“那三个人，在挖地面上的沙石！”
我白了她一眼，说：大姐，靠点谱行吗？难不成这是三个民工，大晚上来偷材料了？
老祖眯着眼，问：挖出什么了？
女鬼忙不迭的说：哎呀，好吓人啊，沙石下边埋着好多好多尸体，有的腐烂成白骨了，有些的正在腐烂，尸体的身上爬满了虫子，乳白色的，好恶心。
我听着都恶心，别说那画面了。
谁知老祖也猛然一惊，差点就站起了身子，加大了音调，问：那些虫子长什么样！
老祖几乎是伸手抓住女鬼的手腕问的，可以看出，老祖非常紧张。
女鬼咽了口吐沫，说：有些白色的虫子，就在尸体的腐肉里边钻来钻去，有些虫子已经长大了，变成了黑色的，就跟……就跟蜣螂差不多，不过比蜣螂要小点，看样子背后还有一对翅膀。
一听这话，老祖立马炸毛了！
他咬着牙对我说：妈的，果然这个秘密泄露了出去！徒弟，跟我杀出去！
“哎，别介啊……”我一伸手，还没来得及劝阻他，他犹如一道电光一般，就直接冲了出去，拉都拉不住。
女鬼问我：对了，你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我摆手，说：没事了，以后喊我阿布就行。
“我想了一个名字，嗯，你看这天上的星星多漂亮啊，不如我就叫……”她就像是个话唠一样，打开了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我拔掉青花瓷小瓶塞，说：行行行，你叫啥都行，下次再告诉我吧。
把女鬼收进青花瓷小瓶里，我这就收好瓶子，赶紧拔出小腿上的匕首，朝着老祖就跑了过去。
老祖的速度很快，等我跑到一半的时候，老祖已经与那三个人过招了。
而等我跑过去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倒下了两个，那两个人，脖子上被划了一刀，此刻伤口正泊泊的往外冒血，眼看出气多进气少，面如金纸，活不成了。
另外一个鬼魂还想跑，老祖冷哼一声，捏起地上一块碎石子，然后抓住我的手指，轻轻一划，顿时鲜血横飞。
老祖把我的鲜血沾染到石头上，随即用力甩出石头子，砸在那个鬼魂的后背上之时，他痛叫一声，直接趴在了地上，不敢再动弹了。
老祖也不管我们脚下的这两个死人，直奔那个鬼魂而去，到了鬼魂的面前，我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鬼魂，竟然带着一副白色的脸谱面具！
不等老祖问话，我率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逆天臣派来的！
脸谱人没理我，躺在地上只顾着呻吟了。
老祖这个人为啥说他冷血？因为他遇上正事的时候从来不废话，此刻把尼泊尔弯刀，抹上我的鲜血，猛的朝地面上脸谱人胸膛就甩了下去。
月夜下，刀锋掠过，光芒一闪，噌的一下插进了脸谱人的胸膛里，直透他的胸膛，把他盯在了戈壁滩的石头上！
“啊——！”脸谱人瞪大了眼珠子，抬头仰天长啸一声。
老祖一脚踹在他的脚脖子上，冷声问：谁指使你们来的？现在可以说了吧？
脸谱人不知道是嘴硬，不想说。还是太疼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此刻只顾着痛叫了。
“这些虫子，是谁让你们挖的？”老祖又问。
脸谱人此刻还是不说话，老祖冷哼一声，又从我另外一只手中拔出了寒光匕首，此刻二话不说，挥刀便斩！
一道寒光从我眼前闪过，老祖挥手之间便砍掉了脸谱人的一只胳膊，那胳膊与他的身体分离之后，立马变成了一小捆枯黄的稻草。
脸谱人还是不说话，老祖不再废话，直接一刀砍断了脸谱人的脖颈，瞬间这具尸体变成了一捆枯黄的稻草，一张面具在原地滚落了几个来回，便停止不动了。
“你怎么杀了他？”我问老祖。
老祖说：这是专门培养出来的死士，问不出来什么情况的。
我说：那你还动手就斩杀了那两个活人？这下好了，连消息都没得问了。
老祖淡淡的说：嗯，确实是我心急了。不该先杀那两个人的，只不过他们竟敢破坏引山黑龙，这口怒气，我咽不下。
“引山黑龙？”我疑惑的问了一句。
老祖说：就是指引我们进山的神明。
“卧槽！指引我们进山的神明，就是那些腐烂尸体中乳白色的虫子？老祖，你没开玩笑吧？蛆虫也能指引道路？”
老祖说：这可不是蛆虫！这叫尸锹！
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老祖就从埋葬尸体的土坑中，抓住其中一个还没彻底断气的人，问：谁指使你们来的？说出来，你能活！

第170章 奇迹终于出现
那人脖子上的伤口中，泊泊的往外淌着鲜血，我估计说话都够呛，不知道气管有没有被老祖割断。
不过，求生的意志让他坚持着说出了一句话。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说……说……只要来这里，挖到……挖到……”
充满求生欲望的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剩下的无声话语，被戈壁滩上呼啸的冷风吹进了黑夜之中。
老祖扔掉了这具尸体，朝着土坑里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吃死尸的虫子，最外表的一层，已经停止了蠕动。
“徒弟，把这坑填上。”老祖捡起地上的一把铁锹，递给了我。
我正要填坑，老祖抬腿两脚，直接把这两具尸体也给踢进了坑中。我一愣，问：这两具尸体好歹给人家留在外边，家属看见了也能带回家埋葬啊。
老祖摇头，说：引山黑龙被提前挖开，眼看快要成型，现在却被冻死了一部分，必须用他们两个尸体上的肉，来继续喂养这些引山黑龙，不然数量不够，无法进入天山之中。其次，尸体留在这里，警察发现了，麻烦更多。
我叹了口气，觉得这被老祖干掉的这两个人，应该也是毫不知情，或许是被重金诱惑骗到了这里。
将这两具尸体掩埋之后，老祖点了一支烟，临回去时，对我说：徒弟，如果这一次我们死在了天山，你会不会恨我？
戈壁滩上风太大，我正用双手捂着打火机点烟呢，啪啪啪，连续打了十几次，打火机倒是没坏，就是风太大，无法持续性燃烧。
而此刻听闻老祖说出这句话，我当场就懵了。
我把香烟从嘴上拔出来，忙不迭的问：老祖，你说什么？我们死在天山？我们？
老祖点头，振声道：对，我也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这话我就弄不明白了。
“老祖，你不是不死之身吗？永生不灭的。”
老祖抬头仰天，在夜幕之中哈哈大笑道：所谓不死不灭，只是身体特殊，如果从这一刻开始，我藏进一个山洞之中，那还真是永生不死，只可惜在遇到外力危险的情况下，我也有可能躲不过去。
说完，老祖把他嘴唇上的香烟捏了下来，递给了我，意思很明显，让我对火。
我小时候听大人说话，不能和别人对烟，因为对烟死老婆。可我现在还没结婚呢，严格来讲肯定没事。
捏着老祖的香烟，把我的香烟点燃，递给他的时候，我幽幽的说：老祖，既然天山这么危险，连你都有可能死在里边，那咱们为什么还要去呢？
老祖说：在遇上你之前，我蛰伏百年之久，一直想去，但却不敢，在遇上你之后，我敢了。
大家都不是傻蛋，老祖话里的意思我也懂，因为我手里有鬼眼，此物可扭转时空，如果彻底掌握其中奥妙，哪怕是死了也能重头来过。
戈壁滩上，风很大。冷风一阵阵呼啸而过，犹如愤怒的老者在谴责我们的冒失。
回到夏利车上，二爷问我：阿布，外边发生什么事了？
我说：让老祖说吧，我也不太懂。
老祖淡然道：没什么可说的，小事。
然后，车里就重新陷入了寂静之中，海伯，二爷，西装大叔，他们三个人都懵了。
寂静了几分钟之后，这种僵局实在是气氛尴尬，西装大叔问了一句：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什么时候进天山？
老祖看了一眼天山山脉，说：不知道，等吧，大概就在三天之内了。
如果这三天之内，我们一直躲在夏利车中，一直吃着干粮，我想这绝对是噩梦般的存在，不过老祖没有详细给我们解释引山黑龙的事，只是让我们等。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就问了一句：老祖，引山黑龙到底是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
老祖想了想，说：一条龙。一条横贯天地的黑色巨龙。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老祖这话说白了，那就是跟我扯淡呢。龙是不存在的，还一条横贯天地的黑色巨龙……
“我困了，睡一会，有事喊我。”说完，我侧头靠在车窗上开始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车子明显一震，就像是车底盘下边有一双大手猛的托举了一下。
全车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给弄醒了，我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朝着车窗外看去，此刻天上隐隐有了些青色的光芒，看样子应该是凌晨了。
“发生什么事了？”西装大叔问了一句。
老祖不说话，双眼之中却是要冒出光芒来，因为在这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竟然刮起了大风沙！
漫天的黄沙，一阵一阵的吹拂过来，吹的我们的汽车都快要停不稳了。众人有些惊慌，但老祖却欣喜异常！
“对！时机到了！”老祖一把推开车门，此刻就站在黄沙之中，睁大了双眼看着戈壁滩上的地面。
此时天色还有些昏暗，夜幕苍穹上的星光还都能明显辨认，黄沙吹的老祖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但他就站在冷风中，岿然不动！
我有点替老祖担心，如果黄沙再猛烈一些，可能会把他吹走。但我发现我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因为这阵黄沙暴风，很快就消散了。
老祖快速的返回，此刻冲进了车里，直接发动引擎，脸上挂着异常欣喜的笑容说：准备进天山！
“引山黑龙来了吗？”我问了一句。
老祖笑道：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引山黑龙必定出现！
话音刚落，夏利汽车的车身开始传来咣当咣当的晃动声，就像是汽车底盘下伸出了无数双的大手，在不停的推动汽车。
老祖发动汽车之后，我们往天山相反的方向开了十几米，等我回头朝着刚才的地面看去之时，顿时目瞪口呆，嘴巴都变成了O型！
不止是我，西装大叔，海伯，二爷，我们四个全都傻了。
原本满是黄沙的地面，此刻就像是拥有了呼吸一样，土壤不停的在鼓动，我举着望远镜定睛细看，发现地表之下，开始有无数的黑色虫子钻出来。
那些虫子有指头肚大小，看样子就像蜣螂，也就是民间所说的屎壳郎，但细看造型绝对不是屎壳郎。
这种虫子，老祖在前半夜曾经告诉过我，这叫尸锹！是专门养在尸体上的虫子。
原本我以为只有那一小块土地上才有这种黑色的虫子，没成想，地表一旦开始蠕动，根本就没有再停下来，仿佛某只虫子吹响了冲锋的号角，地表下边钻出来的虫子越来越多。
定睛看去，原本一望无际的黄色戈壁滩，此刻地表之上竟然铺满了一层黑色的，密密麻麻的虫子，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像我这种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难受。
那些虫子，在戈壁滩下的黄沙中，一个挨着一个的钻出来，此刻互相叠加在一起，来回攀爬，我问老祖：这就是引山黑龙了？
老祖嗯了一声，说：再等几分钟，它们就会带着我们进入天山。
话音刚落，那些尸锹开始努力的震动背后的翅膀，有的尸锹能够飞起来了，有的尸锹还在努力适应地面之上的环境，这一刻戈壁滩上异常的平静，没有一丝风沙。
奇迹，在这一刻终于出现！
一眼望去，这千里戈壁滩上，那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同时振动翅膀，飞向半空之中，它们像是有组织一般，隐隐的在半空中组成了一条黑色巨龙的模样！
我们瞪着眼珠子，看着半空中由上百万只尸锹组成的黑色巨龙，不由得震惊万分！这些尸锹一定是经过特殊培育的！
老祖盯着半空中，那一条横贯天地的长龙，说：不想死的，现在可以下车，等我发动汽车后，你们没得选择了...

第171章 体重最轻的人？
大家不知道是团结一心，还是直接懵圈了。此刻都没人说话，眼睁睁的盯着天上这条长约百米的黑色巨龙。
自然界之中的力量，当真让人难以想象，若不是亲眼所见，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会有这百万尸锹组成的引山黑龙。
此刻那条引山黑龙，在空中盘旋半圈，缓缓的朝着天山的方向飞了过去。
老祖见我们都不吭声，也就不说什么了。当下直接发动汽车，跟随着那条引山黑龙直奔天山之中。
在行进的路上，那些虫子组成的黑龙越飞越快，隐隐的都快有些追不上的感觉，老祖也是不停的踩着油门，可惜我们开的是夏利，不是法拉利，速度始终提不上去。
“老祖，这些尸锹为什么会组成一条黑色巨龙？”不能说我这个人问题太多，我是真的想不明白。
老祖说：不太清楚，可能是在以前培养的时候，用上了某种巫术，又或者是利用这种组成结构去飞行，比较节省体力。
这一点，我倒是比较认同。
众所周知，大雁迁徙，都会很工整的组成一字型或者人字形，老幼之雁位于两端，年轻力壮的大雁领头，这样可以给大家都节省体力。
我不确定这些尸锹的智商能不能比上大雁，但它们组成黑色长龙的飞行方式，我觉得应该也是有原因的。
只能感叹，这个世界上未知的事物还有很多，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处，当真令人不可小觑。
老祖开车很快，这一会也不讲究什么稳不稳了，能不跟丢才是最主要的。我们驾驶着车辆，一口气跟着那引山黑龙狂奔十几里。
终于到了天山山脚下之时，停了下来，前方就是山坡了，车子是开不上去的。
天山之上，上半截白雪皑皑，下半截荒草凄凄，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景象，山顶和山坡的温度相差肯定特别大。
老祖说：都下车，背上装备准备进山！
说完，老祖特意朝着引山黑龙飞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并对我们又嘱咐了一句：大家都记住引山黑龙进山时所飞的路线，我们就沿着这条道路走，危险才是最低的。
众人都背上了登山包，穿上防滑鞋，这就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雪山，准备前往老祖所说的天山龙窟。
行进路线知道了，剩下的就看能走多长时间赶到了。我问了一句：老祖，这些尸锹所组成的引山黑龙，每逢十二年就会从这里飞进去，那会不会有很多人都知道这条路？
老祖穿了一身单衣，小臂都裸露在外，不过他似乎根本不觉得冷。他说：不会的，天山山脉，分为北天山脉，中天山脉，南天山脉，进山的路线，每逢十二年就会更换一次。
这倒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此刻说起来是爬山，但山势还很平坦，顶多算是走上坡路，不过气温逐渐有些冷了。
西装大叔问：老祖，这些尸锹还会自动变换路线啊？
老祖说：那倒不是，因为天山之中，埋藏着太多的凶险，而我们肉眼凡胎是无法看清所有危险埋藏在什么地方。唯有引山黑龙，这种靠死尸的肉体，以及阴气培养出来的虫子，才能感应到哪里最危险，以及哪里最安全。它们飞行时所走的道路就是最安全的，所以，我们需要等待它们来引路。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我又问：那你怎么知道引山黑龙这几天会出现？
老祖回头，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道：徒弟，这就是生物特性了，如今已是风季，再过几个月进入秋季冬季，这些虫子如果不找个暖和点的地方躲进去，是会被冻死的。明白吗？
我有点不太明白，老祖直截了当的说：如今你是我徒弟，我就不隐瞒你什么了。在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急着带你来天山？
“不知道！”我也很直截了当的摇头。
老祖很有耐性，又说：因为当时引山黑龙还在繁殖状态，不到天山风季，它们是不会钻出地表的，所以当时我让你等着我，等我忙完了所有事情就去找你，其实我根本就不忙，我只是在等候天山的风季。
我暗暗感叹一声，这帮人的脑子都塞的什么东西？满满的都是算计啊！
我们攀爬的速度很快，也就是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面前的半山腰处，此刻抬头望去，只见山连着山，雪盖着雪，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连吹到脸上的寒风中，都夹杂着雪花。
站在漫无边际的雪山之上，转头望去，我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面缸里的一只跳蚤。
我正想说点什么话，忽然老祖转身，对我们四个人吩咐道：进入雪地之后，一句话都不要说！明白吗？
我赶紧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还好，我还没站在雪地上，就多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能说话？怕引起雪崩吗？
天山山脉最外围的小山坡上，根本不会出现雪崩的，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可老祖此刻已经走进了雪地之中，也不回头了，根本不搭理我。
众人都不说话，此刻跟随着老祖，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中朝着山坡另一侧绕过去，刚开始的积雪，只能埋住脚脖子，越往上走就越深，直到最后埋到膝盖处位置的时候，走路已经很吃力了。
我想让他们等等我，但忽然又想起老祖的告诫，一句话都不能说，也就忍住了。
咬着牙跟着他们往山坡另外一侧赶。
此刻天色还是很暗，新疆这边，晚上十点多天才会黑，早上八点多也就刚蒙蒙亮，我看了一下夜光手表，这一会才凌晨五点多钟，天色还是很暗的，能见度不高。
登山我经历过，但雪山我真第一次来，就在我身体有些吃不消之时，扑通一声，我跪在了雪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只觉得胸闷，气短。我知道自己可能缺氧了。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口中喷出阵阵白雾，饶是如此仍然感觉吸不到氧气，仍然感觉呼吸困难，就像是有一双大手，掐着我的脖子似的。
我正要拉一拉衣领，可低下头的一刹那，眼角余光瞥见的一幕，让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冷意瞬间袭遍全身，本来满头大汗的我，一下子就像掉进了冰窟窿！
不对！
我们五个人，虽说走的步伐很凌乱，但绝对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踩踏出来的，而在我们旁边的雪地上，还有一串脚印！
这串脚印很怪，怪就怪在这脚印很浅，顶多把雪地压下去了两厘米！
我暗暗心惊，如果说按照比例来算，站在密度这么稀的雪花上，仅仅压下去两厘米深度的脚印，这个人的体重大概是多少斤？
顶多不超过一斤重！
我特意掏出手机，放到了一片无人踩踏的雪地上，刚一放上去，手机就把积雪压下去了两三厘米！
老祖他们四个，距离我已经有七八米远了，我不敢大声呼喊，当即赶紧伸手抓起雪花，用力的捂成了一个雪球，朝着他们就砸了过去。
砰！
雪球不偏不倚，砸在了老祖的后脑勺上，瞬间开花。
老祖明显一愣，回头看向了我，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思，一看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我赶紧指了指我身旁的地面，示意他们快回来！
二爷见我脸上布满恐惧的表情，二话不说，拔出弯刀立马就飞奔而回。到了我的面前，他不说话，而是打手势问我：怎么了？
因为雪山上还飘着小雪花，那诡异脚印只有两厘米的深度，我怕一会就被掩埋，就赶紧指了指那一串脚印。
二爷一看脚印，如临大敌，立马伸手入怀像是要掏出什么东西...

第172章 我已一无所有
摸索了片刻后，二爷从怀里掏出一把尺子，这尺子我见过，二爷也给过我一把。
阴阳尺。
掏出阴阳尺之后，二爷小心翼翼的用阴阳尺量了一下那脚印的深度，顿时一拍手背，虽然他没说话，但我看他的口型，知道他是说了一句：完蛋！
老祖他们几个，也都折返了回来，此刻看了一眼二爷手中的阴阳尺，老祖虽说眯着眼，但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的怒气。
我在想，是不是跟踪我们的那些人，也看到了引山黑龙，此刻跟着我们一起进了天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现在前往天山龙窟，寻找人王经的队伍，至少得有两队了。
沉默片刻后，老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右手抓住自己左手的食指，狠狠的把手指给掰断了！
掰断手指的一刹那间，我都明显听到了咔嚓一声响，这给我听的，都觉得自己手指开始疼了起来。
老祖把掰断的手指递给我，然后指了指我的嘴巴，意思是让我吃下去。
我瞪着眼珠子看着老祖，心说：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老祖见我发愣，就直接走过来，一手掐住我的下巴，另一手直接把手指塞进了我的嘴里，咔啪一下，往上一拍我的下巴。我一仰头，咕咚一声，那根手指被我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我掐着自己的咽喉，只觉得手指头像是卡在了那里，不过那种不适感很快消失。
老祖挥了挥手，示意我们继续前行。
而我再盯着老祖的左手去看，他被掰断的伤口处，竟然没有流出一丝鲜血。
这一次我们加快了脚步，风也越来越大，风中夹杂着雪花，吹拂到我们的脸上，很冷，就像刀刮针刺。
大概走了三四个小时，就在我累的基本上是迈不动腿的时候，我们转过了一个弯，到了山坡的另一侧，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们一群人都为之一愣。
天山深处，在一座最高的山崖峭壁之上，竟然修建了一座九层塔楼，那塔楼下方悬空，只靠着粗壮的椽木，插在山崖上来支撑整个塔楼的重量。
那九层塔楼，最下边一层面积最大，越往上越小，而且看样子很有一种四面透风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远，所产生的视觉偏差。
我想问问老祖，这是什么东西，但老祖说了，进入雪地之后，千万不能说话。
刚才在遇见脚印的时候，老祖都没多说一句，看来这绝非子午须有的事情，肯定不能乱说话。
此刻，老祖指了指对面那座山崖上的九层塔楼，又用手指着对面那座山崖绕了一个圈，示意我们转过去，爬到塔楼上。
众人点头，继续前行。
又忍受着大风雪往前走了许久，攀爬到九层塔楼那座山坡上的时候，我已经累的扛不住了，正走在雪地上的时候，忽然脚踩到了一块圆滚滚的石头，身体一滑，直接趴在了雪地上，来了个狗啃泥。
“妈的！运气真背！”本来我就已经是满腹牢骚了，走到现在连口热水都没喝上，身体机能已经差到了极致，现在又摔了一跤，更是爆发了自己的情绪。
可我不说话还好，我这一说话，老祖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噌的一下就转过了身体。
老祖一回头，海伯，西装大叔还有二爷也都回头看我，他们三人看向我的一瞬间，先是一愣，随后满脸惊恐的看向了老祖，像是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与老祖四目对视，从老祖的眼神里，我看出了悲叹，看出了无奈。
我隐隐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我赶紧从雪地上爬起来，说：老祖，你们怎么了？
老祖叹了口气，此刻搂着我的肩膀，也不说话，径直往前走。
二爷，海伯，西装大叔，他们三人很有默契的同时站在了我的身后，并排挡在我的后边，像是不让我回头看。
老祖搂着我的肩膀，看样子很亲昵，但实则有种强行带我赶紧走的感觉，我说：别拉我，让我回头看看！
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
曾经在海底鬼域，取走鬼眼之时，我的骨架就被钉在了男女双脸的图腾上，这一刻我更是要看清楚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挣扎着，挣脱开老祖的手臂，转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海伯，西装大叔，二爷他们三个挡在我的身后，把后边的视野挡的严严实实。
二爷更是连连对我摆手，示意我不要回头看。
我这个人，就是个倔脾气！
越不让看，我就越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我强行推开二爷，从他们身体缝隙中朝着身后看了一眼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老祖所说的话，并非是在唬人。
我死了！
我看到了我自己，就趴在雪地上，脸上还带着一股莫名的愤怒，那应该是我踩到石头摔倒时的表情。
心脏，灵魂，骨架，肉体，我已一无所有！
我看了一眼老祖，老祖对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好像是在说：没事。
我跪在自己的尸体旁，对他说：等着！等我从天山龙窟里出来，我就一定把你带出去！
这一次，我没有悲伤，这一次，我没有痛苦。
我知道等待我的还会有更凶险的事情，鬼眼可以扭转时空，但我并不能主动使用，如果鬼眼想救我，一定会扭转时空，但它并没有发动力量，也就是说，鬼眼这一次是默许了我的死亡。
鬼眼也打算把我的肉体，扣压在这天山之上！
等我们爬到了那九层塔楼的一瞬间，老祖喘了一口气，对我们说：现在可以说话了。
忍了一肚子的话，忍了一肚子的怒气，大家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西装大叔先问：为什么在路上不能说话？
老祖回：谁说话谁就得死！
二爷问：说句话就得死？为什么？原因在哪？
老祖回：引山黑龙乃是阴气，死尸培养出来的尸锹，其带我们所走的路线，为最正确，最捷径的道路，但同时也是最危险的道路，这条路其实就是给死人准备走的，我们不说话，还能以假乱真，以死人的身份蒙混过关。但说了话，就一定会死！
海伯冷哼一声，忍不住问了一句：有这么夸张？刚开始来的时候，你不是说引山黑龙所走的路才是最安全的吗？
老祖回：这只是相对而言，如果走别的路，你们可以尽情的说话，但会出现什么危险，你们知道吗？走引山黑龙指引的道路，现在看来确实危险。但如果这也叫危险的话。那走别的道路，就是十死不生！必死无疑！
“我真的死了吗？”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老祖。
老祖说：你情况特殊，体内拥有鬼眼的力量，严格来讲，你已经是死了。就看得到人王经之后，鬼眼会不会给你机会让你重新找回肉体了。
我叹了口气，心想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老祖说过不让说话的，可我还是满腹牢骚忍不住说了一句。
结果，就连我最后所拥有的肉体，也被扣压在了天山之上。
我隐隐觉得，这天山龙窟，便是我埋藏我身体秘密的最后一步，因为我已经没有了心脏，灵魂，骨架，肉体，我完全一无所有。
如果谁问我现在是靠什么活着的，可能连我自己都说不上来了。
或许，是靠着信仰和信念吧。
站在这九层塔楼门前，看着破败的一层大门，我问老祖：接下来该怎么做？
老祖指着九层塔楼，说：进入塔楼，休息片刻，从塔楼中寻找进入龙窟的入口。另外，我想说的是，继续往下走，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相继死去，我再提醒一遍，不想死的，现在仍然可以回去。

第173章 我是一团火焰
嘎吱……
九层塔楼的大门被我们推开，头顶上掉落下许多灰尘。
塔楼内的装饰很简单，正中间一把长桌，两侧十几个圆凳子，除此之外，就只有东西两面墙壁上所放置的酒坛了。
二爷问：这里还有酒？
老祖说：早就蒸发干净了。
海伯从头到尾都对老祖有意见，反正老祖他俩说的话，现在还不知道究竟谁对谁错，他此刻问老祖：如果我们都死在天山，那还怎么寻找人王经？
老祖一愣，回过头来，说：我们都死在这里，照样可以寻找人王经，问题是永远也不可能再出去，懂吗？
海伯脸上的表情很疑惑，他明显不懂。
“阿布死了，他现在看起来虽然活的好好的，可他一定走不出天山地界，走出天山范围，他就必死无疑，因为他原本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是因为天山之内的神秘力量来平衡着他的意念。”
老祖话里的意思，我懂。
如果情况危急，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这种死，是真正的死！但我们死后，暂时不会意念消亡，而会像是一个活人一样继续生活，但我们无法离开天山。
被困在天山，永生永世不能出去的话，我觉得那比死亡更可怕。现在想想老祖说的挺有道理，就看离开的时候，鬼眼给不给我机会了。
鬼眼若是给我机会，让我捡回肉体，那我出了天山还能活。鬼眼若是不给我机会，出了天山，就是我刘明布永远闭上双眼的时候了。
“这里有干柴，生一堆火吧？”西装大叔看到屋子角落里摆放着的木柴，问道大家。
老祖说：那边有炭炉，可以生火的，大家烧点开水，吃点东西吧。
此刻天色渐渐放亮，大家也都有点饿了，吃东西之前，大家围坐在火炉前，一边烤火，一边观察着这层楼里的装饰。
“别看了，这里以前是座喇嘛庙，现在老喇嘛死了，没有接班人，所以这座九层塔楼就空置了下来。”老祖看我们始终疑惑，淡然的说了一句。
“哦，这样啊？”没人搭理老祖，唯有我自己接了一句话。
屋里很安静，只有木柴燃烧之后所发出的噼啪声，也就是在此时，忽然九层塔楼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铛铛铛……
铛铛铛……
听起来，像是用手指关节轻轻的叩门，音调很平缓，能明显从音调中感觉出这个人不是急性子。
我们五个人相互对视一眼，谁也不清楚这荒天野地里还会有别的活人？
老祖眯眼，小声说了一句：如果不出我的预料，应该是老喇嘛回来了。
这话说的我们同时一愣，老祖刚才不是说老喇嘛死了吗？现在又说老喇嘛回来了？
我赶紧跑过去，打开门一看，果不其然，门口站着一个身穿深红色长袍，带着一顶类似于鸡冠一样的帽子，站在门口，单手对我行礼。
“这……”我有些语无伦次，朝着那个喇嘛看去，他年纪大概有七八十岁的样子，脸上的皱纹很深，但表情很慈祥。
老喇嘛看到我之后，很和气的说了一句：你好，我叫布拉多穆，方便让我进去吗？
我赶紧列开身子，说：高僧，您请。
老祖和布拉多穆大老远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老祖先说：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
老喇嘛双手合十，对大家行了一个礼，这才微笑着说：天山之大，大于天下，我一直游历天山之中。
“那我们的约定还有效吗？”老祖问。
老喇嘛说：当然有效。
众人都傻了，两人就像是打哑谜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等我关上了房门之后，我们六人这才重新落座，围绕在火炉旁。
老喇嘛就坐在我的旁边，我问他：高僧，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他的小臂也裸露在外，看起来已经冻的通红一片了。老喇嘛仰头而笑，对我说：把手伸过来。
他伸出了自己的小臂，示意我摸一下，当我摸上去的一刹那，只觉得烫手！
“哇！这么热啊！”我缩回了手臂，不停的往手指上吹气。
老喇嘛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不算热，你才是一团火焰，只要你坚持自己的信念和信仰，这团火焰便可永恒不灭。
老喇嘛像是要对我暗示什么，但话没说的那么明显。
吃饭的时候，我特意给老喇嘛下了一碗牛肉面，老喇嘛感激不尽，双手合十一直对我表示感谢。
“老朋友，那东西还在吗？”刚吃完饭，老祖就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老喇嘛一直和蔼的脸色，忽然有些变样，但片刻后重新浮出笑容，他点头，说：还在。
“那我能取走了吗？”老祖问。
老喇嘛想了想，说：我先去看看，你们稍坐片刻。
话毕，老喇嘛朝着二楼走去，他走的很果断，很坚毅，一看就知道常年居住在这里，对这很熟悉。
等老喇嘛走后，我赶紧问老祖：他不是死了吗？
老祖点头说：我没说他是活人。
“可他跟活人没什么区别啊！”我又问。
老祖说：这就是天山之中的神秘力量了，来天山龙窟之人，基本上必死无疑，倘若有幸找到人王经，或者有幸得到鬼眼相助，离开天山也可活命。但如果没有那等运气，就只能一辈子留在天山之中了。
西装大叔一听，拍了一下桌子说：我靠！这……
“哼，跟你们说过两遍了，是你们非要来，我徒弟有鬼眼，不代表你们也有鬼眼，一个个逞什么能？”
“别的不说，如果鬼眼真的帮我，我不会让大家死在天山的，咱们来的时候是几个人，走的时候也得是几个人，一个都不能少！”我坚定的对大家说道。
这么说并非是稳定军心，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行了，都吃饱了，随便找个地方，铺上睡袋休息一会吧。”老祖一甩手，也不管大家了，此刻就站在第一层塔楼的窗户边上，从缝隙里往外看。
我也跟着老祖走了过去，朝着外边看。
此刻，我趁着众人不注意，小声问了一句：老祖，你给我吃的那一根手指，是什么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老祖左手的食指，此刻看去完好无损。
老祖说：就是我身上的一块肉。
“你给我吃你的肉干什么？”刚吃饱饭，我有种隐隐作呕的感觉，吃人肉？老祖这不摆明了让我反胃。
老祖叹了口气，问我要了一支烟，说：因为我很有可能会死在天山，我的体质与你们不同，我若一死，永生不活。所以我把自己的本事传给你了一些。
“一根手指中有什么本事？”
“以后你会知道的。”
老祖看样子不想说话，不知道是心里惆怅，还是惦记着老喇嘛所说的东西，我说：老祖，你去休息一会吧，等高僧下来了，我喊你就行。
老祖摇了摇头，仍然是满脸的惆怅。
我发现在进入天山之前，老祖一脸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样子，进入天山之后，老祖变的很是惆怅，而且脸上经常挂着许多无奈的表情。他这反应让我对天山龙窟不由得多了几分畏惧。
我点了一支烟，站在窗户口，正缓缓的抽着，忽然从窗户缝隙看到外边绵延千里的雪地中，出现了一个身穿深红色长袍，头戴鸡冠帽的喇嘛。
赶紧掏出望远镜，我定睛一看，这不是刚才跟我说话的老喇嘛吗？他不是上楼了吗？这九层塔楼三面悬崖，唯一能下楼的地方只有我们旁边的大门，他是怎么出去的？
我拍了拍老祖，谨慎的问：老祖，这天山之中究竟有几个喇嘛？

第174章 死亡沙漏，悄然运转
老祖说：就一个，怎么了？
既然就一个，那这可就不对了！
我从窗户缝隙中朝着外边看去，很确定站在雪地中朝着我们走来的那个喇嘛，就是刚才跟我们对话的那个。
我指着窗户缝隙让老祖看，老祖探头，眯着眼看去，果然也是愣住了。
“难道……”老祖嘴里嘀咕一句，不再说话。
老喇嘛到了九层塔楼大门前，他再次轻声叩门，等我打开房门之后，问：高僧，您不是上楼了吗？
老喇嘛笑了笑，说：是啊，我刚才上了楼。
老祖我俩跟随着老喇嘛，一直到了火炉旁，刚一坐下来，老祖就问：那东西我能取走了吗？
“看来，还不能。”老喇嘛的回答很直接。
屋里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老祖的眼神里渐渐的充斥着失望，悲愤，无奈，我明显的看到，他手臂都在轻轻抖动，就像患了帕金森综合症，我知道他肯定是被气的了。
“老朋友，没别的办法了吗？”认识老祖这么久，我第一次听到他语气中带有哀求的味道，当真让我震惊不已。
老喇嘛取出转经筒，盘腿而坐，闭上眼睛轻轻的摇晃，嘴里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咒语，屋子里再次寂静下来，眼看炉火中的火焰渐渐变小，我站起身，塞了几根柴火。
“火莲开花，冰蛇起舞，当灵魂能够承受活人的痛苦，天地自开。”老喇嘛静静的说出了这一句话，随后不再吭声。
老祖对我说：徒弟，你去睡一觉，休息一下吧。
我知道，老祖这是摆明了想让我支开，不让我打扰喇嘛他俩的对话了。
我说行，然后就离开了炉火旁，西装大叔，海伯，二爷，他们三个的睡袋，就铺在了东南角，这一层塔楼的面积非常大，少说也得有个几百平米，我们一群人挤在东南角睡觉，是不可能听到他俩对话的。
等我走过去之时，他们三人还没睡着，此刻正抵着头在悄声说话。
西装大叔说：我可能已经死了。
我铺好睡袋的同时，问他：怎么可能？你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而且在进山之时，你并没有说话吧？
西装大叔看着我们三人，扫视了一圈，小心翼翼的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说：你们看。
一看西装大叔的身体，我不由得大惊，他胸前的肌肉隐隐变黑，而且正在逐渐变少。
这种变少，不是腐烂，是直接看不到肌肉了，就像是那些肌肉凭空消失了一般。我都能透过伤口，看到西装大叔体内一起一伏的两片肺叶！
“二爷，你有没有事！”我抓住二爷的手，紧张且小声的问。
二爷拍了拍我的手背，小声说：没事，我暂时还没任何症状。
我看向了海伯，海伯自始至终都趴在睡袋里，露出一个脑袋，看着我们说话，他也不吭声。
“海伯，你有没有事？”我小声问他。
海伯不说话，就盯着我。
我说：海伯，别老看我呀，你身体有没有事？
海伯还是不说话，眼神就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笑着说：海伯你看啥呢？咱俩又不是玩瞪眼，你身体到底有没有事？
就在我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西装大叔，二爷我们三人几乎同时一惊，不对！出事了！
我一个箭步窜到了海伯的面前，刚用力推了一下海伯的肩膀，他的身体扑通一声，就像一根坚硬的木材似的，直接侧翻了过去，而他的动作和手势，以及脸上的表情都没任何变化，就像浑身早已僵硬！
我抓住海伯的手，刚摸了一下，就发现没有了任何温度，海伯的手指都已经变的僵硬了，我根本都无法掰动！
“海伯怎么突然死了？！”我瞪大了眼珠子，难以相信刚才还好好的海伯，怎么突然就死了。
西装大叔和二爷也是一脸茫然，两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由于我们四个人是躺在了屋子里的东南角，中间有一处木质栏杆，挡住了老祖和喇嘛的身影。我们几个人所说的话，所做的事，老祖和喇嘛看不到。
老祖和喇嘛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我们四个也没注意到。
此刻我站起身，朝着火炉看去，却发现老祖和喇嘛竟然同时消失不见了，屋子里静的就像是他俩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我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疼痛感还是有的，应该不是幻觉。
可如果不是幻觉，为什么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海伯就死去了？
“快看他的手指！”二爷眯着眼，盯着海伯的右手看去。
此刻海伯仰面朝天，左手平摊，像是在支撑地面。右手食指弯曲呈钩状，指向自己的脸面。
“海伯的意思，是让我们看他的脸吗？”西装大叔问。
我蹲在海伯的脑袋前，仔细的盯着海伯的脸看去，看了好久也没发现出什么端倪，此刻九层塔楼里边安静的出奇，老祖和喇嘛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剩下我们三个活人。
严格来讲，是一个死人，一个活人，另外一个算是活死人。
二爷也盯着海伯的脸，看了许久，随后猛的对我说：不对，阿布，你把老海的尸体重新翻过来，让他摆成刚才临死之时的姿势！
二爷这么一提醒，我赶紧抱着海伯僵硬的尸体，让他趴在了地面上，这么一放，立马就看出了端倪。
海伯的左手，是支撑在地面上的，而他右手食指弯曲，所指的方向并非是自己的脸，而是头顶上的九层塔楼！
“海伯的意思是说，让我们上去看看？”我刚问完这句话，西装大叔一拍脑袋说：我知道了，问题肯定是出在了这，在你和老祖等候喇嘛的时候，海伯曾经带着我上过九层塔楼。
“什么？”我瞪着眼珠子问。
西装大叔有些尴尬，他说：海伯信不过老祖，非要上去看看，他拉着我一起去的，不过我是走到了楼梯的一半就直接下来了，而他直接上了二楼，不过没一会就下来了。下来之后一句话都不说，结果……
结果，海伯去过楼上之后就死了！
我暗暗震惊的同时，抬头朝着上方的楼层看了一眼，这九层塔楼的上边到底放着什么东西？看一眼就得死？
西装大叔仅仅是走了一半的路程，还没到二楼，身体就开始腐烂了，这二楼之中的东西究竟有多厉害？
我对二爷说：二爷，你千万别冒险，你就留在这里，我自己上去看看。
二爷拉住我的胳膊说：别去！万一你要是去了回不来，那我心里这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可现在海伯已经死了，他的灵魂在哪我还不知道，老祖说过，死在天山的人，灵魂是会永恒存在的，但就是出不了天山。
其次，西装大叔的身体开始腐烂，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死去，如果去楼上能够找到解决的方法，那倒也好，冒险是肯定的，这没办法。
“要不我等老祖回来之后，拉上老祖一起去看看？”我小声问二爷，但还没等二爷说话，我就又说了一句：哎，这个肯定也行不通，老祖估计不会上去的，他问喇嘛要东西的时候，完全可以自己上去，但他却没动弹。
此时的气氛异常紧张，海伯已死，西装大叔半死，二爷没死，而我则是什么都没有，我连灵魂都不算，顶多算是一团信仰和信念。
“不行，我必须要上去看看，二爷你等着我，我肯定能回来的，我有鬼眼！”别的不说，哪怕为了二爷的生命安全，我也得上去看看，老祖和喇嘛的神秘消失，让我觉得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第175章 二楼的诡异力量
不等二爷对我回话，当即我就直接朝着楼梯跑去，这一趟早晚都要上！
二爷连忙在身后劝我，但我决意已定，是不会再更改的。老祖和喇嘛具体去了哪，我还不清楚，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老祖骗我们的计策。
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老祖何等本事？想杀我们还用得着骗？上来直接动手杀就可以了。
不过做一下另类思维的话，也有可能这就是老祖的计谋，他就是让我们觉得他没必要骗我们，所以才横着摆了我们一道，有可能他的目的不止是让我们死在天山这么简单。
噔噔噔……
我踩踏着木质楼梯，朝着二楼快速奔跑而去，到了楼梯转折点之时，我从楼梯口的小窗户朝外看。
外边便是一望无际的天山山脉，常年被大雪笼罩的天山，犹如一条横贯天地的银色长龙，我所在的九层塔楼，三面悬空，只有其中一面可以通往陆地。我伸着头，从窗户往下看，一瞬间觉得头晕目眩，百丈之高，让我也有点受不了。
我只觉得自己站在了九霄云外，因为白云在我的眼皮之下。
我不确定楼梯窗户外那些蒙蒙的白色物体究竟是水汽还是云朵，但真觉得站在了九天之上。
如果这九层塔楼坍塌的话，这绝对是千军万马，风驰电掣一般的冲锋威力。
等我走到二楼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古朴的木门，木门上雕刻着许多我不认识的字体。
当我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的一瞬间，我惊讶的完全说不出话了。
因为房屋之内，雪花纷飞，里边竟然是一片雪山的模样！
我伸着头，进入了房间之内，此刻的我站在了漫天地之中，抬头四看，天空如一张白绢，悄无声息的洒落下纯白的雪花，脚下的地面也是一层厚厚的积雪，四周的情景完全就是一片山地，当我回头去摸门把手的时候，我发现身后的木门早已消失不见。
而我，则独自一人，站在了一片茫茫的大雪之中。
我惊恐的转头四看，这天与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找不到出路，也看不到任何可以行走的地方，地面上的积雪没有一丝印记，像是这么安静的飘落了上百年。
“不对！这一定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我告诉自己，这肯定是幻觉。
因为我明明是上了九层塔楼的第二层，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雪地之中呢？除了幻觉之外，肯定没有别的因素了。
既然是幻觉，那就好办了。
幻觉之中，一般都是没有危险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当下我踩踏着雪地，朝着四周观望，所幸我进入九层塔楼第二层的时候，脖子上还挂着望远镜。
我掏出望远镜，站在一片光线较好，角度较高的山崖上朝着四周观看，却猛然发现，在山崖的对面，有一个小黑点，那个小黑点隐约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赶紧把望远镜的焦距调整好，对着山崖上的那个小黑点看过去，当看清楚那小黑点是什么东西的一瞬间，扑通一声，我直接跪在了地上。
完蛋！
这不是幻觉！
远方山崖上的那一个小黑点，竟然正是修建在山崖上的九层塔楼！
我盯得仔细，看的认真，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终于确认这就是我们的聚集地，肯定就是那个塔楼，如果这个世界上能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建筑，那不稀奇。问题是在天山深处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若是也能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建筑，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建筑风格可以一样，造型可以一样，但地理位置也会一模一样？就连山崖的造型都会完全相同吗？
我用高倍望远镜估算了一下距离，对面那座山崖至少距离我六千米以上！也就是说得有十几里地了。
我仅仅是进入了九层塔楼的第二层，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十几里地之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忽然想起老喇嘛曾经上过九层塔楼的上层，而他上去后，就再也没有下来，过了很久之后我是在外边的雪地之中发现他的。
也就是说，这九层塔楼的第二层肯定不是幻觉，不止是我，就连老喇嘛进来之后也会莫名其妙的到达这一片雪域之中。
“这究竟是一股什么力量？”我盯着自己的双手，觉得恐怖不已，这跟鬼眼的扭转时间完全不同。
鬼眼是可以改变时间的，但九层塔楼里边的力量可以改变空间，让我能在一瞬间到达另外一个地点！
一个可以改变空间，一个可以改变时间，如果两者结合在一起，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扭转乾坤，穿梭时空？
我隐隐知道老祖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了！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可能人王经就拥有扭转空间的神秘力量，或许是这样，我不敢保证自己猜测的百分之百正确，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老祖肯定有所图，这是必然的。
看了一眼对面山崖上的九层塔楼，我心想，必须得尽快返回了。
此刻的我，没吃东西不觉得饿，没睡觉也不觉得累，可能我真的不算是活人了。
我走在漫天大雪的山坡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里，我的体力渐渐的被消耗干净，每一次用力的呼吸，都是奢侈的。
无数次我都想趴倒在雪地上，再也不抬头了，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算了。
可我知道，睡觉的感觉很美好，一旦我闭上双眼，可能我永远也睁不开了。
所以我咬着牙，我告诉自己，我必须要回到九层塔楼，我必须要回到家，葛钰还等着我娶她！
靠着这股信念，我硬是咬着牙，走了五六个时辰，终于在最捷径的道路上赶到了九层塔楼的门前。
当我站在九层塔楼门前的一刹那，我只觉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我连拍门都没力气了，也就是在跌倒的时候，撞到了九层塔楼的大门上，这一下子直接把门哗啦一声给撞开了。
我的身子瘫软在了九层塔楼之内，二爷和西装大叔一看有动静，朝着门口看了一眼，一看是我回来了，立马飞奔了过来，扛起我就往火炉旁边走。
到了火炉旁，两人又是给我倒热茶，又是给我披上一条毛毯，我坐在火炉旁，双眼无神，我自己都说不出话了，因为我的嘴唇根本无法动弹，像是被冻结在了一起。
就这么坐了半个多小时，我渐渐的缓过来了劲，二爷第一句话就是：阿布，你去哪了？不是上二楼了吗？
我点了点头，仍然很虚弱的说：这九层塔楼太怪了，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一座楼，至少上边八层，都不是楼，而是一个个独立的诡异空间。
我把自己的经历讲述了一遍之后，饶是二爷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直接懵了，他甚至难以想象这种思维，他问我：你进了二楼，结果却发现你本人跑到了九层塔楼对面的山崖上？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想进入第三层楼的话，还必须要从九层塔楼对面的山崖上才能进了？
“不知道，这里太怪了，不止是我，就连老喇嘛在进入二层塔楼之后，身体也会出现在九层塔楼之外，看来这里边的事情太多了。”我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个事。
我一直在记挂老祖所说的话，他问老喇嘛要东西，一直要。老喇嘛的本意是想给老祖的，但老喇嘛上了二层楼之后，告诉老祖，现在还无法拿走。
也就是说，老喇嘛也无法扭转第二层楼的空间。
老祖后来又问老喇嘛，怎么才能把那东西拿到手，想到这里，我大脑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老喇嘛曾经说过一句话！
“火莲开花，冰蛇起舞，当灵魂能够承受活人的痛苦，天地自开！”这句话肯定是个关键点！

第176章 儿时的记忆
二爷听了我这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茫茫天山，大雪纷飞，我们去哪找到火莲？我只知道雪莲，但并未听说过火莲，至于这火莲开花，那就更是莫名其妙了。
冰蛇起舞，冰蛇我也没听过，不知道是具体某种蛇类，还是说用冰制作而成的蛇，如果是冰雕的话，那还会动吗？不可能吧。
灵魂承受活人的痛苦，这个我虽然想不透，但我觉得此时的我，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状态。
我无心脏，无灵魂，无骨架，无肉体，我就是一团信念，可我在漫天大雪之中，跑了十几里的山路重新回到了九层塔楼，这份苦先不管有多大，至少有种灵魂承受活人痛苦的感觉。
“阿布，你先休息一会吧。”二爷拍了拍我的肩膀，坐在我旁边点了一支烟。
我披着毯子，身子也渐渐的回暖，看着炉火中的木柴被烧的噼啪响，眼神渐渐有些迷离了。
海伯应该不止是死了那么简单，喇嘛和我，进了二层之后，都能出现在九层塔楼对面的山崖上，而唯独海伯自己，进入了二层之后，肉体死在了一楼，灵魂却诡异消失。
到底怎么回事呢？
我坐在火炉旁，火光映照在我的脸上，一片古铜之色。
也就在此时，房门忽然被推开，西装大叔，二爷还有我，我们三人同时回头看去，只见老祖和喇嘛并排站在门口，肩膀上和头顶上已经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尤其是喇嘛，他年纪大，眉毛长，他的眉毛上也落了许多雪花，此刻看去，就像是把眉毛染白了似的。
两人进屋后，抖落身上的雪花，喇嘛一脸平静的样子，老祖一脸的无奈和失落。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休息了。”喇嘛对老祖微笑说道。
老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朝着火炉走了过来。
喇嘛独自坐在墙角，也不靠在我们身边烤火，老祖过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徒弟，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跟我出去一趟。
我问：去哪？
老祖说：暂时还不清楚。
这又给我说懵了，目的地在哪都不清楚，这不开国际玩笑吗？
我给二爷还有西装大叔示意了一个眼色，两人很识趣的退出了火炉的范围，回到楼层东南角，钻进睡袋里休息去了。
剩下老祖我俩的时候，我说：海伯死了。
老祖明显也是一愣，片刻后释然，说：哦。
“你师侄死了，你就这表情？”我冷冷的问。
老祖的表情还是很淡然，他也不看我，盯着那团炉火，说：那我应该什么表情？
我俩都不说话了。
“他死，是死在了鲁莽之上，是死在了不信任我之上，一时半会我也没办法，顶多算他先淘汰出局了，我们必须坚持找到最后的人王经。”停顿了许久，老祖幽幽的说道。
我知道老祖和海伯，有些势不两立，所以我不排除老祖暗地里干掉海伯的打算，听老祖这么一说，我回道：那离开的时候，还能救活海伯吗？
“看鬼眼了。它想救，大家都可以活，它不想救，谁都得死。”说完，老祖靠在旁边的木柱上，双手裹了裹衣服，说：别打扰我，我睡一会。
看了一下表，已经是清晨九点多钟了，此刻阳光从窗台照耀进来，将整个房间照亮，沐浴在阳光下，我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等我醒来的时候，是被饿醒的，已经傍晚六点多钟了，这一觉算是离开家之后睡的最安稳的一顿，接下来可能就没这么安稳了。
我们一行人弄了点东西吃，吃完之后老祖就拉着我出了门，二爷和西装大叔原本想跟上我们一起，谁知老祖说道：想死快点你们就跟着来，不想死那么快，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哪都别去！
我也赶紧说：二爷，大叔，你们先留在这里，二楼不要去，就在大厅里休息，反正登山包里的食物够你们吃上半个月了，我和老祖去去就回。
安顿好了他俩，我们这才出门。
此刻天上的阳光已经有些暗淡了，出了门，迎面就是一阵寒风吹来，雪花吹打在脸上，犹如万千绣花针在轻轻的刺破我的皮肤，感觉有些疼。
我裹了裹衣领，问：咱们去哪？
“寻找火莲。”老祖淡淡的说。
一听到火莲两个字，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再次想起了老喇嘛说过的话，火莲开花！
没错，看来进入九层塔楼上方的关键所在，就是寻找火莲以及冰蛇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我发现老祖带我所走的路，隐隐是朝着对面山崖而去的，不过我们这一次没有走捷径，而是顺着斜坡，缓缓的走进了山谷之中。
山谷里的积雪，那更是厚的令人发指，老祖走在前边，时不时的回头对我说：徒弟，跟紧我。
我知道山谷之中有些地方是深不见底的大坑，只因常年下雪，所以都被积雪所遮盖，万一要是踩踏进去，直接就会被掩埋的。
“徒弟，走我后边。”
“徒弟，拉住我的手。”
“徒弟……”
说实话，心里有点莫名的小感动，老祖这一路上，对我颇为照顾，我说：师傅，咱们能找到火莲吗？
老祖此刻在风雪中停下了身躯，回过头来，小声问我：你心甘情愿叫我师傅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祖笑道：我记得你从头到尾，压根就不服我，现在服了吗？
我拧着头说：没服！到现在也不服！我打不过你，本事没你大，但我就是不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喜欢！”老祖抬头仰天，在雪地之中哈哈大笑，爽朗之极。
在这条小山道上，老祖一直带着我往下走，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之后，我们到了谷底。
谷底很多地方结出了冰渣，但我觉得谷底反而比山坡上要暖和一点。
“徒弟，一会你不能回想你小时候的事，记住了吗？”刚一下到谷底，老祖就这么跟我说。
我没问为什么，只是点头，说：我尽量不想。
老祖说：想想你和葛钰的事，想想你工作上的事，想想你发工资之后都准备买什么好吃的，穿什么好看的，想什么都行，但千万别想你小时候的事。
看老祖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此刻的天色，不打开手电筒已经没办法走了。老祖一手拉着我，一手打开手电筒，在夜幕下寻找道路，我们在雪山山谷的深处，大概绕行了半圈之后，老祖终于说：找到了。
我顺着老祖的手电筒灯光看去，在谷底有一处山洞口，洞口上方结满了两尺多长的冰刺，就这么一根根倒垂了下来，犹如刺杀机关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进入山洞之后，你不要乱想，如果你忍不住的话，张口骂我都行，切记不要乱看，不要乱想。”说罢，老祖拉着我，朝着山洞内而去。
到了山洞口的时候，我忍不住朝着头顶上倒垂而下的冰刺看了一眼，脑补了一下那些冰刺如果断裂的话，会把我刺成什么模样之后，浑身一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原本在外边冻的瑟瑟发抖，刚一进入山洞，那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
山洞里很暖和！
就像一个人在大冬天里，走在大街上半个小时，忽然回到了家里，坐在了暖气房中，就是这么个感觉。
滴滴……
滴滴……
一阵喇叭声传入我的耳朵，我刚开始一愣，随后仔细一想，这是老式公交车的喇叭声啊，我小时候进城坐车时经常听到的！
可这山洞里怎么会有那种老式公交车呢？

第177章 拥有呼吸的死尸
脑子里刚浮现出这个念头，忽然，我的脸面一疼，老祖丝毫不客气的甩了我一巴掌。
老祖的功夫本来就高，这一巴掌甩下来，直接给我打的浑身发抖，脸都肿了。
我捂着脸，委屈的说：师傅，你打我干啥？
老祖冷声说：刚才在山洞外，我告诫你什么了？！
老祖的语气很严厉，我能明显听出来，他生气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刚才我听到老式公交车的喇叭声，那就是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这不是我主动去想的，这股念头是直接钻进了我的大脑中的。
这就不再多想，老祖还是拉着我，根本不松手，径直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在进入山洞的时候，老祖就关掉了手电筒，像是刻意不让我看见山洞里边的景象。
往里边走了大概十几米深的时候，山洞顶上浮现出一点点璀璨的光芒，我刚开始以为是钻石或者什么矿石，但走到近前才看清，那只是结在洞壁上的冰晶。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由于始终走在黑暗之中，我的双眼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用处，只能用耳朵去听，去鼻子去闻。
忽然间，又是有一阵绳子甩动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这声音我也很熟悉，这是跳大绳。
上小学的时候，我们总是排着队，一个挨着一个的进去跳，此刻我一惊，知道自己又要被误导了。
没等老祖说话，我直接自己甩自己了一巴掌，这一巴掌甩的那叫一个响亮，可谓打出了我的风采，打出了我的气质，也差点给我自己打懵过去。
老祖说：不错，能够在危急关头克制自己，我也没算看错你。
老祖应该是知道我刚才差点进入幻觉，此刻老祖打开了手电筒，朝着山洞正前方照射而去，这山洞在此处就没了进路，往下一看，是个大坑。
此坑深不见底，手电筒照射进去之后，一片漆黑之色，也不知道坑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山洞中挖坑，坑中之坑！
“我一会用绳子把你放下去，下去之后，如果你看到了一朵由石头雕刻而成的莲花，就把鲜血滴上去，明白吗？”老祖对我小声说道。
“石头雕刻成的莲花？”我嘴里咕哝了一句。
老祖嗯了一声，又说：这莲花究竟有多大，我还不清楚，有可能大如磨盘，有可能小如手掌，具体的就看你下去之后怎么寻找了。
没等我说话，老祖又说：对了，下去之后，不管你看到什么人，看到什么事，都不要好奇，跟你没关系的东西不要碰，最后你要记住，我是不会下去的，不管你看到几个老祖，那都不是我！
“靠，你不下去啊？”我浑身一抖，差点就要往回跑了，这不摆明了坑人吗？
都给我带到这个地方了，临战关头来一句他不下去，让我自己上战场多少有点瘆的慌。
“我下去的话，火莲是不会开花的，唯有你自己下去一试，放心，你不会死在这里的。”说完，老祖就把登山绳绑在了我的腰间。
我知道老祖等候这一刻，等了百年之久，如果他可以点燃火莲，或许他早就下去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嗯，我试试！”
老祖把我慢慢的放下洞口，并递给我手电筒，说：切记，不管看见谁，都是假的！
下到了山洞深处之后，我打开手电筒，朝着四周观看。刚这么扫射了一圈，我直接蹲坐在了地上，呼吸都开始急促了。
这坑底之内，横七竖八摆放着几十具尸体！
那些尸体，大多数面目慈祥，表情宁静，临死时应该没有受到太大的折磨，我细细看去，这些尸体当中，有老人的，有小孩儿的，男人女人都有，他们的尸体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没腐烂。
说真的，在这黑暗的坑底，看到如此之多的尸体，尤其是还未腐烂的，我当真有点扛不住，从他们身上的服饰来判断，这些死人上至清朝末期，下至十几年前，可谓应有尽有。
我闭上眼，甩了一下头，自动屏蔽掉了这些尸体，毕竟我下来不是看风景的。
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再次仔细的扫射，在一团尸体堆里边，我看到了一盏半米多高的石台。
石台附近，趴着十几具尸体，一个堆叠着一个，就完全挡在了尸体的外边。
石台之上，是用石头雕刻出来的花骨朵，大小比得上篮球了，这玩意应该就是老祖所说的火莲了，不过并未开花！
而老喇嘛说的是火莲开花，难不成是我让鲜血滴上去，这座用石头雕刻出来的莲花骨朵就会开出花瓣？
我听说过铁树开花，但我没听说过石头开花！
当下我就朝着那个石台走去，到了石台外围之时，我本想踩着这些尸体过去，但转念一想，这么做的话不太道义，人家虽说是死人，但也有尊严和人格的，不能这么随意践踏。
我让最外围的一个婴儿尸体抱到一旁，又将剩下这些人的尸体往一边拉。
拉动尸体的一瞬间，我刚碰到一个女尸的手掌，顿时就啊的一声大叫，直接往后跳了一步！
这女尸是活的！
我举着手电筒，照在女尸的脸上，只见她的脸面铁青，嘴唇发黑，不知道是中毒了还是被冻成了这个样子。
可她的手明明是有温度的！
她的身体也不硬！
我的心脏处传来扑通扑通的狂跳，我咽了口吐沫，再次朝着女尸走了过去，伸手摸了一下她的手掌，确实是热乎乎的，而且很软。
我又摸了一下她的脉搏，百分之百肯定她的脉搏还在跳动！
“不会吧？”我盯着坑底这几十具尸体，心想这些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
“大姐，你是死的还是活的？”我推了推那个女尸的肩膀，看她身上的装饰以及发型，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人。
女尸不吭声，仍然是紧闭双目，脸色铁青。
我又推了推她，说：大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活人，还有口气，你就跟我说句话，我能帮你的地方一定会帮，帮不了的那就没办法了。
她还是没说话，这就让我犯怵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特意让这些尸体一个个摸了个遍，发现所有的尸体都有温度，都有心跳，都有脉搏，有些甚至还有呼吸！
但，他们紧闭双眼，始终默不作声，就像是熟睡了一般。
我作了一揖，心想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这就赶紧动手吧，我跳上石台，拔出匕首，还没等往自己手指上划的时候，匕首上就开始不停的吞吐着寒光了！
“谁！”我一个激灵，转头冷喝一声。
黑暗中，并未传出任何声响。
就在我准备划破手指，把鲜血滴在石头花上之时，身后传来一句：徒弟，先别动手！
我一看，是老祖。
“老祖，你咋来了？”我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其实心里还是有戒备的，老祖说过，他是不会下来的，我看到的任何人，都是假的！
老祖说：我在上边不放心你，所以就下来看了看，果不其然啊，幸好我是赶在你点燃火莲之前下来了。
我眯着眼，问：我遇上什么危险了吗？
黑暗中，我没开手电筒，看不清我对面那个老祖究竟是什么表情，但听着语气，跟我认识的老祖是一模一样的，他说：这些尸体，都是为了点燃火莲而死，他们怨念极重，你若不先救他们，则会被他们群起而攻之，杀死在坑底！
“那我该怎么做？”我决定跟这个假老祖周旋一下。
老祖说：先别把鲜血滴在火莲里边，你现在把你的鲜血滴到每一具尸体的头上，这样，你就安全了。

第178章 醒尸
我一听这话，差点忍不住笑出来，这个假老祖真把我当成三岁孩子了。
我傻，我知道。但还没傻到这种程度。
“我是来取走火莲的，不是来当耶稣救人的，老祖，你别拦我。”我不想浪费时间了，当即说了一句，就要准备动手。
老祖连忙伸手说：别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些怒了，因为他的老祖的模样，毕竟我也喊过一句师傅，不能太无礼，可他这么一直阻挠我，让我有些不愉快了。
老祖站在原地，对我说：你一定要相信我！如果你把鲜血滴在了火莲上，必死无疑，这是火莲对于苍生的考验，若是你不顾他人死活，直接取走火莲，那么火莲会认定你这人无德。无德便没有资格拥有鬼眼的力量，你就会永恒的死亡。死在天山之上！
老祖说话的语气有些快，我站在石台上，眯眼看向他，黑暗中我也看不清他，不知道老祖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那我要是非得把鲜血滴到火莲上呢？”我冷声说道。
“你听我的话啊！”老祖这句话，明显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我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他已经急了！
我说：行了，咱也别装了，刚才在上边，你已经告诉过我，在下边不管遇上谁都是假的。你虽然长了一张老祖的脸，但你不是老祖。
说话间，我悄无声息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指头肚，以免发生争斗时所带来的不便，我只是划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只要能挤出鲜血就好。
但在这寂静的山洞坑底之中，刀子上带有寒光，其次划破手指的时候竟然也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刀子割肉声。
我感受到了鲜血正在指尖凝聚，当凝聚成黄豆大小，就能落下。此刻我已经把手指下垂，对准了火莲，眼看鲜血就要滴落下去。
老祖一咬牙，整个人犹如一阵风，飞奔到了火莲石台旁边的那一刻，搬起一具尸体，朝着我狠狠的砸了过来。
不知为何，老祖功夫如此之高，行动如此之迅捷，他却不亲自上石台，而是用尸体砸我。
这一记尸体横着砸在我的身上，砰然一撞，我直接倒飞了出去。至于那滴刚好从指尖滑落的鲜血，也正好滴在了那具尸体的额头上。
我抓紧匕首，大声骂道：妈的！你究竟是谁？你阻止我取走火莲究竟有什么用意！
老祖也怒了，大声骂道：妈的！老子是你师傅！我不阻止你率先取火莲，是在救你！
我俩僵持住了，上边那个老祖说过，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下来的，也就是说，老祖是不会帮我的，而面前这个老祖肯定是个假的！
“你好心救我？那行，我表示很感激，接下来你不要救我了，不要管我了，OK？”我对老祖说完，正要朝着石台走去，忽然间，在这寂静的坑底中，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音。
“咳……咳咳……”咳嗽声！
这咳嗽声不是我发出的，而老祖的体质也从来不会得病的，这咳嗽声也肯定不是他发出的，如果不是我俩，那还能是谁？
我朝着四周扫视一眼，看到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之时，心头一惊，赶紧朝着刚才沾染上我那滴鲜血的尸体看去。
那是一具女尸，大概也就二十多岁，我的鲜血滴在了她的脸上，使她的脸色看起来更为红润，此刻胸前也明显的一起一伏，呼吸很有节奏。
我心想：这女尸不会要复活了吧？
老祖说：现在就没事了。这些尸体刚才并非是死人，而是醒尸，现在对于他们的身份来说，才能用死人才替代。
鲜血滴在了这些尸体的身上，他们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诈尸，并没有扑起来咬人，我稍微有些心安了，此刻问：那你究竟是谁？
“我是老祖！是你师傅！”老祖咬着牙，又有些怒了。
我摇头，坚定的说：不要因为你救了我，或者暂时骗了我，就妄想让我把你当成真正的老祖。真正的老祖此刻就在坑上边，他是不会下来的。
对面的老祖直接气笑了。
他说：你是傻蛋吗？老子带着你从九层塔楼，踩着膝盖深的积雪来到这火莲山谷之内，进山洞之前，我告诉过你，让你不要想小时候的事，让你不要瞎想，你还记得吗？
我一愣，心想这事确实是老祖我俩的经历，我说：记得，但我后来还是听到了小时候的汽车喇叭声，然后你打我了一巴掌，把我从幻觉中拉了出来。
老祖摇头，面容严谨的说：那一巴掌，不是我打的。
什么！？
我瞪着眼珠子，站在原地难以置信，我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我赶紧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打我的？
老祖说：进入山洞之前，我告诫你不要想小时候的事，刚进入山洞之后，你喊了我一句老祖，等我回头看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你了！我也是摸索了好久，才敢下来。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觉得这个世界太诡异了，如果面前这个老祖是真的，也就是说，在进入山洞之前，跟我在一起的老祖，确实是真的。
而在进入山洞之后，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忽然间就进入了幻觉之中，所有看似是真实的场景，其实都是幻象。拉着我的手在山洞里一直往前走的那个老祖，是假的，是幻象。打我一巴掌的那个也是幻象。真正的老祖在跟我一起进入山洞的一瞬间就跟我分开了！
在我临下到坑底的时候，那个老祖对我说：记住不管你看见谁，都是假的，我是不会下去的。
现在想想，这应该就是那个假老祖故意而为之，因为他自己肯定不会下到坑底去找死，其次，他还想再坑我一次，让我被真正的老祖找到之时，仍然坚信真正的老祖其实是个假的。
“老祖，你徒弟海大富死了，该怎么救？”我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老祖一怔，随即说：我只有一个开山关门弟子，就是你。至于海大富我不认识，不过倒是有一个已经死去的师侄，名为海大成。
我这才确信，面前这个老祖才是真的！
把我放下来的那个老祖，其实才是假的！
我冲过去，连忙问：老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祖说：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七难八苦？这就是天山力量对你的考验，你所经历的就是第一苦，生！
“哦，所以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对！”
没等我继续说话，老祖又说：进洞之前我告诫你不要想小时候的事，但这股力量应该是你无法抗拒的，你大脑中强行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在那一瞬间，周围的场景虽然没变，拉着你手的人虽然还是我，但已经不是真正的我了，那只是幻象。
我一拍额头，心说怪不得我没看穿那是幻象。因为原因很复杂。
其一，山洞里很黑，我大脑猛的一晕，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变幻场景。
其二，进入幻象之前，老祖拉着我的手，进入幻象之后，仍然是有一个老祖拉着我的手。
也就是说，进入幻象仅仅是一瞬间的事，这一瞬间的前前后后，那些场景和人物完全都没变化，所以我没察觉。
“老祖，那你是怎么找到这的？”我又问了一句。
老祖说：我知道那个假老祖肯定要引诱你前来火莲石台，幸好我在你滴血之前赶到了这里，如若不然，就要坏大事了。
“怎么了？”
老祖指着这几十具横七竖八的尸体，说：你仔细看看这些尸体身上有什么诡异之处？

第179章 一块铁
我扫视了一圈之后，也没发现特别明显的地方，唯有那具沾染我鲜血的女尸，此刻面色红润，呼吸起伏更为明显，至于别的就看不出来了。
老祖说：这些尸体，都是为了取走火莲而死的人。不过严格来讲，他们不是死了，而是变成了醒尸！
“醒尸？”
“对，醒尸！你可以理解为清醒的死尸，知道他们的尸体为什么不腐不烂吗？因为他们为了取走火莲而死在这里，心中怨念极深，就是因为这口恨意，所以使他们肉身不腐，若你不事先安抚他们，而草率的取走火莲，那你一定会被群起而攻之！”
听老祖这么一说，我点头，问：那我应该怎么做？难道真的要一人给一滴鲜血吗？那是不是有点多了……
老祖说：那倒也不用，你带的有香烟吗？给我一支。
我递给老祖一支烟，他捏着我的手指，把鲜血滴上去了一滴，然后对我说：点燃。
点着了香烟，老祖就把香烟放在了火莲石台的旁边，猩红的烟头上不停的冒出一缕缕青烟。
老祖对着周围作揖，说：各位前辈晚辈，火莲只有机缘巧合之人才能取走，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希望大家不要阻挠，拜谢！
老祖这等修为还要对这些醒尸说好话，可见天山之内诡异的地方实在太多。
我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这些醒尸毕竟会呼吸，那飘出来的烟味，他们多多少少也都吸进鼻孔了一点，那是带有我鲜血气息的烟味。
吸进这些烟雾，他们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呼吸也越来越顺畅，只不过一直躺在原地不会动弹。
这应该就是老祖所说的醒尸变成死尸了。
确定他们都不会再诈尸，老祖这就对我说：好了，现在把鲜血滴在火莲上，切记滴在花骨朵里边，滴入花蕊之内。
我嗯了一声，跳上石台，用力挤压了一下手指，顿时一滴豆大的鲜血从伤口中涌了出来，我将指尖对准火莲花的中间，这才轻轻晃动手指，将血滴甩掉。
啪嗒！
鲜血滴入火莲之内，片刻后，坑底仍然是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反应。
我问老祖：什么情况？哪个步骤没对吗？
老祖也是癔症了许久，他喃喃道：不对啊。
不管老祖怎么疑惑，他始终不靠近石台，距离石台大概有个两三米的距离。我说：老祖你倒是上来看看啊。
老祖摇头，说：火莲石台我是不能上的，上了必死，那是凡人肉胎才能靠近的东西。
就这么停顿了十几秒钟，忽然，石质莲花的花骨朵内，传来一阵砰，砰，砰的轻响。
这声音就像是冰块碎裂，我一个激灵，赶紧跳下了石台。
当我举着手电筒朝着石质莲花的花骨朵看去之时，这才让我彻底震惊，我暗暗叹服，究竟是何人才能制作出如此神工？
石质莲花的花骨朵上，开始出现裂缝，刚开始裂缝很小，很细。慢慢的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长，犹如篮球大小的花骨朵上，不消片刻就已经是裂缝满身，犹如一个即将碎裂的熟鸡蛋。
啪！
一声闷响，那花骨朵瞬间从内部裂开，外表的石块哗啦啦的碎了一地，而里边露出来的东西，则是让老祖都震惊了。
这座石头莲花的花蕊之内，并无他物，只有一盏类似于烛光的火苗，那火苗血红之色，只有一节指头肚大小。
“这就是火莲吗？”我转头问老祖。
老祖盯着那一点星火，说：没错，这应该就是火莲了，老喇嘛所说过的火莲开花，并非是莲花绽开花瓣，而是这一朵石头花从内部碎裂，露出里边一点星火。
“我们该怎么做？难不成也像奥运会一样，事先点燃火焰，然后传递回去？”找到了火莲，我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中也带有一丝调侃。
老祖想了想，说：这个简单，我记得你身上有符咒吧？
我递给老祖一张最简单的黄纸符咒，老祖捏着符咒，轻轻的伸到火莲上，用火莲的火焰把符咒点燃，当符咒燃烧成黑灰之后，老祖一手捧着黑灰，另一手掐着我的嘴巴，直接将黑灰一股脑的倒了进来。
“呕……”一股焦糊味窜入鼻孔之中，让我差点呕吐出来，不过老祖强行捂住我的口鼻，让我无法呕吐，只能硬生生的把这符咒给咽了下去。
而那代表着火莲的一丁点星火，在引燃符咒之后，就缓缓的熄灭了。
我掐着自己的脖子，不停的往下咽吐沫，问老祖：这就算是收走了火莲吗？
老祖嗯了一声，转头朝着四周看，看样子是打算寻找出去的道路了。
“那我会不会很厉害？比如拥有法力，飞天遁地什么的？”我觉得火莲都能如此神奇，都能让这么多人死在这里，应该是了不起的东西。
老祖嗤之以鼻的说：你想太多了。火莲只是天山神秘力量对你的考验，充其量就是一簇火苗，你吃下了那团火焰就说明你通过了考验，就这么简单。
原来是这样。
我脸上有些失落，老祖又说：飞天遁地，那是瞎扯淡，我活了几百年还没见过这种人物。
敢情闹了这么半天，又吃了一大口黑灰，反而对我的身体没什么好处，这真有点纠结。
此刻跟随着老祖一起寻找出路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老祖，你究竟是什么体质？
老祖想了想，对我说：我非人非鬼非僵非妖，你是不是觉得很好奇？
我嗯了一声说：非常好奇！
“那天海大成用虬龙之术来对付我，你看我身体化为一滩，然后又重新凝结，是不是也觉得很厉害？”
我忙不迭的说：对啊，超厉害！
老祖说：我只是一块铁。
我刚开始一愣，没明白老祖话里的意思，片刻后震惊道：你……你……你是一块铁？
“海大成用虬龙之术来对付我，就是想让我融化，唯独此法能对付我，可惜他的本事太低。四三年我刺杀日本天皇，原子弹为何能灼烧我的脸庞？因为原子弹爆炸时所产生的高温，连我也扛不住，没被烧死就已经是万幸了。”
我暗暗震惊，心想老祖真是个奇人了。
“那你用的是别人的灵魂，还是自己的灵魂？”我忍不住又问。
老祖一怔，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遥远的事情，良久后，叹了口气，一句话也不说，径直走远了。
等我们出了山洞的时候，我忽然觉得站在雪地里不是那么冷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在山洞里呆的太久，猛的一下不觉得冷。
回去的路上，老祖仍然是拉着我的手，走在山道上，时不时的回头告诫我，让我小心点走。
快到九层塔楼的时候，他说：今日休息一番，明天寻找冰蛇，若你能让冰蛇起舞，那此次来天山所做之事，可成矣！
“冰蛇在哪？”我小声问。
老祖摇了摇头说：不清楚，我也得问问老喇嘛，天山之内的情况他最熟悉。
说话不及的，我们就到了九层塔楼的门前，门前被踩出的脚印，早已被漫天的大雪重新覆盖住了。
此刻天色昏暗，但能从门缝里看到里边的昏黄的火光，应该是一群人围坐在炉火前聊天。
可我凑上前去，推开门一看，屋子里静悄悄的。
炉火中的木柴，时不时的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那是木柴里边的水分烧干后所产生的崩裂，炉火上边的茶壶咕嘟咕嘟的响，茶壶嘴冒着一阵阵白烟，水也被烧开了。
可屋子里，却空无一人！

第180章 第三层
我连忙冲进去喊道：二爷，大叔，你们在哪？
老祖不慌不忙的跟随在我的身后，也不知道老祖心里究竟是有多稳，遇见任何事他都不慌。
在停顿了片刻之后，二爷虚弱的声音忽然从东南角传来。
“阿布……”
这声音很虚弱，像是快要死去的样子，我赶紧朝着东南角跑了过去，到了近前一看，不由得大惊。
海伯的尸体，趴在地上，仍然是保留着死时的模样。
西装大叔的身体，外边穿着一套西装，而里边则无一丝肌肉组织，也就是说他的身体直接变成了一堆骨架！
最后的二爷，躺在睡袋前的地上，眼珠浑浊，呼吸缓慢，手臂上和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
我赶紧搀扶起二爷，吓的我都快哭出来了，我问：二爷，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二爷的瞳孔，眼看就要散开，他努力的想伸出手掌来摸我的脸，但他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我赶紧抓住二爷的手，放在了我的脸上。
二爷挑起了嘴角，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用尽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气，对我小声说：阿布，有……有……件事我骗了你，其实……我是……
我能从二爷的表情中看出来，他极力的想说出后边的话，可他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细若蚊蝇，渐渐的彻底平息。
二爷的手臂失去了力度，从我的脸颊骤然滑落，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我回头，咬着牙，眼里含着泪问老祖。
老祖的脸上很平静，他说：来这里之前，第一次在盘山道上我就已经说过了。不怕死的可以来。
我没吭声。
老祖又说：进山之时，我又一次提醒，不怕死的就继续走。
我还是不吭声。
老祖最后说：进入九层塔楼之后，我还是说怕死现在就可以走，可他们谁走了？
老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出现这种事情很正常，节哀吧。
我看着二爷的尸体，想着第一次在青铃古镇遇上二爷，然后他又带着我寻找鬼眼，这一路走来，我怎么会不心痛？
我没见过自己的爷爷长什么样，只觉得二爷就跟我亲爷爷差不多。
跪在地上，我久久难以动弹，老祖拉了拉我，说：振作起来吧，咱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找到人王经，最后利用鬼眼，扭转时空重新回去，这样大家都会活过来。
我知道在天山死了之后，一般情况下尸体是不会腐烂，也没有任何异味的，此刻我抱着二爷的尸体，让他放进了睡袋里，让他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海伯的尸体，我也放进了他的帐篷里。
至于西装大叔的尸体，则是让我想不明白了。
我问老祖：为什么海伯和二爷死了，还能有个尸体的模样，西装大叔死了，直接就成了一副白骨？他的肉体去哪了？
老祖此刻已经坐在了炉火旁，他头也不转，高声对我回道：这小子有肉体吗？
老祖这话说的我心头一震，我回想起了梵衍那神树，当时西装大叔是利用我和刀茹，寻找神树，名义上是寻找洗罪悬棺，实际上是为了他自己再造肉体。
而他的肉体，确实被梵衍那神树再造了，严格来讲，他所拥有的不是肉体，而是骨架上沾满了梵衍那神树的汁液？
我想起了临出门时，西装大叔的肉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当时他的胸腔腐烂的已经很严重了，我都能看到里边一起一伏的两片肺叶，没成想，没等我回到九层塔楼，他就已经腐烂成了一摊白骨。
我抱着西装大叔的骸骨，轻轻的放进了睡袋里边，叹了口气，这才朝着炉火走去。
到了炉火旁，老祖仍然是安慰我。他说：别急，只要有鬼眼，一切事情皆有可能逆转，一会咱俩上第二层楼看看去。
我问：进第二层楼不是直接就跑到外边去了吗？我不想再跑路了。
老祖摇头，说：不一定，火莲开花了，第二层楼应该已经破掉了，休息一会，上去看看，等老喇嘛回来了，咱们就问问他去哪里寻找冰蛇。
我俩一人喝了口热水，休息了一会，这就朝着二楼走去。
到了二楼之时，我轻轻的推开房门，果不其然，映入眼帘中的景象，再也不是漫天的大雪，而是一座庄严的阁楼书院。
这里边摆满了无数老旧的书架，书架上摆放的经书，有些是汉字佛经，有些是梵文佛经，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我根本不认识。
“原来二楼是个藏经阁？人王经会不会在这里？”我侧头问老祖。
老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反而叹了口气，说：跟我想象中的差太远了，看来想要找到人王经，我们还需要做很多事情啊。
正说话间，外边的木制楼梯上传来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上楼。
而且这踩踏楼梯的声音很平缓，很均匀，很轻，从这方面来判断，此人应该不是急性子。
我和老祖同时朝着门口看去，下一刻，出现在二楼楼梯口的，果然是我们见过好几次的熟人。
老喇嘛！
老喇嘛看到二楼里边的我们，也是猛的一愣，直接站在原地，呆了！
老祖看到喇嘛这般反应，很是满意，他对喇嘛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等喇嘛他俩在屋里坐定之后，老祖笑着说：老朋友，怎么样？
老喇嘛止不住的点头，说：几百年来，从未有人踏进过这藏经阁，连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藏经阁的真容。看来就是你们了，我没有白等，如果你们要继续寻找人王经，那就要先让冰蛇起舞吧。
我插了一句话，问：高僧，那我们该去哪里寻找冰蛇？
老喇嘛笑了笑，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说：不懂。
老祖说：我徒弟傻，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呵呵，天下间智者不少，愚者甚多，可若论大智若愚，谁能与他相比呢？”老喇嘛对老祖说这话的时候，伸出手指，指向了我。
老祖也笑了笑，点头说：看来我们想到了一起，不然我也不会收他做徒弟。
老喇嘛指着头顶，对我说：冰蛇，就在第三层了。
一听这话，我嗯了一句，说：那你们稍坐片刻，我这就去看看。
正要转头，喇嘛又对我嘱咐了一句：如果你很饿的话，可以带点干粮去。
我有些急，毕竟我想快点找到人王经，救活二爷，海伯，西装大叔，所以也没在意，摆手说：没事，我这个人耐饿。
我在二楼的藏经阁中，找到了通往第三层的楼梯，二话不说就朝着三楼跑去，等我推开三楼木门一刹那，我发现自己又是站在了一片雪地之中。
而且，这一次我像是站在了山崖之上！
我眺望四周，根本找不到下山的路，因为雪太厚了，我自己不知道哪里是路，哪里是坑。
站在这山崖之巅，我冻的有些发抖，不停的往双手中吐着哈气，停顿了片刻之后，我想明白了。
第三层跟第二层也是一样的，这不是幻觉，这就是真实的，第三层也同样是扭转空间，让我强行从九层塔楼挪移到了这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想办法，怎么回去。
可我此刻所站的地方，根本弄不清东西南北，天色很暗，我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唯有茫茫白雪反射出来的光线，才能让我勉强知道周围的大概地形。
我心想：完蛋了，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被困死在这里。
就在我尝试着寻找下山道路之时，忽然看见西南方向的山坡上，一个稳健的身影，在夜幕雪地中朝着我缓缓的走来。
那人走的很慢，且很稳，到了我面前之时，我惊喜道：高僧，你怎么也来了！
老喇嘛双手合十，说：“走，我带你寻找冰蛇。”

第181章 铁索冰桥
我虽然有些想不明白这一次带我寻找冰蛇的人，为什么会是老喇嘛，而不是老祖。但他俩毕竟是熟人，我也就没多想什么。
老喇嘛带着我，在山中顶着风雪前进，他走在前边，不管道路如何，不管积雪多厚，他始终都能走的很稳。
“走过桥吗？”走在前边的老喇嘛忽然回头，面带微笑的对我说。
我一愣，说：走过啊，怎么了？
老喇嘛侧开身子，露出了他身前的景象，对我说：冰蛇就在对面，你自己过去吧。
由于刚才前行之时，老喇嘛一直挡在我的身前，离我很近，我无法看清我们是朝着什么地方而去的。
此刻老喇嘛侧开身子，我才猛的看清，我们已经站在了一座铁索桥的桥头位置。
这铁索桥，不知道有多长，我定睛看去，只觉得距离对面那座山崖至少上百米了，根本就不看到另外一头是什么模样的。
低头朝着铁索桥的桥面上一看，更是让我大吃一惊。
这所谓的铁索桥，就是由两根并排平行的铁索，连接着两座山峰，而两个铁索的中间，并未铺就木板，也没铺别的东西，只是结了一层冰！
一层薄冰！
“这……这桥敢走吗？”我瞪着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两根大铁锁相距两米左右，而在这两米之内，则是结满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这种感觉就好比是在两根铁索上，放了一块玻璃，让我踩踏在这块玻璃上，走到对岸，这能行吗？
“高僧，咱俩一起走吗？”我回头问道。
可回头的一瞬间，却发现高僧早已消失不见，我朝着来时的道路看去，路面上的脚印，也只剩下了一串，就好像高僧从未遇见过我，也从未带我来过这里。
我左右四看，心想这应该就是高僧的指引了！
就在我想冲上铁索桥的时候，伸着头往悬崖下看了一眼，瞬间又迟疑了。我不是英雄，我也怕冰面碎裂，若是跌落到这万丈深渊之内，天知道能摔成什么样。
而且这高度究竟有多少米，我已经无法估算了，因为白云没在我的头顶，而是在铁索桥之下。
思来想去，停顿在这里也不是事，还不如直接闯一下试试。
我先是伸手扶着铁索，小心翼翼的挪动鞋子，慢慢的把鞋子放到了铁索上，这才敢站起身子。
站在冰面上之后，这冰面的结实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原本我以为这一层薄冰，可能连一只鞋子的重量都难以承载，没想到我整个人站上去之后也能完全没事。
我不由得暗喜，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就连呼吸都在刻意放缓。脚下的冰面，薄的就像一层透明玻璃，我能从脚下的冰面中，直接看到下方的万丈深渊，以及深渊中不知道多厚的万年积雪。
我缓缓的走着，越走就发现自己越慢，刚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的体力不支，后来觉得是自己的鞋子可能被沾到了冰面上。
但排除这两者之外，我也找不到别的原因。
天气太冷了，头顶上还不时的落下雪花，我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鼻涕，却惊讶的发现，我的手背上出现了许多皱纹。
我才二十六岁，手上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皱纹？
我一惊，赶紧朝着自己的左手上看去，左手上也是密密麻麻布满了皱纹，此刻的双手看起来犹如七八十岁老人的手。
而我再朝着自己的脸上摸去，脸上竟然也全都是皱纹干皮。
大脑中轰然一惊！
我老了？
咔嚓一声，脚底下的铁索冰桥，忽然碎裂，我啊的一声大叫，径直就掉进了深渊之中。
在充满无尽惊恐之时，眼前一晃，我发现自己站在了藏经阁中，面前的老祖和老喇嘛，正在喝茶聊天。
我惊魂未定，赶紧伸手摸自己的脸，又翻找出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确定模样没有变化之后，这才浑身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种感觉就像做了噩梦一样。
老喇嘛对老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看来，他还太年轻。
老祖叹了口气说：可能是我们的要求太高了，还是由你亲自出面帮他吧。
我赶紧问他俩：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不是进第三层了吗？我明明上了铁索冰桥上啊，最后掉进了悬崖，这一切都是幻觉吗？
老喇嘛说：九层塔楼带你所去的地方，都是真实的。
“可我明明在铁索长桥上掉下去了，怎么忽然就回到了这里？”
“因为我们想带你走捷径，直接让你自己找到冰蛇，所以你直接经历了天山神秘力量的第二重考验，很可惜，你没通过。”老喇嘛说话时，对我摆手，示意我过去坐下。
我坐在他俩的旁边，老喇嘛给我倒了一杯茶，我还没来得及喝，就问：这是什么考验？
“老！”老祖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老？也就是生老病死的第二个？”
老祖点头说：对，取火莲，你经历的是生，找冰蛇，你经历的是老。我原本以为帮了你第一次，后续的你就能完全掌握，可你还是太年轻，这不怪你，只能说我们太急了。
我有些懂了，就说：第三层楼，带我进入的地方，是真实存在的，高僧也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在我掉下铁索冰桥的时候，考验失败，第三层的神秘力量又再次扭转空间，让我送了回来？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这一次之所以不帮你，是因为我无法帮你。”老祖对我说道。
我不吭声，静静的等候老祖接下来的话。
老祖又说：这一次的考验是老，我从未衰老过，也不知道自己衰老之后是什么样的，所以这一关，走捷径的话，我根本就无法进去。
怪不得这一次带我寻找冰蛇的是老喇嘛，我还纳闷是怎么回事，原来在走捷径的道路上是必定会遇到自己衰老的模样，老祖根本就不会衰老。
他身上这种永生的力量，如果和天山中的衰老力量撞击在一起，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老喇嘛接着说：不过你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你没能发现自己站在铁索冰桥上已经衰老的话，或许你能坚持走到山崖对面，那样的话，你就成功了。
我叹了口气，说：对不住大家了，我太笨。
老喇嘛爽朗的笑了起来，他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真的很笨吗？
老喇嘛这句话中，蕴含了很多很多的意思。我在老喇嘛那虽说暗淡，却深邃无比的眼神中完全能够感受到。
“老朋友，这藏经阁，就当是我们百年之后再相逢的见面礼了，你留在这里慢慢看，我带着徒弟，去寻找冰蛇了，希望能够破解第三层吧。”老祖说完，就带着我朝着楼下走去。
剩下喇嘛点了点头，独自一人盘腿坐在地上，开始阅读经书。
我和老祖下了楼之后，问：老祖，你带我寻找冰蛇，不怕衰老吗？万一你身上的永生力量被这股衰老力量所侵蚀，你岂不是就完了？
老祖说：没事，我把你带到铁索冰桥上，你自己往前走就行了。
我知道刚才我进入第三层之后所经历的事情，全部都是真实的，那不是幻觉。也就是说铁索冰桥是真正存在的。
但这个铁索长桥位于哪个地方，我暂时还真没见到过，或许距离我们所在的九层塔楼还很远。
出了九层塔楼的大门之时，我看了一眼西装大叔，海伯，还有二爷，他们三人的尸体就静静的躺在睡袋里。
我叹了口气，说：你们一定要等着我，我会救活你们的！

第182章 蓝色魅影
这一次出门，我特意背上了一个登山包，包里装了许多物品。
食物，工兵铲，登山绳，又把西装大叔的手枪和子弹取了出来，带在身上，饶是如此，我仍然缺乏严重的安全感。
天色又渐渐的昏暗了下来，老祖带着我走在这漫天的雪地之中，大概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攀上了一座陡峭的山崖。
我定睛一看，山崖对面果然就有一条铁索冰桥！
这跟我在第三层塔楼里边看到的是一模一样的情景。
老祖说：你自己去吧，这一次，我帮不了你。
老祖的语气中也充满了叹息，或许他也知道这一次凶多吉少，我说：没事，走捷径的情况下，我会遇到自己衰老的模样。但不走捷径的话，我是无法幻想自己衰老模样的，所以应该能扛过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也没谱，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那就是赶鸭子上架，行也得行，不行还得行。
我小心翼翼的走上铁索冰桥，脚掌踩在冰面上的时候，老祖忽然说了一句：对了，你要时刻注意桥下的情况，若有不对劲的地方，转头就跑，失败了可以再来，若是真正的死去，那可就坏大事了。
“嗯，老祖你放心，别的不说，逃跑我还是有把握的。”说罢，我这就朝着铁索冰面上，大胆的踩上去。
一步两步，缓缓前行。
风雪吹在我的脖颈中，让我不由得眯起了眼，这座铁索冰桥究竟有多长，暂时还不知道，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周围黑乎乎的一片，我只能开着手电筒朝前走。
手电筒的光芒照射在脚底下的冰面上，犹如水晶一般，这冰面很薄，我觉得自己像是走在九天之上。
此刻风大，四周的云雾都已经消散，我回头看了一眼老祖，他就站在桥头，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往前走时，我时不时的低头看看脚下，时不时的看看前方的道路，两侧的铁索上，倒挂着许多冰刺，也不知道被冰冻多少年了，有的冰刺都有三四米长，犹如寒冰长剑。
忽然间，冰桥对面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震动感，就像是对面也有人朝着我跑来，我一怔，心想这冰桥不可能会发生晃动吧？
冰块，都是一个整体，若是发生震动，肯定会碎裂的。可现在脚底下的冰桥完好无损，但桥面上传来的震动感却很真实，就像是一大队人马从对面疾奔而来，震动的冰桥来回摇晃。
我赶紧半蹲，稳定重心，也不敢再走了。生怕冰桥坍塌，掉进万丈深渊之内。
也就是这七八秒钟的时间，那震动感消失不见，我疑惑道：难不成是飓风吹动铁索冰桥所传来的震动感？
这么想也不对，因为如果飓风吹过来，我一定能感受到的，若是风力强筋，或许能让我直接从冰桥上吹飞。
“徒弟！等一下！”我也就刚走了十几米远，忽然身后桥头的老祖喊了一句。
我回头一看，老喇嘛不知何时也站在了老祖的旁边，此刻踏上桥梁，朝着我缓缓的走来。
“高僧，你怎么来了？”等喇嘛到了我的跟前，我侧头问道。
老喇嘛说了一句：我仔细想了想，想要让冰蛇起舞，必须得有人帮你，老祖不方便动身，所以我就来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心里挺感动，可能高僧也知道单凭一个年轻小伙子，根本无法前往穷凶极恶之地。
“继续走吧。”老喇嘛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走在最前方。
说来也怪，老喇嘛上了桥之后，那种震动感消失不见，再也没出现过。而且我隐隐觉得老喇嘛也一定是个高人，他上了冰桥之后，就走在正中间冰面最薄的地方，但却犹如踩在踏实的柏油马路上，很稳当。
老喇嘛没回头，但却知道我在盯着他看。
他头也不回，话语中带着一种沧桑感，对我说：我前半生，如履薄冰，数次徘徊罪恶之前，我不怕死，但我不能死。
我哦了一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今，当我真正站在薄冰之上，倒也走的安稳，走的踏实。”老喇嘛走路的时候，当真是大步流星，丝毫不畏惧任何事情。
我问他：高僧，这座铁索冰桥有多长？是谁修的？
老喇嘛说：至少百米之长。这座铁索桥修建于一百六十年前，修建这座铁索冰桥之时，其实我是监工，哎……
我瞪着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老喇嘛一定是个死人，死在了天山，永远无法离开这里的人！
我举着手电筒朝下照射，虽说这一会没有云雾，但仍然看不到底部是什么样子的，老喇嘛说：你们不是带有荧光棒吗？折一根扔下去看看就知道有多深了。
老喇嘛看得出来我很想知道这深渊到底有多深。
我从登山包里抽出一根荧光棒，用力的折了几下之后，让荧光棒全部折亮，随后仍下了铁索冰桥。
老喇嘛与我并排站在一起朝下看，那枚蓝幽幽的荧光棒，扔下去之后，飘飘悠悠的朝着深渊底部落去，过了整整二十多秒还在往下飘。
“呵呵，知道有多深了吧。”老喇嘛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继续前行。
我嗯了一句，说：很深，很深。
继续前行的时候，我跟紧了老喇嘛，此刻我们至少走了一半路程了，再这么咬牙坚持走下去，我们就能走完铁索冰桥，届时想办法让冰蛇起舞，我们就可以进入真正的龙窟了。
来这里已经好几天了，我觉得有必要抓紧点时间了。
就这么思索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铁索冰桥的下边，在那充满无尽黑暗的深处中，忽然有一点蓝幽幽的光芒，缓缓的往上飘。
我一愣，心想：那点蓝光是什么？是我刚才扔下去的荧光棒吗？
可我扔下去的荧光棒是往下掉落的啊，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荧光棒一定是往下落的，而不是往上飘的。
我赶紧拍了拍老喇嘛的肩膀，问：高僧，你看深渊下边那是什么东西啊？
老喇嘛停下了身躯，驻足朝着下边观看，他可能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使，眯着眼看了半天，最后说：看不太清楚，等一会。
深渊下的无尽黑暗中，那一点蓝幽幽的光芒缓缓的朝着上边飘来，就跟我扔下去的荧光棒很像。
大脑中轰然一震，心想：不会真是我扔下去的荧光棒重新飞上来了吧？
我瞪大了眼睛，此刻风雪已经停了下来，黑夜中，我俩站在铁索冰桥上，周围很安静，静的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我手臂有些抖，此刻忍不住从后腰中拔出了手枪，我问老喇嘛：高僧，管它什么鬼怪，要不我先打他一枪？
高僧此刻也注意到了那点蓝幽幽的光芒，他沉吟片刻，说：先别动手。
等到那点蓝幽幽的光芒飞离我们越来越近的时候，我们仍然无法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那团蓝光飘忽不定，时而快时而慢，根本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还有荧光棒吗？再仍一支下去。”老喇嘛的脸上也是挂满了疑惑之色，这种事他应该也是第一次遇上。
我恩了一声，从登山包里又取出一支荧光棒，全部折亮之后，扔到了铁索冰桥下的深渊之中。
黑夜里，那一丁点蓝幽幽的光芒尤为闪亮，犹如夜幕苍穹中一颗最璀璨的星光。
蓝色荧光棒晃晃悠悠的飘落到了深渊底部，消失不见，但仅仅是片刻间，忽然深渊底部又出现了一点蓝光，此刻朝着铁索冰桥上缓缓的漂浮了上来。
老喇嘛大惊道：这怎么可能？难道...

第183章 望乡回魂
“高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连忙问道，此刻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天山之中到处透漏着诡异，这着实让我胆战心惊。
老喇嘛想说什么，但语锋一转，又说：不对啊，这铁索冰桥之下只是一片山谷而已，当年修建铁索长桥的时候，曾经有人摔下去过，我们下去寻找尸体的时候是看过谷底景象的，没什么不对劲。
我说：现在这问题，就是荧光棒扔下去之后，怎么会重新飞上来？
话音刚落，大脑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一般，我心想：难不成谷底有神明？又或者谷底有鬼？他们不喜欢荧光棒或者讨厌看到这种光芒，所以就给我们重新仍了上来？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听亲二爷讲过一个鬼故事。
他说有一个人，嗜赌成性，为了提前得到老爹的家产，就想了一个恶毒的法子，害死了自己的老爹，结果他每年给自己老爹烧纸钱的时候，那些纸钱都点不着。他每天晚上睡着之后，都会在梦到他小时候，然后他老爹拿着大把大把的纸钱带他逛街买东西，可买的那些东西不是糖葫芦一类的零食，却是骷髅头，墓碑，棺材什么的，可把他吓坏了，而且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盖的根本不是被子，而是纸钱，最后他被活活吓死了。
这意思就是说，鬼如果不顺心的话，你送给他什么东西，他都不会要的。同样的，如果你送他东西的时候，你自己不诚心，他也不会要的。这个故事我长大后懂了，其实就是人在做天在看，做人要懂得忠孝礼义，切不可做那些违背天理，人神共愤的事情。
当年亲二爷对我的教诲，我至今都还记得，可我现在想想，我只是往深渊之下仍一根荧光棒，并不是在祭祀什么的，也不是做了什么违背天理的事情，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此刻飘上来的两点蓝幽幽的光芒，就漂浮在铁索冰桥的前方，我和老喇嘛对视一眼，当即朝着那点蓝幽幽的光芒挪动，可我们一走，蓝色光芒也走，我们停，它也行。
“这绝对不是荧光棒！”我咬着牙说道。
别的我不敢保证，至少荧光棒是不可能拥有意识的，这玩意是不会自己移动的，很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火，只不过雪山之中的鬼火可能与坟地里的鬼火不太一样。
老喇嘛想了想，说：开一枪试试！若是真有阴魂作祟，枪声也可震慑他们！
我嗯了一声，枪口朝下，对准无尽黑暗的深渊之中，砰的一声，开了一枪。
枪口喷射出一条半尺多长的火舌，一发子弹嗖的一声射向了深渊之中。
一时半会并未发现什么动静，我和老喇嘛屏息凝神，伸着头朝着深渊下边看，片刻后，黑暗的深渊中，竟然又亮起了蓝色光点，而且正缓缓的往上飘浮。
定睛一看，这一次的蓝色光点，已经变成了两三个，我心中一惊，心想这不会真的是鬼魂吧？惊扰了一个，就惊扰了一大片？
我和老喇嘛又是对视一眼，各自眼中充满了疑惑，就在我们想不明白为什么的时候，忽然这铁索冰桥之下的无尽深渊中，就像城市里忽然亮起的霓虹灯一般，慢慢的，亮起一大片，慢慢的，那蓝色光点越来越多。
刚开始只有两三个蓝色光点，渐渐的，约有上百个，三五秒之后，上百个蓝色光点蔓延成上千个蓝色光点，仅仅是十几秒钟的时间，这上千个蓝色光点瞬间将整个深渊填充，变成了千千万万个蓝色光点。
低头一看，脚下的深渊宛如蓝色海洋，那点点幽蓝色的星光真犹如浩瀚的星河，我们三人几乎都呆了！
我和老喇嘛此刻站在黑暗的铁索长桥之上，低头看着千万蓝色星光，仿佛置身于银河系的上空。
直到这一刻，老喇嘛才恍然大悟道：不对！快跑！
一向成熟稳重的老喇嘛，这一次也是被吓到了，他拉着我的手，完全不再考虑铁索冰桥的承重力量究竟有多少，几乎是没了命的往前奔。
我心中暗暗祈祷，若是老天保佑，或许我们还能跑到冰桥的对面。若是老天爷成心要在这收了我，或许我也就彻底完蛋了。
老喇嘛拉着我，踩着薄如纸片的冰面一路疾奔，没多时就快要跑到了冰桥的对面，我隐隐看到了对面山崖上的情景，那是一处开凿在山壁上的洞窟，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龙窟，不过我不太确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隐隐觉得身后升腾起一片蓝色的光芒，回头一看，吓的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深渊之下那千万个蓝色光点，此刻已经彻底漂浮到了铁索冰桥之上，正朝着老喇嘛我俩追逐而来！
万千蓝点聚集在一起，犹如一大片蓝色的光幕，映照在我俩的身上，让我和老喇嘛都脸色都映照成了一片幽蓝之色。
所幸老天开眼，在蓝色光点即将追上我们之时，我们逃窜出了铁索冰桥，到了对面的山崖上，老喇嘛二话不说，径直带着我朝着最近的房屋中窜去。
这房屋的修建风格有点晚晴时期的样子，由于修建在了寒冷的天山之中，木质门窗保存的还算完好，我俩一溜烟的窜进去之后，关上了木门，这才大口大口的喘气。
“高僧，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震惊的同时，不停的往肚子里咽吐沫，这一阵狂奔，让我口干舌燥，心脏狂跳不止。
老喇嘛也有些喘，他喘了几口气，缓缓的说：没想到啊，完全没想到啊……
我不搭话，老喇嘛继续说：刚才那些蓝色的光点，可不是什么鬼怪，那是飞蛾！
我一怔，这就给我闹不明白了，我说：飞蛾？要是飞蛾的话，我们还用得着跑吗？
老喇嘛看我一脸不屑的样子，就说：你不懂的，这是鬼面蛾。
“什么叫鬼面蛾？”
“这些飞蛾，是用一种巫术制作出来的，每一个飞蛾的腹部，都有一张人脸的模样。也可以说，每一个飞蛾，都代表着一个死人。”
靠！
每一个飞蛾都代表着一个死人，那这数不尽的蓝色鬼面蛾，究竟是死了多少人？
见我脸上震惊不已，老喇嘛心痛的说：我知道这些鬼面蛾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一百六十年前，天下已乱，叛军席卷南朝各地，最后被清廷击溃，领头的叛军听说天山之中拥有神秘的力量，可以扭转时间和空间，便到此处寻访，我，就是那个时候被抓来的。”老喇嘛说这话的时候，趴在窗户口，伸出手指捣烂窗户纸朝外看。
我也凑到窗户缝隙旁往外看，那遮天闭月的万千星光，就漂浮在山崖的附近，犹如漫天蓝色繁星，来回飞舞。
“哎，其实我也不知道人王经在哪，但寺庙之中的卷宗里竟然有一卷记载了这件事情，叛军头领押着我来到天山深处，为了得到人王经，便修建了这座铁索长桥，当时长桥上铺的是木板，时间久了，木板都被吹落山崖了，现在上边结了一层冰晶，倒也能走路，只不过再也没人来过了。”
我隐隐有些懂了，就说：那这些蓝色鬼面蛾，就是那些死去的叛军所变化出来的了？
老喇嘛点头说：严格来讲，是这样的，在古代有一种巫术，叫做望乡回魂。使用这种巫术的话，死后便会化为一只飞蛾，而且飞蛾的腹部也会浮现出自己脸面的模样，方便家人辨认。

第184章 你有愿望吗
我惊讶道：飞蛾的腹部竟然可以长出人脸的模样？
老喇嘛点头，嗯了一声，又说：这就是望乡回魂这种巫术厉害的地方了。古代将士出征，战死沙场，大多数时候尸体是没人管的，要不就地掩埋，要不当场腐烂发臭，后有军队巫师想出此法，可在临战之前许下诺言，死后化蛾。但战争来临，刀枪无眼，死伤众多，如果大家都化为飞蛾，那也无法辨认谁才是自己的家人，所以，这就是望乡回魂术的厉害之处了，化为鬼面蛾，以后有机会回到家乡，也能找到自己的亲人。
我暗暗震惊，心想这种巫术当真是不可想象，如果不是老喇嘛告诉我，我是绝对无法想象的。
“那看这些鬼面蛾的数量，当时来天山寻找人王经的叛军，人数可不少吧？”我试探性的问，这个问题我觉得老喇嘛不一定会回答我，这可能会是他心中的痛处。
没想到老喇嘛丝毫不避讳，他说：何止是不少，几乎所有作乱的叛军，全部都联合了起来，这其中更有以造畜之术而闻名的白莲教，他们妄想着找到人王经，利用这种神秘的力量，重新扭转时空，回到最初起义之时，再次推翻清廷。
其实我对清朝那帮瓢瓜们没啥好印象，闭关锁国带来的便是经济倒退，好好的一次工业革命的机会，却被太后老佛爷给白白扔了。
我说：要是我，倒希望他们找到人王经，扭转时空推翻清朝。
老喇嘛笑了笑，说：乱军坐上，不一定会更好，没有文化的治理，会给百姓带来更多的苦难。
我说：现在呢？咱们该怎么办？冰蛇在哪？
老喇嘛说：冰蛇在我们上方的山壁洞窟里，我们若想找到冰蛇，必须想办法出去，可现在这鬼面蛾数量太多，一时半会出不去了。
“那鬼面蛾会自己散开吗？”我盯着那些鬼面蛾看去，没想到这些鬼面蛾就像有心理感应似的，此刻一个个趴在窗户上，朝着里边看。
距离的这么近，我才看清，这些鬼面蛾的腹部上，果然是一张张人脸！
那人脸清晰可见，有的睁着眼睛，有的闭着眼睛，但在指头肚大小的飞蛾腹部上，一个人脸上的五官轮廓完全浮现出来，而且非常清晰！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暗震惊，能够创造出此等巫术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我外公家里有三个兄弟，老大老二在年轻时被抓了壮丁，二十岁出头离开家乡，从此再没回来过，外婆说起当年这些事，眼就红了，总是在最后喃喃自语的说一句。
“哎，可能死在哪个战场上了……”
如果当时的军队里有这种望乡回魂术，至少也能让家里人再看一眼自己的亲人。很可惜，在自私和保守的观念下，这种巫术早已失传。
我俩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窗户口上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抬头一看，由于鬼面蛾的数量太多，此刻趴伏在窗户上，将这木质窗户快要压塌了。
“完蛋！”我大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这并非是阴魂或者野兽，我有手枪和符咒都能对付，这数量众多的鬼面蛾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了。
老喇嘛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但他显得比我稳重很多，但只是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的盯着门窗。
门窗上只是糊了一层纸，很薄，那些鬼面蛾趴到窗户上之后，很快的咬烂了窗户纸，此刻硬生生的往窗户里边挤。
木门外边也是不停的传来砰砰砰的碰撞声，就在木门和窗户崩塌的一瞬间，老喇嘛大喊一声：站在我身后！
万千鬼面蛾，犹如浩翰星河中的一条蓝色长龙，从门窗之中蜂拥而入。在这一刻，我的心都凉了，我觉得自己这几斤几两可能就要扔到这天山之中了。
没成想，这鬼面蛾涌进屋中之后，只是来回盘旋，并未作恶伤人，也没有咬我俩。
老喇嘛站在原地不吭声，我就站在老喇嘛的身后，忽然，这群鬼面蛾盘旋成一个圈，围绕着老喇嘛，就这么静静的飞着。
老喇嘛忽然双手合十，感慨的说了一句：原来，你们都还记得我？
那群鬼面蛾围绕着老喇嘛继续飞舞，老喇嘛激动的语无伦次道：栓子？小辫子？老驴？你们都在？
老喇嘛越来越激动，此刻忍不住朝虚空中摊开双手，那群鬼面蛾缓缓的落在了老喇嘛的手掌之中，老喇嘛就像是遇到了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激动的不停说道。
“当年你们实在是太苦了……”
“栓子，你死后我派师弟去看过你家里的老娘，给她送了点银两，说你一切都好。”
“老驴，你那闺女出嫁了，嫁到了名门大户中，过的也挺好，你也别操心了。”
说着说着，老喇嘛泪流满面，音调颤抖，他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泪。而这满屋的蓝色鬼面蛾，飞行的速度也缓慢了下来，此刻就像漂浮在半空中，犹如数不尽的星光。
“好好好，我一切都好，你们都还好吗？”老喇嘛的脸上再次滑落下两道泪珠，几只鬼面蛾缓缓的飞到老喇嘛的脸前，用自己的翅膀轻轻的擦掉了老喇嘛脸上的泪痕。
我站在老喇嘛的身后，深深的震撼，这一刻我只觉得老喇嘛枯槁的身影，是那么的伟岸。
老喇嘛与这万千蓝色鬼面蛾犹如老朋友一般，不知叙旧了多长时间，鬼面蛾才缓缓的飞走。
当屋子里的蓝色光芒消失殆尽，重新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老喇嘛嚎嚎大哭了起来，他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我拍了拍老喇嘛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喇嘛啜泣的说：那个栓子，才十二岁，家里三个兄弟都死在战乱中了，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己七十岁的老娘……
我叹了口气，又轻轻的拍了拍老喇嘛的肩膀，说：高僧，你当年监工的时候，一定对他们很好吧？不然他们今日一定会害你的。
老喇嘛点了点头说：不敢说好，至少我不打他们，不骂他们，有几个年纪小点的，经常饿肚子，我会把自己的干粮偷偷分给他们一些，可惜，都死在了天山之中，哎……
千言万语，最后都沉寂在了这一声重重的叹息之内。
我觉得眼角有些湿润，此刻不动声色的擦了一下眼角，有些人一辈子默默无闻，被世人所不知，不解，但他们所做的事情，却是可以永恒传唱的。
“高僧，如今您无法离开天山，您有未完成的愿望吗？”我这个人，比较笨，也是个穷屌丝，或许帮不了老喇嘛。但我如果能离开天山，或许能帮高僧圆一下他的愿望，让他也放下自己的心愿。
老喇嘛又用衣袖擦了一下眼角，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说：我坚信这世上总是好人多，坏人少，我没有愿望，唯一的愿望是你能活着出去，你品性正直，鬼眼落在你身上，我放心。
我忽然想到，老喇嘛这种道德高人的朋友，不会是奸诈小人，我觉得老祖肯定不是坏蛋，或许他功力高强，不屑于向晚辈后生解释什么，也或许他冷言少语，从来不去过多废话，所以让海伯误以为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
仔细想想，从第一次见老祖，一直到现在，貌似他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又或者非常出格的事情，他打二爷，打西装大叔，却并没有下死手，或许这也早就在他的考虑之中。
老喇嘛还了自己的心愿，此刻仰天长叹一口气，也算心安理得了，他说：阿布，走吧，我带你寻找冰蛇，我有预感，你一定是那个可以让冰蛇起舞的人。

第185章 生死无间
出了这座开凿在山壁上的房间，我俩顺着山崖上开凿好的楼梯朝着上方走去，我举着手电筒照射，发现这山壁上开凿出了许许多多的屋子。
“这些屋子都是当年的乱军开凿出来的吗？”我问老喇嘛。
老喇嘛说：嗯，这是为了安置军队，所以直接在山壁上开凿的，冰蛇就在最上方的屋子之中，被人特意取了出来，可当年所有人都试了一个遍，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冰蛇活过来。
我觉得我们像是走在了千佛窟，这山壁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佛龛，就有这种感觉。
等我们踩着厚厚的积雪到达山顶上之时，老喇嘛指着一间类似于牢房一样的房屋，对我说：冰蛇就在里边了。
这间房屋开凿在山巅之上，看起来像是直接在一大块石头上开凿出来的，外边还加上了一根根的铁柱，颇有一种清朝监狱的造型。
里边黑暗一片，也看不清究竟有什么东西。
我问：冰蛇就在这里边了？
“对，冰蛇就放在里边，剩下的路，你自己去吧，我就不过去了。记住把你的鲜血滴在蛇头上就行。”老喇嘛说完，盘腿坐在了雪地中，入定了。
我挠了挠头，心想在我复活冰蛇的时候，千万别进来一个老喇嘛，那我一定会分不清真假的。
踩着积雪，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我举着手电筒进入了那间牢房。
这屋子不大，顶多也就二十平米，屋子里的摆设也很简单，西边一张床，北面一个窗户，除此之外，就剩下了屋子正中间有一个石桌。
正方形八仙石桌！
当我把手电筒聚集在石桌上的一瞬间，我这屌丝心态暴漏无疑，这景象实在是太美了！
石桌上，一条昂头而起的小花蛇，被冻在了冰晶之中，此刻光芒照耀过去，那冰晶的棱角处，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犹如璀璨的水晶。
“这就是冰蛇了？”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朝着冰蛇走过去之时，我觉得温度正在明显降低，到了冰蛇面前的时候，温度已经低的让我浑身发抖了。
美好的事物，总能吸引人的眼球。
这如水晶般璀璨的冰蛇，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越看，我就越不想下手。越看，我就越想把冰蛇带走，拿回家，占为己有。
就这么看着看着，我觉得自己的呼吸正在逐渐衰竭，我觉得自己的双眼正在缓缓的模糊，有种慢慢变近视眼的感觉。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手背上再次出现了许多细密的皱纹，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直到我又开始衰老了！
时不待人，我赶紧掏出匕首，直接朝着指头肚上割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
我将鲜血对准蛇头滴了上去，那一滴鲜血啪嗒一声，掉在蛇头上，顺着蛇头往下流，把整个冰晶蛇头都给染红了。
“快点活过来，快点活过来……”我嘴里一直这么嘀咕，因为我害怕冰蛇如果不活过来的情况下，我会这么一直衰老下去，直至死亡。
片刻后，只听咔啪一声，冰晶花蛇的头颅位置上，那凝固在蛇头四周的冰块碎裂了。
裂纹开始逐渐变大，延伸至全身，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这条一尺多长的冰晶花蛇，忽然彻底碎裂。
啪啦一声，冰晶掉满了石桌，那条小花蛇却犹如死亡已久的样子，瘫软在石桌上，根本不会动弹。
我傻眼了。
冰蛇起舞，这条花蛇是个死的，还怎么起舞？
我试探性的把鲜血滴在了蛇头上，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这条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花蛇，竟然缓缓的蠕动了起来。
它蠕动的样子很怪，不是传统的S型，而是围绕着石桌上那些碎裂的冰块，一直转圈。它的身体就像是一块磁铁，那些碎裂的冰晶就像是铁块，当两者触碰到一起的时候，那些冰晶立马就吸附到了花蛇的身体上。
待到花蛇将所有碎裂冰块全部吸附到身上之后，它重新昂头而立，上半身昂着头，下半身盘在一起，重新变成了刚才碎裂前的冰蛇模样。
这！
到底怎么回事？
我站在原地都傻了，冰蛇起舞，我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用鲜血解封冰晶，蛇却是死的。把鲜血滴在了蛇头上，蛇是活过来了，不过没有跳舞，反而是重新把那些冰晶吸收到身体上，重新化成了冰雕。
就在我想不明白之时，忽然我发现自己手背上的那些皱纹，慢慢的伸展开来，逐渐显露出丰满白皙的皮肤。
皱纹不见了！
我双手赶紧摸了摸脸，感觉很平滑，是二十多岁的脸。
“我成功了！”
我欣喜异常，虽然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成功的，但我成功阻止了衰老，这一定就是成功了，生老病死的第二环，我肯定是通过了！
出了牢房的那一刻，老喇嘛睁开眼睛，看着我，笑道：阿布，你确实超出我的想象！冰蛇，为你而舞！
在回去的路上，老喇嘛为我讲述了为何冰蛇起舞，我这才明白。
所谓冰蛇起舞，并非是一条冰蛇会跳舞。而是一条曾经有幸进入九层塔楼的小花蛇，在经历的扭转时空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竟也能抵挡衰老的力量，所以，它就被天山封印了起来，成为这重要的第二环。
第二环，测试的是老！
冰蛇雕像在碎裂之前，我开始衰老，等我滴上鲜血之后，冰蛇雕像碎裂。再把鲜血滴到花蛇头顶上，它不是跳舞，而是重新聚集冰晶，重新塑造成原来的模样，其实这个过程就叫冰蛇起舞。
冰蛇放在石桌上，这种最初形态是生。我用鲜血将冰蛇破裂，花蛇便露出冰晶之外，彻底死亡，这就是死。最后我再用鲜血把花蛇复活，它吸附冰晶重新复原，这就是最后的生！
它代表了一个完整的循环，一个从生到死，再从死到生的循环。
我经历了这个循环，所以衰老的力量也就抵抗了过去。
这一路上，我感慨万千，心想这人王经中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老祖这么努力的去寻找，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别的事，而是西装大叔，海伯，还有二爷他们三人的生命。
我自己没有心脏，灵魂，骨架，肉体，可我仍然能吃能睡，能感觉到疼，说白了就像个正常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我，或许就像二爷所说的那样，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团信念，一个信仰。
一个一心向善的信仰，足以支撑超脱灵魂以及肉体之外的一切事物。
回到九层塔楼的时候，老祖看向我的第一眼，就直接笑了，他脸上浮现出的喜悦是完全无法忍得住的，他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徒弟，做的好！我果然没有看走眼，这百年之久的等候也没有白费。
我嗯了一声，说：那现在就进第三层吧，看完第三层，开始破解第四层。
老祖摆手，说：不需要了，后边几层完全没必要进，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前往龙窟！寻找人王经。
说不看，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事也浪费了好久的时间，我们三人直奔三楼，推开三楼木门的一刹那，一个个皆是愣在了原地。
三楼之中放满了卷轴，就像密宗那样的卷轴，全部都堆叠在了这第三层楼里边。
我说：二楼放满了经书，三楼放满了卷轴，这九层塔楼算不算个图书馆？
老祖和老喇嘛没说话，此刻对视一眼，我能从两人的眼神中感觉出来，他俩很激动，特别激动！
尤其是老祖的嘴角都开始颤抖了。
他看向老喇嘛，激动的说：传说中的天演图，难道就在这里了？

第186章 天山之巅，龙窟显现
老喇嘛说：不一定，相传真正的天演图是藏在九层塔楼之内的，等我仔细寻找一番吧。
老祖嗯了一声，但脸上仍然止不住那股兴奋激动的情绪。
是夜，我坐在炉火旁，朝着楼梯口看了一眼，老祖和老喇嘛此刻钻在第三层，没日没夜的研究着里边的卷轴，我不知道两人究竟是在找天演图还是在做什么。
侧头看一眼二爷他们三人的尸体，我忍不住又是叹了口气。
天山龙窟，我现在比他们还着急去，赶紧找到人王经离开此处，才是上上之策。
不知过了多久，我坐在火炉旁睡着了，朦朦胧胧中，像是听到老祖在说话，我以为是做梦，也就没在意。
他好像说：你确定吗？
然后，回答他的声音，竟然是一声猫叫！
老祖又说：行，继续追踪，若我完成大事，便偿你心愿。
然后，又是一声轻柔的猫叫。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猛的一下还没适应光线，只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朝着四周看去，当我把目光转向九层塔楼门口的一瞬间，我像是看到了一只大花猫，从门缝里挤了出去，老祖此刻也关上了门，准备转身而回。
刚开始我没在意，继续闭上了眼睛睡觉，可刚闭上眼，眼前一片混沌，大脑中却像是忽然划过了一道闪电一般，让我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坐直了身子。
等会！
刚才那只猫，我很熟悉，肯定在哪见过。
我捂着自己的脑袋，赶紧思索，我的大脑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各种齿轮相互摩擦，来帮我寻找最深处的记忆。
片刻后，我猛的一睁眼。
对了！
刚才那只从门缝里挤出去的大花猫，正是带我寻找到燃心行者的无须老猫！
此刻老祖已经走到了我的身旁，问我：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我眯眼看着老祖，问：你刚才出去了？
老祖说：没有，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看样子老祖有种开诚布公的打算，我又说：那你这老朋友挺厉害的，能不露声色的跑到天山深处啊。
老祖笑道：没什么厉害的，他只是有求于我，所以来帮我送个信。
“送什么信？”我试探性的问，也没打算老祖会告诉我。
可老祖却很真诚的说：确实有人跟我们一起进入了天山，此刻也在寻找龙窟，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你点燃了火莲，复活了冰蛇，龙窟大门已经开启，不过时间短暂，咱们今晚就得动身。
我嗯了一句，没再说话。
老祖开始收拾东西，我睡了不知道几个小时，反正也不困，心想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前往天山龙窟算了，我倒要看看这传说中的龙窟究竟有多厉害。
出门的时候，我特意留了个心眼，我赶在老祖的前边去开门，美其名曰：尊敬师傅的体现。
其实，在我拉开门的时候，特意朝着外边看了一眼，我只是想看看那只无须老猫究竟去了什么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猫脚印。
可当我举着手电筒，照射在门前雪地上的一刹那，我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就惊呆了。
门前薄薄的积雪之上，并无猫爪印记，反而有一双脚印！
这脚印从屋里边出来后，径直走入了茫茫大山之中，再往前看，积雪已经将脚印覆盖，找不到踪迹了。
在跟老祖去往天山龙窟之时，我心里犯嘀咕了。
老祖说他见了一个老朋友，而我看见的却是无须老猫，是老祖在说谎？还是我眼花了？
退一万步讲，当初是无须老猫指引我找到燃心行者的，而老祖和燃心行者又是死对头，那老祖怎么可能会和无须老猫是朋友？
首先老祖确实能和动物沟通，这一点我知道，我曾经见他用谷子喂过麻雀，还跟麻雀交谈过，但不能因为老祖能和动物交谈，就百分之百确定老祖看见的一定是无须老猫。
哎！
我叹了口气，有些晕，或许是我刚睡醒的幻觉吧。毕竟门前的脚印不是猫爪子印，而是一串脚印。有可能老祖确实是见自己的朋友了。
走在雪地之中，夜幕苍穹之上的繁星很是璀璨，虽说是黑夜，但地面上却是白茫茫的一片，我问老祖：大概还得多久才能进入龙窟？
老祖说：快了，到了中天山脉，寻找到最高峰就到了。
“最高峰？”我问道。
老祖点头，说：天山龙窟，修建在了天上，修建在了乌云之内，龙窟打开之时必定电闪雷鸣。
我抬头朝着天上看了一眼，这漫天繁星看起来，绝对是晴朗天气，看不出哪里会电闪雷鸣。
可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天真的。
大概走到了后半夜，忽然刮起阵阵冷风，苍穹远方也传来了滚滚闷雷之声，老祖说：跟我一起爬到山顶，就能进入龙窟了。
我俩顺着山道，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中，等我们爬到了一半的时候，黑暗的夜空中忽然划下一道闪电，将整个山峰都照亮了。
咔嚓！
紧接着就是一记震彻天地的响雷！
“加快点速度，龙窟显现的时间不多，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到时候进入龙窟之内，还得好一番寻找人王经。”说话时，老祖加快的走路的步伐。
我也赶紧跟上老祖，等我们到了山顶上的时候，放眼望去，这山顶全是白茫茫的一片积雪，可谓一眼万里，空旷无比，我根本看不到所谓的龙窟在哪。
“老祖，是不是天太黑，你认错路了？这已经是山顶的最高峰了，完全没任何建筑啊，此刻电闪雷鸣，咱们站这么高，不等着挨劈吗？”我很是疑惑，毕竟我们登山是为了寻找龙窟，不是来当纯天然避雷针的。
老祖此刻抬头望天，双手负于身后，振声道：龙窟就在此处，我们只需等待时机！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巨响，一道撕裂天地的紫色闪电劈在山谷之中，当闪电的光芒照耀在老祖脸上的那一刻，我从他眼中看出了复杂不已的神情。
悲愤，无奈，兴奋，哀伤。
可以说，所有相对性的，排斥性的神情，在同一时间都涌现在了他的眼中，我不知道老祖找人王经的目的是什么，我也没问过他，因为我知道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给我听的。
我俩就静静的站在天山之巅，遥望山河大川，万里雪疆。苍穹之上雷电轰鸣，如怒龙狂舞。疾风掠过，吹拂起老祖我俩的衣衫，猎猎作响。
忽然间，老子右手呈爪，猛的插进了自己的心脏之中，硬生生的从自己心脏里掏出了一块肉。
那块肉，造型看起来很像是一个大水滴。
“吃了它。”老祖侧着头，盯着我，把他心脏里的那块肉递给了我。
那块肉上，没有任何血迹，看起来一点都不恶心，但我却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吃下去，我问：为什么让我吃？
老祖何许人也？
他从来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此刻他左手掐住我的下巴，右手再次往我嘴里用力一拍，将那团水滴状的肉塞进了我的嘴里，硬生生的让我咽入腹中。
“我让你吃，你就得吃，不要那么多废话。”老祖的语气忽然很冷。
我咽下这块肉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此刻远方天际飘来一大团乌云，乌云的高度与我们所站在的山顶平齐，如果我们不快点离开山顶的话，会迅速被充满雷电的乌云所包裹，届时死无全尸。
可老祖不慌不忙，仍然立于原地，双手负于身后，对我淡然的说了一句话。
“徒弟，跟你说一件事，希望你不要恨我。”

第187章 从未现身的高人
我一愣，猛然觉得老祖的语气很不对劲，我说：师傅，有啥事你就尽管说吧，我怎么会恨你呢？你又没害我。
老祖看了一眼即将漂浮过来的那一大团乌云，叹息道：问题是我骗了你，从头到尾都在骗你。
我癔症住了。
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一直都很信任老祖，此刻我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师傅，就算你骗了我，也是为我好，我能理解的。
老祖再次摇头，说：我不是为你好，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这让我真的没办法回答了。
我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乌云即将飘过来的最后一刻，我借着苍穹上的最后一丝月光，看到老祖咽了口吐沫，喉结上下动了动，我看得出来，他好像有些紧张，又好像很内疚。
我强忍笑容，说：没事，我这个人傻，大家都来骗我，我早就习惯了。
老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从这一刻起，没人再会骗你了。
我心中一惊，浑身一抖，以为老祖要在这里干掉我，永远的杀死我，可没等我做出什么反应，老祖又说：从今以后，谁也骗不了你任何东西了。我给你吃下的铁髓，有我身上永生的力量，不过只有一小部分。但对你来说够用了，让你多活几十年不成问题。
我不知道老祖突然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隐隐感觉出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此刻老祖的语气，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就像是一个回光返照的老者，在病床前对自己的子孙嘱咐后事。
这种感觉，我懂，我真懂！
在医院里，我奶奶临走之前，就是这种语气，我语气中带着一股哭腔，很紧张的问：老祖，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跟我说明白啊，实在不行咱们不进龙窟了行吗？咱们现在就走！
老祖微微一笑，摸了摸我的脑袋，轻声说：龙窟，我是一定要进的。阿布，还记得燃心行者吗？
我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老祖又说了一句：还记得燃心行者的声音吗？
此刻，老祖的语气忽然转变，他的声音变得完全不同，我仔细一听，刚才这句话竟然就是燃心行者的语气，这种苍老而且深邃的语气我记得很清楚！
“你就是燃心行者？！”我瞪大了眼睛，在黑夜中看向了老祖！
老祖点头，叹了口气说：鬼眼，看似拥有无匹力量，可扭转天地乾坤，但此物为何名为鬼眼？
我摇头。
“此乃不祥之物！故名——鬼眼！”老祖又说：我原本想强行加给你一颗魔心，但怕你不愿意，魔心这种东西，若是你本意不愿，强行加上去的话，会彻底的毁灭你。
“所以，在14路末班车上，给我那张一百块换零钱的小男孩，是你找的。所以，无须老猫也是你找的，燃心行者也是你扮演的，而且你以燃心行者的口气，编造出你俩是死对头的事情，好让我彻底相信燃心行者，然后心甘情愿的接受那颗魔心？”
老祖点头，说：对！因为你对我的第一眼印象是坏！坏到了极致，坏到了无可救药！所以我必须要塑造一个跟老祖对立的善人，这样你才会相信！
我叹了口气，此刻没有任何震惊的感觉，我只是觉得这些活的年头长的人，当真是计谋无双，把我这一个小傻蛋，骗的团团转。
犹记得刚遇见葛钰的时候，她总是嗔我，总是喊我傻蛋。
现在想想，我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蛋吗？
想到了这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赶紧问：老祖，鬼叔在被火鸦袭击的时候，你出现了，当时有个高人救了我，那个高人，也是你自己扮演的吗？
老祖一愣，像是在回忆当时的事情，过了一会，哦了一声，说：不是。那是另有其人，我到现在也没查出来是谁，不过看样子是在帮你。
当时大家都在场，二爷，西装大叔，海伯，鬼叔，老祖，这些顶尖高手几乎一个不漏，能在这种情况下打退鬼叔，而且不让老祖追踪出来他是谁，此等高手当真不可小觑。
说话间，头顶上的乌云压顶而来，此刻已经漂浮到了山顶上，眼前再有十几秒钟，就会把我们彻底的遮盖起来。
乌云内部也不知道有没有闪电，但希望不要让别的相反电极的乌云飘过来，不然老祖别说是铁打的，就是军用特种钢打造的身躯也得被劈成碎片。
至于我，如果雷电劈到我身上，我就直接呵呵了。
“老祖，咱们……”我想劝老祖往山下退一点，但是老祖直接挥手，阻挡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他说：龙窟，即将显现，这是我等候百余年光阴所期待的时机，放心，你我二人乃天兆之选，雷电不会劈在我们身上的。
我去，这话纯属扯淡啊，雷电这玩意又没智商，我们站这么高，人体又属于导体，劈不劈可不是老祖自己说了算的。
就说了这么两句话，周围的景象就暗了下来，我们就像是置身一团迷雾之中，四周能见度不高。
乌云之内仍然是电闪雷鸣，时不时的有雷电划过，照亮整个山巅，我承认我有点胆小，此刻双腿有些颤抖。
老祖一把拉住我，让我拉到了他的身后，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徒弟，以后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要学会刚猛！要有血性！我这把伞只能帮你抵挡一场雨，无法帮你抵挡一辈子的雨。
我暗暗点头，此刻山巅之上，狂风四起，雷电轰鸣的更加剧烈了，仿佛世界末日就要在这一刻来临。
电光照耀在老祖的身上，只觉得他就像是个巨人一般，挡在我的身前，待到乌云从山巅飘过之后，映入眼帘的景象，彻底震惊了我！
因为乌云遮盖住我们的时候，视野被遮挡了起来，此刻乌云飘走，重新露出山巅之上的情景，却与刚才完全不同了！
一座巍峨的山壁，开凿出大大小小的洞窟，每一个洞窟的门前，就雕刻着一尊坐佛，在正中间最大的佛窟门前，雕刻着一尊几十米高的千手观音像！
我想看清千手观音像的全部面容，此刻只能举着手电筒朝天上照射，而且还要仰着头，才能勉强看清千手观音像的头部。
“老祖，这……这怎么可能？刚才山巅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的，怎么乌云刮过去之后就出现了这么大一座的佛龛石壁？”我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这一瞬间我好像进入了海市蜃楼之中，我不确定面前这巨大的佛龛石壁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祖说：这就是龙窟的厉害之处了！龙窟藏于云中，必要火莲开花，以及冰蛇起舞，才能显现出来。
“那人王经就藏在这里边吗？”我抬头，看了一眼这耸入云天的佛龛石山，觉得惊讶不已。
这简直就是在天山最高的山巅之上，再造了一座小山峰，当真让人难以想象。
老祖说：对，人王经就藏在这里边，其实这座佛龛石山，并非藏在云朵中，而就是修建在了这座山顶之上，只不过由于特殊原因被遮蔽了起来，唯有启动前边的机关，加之乌云掠过，才能重新让这佛龛石山显现出来，可以说，前人用心良苦啊。
我嗯了一声，此刻跟着老祖，就朝着佛龛石山上攀登而去。
这雕满佛龛的石山，就像是一个大型石雕，而我和老祖就像是爬在上边的两只蚂蚁，石山上有修好的台阶，我俩率先赶到千手观音像的面前，抬头，几乎直上直下的看向千手观音。
老祖双手合十，说：希望观音保佑。
“不对！老祖，这石山有人赶在我们前边来了！”我指着石门前的一小捆稻草，振声说道。

第188章 无字墓碑
老祖侧头看了一眼，眉头一皱，说：果不其然，当初挖开引山黑龙的那帮人还不死心，一路尾随我们，一直追到了这里，哼哼，这一次要是让我遇上，我定斩不饶！
我见过老祖的兵器，那不是一般情况下就会用的，一句话来概括，很厉害！
我俩从千手观音身后的石洞中进去，这石洞是佛山上最大的，估计得二三十米的高度，我打开手电筒，跟老祖朝里边走进去的一刹那，忽然觉得脸面上阴风袭来。
老祖大叫一声：快躲开！
因为情况紧急，老祖已经来不及挡在我的身前了，他只能抬腿一脚，直接将我踹翻。
饶是如此，我也感觉到脸上一疼，顿时血流如注，身后的石板地面上，传来噌的一声响，两把飞刀插在了石头之中，深深的嵌了进去！
老祖大喝一声，在黑暗中连甩几下袖子，应该也是甩出了几枚暗器！
只听的山洞深处传来几声惨叫，随后就是东西掉落在地上所传来的啪嗒声。我心想，老祖的暗器也能杀死稻草人？
举着手电筒，朝着声响来源照射而去，发现地面上掉落了两个白色脸谱面具，此刻还在地上转着圈没有停下来。
但白色面具的附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滩血迹。
“不对！这不是稻草人，这是活人！”我对老祖说道。
老祖冷声说：稻草人偶是无法来到这里的，驭魂之术就是小儿科，唬唬人还行，想利用驭魂之术来寻找人王经，那是不可能的！
我忽然想起了逆天臣，这家伙曾经给我看过他的脸，他是真正的稻草人，可他应该比普通的稻草人偶厉害的很，而且我隐隐觉得他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老祖，怎么办？万一他们赶在咱俩之前找到人王经，那可就坏事了！”我紧张的问。
老祖眯眼，小声说：他们是不可能找到人王经的，你跟我走就行了，注意不要被偷袭。
看来老祖很有把握，当下我跟老祖一起，踩在这空旷的山洞之中，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而我惊讶的发现，刚才我脸上被划开的伤口，此刻再次摸去，毫无感觉，脸上平滑如初。
震惊的同时，我看向了老祖，他给我吃的那颗水滴状的肉，肯定非同凡响！
我现在的身体再生能力，已经不是一个平常人了。
曾经在海底鬼域，二爷让我吃过一团活太岁，活太岁就是可以加快身体自愈能力的东西，而老祖的身体是一块铁，他身体的特点是可以随意融化，再随意聚合。
现在这两点，我只做到了第一，身体融化我肯定是做不到的，现在的我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就这么想着想着，老祖带着我走到了一处碑林之前，这山洞深处竟然埋藏着许许多多的墓碑！
举着手电筒，放眼望去，这里边墓碑的数量，比之公墓更为尤甚！
在碑林的最前方，竖着一块三米多高的巨大石碑，石碑上雕刻着十个血红色的大篆字。
“降帝子之重，阅人王鬼经！”
老祖说：七难八苦，十五卷真经应该就刻画在这里边了，我们进去找找。
当即我跟老祖进入碑林之内，瞬间觉得温度降了下来，不知道是这些墓碑的材质特殊，还是怎么回事。
本来信心满满的我，在跟随老祖进入碑林之后，瞬间就傻眼了。
这些墓碑上，竟然一个字都没雕刻！
“无字碑？”我嘀咕了一句。
关于无字碑，历史上只有武则天的陵墓前树立了一块，后世之人对其猜测，有人说是武则天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有人说武则天觉得自己功德圆满，不需要再歌功颂德，还有一些人说武则天是想功过后人评，交给后人随便去说了。
这个事情，也一直没弄出个所以然来，此刻又看到了无字碑，我觉得有些怪异。
因为如果把七难八苦真经藏于碑林之内，那墓碑上如果不刻字，可该怎么找？茫茫碑林，如大海捞针，得找到猴年马月？
别说我范懵，老祖也懵圈，此刻我俩走在碑林之中，用手电筒照遍每一块石碑，丝毫找不到任何字体的踪迹。
忽然间，老祖停了下来，他说：不对，这里边不应该没有雕刻任何东西的，回去！
我俩也就刚走了一半的路程，然后就重新返回，来到碑林的入口处，此刻再次看了一眼最大的石碑，还是顺着原路往前走。
而这一次再走，我和老祖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东西让我俩都觉得难以置信！
在碑林入口处的第一座墓碑上，雕刻出了一幅画，画中的景象是在一片荒草地上，几个人打斗在一起，而且有一只断手，塞进了一个小伙子的嘴里，断手上还雕刻出了许多光芒，像是在刻意描绘手心里藏有宝贝的概念。
我和老祖对视一眼，没弄懂什么意思。
继续往前走，发现后边的墓碑上仍然是空空如也，只有这一块墓碑上浮现出了浮雕。
“老祖，我们该往哪走？”我朝着四周看去，在黑暗中问道。
老祖想了想，说：跟我来。
这一次我俩几乎是地毯式搜索，从碑林的每一块墓碑开始，一个挨着一个的看，最终在位于第一幅图案墓碑的西北方向，发现了第二块出现浮图的墓碑。
这第二块墓碑上，是一个人藏在一块石头屏风的后边，在屏风的前边有一个大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小伙子，他身下写了一个心字，心字里还描绘出了一道道犹如水纹一样的画面，像是在刻意提醒，这心字里边有水。
我一拍脑门，振声道：这不就是我遇见燃心行者时候的事吗？
再看这幅图，至于石头屏风后边所藏之人，应该就是当时的老祖了，他模仿燃心行者的声音，让我心甘情愿的接受魔心。
那绝对是魔心，因为我回想起二爷说过的话，那种放干鲜血的巫术，叫做斤斤计较，可以说让活人身躯里流出的每一滴血液都能量出有多重。
在这种巫术下致死的尸体，那怨念绝对不是一般的狠！
这无字墓碑上，诡异浮出我们以前所遇到的事情，让我和老祖有点摸不到头脑，我俩继续往下找，一直找到最后一幅图。
这一幅图，是我和老祖站在山巅之上，老祖手里抓了一团光芒闪闪的东西，塞进了我的嘴里，头顶上的天空，画着一大团乌云，而且电闪雷鸣。
从这墓碑上的图案来看，老祖给我吃下去的那一团东西，肯定是宝物，因为这墓碑上画了许多图，只要是宝物的，都会刻意的描绘几道光芒。
而我们看到这一幅图的时候，仅仅是只到了碑林的中间地段，后边还有一大半没看。
老祖忽然不敢往前走了，他站在原地，幽幽的说：徒弟，你去看看后边墓碑上画的什么，回来之后告诉我。
我小声问：老祖，你不去看了吗？
老祖摇头，淡然道：我就不去了，你去看看，回来告诉我就可以了。去吧。
说完，老祖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朝着后边的碑林走了过去，用手电筒仔细的照耀每一块墓碑，最终，发现了下一幅图。
一个人，伸手掐住另一个人的脖子，画面上那个被掐的人，脑袋明显是弯的，而且嘴角有血，看样子已经被掐断了脖子，断气了。
我心头一惊，倒吸一口凉气，以为老祖可能要杀我的时候，再往下看，这才发现，画面中的我，就站在老祖的不远处，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切。
我心想：我为什么要趴在地上？
伸头再一看我的腿，不由得大惊失色！

第189章 大决战
我的腿被砍断了！
从膝盖之下，双腿被斩，那两截小腿就仍在我身体的不远处，血肉模糊！
我觉得脑袋有些眩晕，呼吸有些急促，正想要看清楚，忽然身后袭来一阵阴风，我一惊，以为预言画卷马上就要出现，当即弯腰，拔刀，转身，猛刺！可谓一气呵成！
“怎么了！”声音传来的一刹那，我的手腕被遏制住，力量之大犹如铁钳，我定睛一看，是老祖。
“老祖，你快看！”我指着墓碑上的预言画卷，对老祖说道。
看来老祖应该是不放心我一个人，所以这就跟了上来，我指着画卷说：你掐着一个人的脖子，而我却被砍断了双腿！
老祖眯眼朝着画卷看了片刻，小声说：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跟我来。
当即他就带着我，重新退出碑林，朝着碑林之外走去。由于在看墓碑的时候，他离墓碑近，我离墓碑远，此刻退出碑林的时候，后队变前队，我就成了站在前边的人了。
就在我俩即将走出碑林的一瞬间，我举着手电筒朝着碑林外随意的照射了一下，光芒掠过的一瞬间，一个人影映入我的眼帘之中。
等等！
刚才那是谁站在碑林门口的？
好像是老祖？
我赶紧再调整手电筒的光芒，朝着刚才看到人影的地方再次照射，果不其然，老祖正站在碑林的入口处，静静的等候着我。
“你是谁！”我大吼一声，转头朝着后边看去，却不料背后一疼，一股强烈的冲撞力直接将我掀翻，身子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落地之后仍然止不住那股冲击力，又在碑林的地面上滚了几个来回，直到我的身子撞击到了一块墓碑上。
砰的一声，这一下给我撞的眼前发黑，口吐鲜血，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差点忍不住就要闭上眼睛。
我身体在空中翻滚之时，特意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老祖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正是一个带着白色脸谱面具，穿着一袭夜行衣的人，而他的身高和眼神，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曾经帮助过我，但我不敢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在坑害我的人。
逆天臣！
他这张面具与逆天臣所带的白色脸谱面具，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但我也绝对不会单从一张面具上就盲目的说他是逆天臣。如果逆天臣真要动手杀我，在不想让我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他一定不会带上以前的面具。
老祖闻声赶到，看到我的一瞬间，双手用力一搓，手心中血光一闪，剑芒出鞘！
“我等候你们多时了！”老祖冷冷笑道，此刻手持血凰剑，脚踩墓碑，腾空而起，朝着那带着白色脸谱面具的人偶就掠了过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在掠过去之时，身上都飘出了一道血红色的虚影，我知道那肯定是血凰剑所映射出来的。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老祖这一击，直接打的面具人偶连连后退，老祖冷声道：你不是正主，退到一边去，免得白死！
那人不说话，从背后拔出一把长刀，与老祖战至一起，我正看的入迷，忽然在碑林外边，飞过来一道寒芒，朝着老祖的背后就袭击了过来。
那寒芒犹如狼牙月，看起来像是回旋镖，但不确定是不是，我大叫一声，用力站起身，踩着墓碑，记住这股弹跳力腾空而起，横着打出手中匕首，挡在这一记回旋镖上！
右手心虎口处猛的一疼，整个右臂都好像要断裂了，我都明显听到右臂中的骨骼传来咔嚓一声响，不过不是特别明显，但此刻的右臂犹如遭受高压电击，酸，麻，胀！
回旋镖被成功挡了下来，往下落的同时，竟然加速旋转，直接朝着我的小腹上袭去。
说时迟，那时快，我人在空中的一刹那，用力的扭动腰肢，躲开回旋镖的攻击，可这么一来，双腿却暴漏在了攻击范围之内。
回旋镖继续下落的同时，在我两条腿的膝盖处猛然掠过。
疼！
但不是很疼！
我低头一看，双腿已断！
两截被斩断的小腿，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脚掌竟然还在微微颤动，可能是回旋镖的刀锋实在太快，这一击，我根本没反应过来，两截小腿就直接被砍断了。
往下落的时候，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强行扭动，让我以躺的姿势，或者趴的姿势掉落下去，饶是如此，也给我摔的内脏发疼。
直到掉落在地上的时候，我膝盖的断裂处，才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剧痛！
这种疼痛感，犹如一把烧红的大铁钳，掐住我的肉，狠狠的撕，狠狠的拧！这种疼痛犹如无数根锋利尖锐的牙齿，咬破我的皮肉，啃噬在我的骨头上！
“啊——！”我抬头仰天，张大了嘴巴，狂吼不止！
我瞪着眼睛，吼叫的那一刻，只觉得脸部充血，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多高。虽然我用双手掐住了自己大腿的断裂处，可鲜血仍然泊泊的往外流。
老祖听到我的呼喊声，回头一看，也是大惊失色，当即加快速度，打的面具人偶连连后退，在瞅准时机的一刹那，一剑掠过，砍掉人偶的脑袋！
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人偶死后，并不是化作了一堆稻草，而是一颗血粼粼的人头被斩落了下来。
老祖冷哼一声，抬腿一脚踢在了人头的脸上，一脚踢掉了面具，我也朝着那个人偶看了一眼，这个人，是个男子，大概三十岁左右，他的长相我从来没见过，不知道是谁。
“了不起！了不起！果然不愧是老祖啊！”伴随着一阵拍手的声音，碑林外边的黑暗中，渐渐的走进来了一队黑压压的身影。
我咬着牙，举着手电筒朝着他们照射而去，发现他们都是清一色带的黑色脸谱面具，人数大概有二十个左右。
而领头之人，则是带着一张白色的脸谱面具，与刚才被斩断人头的那个面具，是一模一样的！
老祖窜到了我的面前，抬手点在了我的大腿上，连点几下之后，脸上表情一疼，像是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噗！”老祖张开嘴，一大口鲜血朝着我双腿的伤口上喷过来，然后捡起我的两截小腿，快速的合并到了一起。
顿时伤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快速愈合，这种愈合并非是肌肉组织自然生长，而更像是一种时光倒退的复原！
筋与筋自动相连，骨与骨自动相接，肌肉很自然的长在了一起，不消片刻，我的双腿完全接好，但我发现就是躺在地上不会动弹，我好像还控制不了自己的双腿。
我不知道老祖为我接腿，究竟是真正的接好了，还是只把小腿接上，但走路的功能完全丧失。不过这一刻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
双腿不疼之后，我坐在地上，背靠墓碑，举着手电筒，朝着领头的面具人照射而去。他双目平视，冷冷的盯着我手中的手电筒光芒，竟然连眼睛都不眨！
“你究竟是不是逆天臣！”我咬着牙，恶狠狠的问道。
我这个人，不怕别人骗我。
骗，每一个人都曾经做过的事，也是每一个人这一生中都会经历过的事。我不是很生气别人骗我，但我很愤怒别人在骗我的同时，坑害我的朋友！
老祖说过，用最差的驭魂之术，驾驭稻草人偶的办法，是进不了天山龙窟的，也就是说，面前这帮人都是大活人！
带头的面具人缓缓的摘下面具，盯着老祖我俩，冷声问道：你们仔细看看我是谁！

第190章 魔婴裟
看到带头人的真容之时，我承认我愣住了。
我曾经把所有人都想了一个遍，但就是没想到他。
“海伯！你是假死？”我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
海伯冷哼一声，说：没错！我就是要等你们找到天山龙窟，而后跟来！人王经中的秘密，我师傅也曾经告诉过我，这种东西怎么会情愿落入你们手里？
说话时，海伯一把甩掉手中面具，双手负于身后，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看他的表情，或许今天我和老祖是死定的了。
老祖冷哼一声，说：就凭你也想杀我？
海伯哈哈大笑道：凭我，当然杀不了你，但是，凭他呢？能不能杀掉你！
话毕，海伯猛然朝天挥手，身后一群面具人立马侧开身体，从中间让出一条道路。
我举着手电筒，朝着他们列开的道路上照射而去，在黑暗的尽头，缓缓的走进来一队黑衣面具人，他们抬着一顶露天轿子，轿子上坐着一个身穿紫色袍服，脸面白净但却明显衰老之人。
这个人，我从未见过，感觉他很怪。因为这家伙怎么说呢。看长相，身材，穿着，像是个男人，可他眼角和嘴角所浮现出来的笑意，以及此刻双手所捏成的兰花指模样，让我觉得他阴阳怪气，不男不女。
“是你！”老祖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不等对面那人说话，老祖震惊道：你怎么没死？！
“哈哈哈哈……”坐在轿子上，身穿紫色袍服之人，抬头仰天大笑的一瞬间，我差点就要捂住耳朵了。
他的笑声，很尖锐，就像公鸭嗓子！
“老祖呀，原来，你还记得咋家啊？”这人说话的语气，以及说话时翘起的兰花指，让我瞬间想起了一种人。
太监！
何为太监？
面不生须，喉头无突，声音尖细，说话女声女气，举止动作似女非男，这就是太监！
再定睛一看他身上所穿的袍服，这正是清朝皇帝御赐的蟒袍！蟒袍与龙袍是有区别的，这个暂且不表。
我咬着牙，眼中都快流出了泪，我几乎用着颤抖的声音，问：海伯！你相信我！你一定是被你师傅所骗了，你没必要为了报你师傅的仇，无所不用其极，老祖是好人，你相信我！
“你身上的魔心还没发作吧？等你的魔心发作了，再来求我，如果我高兴，或许还会让你多活一段时间，哈哈哈。”
老祖此刻盯着那个太监，冷冷的说：魔婴裟，百年前我能杀你。今日，我就还能再杀你！
“你们几个，去跟老祖过过招，让咋家看看他现在什么水平。”坐在轿子上的公公，仍然是翘着兰花指，在修剪自己的指甲。仿佛说着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海伯一愣，说：公公，这……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嗯？”公公瞪了海伯一眼，语气中带有浓重的怒气。
“是！”海伯还是低着头，但脸上真是犹如吃了黄连一般，此刻硬着头皮，一挥手呵斥道：上！
身后十几个黑衣面具人，手持长刀就冲了过来。
老祖独自一人，鼎立墓碑之上，一手持剑，一手负于身后，朗声笑道：王朝乱世，早已在硝烟之中陨落，好多年没有遇上过这么多的高手了，徒弟，看仔细了！师傅这一生最精髓的绝学，今日就展现给你看！
当那十几个人窜到老祖跟前的一瞬间，老祖身影一闪，顿然消失不见。
“啊！”最后边的一个面具黑衣人，刚惨叫了一声，下一刻就像犯困打瞌睡的人一样，脑袋渐渐的朝下低头，可他的脑袋在滴落到极限的时候，并没有因为韧带的长度关系而停止，反而一直掉落了下去。
扑通一声，老祖一人一剑，光芒一闪，对面人头落地。
说真的，我没看清老祖究竟是怎么攻击的，我甚至都没看清老祖到底是怎么移动的，但我知道，这应该就是老祖的绝学。
我前段时间看过一部电影，叫做什么什么下山，里边讲述了一种猿击术，就是身形快速移动，攻击迅猛。老祖这肯定不是猿击术，因为那是需要两个男人一起修炼的，多少有点基个痛快的意思。老祖虽说没有生育能力，但绝对不是钙片！
此刻老祖一剑斩落一颗人头，对方十几人瞬间被震慑，魔婴裟尖声尖气的笑着说：哟，百年未见，老祖还是那么威风呀！这可真是让咋家开了眼界，嘿嘿嘿嘿……
魔婴裟的笑声，当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祖冷哼一声，道：别急，一会就取你狗头！
我相信老祖，他一定是笑到最后的一个人，因为他曾经为了铺垫，曾经为了潜意识让我服气，我开枪打他的时候，他的身影就是直接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我面前，并给我展示了眼皮夹子弹的功夫，这肯定不是一般人。
当即，老祖不再停顿，手持一道血光冲入人群，直砍的对面人仰马翻，片刻间，十几个黑衣面具人就被斩落剑下，血流成河！
碑林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空气中的氧气，早已被漫天的血腥味所侵蚀，我吸进肺部的空气，都感觉着腥浓无比。
海伯双腿有些颤抖了，他站在原地哀求道：公公，公公，你快出手吧，我真打不过老祖啊！
魔婴裟像是看戏一样，自顾自的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坐在轿子上，阴阳怪气的说：这不还没动手吗？你可就扛不住了？别动不动来求咋家，凡事你得靠自己，懂吗？
海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用着几近忏悔的语气，用膝盖一步一步的跪行到老祖的身下，哭的一塌糊涂，说：老祖啊，我真的被骗了，我觉得你说的才是对的，我师傅说的都是假话，都在骗我。
我正纳闷海伯怎么会这样呢？这还没开打呢，直接就跪在了老祖的面前，没必要吧？
毕竟海伯身后还有魔婴裟这个清朝公公，这人一看就气场非凡，指不定更是个了不得的高手。
我说：海伯，现在你终于明白了吧？这个死太监就是故意利用你的，现在你带着他，来到了天山龙窟，马上找到人王经了，你也就失去利用价值了，狡兔死走狗烹，你难道连这个都不懂吗？
我咬着牙说完，海伯立马朝着老祖磕头，而且，还是响头！
海伯这头磕的，扑通扑通很响，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错了，老祖眯眼盯着他，像是在思索什么事。
魔婴裟坐在轿子上，始终不看我们几个，而是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那兰花指翘的，让我觉得真心蛋疼，就跟如今这年代的娘炮差不多。
我不露声色，掏出手枪，在黑暗中猛然扣动扳机。
砰！
黑暗中，枪口喷射出一条火蛇，一颗子弹夹杂着火星子朝着魔婴裟就打了过去。
正在摆弄着自己兰花指的魔婴裟公公，根本就没动弹，但是子弹到了他的面前之时，却消失不见了！
没错，是消失不见了！
“嘿嘿，你这小子我喜欢。”话毕，魔婴裟摊开自己的手心，啪嗒一声，一颗子弹的弹头被他扔到了地上！
我瞪大了眼睛，根本想象不到他刚才究竟是怎么抓到子弹的，他的手明明没动啊！
难不成是他的速度太快了，已经快到零点零几秒的瞬间，快到可以几乎忽略时间的地步？
气氛一时间僵住了，忽然海伯又苦苦哀求道：老祖啊，你原谅我吧。
说话间，他跪在地上，抱住老祖的双腿，可我隐隐看到海伯的手心里寒光闪闪，不知道捏的什么东西。
老祖不知为何，此刻大叫一声：你不是海大成！

第191章 决战天山之巅
就在老祖话音刚落的一刹那，原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海伯，竟然咧开嘴角嘿嘿一笑，手心中寒光一闪，朝着老祖的胯下就袭击了过去！
卧槽！
好阴险！
老祖虽说没有生育能力，但他是个纯爷们！这要是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胯下，我估计也得蛋疼个三两天。
可老祖好像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在海伯偷袭的一瞬间，老祖一脚蹬地，身子腾空而起，另一脚的脚尖，朝着海伯的下巴上就踢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老祖的身躯在空中向后360&#176;旋转的同时，一脚踢在海伯的下巴上，将海伯也踢的朝后来了一个360&#176;后空翻。
“哼哼，这点伎俩也想骗我？”老祖冷哼一声，盯着海伯。
海伯震惊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老祖说：我不止发现你不是海大成，我甚至知道你是谁！吴少英，我猜的对吗？
吴少英？
我一愣，心想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
可这个海伯半躺在地上，嘴角虽说流着鲜血，但也是瞪大了眼睛说：不可能！不可能啊！我明明易容了！你不可能猜到的！
海伯半躺在地上，身子都在颤抖，从他的反应上来看，老祖应该是说对了。
“海大成虽说处处与我作对，但品行正直，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你虽说天资聪慧，但却爱耍小聪明，做事无所不用其极，从小便是这样！这也是海大成一直与我作对，我却没有杀他的原因，也是你一直讨好我，我却没有传授你绝顶功夫的原因！懂了吗？”
海伯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老祖又说：这也是你们师傅高超的驭人手段，海大成耿直，脑子笨，容易被蛊惑，所以他被你们师傅洗脑之后，一直要找我报仇。你则不同，你自私自利，永远只考虑自己的利益，所以海大成得到了你师傅的真传，而你很嫉妒他，处处要与他对敌，还把自己的容颜改变的和他一模一样，你只是想证明自己比他强，其实，你只是自欺欺人！
老祖说完话的一瞬间，我恍然大悟！
这个海伯，是鬼叔假扮的！
“啪！啪！啪！”坐在轿子上的魔婴裟，忍不住拍起了白皙但却浮现出皱纹的双手，尖声尖气的赞叹道：老祖呀，百年不见，你仍然是让咋家叹服不已，怪不得当年百万乱军，唯有你才能斩我魔婴裟，果然心思慎密，不同凡响！
海伯已经泪流满面，脸上滑落出泪水之后，他的容颜开始缓缓的变化，慢慢的从那个瘸腿海伯，也就是刘根喜的长相，变回了鬼叔自己的模样。
我定睛一看，与死之前的海伯果然一模一样，但这张脸已经不是海伯了，如今这张脸只属于鬼叔一个人！
原来鬼叔叫吴少英。
“师叔，我真的错了……”鬼叔刚才被老祖一脚踢飞，此刻嘴角不停的往外流血，也不知道是老祖踢坏了他嘴里的器官，还是踢破了舌头，反正血液一直从嘴角滑落。
此刻鬼叔匍匐在地上，朝着老祖艰难爬过来，老祖冷然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师侄，我们恩断义绝。
鬼叔串通老祖的死对头，带着老祖百年前的大敌来到天山龙窟，这一点就已经让老祖心里很受伤了。
其次，作为师侄，竟然还想利用师徒之间的情谊来伪装，然后伺机偷袭，这种卑鄙小人，也真是够了！
试想一下，自己的师侄，竟然和自己的敌人串通一气，这种感觉搁谁身上都不好受，再加上还想利用亲情来偷袭，我都觉得老祖这一刻的脾气真好，修养实在太高。要是我，非得上去甩他几个大嘴巴子，不打掉他两颗大牙我都不会停手的。
“你走吧，我不杀你，但以后若是让我知道你继续作恶，我不会再留情的。”老祖淡然对鬼叔说完，此刻面朝魔婴裟，冷冷的看了过去。
那几个抬着魔婴裟的黑衣面具人，身体都开始颤抖了，抖动的轿子都不稳当了。魔婴裟坐在上边明显左摇右晃，这让他很没面子。
“慌啥呢？都给咋家稳住！”魔婴裟尖声尖气的说了一句话之后，我惊讶的发现，那四个抬轿子的黑衣面具人，他们的眼神立马变的黯淡无光，身体不但是不晃动了，根本就站在原地不会动了！
一动不动！
纹丝不动！
就像四座石雕一样！
魔婴裟一定掌握很多巫术，他能在顷刻之间，不露声色的控制住别人，这一点，我在老祖的身上都没见过！
“老祖呀，咱俩之间的恩怨，也该算算了吧？”我弄不明白这个魔婴裟究竟有多喜欢摆弄自己的指甲，从我见到他的第一面起，一直到现在，他都在摆弄自己的指甲。
老祖冷笑道：咱俩之间的恩怨？咱们之间有恩怨吗？你这种人就该天诛地灭，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魔婴裟笑了笑，说：老祖，我也是为了帝国的辉煌，为了更多人的幸福，你懂什么苍生大义吗？
老祖仿佛听到了人世间最好听的笑话，他哈哈大笑两声，随后歪着头用力的“呸”了一句。
“苍生大义？你有脸在我面前提苍生大义？义军攻城，你残害妇孺婴儿，义军失败，进入天山寻找人王经，你用巫术残忍杀害百万义军，我不杀你，天道不容！”
魔婴裟丝毫不生气，而是悠然说道：老祖，你可曾想过，乱军所到之处，百姓流离失所，可谓民不聊生，鸡飞狗跳。如此乱军，我为何不帮朝廷镇压？朝廷坐稳，方可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放屁，你只是朝廷的鹰犬而已，所谓镇压乱军，只是你们想继续享受奢华之生活，你们所谓的幸福，是建立在黎民百姓的痛苦之上！”
两人说着说着，老祖就怒了起来，我一看不对劲，魔婴裟好像是故意要让老祖发怒的。
我知道，这人要是一怒，就容易坏事。
现在科学研究表明，在人怒发冲冠的三秒钟之内，是很有可能做出非常出格的事情，在几分钟之后，怒气消散，回想起来刚才所做的事，大多数人都会后悔的。
就好比街头邻居吵嘴，谁也不服谁，在怒气鼎盛的一瞬间，持刀相向的事情很有可能发生，关于这方面的新闻，几乎是层出不穷，一件接着一件。
“老祖，别跟他废话，消消火，一会干掉他就行了。”我连忙劝阻老祖，此刻觉得自己的双腿，慢慢有了知觉，好像能够晃动了。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来恢复的话，顶多十分钟，我就能重新站起身子！
老祖毕竟也是个心理素质很强的人，但提到苍生大义，未免也有些激动，这魔婴裟绝对是个阴险小人，至少在心理方面也是个高手，他很能挑动别人的怒气，他知道别人的软肋在哪。
我嘴上说的轻巧，说一会干掉他就行了，可我心里也没谱，不是我信不过老祖，是这魔婴裟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没轻易显露出来自己的本事。
说没显露也不对，他只是轻轻的显露了一点皮毛，可这点皮毛绝对让我震惊不已。
老祖双手合在一起，血凰剑缓缓的化成一道鲜血，重新流入了老祖的掌心之内，消失不见。
此刻，老祖双手负于身后，朗声说道：此处洞窟狭隘黑暗，不如我们去外边对决，如何？
魔婴裟阴柔一笑，尖锐的说：好呀！咋家也是这么想的，今口口我就在龙窟佛壁之上一较高下！

第192章 金蝉脱壳，不死重生
此刻我的双腿也有了知觉，我跟随老祖一起出了洞窟，跟随着魔婴裟他们那一拨人，出了天山龙窟。
此刻已是深夜，外边仍然风雷阵阵，闪电不断。地面上的白色积雪，反射出白茫茫的光线，将整个龙窟佛壁照的微微发亮。
魔婴裟伸出白皙的双手，往下一压，顿时整个人就飘了起来！
没错，是飘起来，这功夫老祖也会，老祖就能够站在水面上，我是见过的。
此刻魔婴裟脱离了轿子之后，那抬轿子的四个人浑身犹如筛糠，瞬间就瘫倒一片，待到双腿稍有知觉的那一刻，逃也似的跑下天山龙窟。
但魔婴裟没有给他们活命的机会，他挑起嘴角，阴险一笑，随后伸出手指，对那个四个人轻轻一抓，顿时四个人噗嗤噗嗤几声，个个都吐鲜血，趴倒在了地上。
我瞪着眼睛，完全没敢想象魔婴裟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老祖此刻朝着千手观音神像奔跑而去，他双腿连连点地，连连蹬踩在石块之上，一步步朝着上方跳跃。
这上百米高的千手观音像，她一手捏法决，另外一手掌心向上，平摊在腹前。
魔婴裟站在虚空，缓缓的漂浮到了千手观音的左手之中，此刻站在指尖的位置。而老祖连连往上翻滚，身轻如燕，半飞半跳跃，也落在了千手观音的左手之中，此刻站在掌心的位置。
我举着手电筒朝着上边照射，只觉得两个人已经渺小的像是蚂蚁，我都快要看不到他俩了。
他俩的对话，我也完全听不到了。
此刻他俩面对面站着，距离大概有个五六米的样子，谁也不说话，也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不动手。
就在天际划过一道闪电，随即一道炸雷在千手观音像面前炸响的一瞬间，光芒照耀着整个千手观音像，这一刻真犹如白昼一般！
两人同时动手了！
老祖和魔婴裟同时朝着对方跑去，我知道两人都是绝顶高手，但在这一刻却选择了用拳脚功夫来决定输赢。
原本说话阴阳怪气，犹如女人一般的魔婴裟，此刻刚一施展拳脚功夫，我瞬间就傻眼了。
他的攻击速度比老祖更快，他一拳拳朝着老祖轰过去的时候，我只觉得漫天都是拳影！
而老祖虽说攻击速度没有魔婴裟快，但也能完全抵挡。忽然间，魔婴裟的身躯消失不见，下一刻从老祖头顶落下，老祖双手成掌，朝天拍出，将魔婴裟打退。
魔婴裟再次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老祖的右边，老祖飞身跃起，朝着魔婴裟踢去，恰逢此时又一道闪电，斜着掠过千手观音像，在这百米之高的神像面前炸响了！
闪电照亮天地的一刹那，我只觉得老祖的双腿真像无影脚，他双腿连连踢动，比之刚才魔婴裟的拳影更为尤甚，直踢的魔婴裟连连倒退，最后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此刻，老祖已经站在了千手观音右胳膊的小臂上，魔婴裟再次露面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浮尘。
他每甩动一下拂尘，就有一道白光掠过，刚开始老祖还会硬生生的去接下白光的攻击，到后来老祖似乎发现不对劲，就赶紧躲避。
刚才两人拳脚功夫的对决，可以理解为百年未见的仇恨，这仇恨必须要用拳脚踢出来，打出来才解恨，才舒坦。
此刻拳脚过招已经结束，魔婴裟肯定是准备动真格了。
他的拂尘，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手柄像是玉质，但里边却隐隐显露出血丝的模样，拂尘前边的白毛，犹如筋带，很有韧性！
此刻老祖慌忙的躲避着魔婴裟的拂尘，躲避了几下之后，我看到魔婴裟站在千手观音的左手指尖上，哈哈大笑，似乎是在嘲笑老祖只会躲。
我相信老祖，他肯定有自己的计划，果不其然，下一刻老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魔婴裟的后边，双手犹如铁钳，猛的一下卡在了魔婴裟的脖子上，掐住他就重重的往下摔！
魔婴裟在这个过程中，丝毫没有反抗，待到老祖掐着魔婴裟的脖子，即将从百米高空落在地上的一瞬间，老祖瞪大了眼睛，似乎也想到了不对的地方。
他赶紧松开双手，此刻再朝着魔婴裟看去，这哪里还是魔婴裟？分明就是一块漆黑的大石头人！
轰！
那一大块石头落地，砸的石质地面上都出现了一个大坑。老祖正要闪身躲避，忽然背后一道银白色的光芒飞射了过来，老祖躲闪不及，被这光芒打在身上，扑通一声滚落在地上。
“老祖！”我赶紧朝着老祖跑过去。
老祖大老远对我立起手掌，示意我不要过去。我很紧张，因为魔婴裟那拂尘上打出来的光芒，进入老祖身体之后，竟然不会消散，此刻老祖浑身上下都冒着白光。
而且离的远了，我再次看去，老祖的脸面，似乎有种正在融化的样子。
魔婴裟立在千手观音的指尖之上，低头俯视，尖声尖气的说：我还以为百年不见，你该有多厉害呢，好让咋家费心，原来现在的你这么差劲，连我的炼心浮尘都接不住了吗？
这声音犹如从九天之上直接传递下来，回荡在我们耳边，久久没有散去。
老祖不再废话，此刻盘腿坐在原地，双手掐印决，念叨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片刻后，他入定了。
我不确定这算不算是传说中的入定，但老祖坐在原地，连呼吸都停顿住了。
魔婴裟的脸上也露出谨慎之色，片刻后，令人惊讶的事情出现了。
老祖竟然像是一只金蝉，最先撕裂的地方，是他的脸。
他脸上正中间，从额头竖着下来，经过鼻梁，再到下巴，从脸上的这一条中间线开始，老祖的皮肤开始裂开。
刚开始只是一条缝隙，老祖用力的扭动着脑袋，让自己的脸从外边的破皮中钻出来，随后老祖的身躯，从脸上的这一条缝隙开始，一直裂到脖子，一直裂到胸前，最后分裂到腰部的位置之时，老祖双腿用力一蹬地面，身子犹如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我的目光随着老祖看去，直接仰头看向了苍穹，此刻的老祖，浑身上下都隐隐泛着光芒，他就漂浮在魔婴裟的上方，低着头看着魔婴裟，也说出了一句回荡在天地间的话语：我这一手，只会在遇见高手时才会使用，魔婴裟，百年来你确实有进步，很可惜你还会死在我的手上！
话毕，老祖重新与魔婴裟战在了一起，而且我既惊讶又兴奋的发现老祖的脸，竟然完好无损了！
他左半边被原子弹烧化的脸，此刻完全没有被灼烧的痕迹了，老祖这家伙，没有了脸上被烧伤的伤疤之后，此刻看去，那可真是个超级帅大叔。
年纪也就三十岁出头，简直要帅到不行，拉风到不行！
这一招，我觉得应该可以叫做金蝉脱壳，不死重生了。老祖可以说是从头到尾都脱胎换骨了，而且从自己皮囊中蜕变出来的老祖，丝毫不再惧怕魔婴裟的炼心浮尘，任凭那白光打在他的身上，也丝毫无损。
在这一刻，老祖倒是打的魔婴裟连连逃窜，老祖追着他，拳打脚踢。说来也怪，两人这种顶级高手，在用功夫过招的同时，老祖的拳脚打在魔婴裟的身上，竟然就像是打在了橡皮泥上，老祖把魔婴裟身上打的一块块凹陷了下去！
三分钟不到，老祖已经把魔婴裟打的不成人样了！
他的左半边脸凹陷了，鼻子歪着，嘴巴烂着，腿也瘸了一条，左臂直接被老祖反方向折断。
“看来咋家还是小瞧你了...”魔婴裟淡淡的说完，然后把双手十指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开始大口大口的咀嚼...

第193章 借身之法
魔婴裟咀嚼手指的手疼，距离这么远我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像是用上了许多无形的力量。
原本我以为魔婴裟嚼完了手指，就该进行下一步了，谁知道他继续嚼着自己的胳膊，从小臂开始，一直嚼到肩膀的位置。
我去！
魔婴裟的身体本来就被老祖给打的变形了，此刻他的两个肩膀，更是极大力度的往胸腔附近挤压，我能明显看到魔婴裟体内的肋骨，都被挤压成了一个夸张的U字型。
这样一来，魔婴裟顺利的咬掉了自己的两根胳膊，一直咬到了肩膀的位置！
他的嘴里咕哝不已，咽喉位置不停的上下翻飞，像是用力的往下咽，老祖看了他一眼，冷然道：百年时光，你仍然是没有一丁点进步，始终沉浸在邪魔外道之中！
魔婴裟嘴里塞着自己的肌肉，咕哝咕哝嘴，呜咽呜咽了几声，我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但能看到他脸上邪魅的笑容。
这太监，真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多时，魔婴裟的肩膀出，开始往外生长肌肉，我原本以为这就是最简单的身体再造，就是再长出一双全新的胳膊，但没想到，魔婴裟两边肩膀长出来的东西，当真是惊爆了我的眼球。
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一辈子就是打死我，我也想象不到魔婴裟的肩膀上竟然能长出这玩意！
他肩膀上的碎肉就像章鱼须一样，缓缓的蠕动，碎肉蠕动的同时朝着外边蔓延，慢慢的生长出了两根粗硕的胳膊，这胳膊严格来讲不算胳膊，因为他与人类的手臂相比，完全不同。
这两根胳膊犹如两条章鱼须！最粗大的那种，上边还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孔，我知道那是吸盘。
而他两条胳膊上的小孔中，竟然又长出了无数的小手，那小手白白净净，很是细腻，一看就知道是婴儿的手臂。
魔婴裟使出这一招的同时，老祖的脸上浮现出了无可压制的怒气，他咬着牙，怒声骂道：当年你只是滥杀乱军，今日你竟然屠杀如此之多的婴儿！看来这天地之间，都再容你不得！
魔婴裟的双臂已经完全长了出来，此刻他一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立马就有一阵婴儿哭泣的声音从他嘴里传来。
而且是万千婴儿，数不尽的哭声，同时传来，声音不但大，而且还乱！
“哼哼，我修炼魔婴功，就是为了等候今天复仇的这一刻！你是铁做的，对吗？我今天就要把你的肉，一块一块的撕下来，吃进我的肚子里！”魔婴裟说话的时候，口腔中不停的传来婴儿的凄惨哭声，这哭声与他说话的声音融合在一起，我听到耳朵里的时候，只觉得耳朵都疼了！
老祖不再废话，踩踏着千手观音的手臂，一节一节的飞跃过去，甩手朝着魔婴裟打过去的一刹那，掌心中红芒一闪，血凰剑出手！
红芒闪烁的同时，斩掉了魔婴裟左臂上几个婴儿的小手，顿时魔婴裟的鼻腔里又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哭泣之声。
我藏在千手观音这尊巨大雕像的下方，心想：究竟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帮助老祖？
用手枪偷袭吗？
我估计够呛，老祖可以眼皮夹子弹。魔婴裟可以在弹指瞬间就能抓住子弹，两人肯定是不相上下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魔婴裟的双手，在老祖攻击之时，猛然挥动，抓在了老祖的手臂上，顿时老祖的衣服开始冒烟，他的胳膊开始变红，犹如烧红的铁块一样。
老祖一惊，用力一脚踹在魔婴裟的胸口，身体倒翻出去，这一刻两人继续在千手观音的万千根手臂上追逐，犹如踩踏着楼梯一节一节往上爬。
我的手电筒都快照射不到他们了，索性电闪雷鸣的同时，倒也有光线照亮他们。
脑子里正这么想的时候，我忽然想到：电闪雷鸣，对啊！雷电！
雷电之力，不论凡人还是邪魔外道，都难以承受的住。站在科学的角度上来讲，雷电炸响的那一下，电压达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凡人被雷劈，那绝对会被劈的连他老妈都认不出来。
站在鬼神之力的角度上讲，雷电可是这些邪魔外道的克星！小时候我二爷给我讲过很多这方面的故事，每天到了晚上打雷下雨的时候，雷电轰鸣，我睡不着，他就说：这雷电啊，那可是老天爷派下来的神龙，是要收那些山妖野鬼的，如果哪个动物被劈死，那就是它快成精了。如果是哪棵树被劈开，那也是树上灵气太多，要变成妖怪害人了。
可另外一个问题是，我该怎么做，才能把雷电劈到魔婴裟的身上？
我又不是传说中的雷神，雷电我根本操控不了的，正在我头疼之时，抬头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老祖和魔婴裟已经踩踏着千手观音的神像，一直追击到了千手观音头部上的位置，此刻站在头发上打斗了起来。
魔婴裟的双手，此刻约有两米多长，把老祖完完全全缠绕了起来。我再眯着眼细看，更是让我惊慌失措了！
老祖被魔婴裟钳制住的时候，魔婴裟两条粗壮胳膊上的婴儿小手，用力的掐在老祖的身体上，说来也怪，那些婴儿的小手看起来白白嫩嫩没有任何力量，但这些小手却每一次都能从老祖的身上掐下来一小块肉。
这两条粗壮的胳膊上，数不尽的小手，直掐的老祖脸上抽搐不已，面如金纸！
看到这里，我赶紧朝着千手观音神像攀爬了上去，旁边有雕刻好的石梯，如果我速度快一点，或许能在五分钟之内赶上去！
我甩开自己的双腿，几乎都要手脚并用往上爬了，老祖此刻被魔婴裟狠狠的钳制住，魔婴裟阴阳怪气的笑道：咋家记得你有一颗天下无双的铁心！当年你能战胜我，就是因为你有这颗心，如今呢？拿出来给咋家看看呗？
不知为何，魔婴裟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心脏扑通跳了一下，跳动的很明显！
老祖咬着牙，脸上都冒出汗了，我大声呼喊了一句：老祖，你坚持住，我这就来帮你！
在我快要攀爬到千手观音头像上的一瞬间，我直接抬起手枪，对准魔婴裟砰砰砰连开几枪。
这一次不知是魔婴裟没注意到我，还是怎么回事，反正子弹竟然打进了他的肉里，不过对他似乎没起到什么伤害。
魔婴裟回头看向了我，冷笑一声：咋家本来还喜欢你呢，现在看来，啧啧，留你不得！
一看魔婴裟准备对我动手，老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奋力一脚踹飞魔婴裟，顿时脚尖点地，脚底生风，朝着我连连跳跃了过来，到了我的面前之时，老祖目光如炬，眼中似乎要冒出血光来了。
“徒弟，我要借你身躯，灭掉魔婴裟，你能承受得住吗！”老祖咬着牙，坚毅的说。
我也咬着牙，大声说：师傅，我不怕疼！魔婴裟必须死！
在趁着魔婴裟没有追击过来的时候，老祖站在我的面前，双手掐出一个古怪的印决，顿时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从头部开始融化，慢慢的融化成了一滩犹如水银一般的东西。
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滩水银就像是有意识一样，朝着我的脚下爬来，顺着我的小腿缓缓的往我的身上爬。准备覆盖住我的身躯。
“啊——！”
我抬头仰天瞪着眼珠子，觉得浑身都像是被烈火焚烧，水银爬到什么位置，我什么位置上的肌肉就明显被烧焦！
“徒弟，坚持住，此招定斩魔婴裟！”老祖的声音直接从我大脑中传来。

第194章 心脏中的一团火
老祖的声音给了我莫大的勇气，虽然浑身疼的犹如摔入万丈深渊，但我仍然是咬着牙，瞪着眼珠子。
我觉得眼珠子里都充血了，大脑快要炸裂，此刻低头一看，老祖化作的那一滩水银，已经爬到了我腰部的位置，继续往我的上半身包裹。
水银爬到什么位置，我什么位置就发黑烧焦，不多时，攀爬到了脖子的附近，老祖的声音再次传来：可能会很疼，咬牙忍住，但千万不要闭眼，不然我借你身躯之后，咱俩都会成为瞎子！
水银顺着我的下巴，缓缓的攀上了我的脸面，这感觉就像用烧红的铁汁，往我脸上浇灌，这已经不是我咬牙就能忍的了。
我浑身都在颤抖，我只觉得大脑里都充满了灼烧的疼痛感，我眼睁睁的看着水银从我下边的眼皮涌入我的眼眶，覆盖住我的眼球，灼烧我的瞳孔，随即再爬到我的上眼皮，爬到我的额头，最后，所有的水银都在我头顶聚集，慢慢的凝结在了一起。
忽然间，我张嘴说话了。
“魔婴裟，你不是想见识我的铁心吗？今日就再让你见识一番！”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但却不是我自己说的。
也就是说，我还是我，长相也是我自己的，虽说我也有自己的大脑意识，但控制我这副身躯的人，已经变成了老祖。
果不其然！
我根本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一瞬间，右腿一踹右边的一块赑屃石碑，身体横着就飞跃了出去，连点几下石头，瞬间就攀爬到了千手观音左边那数不尽的胳膊上了。
魔婴裟就站在千手观音石像的头顶，此刻眯眼盯着我，脸上也颇有凝重之色。
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虽然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但我能够感受到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正在胸腔中慢慢的酝酿，这便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一挥左手，血芒一闪，血凰剑而出，我冷笑道：拿命来！
飞向魔婴裟的一刹那，横甩一击血凰剑，一道血红色剑光，划破黑夜，袭向魔婴裟。
魔婴裟似乎知道老祖我俩合体之后的威力，此刻不敢正面交锋，连忙躲避，当剑芒掠过观音神像头顶之后，击打在了山壁之上。
“轰！”
顿时山石坍塌。黑色的石块与白色的积雪，同时从天而降，如风驰电掣般砸在佛龛石壁的地面上，声音堪比雷电轰鸣。
不等魔婴裟想出对策，我继续朝着魔婴裟追逐，我俩就直上直下的在千手观音神像左边这数不尽的胳膊上来回追逐。
千手观音神像，每一只手的造型和方位都不尽相同，而且是凸起的很明显，魔婴裟利用这点凸起，来回躲藏，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或许老祖也不知道，但只能尽快的干掉他，不能给他想出对策。
而魔婴裟在与老祖我俩玩猫捉老鼠的几分钟后，忽然间，他转过头来，不跑了。
非但不跑，他还主动朝着我俩进攻了过来，嘴角还挂着邪邪的笑容，说：咋家也没想过，会使出这一招，哼哼。
魔婴裟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我的身躯明显一怔，似乎老祖也不知道魔婴裟还有什么绝学没显露出来。
此刻我就站在千手观音神像的一只手掌上，而魔婴裟踩踏着这根手掌的胳膊，连连飞跃，马上就要冲到了我的面前。
我眯着眼，盯着魔婴裟，在他离我还有十几米远的那一刻，忽然间，伴随着天上一道雷电轰鸣而下，魔婴裟尖锐的大笑几声，忽然身子炸裂开来！
这种炸裂，并非是雷电劈到了他的身上，而是他自己选择性的炸裂。从他的腹部产生爆炸，顿时身体炸的四分五裂。
我大脑中疑惑极了，不知道魔婴裟这什么意思？
自杀式袭击吗？
这顶多算是自杀，不能算是袭击，就在我这么思索之时，忽然脑后传来一记重击，砰的一声闷响，我的身体就像是自由下落的纸鸢一样，飘飘然的朝着佛龛石壁下落而去。
幸好老祖在空中稳住了身躯，此刻我转头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我的天！
这是什么鬼？
分裂开来之后的魔婴裟，此刻分成了五份！
头顶上，正上方有一个浑身漆黑，肚脐流血的婴儿，正奋力的托举着双手，婴儿双手上托举的，正是魔婴裟的脑袋！
“哈哈哈，老祖呀，你以为你是不死之身？咋家百年修炼，也早已是不死之身啦！”
魔婴裟的四肢漂浮在空中，在魔婴裟的脑袋大笑连连的同时，那些胳膊和大腿也跟随着他的笑声，有节奏的晃动着。
而且那两根胳膊，以及两条大腿，也各自有一个浑身发黑，但却肚脐流血的婴儿用双手托举着，我隐隐知道了这清朝死太监为什么叫魔婴裟了。
或许这家伙的修炼功夫，离不开残害婴儿。
“去！”魔婴裟怪叫一声，忽然左上方的婴儿，抱着魔婴裟的左臂就急速飞了过来，犹如一道黑影，刹那间冲到我的面前，抬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而且顺势用胳膊缠绕在了我的胸膛上，控制住了我的双臂。
魔婴裟的胳膊似乎还能增长！
“再去！”魔婴裟又怪叫一声，另外一婴儿，抱着魔婴裟的右臂飞了下来，直接把我的双腿也缠绕在了一起，这种禁锢的感觉，就像拿钢筋把我困在原地，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哎哟，老祖呀！你跟这小家伙合体，拥有了铁心，好像也很弱啊！”魔婴裟的头颅酸不溜丢的说道。
此刻，不等我回话，魔婴裟的另外两条腿，同时从南北双方飞向了我，这种速度快如闪电，在我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砰的一脚，同时踹在我的心脏上！
左脚从胸前踹，右脚从背后踹，但两个脚掌都是对准了心脏踹上去的！
我瞪大了眼珠子，只觉得心脏在这一刻差点停止跳动。
“哈哈哈，看来百年之后的决战，还是咋家更胜一筹呀！”魔婴裟的脑袋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
忽然间，老祖的声音在我大脑中传来，他说：徒弟，魔婴裟这一招，叫五婴功，百年之前，他是不会的，但我不知道他竟然没死。不过如今这一刻，我料定他一定会修炼这等邪术，因为这种功夫只有太监才能修炼！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祖，我也不敢说话，我心里想，可能就跟葵花宝典差不多吧，欲练此功，挥刀自宫。
老祖的声音又在我大脑中响起，他说：徒弟，我是故意被魔婴裟禁锢的，让他放松警惕，四个魔婴同时进攻我，我能一口气灭掉四个！最后再追击魔婴裟的头颅！
我气愤填膺，重重的嗯了一句！
魔婴裟一怔，说：哈哈，老祖，你嗯什么？难道你也觉得百年之后咋家更厉害吗？
言多必失，所以我不搭理他，也不再吭声，就这么咬着牙，跟老祖一起默默的承受着魔婴裟的折磨，两个婴儿禁锢我的身体，另外两个婴儿狠狠的踹我的心脏。
这是魔婴裟故意而为之，他就是想狠狠的打击老祖的铁心。
你心脏很强是吧？我偏打你心脏！
忽然间，老祖提示我：屏息凝神，想一些高兴的事！
待到四个魔婴同时进攻我，碰到我身体之时。
轰！
刹那片刻，我的身上燃烧起熊熊烈焰，此刻站在原地，犹如一个大火球，魔婴裟刚开始一愣，随后惨叫连连。
那四个魔婴，抱着两根胳膊两条大腿，就像是被强力胶水粘在了老祖的身上，此刻就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我站在火焰中，咧开嘴角，冷笑道：我的心脏中，一直藏有一团火焰！
魔婴裟惨叫道：老祖！你这个疯子！你竟然使用这种两败俱伤的功法，就算杀了我，你也没有好下场，啊...

第195章 夙愿
在惨叫声中，魔婴裟的四肢，渐渐的被烧化。而令我惊讶的是，不止是魔婴裟的四肢被烧化，就连我的身躯也像是开始慢慢融化。
不过这种融化，只是表皮，我的身体外边，慢慢的融化下去一层犹如水银一样的东西，这场景就像刚才老祖借我身躯之时的倒放镜头。
我身上这层水银伴随着魔婴裟的尸体，全部化成了一滩水，落在了我的脚下，魔婴裟的头颅惨叫连连，他已经忍受不住这种疼痛了，此刻赶紧命令那个婴儿，举着他的头颅，逃进了黑夜的深处。
等我脚下这摊水银慢慢重新凝聚的时候，老祖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脸上没有了那一块伤疤，白白净净很是帅气。
但与刚才更为不同的是，此刻的老祖呼吸沉重，身体站都站不稳，犹如风烛残年的老人。他的眼皮都是用力抬起来的，我盯着他的眼睛看，只觉得他昏昏沉沉，有种很想睡觉的感觉。
他用尽全身力气，挤进胸腔里的最后一丝空气，对我说：徒弟……带我……带我去寻找……人王经……
我两腮很疼，想哭，老祖拍着我的肩膀，喘着粗气，小声说：徒弟……你知道我为何铁血百年不曾倒下吗？
我语气中带着一股哭腔，说：师傅，以后你也不会倒下的！
老祖笑了笑，对我说：我没有倒下的原因，就是我从拥有记忆的那一刻开始，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我没说话，山风吹拂在我的身上，吹乱我的头发。
夜空中静静的飘下雪花，落在老祖的脸上，落在老祖的眼眶中，我明显看到一枚六角雪花，落在老祖瞳孔上的一瞬间，化为一滩水，融入了老祖的眼眶之中。
“我从未哭过，你作为我的徒弟，从今以后也不要哭。不哭，你就是铁血汉子！”
我仍然止不住自己的眼泪，我两腮很疼，我说：师傅……我……我真的忍不住……
老祖挣扎着，从地上坐起身子，此刻靠在一块碎石上，对我说：徒弟，让我歇一会，咱们就赶紧寻找人王经。
我眼中含泪，问：师傅，我想问你一件事。
老祖拍拍我的头，说：我都告诉你不要哭了，你不听师傅的话？还是直到现在为止，你都不服我？
我用衣袖擦掉眼泪，赶紧说：服！服！我服！我早就服了师傅。
“其实，我杀掉葛钰，是因为我知道鬼眼会帮你的，葛钰身上有一个秘密，我不太确定会不会成真，不过你俩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你好好对她吧。”
老祖说完这句话，我问：葛钰身上有什么秘密？我俩在一起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啊。
老祖虚弱的很，嘴唇很白，他说：暂时不会实现，告诉你的话，怕你心里有阴影，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们赶紧去寻找人王经。
话说到了这里，老祖强行要从地上坐起来，但根本用不上力气，刚一抬身子，扑通一声，又重重的蹲坐在了地上。
“师傅，我一直都想问你的一件事，就是你为什么费尽心机，这百余年来都想要寻找人王经？人王经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老祖想了想，对我说：你觉得我厉害吗？
我点头，说：厉害！
老祖呵呵笑了笑，说：我这一身本事，都是自学的，但我有师傅，我师傅所传授给我的东西，并非打打杀杀，而是做人的道理。
我没吭声，老祖又说：帝制时代，我一生致力于造福百姓，民国时代，军阀割据，我一度归隐深山，抗战时代，我刺杀日本天皇，如今共和时代，百姓安居乐业，国力鼎盛。我觉得我应该了解我心中的百年夙愿了。
“这夙愿就是寻找人王经吗？”
老祖又说：可以这么理解，因为我只有找到人王经，才能完成我的夙愿。
“人王经中藏有大神通，可在不扭转时空的前提下，让你知晓曾经的某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目的就是找到人王经，看看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什么事？”
老祖叹了口气，说：我想知道，我的师傅，究竟是不是我杀的。
话毕，老祖的语气越来越虚弱，此刻眼看就快要闭上眼皮了，我赶紧摇晃老祖，歇斯底里的说：师傅！师傅！你别睡啊！别睡啊！我还要跟你练功，我还要跟你学习不死之术啊！
老祖笑了笑，拍了一下我的头说：我真的好累……
原本早已停息的风雷，此刻再次从苍穹之上传来，不过这一次的雷声似乎有些不同。
这一次，雷声阵阵，但却始终徘徊在佛龛崖壁的附近，就像是特意打在这里。
忽然间，佛龛崖壁上，千手观音神像那被打坏的地方，那落在地上的碎石，竟然像是时空倒转一样，全部漂浮了起来。碎石重新填补到了打坏的地方上，将这千手观音神像弥补的天衣无缝，与最初时一模一样！
千手观音神像的左手，是以捏法决的手势，在观音左手的拇指与中指的指尖交汇处，忽然滴落下一点金光，那金光飘飘悠悠的朝着我和老祖飞过来。
当金光飞到我俩身前的一瞬间，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进入一片空白，随后，我惊讶的发现，我和老祖此刻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佛龛崖壁，而是一座看似很像道观的庭院里。
一个老道正在授课，他盘腿坐在蒲团上，对众人说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身下一群弟子，跟着老道一起念：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在那群弟子之中，我看到了老祖！
年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模样的老祖！
他很认真的跟随着老道，一起学习道德经，我和老祖，就坐在这群弟子的最后边，那个老道像是没发现我俩似的，仍然在讲述道德经。
我明白了，这不是穿越时空，这顶多算是让我俩看到了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情。
随后眼前再次一晃，我看到了三十岁左右的老祖，他脸上白白净净，与现在无疑，但他的怀中，却抱着那个老道！
老道的心脏上，插着一把匕首，匕首上，正是老祖的手！
看到这里，旁边虚弱的老祖大惊道：师傅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啊！
老祖跪在了地上，看向了画面中的老道和他自己，画面中的老祖痛心疾首，还没来得及松开手中的匕首，忽然外边闯进来一群弟子，大声喝道：二师兄弑师了！
一群弟子，把老祖打的连连后退，尤其是把老祖的脸都打肿了，打的老祖满脸都是血，但老祖就是不说别的，只是咬着牙说：师傅不是我杀的！
画面再次一转，出现了这样的场景。
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大弟子，排在老祖面前的那个。他走到老道的身前，端了一杯茶水，说：师傅，您能改变一下自己的想法吗？算徒弟求您了，我可是大弟子啊。
说话间，这家伙跪了下来。
老道用茶杯盖子，拨弄了几下茶水，淡然的说：青士，我心已定，黄老之术，我只会传给老二的，你心术不正，传给你恰巧是害了你。
说完，老道喝了几口茶水，顿觉浑身酥麻。
青士一咬牙，面楼狰狞之色，恶狠狠的说：师傅，你这是明摆着让我丢人啊！我乃大弟子，你不传我，偏传老二！你不仁不要怪我不义！
老道喝下的那杯茶水，显然被动了手脚，此刻老道瞪大了眼睛，却无法动弹，青士从袖筒里拔出匕首，狠狠的插在了老道的心脏上，随后速速离去。
躺在我旁边的老祖，拍着地面大声骂道：原来是你！看来我杀你是没有错的！

第196章 羊皮卷轴
眼看老祖的情绪到达了一个顶峰，我赶紧说：老祖，老祖，你别生气，你不是已经杀掉他了吗？
老祖悲叹的说：可我背上了几百年弑师的罪名！
画面最后一转，老道背着一个小孩子，大概有五六岁的模样，走在山间小路上。
小孩摸着老道头顶发髻上的簪子，说：大叔，我有点饿了。
这时候的老道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还算年轻。
老道把背上的小孩放了下来，从怀里摸索出来一个小手绢，层层打开之后，取出了半张小烙饼，递给小孩，笑着说：诺，吃吧。
小孩很高兴，伸手接过来的同时，正准备咬上去，却忽然撕开一半，递给老道，天真的笑道：大叔，你也一起吃吧。
老道摸着小孩的头，笑了笑，说：我不饿。
随后老道重新又手绢，将剩余的半张烙饼包了起来，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老道趁着小孩不注意，便摘取山路边的树叶，塞进嘴里轻轻的咀嚼。
我和老祖明显看到，老道的脸上始终皱着眉头，树叶的味道，肯定难吃。
两人走了不知多久，孩童又饿了，老道就把剩下的烙饼给他吃，自己一直吃树叶，就这么的，最终走回了道观里。
看到这里，我终于明白，这应该是老道第一次遇见老祖，就收养了他。而老道这一次出门，可能没想那么多，只带了自己所需要的干粮，没想到遇上老祖，干粮就不够吃了。
我侧头看了一眼老祖，他眼眶已经湿润了。
说自己这一辈子从未流下过一滴眼泪的老祖，在这一刻，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到了地上。
画面渐渐的模糊，老道背着孩童回到道观之后，孩童指着道观的大门问：大叔，这写的是什么字啊？
画面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了，唯有老道那长远深邃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呵呵……这三个字呀，叫道德观……
“师傅啊！”老祖已经忍受不住自己的情绪，跪在地上嚎嚎大哭了起来，我眼睛也有些湿润，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刻，头顶上忽然闪现出一片亮光，我抬头一看，千手观音神像前忽然飘落下一行金字。
“人王书写乾坤事，善念安定天下心。”
这一行字犹如烟花般灿烂，仅仅是出现了片刻，便消失不见了。
老祖跪在地上，重重的叩拜三下，恭敬的说了一句：多谢指点。我夙愿已了。
“徒弟，你走吧，天山龙窟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关闭了，你再不出去，就永远也出不去了。”老祖对我说道。
我一惊，连忙问：老祖，那你呢？
老祖笑了笑，释怀道：我自毁身躯灭掉魔婴裟，已经受到了重创，根本活不下去了。
我赶紧说：不对！老祖你有不死之身啊！你怎么可能会死？
“哈哈哈，不死之身，一切都是梦幻泡影，如南柯一梦。人生若真不死？又有何为？”老祖爽朗的语气，让我觉得，他肯定是回光返照了。
此刻的老祖，精神头特别足，脸色也很好看。而我的心里却越来越难受。
“徒弟，离开这里吧，人王经我已经看到了，我的夙愿也已经了结，回到尘世间，你记住一句话。”老祖说道。
我点头，但不说话，恭敬的看着老祖。
“善恶到头终有报，你可以不信业报，但你不要做恶事，不然总有一天，老天都会收了你！”
我重重的点头，老祖盘腿坐在地上，从他的下半身开始，身体渐渐的石化，慢慢的，石化的速度攀爬到了老祖的腰部。
我一看此情此景，大声呼喊道：师傅！
老祖面带微笑，脸上的泪痕还未干，他看着我，说：我这一生，无徒无子，你与我徒子相且，临死前我也没有什么憾事了，你再喊我一句师傅吧。
扑通！
我重重的跪在地上，两个膝盖用力的砸下去，眼眶含泪，恭恭敬敬的给老祖磕了三个响头，但我磕完第三个响头，抬起头来的一瞬间，面前的老祖已经成为了一尊石像。
眼中的泪水不停的打转，此刻再也承受不住重量，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远方天际飘过来一大团乌云，我知道，这是天山龙窟就要关闭了，如果在乌云飘过来之前我没有离开，那我也会被困死在这里。
我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佛龛石壁，当乌云最后遮盖住老祖身影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老祖的石像，对我挑起嘴角笑了笑。
天山龙窟，消失在了一片乌云之中。
当乌云飘过，天山的最高山巅，再次归于平静，佛龛石壁的踪迹完全消失不见。
我站在山崖上，遥望纵横万里的雪山山脉，心中惆怅不已。
有些人，能够为了一件事，一句话而去付出一生的努力。
新闻上曾经报道过，痴情男子当年打仗临走前，与一个女子约定终生，回来后，女子染病死亡，终生未娶。
还有女人等候男人，终生未嫁。
抛开爱情除外，有些亲情也撼天动地。有一些孩子被拐卖走的，父母苦苦寻找二十年，仍然不放弃，仍然咬着牙寻找。
老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但他有师傅，他也有情！
他心中记挂了几百年的事情，只为查清谁杀了他一生之中最为尊敬的师傅！
这份师徒情谊，让我震撼不已，一生之中从未落泪的老祖，在最后临死前，看到自己师傅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滑落下了一滴泪珠。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老天要是有感情也会衰老，而老祖虽说是不死之身，但此刻，他死在了这里，因为他也有情！
我摸了一下缓缓跳动的心脏，这心脏，应该就是老祖的铁心了。
此刻我独自一人，走在漫无边际的雪山之中，孤独感，寂寞感袭遍全身，我好像狂吼几声，又好像永远的生活在这里，再也不去外边的花花世界。
不知走了多久，我回到了九层塔楼。
老喇嘛看到我的一瞬间，双手合十，面带悲伤之色。
我坐在火炉旁，双目无神，说：老祖走了。
老喇嘛说：我知道，你身上有老祖那一颗天下无双的铁心。
我还没说话，老喇嘛就又说道：其实，这一天是注定要来的，只不过晚了百年，老祖一生都在努力寻找鬼眼，利用鬼眼寻找人王经。
我问喇嘛：老祖临死前，我俩进入了幻象之中，这就是人王经在帮助我们吧？
老喇嘛一愣，随后一想，说：应该是了，我觉得人王经刻意去寻找，它不一定会出现，但如果你真的站在正义的立场上去寻找，或许它自己就出来了。
我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二爷的尸体，还有西装大叔的骸骨，以及海伯仍然保持不动的死亡姿势，说：高僧，我休息一下，明天就走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老喇嘛想了想，对我轻轻的说：你跟我来，我送你一件东西。
我俩朝着放满卷轴的三楼走去，上楼梯的时候，老喇嘛摇晃着转经筒，对我小声说：这东西，我原本是想送给老祖的，只可惜，哎……现在送给你，再合适不过了。
等我俩到了三楼的时候，我远远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一盏油灯，在油灯旁边，摆放着一个羊皮卷轴。
那卷轴从外表看就特别古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老喇嘛走到了卷轴前，小心翼翼的展开，铺平在桌子上，对我说：如果你能看懂，多年之后或许你还能复活老祖，你仔细看一遍，看看能否读懂里边的意思...
第七卷 僵尸医院

第197章 末班车上的猫
我刚朝着卷轴看了一眼，瞬间大脑中就传来一阵眩晕的感觉！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盯着面前的卷轴，瞪着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世间还有这种东西？
这张卷轴上，星罗满布，如浩瀚的星空，隐隐能从这浩瀚星空中看到许许多多的图形，我不清楚那是不是星座。
而且，这张图，竟然是活的！
卷轴里边的星空图案，是会移动的，只不过有的移动的快，有的移动的慢，偶尔还会有一两颗流星划过图案中间。
老喇嘛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演图了。
我想起了老祖对我说过的话，有一件事，他骗了我。
燃心行者，不是别人，而是老祖本人，既然燃心行者就是老祖本人，那当初燃心行者给我的天演图，就纯属是假的，那就是老祖逗我玩的。
也就是说，眼前这幅天演图，才是真真正正的天演图！
我看了一眼此图，说：我身上的谜团太多，这种珍宝，我不能带走，尤其是天演图中也有扭曲空间和时间的力量，更不能让此物落入他人之手。
我听老祖说过，鬼眼，天演图，九层塔楼，都能扭转空间或者时间。
老喇嘛想了想，对我说：那暂且由我保管，如果我能参悟透彻天演图的玄机，等他日你归来之时，我就带你一起复活老祖。
我嗯了一声，心情很不好，当下就说：那我下去休息一会，高僧，有时间的话，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老喇嘛盘腿坐在原地，缓缓的举起转经筒，对我微微而笑，说：若有机缘，定能再见。
我下了楼，此刻坐在火炉旁，往火炉里塞了几根木柴，老祖的声音我再也听不到了，我看到火光中似乎浮现出老祖的音容笑貌，我多希望老祖此刻就在我的身边，哪怕他再打我一巴掌，我都高兴。
老祖为了我的成长，为了保护我，把他的铁心给了我，如若不是这样，我觉得老祖完全可以不用借我的肉身，就能战胜魔婴裟。
等会！
想到魔婴裟，我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不对，魔婴裟并没有彻底被斩杀！
老祖只是灭掉了魔婴裟的四肢，他还有一颗头颅逃走了！虽然一时半会他元气大伤不会再敢露面，但保不定以后恢复元气再重新害人。
这是个大隐患。
想着想着，不知何时，我背靠柱子睡着了，朦朦胧胧中，只觉得老喇嘛从三楼下来，往我身上盖了一个薄毯子，应该是怕我着凉，然后老喇嘛就熄灭了火炉，打开九层塔楼的大门，走了出去。
然后，我听到了老喇嘛在外边锁门的声音。
老喇嘛想干什么？想困死我们？我一惊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我并没有在九层塔楼里，而是站在天山的山脚下，头顶上就是一片皑皑白雪，脚底下仍然是一片荒草地。
我一愣，心想我怎么出现在这？
“阿布，怎么不走了？”忽然，西装大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转头一看，身后站着西装大叔，二爷，海伯他们三个人，心想：他们三个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是在做梦吗？还是进入了幻觉？
我究竟有没有进入过天山？
我用力一咬手指，疼！钻心的疼！
二爷说：老祖不是让你快点进天山找他吗？咱们还是加快脚步吧。
说完，二爷他们三个人就要往前走，眼看就要进入雪地了。我忽然说：不！老祖临进入天山之前跟我说，让咱们先回去，他自己进天山就行了。
海伯一听，说：行啊，反正我也懒得去，咱们回去吧。
二爷心有余悸的说：真的假的？
我笑着说：真的啊！
我们一行人开始返回，我朝着雪地与草地交界的地方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我很熟悉，因为我站在那个位置上的时候，老祖曾经回头对我说：进入雪地之后不要说话，一句话都不要说。
而我，说话了。所以我的肉体死在了雪地之中。
此刻我们出现在雪地之外，应该是鬼眼扭转了时空，让我重新回到了现在，但，原本的五个人，却变成了四个人。
我，西装大叔，海伯，二爷，我们四个好好的，唯独老祖不见了。在鬼眼扭转时间和空间的前提下，我想不明白老祖为何没跟我们一起出现。
我朝着雪山的深处望了一眼，既然时空倒转，我希望老祖没死，此刻跟老喇嘛一起在深山中钻研天演图。
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
进入天山之后，我们四个人全死了，唯独老祖没死。办完事情鬼眼扭转时空送我们出来的时候，我们这四个死人全活了，而老祖这个活人却消失不见了。
后来，我一直在想，我究竟有没有进入过天山？那场经历就像做梦一样，但每次我摸到自己充满力量而跳动的心脏之时，我相信自己一定去过天山。
我们驾驶着那辆小夏利回到了市区，刚到公司里，陈伟就对我说：老弟啊，玩的开心不？
我笑了笑，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说：没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就是办了点事。
陈伟说：老弟，你救过我，今晚你陈哥给你接风洗尘，咱们好好喝一顿。
回到宿舍的时候，葛钰不在，应该是出门办事去了，我躺在床上思索事情，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葛钰就坐在我的旁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蛋，我说：葛钰，以后咱们就永远的生活在一起吧，我现在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已经没有牵挂了。
葛钰嗯了一声，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了一对小酒窝。
晚上，我跟陈伟在办公室喝酒的时候，忽然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西装大叔打的，我到办公室外边接通，刚一接通，第一句话就是。
“阿布，事情有点不对劲！”
我问：怎么不对劲？
西装大叔说：我家这小区，在那条臭水沟前，又出现了一个带着白脸面具的人，在跟踪着我。
我一愣，心想：预言已经被破掉了啊，怎么还会出现带白脸面具的人？
我说：应该没事吧？你确定他是在跟踪你吗？
西装大叔用着非常肯定的语气说：我做过侦察兵，在部队呆的时间也不短，侦查与反侦察我也懂，那个人肯定是在跟踪我，这个错不了。
我说：二爷不是在你家住吗？你问问二爷怎么回事。
他说二爷跳广场舞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我差点趴在地上，心想二爷现在也这么赶潮流了，估计是被老祖给刺激的了。别看老祖活了几百年，那现在的网络热词，一句挨着一句，他都知道。
挂了电话之后，我笑着对陈伟说：陈哥啊，接了个电话，让你久等了，兄弟自罚一杯，不过我不多喝啊，再有几个小时，就该发车了。
陈伟笑了笑，跟我一碰杯，就喝晕了过去。
等到了午夜十二点，发车的时候，我已经彻底醒酒了，虽然我不怎么喝酒，但我酒量很高，可能是天生的。
坐在熟悉的14路末班车上，坐着熟悉的座椅，摸着熟悉的方向盘，我心里感叹道：以后就好好做这一份工作了，将来就跟葛钰结婚生子，问题是葛钰是鬼，不知道有没有正常的生育能力，不过西装大叔说过，有一种神奇的药草叫做鹰蛇二月冰，此物可以让任何不可能在一起的东西，全部都在一起，如果实在不行，将来就去寻找这鹰蛇二月冰了。
正这么思索的时候，我开到了站牌前，打开车门，发现没人上车，我也没在意，正准备关车门的时候，忽然一只老猫从车门下窜了上来。
我定睛一看，喜道：无须老猫？你怎么来了？

第198章 天降车祸
这老猫盯着我看了一眼，喵的叫了一声，然后自顾自的朝着后边走去，到了中间的座位上，猛的一下跳了上去，也不再叫，而是卧在了座椅上。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这老猫如今也学会坐公交车了。
开着熟悉的14路末班车，很快到了焦化厂，乘客都下车之后，我也背靠座椅，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跟葛钰结婚。
重新发车的时候，车子开了一半的路程，我从后视镜中朝着后边看，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当即就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去，我直接愣住了。
一个面容娇俏的女子，扎着一束清纯的马尾辫，年纪估计也就是二十出头，她穿着一身普通但却干净整洁的衣服，坐在靠窗的座位前，就那么一声不吭的盯着我。
我仔细回想一下，好像回程的时候没人上车啊，从焦化厂开始就没见乘客上来，这女子是从哪来的？
“喂，美女，你是在哪一站上车的？”我侧头，朝着后边问了一句。
那个扎马尾的女孩说：采摘园。
我刚开始一愣，随后浑身一惊，这不扯淡吗？我这车子还没开到采摘园那一站呢！她怎么就能从采摘园上车？
不等我继续说话，她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对我说：老祖死了，他的铁心被你吃了下去，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正好我开到了魅力城这一站，她正要下车，我连忙问：哎哎哎，你是谁啊？你也认识老祖？你叫啥名字啊？
我一连串的问题，一口气问了出来。
“我叫苏桢，曾经是我带你进入地下洞穴的，也是我带你去寻找的燃心行者。”说完，她转头下了车，临下车的最后一瞬间，她又说道：你有一个大麻烦，这几天我会去找你的，尽量小心点。
她消失在了夜幕之中，留下我自己愣在公交车站。
往回开车的时候，我都是处于一种神游的状态，听苏桢的话来说，那她就是无须老猫了？
无须老猫是个人？
我去！
那岂不是妖精了？
我不确定苏桢是不是老猫成精，但她说的话，倒是揪住了我的心。
我想不明白现在还有什么麻烦，但隐隐觉得肯定会有麻烦，因为老祖并没有杀鬼叔，他下落不明，但肯定走出了天山，或许已经回来。
其次，这一次在天山，我见到了那些带着白色脸谱面具的人，但始终没看到逆天臣，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鬼叔特意制造出来的视觉假象，但我曾经在鬼眼中看到过，逆天臣和鬼叔是有合作的。
还有就是魔婴裟的脑袋，老祖只是干掉了他的四肢，并未将他的头颅也一并斩杀，所以，这一点我一直耿耿于怀。
就这么想着想着，我把车子开回了房子店。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搂着葛钰，眼皮子却一直跳，一直跳。我小声问怀里的葛钰，我说：我右眼皮一直跳，葛钰，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以前听过一首歌，叫左眼皮跳跳，好事要来到，不是要升官就是快要发财了。
葛钰在我怀里，吐气如兰，伸出玉手摸着我的喉结，声如猫叫的呢喃道：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肯定没事。
我也笑了，捏了一下葛钰的鼻梁，说：那就希望没事吧。
抱着怀里的葛钰，闻着她身上令人迷醉的发香，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的右眼皮还是一直跳，我隐隐觉得觉得，这有点不太对劲。
晚上发车的时候，陈伟要拉着我再喝一杯，我说：不行了，今天就不喝了。
但陈伟执意要拉着我喝酒，我这个人很有原则的，说不喝，那就不喝了，毕竟马上要开车了，不能拿乘客的生命开玩笑，虽然坐车的都是鬼，但我醉酒驾驶，万一要是撞在了活人的身上，那岂不是要出大事了。
晚上，一如既往，开出房子店之后，一路上都挺平静的，一口气开到了采摘园，才有人上车。
我吹着小曲，快要开到魅力城的时候，只觉得右眼皮又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了。
这一次跳动的更为剧烈，我伸出手指按在自己的眼皮上，都能隔着手套明显感觉到眼皮上的肉在跳动。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嘴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就打了两下方向盘，准备在魅力城的站台前停车。
魅力城，算是14路公交车中一个比较大的站台，这站台位于十字路口，白天这里来来往往的车流是很多的。
可就在我刚开过去，还没来得及停车的时候，忽然十字路口的对面，迎面就冲过来一辆装满沙子的大卡车！
那大卡车，车头大灯非常亮，大老远照射过来的时候，就把我照耀的赶紧低下了头，饶是如此，也让我晃的睁不开眼，伸手挡在额头前。
我关掉了大灯，然后打开，然后再关掉。用这种方法来提示对面关掉自己的大灯，不然我是根本看不见道路的。
可就在这一刹那间，14路末班车上猛的传来一声巨响，对面那辆载满沙子的大卡车，夹杂着万钧之势，狠狠的冲撞了上来。
我根本没来得及去抓住什么东西，身子就像离线的箭一样，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当我的脑袋撞击到前挡风玻璃上之时，一股强烈的撞击，让我的大脑眩晕了过去，我只看到大卡车中，在驾驶座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
在我躺到地上，即将昏迷过去的时候，我眯眼看了一下他，他眼神中明显带着笑容，那笑容，诡异十足。
令我无法想象的是，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那驾驶着大卡车的司机，竟然继续发动汽车，硬生生的就把轮胎从我身上碾压了过去。
当我看着那比我大腿还粗的轮胎，一步步逼近我的脸面之时，我已经疼到了极限。
晕过去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已经是白天，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只觉得阳光特别刺眼，见我这幅表情，我旁边的一个女子，赶紧跑到窗台前，拉上了窗帘。
别的人，我或许认不出来，但这个女子的身影，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葛钰！
关上窗帘之后，我勉勉强强看清了葛钰的容颜，她显得很憔悴，眼睛红红的，我说：有点渴……
葛钰给我倒水的时候，我才发现，此刻我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身体外打着吊瓶，身体内部镶嵌着钢筋，浑身上下被包裹成了一个木乃伊。
水，我勉勉强强只能喝一点点，而且我往下咽的时候，身上的肌肉稍微一用力，就给我全身痛的像是要散架。
我还想说话，但葛钰竖起白玉葱玉的手指，对我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让我不要吭声，由于我是躺在病床上的，并不说点头，只能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葛钰放下了水杯，去叫医生。主治医生看到我醒来，几乎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看着我，惊讶道：医学奇迹！医学奇迹啊！你竟然还能苏醒过来？
我皱着眉头，觉得这个主治医生说的话，挺不吉利的，貌似我被车撞了，就必须得死似的。
主治医生不停的拍着手背，来来回回的走在病房中，不停的念叨着：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写一篇论文，我要证明我发现了人类最顽强的生命力，我要把我的手术经验写下来！
结果，葛钰还没来得及询问，那主治医生一溜烟的又跑了，这让我俩都有点哭笑不得。
正巧，此刻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敲响，葛钰说：请进。
外边走进来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刚看到我就叹了口气，说：没想到他们下手这么早...

第199章 无须老猫的真实面貌
葛钰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赶紧忍着剧痛说：你要相信我……
葛钰白了我一眼，说：我当然相信你，我的意思是，她是谁？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扎马尾的女孩就对葛钰伸出了纤细的玉手，说：你好，我叫苏桢，是阿布的朋友。
葛钰也很有礼貌的和她握了一下，有些秘密，我不想让葛钰知道，我不是在蒙她，我只是不想害她，就说：葛钰，你帮我买点水果吧？
葛钰多精明的一个女孩，她很懂事，也知道我话里的意思，此刻嗯了一声，转头走了出去。
“苏桢，你知道是谁对我下手的？”我率先问道，但声音很小。
苏桢坐在病床前，跟我靠的很近，她小声说：那座废弃工厂，你还记得吗？
我眨了一下眼皮，苏桢又说：还记不记得工厂里边被人引进去很多阴魂，用来制作稻草人偶？
我回想了一番，确实有这回事，我曾经和陈伟坐上另外一趟14路末班车的时候，那一辆14路末班车的终点站就是开到了工厂内部。那一次我俩确实看到许多稻草人偶。
“这一次要杀你的人，就是工厂里边制作稻草人偶的人！”苏桢眯着眼，小声说。
我说：那会是谁？你知道吗？
苏桢点头，说：我以前见过他一次，但不知道他的真容，他一直带着一个白色的脸谱面具，从未摘下来过。
苏桢这么一说，我瞪着眼珠子问：逆天臣？
“什么臣？没听过。”苏桢摇了摇头，马尾辫在身后甩了两下。
“对了，你是猫妖吗？”我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苏桢。
苏桢很直接了当的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很久以前老祖救了我的命，但老祖是找了一只老猫的身躯为我续命。所以，你看到的无须老猫，是我。你现在看到的苏桢，也是我。只不过一个是猫，一个是鬼，就这么简单。
“哦，这样啊。”我确实懂了，就跟海伯的借尸还魂是差不多的，只不过老祖为苏桢寻找的是一只老猫的身体，而海伯寻找的则是一个叫刘根喜的瘸腿老汉。
“当初你就是故意把我引到地下洞穴的吧？”不等苏桢说话，我直接说了一句。
苏桢嗯了一声，说：这是老祖吩咐的，把你引下去，赐你魔心。
“为什么赐我魔心？”这一点，老祖在天山上曾经说过，但不详细，当时老祖应该是不想浪费过多的时间在这个问题上，现在有机会问清楚，我一定要问问苏桢。
苏桢说：你前往海底鬼域，寻找鬼眼之时，曾经有一张纸条，还记得纸条上写的什么吗？
“记得，如果取走鬼眼，将会放出恶魔。我记得很清楚，可我离开海底鬼域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恶魔。”我如是说。
苏桢笑了笑，说：知道你取走了鬼眼，却为什么没有看到恶魔吗？
我摇头，很直接的说：当然不知道了。
“因为，你就是那个恶魔！”苏桢盯着我的脸，认真的说道。
我一愣，愣了好半天，这才问：我……我就是那个恶魔？为什么会是我？怎么不是张三？怎么不是李四？
“因为你取走了鬼眼，也只有你才有取走鬼眼的资格，所以，你注定会是一个恶魔，至于老祖为什么给你魔心，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听老祖讲过，如果不给你魔心，一旦你杀戮过盛，你就直接被自己所毁了。”
苏桢说到这里，我想起了开枪射杀狗蛋的事情，那件事对我来说，确实算是杀人了，因为我完全没想到狗蛋会是活人。
我说：也就是说，老祖给我魔心，就是暂时帮我压制住身体里的恶魔，不让恶魔突破我的心理防线吗？
苏桢点了点头，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但老祖说过，这么做，对你也有坏处，至于有什么坏处，老祖没有明讲，我也没有多问。
我想起来老祖在天山上对我说的话了，他说有一件事骗了我，希望我不要恨他，然后他就说出了燃心行者的事情，如果单纯的给我魔心，帮我压制体内的恶魔，那么，这完全是在帮我。
可老祖却说让我不要恨他，或许，这就是给我魔心之后的坏处了，当时老祖没说，这时候也永远不可能再知道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苏桢。
苏桢说：老祖还活着的时候，我曾经见过老祖的弟子和那个戴面具的人有来往，这几天，我发现老祖的弟子回来了，继续和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勾搭在了一起，应该是在酝酿着什么事，如果没有猜错的情况下，或许是要对你身上的鬼眼下手了。
我叹了口气，心说就因为这一个鬼眼，惹出了多少是是非非，现在想过一些安稳平静的日子都不行，还得提心吊胆的，说白了，都是鬼眼惹的祸。
“你先养着身体吧，这几天，我帮你调查。”说完，苏桢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出了病房。
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空着双手来，空着双手走。
我此刻想想，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怪不得叫无须老猫啊，我以前还纠结这老猫怎么会不长胡子呢？
原来是个女人啊。
女人当然是不长胡子了。
傍晚，我觉得自己身体内部的恢复速度，变的非常非常快，我已经能在病床上挪动身体了，如果按照这个恢复速度的话，顶多三天，我就能活蹦乱跳！
我知道这肯定是活太岁以及老祖的铁心威力，我吃下铁心之后，也没明显感觉身体怎么样，但我能明显感觉到心脏跳动的非常有劲，就像是铁心的力量，凝聚到了魔心之中，合为一体了！
葛钰坐在我的旁边，帮我削着苹果，仅仅是半天时间，我就已经可以吃东西，咽东西了，唯有胸腔还隐隐有些疼痛，但我挪动身体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肋骨基本上都已经痊愈了。
吃着葛钰一小块一小块喂过来的苹果，我忽然间觉得很幸福，如果生活就这么一直下去，那该多好。
或许很平淡，或许没有什么轰轰烈烈，但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爱情，不需要轰轰烈烈，只需要长久相伴，厮守一生。
刚吃到第三块，我这美梦就被打断了。
病房门扑通一声就被推开了，我一看，是二爷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看到我的一瞬间，问：小西装呢？
我说：我也不知道啊？我躺在这好几天了，不清楚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二爷一拍手，抹掉了额头上的汗珠，说：哎呀，小西装也出车祸了，听说刚被送到了这里，我正在找他呢！
说完，二爷就赶紧冲了出去，我问葛钰：二爷知道我在这里住院吗？
葛钰点头，说：你凌晨被陈伟送过来的，大清早的二爷他们几个就来看你了，只不过来的匆忙，都没带东西。
我哦了一声，没说什么，过了大概有两个多小时，病房门忽然被推开，护士推着急救床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二爷。
我定睛一看，躺在急救床上的，正是西装大叔，看他胸口上包扎的白纱布，应该是刚做完手术。
放好了西装大叔，就让他躺在了我旁边的病床上，护士还没走，我就赶紧问：二爷，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西装大叔也被车撞了？
我这一次不是觉得不对劲，是肯定知道这不对劲，我出车祸，西装大叔也出车祸，有这么巧的事吗？
二爷叹了口气，说：小西装没去别的地方啊，就是下楼帮我买包烟，然后好久都没上来，我从窗户往下一看，他就躺在桥下的臭水沟里，是被一辆轿车装下去的，哎，一座小桥上都能发生车祸，你说怪不怪？
我一惊，忽然想起了我们四个人的死亡照片，好像确实只剩下西装大叔的还没实现！

第200章 流血的布娃娃
	曾经老祖说要杀掉西装大叔，而且随后提了一句：让他扔进臭水沟里。我当时以为是西装大叔的预言要实现了。
	可现在想想，不对！他的预言并没有实现。
	首先说我，我是确定被坍塌的大桥给压死了，这是已经发生的，只不过鬼眼帮我扭转时空，救了我。
	其次是海伯，海伯也确确实实死了，被人用匕首插在了心脏上，死了。这是百分之百已经发生的事。
	再说葛钰，我亲手挖了她的心脏，这也是千真万确发生过的事，只不过仍然是鬼眼帮我扭转了时空。
	最后的西装大叔，预言中说他会死在臭水沟里，但上一次老祖只是口头上随便一提，实际上，西装大叔并没有死。
	也就是说，我们四个人之中，他的死亡预言其实并没有实现。
	而他这一次，躺在臭水沟里被人抢救了出来，我不确定算不算是预言实现，因为预言我们四个人的照片，那确确实实显得的我们已经死亡。
	按照理论来讲，只要西装大叔没死在臭水沟，那这预言就不算实现。
	我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西装大叔，叹了口气，对二爷说：二爷，在青铃古镇，你还记得逆天臣吗？
	二爷嗯了一声，说：知道，那家伙亦正亦邪，后来没有参战，而是直接离开了，虽然当时我在打斗，但我也知道他的。
	我说：很有可能，就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二爷还没来得及说话，葛钰忽然指着西装大叔病床旁边的仪器，说：他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
	我对医疗器材不怎么了解，但我觉得那应该是心电图，我个人的理解是，跳的幅度越大，说明心脏越好，但实际上应该是跳的越稳越好吧。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心电图仪器，跳的挺猛，每一次的跃动都充满了力量。
	而西装大叔的心电图仪器，从最开始的小波折，一直到最后，慢慢的都快成一条直线了。
	如果彻底变成了一条直线，那他也就完蛋了，到时候用电击估计都难以救活，毕竟他不是凡人的身躯。
	谁知，二爷刚看了一眼西装大叔的心电图，就说：别管他，让他死。
	我和葛钰同时一愣，对视了一眼之后，我问二爷：为什么不管他？咱们都是患难与共的朋友啊。
	“我知道，让他先死吧，我自有办法叫醒他。”二爷淡然的说了这一句话，就坐在了西装大叔的病床前，一言不发。
	西装大叔的肉体，是梵衍那神树再造的，我觉得他不是肉体，应该称之为树体，也不知道二爷会用什么办法复活他。
	我眼睁睁的看着西装大叔的心电图，一直到最后变成一条直线，我们也没有呼喊护士，任凭西装大叔的呼吸渐渐衰竭。
	曾经在龙虎山，我的灵魂被西装大叔所抓走，可以说他的躯体，就是我的灵魂支撑着一棵树，再加上他自己的大脑思维，所以就构成了西装大叔的再生功能。
	这一次，二爷同样如法炮制，在西装大叔死后，他抱起窗台上的一盆仙人掌，把仙人掌用水果刀割下来，切碎，然后切开西装大叔的胸膛，把那些仙人掌的汁液都倒了进去，随后又往西装大叔的胸膛上洒了一些金芝粉。
	顿时西装大叔的伤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不多时，他就皱着眉头苏醒了过来。
	他旁边的心电图也开始重新跳动，看来还是二爷懂的多，临危不乱，知道事情该怎么解决。
	“大叔，你怎么会出车祸？”见他醒来，我赶紧问。
	西装大叔叹了口气，说：还是以前的那个面具人，昨天夜里就在那座小桥上监视我了，我发现他之后，他就赶紧离开了。今天我下楼给二爷买烟，路过那座小桥的时候，忽然有一辆奥迪冲过来，狠狠的撞在我的身上，撞破栏杆，把我撞到了桥下的臭水沟里。
	此刻西装大叔已经算是死过了，而且与死亡预言里的一模一样，那么，我们四个曾经被埋下记号的人，应该都不会有大事了。
	因为现在事情发展的很明确，我们四个被做下记号的人，我才是拥有鬼眼的那一个！
	“现在我还不知道是谁想对咱们动手，不过我隐约觉得应该是逆天臣和鬼叔，二爷，大叔，你俩觉得对不对？”我小声问道。
	二爷摇了摇头，西装大叔说：不管是谁，我觉得肯定跟那几个面具人有关系，曾经在青铃古镇，咱们遇见了四个，一直到海底鬼域，被我们斩杀的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怪当初咱们心软，应该一口气杀干净，斩草除根的！
	“可能又要出事了，这两天，你俩就在这里安静的休息，我去找老海，商量一下对策，看看怎么回事，目前最关键的就是查出敌人是谁，别被杀了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岂不是很丢人。”二爷说完，径直走出了病房。
	葛钰去买饭了，剩下西装大叔我俩躺在病床上，我问：好点了吗？
	“好点了。”
	一听到这三个字，我几乎浑身一个激灵，立马侧头朝着西装大叔看去，发现他也正用着惊恐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之所以激灵，是因为回答我的人，不是西装大叔，听起来像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我心想，难道我想太多了？可西装大叔也是瞪着眼珠子，一脸惊恐的表情。
	也就是说，那声音他绝对也听到了。
	我又说：大叔，我觉得这件事情肯定还是跟鬼眼有关，你养好了伤，以后就尽量少出门吧，我觉得他们肯定会针对我自己的。
	“不一定。”
	这三个字的声音再次传入我大脑中的时候，我又是一个激灵，立马转头看向西装大叔，发现西装大叔仍然是惊恐盯着我看，但嘴上却没动弹。
	这声音，仍然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孩所发出来的，根本不是西装大叔的声音。
	我连忙问：大叔，你声音变了吗？
	我心想着：不会是二爷帮西装大叔用仙人掌续了命，就直接改变了他的声音吧？这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叔，要是整日操着一口奶声奶气的童音，那还不成天山童姥了？
	可西装大叔惊恐的盯着我，严谨的摇了摇头，还对我瞪着眼珠子示意，好像是让我回头看。
	忽然间，我的背后冒起了一身冷汗！
	这VIP病房里边，本来就是一人一间房的，但西装大叔我俩挤在了一起，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病床了，而且这房间里边的摆设很简洁，除了窗户旁边有一扇屏风之外，别的地方根本无死角，也藏不了任何东西。
	我眯着眼，朝着那扇白色的屏风看了过去，只觉得屏风的后边，似乎有两个低矮的黑影在来回窜动。
	“大叔啊，一会咱们下楼买西瓜吃，好吗？”我盯着白色屏风，故意说出了这句话。
	“好呀！”又是一句娃娃音，忽然从我背后的床边传来，我背后一凉，赶紧侧头看去，却发现我左侧的床边没有任何人。
	但在我左边的床头柜上，却放着一个沾染着鲜血的布娃娃！
	我愣住了。这布娃娃是谁的？不是葛钰的吧？我回想了一下，没记得葛钰拿过布娃娃，也没记得谁送来过布娃娃。
	我觉得挺纳闷，而且更想不明白这布娃娃上怎么还沾染的有鲜血，当即就侧着身子，准备伸手拿走布娃娃，可在我一歪头之时，眼光顺势撇到了门前。
	从虚掩的门缝中，我看到了一只纯黑色的眼睛，正趴在门缝中盯着我看。
	“谁！”我大叫一声，忽然房门被推开，随后葛钰走了进来，疑惑的问我：阿布，你怎么了？看你有点疑神疑鬼的样子。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指着床头柜，说：你赶紧把这布娃娃给仍了，谁放这的啊？
	葛钰抓起布娃娃一看，说：这布娃娃真怪啊，眼珠子怎么是纯黑色的，肚脐上还流着血...

第201章 来自太平间的纸条
我刚开始还没在意，当葛钰将布娃娃扔进垃圾桶之后，我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
忽然间，大脑中光芒一闪，我想起了魔婴裟！
他所修炼的魔婴功，将身体分裂开之后，就是五个婴儿来托举着他的四肢以及头颅，那些婴儿就是肚脐流血。
“难不成是魔婴裟找上门来，要杀我了？”我虽然是老祖的徒弟，但我跟老祖没得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天资聪慧，震古烁今。另一个呆头呆脑，笨到极致。
如果魔婴裟要收拾我，那可真是件麻烦事了！
“葛钰，捡起布娃娃，仍的远远的，越远越好！”我对葛钰说道。
葛钰嗯了一句，绕到床头另一边，准备从垃圾桶里捡出来布娃娃，可她刚看了一眼，就震惊道：这……这……怎么回事？
由于我的身体还不太方便挪动，就问：怎么了？
葛钰指着垃圾桶，说：刚才扔进垃圾桶里的布娃娃，不见了！
靠！
一听这话，我几乎是咬着牙强行挪动身躯，带动那些插在我身上的管子都摇晃不已，伸着头朝着床边的垃圾桶一看，果不其然，除了一些瓜果的外皮之外，就只有一些卫生纸，别的并无他物。
我赶紧把垃圾桶抱到了床上，就像一只馋嘴老猫一样，疯狂的扒着垃圾桶，到最后，在垃圾桶的桶底，发现了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很小，而且，纸质是从我以前从未见过的那种！
以前的纸条，都是白色的A4纸，就跟工资条差不多那样，而现在这张纸条，纸质却是一张烧给死人用的黄纸！
我并没有打开纸条，而是用两根手指夹着，问：葛钰，这纸条是你扔的？
葛钰朝着我手里的黄纸纸条看了一眼，直接摇头说：不是，这是黄纸，平时用不上。
西装大叔眯眼道：难不成，这又是……
我侧头看了一眼西装大叔，淡淡的嗯了一句，不过没说后边的话。
“阿布，打开看看里边写着什么东西。”葛钰凑过来，顿时一股令人迷醉的发香就窜进了我的鼻孔，加上她是弯着腰的，从她衣领口露出来的那一抹旖旎，让我手臂一抖，差点把纸条给掉在地上。
我为了葛钰的安全，说：乖，你别看了，这种黄纸上还能写什么？肯定瞎扯淡呗。
我一只手很自然的摸到了葛钰后脑勺的秀发上，另外一只夹着纸条的手，悄无声息的将纸条塞进了被褥之下。
葛钰能够感觉到我在故意躲着她。
她有些不高兴，凑在我耳边说：阿布，你曾经把心脏给了我，你曾经信任我的一切，为何现在任何事情都躲着我？
葛钰幽怨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看，我叹了口气，低下了头。谁知葛钰立马伸出手臂，捧起我的脸颊，让我的双眼与她的双眼对视。
在那一汪秋水之中，我看到了信任，看到了誓死相随的爱意。
“葛钰，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太危险，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多越不好。”我又是叹了口气，小声说道。
葛钰微微而笑，小声回：你可别忘了，我也是个鬼啊，有些事情，别人帮不了你，我却能帮你，对吗？
我不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能我天生就是笨，就是傻蛋，越是关键时刻，我越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布，相信我，有什么事情，我们能一起扛下来的，对吗？告诉我，纸条上写的什么？”葛钰一步步攻破了我的心理防线，让我的手，不自觉的就伸到了被褥下边，取出了那张纸条。
我决定，是福是祸，与我最心爱的葛钰，一起扛下去！
打开那张黄纸纸条，上边写着这么一行字。
“救赎你自己的时刻到了，太平间202，我等你。”
太平间？
一听这话，我当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是医院暂时存放死人的地方。患者死了，可以暂时存放在太平间里，等候家属赶来，然后再带走火化。
也就是说，这是一张来自太平间的纸条？
“这……这不扯淡吗？”我强装镇定，举着纸条对葛钰说。
葛钰眯眼，想了想，趴在我耳边小声回道：等你伤好了，咱俩一起去看看。
我嗯了一句，旁边的西装大叔问：阿布，纸条上写的什么？
我笑了笑，撕碎纸条的同时，说了一句：这上边说，苹果一定要带皮吃，这样才营养，这不是扯淡吗？我带不带皮吃，他管得着啊？
因为葛钰给我买的水果中，大部分都是苹果，所以我顺口撒了一个谎。一个善意的谎言。
西装大叔嗯了一句，表情十分自然，也不知道懂没懂我的意思。
此刻我悄悄的拔掉插在我身上的管子，一根接着一根的拔，我发现自己的伤口，早就在内部愈合了，这活太岁加上老祖铁心，让我的身体快要改造成一个机器了。
一个可以自动愈合的机器。
我虽然觉得身体很虚弱，虽然走路的时候，连腿都站不稳，但我还是可以走路的，还是可以从表面上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
最后，我拔掉了插在手背上的吊瓶针，葛钰搀扶着我，我俩朝着医院太平间的方向，缓缓的移动。
由于我身上穿的是病号服，我觉得要是穿这么一身衣服去医院太平间，那肯定进不去，只有护士和医生的服装，才不会引起注意，最好是再弄个假的胸牌，这样就能彻底鱼目混珠了。
可现在的我，虚弱的犹如一个面团，立都立不住，更别说去寻找制服了。
葛钰明白我的心思，就说：阿布，你坐在这个花坛边上等我一会。
说完，葛钰就绑起了满头秀发，扎了一个马尾，朝着住院部的大楼走去，我就坐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坛边上，呼吸着新鲜空气。
周围有很多病人，有的在打太极，也不知道究竟哪病了。有的坐在轮椅上，腿上还打着石膏，看起来是腿骨折了，还有的头上包着纱布，应该是碰到头部了。
反正形形色色的病人，让我顿时感悟出一个道理。
人，真的很脆弱，这一生如果不做点什么，始终碌碌无为，便犹如点燃在阳光下的一盏蜡烛，虽然散发着光芒，但却没有照亮四方。我觉得我应该学习老祖，不管怎样，人生就得去拼一把，学做铁血男子汉！
想起了老祖对我的告诫，我忽然提起了很多的勇气和信心。
等葛钰从住院部出来的时候，拉着我走到了一个角落，打开手里的提包，里边装这两件白大褂，一件事医生的，一件是护士的，连帽子都配套齐全。
我欣喜的说：葛钰，真有你的啊，哪弄的？
葛钰很自然的说：一拳打晕了一个主治医师，然后又打晕了他的助手，然后，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喽。
“卧槽！这衣服是抢来的？”我低着头，朝着自己身上的白大褂看去，此刻瞪着眼珠子，觉得难以置信，这是葛钰的办事方法吗？
以前从未见过啊。
我说：你这……有点泼辣了吧？
葛钰笑道：以后还有更泼辣的，想试试吗？
说话时，葛钰对我抛了一个媚眼，哎哟我去，这一身护士装，外加性感丝袜，以及最后这暗送秋波的媚眼，我只觉得有种岛国老师站在我面前的感觉。
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葛钰确实是我的贤内助，我早就该用她了。
我俩大摇大摆的朝着医院太平间里走去，一路上，倒也安稳，没人盘查我们，也没问我们什么事，就这么一口气到了太平间。
刚进入这犹如大冷库一样的太平间，二十多公分厚的铁门，啪嗒一声，竟然自己关上了！
太平间里，瞬间进入一片黑暗...

第202章 渗血的尸体
我随身携带的有手机，就赶紧打开手机的灯光，这太平间里真冷，一股股寒气往袖口里钻，冻的我手腕都是疼的。
葛钰皱着眉头，用衣袖遮盖住鼻子，太平间里始终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福尔马林液的味道，可能存放在这里的尸体，都稍微用防腐技术处理了一下。
我搓了搓双手，朝着手心里哈了一下暖气，但还是觉得动手，葛钰已经被冻的浑身发抖了。
一看葛钰这样，我赶紧脱了自己的外套，给葛钰穿上，她惊诧的看着我，问：阿布，你不冷吗？
我说：不冷。
“胡说！你都冻的发抖了。”
“那也不能让你冷，你穿吧，反正咱俩一会就出去了，我大男人，皮糙肉厚，耐冻。嘿嘿。”最后我还傻笑了两下。
这里存放尸体的冷柜，总共只有两层，大概有十排，每一排大概能存放二十具尸体，我俩就顺着冷柜把手附近的标签，一直往下寻找。
这些标签上所记载的，就是冷柜编号，以及插进去的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死者的名字，年纪，死因。
有了这些信息，那就好找了，我俩顺着编号，一直往下找，找到第十排的时候，我笑着说：这一排是从第180号开始的，那202号应该是最里边了。
葛钰点点头，表示赞同，因为这太平间存放死尸的柜子，都是有整齐编号的，不会乱写。
等我和葛钰走到这一排冷柜最深处的那一刻，无尽的恐惧犹如这满屋的冷气，瞬间侵蚀进我们的内心深处！
这太平间里，最大的冷柜编号，只有200！
既然最大的编号是200，那怎么会有202？
我和葛钰互相对视一眼，手机屏幕上暗淡的光芒反射在我俩的脸上，我明显看到葛钰面容发紫，可能被冻的不轻。
“不行！先离开这里，弄清楚再来！”我觉得葛钰的安全才是最大的，至于太平间202，不用急着寻找。
葛钰却说：既然都来了，那干脆就一口气找到算了，纸条上前边写的还有别的字，那就说明202这一组数字不可能写反。
我嗯了一声，葛钰又说：既然告诉我们来太平间，却又说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冷柜编号，那这意图在哪？阿布，你能感觉到吗？
我摸了一下后脑勺，说：呃……不太能感觉到。
葛钰眯着眼睛，小声在我耳边回道：我觉得这个通知你来太平间的人，警惕心很重，你想想，如果这张纸条没落在你的手中，而是落在了外人的手里，那通知你的那个人如果说了实话，后果会不会很危险？
“对，有道理！”我觉得葛钰比我聪明太多了。
没等葛钰说话，我就赶紧问：你觉得那个通知我的人，是想告诉我什么事？
葛钰摇头，说：这个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的是让你来太平间，这个错不了。可他绝对不是让你来太平间找死尸的，又或者绝对是故意用冷柜编号来迷惑人的。
说到了这里，葛钰一摆手，对我说：走，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个地方，我们过去看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太平间里，除了门口有一张铁桌子之外，就只剩下这一排排整齐的装有死尸的冷柜了，除此之外，我不记得有什么地方比较另类。
葛钰带着我，径直朝着太平间的东边走了几米，最后站在一块天花板下，对我说：阿布，你抬头看看天花板上有什么不同。
这天花板，好像没什么不同，花纹挺好看的，就是往里边镶嵌的时候，好像放歪了点，所以有一个边，露出了两厘米左右的缝隙，显得不太雅观。
葛钰指着那一块天花板，对我说：阿布，想办法，拆开它。
我把铁桌子后边的木椅子搬了过来，此刻站在椅子上，悄悄的推开那块天花板，当我伸着头，举着手电筒朝里边照射进去的一瞬间，一双血粼粼的眼睛，正在黑暗中与我面对面的互相盯着看！
我吓的啊一声大叫，直接从木椅子上蹲坐在了地上！
葛钰连忙扶起我，问道：阿布，怎么了？别紧张。
我指着被我推开的那块天花板，语无伦次的说：里边……里边趴着一个死人啊，还瞪着双眼盯着我看。
葛钰本身就是鬼，可能对这种事也不是多么惧怕，此刻就踩在了木椅子上，也伸着头朝里边看，来来回回看了几眼之后，葛钰说：什么都没有啊？阿布，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葛钰这话说的我猛然一愣，我看花眼了？这怎么可能？
我才二十六岁，两个眼睛都是5.2，因为我的职业是公交司机，所以我一直很注重眼睛的保养，别的不说，我的视力还是很棒的，出现幻觉的可能性，实在太小太小。
为了验证真假，我再次上了木椅子，伸着头朝里边看去，再次看到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就趴在天花板的边上，几乎与我面对面了！
“啊！”我的一声大叫，身子再次往后仰的时候，忽然那一双血粼粼的眼睛，眨巴了一下，他张嘴说话了。
“别紧张！”他这一句话，我更是吓的双腿一软，差点吓尿。
死尸开口说话了！
“你是谁！”我瞪着眼珠子，在黑暗中忍受着无尽的恐惧折磨，硬生生的问出了这句话。
由于光线太暗，我看不清这个藏在天花板上的死尸究竟长什么样，所以也无法帮他确认身份。
这死尸小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帮你的。
葛钰在下边问我：阿布，你看到什么了？怎么还在自言自语？
我说：哦，没事，就是灰尘太多了，我吹一下，才能看的更清楚。
死尸说：你没有心脏，灵魂，骨架，肉体，你该有的东西都一无所有，对吗？
我还没吭声，死尸又说：不过，现在你拥有了心脏，如果你想要复原，你就得需要灵魂，骨架，还有肉体，而我就是你所需要的那尊肉体！
我瞪着眼珠子，压低声音说：我去，老兄你别这么开玩笑，行吗？我这小心脏扛不住的。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知道别人为了救你是怎么残害我的吗？我也是迫于无奈，才来做你的肉体，你以为你是谁？蠢蛋一个！”那个尸体竟然还发火了。
哎我去，一具死尸，还挺有个性。
我还想说点什么，那具死尸就说：时间不多了，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的主人让我给你捎带一句话。
“什么话？”
“想要笑到最后，想要扛得住魔心的威力，你必须要有纯洁的灵魂，不死的心脏，透明的骨架，渗血的尸体！不死的心脏你已经有了，现在，我就是渗血的尸体，我将奉献自己的身躯！”
纯洁的灵魂。
不死的心脏。
透明的骨架。
渗血的尸体。
这四种东西，恰巧就是我前边几经波折，慢慢损失掉的灵魂，心脏，骨架，肉体。
难不成我还需要特意重新组成这些东西，我曾经丢失了什么，就必须要找回来什么，而且还要找回来更强的，才能抵挡魔心，抵挡所有暗中想要干掉我的敌人？
“时间不多了，把你脑袋伸过来！”说话间，这具死尸竟然抱着我的脑袋，与我头对着头，死命的往我脑袋里拱，我头皮都快疼死了！
我挣扎着，推搡着，不多时，那种疼痛感消失不见，那具流血的尸体也消失不见，不过有一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所谓渗血的尸体，就是永远流不尽鲜血的肉身，我将融化在你的身躯之内，剩下的路，你只能自己走了...”

第203章 放射科的仪器
我从木椅子上掉了下来，脑袋也从天花板里露出来了，葛钰连忙搀扶起我，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没事，上边灰尘挺多的，吹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东西，咱们快点走吧。
出了太平间，我俩站在门口，身上都一直冒烟。
太平间里边的冷气，实在是太重了，刚出来的时候，身上的那股寒意好久都没有消散，顺着走廊，一直走出这栋小楼，阳光照射在身上，这才慢慢的回暖。
回到病房的时候，我脱下了白大褂，交给了葛钰，剩下的事情，让她去完成就好了。
而我躺在病床上，还是一直在想，纯洁的灵魂，不死的心脏，透明的骨架，还有渗血的尸体。
那一具尸体，与我融合的最后一刹那，告诉了我渗血尸体的秘密，他说渗血的尸体，就是永远流不尽鲜血的尸体。
世间有这等肉体吗？
平常人的血液有多少斤重，我不太清楚，但如果割开一个伤口，总有流干的时候，就好像以前有很多少女想不开，总会割腕自杀，其实这种感觉是最难受的，那种逐渐窒息的感觉，会让自己品尝死亡，品尝恐惧。
倘若鲜血流不完，这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概念了。
其次我想起了纯洁的灵魂，我自己的灵魂是被西装大叔所抓走了，现在我不清楚去哪里寻找纯洁的灵魂。
至于不死的心脏，应该是说老祖的铁心了。因为老祖拥有这颗心脏，所以不死不灭。而他很可能就是在与魔婴裟对阵之前，让我吃下了他胸口处的那团铁心，所以他的本事才大打折扣，最后不得已，必须借助我的肉体，才能干掉魔婴裟。
最后透明的骨架，这个就彻底让我想不明白了。
站在正常的思维上去想，骨头应该都是钙一类的东西，别的不说，反正颜色是公认的白色，怎么可能会有透明的骨架？那还是人类的骨架吗？
除了玻璃，水晶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骨架会是透明的。
我拍着自己的大脑，觉得这一次的事情，很可能又是背后敌我双方的一次较量。
首先，想要杀我的人，肯定是上一次跟废弃工厂里边有关的人物，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不算遥远，但绝对算的上是仇恨的事。
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司机，在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准备动手干掉我的时候，老祖意外出现，当时老祖为了保护我，而干掉了他。
也就是说明，老祖跟那个司机肯定是不认识的，这是必然，而那个司机戴着面具，先不说跟逆天臣有没有关系，至少和老祖是没关系的。
当然，也不可能所有戴面具的人，都跟逆天臣有关系，这个也不一定。
但我，肯定是惹到了戴面具的那一方！
因为这一次住院，就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驾驶着东风大卡车，装满了建筑沙子，狠狠的撞向了我，在我飞出车窗之后，直接开着货车从我身上轧了过去，摆明就是让我死。
很可惜，我不但没死，反而快速的恢复了过来，我觉得，他们肯定还会动手干掉我，至于门缝中偷看我的纯黑色眼睛，究竟是魔婴裟还是面具人，我还不清楚，但绝对是敌人。
最后与我合为一体的这个尸体，应该就是没有露面的那个高人，给予我的帮助了。
看似倒霉的事以及幸运的事同时发生在了我的身上，其实就是敌我双方背后的较量。
有人害我，也有人帮我！
刚想到了这里，病房门被推开了，最先进来的是葛钰，随后进来的应该就是我的主治医师了。
他抱着一个文件夹，进来之后，也顾不上别的，拉着一把椅子，很热心的坐在我的旁边，笑着问我：刘明布先生，你好，我是神经科主任郭卫东。
我一愣，但还是说：呃，你好，你好。
“能冒昧的问一下，您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这医生，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笑容可掬，由于他带着白色帽子，我看不到他的发型，只是觉得他帽子里挺怪的，好像塞有别的东西。
我没在意，就点头，装作很虚弱的样子，说：还行吧。
他笑了笑，拿起圆珠笔，开始做笔记，埋头写了两句话之后，又问我：刘明布先生，您现在吃得下饭吗？
我跟葛钰对视一眼，葛钰双手一摊，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这医生到底想干什么。
“能吃一点。”我又说道。
“刘明布先生，发生在您身上的事情，简直就是医学奇迹啊，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对您的身体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哦，对了，费用我自己出。”这医生很热心的样子。
葛钰说：郭卫东先生，我男朋友身体还很虚弱，如果可以的话，等他再恢复几天，你看行吗？
这位神经科主任的脸上显然有些失落，但还是挤出笑容说：刘明布先生，对于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真的真的太惊讶了，希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也算是为人类医学做贡献，好吗？
我这个人，就怕别人给我戴高帽，一顶高帽子甩过来，我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哑口无言了半天，我和葛钰对视一眼，葛钰说：如果没事的话，那你想去就去吧。
还是葛钰最理解我，我心里没想别的，就想着去做个检查，反正也不浪费什么时间。
郭卫东医师见我同意，欣喜的不知说什么才好，他赶紧喊了一个护士，推过来一个轮椅，让我坐上去，带我去进行身体检查。
其实，我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我想趁着检查的时候，看看自己身体里到底都有什么东西，我得看看自己的心脏究竟是什么样的。
跟葛钰暂时的告别之后，郭卫东亲自推着我上了电梯。
市中心医院非常大，有七层楼，放射科应该是在六楼，此刻我们上了六楼，进入放射室的时候，郭卫东医师亲切的对我说：刘明布先生，放射科不能携带任何金属器物，你换一件衣服吧？
我本来就是穿的病号服，而且兜里也没装任何东西，我说：不用了吧？我身上没带手机，没皮带扣，没问题的。
郭卫东仍然是亲切的对我说：不是的，刘先生，你最好还是换一件检查时所穿的衣服，这样对你的身体也会好一点。
对于医院的检查，我个人是不太懂的，毕竟我的专业是开车，不是行医，不懂那些仪器究竟是怎么回事，想了想，换件衣服而已，不耽误时间。
护士推着我换了衣服之后，我隐隐觉得浑身有些冰冷，就捏着刚换的这身衣服看了看，感觉布料很怪。
有点像婴儿所穿的那种尿不湿布料，所以穿到身上，有些凉丝丝的感觉。
进入放射室之后，屋里有些黑暗，郭卫东医师不说话，摆了一下手，吩咐助手把我抬到仪器上。
那仪器是什么我也不懂，反正就像是一个大炮筒子，而我就要躺在一张小床上，慢慢的把我运送进去。
就在我刚被运送进去的一刹那间，忽然，仪器四周伸出了许多类似于婴儿手臂一样的机械臂，在机械臂上布满了针头！
那锋利的针头，缓缓的插进我的身体，我吼道：郭医生，这怎么回事啊！
我用力的扭动自己的身躯，想要挣扎开来，可我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按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嘿嘿，刘明布先生，不要急，一会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郭卫东医师的语气，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第204章 缝线蚯蚓
我强行用力，抬头观看，映入眼帘的景象，彻底吓呆了我。
刚才我身上所穿的条纹病号服，哪里还是病号服的样子，而是一件殓服！
丧葬文化我不太懂，但从小生活在农村，对于死人穿什么衣服，而且扎纸人的造型我还是懂的。
尤其是烧给死人的童男童女，一般都是老手艺人扎的纸人，女纸人一般都是穿旗袍，男纸人一般都是穿着晚清大褂，头戴瓜皮帽，两边的脸上，还会涂上一团腮红。
我现在所穿的衣服和裤子，就是正儿八经的变成了那种扎纸人的服装，死人穿的殓服！
正是因为穿着殓服的原因，我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任凭那些针孔插进我的肉体里，痛入骨髓。
“哇！”
忽然间，郭卫东震惊的感叹了一句，随后又说道：简直不敢令人相信啊！
话音刚落，我头顶的仪器上，有一块液晶显示屏忽然亮了起来，液晶显示屏上，正显示着我的肉体内部的情景。
“不死的心脏！不死的心脏啊！！！”郭卫东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要癫狂了。
我朝着液晶显示器上看去，发现我胸口的位置，是一大团红色，而且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跳动的频率很猛，幅度很大。
“郭卫东！你到底是谁！”我咬着牙，忍受着浑身的剧痛，大声问道。
老祖在天山上，把不死之心给了我，这一点应该是没人知道的，而他和魔婴裟过招，被魔婴裟知道了他没铁心的事情，不过老祖借我肉体干掉了他，严格来讲，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魔婴裟。
难道这个郭卫东，是魔婴裟培养出来的奴才？
郭卫东嘿嘿笑了笑，对我说：刘明布，我是谁不重要，该怎么取走你的铁心，才是最重要的。
说话时，仪器内部的针孔，从我身上拔了出来。这放射仪器内部的小床也退了出来，郭卫东吩咐助手，把我搬到了旁边的手术台上。
他再次将两根带有电线的针头，插进了我的胸膛内部，旁边的仪器上，显示着我正剧烈跳动的心脏。
“刘明布先生，如果你能配合我，我保证只取出你的心脏，而不会危害你的生命，怎么样？”此时此刻，郭卫东还奸诈的跟我耍花样。
我恨的牙根都咬的咯嘣响，就在此时，郭卫东伸出自己的手指，我只见他食指上的指甲，快速的变长了约有一厘米的样子。
随后他的指甲，轻轻的划过我心脏外表的皮肉，划开了一道伤口，顿时血流如注，他想用力的扒开伤口，挖出心脏，可没成想，我的伤口竟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郭卫东一愣，朝着两边的助手看了一眼，这俩女助手戴着口罩，我也看不清她俩的长相，只觉得其中一个女助手的眼神很熟悉。
郭卫东问：老大怎么没说过这家伙有这么强的自愈能力？这让我怎么挖出不死之心？
我的伤口，确实愈合很快，以前吃了活太岁的时候，还没明显的感觉，尤其是老祖给了我铁心之后，我的伤口几乎以变态的速度愈合。
如若不然，我也不会在大卡车的碾压下生存下来。
两边的助手也不吭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郭卫东有些犯愁了，此刻他抬起左手腕，翻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随后思索了片刻，说：刘明布先生，既然你的身体特殊，就别怪我也用特殊手段了！
话毕，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当我看到瓶子里装的东西之时，我咬着牙大声骂道：卧槽尼玛，老子要是有机会活下来，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手中的玻璃瓶子，这种恐惧感不是我想忍就能忍的，我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崩溃的边缘，已经到了让我张口骂脏话的边缘。
玻璃瓶中，装着一个腐烂的心脏，那腐烂的心脏上边，满是小孔。
那些小孔中蠕动着数不清的虫子，我定睛一看，那是密密麻麻的蚯蚓，在那腐烂的心脏中，钻进钻出。
“看来抑制你强力自愈的能力，就只能用老大给我的东西了。”郭卫东举起手中的瓶子，在灯光下看了一眼，然后问两边的助手，说：你俩身上有伤口吗？
两个女助理都摇了摇头。
郭卫东又问：来月经了吗？
两个女助理同时一愣，也赶紧摇了摇头。
郭卫东点头，说：这就行，如果你们来月经了，或者身上还有某些伤口没有愈合，那就在我打开瓶子之前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明白吗？
郭卫东的语气很冷，吓的其中一个助理腿都软了。
“我……我来那个了……”其中一个女助理，浑身发颤的说道。
“刚才不是还说没来吗？到底有没有来！”郭卫东的语气有些不悦，因为他已经准备拧开那个装有腐烂心脏和无数蚯蚓的瓶子了。
那个女助理都快哭出来了，她颤抖的说：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刚才好像来了……
郭卫东骂了一句：是不是吓尿了？赶紧给我滚蛋出去！废物！
那个女助理如遇大赦，放下手中的医用盘，转头一溜烟的跑出了手术室，而此刻另外一个助理，很淡定，很从容的站在原地，似乎一旦都不紧张。
我不知道这个女助理的胆子究竟有多大，但她肯定不是个普通人物，而且我看她的眼神，有些熟悉，只不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郭卫东举着双手，慢慢的拧开了瓶盖，顿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了整个放射室里边。
他举着那个瓶子，把瓶口倾斜，对准我心脏的位置，慢慢的把那些蚯蚓爬了出来。
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声骂道：老子要是有机会活下来，我他妈非得让这些蚯蚓塞到你的嘴里！
郭卫东丝毫不理会我的骂声，在那些红色蚯蚓倒在我心脏上之后，它们缓缓的在我心脏附近蠕动，说来也怪，蚯蚓没有眼睛，可它们爬动的范围，始终不超出我的心脏范围，好像它们知道这一块皮肉之下，就是一颗鲜活的心脏。
一看蚯蚓固定好了位置，来来回回爬动，郭卫东从医用盘里捏起一把手术刀，对准我的心脏，用力的划开了一条口子。
“啊！”
我咬着牙，忍受着剧痛，我觉得我双眼之中都要喷出火焰了，如果我拥有老祖的本事，此刻我一定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另外一手抓住那个装有蚯蚓的瓶子，塞进他的嘴里！
割开我心脏外表的皮肉之后，那些蚯蚓并没有爬进我的身体内部，此刻竟然诡异的钻进我伤口附近的肉里。
看着这些蚯蚓所做的事，我顿然明白了！
这些蚯蚓是经过特殊培养的，它们此刻所起到的作用，就好比手术线一样，这蚯蚓钻进我伤口附近的皮肉上，身躯就像一条长线，一头缠绕住我的伤口，另一头钻进我伤口两边的肉中，用自己的身躯，拉开我的伤口，阻止我伤口的愈合！
这一招好阴毒，看来他们早就是预谋好的，这缝线蚯蚓也是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眼看这几十只蚯蚓，抓住我的伤口，死命的拉开我的伤口，让我的伤口根本无法愈合，每当愈合一点点，它们就用力的再次撕开，我的心脏就这么直挺挺的暴漏在郭卫东的眼神下。
“对！就是它了！不死的心脏！”郭卫东瞪大了眼睛，满脸欣喜癫狂之色，伸出手术刀就要过来剥走我的心脏。
就在那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即将碰到我心脏的瞬间，他旁边的助理，忽然伸手，掌心中一道寒芒闪过，郭卫东的手背瞬间流满了鲜血。
“你是谁？！”郭卫东朝着女助理看去，此刻瞪大了眼睛。

第205章 另类的止痛方法
不等女助理回话，那些蚯蚓竟然快速的从我心脏处的伤口处剥离，昂起身子直接爬到了郭卫东的手背上，顺着他的血管就钻了进去。
这一幕来的很快，不止是我没反应过来，就连郭卫东都没反应过来。
那些蚯蚓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爬到郭卫东手背里边之后，这些蚯蚓钻了几下，消失不见，我看到郭卫东的小臂皮肤上，明显有一团团凸起的东西在朝着上半身蠕动，看样子像是那些蚯蚓朝着他的心脏位置爬去。
可能这些蚯蚓就是经过特殊培养的，就是专门用来控制心脏的。
郭卫东吓了一大跳，此刻赶紧抓起那装着腐烂心脏的瓶子，转头就要跑。女助理飞身一脚，直接掠过手术台，这一击旋风踢腿，给我惊的目瞪口呆！
不过令我更为诧异的是，郭卫东看似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可他也不是个吃素的，抬起左臂格挡的一瞬间，他借着女助理这飞身一踹的威力，直接向后一倒，顺势来了一个懒驴打滚，拉开放射室的房门，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女助理走了过来，摘下脸上的口罩之后，我惊讶道：苏桢？
苏桢嗯了一声，此刻弯腰俯身，趴在我的胸膛上，用手术刀割开我心脏处的皮肉，然后，另一手用镊子，准备捏出那些没来得及跑走的蚯蚓。
她刚一弯腰，顿时我就从那衣领口看到了一片旖旎之色，差点就喷鼻血了。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看的，这是男人的本性。
苏桢似乎知道我的眼光放到了什么地方，她没说别的，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你伤口愈合太快，拿着镊子，撑开伤口。
因为我穿着殓服，身体被压制的不能动，此刻苏桢拿着医用剪刀，把我上半身的殓服剪开，顿时让我敞开着胸怀，裸露着上半身。
我有些尴尬，但还是嗯了一声，此刻抬起头，看着自己心脏处的位置，双手捏着两把大镊子，把皮肉拉开。苏桢则是打开灯光，用小镊子把剩余的蚯蚓都捏出来放在了医用盘之中。
镊子的头部很尖，每次不小心捏在我的肌肉或者血管上，我都是疼的浑身一颤，几乎是咬着牙在忍。
我的伤口能愈合很快，这一点不假，问题是，我现在除了伤口愈合很快之外，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有自己的极限。此刻给我疼的快要扛不住了。
“想看什么地方，继续看吧。我不会生气的，只要你能忍住疼痛，让我顺利的捏出这些蚯蚓就行。”苏桢埋着头，始终目不转睛的寻找那些蚯蚓。
她胸前的衣领口，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咕咚！”我咽了一大口吐沫，顿时感觉口干舌燥，为毛来到医院后，看到这些穿着护士装的美女，我就扛不住了。
我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刘明布会是那种人吗？
苏桢瞥了我一眼，说：你跟老祖果然不同，拜托你下次再说这种话的时候，把眼光挪开，不要一直盯着我的胸部看，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要一直咽口水，好吗？
我去……
这给我弄的脸红不已，我觉得很尴尬，双手拿着镊子都有些颤抖，确实挺不好意思，挺丢人的，我承认我一个单身吊丝，在某些时候自控力真的很差。
顺利的捏出了所有的蚯蚓，我松开了镊子，伤口快速愈合，苏桢从布帘里边拿出一套病号服，说：快点换上，离开这里。
“你就这么看着我换裤子？”我拿着病号服，很尴尬。
她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离开这里，只是站在原地，转过去了身子。
换好衣服后，苏桢搀扶着我，我俩快速离开了放射室，临走时，苏桢把那些蚯蚓装进了一个很小的医药瓶里边，又在医药瓶里边灌了一些药水，随后塞进了兜里。
上了电梯，我小声问她：苏桢，你口味没那么重吧？这么恶心的东西你干嘛带走？
苏桢小声说：阿布，我打算从这些蚯蚓开始调查，至少弄明白究竟有几波人要害你，究竟是谁要取走你的不死之心。
我在刚才也想这个问题了，知道不死之心这种事的，其实换一种思维来说，鬼叔肯定知道。
因为鬼叔是老祖的师侄，这一点假不了，其次逆天臣也会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知道，因为老祖他俩有合作。
回到病房的时候，苏桢正穿着一身护士装，搀扶着我，而且她身上这一套衣服很露，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她本人的衣服，肯定是她提前知道了郭卫东打算害我，就干掉了她的一个助理，穿上了她助理的衣服。
这，应该不是什么事。
但被葛钰看到了，那就蛋疼了。
葛钰半开玩笑的对我说：哟，去检查个身体，检查出来了这么一个大美女啊，这身材可真好。
苏桢不吭声，仍然是一脸冷漠的模样，我故意咳嗽了一声，说：是她救了我，你别瞎猜，我俩没关系的。
谁知刚说完这话，苏桢就不沉默了，她直接来了一句：阿布我俩不止有关系，而且很深，很深。
葛钰问：有多深？
苏桢说：无限深。
我去，我一掌拍在额头上，我说：别吵了，我俩真没事，这一次是苏桢救了我，这是真事。
葛钰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她很成熟，也很丰韵，此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苏桢安顿好了我，临出门时，她说：等我把这蚯蚓研究透了，我再来找你，阿布，好好休息吧。
随即，苏桢离开了病房。
葛钰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怪异，我赶紧侧头不看他，把眼光看到了西装大叔身上，我眼中明显带有求救的意思，可他一愣，随即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我转念一想，老子怕个毛，苏桢我俩真没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苏桢是谁？阿布，你有必要跟我详细说一下了。”葛钰坐在床边，也不生气，就是小声问我。
我说：上一次你俩见过。
“说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哦对，她是一只猫，也不对，她不是一只猫。只不过是老祖救她的时候，曾经用了一只猫的尸体，也就是说，她就是那只猫，那只猫就是她。”我承认我很笨，逻辑思维很乱，话也说不明白。
等我把在放射室里边发生的事，跟葛钰说完之后，葛钰才点点头，笑嘻嘻的抱住我的胳膊，说：你这傻蛋，我就看上你这点了，跟你小时候一样。
葛钰之所以没有为我担心，是因为我把事情无限放小，只是说那医生检查的时候，想私底下抽我的血，然后苏桢早就觉得那医生不对劲，原来那医生是利用我的血来养蚯蚓。
我嘿嘿傻笑了两声，正想说点什么话，忽然西装大叔一愣，嘴里开始支支吾吾。
我和葛钰同时朝着西装大叔看去，他此刻的脸色变得非常恐惧，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一样，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瞪着眼睛让我过去。
“大叔，你怎么了？”我起床，朝着西装大叔问了一句，他此刻已经惊恐到了极致，他车祸很严重，说不出话，只是剧烈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脖子上和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我赶紧下床，穿上拖鞋和葛钰一起走了过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西装大叔的手臂抬不起来，但他指着我，艰难的对我勾了勾手指，意思应该是让我过去。
等我俯到他旁边时，他嘴角发音开始呢喃。
“那个……郭……卫东，就是……我……出车祸时的主治医师……我这两天……一直觉得……心脏……附近有东西……你快帮我看……看……”
我赶紧扒开西装大叔胸前的衣服，映入眼帘的景象，吓的葛钰啊的一声，倒退了好几步...

第206章 黑手究竟是谁
西装大叔的胸膛上，尤其是心脏部位，他的皮肤不是平坦的，而是鼓起来一道一道的，就像凸起的粉条一样。
而在这些凸起的下边，竟然还明显有数不尽的东西在蠕动！
看上去这一大块皮肤隐隐要破裂的样子，不知道破裂之后会不会钻出很多蚯蚓。
别说是葛钰了，就连我都是看的心脏直突突，我说：葛钰，你先去找二爷，把二爷找回来再说。
现在二爷是关键！
因为西装大叔的肉体，是梵衍那神树再造的，所以他的身体里边看似是血肉，其实不是。
此刻看着西装大叔满脸恐惧的模样，他咬着牙，从牙缝中硬生生的挤出一句话。
“快……割开我的胸膛……”西装大叔说话很吃力，但还是让我赶紧割开他的胸膛。
我不是医生，也不会手术，但我看西装大叔一脸惊恐的模样，索性心一横，说：那你忍着点！
我从自己的衣物中找到了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此刻噌的一声拔了出来，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火焰，来回灼烧匕首的刀尖。
将匕首消毒后，我对西装大叔说：你别看！
我将匕首的刀尖对准西装大叔的胸膛，轻轻的切了进去，这匕首着实锋利，切在西装大叔的肉体上，就像切在了豆腐上一样，几乎是一划而过。
西装大叔咬着牙，本来身体就很虚弱，这一刻更是嘴唇发白，我于心不忍的看了他一眼，希望二爷能够尽快赶到吧。
刚一割开西装大叔的胸膛，顿时一股腥味迎面扑来，看到伤口里边那挤挤攘攘，数不尽的蚯蚓，我顿时侧头，干呕了一声。
西装大叔艰难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顿时吓的他连忙伸手塞进胸膛的伤口里，用力的抠出那些蚯蚓，狠狠的摔到地面上。
我说：大叔，你别激动，别激动！我帮你挑干净就行了！
我赶紧按住他的手，因为病房里没有镊子，倒是我吃饭的时候有一双筷子，我拿着那双筷子，此刻帮西装大叔挑出那些蚯蚓。
为了防止蚯蚓乱跑，我挑出来之后，把蚯蚓放进了一个一次性饭盒里，这饭盒是塑料的，还挺结实。
当我将蚯蚓快要完全挑出来的时候，葛钰带着二爷，神色匆忙的回来了。
二爷一进门，一吸鼻子，当即震惊道：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看到床边塑料饭盒里边装的密密麻麻的蚯蚓之时，二爷一拍大腿，瞪着眼睛说：这谁下的蛊？够狠的啊！
到了我的身边，二爷吩咐我坐到一边，他掰开西装大叔胸前的伤口，朝着里边看了一眼，反正我是挑出来了不少的蚯蚓，具体还剩下多少，我也看不清楚。
二爷从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拔掉瓶塞的一瞬间，一个腥臭味传来，他正要往西装大叔胸膛的伤口上倒下去的时候，忽然又停止了动作。
“小西装，这可是有点疼，你忍着点。如果运气差的话，你会死！”二爷说完，我看向了西装大叔。
他咬着牙点了点头，看来他是宁愿死，也不愿意活在这种恐惧之中。
二爷将瓶口朝下，顿时从瓶子里倒出来了一些黑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墨汁。还有些腥臭的味道。
那黑色的墨汁倒进西装大叔胸膛里之后，顿时冒起了白沫，就像是碘伏消毒一样，等白沫消失殆尽之后，我特么瞪大了眼珠子，差点吓尿。
在西装大叔的伤口上，竟然生长出了无数的小虫子，看起来像是潮虫，但却比潮虫多了一张硕大的嘴巴，那牙齿都能明显看到。
这些虫子有大拇指头肚大小，此刻钻进西装大叔的身体里，就把那些蚯蚓吃了个干干净净，随即又爬了出来。
二爷让我割破自己的手指，用没有污染的鲜血，把那些潮虫聚集在了一起，然后装进了另外一个饭盒里，交给葛钰说：找个地方，一把火烧了。
此刻西装大叔胸前的伤口，开始变黑，变硬，好像那根本就不是肉，而是一块黑色的烂石头。
二爷叹了口气，说：还是不行，小西装，估计咱们还得再去一趟龙虎山了。
“二爷，发生……什么事了？”西装大叔艰难的说道。
“这叫闻血蚯蚓，是用鲜血养成的蛊，养成之后，能够听得懂主人的命令，是最诡异的一种蛊术。”二爷静静的说道。
我说：二爷，那下蛊的人，把这闻血蚯蚓放到西装大叔的身体里，是什么意思？
二爷说：刚才我看那些蚯蚓所分布的地方，就是小西装身体的周围，可能下蛊之人想用此等方法，摘掉小西装独特的心脏。
独特的心脏？
听二爷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愣了一下，西装大叔的心脏也很独特吗？以前从未听说过，也从未在意过。
“小西装是梵衍那神树再造的身躯，他的心脏，根本就不是人类的心脏，是神树为他再造的心脏，这种心脏或许没有多么强大，但绝对稀少。”二爷说完之后，朝着我俩扫视了一眼。
我想起了郭卫东看到我那颗心脏时，癫狂的表情。
他想取走我的不死之心，这一点是很明确的。没想到他是西装大叔的主治医生，很可能他那两个做手术时的助理，就是他自己的人。而在做手术的时候，他发现西装大叔的身体异于常人，他的心脏很特别，所以就想出用闻血蚯蚓，不动声色的摘掉西装大叔心脏的计划。
可是我弄不明白蚯蚓怎么能不动声色的摘掉人类的心脏？这疑点让我很是想不明白，我就问了一下二爷。
二爷的回答，彻底震惊了所有人。
他问我：蚯蚓像什么？
我一愣，说：不知道。
“蚯蚓像人类的血管，它们钻进心脏周围，吸食鲜血，然后开始大肆的繁殖。等繁殖到了一定数量的时候，它们就会围绕在心脏的周围，咬断连接到心脏上的血管，然后用它们自己的身躯，连通那些血管，这样，无数条粗大的蚯蚓，就能起到心脏的作用，也就是血液循环。而人类的血液仍然能够正常循环的同时，但心脏却早已不露声色的被摘掉了，就等下蛊之人想办法取出了。”
这说法当真是震惊了我们在座的所有人，我问二爷：那西装大叔现在平安了吗？
二爷叹了口气，说：小西装心脏上的主动脉没有被咬断，但有一些小血管已经被蚯蚓咬断了，他的血液循环已经开始变的不正常了。
“那找医生做手术，重新接洽血管，不行吗？”
二爷说：现代医学虽说很发达，但还无法到达那种地步，一些细微的血管，被蚯蚓咬断了就永远无法接上了，小西装现在就是慢性等死，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带着他再去一趟龙虎山了。
葛钰此刻回来了，一进屋就对二爷说：那些潮虫都在垃圾堆旁被烧死了。
二爷点了点头，说：我现在就带着小西装出院，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在他死之前赶到龙虎山，找到梵衍那神树，届时重新再造肉体，你们就留在这里，这几天我觉得不对劲。
我一听二爷这么说，就凑过去，小声问：二爷，怎么不对劲？
二爷小声回答：有人想要暗杀我，但我每一次都走闹市区，他们一直没有动手，我现在不确定这帮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鬼叔？
逆天臣？
魔婴裟？
还是未知之人？
为何我们这一批从天山龙窟回来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遭受到刺杀呢？
我问二爷：海伯呢？最近怎么样？
二爷一愣，说：不知道啊，没联系过。
我心里一颤，赶紧掏出手机给海伯打了过去，却提示我：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第207章 永宁街76号
挂了电话，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二爷本事高，目前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而且二爷养的有小鬼，应该不惧怕背后的偷袭，只不过现在二爷需要带着西装大叔前往龙虎山，再次寻找梵衍那神树。
“怎么了？”二爷见我面色凝重，侧头问我。
我说：海伯电话打不通了，不是关机，而是不在服务区。
葛钰说：会不会是因为海伯住在地下室，信号太差？
这个可能性是成立的，因为市区里边的房子都贵，要是租住在小区里边，最便宜也得上千块一个月，还不包括水电以及吃饭的开销。
所以，海伯为了省钱，倒是有可能住在地下室里。
“这样吧，二爷你带着大叔先去龙虎山吧，我跟葛钰先去找海伯一趟。”我们几人商量了一下，这就分散开了。
这VIP病房的钱，是西装大叔拿的，他不差钱，这两天也没有退掉的打算。
我的身体还很虚弱，下楼的时候，是葛钰一直搀扶着我，我们出了市中心医院，打了一辆车，直奔海伯最近租住的房子里。
以前海伯被囚龙杀掉的时候，那一套房子早就不住了，现在海伯的位置，我只隐约记得他说什么青城小区3栋B03。
一般来说，地下室或者地下停车场都是以B开头，所以海伯住地下室的可能性很大。
等我们找到青城小区3栋B03的时候，果然是地下室。
我轻轻的敲了敲门，问：海伯，你在吗？
房间里没人说话，我又稍微加大了一些力度，敲了敲门，问：海伯，你在不在？
房间里还是没人说话，我和葛钰对视了一眼，葛钰说：你不是说你养过一个小鬼吗？放出来小鬼，让她从门缝里进去看看。
说到了这里，我问葛钰：你不也是鬼吗？你可以做到这样不？
葛钰摇头，说：以前行，现在不行，因为你的心脏在我的身上，我算是一半人一半鬼。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放出了我养的那个女鬼，让她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等女鬼化作一道烟，从门缝里进去的时候，房门咔嚓一声，随后我听见了串条滑动的声音，然后房间门就被打开了。
“这房门，竟然是在里边反锁的？”我收起了女鬼，惊讶的看着门口。
葛钰也很想不明白，她转头四看，这地下室里，顶多也就十平米，屋子里一张床，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彩电，在门口摆放着一个小方桌，小方桌上放着一个煤气灶，旁边一个煤气罐，整个房间里就这么点东西。
“这里没有地道，海伯又不是鬼，他怎么可能会做到从里边串门，然后再离开这间屋子的？”葛钰自言自语道。
我比较笨，想问题总是想不明白，此刻也不插话。
这房间里摆设很简单，此刻葛钰目光如电，直接伸手去打开了电视机。
这小彩电，刚在打开的一瞬间，满屏幕都是雪花，在滋滋啦啦一阵响之后，忽然出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在电视画面中，我只能看到他的脑袋。
“刘明布，你一定会看到我的，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明白，鬼眼你必须交给我。”
那个人所戴的面具，正是跟逆天臣一模一样的白脸面具，但那人说话的声音，却是跟逆天臣完全不同。我无法猜测出他是不是逆天臣。
葛钰我俩对视了一眼，此刻葛钰从电视机下边的柜子里，发现了存放光盘的DVD，这玩意在如今这个年代已经很少见了，往前推十年，那会才是流行DVD的年代。
在DVD上按了一下退出键，顿时里边的光盘吐了出来，这光盘的表面上刻录了这么一行字。
“永宁街76号，王桂珍诊所。”
我问葛钰：永宁街你去过吗？
葛钰想了想，说：那不是市区里边的小吃一条街吗？里边好像没有诊所吧？
永宁街我听说过，在我们市区不算特别繁华，但却很有名气，因为那一条街道上汇聚了各种各样的小吃。
我开14路末班车的时候，也会途径一条名为小吃一条街的街道，但那街道只是晚上的生意比较好，而且大多都是烤串。永宁街不一样，这条街道，在晚上十二点之前都很热闹，在这里能买到各种各样极具特色的小吃，可以说是市区吃货的聚集地。
“要不咱们去看看？”我问葛钰。
葛钰说：先记下这个地方，暂时不要去。这光盘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但里边所说的话很明显，就是找你，就是要得到鬼眼。既然有这样的目的，还在光盘上留下地址，这不摆明了让我们羊入虎口吗？
我一拍脑袋，暗叫一声：对！有道理！
我俩收起光盘，这就赶紧离开。
在路上，我一直想，海伯现在联系不上，而在海伯的家里却发现了面具人留下的光盘，这么说，海伯已经被抓了？或者已经被害了？
我们四个人的死亡预言都已经实现了，但我不确定在之后的时间里，我们还会不会死于其他意外。
总之，海伯的事情让我很担心。
这几天葛钰一直照顾在我身边，护士给我打针输液，不管是消炎针还是别的，葛钰一律不让，反正我体内有活太岁，这段时间已经恢复的很不错了。
再有一两天，我觉得我就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事情一直没有头绪，这天我问葛钰：实在不行，我们先去永宁街查看一下？到时候小心一点。
我的想法是，与其坐以待毙，处于被动。倒不如先发制人，直接去永宁街的王桂珍诊所里看一遍。
葛钰想了想，嗯了一声，说：你先留在这里，下午我去看看。
我说行，然后闭上眼睛睡了一觉。
一觉睡到了傍晚，葛钰回来之后，关上了病房门，对我说：这永宁街76号果然有古怪。
“哦？有什么古怪？”我赶紧从病床上坐起了身子，问道。
葛钰凑过来，小声说：这家小诊所里，接待病人的规矩很古怪。跌打损伤，皮肉之伤可以治。头疼脑热，感冒发烧根本不管。
我一愣，顿时想不明白了。怎么还有这种规矩的诊所？
跌打损伤一类病痛，相对于头疼脑热来说，还是后者的几率会更大吧？
“我进去了一趟，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这段时间一直头晕，那个女医生说，这里治不了，换一家吧。”葛钰把原话跟我讲了出来。
我想了想，一咬牙说：那明天我去一趟，到时候我划自己一刀。
葛钰说：对了，如果到时候那个王桂珍带你进里边医治，你一定要小心点，因为她那间诊所的后边，有一个布帘，布帘后边我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不知道是我太敏感，还是怎么回事，反正你小心点。
有句话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一点总归是有好处的。
翌日，我先联系了一下苏桢，给她打了个电话。
“永宁街76号，王桂珍诊所，你去过吗？”
苏桢那边明显停顿了一会，随后说：没有。
“我现在要去一趟，你如果没事的话，跟我一起吧。”我心想，苏桢常年跟随老祖，自然熟知老祖的心性和本事，有她在，事情操控也更能掌握。
苏桢没有多想，直接说：半个小时后，永宁街南口集合。
半个小时之后，苏桢如约而至，我俩一起步行，朝着永宁街76号王桂珍诊所走去，刚到诊所门前，苏桢就直接说了一句：不对劲，你先别进去。
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苏桢就直接跑到了一个胡同里，不一会，无须老猫跑了出来，直接窜上了墙头，在围墙上进入了诊所的后院...

第208章 僵尸
我等候了许久，也没见苏桢出现，此刻站在门外，不由得焦急万分。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再也等不及了，此刻也钻进小胡同里，取出匕首，在自己胳膊上狠狠的划了一刀，因为我的伤口愈合很快，在划出伤口之后，我几乎是收起匕首，一路小跑朝着王桂珍诊所赶去。
推开诊所玻璃门，我第一句话就说：这里谁是大夫？
屋子里其实就一个女人，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短头发，看起来很和蔼，她正埋头写东西，看见我之后，立马放下圆珠笔，朝着我一路小跑赶过来。
抓住我的胳膊看了一眼，她说：小伙子，你这伤口深啊，得缝两针。
我说：行！赶紧给我打麻药吧，快疼死我了。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王桂珍了，她带着我朝着布帘的后边走去，葛钰说过，布帘后边有很浓重的血腥味。
到了布帘后边一看，这里只是个简易的手术室，王桂珍给我注射麻醉剂之后，我隐隐觉得大脑开始眩晕。
不对劲！
她明明是给我注射的局部麻醉，可我的眼皮却昏昏沉沉，变的很重。此刻很想倒头大睡，看来这诊所里果然不同寻常，我将计就计，直接躺在手术台上就这么昏昏睡去了。
我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王桂珍见我熟睡之后，一脸惊恐的样子，对着布帘后边的一扇小黑门里，惊恐的说：你……你可以出来了……
我一惊，心想王桂珍是喊谁出来？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了，从那小屋子里传来的脚步声非常沉重，就像是一个几百斤的大汉，走路的时候都要地动山摇了。
由于我是脸面朝上装睡的，此刻就算眯着眼，也看不到是谁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更是将眼睛眯成一条缝。
映入我眼帘之人，让我吓的心脏扑通一声，差点就叫出声了！
此人，脸上无肉，眼珠凸起，浑身衣服破破烂烂，这……这不是僵尸吗！
这具僵尸当即趴下来，抓住我胳膊上的伤口，就要咬上去，看来是打算吸血。
我知道肯定是装不下去了，我不能让他白白吸我的血。
可就在我即将挣扎开的时候，伤口却慢慢的开始愈合，这僵尸一愣，侧头看了一眼王桂珍。
别说这僵尸想不明白，就是王桂珍也完全看不懂了，此刻盯着我胳膊上原来伤口的位置，傻了。
僵尸一怒，根本不多想，直接趴下来对准我的脖子就咬，我眯着眼，看到这僵尸长大了嘴巴，那满口尖牙着实阴森，还没咬到我的脖子上，就先感受到了一阵阴风袭来。
我当然不会装下去了，就在他即将趴在我脖颈上的一瞬间，我一歪头，随后伸手按住他的脑袋，砰的一声，重重的磕在手术台上。
虽然我这么做了，但我却明显感觉自己的力量非常非常小，浑身都酥麻不已。刚才王桂珍给我注射的绝对不止是麻醉剂那么简单！
“啊！”王桂珍吓了一跳，转头就跑到了布帘的外边，僵尸的智商好像不高，此刻一掌按住我，再次俯下身躯，准备掏空我的内脏。
我挣扎着，伸腿踹着僵尸，但他的双臂虽说干枯腐烂，但却有如铁钳一般，此刻将我按在了手术台上，眼看就要再次咬下去。
而且他这一次所咬的地方，是我心脏的部位！
咔嚓！
僵尸本来就孔武有力，我被注射了不知名的药物，此刻也用不上任何力气，只能瞪着眼珠子，眼睁睁看他咬下来。
这僵尸迅捷如风，直接一口咬开了我心脏上的皮肉，他看到我手臂上伤口加速愈合的时候，就知道我这个人与普通人不同，心脏自然也是极品。
咬开心脏皮肉，他双手插进伤口里边，直接伸手挖出了我的心脏，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心脏的模样，此刻看去，不免大惊！
原来，魔心竟然是一团黑色的火焰！
此刻僵尸的双手捧着那团黑色的火焰顿时都傻了，他不知道是不敢吃，还是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愣了片刻之后，僵尸的双手忽然被魔心所点燃！
也不能算是点燃，但绝对算得上烧焦，僵尸一吃痛，松开了双手，魔心落地的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仍然能感受到自己心脏跳动的感觉，僵尸咬着牙，手上的疼痛转化为愤怒，此刻再次朝着我的心脏袭来。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心脏了，如果有，或许也只剩下老祖给我的那颗不死之心了。
平生我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怒意，我可以死，但老祖留给我的心，一定不能被别人所抢走！
忽然间，我暴喝一声：谁敢惹我！
顿时我弹坐而起，一把抓住僵尸的胳膊，几乎在须臾之间，猛拽一下，扯断了僵尸的右臂，随后飞身而起，单手抓住僵尸的头颅，一个空翻三百六十度，直接让僵尸的脑袋从胸腔里给拽了出来！
扑通一声。
我松开了右手，手心中那僵尸的头颅上，还保持着痛苦万分的神情。此刻头颅落地，滚落到了一边，不再动弹了。
而僵尸的身体，也在我的身后轰然倒塌。
我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欣喜道：老祖！师傅！是你！我知道肯定是你！你在哪！
我此刻激动的都要哭了，刚才那一句暴喝，谁敢惹我，并不是我自己说的，而且从我嘴里发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完全不是我的，而是老祖的！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绝对是老祖的声音。其次是说出这句话之后，我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刚才那一套牛逼轰轰的招式，我自己是绝对不会的，别说我不会了，就算特种兵西装大叔都不一定能打的那么行云流水。
所以，这绝对是老祖附身！
难不成，老祖的魂魄在我身上，时刻在暗中保护我？
我的眼眶湿润了，老祖活着的时候时刻保护我，死的时候还留了一手，在我赶紧离开王桂珍诊所的时候，我的心情平复了很多。
在平复下来心情之后，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了我的心中。
老祖，并没有死！
或许老祖石化，是他故意的。是故意石化给我看的，好让我从内心深处知道老祖死了，然后我自己就能放开手脚去做任何事，引出任何幕后敌手。而老祖就能站在我的身后，一个挨着一个的击破！
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这一路走来，我所遇到的陷阱和诡计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见惯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所以，我觉得，老祖并没有死！
最为关键的是，魔婴裟并没有死透，或许老祖变成石化状态，就是故意给魔婴裟看的，他就是想以这种办法引出魔婴裟！
我告诉自己：老祖没有死！我坚信他没有死！
回到医院的时候，我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笑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都一直在笑，葛钰直接就懵了，问我：阿布，你怎么了？
我嘴角仍然挂着笑意说：没事。
“你去永宁街76号遇见什么了？”葛钰又追问。
我随口说了一句：没什么，一个僵尸而已，被我三拳两脚给干翻了。
葛钰一皱眉头，显然是当成笑话了。首先，僵尸这玩意是不可能出现的，其次，就我这么笨的身手，三拳两脚干掉僵尸，那不是开玩笑吗？
所以我确信葛钰在当我开玩笑。
不过，另外几个问题涌入心头，这僵尸为何突然出现在市区？他们是谁弄来的？跟面具人是一伙的吗？

第209章 聚尸元蚜
仔细想想，一个大胆的假设出现在了我的心中。
这僵尸是另外一伙人！他们跟面具人完全不是一伙。但面具人留下的光盘上，却刻着永宁街76号，这张光盘却又让两拨人联系在了一起。
我觉得，这应该是面具人留下了光盘之后，僵尸这一拨人又悄悄的在光盘上刻录下了永宁街76号的字样！
海伯目前还没有消息，我的魔心掉在地上之后，也消失不见了。没有了魔心，我可能就压制不住体内的鬼眼力量了。
苏桢说过，老祖给我魔心，就是让魔心来压制我体内的鬼眼力量，因为从南海鬼域离开的时候，纸条上曾经预言，恶魔就要被释放出来。
现在想想，那恶魔就是鬼眼，我带走了鬼眼，我服下了鬼眼，所以，我就是那个从海底深处被释放出来的恶魔！
我心里很忐忑，我曾经杀过狗蛋，不知道这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时间到了中午，葛钰出去买饭，我则是独自一人前往卫生间。
蹲坑的时候，我也一直在想，究竟有几波人，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鬼眼吗？
扑通！
厕所里边装的自动冲水箱，里边的水源满了，倒下来的时候，冲刷着厕所。然后小水龙头再次缓缓的往下流，缓缓的存储着水源。
卫生间里静悄悄的，今天星期日，医院里边很冷清，尤其是我所在的住院部，VIP病房专区，更是冷清的不得了。
“砰砰砰……”厕所的房门被敲响了。
我一愣，心想谁进厕所还敲门？
厕所不就分个男女吗？男人进男厕，女人进女厕，这种事还用敲门？我正自疑惑，忽然厕所外传来一句：里边有人吗？
原来是保洁大妈，我昂着头，喊道：有人！
“有几个？”外边的保洁大妈竟然又问了一句。
我说：我哪知道啊，好像就我一个，你先打扫女厕所吧，完了再说男厕所。
我扯着脖子喊了一句，随后开始咬牙用劲，想趁早离开这里。我记得厕所里就我一个人，因为进门的时候，这一个个小隔间的木门都是虚掩着的，如果有人的话，一定是紧闭状态。
从兜里拿出手机，无聊的刷微博，正巧又刷到了曾经那个发布14路公交车死亡照片的博主！
上一次他发布的图片，是14路末班车上历来发生的所有车祸，而这一次我又刷到他的时候，发现他站在一处山村坟地里，那一个个坟头都被掘开了，他朝天伸着双手，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这照片上，还拍摄到了山脚下的几间小农屋，像是在某个偏远的山区。
我赶紧点开他的头像资料，仔细看去，我记得这个博主上一次带的面具，是囚龙的面具。囚龙百分之百被斩杀了，这个是我亲眼所见。
然而这个博主的头像，这一次也果然换了一个，这一次他带的是黑色脸谱面具！
而我翻查他以前所发布的微博之时，却发现他除了这一条微博之外，并无其他微博，也就是说：这个博主，有可能跟我上一次刷到的那个博主，不是同一个人。也有可能是他清空了上一次的微博。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蹲了二十分钟了，外边又传来了保洁大妈的敲门声：有人吗？
我刚顺了一下嗓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旁边的厕所里就传来了一句：有人！
我一愣，心想：刚才有人进来吗？
可能是我刷微博的时候太认真，比较入迷，所以有人进来，我也没在意。
可我这个念头还没从脑海里落下去，忽然另外一边的厕所里也传来一句：都说多少遍了！有人！有人！有人！再敲门信不信我投诉你！
“就是，妈的，拉泡屎都不让拉痛快！”
一时间，整个厕所里人声鼎沸，像是忽然冒出了很多人。
我收起手机，把手机揣进兜里的时候，却一拍大腿，说了一句：我靠！
上厕所忘拿纸了！
这给我弄的尴尬不已，打电话让别人送纸吧，总不能打给葛钰吧？打给葛钰，她也不会进男厕所的。
我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心想自己怎么这么笨，脑袋瓜子越来越不好使了，上个厕所都能忘拿纸。
万般无奈之下，我拍了拍厕所的木质墙壁，说：呃，隔壁的哥们，能帮个忙不？
前边的厕所里，没人说话。
我又拍了拍，说：哥们，能帮个忙不？
还是没人理我。
我又厚着脸皮拍了拍后边的墙壁，问：哥们，有多余的纸吗？能借两张不？
后边的厕所里，没人吭声，而是从厕所木板的下边递给我了两张雪白色的纸巾，我拿到手里一看，还是心心相印牌子的，闻起来挺香。
“哥们，谢了啊。”我挺高兴，心想这年头还是好人多啊。
搞定了之后，我提上裤子正要出门，忽然保洁大妈又在外边敲了敲厕所门，问道：里边还有人吗？
我正在洗手，忙不迭回了一句：马上就出去了！
洗手的时候，我朝着那一排厕所看了一眼，刚开始一愣，随后浑身一凉，心说不对劲吧？
这一排男厕所，总共有四个门，我是在第二个门里边出来的，而第一，三，四，这三个门都是开着的，虽然门缝不大，但能明显看到，里边根本没人！
出了厕所门的时候，保洁大妈手持拖把，说道：哎呀，可算是出来了，我这都等着交班吃饭呢。
说罢，就问我：里边还有人吗？
我说：呃……没……没……有吧？
“到底有没有啊？”保洁大妈也被我的话给说傻了。
我说：不知道，你小心点吧。
保洁大妈又敲了几下门，里边始终没人吭声，他这才推着小推车，举着拖把，把门口竖着一块正在清理的牌子，进入了男厕所。
我不知道那两张心心相印的纸巾是谁给我的，但我觉得，那个人没有害我的心思，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回到病房的时候，苏桢已经在等我了，见到她的第一面，我连忙问：你怎么进了诊所后院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苏桢说：后院不简单，我当时追踪一个人去了。
我没说话，往病床上坐的时候，苏桢过来搀扶着我，等我坐好之后，她则是坐在床边，继续说：看来事情不简单，这诊所里边，藏有四个僵尸！
“我知道，我也进去了。”话音刚落，苏桢惊道：你进去了！
苏桢赶紧朝着我浑身上下看去，确定我没有受伤之后，才长出一口气，说：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就进去了？
“呃，一方面是怕你有危险，另一方面是等不及了，进去之后我也遇见了一个僵尸，不过好像老祖附身，让他干掉了。对了，那个王桂珍大夫，肯定有问题！”
苏桢此刻从兜里拿出来一块东西，大概有鹌鹑蛋大小，黑黝黝的，简直黑的发亮，上边还有很多褶皱。
“这是什么？”
苏桢说：我以前跟随老祖走南闯北，老祖教给我很多东西，我手里的是一味中药，叫做聚尸元蚜，此物用鲜血浸泡之后，可膨胀。再给僵尸服下，便能补充大量的尸气，让僵尸身上的血肉充盈，脸上也浮现出正常人的模样。
我小声问：那究竟会是谁做的？
苏桢说：不清楚，我以前跟随老祖的时候，就知道老祖那个师侄不是正儿八经的人，他心性邪恶，肯定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我当初就跟老祖说过，让老祖尽量远离鬼叔，但老祖说他自有安排。
没等我说话，苏桢又说：在那个小诊所里，存放着很多聚尸元蚜，我只是顺手拿了一个，或许幕后操纵者要控制更多的僵尸，因为老祖曾经跟我说过一个可以逼出你体内鬼眼的秘术。
“什么秘术！”我一惊，瞪着眼珠子问。

第210章 万尸开天
“万尸开天！”
苏桢刚一说完，我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次追问道：这万尸开天是什么意思？
“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你吞下鬼眼之后，老祖曾经查阅过这方面的东西，他懂的巫术，秘术比较多，后来就找到了这一种名为万尸开天的秘术，此法很复杂，而且必须要使用僵尸！”
我说：大概需要多少僵尸？不会真的需要一万个吧？
苏桢说：那倒不会，不过至少也得需要上百个僵尸，用僵尸体内的尸气，凝聚在一起，灌入你的身体内部。
“尸气灌入我的身体内部？”我第一次听说这种方法。
“死人的尸气与活人的阳气，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东西，将尸气硬生生灌入你的体内，逼走阳气，届时尸气入肉，入血，入骨，你便同死尸无疑。而你身上没了阳气，鬼眼自然会从你身体当中脱落出来。”
当苏桢说完这万尸开天的秘术之后，我暗暗震惊，同时也想起了那个黑脸面具博主所发的微博，他站在山村之中，双手朝天举起，在他旁边的坟堆全部都被挖开了。难不成这就是象征着万尸开天吗？
“哎，要是老祖还在就好了。”我叹了口气，独自摇头。
苏桢面容不改，盯着我说道：老祖是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没说话，苏桢又说：其实我去过天山，我也进入过九层塔楼，只不过当时你在火炉旁睡觉，老祖在那时就已经跟我吩咐过了，如果他无法活着走出天山，就让我以后跟着你，让我把他的本事传给你，老祖自己写过一本书，名为《皇极术》，在我离开九层塔楼的时候，老祖把这本书给了我，等待时机成熟，就可以把这本书给你。
我想起了那天我在火炉旁睡醒，然后看到一只老猫从九层塔楼的门缝里挤了出去，当时我问老祖是谁，老祖说是一个老朋友，看来老祖拿苏桢当朋友，而不当下人，老祖的心性品德着实让人佩服。
“那老祖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皇极术》？”
苏桢说：等你成为一个真正的铁血汉子之后，皇极术才可以给你，老祖说过，此书中记载的东西，都是刚猛之术，若心性不够坚定，是根本学不会的。
我说：那你能透漏一点消息不？这里边记载的都是什么神奇东西？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老祖说这里边也没什么特别的秘术，就是他根据一本古书，《皇极经世》所推演得出来的经验，大部分应该是卜算一类的术数，还有一些是老祖自己记载进去的秘术，所以需要心性坚定才能打开看。”
（皇极经世这本古书是真正存在的。）
我嗯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苏桢说：我相信老祖的眼光，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我会无条件永远帮你，只希望你能快速成长，我期待送给你《皇极术》的那一天。
“谢谢你。”我看着苏桢水汪汪的大眼睛，真诚的说了一句。
“不用跟我客气，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等我查清这背后究竟有几股势力之后，我再来找你。如果你有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说完，苏桢对我挥手笑了笑，离开了病房。
苏桢走后，我独自一人坐在病床上，回来的时候我特意买了一包烟，此刻坐在床边，静静的点燃一根，慢悠悠的抽着。
烟雾缭绕，围绕在我的四周，仿佛置身云端，我仔细想想，有些时候，有些事，我确实太被动了。
很快，一根烟快要抽完了，我直接一甩手，把烟头摔到了地上。火星子四射的同时，葛钰推开了房门，她一进屋，就皱着眉头说：怎么在病房里抽烟啊？
我说：我有个计划，给你说说，你看怎么样？
葛钰把买回来的饭，放到了床头柜上，问我：什么计划？
我嘿嘿一笑，凑到葛钰白皙的耳朵旁，小声呢喃了一阵，葛钰想了想，用着不太确定的语气说：这样能行吗？
我一拍大腿，说：不能行也得行！
“好！那就这样做！”葛钰最终也点头。
我朝着窗外看去，眯眼挑起了嘴角，我觉得我被动的时间够久了，这一次，我需要主动一点了。
当天晚上，葛钰回到我租的房屋中休息，留下我一人在医院里，吃饭的时候，我就慢悠悠的下楼，叼着烟卷，在中心医院附近的面馆里吃饭。完了之后还在附近散散步。
第一天晚上，没有什么异动，我散步的时候，有一只流浪狗跟在我的身后，不停的摇尾巴。这流浪狗的脖子上带着一个铃铛，跑起来叮铃铃的响。
我走在路灯下，背着双手，问它：你一直跟着我，想干什么啊？
流浪狗汪汪叫了几声，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在小卖部里给它买了两包真空鸡腿，一直游荡到了夜里十点多，这才回到医院里。
第二天，傍晚时分，我仍然是出了中心医院去吃饭，吃完饭，在医院东边最幽静的小公路上散步，今晚，我特意长了一个心眼，散步没多久，我就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
忽然，街道尽头的黑暗处，再次传来了一阵铃铛的声响，这声音我很熟悉，就是那只流浪狗的，它脖子上带着一个小铃铛，跑起来总会发出叮铃铃的轻响。
而今天，当这只流浪狗跑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了真空包装的鸡腿，撕开，喂他。
看着这只流浪狗吃鸡腿的模样，我不动声色的挑起嘴角冷笑起来，心想：背后那帮人，果然忍不住了，看来一有机会就要干掉我。
这只流浪狗，浑身脏兮兮的，我喂它鸡腿的时候，我发现它闻来闻去，似乎对鸡腿不怎么感兴趣，不过最后也硬是吃了下去。我观察这只流浪狗，发现它的脊背上，比之昨天有所不同。它的脊背上像是被什么动物咬掉了一块肉，此刻慢慢的发生溃烂。
我一直等候到晚上十点多，还是没什么异动，回到医院里，我冷笑连连，心想这帮人果然聪明，他们也害怕有诈啊。
第三天，我仍然效仿前两天，当我再次遇见那只流浪狗的时候，我则是哈哈大笑道：老伙计，又看见你了，来，这一次我带来了你喜欢吃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大老远看到流浪狗，我就大声喊道。
流浪狗似乎也听得懂我说的话，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这一次，我从黑色塑料袋中掏出来的东西，不再是真空包装的鸡腿。
而是一只刚从老母鸡身上剁下来的，血粼粼的鸡腿！
把这只鸡腿拿出来的瞬间，这流浪狗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两个眼睛都瞪直了，此刻对着我汪汪汪不停的叫唤。
我举着鸡腿，笑道：想吃吗？想吃就叫的再大声点！
流浪狗仍然汪汪汪大叫，我满意的说：诺，奖励给你了。
刚把鸡腿扔到地上，忽然在街道的黑暗处就跑过来一个妇女，她跑过来，二话不说，对准流浪狗就狠狠的踢了一脚，直踢的流浪狗惨痛连连，叫声都变样了。
我说：大姐，你踢这流浪狗干什么啊？它也没得罪你啊。
那妇女笑道：这狗是俺家的，俺踢它，是不想让它乱吃东西。
我心中冷笑，心想：你们终于是忍不住了啊。此刻我朝着那妇女的浑身上下看去，尤其是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我更是目不转睛的看。
这妇女一看我这表情，也故作一脸暧昧的样子，说：哟，小家伙，瞧你不正经的样子，往大姐身上哪看呢！
我不露声色的把右手伸到兜里，笑着说：大姐，如果不介意，坐我旁边聊聊？

第211章 反转陷阱
那妇女说：行啊。
随即就拍了一下长椅上的尘土，坐在了我的旁边。她刚一坐下来，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种味道，就好比在菜市场猪肉摊前，那种腥味，跟我刚才拿出的那根鸡腿，气味有所不同。
我不露声色，朝着街道两边的黑暗处看了一眼，隐隐觉得黑暗中似乎有许多微微发凉的眼珠子，正盯着我俩在看。
“大姐，这狗是你从哪买的？”我盯着流浪狗，笑着问道。
那妇女笑着说：集市上买的，就是没时间管过，怎么了？
“哦，那只狗也是你买的吗？”我指着她的身后，问道。
当她转过去头的一瞬间，我丝毫不做停顿，抬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手掌多长的小桃木剑，这是二爷曾经留给我的，我这两天重新雕刻了一下，剪短了不少，能够装进兜里。
噌的一声，我抓起桃木剑就朝着她放在长椅的左手上插去！
一剑刺下，犹如刀切豆腐，直接刺进了她的手掌之中，此刻她的伤口处开始往外冒着大量的白烟，闻起来令人恶心作呕。
她啊的一声大叫，甩脱桃木剑，惊慌失措的同时转身就跑，我之所以这么确定她不是平常人，就是因为她胳膊上裸露在外的皮肤，长了一些很不起眼的尸斑！
也就我这两个5.2的眼睛能勉强在夜幕下看清了，而且我曾经跟西装大叔去龙虎山的时候，亲眼见过尸斑的样子，所以我就先发制人，直接上桃木剑了！
此番一试，果不其然，这妇女，就是个僵尸。
我正在考虑追不追的同时，忽然在道路东面的黑暗中，涌出了三四十个目光呆滞，行动迟缓的中年人。
他们衣衫破烂，此刻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朝着我慢慢的围了过来。
我从他们的脸上就能完全看出来，这三十多个人，肯定是僵尸，他们有些吸血比较多的，身上的肉都已经再次生长的饱满了，可有些应该是鲜血补充不够足的，胳膊上还能明显看到一大块溃烂。
“这可真是捅了马蜂窝。”我准备好了二爷留给我的符咒，还有朱砂一类的东西，本来我以为没几个僵尸，在他们的本事还很差劲的时候直接干掉，谁知这一窝就出动了三十多个，也真是给足了我面子。
就在我准备逃跑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人群后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一袭黑皮衣，头发披散在肩头，很是性感，此刻就跟随在僵尸队伍的后边，朝着我慢慢的赶来。
“葛钰！”我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葛钰怎么和这些僵尸在一起？
难不成是混入僵尸内部，准备接应我吗？可她为什么穿一身那样的装束？
“葛钰！”我又大喊了一声。此刻我已经丧失了最佳的逃跑机会，被那些僵尸围绕在了一起。
葛钰的瞳孔，明显变得更大了，虽说看起来更为性感，但跟我认识的那个葛钰，有所不同。
葛钰冷冷的看着我，说：交出鬼眼，留你一条活路。
我一愣，直接就傻了，虽然刚才就已经感觉到气氛不对，可当葛钰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还是觉得天旋地转，我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我觉得，我应该是进入了幻觉。
“葛钰，你……你开什么玩笑呢？”我尴尬，但还是笑着说了一句，朝着葛钰走过去。
谁知刚到葛钰面前，她直接侧身一脚，将我踹飞三四米，我的身躯在地上连连滚动了好几圈，这才趴在地上不动弹。
胸口遭受一记重击，加上老伤，噗的一声，我吐了一大口鲜血。
“葛……钰，你……你怎么了！”我趴在地上，艰难的抬起头，咬着牙问她。
我在想，这个葛钰肯定是个假的，真正的葛钰绝对不会对我这样。
葛钰带着那群僵尸，再次将我围住，此刻一脚踩踏在我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我，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鬼眼，你能活命！
我真的要疯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
我前两天在病床上，跟葛钰窃窃私语，其实就是在商量究竟该用什么计谋，把幕后黑手引出来，而我就去做那个诱饵，葛钰藏在周围，伺机而动，在我扛不住的时候，可以在暗中帮我，也可以直接出现。
可这陷阱是布好了，到最后掉进去的，不是幕后黑手，而是我？
我瞪着眼珠子，真的是打死难以置信，葛钰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老祖曾经说她身上的秘密，就是说她对我不忠？一直都是在背后骗我？
所有的骗局都是她设出来的？
这么想，一定不对，葛钰跟我在一起多久了？就说在我得到鬼眼之前，她不想杀我，那在我得到鬼眼之后，还没吞下去的时候，她完全有时间也有机会从我这里骗走。
毕竟这个世界上，我谁都不信，就信葛钰！
“葛钰！你到底怎么了！”我咬着牙大声吼道。
砰！
在我刚吼出来的时候，葛钰又是狠狠的一脚，猛然踩到了我的胸膛上，我只觉得自己的肋骨像是又断裂了。
“把他带回去！”葛钰冷喝一声，此刻走出了僵尸人群，这帮僵尸扛着我，准备把我拉到一辆金杯车上，我不知道他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我只觉得，葛钰不应该这样。
此刻我转念一想，会不会是葛钰故意演的一场戏？会不会是她打入僵尸内部？取得别人的信任，然后来抓我？
可这短短的两天，葛钰能取得幕后黑手的信任吗？
如果说葛钰一直在背后欺骗我，欺骗我这个吊丝的感情，我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我真的是崩溃了。
我甚至不知道我还在为什么活着。
就在僵尸们即将把我拖到金杯车上之时，忽然头顶上的梧桐树上，黑影一闪，只觉得一股阴风袭来，没等我抬头看，周围的几个僵尸就啊的一声惨叫，身子随后倒地。
我抬头一看，豁然大惊！
从梧桐树的枝头上，掠下来一个身穿夜行衣，戴着京剧脸谱的男子，他的脸谱正是白色笑脸，与逆天臣的脸谱一模一样！
葛钰也如临大敌，此刻脸谱男子朝着葛钰袭击而去，葛钰脚尖点地，身躯腾空，如蜻蜓点水一般，朝着面具男子连踢数脚，直踢的他连连后退。
这不是葛钰！
这绝对不是葛钰！
葛钰没有这么强悍的身手，这般功夫，我觉得都能和西装大叔有一拼了，我跟葛钰在一起半年多了，没见过她这种身手，可能是没机会，也可能是她没显露，但我觉得肯定不是葛钰。
因为葛钰的性格，不是那种爱拳打脚踢的女孩。
可她如果不是葛钰，真正的葛钰又会在哪里？没在周围等着接应我吗？我和葛钰做好的局，做好的陷阱，到最后掉进去的，却是我自己？
此刻面具男子与葛钰打在一起，那些僵尸的本事看起来很低，没人敢上去帮忙，一个个都躲在了金杯车里，也不管我了。
不过面具男子的本事，显然更胜一筹，此刻打的葛钰有些招架不住，一直将她打退到金杯汽车旁的时候，葛钰一咬牙，一挥手，窜上了车，喊道：走！
好几辆金杯汽车，排成一个车队，快速的离去，寂静的深夜，大街上只剩下了我和面具男子。
我俩站在路灯下，就这么互相盯着对方看，我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问了一句：你究竟是不是逆天臣！背后害我的那些稻草人偶，跟你有没有关系！

第212章 逆天臣的遗憾
那个戴着白脸面具的男子，盯着我看了一眼，没再说话，此刻快跑几步，猛然窜进了路边的冬青树丛之中，消失不见。
我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说真的，我傻了，我大脑空白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的人生，我甚至想起来我曾经的一个推测，我的人生，是不是别人做的一场梦？
刘明布这个人，是真实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还是别人梦中臆想出来的人物？是不是等那个人梦醒了，这个刘明布也就不存在了？
而这个做梦的人，在他的梦中，他随时可以让我发生任何事，任何让我难以置信的事，他就像是上帝的双手，提着我的两条腿，来回甩，想扔到哪就扔到哪。
我最爱的葛钰，竟然对我下手？
想到这里，我赶紧掏出手机，给葛钰打过去，可语音提示我：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我已经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了，我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我多么希望那个把我踹翻在地上的不是葛钰，只是一个跟葛钰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难不成，是刀茹复活了吗？
刀茹肯定是死了，死而复生之术，真正存在吗？我只知道海伯曾经利用的借尸还魂，具体操作的方法我不太懂，可刀茹是百分之百已经死了，尸体都被梵衍那神树所吃掉了，灵魂呢？
我的大脑很乱，很乱，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直接崩溃了。
第二天清晨，我仍然是瞪大了眼珠子，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没有睡着，或许就是这么睁着眼睡了几个小时。
病房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穿着一身朋克风格的人，他头上上带着帽子，是和衣服连体的那种大帽子，直接遮住了上半部分的脸。
而且，他还带了一个口罩，可以说，他的脸被遮盖的很严实，除了他的一双眼睛之外，就看不到别的东西了。
“你是谁！”我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对我压了一下手，示意我别紧张，此刻他脱掉帽子，摘掉口罩，我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昨晚救我的那个面具男子。
“我就是逆天臣。”他静静的对我说道。
“逆天臣！？”我惊讶的问。
他此刻面对着我，背对着窗户，缓缓的摘下了面具，果然面具下边藏着一张稻草人的脸，随后他又重新戴上了面具。
这一次，不等他说话，我率先抢道：工厂里边的稻草人偶，以及天山龙窟中的稻草人偶，以及鬼叔，是不是都跟你有关系！
我咬着牙问道。
逆天臣说：算是有关系，也算没有关系。
我冷哼一声，此刻从床上坐起来，说道：别他妈给我扯淡了，从民国老宅一直骗到这里，从青铃古镇一直到天山龙窟，脸谱面具，稻草人偶，一直频繁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一直设计出各种陷阱，你他妈还想坑我多久？
我的怒气，完全无法压制，此刻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我发怒，是因为我曾经在鬼眼上看到过这一幕，逆天臣和鬼叔有联系，有关系，肯定是合作伙伴。
所以，逆天臣此刻又在给我插科打诨，给我模糊话题，我就直接怒了。
逆天臣说：工厂里的人偶，制作方法是我给鬼叔的，但那些人偶不是我制作的，人也不是我杀的，灵魂也不是我收集的。
“天山之中的面具人，跟你有没有关系！”我又是咬着牙问他。
我很想跳上去，按住他打一顿，但就怕打不过他，所以就忍住了。
“天山？那跟我没关系，如果天山之上出现了跟我面具一样的人，应该跟鬼叔有关系，面具制作方法，以及稻草人偶的制作方法，我都告诉过他。”
他的这句话，我倒是有一点点相信，因为鬼叔确实是去天山了，而且还尾随我们进入了天山龙窟之内，更令人气愤的是，鬼叔假扮海伯，还想偷袭老祖，只不过被老祖发现了。
“那你昨晚为什么救我！”我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他妈的就不信，我没危险，他不出来，而偏偏我有危险的关键时刻，他就来了。
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逆天臣说：我当初跟鬼叔确实有合作，但我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鬼眼，后来鬼眼落入你的手中，在南海鬼域岛上，鬼冰也被你们斩杀。所以我就隐藏了起来。
“你先回答我，昨晚为什么要救我！”我不想让逆天臣岔开话题，就再次强调了一遍。
逆天臣说：因为你对我的误会很深！从离开青铃古镇的那一刻，我就跟任何人没关系了，但鬼叔利用稻草人偶，做出了许多事情，许多违背天地良心的事情，我也没有料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影响，而且，我知道现在的你，以及你们那一帮朋友，对我的误会很深。
“那你来找我，就是想消除误会，给我解释一下，你是个三好学生，跟这些事没关系，是这意思不？”我酸不溜丢的说道。
逆天臣说：不，我来找你，不止是消除误会，而是要帮你！我要亲手杀了鬼叔，他违背了我们当初的约定，他利用我给他的秘术，大肆制造稻草人偶，不知囚禁了多少灵魂！
说到这里的时候，逆天臣也有些怒。
我仔细想想，当初工厂的人偶里，貌似也只有稻草人偶，没有泥人，没有瓷人，也没有布娃娃，应该就是逆天臣自己告诉鬼叔的秘术。
现在，我可不会像个单纯的小孩子，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我说：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没什么事的话你走吧。
逆天臣沉默了许久，最后临出门时说了一句：离开青铃古镇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些事跟我没关系。现在我仍然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这些事跟我确实没关系。将来你终究会知道的。
逆天臣走后，我掏出手机给二爷打过去，提示关机，给西装大叔打过去，提示关机。
最后再给海伯打过去，仍然提示不在服务区。
我要崩溃了！
好像天地间，再没有一个朋友了。
最后，我拿起手机，准备给苏桢打过去，我觉得，哪怕所有人的电话打不通，至少苏桢的还是可以打通的。
就在我即将给苏桢拨号的时候，忽然手机响了，上边的来电提示只有两个字。
“葛钰！”
我赶紧接通，上去就问：葛钰，你在哪！
我呼喊的声音很大，让病房外边散步的病人都吓了一跳，此刻瞪着眼睛歪着头，隔着窗户朝着病房里边看过来。
我赶紧拉上了窗帘，电话里边的葛钰回道：阿布，昨晚我在出租房里被人偷袭，幸好我及时躲了起来。
听到葛钰这句话，我差点落下眼泪，果然昨晚打我的那个葛钰，是假的！
我说：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葛钰说：别！我不确定现在有没有危险，暂时不要找我，等我安全了之后，我给你单线联络。
我重重的嗯了一声，葛钰挂了电话。
我俩之间总是这样，虽然很少通电话，但是每次在电话中，绝对不会出现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的话语，什么我想你了，我爱你什么的，很少说。但我俩的感情却是非常的坚定，非常的深厚。
此时此刻，我的心态才稍微好转了一点，原来昨天晚上那个葛钰，确实是假的。怪不得我喊她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根本没有一丝情感，就像不认识我一样。
可这个假葛钰又是怎么来的呢？
我听苏桢说过，有人在市区里准备复活一批僵尸，难不成这还有什么克隆技术？
夜幕降临之后，手机响了，接通后，葛钰对我说：阿布，我在河滨公园，你快来。

第213章 铁桶中的老人头
天气有些凉了，我换上一袭风衣，把西装大叔给我的手枪也踹在了腰间，匕首仍然是绑在裤腿里边，这就赶往河滨公园。
在路上，我仔细的推敲了一番，西装大叔和二爷的电话同时打不通，很有可能凶多吉少，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们，只能静静等待。
其次海伯，我必须要加快时间寻找了，他究竟是自己躲了起来，还是被抓走，这个真不好说。
白天逆天臣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曾经问过，那些僵尸跟他有没有关系，以及跟鬼叔有没有关系，逆天臣的回答是，都没有关系，他也不知道这些僵尸究竟是从哪来的。
市区里突然出现僵尸，这个非比寻常，或许就像苏桢所说的那样，有人准备在背后，启用万尸开天之秘术，将我浑身血肉都熏成僵尸肉，鬼眼力量自然就会从我身体中剥离出来。
到了河滨公园的时候，这会人还很多，我顺着河边的绿荫小道缓缓的往前走，这里灯光昏暗，而且路边有很多长椅，这一路走来，所看到的景象，基本都是小情侣在抱着脑袋互相啃。
河滨公园不小，但我转遍了河滨公园所有的地方，也没找到葛钰在哪里，心想：莫非葛钰这是怕危险，事先藏起来了？
再次掏出手机给葛钰打过去，提示的还是已关机。
我想起来葛钰跟我说过，她现在只跟我单线联系，或许这么做的方法，就是为了避免有人追踪，到时候一网打尽，让我俩都抓住，那可就蛋疼了。
我坐在河边，看着几个老头在夜钓，河面上的夜光鱼漂散发着蓝幽幽的光芒，让我不禁陷入深思。
等候了大概两个多小时，一直都没葛钰的来电，我甚至觉得葛钰有可能在这个时间段，也遭遇不测了。
那一双无形的大手，像是用起了以前的老办法，先砍掉我的左膀右臂，再来慢慢收拾我。没了朋友，我孤军奋战，肯定会被轻易而举的击破。
忽然间，裤兜里传来震动，随后手机铃声响起，我拿出来一看，来电的正是葛钰！
“阿布，你在哪呢？”
“我在河滨公园南岸这块，你呢？”
葛钰说：你来河滨公园西北角，这有个小凉亭，我在那等你。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此刻小心翼翼的朝着周围看了一眼，这才转身，朝着河滨公园的西北角赶去。
到了那个小凉亭的时候，这里没有一个游客，因为这里黑暗无光，而且蚊子超多。
我就刚在凉亭里站了一会，就被蚊子咬了好几下，胳膊上起了几个包，痒得要命。
就在我挠痒痒的时候，凉亭外边的小路上，出现了一个妙曼的身影，我定睛一看，肯定是葛钰。
别的女人或许我认不出来，但葛钰我绝对能认出来，我就是闭上眼睛闻她身上的香味都能在众多女人中一下子挑出来。
等葛钰走过来的时候，我连忙问：葛钰，昨晚你怎么了？
葛钰小声说：我回到出租房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睡觉，屋子里的灯泡就一闪一闪的，闪了没几下之后，炸了。
“我开别的灯，却发现屋子里的电路被切断了，然后楼道里有两个黑衣人朝着出租房里赶了过来，我是直接跳窗户跑出去的。”
我一巴掌拍到凉亭旁边的柱子上，怒骂道：肯定是那帮僵尸，也不知道是谁弄来的！
葛钰问我：现在怎么办？
我说：我也拿不定注意了，西装大叔二爷都联系不上了。
葛钰一怔，说：他们也联系不上了？
我说你不知道吗？
葛钰愣了一会，连忙说道：先不说这个了，我找到了一个很隐蔽的藏身地点，这段时间你不要住在医院了，跟我去藏在那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跟着葛钰离开了河滨公园，刚一出公园，就看到门口就停着一辆霸气的SUV，葛钰对我说：上车吧。
我一愣，说：这车你哪弄的？
葛钰说：租的，快点吧，赶时间。
我也没多想，就跟着葛钰上了车，刚钻进SUV里边，就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可葛钰在后边推了我一把，就让我推进了车里。
砰砰！
车门关上了，我朝着前排一看，司机是一个身穿西装的大汉，这么晚了还带着一个墨镜，让人觉得怪怪的。
副驾驶上，也是坐着一个西装大汉，也是带着墨镜，留了一个子弹头，看起来挺凶的样子。
我纳闷，小声问葛钰：他俩是谁？
葛钰说：租车的时候，顺带雇佣了两个保镖。
这一次，真给我弄懵了，我说：你哪来的钱？我没给过你钱啊。
葛钰不再说话了，而且把食指竖起来，放到嘴边，小声嘘了一句，也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相信葛钰，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可车子开到市区之外，还不见停下来的样子，我说：咱们这是要去哪？
葛钰不理我。
“咱们是要去哪啊？”
葛钰还是不理我。
我推了推葛钰，问：葛钰，咱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葛钰冷眼看向了我，砰的一拳，直接打在了我的脸上，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我的背后像是一个高科技仪器，这仪器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把我的双手和双脚，以及脖子都捆绑了起来。
我就像是放在砧板上的一块肉，就等着别人下刀了。
这间屋子里灯光很明亮，但却空无一人，看起来像是手术室。
“葛钰！”我大声呼喊了一句，声音回荡在这间房屋内，久久没有散去。
不一会，从房屋外边的走廊中，传来一阵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从走路的频率来判断，这就是葛钰，她走路从来不紧不慢，等她推开房门到了我的面前之时，我大吼道：你到底是不是葛钰！
葛钰此刻已经穿了一身黑色紧身衣，头发散落在肩头，眯着眼，盯着我不说话，一脸冷峻的样子。
不一会，又进来了许多黑衣人，但这些黑衣人，是抬着一个大铁桶进来的。
这铁桶锈迹斑斑，看样子挺像以前那种开水桶，在下方有一个水龙头，可以拧开放热水，而上边则是一个大盖子，可以往里边倒入大量热水，供别人慢慢享用。
这些黑衣人很怪，他们看起来一个个都像电影里边那种超级保镖，大晚上的也带着墨镜，不知道是耍酷还是装逼，反正他们对那个铁桶非常的尊敬。
几个人抬着铁桶，到了我的面前之时，就把铁桶放了下来，其中一个黑衣人恭敬的掀开铁桶的盖子，映入我眼帘的东西，让我吓的差点呕吐出来！
铁桶里边，露出了一个血粼粼的脑袋！
那脑袋的脸上，充满了皱皮，而且皮肤上也是血粼粼的，他头顶上，前半部分没有头发，后半部分的头发大概有一指多长，虽然沾满了血迹，但我还是能看出那些头发都是白色的。很明显，这是一颗老人的头！
“嗯……我感受到了鬼眼的力量……”那颗血粼粼的老人头低吟一声，说出了这句话。
“葛钰啊，做的不错。”那颗老人头对葛钰报以肯定的语气，葛钰在旁边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我瞪着眼珠子，看着葛钰，歇斯底里的大声吼道：你真是葛钰！
忽然间，我的心脏一阵剧痛。葛钰也是猛的弯了一下腰，赶紧伸手捂在了心脏的位置上，似乎她的心脏也很痛！
她一定是葛钰，因为我身体内部用的是我的心脏，我心痛的时候，她也会心痛！
既然她会心痛，为什么还要欺骗我这么久？

第214章 重掌魔心
葛钰咬着牙，微蹙秀眉，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脏很痛，但她在忍！她咬着牙在忍！她强行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强行装作一点都不痛的样子！
此时，那颗老人头对我说道：你叫刘明布，对吧。
我怒目而视，盯着那颗老人头。
“呵呵，年轻人不要这么大的怒气，我想跟你做笔交易，如何？”铁桶中那颗老人头说话时很是自信，像是胜券在握的样子。
而且他每每晃动脑袋，铁桶里总会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还有血液会溅射出来，我不确定这个铁桶里边，究竟是装了一桶鲜血，还是装了整个老人。
不过看这铁通的大小，虽说老人蹲下去能完全藏匿身子，但要是这么一直蹲着，那该多憋屈。
我说：想跟我做交易？我也好说！先放了葛钰，一切都好商量！
血粼粼的老人头一愣，说：呵呵，我对葛钰做什么了吗？你看，她不是就站在这里好好的吗？你想跟葛钰在一起是吧？很简单啊。
说罢，他侧头，对葛钰说：看来这年轻人很喜欢你啊。
葛钰没吭声，但仍然是皱着眉头，我知道她的心脏一定还在疼，因为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在泣血！
“别给老子玩把戏！葛钰我俩，小时候就认识了！”我大声怒骂道。
铁桶中的老人头说：嗯，你俩小时候就认识了，我知道。但谁赐给她生命，你知道吗？
老人头的这一句话，直接让我愣住了，我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这个人喜欢爽快，一句话，你心甘情愿把鬼眼交给我，我促成葛钰你们两个结婚，怎么样？”
我说：行！鬼眼我给你！
我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我心里却很清楚，如果我拒绝给他鬼眼，不但起不到什么效果，反而会害了葛钰，我生怕老人头会打她，或者折磨她。
“哈哈哈，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挺倔的吗？可你就不同啊，我太欣赏你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啊！有我年轻时的风范！”老人头在灌满鲜血的铁桶里哈哈大笑，很是得意。
“你就在这里，乖乖的等我九天，九天之后，我来取走鬼眼，到时候，葛钰你俩就可以远走高飞了。”说完，老人头对旁边的一群黑衣人示意了一个眼色，这群黑衣人重新盖上了铁桶的盖子，抬着铁桶离开了这间房屋。
剩下葛钰我俩的时候，我的眼眶慢慢的湿润了，我大声吼道：葛钰！你大声告诉我，你没有骗过我，你也是身不由己，对吗？！
葛钰盯着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此刻转身离开房屋，在她临走出房门的时候，冷冷的说了一句：九天之后，你就要死了，在死之前省点力气，做点别的事情吧。
说完，葛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眼泪，不声不响的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到了瓷砖地面上，晶莹剔透，犹如一点冰晶。
被困在这里的日子，我从最开始的充满希望，一直到失望，再到最后的绝望，我慢慢觉得，死，才是我最好的结局。
如今，我已难以承受局面，我难以承受这些变故，我不相信事实。
可这个想法刚在脑中涌现出来的一瞬间，我的脸面猛的一疼，就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醉生梦死朦朦胧胧中，像是老祖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他怒声道：老子的徒弟可不是窝囊废，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你一定能笑到最后！
我的身躯轰然一震，此刻猛的睁开双眼朝着四周看去，房间里仍然是静悄悄的，灯光很暗，四周拉着窗帘，让我一直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白天，什么时候是晚上。
不过我从他们给我送饭的时间上来推算，现在应该是晚上。
绑住我的东西，都是不锈钢一类的金属器物，非常硬。我根本就挣脱不开，每天所吃的饭，都是一个哑巴女人喂我吃下去的，她也不说话，来了就喂我吃饭，我张嘴，她就塞。我不想吃，就摇头。
我俩之间从来没有过沟通，也不知道该怎么沟通。
时间一直这么过着，大概是第七八天的时候，我觉得快要到达时间了，铁通中的老人头就快要来找我取出鬼眼了。到时候就是我的死期。
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可就在这天晚上，我闭着眼睛昏昏欲睡，朦朦胧胧中听到窗帘里边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种声音就像是有人在轻轻的拉着窗户，而且动作很轻，很轻，生怕被人发现。
声音持续了大概五六分钟，终于，在声音停止的那一刻，窗帘上映出了一个猫头的样子，一只老猫扑通一声，从窗帘里边的窗台上跳了下来。
“苏桢！”我惊讶道。
老猫快步跑过来，不发出一点声响，到了我的身后的时候，苏桢的声音传了过来：阿布，我来救你了！
我说：这些捆绑我的东西都是不锈钢的，非常坚硬。
苏桢摊开手心，对我说：你看这是什么。
苏桢白皙的手心中，燃烧着一小团黑火，看着这黑色的火焰。我刚开始还没想明白是什么，后来惊讶道：我的魔心？
“对！我找到了你的魔心，它正在吞噬阴气，被我抓了回来，幸好现在的魔心还不够强，要不然我都不敢碰它。”说话间，苏桢将魔心放到了我的手臂上。
那魔心渐渐的融入了我的身体之内，此刻我手腕上的肌肉开始变热，我能明显感觉到这股热量，可没多久，那捆绑我的不锈钢竟然开始慢慢融化！
“我的天！”我瞪着眼珠子，震惊道。
我说：魔心还有这功能？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苏桢面带喜色，小声说：这全是造化，魔心以前在你体内，你不杀生，魔心吸收不了阴气，始终不会成长。而挖你心脏的僵尸，意外放出了你的魔心，让它自己在阴气极重的地方吸收了不少，现在已经初有威力了！
我发现自己能控制魔心了，魔心那团火焰的力量，烧化了右臂上的镣铐，我心想着让魔心去烧左臂的，立马左手腕附近的肌肉就开始变热。
那些镣铐被烧化之后，铁汁流到我的胳膊上，我丝毫不感觉到疼痛，或许，这真是魔心的力量吧。
打开了这些镣铐，我问苏桢：怎么离开？这地方来的时候，我是被打晕的，不知道路线。
“没关系，我来的时候是爬窗户的，走的时候，我们也从窗户走。”苏桢拉着我，此刻凑到了窗户边上，我伸着头往下一看。
卧槽！
这至少得有二十层楼的高度！而且我看下边的建筑非常的眼熟，仔细看看楼身，这竟然是市中心医院的会诊中心，我此刻应该是在顶层。
原来他们开着车，绕了一百八十个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市中心医院！
苏桢小心翼翼的拉开窗户，对我说：窗户边上有下水管道，抓住下水管道，我们爬下去。
我伸着头，往下一看，二十多层楼的高度，这直接给我看的头晕目眩，但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我觉得，死不可怕。众叛亲离，才是最可怕的。
别的不说，至少我身边还有苏桢。
我一咬牙，直接窜出了窗外，伸手抓在了下水管道上，贴着二十多层楼高的墙壁，缓缓的往下攀爬，我抬头朝着窗口看了一眼，苏桢已经变化成老猫，此刻也抱住下水管道，慢慢的往下滑。
在我往下爬到十三四层楼高度的时候，这一节下水管道年久失修，已经腐朽了，我一个抓不稳，扑通一声，犹如一颗流星似的，急速的朝着市中心医院的地面上跌落下去。
黑夜中，我瞪大了眼睛，耳边风声呼啸，这要是摔下去，必死无疑啊！

第215章 我要强大自己
几十米的高度，眨眼即到，地面离我越来越近，地面上的一处井盖在我瞳孔中的影像也越来越大。
碰！
重重的一声响，我脸面朝下，砸在了生铁铸就的井盖上！
大脑中昏昏沉沉，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就这么趴在井盖上了许久，只听得井盖缝隙中不停的传来滴答滴答的落水声，像是从我身上流出的血液，掉进了井盖里。
无须老猫顺着下水管道爬了下来，到了我的面前时，已经变成了苏桢的模样。
她不停的摇晃着我，推着我，我隐约听到她在大声呼喊我的名字。
慢慢的，我的大脑越来越清醒，等我能够睁开眼睛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吓到了。
井盖上流满了鲜血，这些鲜血都是从我摔破的身体中流淌出来的，如果平常人流这么多鲜血，可能早就休克而死了。
不说流这么多鲜血，从十几层楼上，脸朝地面摔下来，不死都能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更何况，现在的我不止是没死，而且还奇迹般的愈合了伤口。
刚站起身，我还有些摇摇晃晃，苏桢搀扶着我，快速的离开了医院，打了一辆车，我俩直奔市郊，在最便宜的一处城中村里，找到一家小旅馆，暂时住了下来。
我躺在这小旅馆的床上，开着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部美国片，酒吧里悠扬的西部音乐，并没有让我的心情放松，而让我更为悲痛。
葛钰，没有真假，始终就这一个。
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是她。带着僵尸抓我走的，也是她。打电话骗我去河滨公园，然后抓走我的，也是她。
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
我不知道自己该绝望还是充满希望，一个鬼眼惹出的是是非非，早已超出了我精神的承受能力。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苏桢从外边回来了。
“阿布，身体好些了吗？”苏桢小声问。
我点头，说：还行。
苏桢手里提着两个一次性饭盒，看样子是买饭去了。将饭盒放到床头，她问我：二爷他们几个，现在有消息吗？
我摇头，说：不知道。
“那你能联系上二爷他们吗？”苏桢又问。
我说：联系不上了，一个个都是电话关机，可能也遭遇不测了，我去过海伯的家里，他的屋门是从里边反锁的，可里边却没人，永宁街76号的诊所，也是我在海伯家里发现的，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联系。
“嗯，别多想了，先吃饭吧。”苏桢掀开了饭盒，递给我一碗热腾腾的拉面。
吃完饭，我对苏桢说：我要睡了，你去另外一间房吧。
苏桢直接说道：我就开了一间房。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桢又说：别想多，我必须全力保护你的安全，必须二十四小时跟你在一起，当然，洗澡上厕所除外。
这让我弄的很尴尬，我说：你要是一直呆在这个房间，我会睡不着的。
“简单！”苏桢说完，走进了卫生间，再次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无须老猫的样子了，此刻对我喵的叫了一声，独自跳到沙发上，蜷缩成一团，自顾自的睡觉了。
我挠挠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直接倒在床上。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兜里传来震动，从随后手机上传来的声音判断，这是一条短信。
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之后，我看到这是一条陌生人的短信，上边只有两句话。
“快跑。”
“不要相信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你的父母！”
我一愣，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个手机号，然后绞尽脑汁去思索，想来想去，我也没想到这个手机号到底是谁的，肯定是我不认识的。
我试探性的打过去电话，看看他接不接。
电话是打通了，肯定通了，但是响了两三秒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我知道，在电话打通之后，那个人赶紧把电话给挂了。
没等我发短信问他怎么回事，他就又发过来一条短信。
“不要跟我打电话，记住我的话，不要相信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你的父母！”
我嘴里小声嘀咕道：不要相信我身边的每一个人？连父母都包括进去了。而且葛钰的事情，确实可以说明不能让我相信身边的每一个人，我俩处了半年了，都能发生这种事，那别人就更不可信了。
想到这里的同时，我大脑中猛然一闪，立马转头朝着无须老猫看过去，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让我明显的看到，无须老猫正趴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我。
难道我连苏桢也不能相信？
她可是亲自到市中心医院救我出来的人，不可能连她也欺骗我吧？
我侧过去了身子，删掉了短信的同时，继续睡觉。
翌日清晨，我试探性的给二爷他们打电话，结果出乎我的预料。二爷的手机提示已关机，而西装大叔的手机虽然打通了，但却没人接。
两个人出发的时候，肯定是在一起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打通西装大叔的手机，为什么会没人接？
有可能两人已经分离，也有可能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觉得有人正在暗中一步步的收拾我们几个。
苏桢买了早餐回来，吃早餐的时候，苏桢对我说：阿布，我们还得再去市中心医院一趟。
“为什么？”我颇为不解，已经逃出那个地方了，为什么还要再回去。
苏桢说：现在事情的发展，太出于意料，那个藏在铁桶中的老人头，我也见过。我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有什么本事，但一定是个厉害角色。因为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人，能够操控那么多的手下为他死心塌地的做事，这肯定不简单。
“我去救你的时候，发现医院里边有很多怨魂，有的是没钱继续救治，死在了医院。有的是送往不及时，死在了手术台上。总之死因很复杂，你现在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帮手，所以你必须要变强！”
我眯着眼，问：你的意思就是说，让我去医院里，用魔心把那些怨魂都杀掉吗？
苏桢点头，用着一股冰冷的语气，说：就是这样！
“可老祖说过，一定不能让我大开杀戒，我必须要控制魔心，不然我迟早有一天会蜕变成恶魔的！”我有些不悦，反驳道。
苏桢微蹙秀眉，想了许久之后，叹了口气，说：我何曾不知？只是留住性命和杀掉怨魂，孰重孰轻？
我咬牙道：我宁愿自己死，也不去杀掉那些无辜的怨魂，他们已经够惨了。
我隐隐觉得，面前这个苏桢有点不太对劲了，但转念一想，可能她也是为我好，是想站在我的立场上，去与全世界为敌。
苏桢不说话了，屋子里的气氛有点怪，我点了一支烟，刚抽了一口，苏桢就说：阿布，目前你唯一能做的办法，也就只有这个了。那些怨魂之中，有好有坏，你可选择灭掉那些品性邪恶的怨魂，剩下善良的，不害人的，你可以留着。我想说的是，不管怎样，你必须要提升自己的本事了，不然等待你的道路，只有通向死亡这一条。
“让我考虑考虑吧，想明白了再说。”我想往后拖延一下，尽量不去提这个话题。
可苏桢坚定的说：今天你死了，明天我就一起被杀了，我死了不算什么。可如果你的父母在你被抓走之后，也遭遇不测呢？你的亲人呢？你有没有想过别的？有些事情，不是靠你自己的仁慈，就能意气用事的。
我沉默了许久之后，用力的抽了一口烟，说：今晚，我自己去医院，杀恶鬼，补魔心。

第216章 阴魂交易
苏桢的脸上涌现出了笑容，她点头，说：如果老祖还在，他一定希望看到现在的你。
我长叹了一口气，心想：以前我还是太天真，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很多事，不是你自己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染指红尘多败笔，人活着，总有一些不尽人意之事。
苏桢此刻掀开身上的皮衣，从衣服内拿出了一本泛黄的老书，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一看，封面上用端正的楷书，写下了三个大字。
《皇极术》
“我觉得，你心态的转变，就是你成熟的开始，就是你成为老祖那样人物的开始。不过你是你，老祖是老祖，你不会成为下一个老祖，或许你会成为比他更强悍的人，这是老祖曾经跟我说过的。”
翻开第一页，上边写了这样一段话：吾以蝼蚁之躯，扛起山河大川。
下边是一副配图，图片画的是一个人，身上各个重要的穴位都标明了出来。我又大致的往后翻了几页，发现后边记载的大多数都是失传的巫术，以及一些武术。
老祖从乱世走来，痴迷武术，也曾帮助过义军攻打朝廷，他所记载的本事，一定比西装大叔更猛。或许我彻底学会之后，就连二爷都不是我的对手。
“老祖早就有所准备，这上边的所有巫术和秘术，你都可以看看，正道可以学，偏门不要用。那上边记载的武学套路，每一个人都可以学习。”苏桢说道。
我知道老祖体质异常，他乃是一块铁，他跟平常人根本就不同的，别的不说，他可以让自己的身躯彻底融化，包裹住我的身体，来跟魔婴裟火拼。
“我出去查探一下消息，你先慢慢看吧。”苏桢走出了小旅馆。
我抱着《皇极术》，刻苦钻研了一下午，期间也在房间里不断的练习着一套叫做行云拳脚的武学套路。
我没有什么根基，但体内有活太岁，这玩意比吃了百年老山参都补。其次重新回归我体内的魔心，也是威力非凡，它自己这几天吸收了很多的魔气，已经略见雏形。
夜幕降临之后，苏桢说要跟我一起去医院，我说：我自己去就行了，如果我被抓了，你还可以想办法救我。
苏桢白了我一眼，说：阿布，你自己知道那些阴魂都在哪吗？知道该怎么杀吗？知道该怎么吸收它们的力量吗？
这一连串的话语，直接给我问蒙了。
最后，还是我俩一起，打了一辆车，直奔市中心医院。
经历了前几天的事，我知道市中心医院里边鱼龙混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那个想取我心脏的郭卫东，暂时不知道是哪个阵营的。
葛钰和铁桶中的老人头，以及那些僵尸，肯定是一波的。
而在深处，还有一波面具人始终神神秘秘，这一拨人的目的也是为了得到鬼眼。
下车的时候，我给西装大叔和二爷以及海伯各自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海伯的能打通了，另外两人的也打不通。可海伯的手机打通之后，过了几十秒都没人接。
我隐隐觉得，我现在可谓是腹背受敌。
“阿布，愣什么呢？跟我来。”苏桢带着我，先是直奔太平间。
我问：去太平间干什么？那里都是存放尸体的地方。
“徘徊在太平间里的怨魂，才是最差劲的，它们本事不够，不能出来，也不敢出来，先杀掉这些，补充魔心，然后再去杀掉那些更高层次的怨魂。”说话时，苏桢一惊带着我来到了太平间这栋楼的大门口。
晚上，这栋楼入口处的值班医生，只顾低着头玩手机，趁着他上厕所的间隙，我和苏桢趁机溜了进去。
在这太平间的尽头，是一处破旧空旷的办公室，里边灯火通明，正有一大群人，大呼小叫的，听他们呼喊的声音，像是在打麻将。
苏桢对我说：就去那间办公室。
我俩走在黑暗的走廊中，忽然间，有人在我背后拍了一下，问：兄弟，借个火。
我正要回头，苏桢忽然伸手搂住我的头，不让我回身。她则是说道：你等一下。
随后，苏桢小声在我耳边说：这怨魂想害你，让你转头的时候吹灭自己肩头上的阳火，好勾你的魂，一会给他打火机的时候，把魔心的力量运用到手掌上，灭了他。
我嗯了一声，掏出打火机，慢慢的转头，保证不让肩头的阳火吹灭。
回过身一看，是一个很矮的中年人，他穿着一条破旧的西裤，其中一个还挽起了裤腿，就像刚干完重活一样。
“诺，给你。”我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直接递到了他的面前，由于这个中年人是叼着烟卷的，我直接凑到他的脸面前，帮他点燃了香烟。
在我点燃的一瞬间，我手掌之中，魔心发力，那个中年人的烟卷刚一触碰到火焰，瞬间就变成了黑灰，落在了地上。
他大惊失色，正要转身逃跑，我一掌掐住他的后脖颈，把他提了起来，冷声道：想勾我魂魄是吧？
当我释放出魔心的力量，这个人的身躯立马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慢慢的干瘪了下去，直到最后剩下了一副空皮囊，就像是一张人皮似的。
把那人皮扔到了地上，不多时便化成了一团黑灰，就像是黄纸燃烧后的样子。
我隐隐觉得，自己的体内，力量更充足了，肌肉更发达了，此刻我觉得我能单手举起一百斤的东西！
“吸收怨魂的感觉怎么样？”苏桢眯着眼睛，饶有深意的问我。
“很爽！”我眯着眼，幽幽的说了一句。
这种感觉真的很爽，很让人上瘾，犹如吸大烟一样，尝试过了第一次的新奇感，以后就刹不住车了。
当即我大步流星，朝着太平间一楼的办公室里走去，一脚踹开房门的同时，看到三男一女正围坐在一起打麻将。
而麻将桌上，则是摆放着一叠叠冥币，我暗自好笑，心想这些鬼魂也爱打牌，竟然以冥币来做筹码。
见我进去，一群人根本就没搭理我，似乎就像是没看到我一样。
我刚走两步，其中一个人说：诶诶诶，你新来的？把门关上！
我笑了笑，回身关门，再次站到他们旁边，细细观看的时候，我才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这打麻将的三男一女当中，坐在北边的那个男人，脖子里带了一串大金链子，手里抓着一团血粼粼的东西，正在大口大口的咀嚼，那东西血肉模糊，我仔细看去，隐隐觉得像是一个婴儿的手臂。
而坐在西边的男人，大腿上插着一根钢筋，不停的往下流着血，而且看他的装束像是民工，应该是死于工地。
坐在南边的女人正在叼着烟卷，她的肚子很大，肚皮鼓囊囊的，而且她所坐的凳子上，不停的往下滴血，我绕过去一看，原来是她的下体，不停的流血。可能是生育之前出现了什么意外，或者剧烈碰撞到了的肚子，总之肯定是跟腹中的孩子有关系。
至于最后这个坐在最东边的人，他的半个脑袋都被碾碎了！
他被彻底碾碎的半个脑袋上，还有明显的车轮胎痕迹，半个头，半张脸，半个嘴巴，那半边没有受损的脸，大呼小叫的甩麻将，另外半个脑袋上的碎肉，就挂在头上，令人隐隐作呕。
曾经有人跟我说过，这个社会上，好人不一定有好报，恶人却能越过越好。看这几个鬼魂，生前不一定是老实巴交之辈，而且我进屋的时候，还训斥我，让我关门，可想而知他们应该是这太平间鬼魂中的恶霸。
“几位，有兴趣的话，不妨让我陪你们玩一把？”我隐隐用上魔心的力量，站在麻将桌旁，冷笑道。

第217章 五气之躯
几个人根本就不甩我，直接撂了一句：哪远滚哪去！
我不再废话，上前抓住那个半张脸的人，直接掌心用力，掐的他身体快速干瘪，片刻间就用魔心吸收了他体内的阴魂气息。
其余三人大惊，这才知道我可不是新来的死人，我是活人，正儿八经的活人！
没等他们逃窜，我再次抓住那个女人，将她吸成皮囊，这魔心果然威力非凡，对付这种普通鬼魂，简直就是秒杀。
以前魔心在我体内，我从来不杀生，也不吸收阴魂，加上老祖劝解我，让我一心行善，所以魔心是没有一丁点威力的，现在不同。魔心自从被僵尸挖出来之后，它自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吸收了很多阴魂，这一点的力量，让我可以控制它了。
另外两个阴魂，没等他们逃跑，我就直接抓住他们，一手吸干一个！
我觉得，这一招可以更名为吸星大法了！
干掉了这五个鬼魂之后，我弹开自己的双手，隐隐觉得掌心中冒出两簇黑色的火花。
手心中浮现出黑火，这情景让我以前根本不敢想象，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这种吸收阴魂的快感，我忍不住。
我发现这真的像毒瘾一样，让人越来越痴迷，此刻我走出办公室，在太平间这几层楼里来回寻找，看到阴魂，上去就杀，丝毫不顾及别的。
两个小时之后，太平间里的阴魂基本上被我扫荡干净了，出来之时，苏桢问我：感觉如何？
我点头，冷然说道：很爽！
“你身上越来越有老祖的风范了，你杀鬼是对的，不要有心理压力。”苏桢又说：今晚就先到这里吧，这些阴魂是最差劲的，等你慢慢积累的力量，就可以屠杀更高等级的鬼魂，若是机缘巧合，杀掉铁桶中的老人头，也是有可能的。
我俩离开了医院，回到旅馆的时候，洗澡之时，我发现不对劲了。
我的身体出问题了。
以前洗澡的时候，我明显知道自己的体型，而今晚吸收了阴魂之后，我不止是觉得身体上力量充足，脱掉衣服看自己身躯，明显肌肉增长，感觉骨骼似乎都粗了一些。
我想起二爷，西装大叔，老祖，他们这些功夫高手，首先在力量上，就是不可小觑的，比如说老祖曾经的眼皮夹子弹。
如果单纯的用眼皮来说，硬度肯定是不够的，排除硬度，那更需要速度，在子弹打到瞳孔上的一瞬间，用眼皮夹住，这得需要强悍的肌肉力量。而肌肉力量间接性的控制着速度。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苏桢对我说：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慢慢发生变化吧？
我嗯了一声，苏桢又说：按照皇极术上描述的东西，继续练习吧。
一晚上，我将皇极术一直看到最后一页，令我感到好奇的是，这最后一页上，竟然记载了一种魔功！
所谓魔功，我的理解就是邪门歪道，不入流的那种。
这种本事，应该也是古代失传的秘术，一看名字，我就产生了一种厌恶感。
血劫！
上边所述，用婴儿，商人，屠夫，农夫，和尚，这五种人的鲜血，汇聚在一起，将身躯浸泡在之内，配上草药，浸泡七七四十九天，便能凝结出刀枪不入的身躯！
后边竟然还有详细的解释，说这种身躯乃是五气之躯，也叫五帝之躯。
其一，婴儿。婴儿的身躯中，那些血液都是纯净的，因为婴儿尚小，没有思维，不知道对错，也不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更没有做过什么错事，所以婴儿的血是引子，是中和后边四种血液的必需品。
其二，商人。有些商人的血液中以及骨子里，都充满了奸诈，所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利用商人的血液，就是想用商人血液中的那股奸诈之气。
其三，屠夫。屠夫脾气暴躁，生性恶狠，天生就有一股杀气。因为能做屠夫这一行的人，心，肯定是够狠的。不够狠的人，你让他杀条鱼，宰只鸡，他都不敢。所以，取屠夫血液中的那股狠劲，那股杀气。
其四，农夫。很多人说农夫老实，因为有本事或者奸诈的人，都做别的事去了，只有老实巴交的人，才会心甘情愿，不辞辛劳的种田，去养活更多的人。这一环，就是取农夫血液中沉稳忠厚之气。
其五，和尚。能做和尚的，一般都是看破红尘之人，心性随和，善念十足。这最后一环，就是取和尚血液中的善念之气。
这五种看似不沾边的气息血液，全部融合在一起，配合上草药，在这血液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便可炼成刀枪不入的身躯。
我忽然想起了铁桶中的那颗老人头，他目前应该是没有身躯的，而且我觉得他现在所进行的事，就跟这皇极术中记载的很像。
我再往下看，却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个细节，让我浑身砰然一震，顿时后背发凉，浑身冒汗。
这本皇极术的最后一页，被人撕掉了！
也就是说，记载血劫，炼成五帝之躯的这一页，其实是倒数第二页，真正的最后一页已经被人撕掉了。
《皇极术》乃是老祖亲自撰写之物，除了老祖之外，那就只有苏桢接触过了。也就是说，撕掉最后一页的，应当就是两人之一。
既然撕掉，肯定是不想让我看，那最后一页会记载着什么东西？
百思不得其解，我用力的掰开最后一页的缝隙，打开手机灯光，仔细的盯着被撕烂的地方，那些被撕开的痕迹，显然还有一些白色的毛边，很明显，这最后一页刚被撕掉没多久。
肯定不超过一个月。
可这样也无法判断究竟是老祖撕掉的还是苏桢撕掉的，因为一个月前，我们还在天山之中，有可能是老祖在九层塔楼里，将此书递给苏桢的时候，当场动手撕掉的。
我心想：抽空问问苏桢吧。
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等候着二爷西装大叔和海伯的消息，我给三人都发了短信，让他们看到短信之后，第一时间给我回电话。
可是转眼间十几天过去了，也没有任何人给我回过电话，发过短信。
期间倒是以前那个陌生人给我发过一条信息，说：必要的时候，换一下居住地方。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谓狡兔三窟，我和苏桢在这家旅馆住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该换换地方了。
虽然这十几天之中，我不断在游走在市区，不断的吸收着各种阴魂来壮大自己，可我仍然觉得如果对阵那个老人头，我没有赢的把握。
换了一家旅馆之后，我仍然是刻苦钻研《皇极术》白天必须打一套拳法，晚上必须吸收阴魂。
我知道，我的朋友们或许都在等着我去拯救，这一次没有西装大叔帮我，没有二爷帮我，也没有老祖帮我。
可以说，这一次我是真真正正的孤军奋战，我若不坚强，可就彻底玩完了。
而这天晚上，就在我仔细把皇极术研究好几遍的时候，我慢慢的发现不对劲了，皇极术之中，只要记载巫术秘术的地方，前边记载详细方法，后边一定记载如何破解。
可唯独最后一页，这血劫之法，五帝之躯，只记载着如何进行秘术，我看了一下前边所书写的格式，豁然一惊，被撕掉的这最后一页，就是记载的如何破解五帝之躯的秘术！
当苏桢回到旅馆的时候，我就眯着眼问道：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皇极术》这本书，你是不是撕掉了一页？

第218章 难以置信的反叛
苏桢一愣，想了片刻后，说：嗯，对，是我撕掉的。
我没想到苏桢这么坦然，我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继续说：最后一页是我撕的，不过是老祖让我动手的。
“为啥？”我抬头，问她。
苏桢说：这最后一页，记载的东西你不能看，所以老祖命令我撕掉，以后有机会才能给你。
“能不能透漏一下最后一页记载的是什么？”
“不能。”
旅馆里陷入了沉默，苏桢说：我洗个澡，一会带你去个地方。
等苏桢洗完澡之后，带着我直奔北区，最后在一家名为星夜的酒吧前停了下来。
这大中午的，酒吧生意很是冷清，站在门口，我问苏桢：来这里干什么？我很少喝酒的。
苏桢说：我这一段时间调查了一下，这酒吧里边聚集了一部分阴魂，也在吸食别人，增长自己，我带着你来这里，就是准备让你杀了他们。
我说：这帮阴魂现在厉害吗？
“不厉害，仅仅只能出现在阳光下，比起葛钰还差得远，毕竟葛钰体内有你一颗心，这一点是别的鬼魂不能替代的。”
苏桢说到了这里，我来了兴致，我问：那鬼魂不会挖别人一颗心吗？
“鬼魂强行挖别人一颗心，如果不是真心诚意要把这颗心给别人的话，那这颗心是无法占为己用的，所以说，鬼魂拥有人类的心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但这种事，偏偏就发生在葛钰你俩的身上了。”
苏桢说完，我的心脏又是一阵剧痛，葛钰究竟是怎么了，如果她是在骗我，哪怕她大声告诉我这个事实，我也心甘情愿了。
但她如今面对我的时候，始终是一句话都不说，待我如陌生人一般，这种感觉，让我心如刀绞。
进入酒吧的时候，我发现这门面虽小，但里边可大，地下一层竟然还有舞池，我们直奔舞池之中，坐在吧台周围，点了两杯鸡尾酒。
一个打着唇钉的非主流凑到苏桢的身边，蹭着她的身体，调笑道：美女，喝一杯？
酒吧里，这种事就跟喝凉水一样稀松平常，我觉得像苏桢这样的女子，肯定是直接一皱眉头，当场拒绝。
可她所做的事，竟然更夸张。此刻一转身姿揽住我的胳膊，趴在我的肩膀上，笑颜如花道：那你得先问问他愿不愿意呀。
唇钉非主流的目光，从苏桢的胸前，挪移到了我的脸上。
我瞬间觉得很尴尬，我不是怕他，就是觉得很莫名其妙，唇钉非主流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很用力的那种拍，一看就很不友好。
“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我叫帅斌，星夜是我叔开的，北区我吃的开，懂我的意思吗？”唇钉非主流用大拇指，指着他自己，昂着头说道，那鼻孔都快朝到天上了。
“不懂。”
唇钉非主流皱着眉头说：你特么傻吊是吧？
我承认我有时候确实很傻，但我傻，只能葛钰说，只能老祖说，只能二爷说。唇钉非主流说，那就不行！
我看了一眼苏桢，她趴在我的肩头，伺机小声说道：他不是阴魂，他叔才是。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海扁他一顿，引他叔出来，再干掉他叔？”我小声回道。
苏桢竟然对我抛了一个媚眼，说：我相信老祖，更相信皇极术，去吧，我相信你越来越像老祖了。
“我傻，我知道，但不是你这种乡村摇滚重金属非主流能说的！”话音刚落，我抓起桌子上的酒瓶，狠狠的朝着唇钉非主流那爆炸头就砸了上去。
既然故意来找事嘛，那就直接动手好了，没必要废话。
而且我最看不惯这种狗腿子，仗着自己背后有人，狐假虎威，嚣张跋扈。看这唇钉非主流的样子，估计平时不少调戏来这喝酒的女人。
砰！
一瓶子落下，鲜血从他的额头，一缕缕的往下流，唇钉非主流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沉默了两三秒之后，才大声呼喊道：妈的给我打死他啊！
酒吧里肯定有看场子的，这个不必多说，当那群所谓的保安冲过来之时，我才真正发现，皇极术中记载的东西，以及我这半个月所吸收的灵魂，当真让我脱胎换骨，重新变了一个样。
七八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将我彻底围住，虽说我还没厉害到像电影中的黄飞鸿一样，虽然他们的拳头也会落在我的身上，但我觉得完全不疼。
三分钟不到，所有人被打趴下，苏桢坐在吧台，端起鸡尾酒，对我举了一下。
我发现今天的苏桢，有点不同于寻常，很怪。具体怪在哪，也说不清。
这星夜酒吧里的保安们，基本上都被我打懵圈了，一个个掏出手机赶紧给老板打电话，我走到苏桢旁边，小声问：那个帅斌他叔，我能打得过不？
苏桢点头说：他今天肯定得死在你的手上，不用多想了。
苏桢的话里，满是肯定的语气，让我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许苏桢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今天我来这里挑事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有一个带着大金链子，肚子略大的中年人，赶到了星夜酒吧。
那家伙梳着一个大背头，很有气势，但我却发现，他的脸上没有胡子，仔细看看，胡茬还是有的，但特别特别稀疏。
苏桢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她小声说：他采阴补阳，结果女人玩多了，阴气太重，胡子也变稀少了。
他一下来，气场就不一样，往那一站，背着双手，整个酒吧的舞池里边，每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不过我眼角微动，隐隐觉得他看向苏桢的眼神，有点不对，其中像是有一丝不解。
“兄弟是来干什么的？有事咱们可以好好商量。”越厉害的人，其实修养越好，越能忍。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就是这个意思。
苏桢伏在我的身后，说：不要跟他废话，直接去杀了他，记住用上魔心的力量。
我嗯了一声，此刻右腿猛踹了一脚吧台，整个人飞掠出来，直奔帅斌他叔，到了他身前的一刹那，抓住他的脑袋，狠狠的吸。
这一次，我明显感觉不一样了。
他的身躯不是瞬间变干瘪，而像是与我的力量产生了对抗一样，他瞪大了眼睛，在我抓住他脑袋三秒钟之后，就赶紧挣脱了。此刻，他竟然快速衰老，顷刻间满头白发，浑身皱纹。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帅斌他叔这怒吼的一句话，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苏桢说的。
我也瞪大了眼珠子，心想他跟苏桢认识吗？
苏桢笑道：老爷子让你死，你不死也得死啊，难道你还想怪我带他来这里吗？
话音刚落，忽然楼梯上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像是有十几个人一起往下赶，片刻后，果然是十几个身穿西装的人，抬着一个铁桶走了下来。跟随在他们身后的，还有葛钰！
当一个黑衣人掀开铁桶的瞬间，我再次看到了那个老人头。
“哈哈哈哈，苏桢啊，还是你做的好。”那老人头张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彻底震惊在了原地。
我想起来陌生人给我发的短信，让我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
“苏桢，你竟然也一直在骗我！”我爆吼一句，怒目而视，此刻双眼都要喷出火了。
在旅馆，苏桢说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离开我，并不是保护我，而是怕我跑，她是在监视我！
苏桢走到那铁桶后边，与葛钰并排站在一起，淡然的说：我没有骗你，我只是一直在帮你，瞧，你现在多厉害，有魔心，有武学，不满意吗？
“你们究竟想怎样！！！”

第219章 光明彻底熄灭
苏桢不说话，铁桶里的老人头笑着说：不错啊，这小子我越来越喜欢了，简直天纵奇才，短短数日，就能将魔心提升到如此层次，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每说一次，脑袋就会在铁桶里转动一下，搅拌起铁桶里腥浓的血液。
我的眼中都快要落下泪水了，我是被气的！
悲愤，痛苦，绝望，在这一刻齐齐涌来，我真的再也难以承受压力了。
那个帅斌他叔，此刻苍老的犹如百岁老翁，蹲坐在地上，虚弱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伸着手，对铁桶里的老人头哀求道：老爷子，老爷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铁桶里的老人头，刚才还很高兴的神情，忽然冷了下来，他说：哼，我让你为我收集阴魂，你却只顾着玩女人，留下你这种饭桶，迟早坏了我的大事，你升天吧！
老人头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走过去，掐住帅斌他叔的脖子，顺手就拎了起来。
“老爷子，不要啊！不要啊！”帅斌他叔，几乎要绝望崩溃了，此刻身在空中不停的挣扎，可惜他只剩下了一幅空壳，刚才的大部分力量，都被我给吸走了。
黑衣人并没有理会他，走到铁桶前，直接将他丢进了铁桶里。
“噗通！”
帅斌他叔被扔进铁桶里的时候，老人头哈哈大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不一会，帅斌他叔的身体就彻底融化在了铁桶之中。
我的目光，始终都放在了葛钰和苏桢两人的身上。
一个是我最爱的女人。
一个是忠心助我的女人。
我真的无法相信，她们两个竟然都会骗我，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永宁街76号，光盘上刻的字，不是你就是葛钰，肯定是你俩自己加上去的，对吗？目的就是吸引我去永宁街76号，让我遇见僵尸，让僵尸挖走我的魔心，让它提升威力，如果我没猜错，苏桢，这是你做的事吧？为什么你变成老猫之后，进入诊所后院我就不见你了？”
苏桢不说话。
我盯着苏桢，又说：市中心医院，你救我的时候，我曾经想过，你是怎么知道我被绑在市中心医院顶层的，但我仅仅是想了一下，没有深究。
苏桢还是不说话，表情很淡然。
“在旅馆里的时候，你一直跟在我的身旁，是怕我跑了。然后你鼓动我，让我提升魔心，让我大肆屠杀阴魂，看似说的正义凛然，让我成为老祖那样的男人，其实，你这是把我当猪养，对吗？让我养的肥肥胖胖，让我吸收足够多的阴魂，然后再被这颗老人头吃掉！是吗？”
我当庭质问，但苏桢始终不理我，一句话都不说。
“现在，你们已经把我养肥了，准备让我大补一下，吃掉这个非主流的叔叔，然后再把我抓起来，慢慢的享用，或者取走我身上的鬼眼，对吗？”其实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多想鬼眼能够帮助我，扭转时空，让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鬼眼无法主动开启，必须等待它自己的力量。
“嗯，这小子的思维确实不错，至少在事情发生之后还能捋顺原因，还愣着干什么？去吧，做你们该做的事。”铁桶里的老人头，说完这话，就被黑衣人抬到了一边。
而后，那十几个黑衣人全部朝着我围攻了过来。
我冷笑连连，怒吼道：今天老子就是拼的只剩下最后一滴血，也得尽可能的多杀你们一个人！
十几个黑衣人围拢了过来，与他们过招之时，我发现他们的身体，个个硬入金刚，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秘药。
以前在报纸上看过一些小道消息，有些泰国拳击手，小时候会经常在小腿，手肘上涂抹一些秘药。这种做法必须从小开始，一直练习到成年，到最后便能将局部神经练习到最小，几乎在拼拳时就感觉不到疼痛，把人制作成擂台机器。
但这种做法的弊端，就是那些拳击手，几乎都活不过三十岁，身体太负荷运转，加上秘药摧毁神经，这种人的生活，与正常人是完全不同的。
此刻面对十几个黑衣人，我双手按住吧台边缘，猛然后翻，跳上吧台的一瞬间，一记边腿踢翻最前边一人，随即再跳下去的过程中，连踹数人。
这些黑衣人虽说抗击打能力强，但功夫比不上我，力量也比不上我，这短短半个月，我吸收了无数的阴魂，魔心提升的非常快，加上皇极术的洗涤，让我脱胎换骨，至少能顶的上半个西装大叔了。
短短五分钟，十几个黑衣人全部被打退，老祖曾经跟我讲过，寻常人练习功夫，死穴一般都在裆部，脖颈，软肋位置，我虽然不知道这十几个黑衣人的死穴在哪，但我就盯着他们的软肋打，打的他们直不起腰。此刻看去，一个个都像弓着腰的大虾仁。
“都是废物，给我退下！”铁桶里的老人头怒喝了一声，吓的这十几个黑衣人一缩脖子，赶紧往后站。
“葛钰，苏桢，交给你们两个了。”铁桶里的老人头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睛，脑袋沉浸到了血液之中，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就消失不见了。
苏桢和葛钰面无表情，此刻朝着我缓步走了过来，到了我身前三米距离的时候，两人几乎同时加速，一个在空中飞踹过来，一个单手冲拳，直逼我上下两路。
面对这两个女人，我真的无法还手，但我知道，此刻的她们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们，或许这压根就是一场骗局。
倒退两步，躲开这猛烈的第一次攻击，当我与她们二人战至一起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就不是她们两个人的对手。
她俩打的我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吧台，那边腿踢的，真犹如钢鞭砸在我的小臂上，我只觉得自己的胳膊都快被踢断了，肩膀都快要掉下来了。
趁我虚之时，葛钰冷哼一声，转身甩腿。这一记后摆腿，犹如猛龙过江，我从未见到葛钰施展过这么迅捷的攻击，如雷如电，那条穿着黑色皮裤的细长大腿，几乎是带着幻影踢过来的。
这一腿，直接踢在了我的肋骨上，只听咔嚓两声，我跪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带走！”葛钰冷哼一声，吩咐那十几个黑衣人。
朦朦胧胧中，有两个黑衣人架着我的胳膊，将我抬到了一辆大型SUV上，车子继续行驶，我疼的满头大汗，不多时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重新绑到了一个钢架之上，看周围的摆设，这又是另外一间屋子，跟上次囚禁我的地方不一样。
这一次，葛钰和苏桢就站在我的面前，双手环抱于胸，很是冷漠。
在此之前，我就已经被她们两人打的鼻青脸肿，我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左脸肿的就像西北大烙饼，就连呼吸的时候都觉得疼。
“我真是看错你们两个了。”头顶上的灯光，照射下来，我眯着眼，毫无语气的说道。
葛钰不说话，苏桢倒是说了一句：阿布，你不能怪我们，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如果你放弃鬼眼，你根本不会出现这么多的事。
上一次，我被困在这里，苏桢变成无须老猫，带来魔心救我，现在我冷笑连连，看来她们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
如果这一次西装大叔或者二爷来救我，会不会也是假装的？
我已经不想跑了，我觉得，死了才是最好的，人在这个关头，就别提什么宏伟志向了，那种心灵鸡汤，是说给傻蛋听的。
我很绝望，毫无一丝语气的说：你们动手吧。

第220章 毫无痕迹的重生
人生寥寥百年，所有苦难皆不过一死之终。
我已经对人生失望透顶，我觉得死才是最好的解脱，谁也别来骗我了，那都没有意义。
就在此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仍然是十几个黑衣人，抬着那锈迹斑斑的铁桶走了进来。
掀开铁桶，那颗老人头再次盯着我哈哈大笑，他眼中冒出红光，说道：不错，鬼眼的力量确实散发在他身上的每一处地方，如今魔心已经凝固在铁心之上，待到二心合一，我便吞下他，吸收鬼眼！
我冷笑道：如果我不给你等到那天的机会呢？
铁桶中的老人头大声笑道：哈哈哈，你死不了的，活太岁本来是平常之物，但被你体内几种力量均衡之后，现在也是妙用连连，你就是咬舌自尽，在你死之前，舌头也会自己修复痊愈的，你就是想死也死不了。
听这老人头所说的话，他应该还不知道我拥有了渗血的尸体，也就是流不尽鲜血的肉体。
而且他也不知道背后有人在帮我。
我说：有本事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是做鬼，也得杀了你，以泄心头之恨！
铁通中的老人头，面色凝重了起来，他盯着我，面不改色的说：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自号——火云殇。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就连葛钰和苏桢都很惊讶的朝着老人头看了过去，似乎连她俩都不知道这老头的名字。
周围的黑衣人也是一脸的茫然，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古怪的名字。
我盯着火云殇，他脑袋上那为数不多的白头发，都被铁桶里的血液给浸染成了血红之色，看起来犹如头顶上飘了一团火云。
殇，有一层意思是指战死者，我不知道火云殇是不是曾经与谁过招，身体被摧毁之后，才躲进这个铁桶里重新煅造肉体的。
不过看这个铁桶的造型，应该是近些年的，最早也就是十几年前，再往前就没这种热水桶了。
“把他给我扔进桶里！我要吸收鬼眼之力，重返如日中天之时，杀遍我的敌人！”火云殇忽然咬着牙说道。
直到此刻，我才恍然醒悟。
怪不得我一直被骗，怪不得我仇家连连。
得到了天下奇宝，自身却没有实力，这对于一个平凡人来说，不止不是好事，恰恰是极端的坏事。
我总以为善恶有报，因果有寻。殊不知，当我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得到了可以扭转天地乾坤之物，这对于所有觊觎鬼眼的人来说，绝对是一块张口就能吃的大蛋糕！
我回想起了当初应聘14路公交车的事，此刻不由得哭笑连连，笑我自己真是个屌丝。
天下间，能有免费的午餐吗？能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吗？
看似工资那么高，可后来的遭遇让我明白，这世界上没人会白白付出金钱让你来捡。
而这鬼眼，看似夺天地造化，非凡无比，但到了我的身上之后，却给我带来多少厄运？
有时候，老天是公平的，但这种公平被很多人主观上自动屏蔽，只记得坏事，却忘掉好事。所以就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很苦，很不公平。
我已经被这些黑衣人从钢架上解开了镣铐，此刻一群人抬着我，朝着火云殇所在的铁桶走去。
耳边已再无其他声音，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火云殇那嚣张凛然的大笑之声。
我眯着眼，天花板上的灯光照射下来，从我的眼皮缝隙中，照射到我的瞳孔上。
光明，正在逐渐消散，恶魔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正伸展着双手朝着我轻抚而来，他向所有人展开自己的怀抱，吸收他人的罪恶，但这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永恒的生命。
“扑通！”
我的脑袋被扔进了桶里，顿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鼻孔中窜进大脑里，腥稠的血液从我的鼻孔，耳朵里灌进去，我在这血红色之中，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永别了，我曾经所爱的一切朋友。”我心中默念了一句，重新闭合了双眼。我知道自己将得到永生的解脱。
光明，彻底消散。
黑暗，将我吞噬。
我仿佛进入了一场睡梦之中，此刻觉得胳膊上有些异动，耳边还充斥着：阿布，阿布，你醒醒，我们该出门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吓了一跳，赶紧掏出匕首，朝着面前的女人刺去，这一击出手如电，让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个性感的女人，正是苏桢。
“阿布，你怎么了？”苏桢倒退两步，吓的娇喘连连。由于我突袭太猛，匕首是直接朝着苏桢的胸口心脏上刺去的，苏桢格挡的同时，把她的左臂划破了一个伤口，此刻她捂着伤口，满脸痛色。
此时的苏桢穿着低胸装，而她这一身低胸装，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从认识苏桢，一直到最后的死亡，这是她唯一一次穿过的性感衣服。
以前都是中规中矩，而唯独这一次穿低胸装，就是为了带着我去星夜酒吧！
我知道，鬼眼扭转了时空，让我重新回到了这里！鬼眼让我重生了，它给了我活下去的信念！
而鬼眼扭转时空的同时，把我送回了临去星夜酒吧之前，如果按照上一次的发展，现在我该起床，随苏桢一起前往星夜酒吧，然后杀掉帅斌他叔，最后遇上火云殇。
我知道此时的苏桢，早就已经叛变了。为了怕她看出猫腻，我赶紧解释：是这样的，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群黑衣人牵着好多大狼狗追着我咬，我一急，就拔刀了。
苏桢苦笑不堪，捂着胳膊说：你做梦倒好，差点取了我的命。
我赶紧翻找出逃亡时所带的碘伏，给苏桢擦了一下伤口，又帮她细心的包扎了一下，末了，苏桢眼带笑意，对我说了一句：阿布，你真好。
这语气，明显有点不对劲。
因为我很清楚，苏桢要抛出最后的杀手锏了，她这一次把我带到星夜酒吧，就是我的彻底死亡之期。
可天地万物，谁也不知道曾经发生了这一件事，因为鬼眼强行扭转时空，给了我重生，以及重新选择的机会。
我问苏桢：咱们准备去哪？
苏桢微微而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俩走出旅馆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在盘算，这星夜酒吧我是千万不能去，那里就是我刘明布这一生中折戟沉沙之地，无论如何也得逃离。
而且在逃离的时候，一定要和苏桢彻底断了联系。
在路过一个公共厕所的时候，我说：哎哟，肚子有一点点疼，我想上个厕所，你去不？
苏桢说：我就算想去，也不会跟着你一起进男厕所呀。你去吧，我在外边等着你。
她说话时，我明显注意到了她右耳朵上多出了一个梅花造型的小耳钉，大概有米粒大小，看起来挺像一颗蓝水晶。我想来想去，苏桢以前好像从没带过耳钉吧？
我记得她从来不打扮的，而且此刻朝着她雪白的胸脯看去，她脖子上也没带任何东西，手指，手腕上也没有任何装饰品，唯独右耳朵上带了一个梅花造型的蓝水晶耳钉。
等我窜进男厕所的时候，我偷偷的朝外看，苏桢就在这附近等着我，丝毫不打算远去，看来她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步，千万不能把我弄丢。
千辛万苦取得了我的信任，这一次肯定必要杀掉我。
我左顾右盼，终于看到了厕所后边，离地面大概两米高度的位置上，有一扇小窗户，大小足够我能爬出去。
当即我就一跃而起，扒在窗边，拉开窗户，正要用力往外跳的时候，忽然手机响了！

第221章 精神上的蜕变
这手机响声吓了我一跳，差点掉下去，不过我仍然是用力的跳到了厕所的外边，一路狂奔，同时我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去，让我差点脱口骂娘。
10086发的短信！
短信内容我也没仔细看，大致扫了一眼，是推荐我开通什么什么流量套餐，关掉了手机屏幕，我打了一辆车，刚一上车，就对的士司机说：去南市。
司机一愣，想了半天说：去南市的话，大概得……
“别废话了，三百，足够了！”我直接掏出钱递给司机，他屁都不多放一个，直接加速走人，不多时就上了高速。
到了南市，我租了一家小旅馆，进去之后，我藏匿在屋中，一直思索现在该怎么办。
在路上，苏桢给我打了无数次电话，应该是催我怎么还不出去，但我一个都没有接听，估计她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过不重要，我已经逃离了南市。
此刻我心想，那个陌生人给我发的短信，看起来是真的，他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而且他也不接我电话，不告诉我他是谁，目的很有可能就是防范我也觉得他在骗人。
所以，他干脆不说自己是谁，只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也就是说，这家伙肯定知道原因！
这个陌生人肯定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我赶紧给那个陌生人的手机号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这样的。
“朋友，我遇到了麻烦，这个手机号不用了，新号码我会发给你的，我与你单线联系。”
然后我又给苏桢打了一个电话，刚一接通，苏桢就问我：阿布，你跑哪去了？我等你了一个多小时，后来扫厕所的大妈说里边没人，你是从哪出去的？你想干嘛啊？
我心中冷笑，因为我已经知道后边会发生什么事了，我当然不会乖乖的跟着苏桢去星夜酒吧。我说：是这样的，我有点急事要办，所以没跟你打招呼，之所以没走厕所大门，是怕你跟着我，我不是防备你，只是不想让你替我操心，更不想让你跟我一起以身犯险，这一段时间你对我寸步不离，让我很是感动，这一次的事情太危险，我决定自己去做。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我办完事会去找你的。
这段话，我几乎说的潸然泪下，要是换个女人，估计早就哭的一塌糊涂了。
苏桢叹了口气，问我：那你在哪？快告诉我，我每天都会跟你联络的，如果有一天打不通你电话，我会立马去找你的。
我说：南明市，东区，空中花园小区，手机没电了，不说了。
说到这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那个陌生人的手机号背诵了下来，最后抠出了手机卡。
忙活完这一切，我拆下枕巾，去洗手间用肥皂水沾湿，然后擦掉手机上边的指纹，把手机扔到了旅馆的床头柜上，这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这家旅馆。
电话里，我对苏桢所说的空中花园小区，离我所在的地方十万八千里，我之所以说这个地方，就是想拖延时间，让苏桢先跑到空中花园小区里寻找，这期间，应该能浪费她两三天的时间。
而我把手机扔到旅馆里，不再使用，就是怕苏桢曾经在我睡着的时候，在我手机上植入什么跟踪器，那样的话，我无疑是暴漏在了苏桢的眼皮底下。
虽然我不懂这些高科技，但我觉得小心没大错，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至于抠出手机卡，我是怕苏桢万一真的找到了这家旅馆，找到了我的手机，她会用我的手机去欺骗二爷或者西装大叔，到时候他们要是再被骗走杀害，又或者利用他们来逼迫我现身，那可真是让我欲哭无泪了。
做好了这一切，我就躲在了这家旅馆对面的一家二星级酒店里边，而且是住在了11层。
我之所以住11层，是因为我曾经亲身经历过这种事的，我在市中心医院大概十三四层楼的高度摔下去，虽说重伤，但也慢慢恢复了过来。
如果他们最后追踪到了这里，实在不行，我就要拼一把了，进酒店之前我还特意买了一大块帆布，在酒店房间里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无法折叠的降落伞，虽然用处不大，但绝对可以减少很多下落的力量，让伤害缩减到最小化。
夜幕降临，我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黑暗的房间中，隔着玻璃朝着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看去，我始终盯着那家小旅馆的门口，整整两天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异动。
现在，我真的是连任何人都不敢相信了。
葛钰，苏桢，都能把我欺骗成这样，我还敢信谁？
那个陌生人跟我说的很明白，谁都不要相信，包括自己的父母。现在我真的是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敢联系了。
不说相不相信那个陌生人，我不联系自己的父母，至少还能让他们安全一些。
又过了两天时间，我心想，该想想办法怎么主动出击了，鬼眼给我力量，让我重生，让我重新活下来。也就是说，鬼眼看好我。
鬼眼都这么相信我，我若是再犹如一滩烂泥，那可真是对不起这天地奇宝的厚待了。
我每次出酒店，都要带一个鸭舌帽，然后带一个很大的墨镜，镜片还会反光的那种，我不打出租，只找那些老头们所开的小三轮。
这天晚上，我上了小三轮，对那老头说：去离这里最近的城中村，找个卖手机的小店铺。
到了城中村的时候，这里的主干道很是泥泞，倒不是没有修路，而是旁边正在修建一处菜市场，沙子，水泥，就摊在路边，加上这两天下雨，车辆来来回回跑动，让那些水泥沙子什么的，都带到了路上，导致泥泞不堪。
我踩在路边稍微好一点的地面上，找到了一家迪信通，进去之后，买了一款诺基亚最便宜的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那种。
最后，又找了一家非常非常小的商店，这里边能够代充话费，而且也卖手机卡，我之所以在这买手机卡，是因为不需要注册名字。
前几年买手机卡，根本不需要实名注册的，这几年可能是为了打击电话诈骗，所以开始推行买手机卡要用身份证实名认证的计划。
我当然不敢实名认证了，我怕苏桢会利用高科技查到我，所以只能来这种推行政策还不太到位的小店里，多给点钱，买几张黑卡。
看着商店柜台上放着的一大包卫龙辣条，以及‘唐僧肉’，还有一些红红绿绿的小糖豆。我想起了小时候，当时的我，是那么的单纯。如今在经历了一系列精心策划的骗局之后，我也从一个单纯的少年，成长到了现在的计谋连连。
换做三个月前，我可能连手机都不会换，但如今，我不止换了手机，更是小心翼翼的走好每一步，或许，每一个聪明人的背后，都有一段痛苦的历史。
有些人计谋很多，又或者说很奸诈，但没人知道在这奸诈的背后，他曾经被骗了多少次，承受了多少次痛苦。
简言之，这都是被逼出来的！
我总共买了三张黑卡，每张卡又冲了五十块话费，这就离开了小店，打电话的时候，我特意跑到了一处无人的街角，给那个陌生人打了过去。
这一次，他接通了，不过却是用的变声器！说话的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你是谁？”那萌萌的童音，让我难以猜测他会有多大，更难以猜测他是男是女。
我说：我就是你发短信，提醒不要相信任何人的那个傻蛋。
萌萌的童音惊声问道：是你！？

第222章 梅花转心术
“对，是我，我已经被身边最深信不疑的人给骗了，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他曾经跟我发短信，说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那么我觉得他肯定知道点东西。
果不其然，他说：你现在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但我说的话，你可以听一下。
“你尽管说。”
他声音压低了很多，对我说：这世上有一种最恶毒的术数，名字我不太清楚，这种术数可以改变人的心智，强行扭转他想做的一切，说白了，拥有这种术数的人，可以操控任何人。
我一惊，大脑中划过了一道闪电，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我身边的人，并没有背叛我，也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而是被人下了这种术数？然后就任人控制了？
“我不确定，但应该是这种方法，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你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你。”
我赶紧追问道：那你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没有，我连这种术数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曾经听说过有这种本事而已，至于破解方法，那就更不清楚了。”
“那你是谁！方不方便告诉我。”其实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料想到他不会跟我说，又或者会乱说。
可他沉默了一会，直接说了一句：操控火鸦救你的人。
火鸦！
想起了曾经那只逼退鬼叔的火焰，我就心头一震，此人本事之高，当时直接将老祖从幕后逼了出来，原来他就是操纵火鸦的那个高人。
他一直不露面，却在暗中帮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继续躲好，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就行了，继续保持单线联系。”对面那人用童音说完这话，就挂断了手机。
我赶紧抠出了手机卡，按照顺序装进了我的钱包里。
三张手机卡，我每次拨打电话都必须要换着来。而且拨打电话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在自己居住的地方拨打，打完之后就关机。
我步行走到了宽广的马路上，终于等候到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直奔我所在的酒店。
回到房间的时候，我坐在床边，没有开灯，在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市之时，我心里很是惆怅。
难不成葛钰和苏桢，并非是叛变，而是被火云殇用这种术数强行操控了心智？
可火云殇为什么不直接操控我的心智？如果能操控我，那还用得着这么麻烦的？直接就可以让我乖乖的把鬼眼送给他了。
如果火云殇不会这种术数，那我可就想不明白葛钰和苏桢为什么背叛我了。
背叛有很多种，有的为钱，有的为人，有的为名，有的为情，还有的为至尊宝座。
可葛钰和苏桢为了什么？
葛钰不会为情背叛我的，这一点我相信，再说了，就算为情背叛，她也不可能喜欢上火云殇吧？那家伙是个怪物，连个身子都没有，就一个血粼粼的脑袋。
至于钱，名利，权力，那就更不可能了。葛钰对这种事不感冒。
而苏桢的反叛，让我也是一头雾水，首先我俩不是情侣不是夫妻，不会为情而背叛，其次的功名利禄，她绝对视为粪土，因为她跟随老祖那么多年，都是平静的度过。
如此推算下来，我觉得，百分之八十是火云殇掌握了那种术数。
我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我相信葛钰和苏桢仍然是爱我的！她们是不会轻易背叛我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样，至少现在我就去这么想，为我自己燃烧希望，让我重新坚强的站起来。
想到这里，我再次下楼，绕到街角，给二爷，西装大叔，以及海伯都打了一个电话，三人的手机，二爷和西装大叔的打不通，海伯的倒是打通了。
打通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脏都提了起来。
不一会，有人接通了，是海伯的声音。
“喂，谁啊？”海伯问道。
由于我用的是刚买的黑卡，这号码对海伯来说肯定很陌生，而我也提前打开了变声器，我说：交给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海伯一愣，疑惑道：什么事？
我怒声道：放肆！老爷子交给你的事你也敢忘掉？还想不想活了！
海伯赶紧说：诶诶诶，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联系不上那小子，他手机一直关机，我去他工作的地方也找不到他，他就像是突然失踪了一样。
我心如刀绞，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海伯果然遭遇了不测，如果单说葛钰和苏桢，我倒不敢相信，到现在海伯也在抓我，我真的有一种无边的恐惧感袭遍全身。
站在黑暗的街角，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我甚至觉得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对我阴险的笑着。
我还敢相信谁？
抠掉了手机卡，我再次给陈伟的办公室打了过去，既然海伯来过这里，我就试探一下，看看陈伟有没有中这种术数。
接通电话后，陈伟说：这里是东风运通公司，房子店客运总站，你找谁？
“我找刘明布。”因为我用的变声器，陈伟听不出我是谁，而且手机号码也是陌生的。
“刘明布啊？好几天没来上班了，前段时间出车祸，但是出院后找不到人了，我也在找他。”陈伟一五一十的说道，然后又补了一句：诶，你是谁啊？
我怒声喝道：别问我是谁，老爷子交代下来的事，必须快速办好！
陈伟一愣，半天后，问：老爷子是谁？
我以为陈伟打哈哈，就说：再对老爷子不敬，小心让你扔进血桶里！
“诶，卧槽，我去尼玛的，你脑子有病吧？”陈伟骂了一句，我就赶紧挂了电话，看来陈伟还没有中招。或许火云殇也看不上陈伟，他没什么本事，还爱喝酒，又没功夫，根本没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关了手机，抠出手机卡，我回到了酒店里。
现在，只剩下二爷和西装大叔了，两人此去江西龙虎山，或许能逃过一劫，而至于手机一直打不通，或许是在山中没电了，也没办法充电，所以就一直关着机。
这个想法倒是成立，我希望他俩还没有中招，更希望那个操作火鸦的高人能够帮我。
现在的我，不敢相信任何人了，就连吃饭的时候，我也是跑到无人的小街道上，吃一碗面条或者盖饭。
几天后，我又尝试着给操纵火鸦的高人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刚一打通，他就对我说：我找到那种术数了。
我连忙问：叫什么名字？
“梅花转心术。”
“这种术数该怎么破？你找到方法了吗？”我又忙不迭的追问。
那人说：没有破解方法，唯一能行的方法，据说只要想办法让中了梅花转心术之人，想起他之前最记忆深刻，刻骨铭心的事情，或许能帮助他们冲破记忆枷锁，解开尘封的记忆，这样一来自然就破解了梅花转心术。
这话直接让我听懵了。
最刻骨铭心的事情？
我跟葛钰哪些事情才算刻骨铭心？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吗？又或者我挖她的心脏？可那被扭转时空了，她根本不知道。
一个男人果然不知道什么事情才是女人最容易刻骨铭心的，我愁了很久，我问：那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帮助我吗？
操纵火鸦的高人说：没有了，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
我连忙追问：你能帮我直接干掉那个幕后操纵者吗？那是一个叫火云殇的老头，他没有身躯，头颅浸泡在血桶里。
“我知道，我暂时不会动手，十日之后，你再跟我联络。”说完，那个高人就挂了电话。
我愁眉不展，心想女人们到底什么事情才算刻骨铭心呢？
想来想去，我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主意！
此刻抓起匕首，藏在腰间，走出酒店专去那些黑暗的小道路上，专挑单身女性下手！
我非得问问女人们到底对什么事刻骨铭心...

第223章 跟踪葛钰
我走到一处僻静的道路上，这里路段幽暗，前边还有几处小区，我觉得那些单身女性下班的时候，肯定会从这路过。
最关键的是，这里没有摄像头！
其实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办法，我一个小处男，真的不知道什么事情才是让女人最刻骨铭心的。
难道是说我爱你吗？
蹲在草丛里，脑子中正胡思乱想之际，忽然道路左侧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响声，这条道路的中间有一条窄窄的盲人道，可能是鞋跟踩在了上边，所以会发出这种声音。
我从草丛里探出头，朝着那个女性看了一眼，大波浪，超短裙，黑丝袜，挺性感一个女人，就是脸上化的妆太浓。
等他路过我所在的冬青树草丛之时，我以狮子扑兔之势，直接窜出去，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手直接拖着她，拉进了草丛里。
噌！
我从后腰中拔出匕首，将匕首顶在了她的下巴上，她瞪大了眼睛，嘴里呜呜呜的发出声响，还不停的摇头。
我冷声说：问你一件事，你给我说实话就能活！另外，我松开手你要是敢叫，我就一刀戳穿你的下巴！
她赶紧点头，我松开手，问道：你们女人觉得哪些事情才是最刻骨铭心的？
她一愣，似乎有点傻了，我不劫财也不劫色，冷不丁的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让她有点想不明白。
见他发愣，我顿时咬牙发狠道：必须给我说实话！敢说半句谎言，我就杀了你！
她吓的浑身都在哆嗦，稳了稳情绪之后，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说：我喜欢他抱着我在阳台上弄，然后……
“诶诶诶，等会，我问你什么是最刻骨铭心的事，不是问你们家庭中的私事！”
“可……可我觉得，就这件事挺刻骨铭心的……”那个女郎很胆怯，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
这让我一个小处男情何以堪，再说了，我和葛钰也没偷吃禁果，这种事对我俩来言，肯定不是最刻骨铭心的。
“你走吧，我不劫你财，也不劫你色，就只问这一个问题，你也别报警，不然我从监狱里出来就去杀了你！”放她走的时候，我恐吓了一下。
我相信她肯定不会报警，因为我确实没碰她一下，没对她造成伤害。
等她走后，我又在草丛里等，说真的，这一个路段的人还真是少，来来往往过去的人很多，最终又让我看到了一个单独走在这条道路上的女性。
等她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再次从冬青树下窜出来，一把拉住她，就扯进了草丛里，仍然是以刚才那一番套路，将匕首顶在她的下巴上。
而在我看清她长相的那一刻，我特么差点晕过去，此女奇丑无比，简直和凤姐有一拼了！
“大兄弟……我身上没钱，你要不……劫个色吧。”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眼神中还带有一丝小期待。
我怒声道：想的美！
“我问你，你们女人最刻骨铭心的事情是什么？”
她想了一会，说：就像现在这样，被一个帅哥压在身下，我做梦都想的画面……
我低头看了一眼，赶紧把她拉起来，让她坐直身体，又问：必须给我说实话！
“那……那就是被帅哥表白了，我觉得要是有一个像&#215;&#215;&#215;欧巴那样的帅哥给我表白，我一定一辈子难以忘怀。”说话时，她还一脸的花痴样。
“你走吧。”我收回了匕首，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她一愣，又小声问我：大兄弟，你考虑一下，劫个色吧……
“滚！信不信我砍死你！”
我爆吼了一句，她吓的一个激灵，赶紧从地上窜起来，转头就一溜烟跑了。
我离开了这片区域，回到了酒店，坐在沙发上，我不停的拍打自己的额头，这都什么跟什么，我就想问问女人们到底对什么事刻骨铭心，很难吗？
最后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回去一趟，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单独找到葛钰。
操纵火鸦的高人跟我说的很明白，此类术数叫做梅花转心术，破解的方法没有记载，又或者根本就没有可破解的方法，唯独要让中了此招之人，回想起曾经刻骨铭心的事，方能解开。
如今我要是一直不露面，葛钰和苏桢也是不会从术数中清醒过来的，只有以身犯险了。
想明白这件事情，我对那个操纵火鸦的高人发了一条短信。
“我明天回市区，找葛钰。”
“去吧。”
就这么简短的两句对话，他竟然对我的事情根本不怎么关心，有种爱咋咋地。但换一种思维来说，他敢这么直接明了的让我去，或许他已经在暗中做好了接应的准备，这也是有可能的。
高人，历来喜欢装神秘，有很多事情不会直接点破的。
第二天，早上九点钟我退了房，然后坐高铁回到市区，仅仅二十分钟就到达了市区东站，出了高铁站之后，我打了一辆车，先去买了点易容的东西，然后在脸上贴了两块皮，又粘了点胡子，这才直奔市中心医院。
为了装的更像，我特意买了二十盆仙人球，就在距离市中心医院门口不远的地方摆了个地摊，租住的房子也在附近。白天摆摊监视，晚上就在窗户口监视，可以说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第一次看到葛钰从市中心医院出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钟，她进了一家餐馆，吃了一顿拉面，然后顺着市中心医院附近的一条小河，自己静静的走了半个多小时。
第二次看到葛钰，是在早上八点多钟，她从市中心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就直接走在了那条小河的西面河畔，自己一个人静静的走在柳树下，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第三次看到葛钰，是晚上十点多钟，她仍然是独自一人走在那条小河的河畔，静静的走上半个多小时。
观察了一个星期之后，我发现葛钰出门的时间很不规律，但只要出来，就一定会去那条小河的河畔上散步，独自一人走上半个多小时。
那条小河的两岸，种满了垂柳，风景宜人，而且在晚上经常会有很多小情侣坐在柳树下谈情说爱，更有甚者，在树林深处都能听到娇喘声，如果看到里边有汽车，那汽车一定是在不停的晃动。
打定了注意，在葛钰又一次晚上十一点多出来的时候，我收起了摊位，远远的跟随在她的身后。
我俩相距二十多米，我就这么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顺着小河的河畔缓缓的往前走，葛钰双手插兜，时而停下来，站在河岸的栏杆处去看那清澈的河水，而是抬头看向头顶的垂柳枝条，晚风吹拂起她长长的秀发，我仿佛闻到了她那令人迷醉的发香。
等葛钰走到了这河畔尽头的时候，她开始转头往回走，这时候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了，她以前从未走过这么久的，这一次有些例外，等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小声叫了一句：葛钰……
她一愣，转头四看，最后将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问我：你是谁？
由于我的易容术实在太差劲，脸上贴了两大块猪皮，以及浓密的胡子，已经全部改变了我的长相，此刻看起来，像是一个邋遢的中年大叔。
“葛钰，我……我是……”我还没来得及报出自己的名字，葛钰一惊，忽然说道：你是刘明布！
噌！
葛钰直接从袖筒里拔出一把短刀，目光冷峻，毫无停顿的朝着我就刺杀了过来。

第224章 金盏花中的记忆
毕竟我俩曾同床共枕，毕竟我俩曾四目相对，我无数次的抱着她，让她趴在我坚实的胸膛上进入梦乡，可以说，我俩之间，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葛钰从眼神中看出了我是谁，我也从葛钰的眼神中看出了她是真想杀我，这不是在开玩笑。
如今的我，打不过葛钰，我不知道她这一身功夫究竟是怎么来的，反正跟西装大叔差不多，此时我撒开腿就跑，千万不能再次落入火云殇的手里，不然我会死的很惨。
我在前边跑，葛钰在后边追，这一路上行人本来就少，在这空旷的绿茵河畔，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直追了两里地，最终在一家花店前，葛钰追上了我。
她踩踏在一个垃圾桶的盖子上，奋力一跃，直接腾空一脚见我踢翻，随后快跑两步，一家踹在我的胸口上，让我无法起身。
“葛钰，你真的不知道咱俩以前的事吗？”我皱着眉头，大口喘气的同时，振声问道。
葛钰冷眼看向我，说：当然知道，但那些都不重要。
“这还不重要？那到底什么才重要！”我怒了，我不希望曾经的感情都是骗局，哪怕现在杀了我，只要葛钰说她曾经爱过我，我也值了。
就在此时，这家花店的老板娘手捧一束枯萎的鲜花走了出来，路过葛钰我俩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小两口吵架啊，男的确实应该让着点女人，不过大妹子，你这有点过头了呀，呵呵。
老板娘是一个三十多岁，丰韵的女人，调笑了我们一句，就回到了花店，准备关门打烊，毕竟快午夜十二点了。
她把那一束枯萎的鲜花，扔到了垃圾桶的盖子上，看样子是卖不出去就直接扔了。老板娘回到花店之后，我和葛钰都朝着那束枯萎的鲜花看了一眼。
那是一束枯萎的金盏花。
葛钰愣住了，她就像是一个机器一样，瞬间缺少了动力，然后站在原地不会动了。
她就盯着那束金盏花，眼神迷离，像是忽然进入了梦境之中，踩踏在我身上的脚也挪移开来，此刻缓缓的朝着金盏花走去。
那一束金盏花中，还有两朵正值盛放，葛钰就傻傻的站在原地，盯着那两束金盏花。
我从地上爬起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我知道葛钰可能想起什么事了，在我俩刚遇见的时候，那天下午我带她逛街吃饭看电影，后来见到街上有一对小情侣，男的给女的送了一大束玫瑰花。
当时我问葛钰：你喜欢玫瑰花吗？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也送一大束给你。
葛钰当时笑着说：我只喜欢金盏花。
而后在我开公交的时候，我曾托付那个没钱坐车的小女孩，也就是慕容海棠，让她帮我把金盏花送给葛钰。
或许，葛钰想起了我们曾经的往事。
路灯的余晖照耀下来，我所站的角度，正好注意到了葛钰乌黑秀发下，那耳朵部位，有一点闪烁的蓝色光芒。
我一惊，想起了苏桢耳朵上的那个蓝水晶梅花造型的耳钉！
心想葛钰的右耳朵上，不会也带了这种耳钉吧？
我不是傻蛋，两人以前都没带过耳钉，而在发生这种事情之后，她俩的右耳朵上同时出现了这种耳钉，那问题应该就出现在这了。
我走到那一束金盏花前，轻轻的捏出了一朵正值盛放的金盏花，缓缓的递向葛钰。
她眼神迷离，机械性的朝着金盏花伸出了手，在她捏到金盏花的那一刻，泪流满面的看向了我。
“阿布……”
“葛钰！”
我一把将葛钰揽入怀中，故作亲昵状，双手捧着她白皙的脸颊，直接吻了上去，随后在她瘫软到我怀里的一瞬间，趁她不注意，我猛的伸手摘掉了她右耳朵上的梅花造型的蓝水晶耳钉！
“啊！”
葛钰忽然从我怀里挣脱，尖锐的大叫了一声，赶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耳朵，我低头朝着掌心中的右耳钉看去，刚看一眼，不免为之一惊！
这耳钉上的耳针，竟然不是塑料，也不是金属，乃是骨质的，看起来就像一枚特别精巧的骨针！
问题肯定就出在这耳钉上了。
拔掉了梅花造型的耳钉，葛钰痛的捂住了耳朵，她愤怒的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跑，我根本追不上她，就这么看着她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我将手中的耳钉摔到地上，狠狠的踩碎，心里想道：或许葛钰会慢慢清醒过来吧。
至少在我拔掉了葛钰耳钉之后，她没有继续追杀我了，这一点肯定是有作用的。
此刻我打了一辆车，心想这么久了，回房子店一趟，最近这工作太不像样子了，必须跟陈伟汇报一声。
火云殇蹲点，也不可能会一直蹲在房子店，毕竟像他那么聪明的人，他也肯定料到我不会为了工作而去以身犯险。
但我现在偏偏就要回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打了一辆出租车，走到一半的时候，我一看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我直接跟司机说：到魅力城停车就行了。
在魅力城公交车站停下之后，我刚等了不久，就远远看到在房子店方向开过来一辆14路末班车，这车头造型我很熟悉，出车祸之后被撞的面目全非，但经过这么久也早就修好了。
还是原来的造型，还是原来的味道。
车子在魅力城停下后，我和一众鬼魂上了车，上去一看，开车的正是陈伟。
“卧槽，你小子去哪了？”我一上车，陈伟就惊讶的问我。
我凑到陈伟身边，小声说：最近出了点事，所以不方便回去，希望陈哥理解一下。
陈伟一听，小心翼翼的朝后边看了一眼，随后发动汽车，同时对我说：兄弟，你最近惹到什么人了？
我说：怎么了？
“最近总有人来房子店，询问你的事啊，妈的，这些人都是穿着西装，带着墨镜，就跟黑社会似的，我说老弟你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吧？”陈伟打着方向盘，连路都不看了。
我说：陈哥你让我来开，我出过一次车祸，可不想再出第二次了。
在下一站，我开车，陈伟站在我旁边继续说：老弟啊，究竟是咋回事？方便跟你陈哥说不？
“陈哥，有些事情你也懂的，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这一次我不是摊上事了，是人家主动找我的事，我也是没有办法，等我忙完就尽快回去，你放心吧。”我给陈伟打了保票，事情忙完之后肯定还会回去工作。
车子开到焦化厂的时候，陈伟我俩下了车，蹲在路边抽了支烟，又寒暄了几句，陈伟就开着14路末班车回去了。
我的目的达到了，跟陈伟说明一下最近的事情，也就没别的事了。
等陈伟回去之后，我静静的思索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火云殇肯定就藏在市中心医院，我究竟该有什么办法，才能干掉他。
皇极术上倒数第二页，记载的五气之躯，跟火云殇现在所沉浸的血桶情景很像很像，可最后一页上记载的破解方法，却是被苏桢给撕掉了。
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这种五气之躯的破解方法？我觉得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苏桢，想办法从苏桢身上找出突破口，必要的话就下迷药，让她弄倒之后，脱她的衣服，搜她的身！
不过这种做法有些无耻，不到逼迫的万不得已，不可取。
此刻我掏出手机，试探性的给二爷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这一次在午夜十二点多竟然打通了，而且也有人接。
“喂，你谁啊？”说话的是西装大叔。
我赶紧问：大叔，二爷在不在！
“哦，阿布啊，你等下，我把手机给二爷。”

第225章 万马奔腾
“阿布啊？找我干啥呢？”二爷接通电话，第一句就是这么问。
我赶紧说：二爷，你们在哪？
“还在江西呢，刚从龙虎山出来。”
“不会吧？你们去了快一个月了，有半个月电话都打不通，不会都在龙虎山上吧？”我很是惊讶，觉得难以置信。
二爷说：梵衍那神树会吞噬活人，我不敢靠近，我带着小西装上山的时候，他都已经快死了，耽误了好长时间。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担心二爷和西装大叔也落入了火云殇的魔掌，当即我对二爷说道：二爷，你们身上还有钱吗？
二爷一愣，在电话那头问西装大叔：咱身上还有钱吗？
我隐隐听到西装大叔说了一句：多的是。
二爷这才在电话里回我：还有不少，怎么了？你缺钱了吗？
我说：不是，你和大叔暂时不要回来，就躲在龙虎山，二爷你听我的没错，这一次出大事了，就连葛钰都叛变了我，但她可能是被秘术操纵的。
跟二爷好生解释，大概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最后我又问：二爷，你知道怎么制作威力巨大的迷药吗？就是能瞬间迷倒一个女人的。
二爷一怔，问我：你小子想干啥？
“不是，二爷你别想歪，我一般不会用的，只不过逼急了我，我也只能使用这一招了，我不会祸害良家妇女的，二爷你放心。”
二爷想了想，说：我一会让小西装给你发短信吧，在电话里无法给你说清这些迷药的配置方法以及配置种类。
离开了焦化厂，我回到了市中心医院对面租住的房间，翌日，重新化妆易容，贴上猪皮和胡子，坐在门口摆摊。
我小心翼翼的抱着手机，低头看着二爷所说的迷药配方。
上边写了很多东西，麝香，晨露，九径，麻藤，大概需要多少，怎么调配，说的是一清二楚，后边还跟我说，这种迷药的威力很大，使用的方法也很广，把这些东西碾磨成粉，混合在水里让别人喝下去，可以昏倒。
混合在水里，把水倒在手绢上，然后用手绢捂住别人的口鼻，一瞬间也能让别人迷倒，七八十年代有很多偷小孩的，大多数用的就是这种迷药，药效巨大。
我心想，什么时候得调配出来点，然后想办法跟苏桢过招，用迷药给她迷倒，然后搜身，不过苏桢我是打不过的，她本身就功夫高强，我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喂，帅哥，看啥呢？”
我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忽然一个声音从我的仙人球摊位前传来，吓了我一跳。我赶紧收起手机，抬头看去，正是一个带着太阳镜的时髦女郎，她挎着一个包，包上写着LV。
不过虽然我不懂，但一看质量就知道那是假包。
“你干什么？买仙人掌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她嗯了一声，弯腰俯身，直接端起一盆蓝色的仙人球，然后说：这盆不错，我要了。
然后她就从LV包里拿钱，拿钱的同时还问我：对了，这盆仙人球多少钱？
“18。”我笑着说道。
此时，我发现了一个很怪异的现象，她低着头，双手在自己的挎包里来回摸索，摸索了十几秒钟也没掏出钱，双手也没伸出包。
我不由得一惊，心里提高了几分警惕，右手也不由自主的像自己的后腰摸去，那是西装大叔曾经给我的手枪，里边还有几发子弹。
只见这个戴着巨大太阳镜的时髦女郎，双手在自己的LV包里摸索三十多秒之后，掏出来了一张二十块的，递给了我。
这张二十块的，还是故意折叠起来的。
“诺，给你，不用找了。”
我抬手接过来，习惯性的想要展开看看，有没有缺角，或者是不是假币，她对我笑着说：里边包一只小鸟，你可别展开啊，一展开就飞走了，呵呵。
时髦女郎跟我调笑一句，弯腰抱起那盆仙人掌就离开了此处，我捏着这张二十块的纸币，隐隐觉得里边藏有什么东西。
权衡利弊之下，我直接收摊，将仙人掌都装进了小型三轮车里，推进了市中心医院对面我所租住的小区里，上了楼，回到房间，这才展开纸币。
果不其然，里边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用中性笔写着这样一行字。
“房子店，106，万马奔腾。”
我顿时就懵了。
房子店，这个地方在整个中国有多少重名的，我不太清楚。但在这个市区里，绝对只有一个，也就是房子店客运总站那一块。
至于106，那正是我的宿舍门牌号啊！
房子店客运总站的住宿地方有三层，一层大多数老司机，主管一类的宿舍，而且装有空调，基本上是单人单间。
二楼是男售票员和新来司机的宿舍，三楼是女生宿舍。
看着前边两个信息，应该说的是我宿舍里边，至于最后万马奔腾这四个字，我就彻底懵了，我那宿舍虽说是单人单间，面积也得有个将近三十平米，可要说万马奔腾，那绝对是扯淡。
别说万马奔腾了，就是牵进去一头驴也跑不开啊。
我再次低头，朝着纸条上看去，纸条上的中性笔字迹有的地方还没干，仔细想想，应该是那个时髦女郎伸手探进LV包里，以取钱的样子，当场写下来的。
究竟是什么事情，还得当场写下来？
我牢牢的记住了这三个信息，直接掏出打火机将纸条烧成了灰烬，心想：晚上必须再去一趟房子店，回到宿舍里看看。
夜幕降临之后，我去中药店里，买出了这些中药，那个配药的老中医看到我买这些，眼神中带有浓浓的惑色，他以试探性的方式问我：小伙子，这些药配合在一起是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的，你这么小的年纪，买这些中药干什么啊？
腰椎间盘突出，一般人到中年或者晚年，由于职业病，经常坐在椅子上不动，或者经常低头，弯腰，长年累积才会得的病。
面前这个老中医，带着一副老花镜，用小秤给我抓中药的时候，两只手都在不停的抖，可以看出他年纪很大了，须发尽白，至少得八十五岁往上，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个老元良，老江湖。
我笑着说：大爷，别逗了，这些是迷药，我不会去做坏事的，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他一愣，随后也不说别的，点了点头对我说：嗯，你身上没有暴戾之气，不然我也不会卖给你的。只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诚实。
“呵呵，那倒不是了，您老肯定做了一辈子中医，见多识广。我要是故意打哈哈骗你，那岂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买完了中药，我就快速的赶往房子店，跟陈伟寒暄了几句，我说要回宿舍取点东西，这就赶紧返回我的106宿舍。
进屋后，关门，开灯。
我盯着自己房间中的摆设，仔细的回忆我出车祸前的情景，想来想去，我确定屋子里的任何摆设都没有被动过。
也就是说肯定没人进来过，但那纸条上最后四个字，万马奔腾。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里边肯定隐藏了一个重大信息，而且那个时髦女郎就是故意给的我这个纸条，她肯定知道我就是刘明布，所以她给的纸条中，一定是帮助我的信息！
我不停的在房间里翻找各个角落，把被子，床单都掀了起来，都快掘地三尺了也没看到什么跟万马奔腾有关系的东西。
就在我垂头丧气之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桌子上摆放的一个物体，忽然脑中划过一道闪电。
会不会就是桌子上这个东西？

第226章 攻心五水
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装饰物。
那是三匹马驮着一只水晶球在奔跑的造型，三匹马全部都是高昂着脑袋，它们后边驮着的水晶球，还能通电，通电之后，手指点到水晶球的表面上，就能看到一条细微的电光隔着水晶球在触碰自己的手指。
我拿起这个装饰物来回细看，没发现这上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将水晶球插上电之后，里边顿时涌出了无数道电光，缓缓的流转着。
我伸出手指，摸到水晶球的表面上，这些反应与平常无异，完全很正常的东西。
此刻我眯着眼，就盯着那颗水晶球，心想是我自己太敏感了吗？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了。
就在我缓缓摸着那个水晶球的时候，我猛然觉得这水晶球原本平滑的球面上，像是被拿刀刻出了一道道伤痕，不免为之一愣，此刻趴着脑袋，离那水晶球只有二十公分，仔细看去。
水晶球上，被刻画出很多不规则的痕迹，像是故意拿小刀刮的。
“有人进来过！”我一惊，低声喝了一句。
转头朝着四周看的时候，忽然砰的一声响，手下的水晶球竟然炸裂了！索性玻璃壁很薄，炸裂的时候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大危险。
就在水晶球炸开之后，我才发现，水晶球的内部底座中，竟然藏着一张折叠的黄色纸条！
这纸条的颜色，我很熟悉，隐隐觉得在哪里见过，肯定见过！
等我将纸条取出来一看，这张纸条并非是黄颜色，而是年头久了，纸张氧化，所以就有点发黄。展开一看，不由得欣喜万分，当场就差点叫出声来！
这正是《皇极术》最后一页！记载如何破掉五气之躯的命门秘术！
第一句话就是说：五气之躯又称五帝之躯，取天地之中五种不同的阳血而浸泡身躯，可融合五气，凝为至阳至刚之物，故可刀枪不入，水火不浸。
后边的破解方法，以及配图上则是画出了许多东西。
想要破掉五气之躯，必要寻找攻心五水。
哪五水？
下水道里的臭水，饭店里喂猪的泔水，浸泡腐烂之物的殇水，天上落下的雨水，河流里流淌的活水。
为何称之为攻心五水，上边也给了详细的解释，就是说这五种水，人人厌恶又或者喜欢。
比如前三者，下水道的气味，闻之令人作呕，这就直接影响的心神，喂猪的泔水，别说闻了，看一眼就吃不下饭了。至于浸泡腐烂之物的殇水，细菌最多，通常都是小河沟里，或者路边的小坑中，下雨之后积存的水，将那些杂草什么的浸泡在里边，有些死猪死狗的也都仍了进去，这种水源，简直就是细菌的天堂。
而后两者，天上落下的雨水，很多时候能让暴躁的人心情愉悦，这也是很多人喜欢下雨天的原因。还有河流里流淌的活水，活水一直流动，所以很干净，长长的河流也总会让人心生惬意，例如看到图片上长长的亚马逊河，那种感觉在震撼的同时，也觉得美不胜收。
也就是说，这攻心五水，就是五种感觉。
反感，恶心，恐惧，愉悦，舒缓。
看来有句话叫做解铃还需系铃人说的一点都不假，五气之躯刀枪不入刚猛至极，所以就用攻心五水配合起来，来解散五气之躯的硬如金刚的特点。
我一字不差的看完，又将那些配图都看了个一清二楚，铭记配制方法以及使用方法，这就赶紧把这五气之躯的残页用打火机给点了。
“砰砰砰……”忽然间，宿舍门被敲响了。
我吓的一个激灵，赶紧丢掉了手中剩下的一丁点残页，开门之前，眼睁睁看着那张残页被火烧干净。
打开门一看，是陈伟。
“老弟，今晚既然回来了，咱俩喝两杯去，我这人你也知道，一天不喝酒，浑身不舒服。”陈伟拉着我就要去办公室，丝毫没注意到我屋子里满是烟雾。
我关上了房门，到了陈伟办公室里，发现他已经弄好了花生米和芝麻豆角，这是我最喜欢吃的，另外还有一些凉拌藕片，猪耳朵一类的，这是他爱吃的。
看来他已经都弄好了，我这要是不跟着喝两口，也不太好。
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我俩是有说有笑，不过我心里却一直在想：这皇极术的最后一页，可是在苏桢手上的，因为是苏桢亲手撕下来的，这个错不了。
那个买仙人掌的时髦女郎，当场给我写纸条，让我回到宿舍寻找万马奔腾，也就是说，她们已经提前把皇极术的最后一页，放到我的宿舍里了，就等着通知我回来取走。
难不成，苏桢也是假意背叛的？她是为了杀掉火云殇，所以装作被控制的样子？以这样的方法取得火云殇的信任吗？
仔细想想，苏桢比葛钰的修为确实高了不少，这个可能性也存在。但转念一想，也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苏桢当初怎么会带着我去星夜酒吧？
那一次可不是开玩笑，那是正儿八经的让我往陷阱里带，正儿八经的让火云殇杀了我，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
事情有些复杂，我想不明白，陈伟推了我一下，说：老弟，愣啥呢？喝呀！
我俩碰了一下杯子，我也索性将这事扔一边了，正喝着呢，一看表都快两点了，我说：陈哥，今天就喝到这吧，我得走了，改日我再回来，等我忙完了事情，咱俩一口气喝到天亮都行。
虽然我不经常喝酒，但是论酒量而言，我能喝十个陈伟！
陈伟极力挽留，我就又跟他喝了十几分钟，正喝着呢，房子店总站的大门口传来了喇叭声，我和陈伟同时朝着监控器上看去，我俩不由得大惊失色。
监控器上显示，一辆14路末班车竟然开到了房子店的门口，此刻就准备着进来，因为晚上发车结束之后，客运站的大门都直接锁上了。
那14路末班车上的司机，按了一下喇叭，不见里边有人出来开门，然后就又按喇叭，不停的按了十几下。
我和陈伟对视一眼，各自都酒醒了大半，此刻赶紧朝着大门口跑去。
到了门口，陈伟率先嚷嚷道：喂，你谁啊？这14路公交车从哪开的？往房子店开啥啊？这特么都两点多了！
司机从车上走下来，好声好气的递给陈伟一根烟，笑着说：您就是陈经理吧？我新来的，是焦化厂分站那边临时的决定，再增加一班14路末班车，双线发车呢。
我一愣，心想不对劲，我第一次发觉14路末班车是双线发车的时候，另外一辆车是稻草人偶不停的在吸收灵魂，杀掉了那个司机之后，怎么又重新开始双线发车了？
难不成稻草人偶那一拨势力，又在暗中蠢蠢欲动了吗？他们究竟是想干什么？
陈伟想了想，说：焦化厂分站临时的决定？你等我一下。
陈伟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后，陈伟上去就问：我说老张啊，焦化厂那边又发了一辆14路末班车？
“对啊。”
“咋特么的不跟我说一声？吓我一跳，大半夜的开到大门口按喇叭。”陈伟有些不悦。
“陈经理啊，这不是我的意思啊，是高管层绕过所有部门，直接往焦化厂分站打的电话啊，临时加车呢。”那个老张的话里也满是委屈。
陈伟嘟囔道：行了行了，我就是确认一下，没事了。
挂了电话，陈伟我俩打开了大门，放那辆14路末班车进来，可车子开进大门内，我刚朝着车厢里看了一眼，忽然浑身一惊，二话不说撒开腿就没了命的跑...

第227章 海伯的变化
我刚朝着大门外跑去，忽然车窗中就跳出了一个黑影，落地之后，朝着我追赶的同时，大声喊道：阿布，阿布，你跑什么啊？
“我有点急事！”头也不转，反正我就是死命的跑。
身后追赶我的，正是海伯！我虽然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新加的一班14路公交车上，但我知道他此次前来房子店，肯定是抓我的。
他已经中了火云殇的梅花转心术，此刻已经与我处于敌对关系了。
我一直跑，海伯一直追，由于当初老祖治好了他的瘸腿，他奔跑的速度也很快，不多时就将距离与我越来越近，眼看就快追上我了。
此刻我已经跑了三站地了，只听身后风声呼啸，忽然海伯扑了上来，将我压在了地上。
“阿布，你跑什么啊？”海伯按住我，问道。
我气喘连连，躺在地上说：海伯，那你掐着我的脖子，又是干什么？
海伯一愣，立马松开了手，说：不是，追的有点急了。
此时海伯将我从地上搀扶起来，帮我拍打身上的尘土，说：阿布，我前段时间去医院找你，你怎么不见了？
我说：嗯，出去跑着玩了。
从兜里掏出香烟，我很恭敬的递给海伯一支，自己点燃的同时，又帮海伯点燃。
就在海伯伸着头点烟的时候，我忽然熄灭打火机，一记铁拳朝着海伯的额头上就砸了上去，这一拳，我没有再记挂曾经的情分，可以说是有多大力就用多大力。
轰的一拳将海伯打的连连后退，眼珠子直往上翻，毕竟现在的我吸收了许多阴魂，力量大增，肌肉暴涨，功夫和体力也早已非昔日阿斗。
海伯倒退了好几步，身子晃晃悠悠的站不稳，最终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海伯，对不住了，等我干掉火云殇再来找你。”
我将海伯拉到了路边，这就准备离开，在路边有很多杨树，也不至于大晚上的有人开车碾压到他，可就在我刚安置好海伯的一瞬间，忽然我的脖子一疼，然后脊背一疼，整个人不会动弹了。
“呵呵，阿布，你还是太心善，太心软了。”海伯此刻从地上起身，拍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说：我有那么容易被击倒吗？
我说不出话，海伯又笑着说：一个人没有缺点，才能所向披靡横扫天下。你的缺点就是太心善，很可惜，你要死在了自己的缺点上。
我不认识心善是缺点，老祖曾经教导我，让我一直心善，我坚信老祖教导的对！
此刻海伯打了一个电话，打通后说道：喂，派一辆车，来东区采摘园这一块，我在公交车站那等你们。
说完，海伯起身，扛起我的身躯，大步流星的朝着采摘园那一站走去。
我心想这下彻底完蛋了，我也仅仅是刚知道怎么破解火云殇的五气之躯，还没来得及去配置攻心五水，这就重新被抓回去了，这一次恐怕要完蛋了。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海伯第一次救我的时候，也是扛着我的身躯，但那次是在焦化厂，是在他扛走我之后的几秒钟里，有一辆兰博基尼出车祸，就撞在了我当时所站的地方。
这一次，海伯再次扛着我走，却不是别的事，而是杀掉我。
曾经同生共死的四个人，现在仅剩下西装大叔还没有背叛了，不过我也不敢让他和二爷回来，火云殇的本事究竟有多大，暂时不得知，但仅从他能操纵别人这一点来看，绝非平庸之辈。
海伯把我放在了采摘园公交车站，拔掉了我身上的一根银针，往我嘴里塞了一支烟，笑着说：抽吧。
然后又给我点燃，我现在只能动一只手，而且还是左手，身躯还是无法动弹。我知道海伯玩的一手好银针，封人穴道的本事与鬼叔不相上下。
此时的我，只能说话，只能动弹左手，完全无法逃脱。
“海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抽了一口烟，吐出烟气问道。
海伯也抽了一口烟，说：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抓我？”我疑惑的问。
海伯皱着眉头，像是努力回想曾经的事情，他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就是想抓你，就这么简单。
可能这就是被梅花转心术操控之后的症状了，如果以这个方式来对比的话，葛钰，苏桢，海伯，目前被操纵的三人当中，应该是葛钰修为最高，因为他基本上不跟我说话。其次是苏桢，最后是海伯。
这一招梅花转心术，实在太可怕。
不多时，我的香烟抽完了，忽然在房子店方向开过来了一辆黑色奥迪，到了我们跟前的时候，慢慢的停了下来。
海伯明显愣了一下，因为市区如果开过来车辆的话，应该是从西边开过来的，毕竟我们身处偏远的东区。可这辆黑色奥迪，确实在东边开来的。
虽然发蒙，但奥迪停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海伯还是走到了后边，拉开车门，将我脸面朝下仍了进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海伯还没上车的一瞬间，车子继续发动，直接开走了。
海伯说：诶，我还没上车呢！
奥迪根本就不停，此刻一直往前开，海伯急了，大步流星的往前追赶，可人的双腿哪能追的上轿车？尤其还是奥迪，仅仅十几秒，奥迪速度越加越快，直接将海伯甩的不见了踪影。
此刻车门都还没关上，风声呼啸，我问：你是谁？
由于夜色黑暗，开车的人也没打开车里的任何灯光，加之我趴在后座椅上，身体也不能动弹。所以无法得知是谁救了我。
“老弟，是我啊！”陈伟回头说道。
“陈哥？快，停车，让我背后的银针拔掉。”一听是陈伟，我赶紧说道。
陈伟帮我拔掉背后银针的时候，暗暗咋舌，说：乖乖，这老家伙的本事可真厉害啊，插在你背上十七根银针！
此刻我也能动弹了，坐在后座椅上，摇晃了一下脖子说：不，总共是十八根。
关上了车门，我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继续前行的时候，我问陈伟：你怎么知道我被抓的？
陈伟说：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进站的时候，瞧你怕的要命，转头就跑，我觉得事情肯定有些蹊跷，所以安置好了那一辆车，我就开着自己的私家车来了。
我说：你以前开的是丰田吧？这奥迪哪来的？
“嘿嘿，我早就有奥迪了，一直在车库里，不舍得开呢。”说话时，陈伟对我眨了眨眼。
他的意思，我懂，这一辆奥迪七八十万，他一个经理而已，按照存工资来买，至少得几十年，所以这应该是他利用经理的职务，所带来的灰色收入，然后购买的奥迪。为了低调一些，他平时不开。
“陈哥，谢谢你了。”我这个人，一般说不出谢谢这两个字。
陈伟一摆手，说：嗨，说什么谢啊，老哥我知道你最近可能摊上事了，我别的帮不了你，给你点钱，让你跑路还是没问题的，毕竟你曾经也救过我啊，这再没良心的人，也不能忘了别人的救命之恩。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陈伟递给我一张银行卡，说：这里边也不多，还有七八万块，本来是给我小蜜花的，妈的，前两天她跟一个小白脸跑了，幸好没给她卡。
我叹了口气，说：陈哥，少玩点女人吧，管不住自己的枪，迟早要出事的。
陈伟笑了笑，没说什么。
其实这是实话，有史为鉴，从古至今，多少英雄豪杰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之下，遥想吴三桂，为红颜一怒放清军入关，改变历史进程。凯撒大帝，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便是打天下的典型例子。
“对了陈哥，突然加的这一趟14路末班车，上边说是什么原因了吗？”

第228章 孤军奋战
陈伟摇了摇头，说：不清楚，我也没问，管他呢，上边那帮人就是傻比，咱们干好咱们的就行了，这段时间你不在，我是给你批的年假，不过你只做了半年，批不了几天，剩下的只能算是请假了。
“太感谢陈哥了。”我由心的说了一句。
陈伟开车把我送出市区，说：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事情解决了回来找我就行。
我嗯了一声，打了一辆出租，此刻朝着长乐市的方向赶去，长乐市距离我们这挺远的，赶到长乐市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我仍然是找了一家稍微便宜点的酒店，进去之前，在楼下的ATM自助取款机上，取出了点钱，看了一下卡上边还有七万多块。
说真的，陈伟这个人跟我一样，没啥朋友。但遇上一两个交心的，也确实挺愿意付出，七八万或许对他不算什么，对我可不是小数。
助在酒店里，我双手枕在脑后，心想该怎么办。
忽然间，我想起了二爷和西装大叔，此刻赶紧装上手机卡，给他们两个人打过去了电话。
“二爷，你们在哪？”我上去就问。
二爷说：还在江西呢，一直在宾馆里住着，嘿嘿，小西装说这就是度假。
“哦，你们千万别回来！海伯已经叛变了。”
刚说完这句话，二爷一愣，还没来得及回话，西装大叔就在一旁惊讶道：什么？真的假的！
我对着手机，加大了音量，说：昨晚他要把我抓走，索性给我跑了，你们可不要相信他说的话。
二爷听到此处，一拍大腿，说道：昨晚三点钟，老海那家伙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呢，小西装说在江西这块度假，他还说要来找我们呢。
我急了，赶紧问：那你们给他说地址了没？
西装大叔接过来电话，说：他要来找我们，我就给了他地址。
后来的话，不等西装大叔说出来，我就吼道：你们快离开酒店！换地方！快！就现在！
刚才我大脑中推算了一下时间，如果从昨天晚上三点钟开始，开车走高速，四五个小时足以赶到江西省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二爷的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随后一句高喊：老二，我来了，开下门呗。
正是海伯的声音！
我赶紧压低声音说：二爷，大叔，你们千万不要开门，不要跟他们见面，梅花转心术实在太厉害，你们一个人拖住他，另一个人赶紧收拾东西，想办法从窗户跳出去！
二爷恩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两人都是功夫高手，逃脱的本事自然不在话下，挂了电话，我不停的拍打着手背，心里很是紧张，如果去抓他俩的只有海伯，那我相信以二爷的本事，还是完全可以逃脱的。
但万一还有别的高手，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想到了这里，我心想：火云殇这是准备大开杀戒，准备一窝蜂的收拾掉我的朋友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此刻困的睁不开双眼，我躺下睡去，大概晚上六点多钟的时候，睡醒了。出了酒店吃了一份拉面，然后找到一处下水道，用小玻璃瓶装了半瓶臭水，然后把盖子拧紧。
又找到一家小型的中式餐厅，去他们厨房里装了小半瓶泔水，再次拧紧瓶盖。
至于那些浸泡腐烂之物的殇水，这个也好找，我租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带着我去城中村，或者农村的公路两旁，那地方经常有这玩意。
收集好了殇水，剩下的河流也容易收集，在长乐市北边，就是黄河流域，黄河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活水，我也收集了半瓶。
最后的雨水，这个就必须要等了。
索性看天气预报，三天之内有冷空气袭来，届时会有大面积的强降雨，看来真是老天助我。
一天之后，我给二爷和西装大叔打过去电话，电话能打通，我问他俩：怎么样了？
二爷说：幸好是你提醒了，这王八蛋带了一帮穿西装的打手，老海这家伙跟我们曾经同生共死，怎么会背叛我们？
我说：可能海伯的本意也不是这样的，是梅花转心术操控了他。
西装大叔在旁边拿走电话，说：阿布，你现在在哪？我们三人汇合，这样安全系数比较大一点。
二爷在一旁附和道：对，现在咱们各自为营，不太好，阿布，你在那？我们去找你。
我一听他俩说这话，心里咯噔一声，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啪的一下，我挂了电话，赶紧抠出了手机卡，我心里升腾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酒店房门肯定是被海伯给堵住了。
而他俩想跑的话，肯定是跳窗，或者想别的办法，从正门突围不太可能，既然是这样，他俩怎么知道海伯带了一帮黑衣人？难不成是从门孔中看到的吗？
“哎，希望他们两个没有被抓吧。”我叹了口气，心想这一次，我真的是孤军奋战了。
此刻我站在窗前，抬头朝着黑暗的天空上看去，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钟，天空已经彻底阴暗了下来，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落下雨水。
可能十分钟都用不了，我就要凑齐攻心五水了，届时我就得反攻火云殇。
想到这里，我取出另外四种水，开始调配起来，皇极术上记载的配制方法有好几种。
可以配合成药物，让别人吃下，可以配合成液体，洒在对方身上，更可以融合进武器之中，然后与人过招。
思来想去，我觉得第三种是最方面，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混合成药物，让火云殇吃下，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配合成液体，洒在火云殇身上，也有一定的难度，唯独用这五种水来浸泡武器，让武器上拥有这种气息，分解五帝之躯的气息，便能与火云殇一战！
想罢，我将那四种水全部倒进了一个小碗里，然后取出我自己的匕首，浸泡在了里边。此刻我站在阳台上，盯着天上阴暗的乌云，等这四种水浸泡好了寒光匕首，我只需要将匕首朝天举起，淋上雨滴，届时，便要杀回中心医院！
就在此时，我的房门忽然传来一阵铃声，我扯着嗓子问：谁啊？
外边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说：打扫房间的。
“不需要打扫！”我喊完之后，看了一眼匕首，感觉浸泡的差不多了，一会就该出门，找地方接雨水去。
“酒店里免费赠送饮料和果盘，我给您端过去吧？”外边又传来了一句。
反正我要出门，也没多想，就从小碗里抽出了匕首，用卫生纸擦掉上边的水渍，然后插进了小腿上的刀鞘之中。
等我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房门外的两侧，站满了黑衣人，左右领头之人，正是葛钰和苏桢。这刚一开门两人几乎就像两道黑色的旋风，瞬间涌进来，同时伸腿，朝我正踹一脚。
我的身体就像风筝一样，嗖的一下就倒飞出去，扑通一声，重重的砸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将上边的装饰物都砸的粉碎。
“哼哼，挺能躲啊！”苏桢笑眯眯的看着我，此刻和葛钰一样，穿着一身的黑色皮衣，走着性感的步伐，朝我一步步逼迫过来。
我满脸的难以置信之色，说：不可能！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苏桢说：陈伟的两颗大牙都被我们身后这些黑衣人打掉了，你说我们是怎么发现的？
“那也不可能！陈伟知道我可能会来长乐市，但压根就不知道我会住在哪！”我仍然是不相信她们从陈伟身上找到我。
苏桢手指朝下，笑眯眯的说：你忘了一件东西。

第229章 反间计
我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她的高跟鞋，她平时不穿高跟鞋的。
我说：高跟鞋吗？我从来不穿的，也不去买高跟鞋。
苏桢没好气的说：真是笨的可以，我是说ATM自助取款机！你用的是陈伟的卡，我们在银行里调取了取款信息，明白吗？
我一拍额头，顿时懊恼不已，调取款信息必须本人手持身份证前去银行，我拿自己的卡没事，他们是无法调取的，但是我现在拿的是陈伟的卡。
而他们顺藤摸瓜找到陈伟，打他一顿，让他去银行调出给我的那张卡取款信息，这样就知道我在哪里取了钱，然后再顺藤摸瓜，就能找到我。
“带走！”葛钰懒得废话，直接冷声说了一句，此刻转头朝着外边走去。
身后几个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黑衣人走上来，正要给我带上手铐，忽然我一踹地面，翻身而起，大声说道：一帮蠢蛋，真以为我会傻到等你们来抓吗！
阳台一角，有一扇窗户，我是一直处于打开的状态，而且我在这里也制作了一个简易的降落伞，上一次制作没有用上，我直接扔了，这一次又做了一个。
有时候有些东西，看似没用，那是因为不到那个时候。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好用的！
我连跳几步，窜到阳台之上，双手抓住简易降落伞，根本没有停顿，直接就从酒店跳了下去。
尼玛，十三层的高度，往下一看头晕目眩，往下降落的时候，我的整个头发都被吹了起来，一根根朝着天上竖了起来。
在掉落了四五层之后，我展开了简易降落伞，身体猛的一顿，两条胳膊都差点被拽脱臼，饶是如此，下降的速度仍然很快。
等我落地之后，那股冲击力也让我胯骨疼的要命，我丢掉小型简易降落伞，快速的跑向了闹市区，回头看了一眼，葛钰苏桢以及那群黑衣人就站在酒店十三层的阳台上，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我朝他们冷笑一声，消失在了街角。
等我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这市区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左臂真的脱臼了！
可能是下降的太猛，降落伞我也不是背在身上的，毕竟只是用帆布制作的简易降落伞，展开的时候，我是用双手抓着的，所以缓冲力太猛。
左臂此刻疼的要命，在手肘处，肿的很高，就像塞了一个大馒头一样，我咬着牙，自己摸索着骨头，用力的往回捏。
这给我疼的咬紧了牙齿，不停的痛吟。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到之后，也是满脸疼痛之色，他对我说：哎呀，大兄弟啊，我先把车停下来，你先慢慢捏，捏上去咱再继续开啊，我受不了了。
司机靠边停车，赶紧点了一根烟，还不停的摸自己的左臂。我知道这是一种神经反应，我的左臂太疼了，让他看在眼里，也觉得自己的左臂疼。
小时候我顽皮，胳膊摔脱臼什么的，是经常有的事，那时候基本上不找医生，我外婆就会捏骨头，大概是怎么捏的，我也有一点点懂，所以这时候也不能去医院了，自己看着捏吧。
藏到了一处民宅之后，我的手肘仍然没好，幸好这房东他妈，也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看我胳膊肘，肿的就跟个馒头似的，惊讶的问我：你脱臼了啊？
我点头，嗯了一声。
这老太太也真热心，眼睛都花了，此刻拉着我的胳膊，对我说：娃儿啊，忍着点，我给你捏上去，哎呀，你这要是不及时接好，时间长了可坏事啊。
说着说着，不一会就给我捏了上去，而我已经汗流浃背了，脸上流下去的汗珠已经湿透了脖颈。
真不是一般的疼。
我交了钱，躲在这民房里，外边雷声轰鸣，眼看就要下大雨了。
我连连叹气，真是觉得太累了，谁知还没休息过来，还没缓过来劲，忽然房门就被踹开了。
此时盯着房门口看去，我彻底绝望了，葛钰，苏桢，五六个西装黑衣人就堵在门口，冷冷的看着我。
下雨了，我朝着车窗外看了一眼，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旁边的苏桢说道：你老是叹气干什么？
我说：你们永远无法体会到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所出卖的感觉。
苏桢不说话了，葛钰也不说话了。开车的黑衣人回头说了一句：老爷子吩咐了，想吃什么东西，想玩什么样的女人，你都可以说出来，临死前老爷子会满足你一个愿望的。
我淡淡的说：如果可以，请把你们老爷子他妈给我喊过来，谢谢。
没人再理我了，五六个小时之后，车子开回了中心医院，再次进入了顶层的那间屋子，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将我固定在钢架上，而是把我绑在了一个座椅上，葛钰和苏桢就站在我的身后。
不一会，十几个黑衣人抬着一个大铁桶从外边走了进来，把铁桶放在地上之后，一个黑衣人掀开桶盖，顿时从里边露出了一个血粼粼的老人头。
不过这一次与以前不同，这一次的火云殇，不止一个人头，他还多出了半截身子，此刻他的身子已经能从铁桶中伸出一半了！
腰部以上的身子，虽然还是血粼粼的，但已经凝聚成形，就剩下两条腿了。或许用不了几天，火云殇就能脱离这个铁桶，届时他的肉体全部凝聚，或许我就打不过他了。
“恩，终于抓到你这小子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识破苏桢的？”火云殇的上半截身子上，没穿衣服，一身干枯的老皮，而且上边满是猩红的鲜血，整个屋子里都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我冷声一声：说，我不止识破了苏桢，我还知道你特么的就叫火云殇，对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哗然，包括苏桢和葛钰，两人似乎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仔细想想也是，时空倒转之后，两人确实不会记得火云殇的名字。
火云殇这个老头，此时盯着我，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像是要发怒，也像是准备笑。许久之后，他眯眼，点头说了一句。
“嗯，不错，鬼眼之力果然天地难测，这小子肯定死过一次了，是鬼眼扭转了时空，救下了他，我曾经肯定杀掉过他！”火云殇说的信誓旦旦，打包票说肯定杀过我。
我说：你这不放屁吗？老子活的好好的，你啥时候杀过我了？
火云殇眯眼冷声说道：我的名字从来无人知晓，我告诉你，就说明你要死了。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肯定是我曾经要杀掉你的时候，跟你说了。而鬼眼让你重生，对吗？
火云殇果然是个老油条！
此刻葛钰走到火云殇身后，伏下身，小声说：老爷子，要杀掉他吗？
不等火云殇回话，我就哈哈大笑道：诶诶诶，你们几个都听到了吗？火云殇这老家伙从来不跟别人说他的姓名，知道他名字的人都得死。现在好喽，大家都知道了，至于该怎么做，那我反正是不管。
我说的得意洋洋，果然那些黑衣人都有些惊恐，毕竟火云殇亲口说过，谁知道他的名字，就代表谁要死了。现在我当着众人的面，捅出他的名字，让那些黑衣人小弟很是惊恐。
火云殇哈哈大笑道：小家伙，你可真是聪明啊，还跟我玩反间计？这可都是我的手下，你以为会凭你一句话就反水吗？
就在火云殇哈哈大笑，得意十足的时候，忽然，扑哧一声，一把匕首从火云殇的后背，直接穿透他的胸膛！
众人的目光，全部朝着火云殇背后那个人看了过去...

第230章 真相大白
众人都难以想象事情的发展，此刻火云殇自己都转过去了头，难以置信的盯着背后那个人。
葛钰！
“葛钰，你……你怎么背叛我了？”火云殇难以置信的说道。
葛钰冷哼一声，扑哧一声拔掉匕首，此刻伸手一拨秀发，从自己右耳朵上摘下来一枚蓝水晶梅花形的耳钉。
啪嗒一声，葛钰将耳钉扔到了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火云殇伸手捂住身上流血不止的伤口，震惊道：不可能！梅花转心钉你们自己是摘不下来的！！！
“没错，梅花转心钉自己是摘不下来的，但要是别人摘下来的呢？”说这话的不是葛钰，而是站在我身后的苏桢。
此刻苏桢伸手摘掉了自己耳朵上的梅花耳钉，扔到地上踩了一脚之后，说：这个是假的，葛钰早就帮我把真正的耳钉摘掉了。
说话时，苏桢从袖筒中伸出一把匕首，噌的一声，就割断了我手腕上的绳子。
此刻我站起身，冷笑连连朝着火云殇走了过去。
火云殇大惊失色道：快上！快啊！
那群黑衣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上还是该跑。
我说：刚才你们自己也听到了，知道这老头姓名的人，都活不成，你们到了这一刻还打算帮他吗？
出来混的，都不傻。一听这话，他们顿时作鸟兽散，转头就跑出了房间，那叫一溜烟。
房间中只剩下我们四个人的时候，火云殇满面怒气的说：不可能！不可能啊！梅花转心钉你是不可能破掉的！
葛钰说：我当然不可能破掉，是我最爱的男人，冒着自己的性命来为我破掉的！
听闻葛钰这句话，我想起了那天晚上葛钰追杀我的事情。
当时葛钰追杀我，肯定是真正的想杀我，这个是错不了的。但在一家花店门前，葛钰追上了我，把我踢倒在地的时候，正巧花店老板娘出来扔垃圾，那一束枯萎的金盏花，她不要了，就扔到了垃圾箱的盖子上。
而葛钰看到金盏花的时候，可能回想起了某些事情，然后就暂时性的不受控制了，我也是抓住了这个间隙，去掉了她耳朵上的骨针。
想明白了这件事，我也就想明白了攻心五水的事！
《皇极术》最后一页原本在苏桢手中，可为什么会在我的宿舍里出现，这个问题很明白了。因为葛钰被我摘掉了骨针耳钉之后，她最先不受控制，但她没选择逃避，而是选择继续伪装下去，伺机帮苏桢破解掉梅花骨针，然后两人再带上一个假的蓝色耳钉。
若论造假技术，山寨技术，天朝说第二，没人说第一。在大街上随便就能买来这种蓝色的梅花耳钉。
也就是说，皇极术最后一页，攻心五水之术，是苏桢清醒之后，特意派人给我的暗号，让我赶紧学会这种秘术，好让我有机会对付火云殇。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葛钰没有背叛过我，苏桢也没有背叛过我，她们只是被操控了而已，但她们曾经真的想杀我，这一点也错不了。只不过我以身犯险，从葛钰身上打开了突破口，葛钰又帮苏桢打开了突破口，两人肯定是私底下一商量，继续埋伏在火云殇的身边，把我抓来之后，临杀我的时候，我们一起反水，杀掉火云殇！
卧槽，这两个女人的计谋太厉害了，隐藏的太深了！
我盯着地面上那两颗平凡的耳钉，对火云殇说道：你设下梅花转心术，平时都不知道检查一下？嗯？这就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我笨怎么了？愚者千虑亦有一得！我原本以为自己都死定了，没想到葛钰和苏桢清醒过来之后，所想的第一件事不是逃跑，而是如何利用自己现在的身份，反过来杀掉火云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此刻火云殇忽然松开了捂住伤口的手臂，那被葛钰捅进去一刀的地方，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此刻也不往外流鲜血了。
看火云殇如此得意的笑，我和葛钰还有苏桢，三人对视一眼，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火云殇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不可能一刀就被捅死。
此刻火云殇背靠铁桶盖子，得意的说：你们三个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有我活的年头长，你们还是太嫩啊。哈哈哈哈……
火云殇大笑的同时，忽然双手抓住铁桶的边缘，整个身躯猛的就从铁桶中窜了出来，只听铁桶里边血液被搅拌起来的瞬间，哗啦一声响，火云殇跳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葛钰苏桢我们三人吓的后退了两三步。
火云殇此刻只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但要说没有下半身也不对，因为在他的腰部下边，还长出了一双血粼粼的脚掌！
没错，他的下半身没有腿，但却直接在腰部上长出了一双脚。
我猜测这应该是火云殇被逼急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长出一双腿了。今天就是我们大战之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他临时加急，让泡在血桶里的下半身，直接长出一双脚，以至于开打的时候能够站稳身子。
“你们坏了我的金刚之身，今天都给我受死吧！”别看火云殇刚才大笑开怀，其实我知道他是怒到了极致，因为他浸泡在五种鲜血里，还没泡够一定的时间，所以五帝之躯并未完全成型。
话毕，火云殇猛的就朝着我跳了过来，在我伸出双掌与火云殇血粼粼的双掌对打在一瞬间的同时，窗外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划过，暴雨开始倾泻而下。
在与火云殇交手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老头子，没想到在我俩四掌想拼的一刹那，我的身体就像是被大卡车猛烈撞击了一下，根本无法控制就往后飞了过去，这一击直接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
“噗！”我捂住胸口，忍不住吐了一大口鲜血，我完全想象不到火云殇的力道竟然如此威猛。就这，还是没有完全成型的五帝之躯，如果彻底成型，那真是一块特种钢材了。
葛钰和苏桢一起冲上去，火云殇站在原地根本就没动，血粼粼的胳膊一甩，立马出现无数个幻影，一手掐住一个，顿时将她们两个人举了起来。
由于火云殇没有下半身，他举起葛钰和苏桢的时候，胳膊竟然变的两米多长！
“哼哼，两条喂不熟的狗，竟然敢背叛我！”火云殇掐着她俩的脖子说：别忘了，你们的性命是我给的，当初我完全可以杀掉你们，用你们的鲜血来祭奠五帝之躯的！
两人被掐的涨红了脸，都快无法呼吸里，此刻我看着窗外疯狂倾泻的暴雨，不在停顿，直接抓起旁边的一根钢管，轰然砸向窗户。
玻璃窗户被砸碎之后，我从小腿肚上拔出匕首，这把寒光匕首，已经经历过四种水源的浸泡了，就差这最后一种天上的雨水！
此刻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的砸落在寒光匕首的刀刃上，溅起无数的水花，弹射到我的脸上，不一会，匕首上开始闪烁着微微的黑光，我一瞪眼睛，振声道：攻心五水聚集完成了！
“火云殇，拿命来！”我手持闪烁着黑光的匕首，一脚反踹窗台，整个人犹如一把弓箭一样弹射了过去，火云殇原本双手掐着葛钰和苏桢，此刻朝着两边用力一甩，将两人扔的远远的。
就在我即将飞掠到火云殇面前之时，他竟然合起血粼粼的双手，看样子准备用双掌来夹住这把黑光匕首，来一招空手入白刃！
我冷笑道：看看你的手硬，还是我的刀猛！
第八卷 北疆祭坛

第231章 与二爷摊牌
当我举着匕首冲锋到火云殇面前的一瞬间，他血粼粼的双手猛然拍打在我手中的寒光匕首之上。
嘶……
在火云殇空手入白刃之后，他那血粼粼的双手就像是被开水烫熟了一样，滋滋啦啦的开始往外冒白烟！
“啊！”火云殇大叫一声甩开两条手臂的同时，双手暴涨，朝着我的肩头打了过来，将我身躯打退五六米远。
“攻心五水？”如今这世道，怎么还有人知道此等秘术？火云殇瞪着眼珠子，他浑身上下的皱皮，那些血液也开始逐渐干枯，他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挂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我冷笑一声，看向火云殇已经发黑的两个手掌，说道：我隐藏这么久，就是为了寻找这攻心五水！
葛钰和苏桢在清醒过来之后，先给我皇极术最后一页，然后掐算时间，觉得我差不多配好这攻心五水的时候，再把我抓来。其实就是给我了一个直接面见火云殇的机会。
这一招就是真正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火云殇这老油条，可能活了一辈子也不知道会有如今这个下场。
我不再停顿，抓起黑光匕首，朝着火云殇再次飞奔而去，我知道攻心五水的威力完全可以切开火云殇的身体，饶他金刚不坏，在这秘术面前也得乖乖认输。
哗啦一声巨响，火云殇忍痛用自己的右手，拽着自己身后的大血桶朝着我抛了过来，那血桶中腥味十足，还有很多粘稠的血液。在他抛过来之时，我快速闪身躲避，那血桶砸在我身后的白墙上，顿时血液飞溅而出，迸射到墙上，将白色墙面染红的同时，流到了地面上。
等我再转过头来寻找火云殇之时，他已经不见了。
“完蛋！中计了！”我盯着那一扇还在晃动的铁门，知道火云殇在我侧身躲避铁桶的时候，利用这个间隙，赶紧逃脱了。
他是个老油条，滑的很，他知道打不我手中的黑光匕首，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追出大门看了一眼，外边走廊上静悄悄的，地上也没有一丝血迹，再追击火云殇已经不可能了。
我搀扶起葛钰和苏桢，问道：你们两个有没有事？
两人都是摇了摇头，刚才火云殇只是用力的掐住她们的脖子，并未用兵器打伤她们，所以并无大碍。
我们三人赶紧离开了医院，阔别这么久之后，我们终于敢正大光明的回一次家了。
外边下着大暴雨，我们三人打着一把雨伞，挤在一起，我站在中间，她俩簇拥在我的两边，往医院外边走的时候，感觉怪怪的。
打了一辆车，回到房子店客运总站的时候，刚一进办公室，我就看到了脑袋包扎的像是猪头三一样的陈伟，此刻的他，眼皮还有些臃肿。
看到我回来，陈伟很是欣喜，刚咧开嘴想笑，忽然脸面上的疼痛又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跑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了我身后的葛钰和苏桢，顿时哎哟一声，连忙说道：两位姑奶奶，这……这阿布就在这呢，你们可别收拾我……
两人对视一眼，葛钰笑着说：陈哥，这个很抱歉，以前的事很复杂，但那都不是我的本意，希望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我让她们两人先回到我的宿舍里去，自己则是单独坐在办公室里跟陈伟聊了很久，挑了一些重要但却又无关紧要的事，跟他说了一遍，他这才懂。
等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关上门，房间里的气氛很尴尬，因为我们三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她们两个已经换好了，唯独我自己身上湿淋淋的。
不过我不在意，我就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门后，说：火云殇的老巢在哪，你们知道吗？
葛钰说：不清楚，我当天晚上埋伏在医院附近的小路上，准备和你一起里应外合反杀那些僵尸的时候，忽然耳朵上一痛，后边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那天晚上打我，你知道吗？”我小声问葛钰。
葛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随后又低下了头，很是沮丧。
苏桢也是很尴尬的低着头，摆弄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这两个女人，曾经把我打成猪头三，当时下手是真的挺重，不过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理解万岁，要互相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思考，去理解。如果把她俩换成我，或许结局会更糟。
没人说话了，屋子里气氛很尴尬，苏桢说：你们聊吧，我出去办点事。
我说：现在外边下着大暴雨，雷电轰鸣的，打个车都打不到，你能去哪？没事坐这吧，都自己人，没什么可尴尬的。
这场暴雨不下不说，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一直下到了晚上也不见停。睡觉的时候更尴尬了，最后我想了想，说：你俩在这睡吧，我找陈伟喝酒去。
说真心话，这是我在东风运通工作了半年时间内，第一次真正主动找陈伟喝酒。
陈伟有些惊讶，但指着自己的脸，说：老弟，你看这……医生说暂时不让喝啊。
我一摆手，说：没事，医生逗你玩呢，酒这玩意能麻醉人，你脸不是正疼着吗？来，今晚往死里喝，喝醉了就不疼了。
陈伟可是那种比较贪好杯中之物的人，被我唆使了两句，一拍桌子，咬牙骂道：他奶奶个爪耙子的，对，喝两口又能怎样。来，咱哥俩先喝着，我打个电话，让他们送过来几个小菜。
喝酒的时候，我又给二爷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打通后，我问二爷：你们在哪呢？
二爷说：阿布，你在哪呢？快告诉我们啊！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我不知道如今的二爷和西装大叔为什么一直想知道我在哪，或许他们也中了梅花转心术，但我听那个操纵火鸦的高人说过，梅花转心术，一个人一生只能中一次，这种秘术虽然强悍，但这是永恒的短处，一次性的。
想罢，我对二爷说道：我在房子店客运总站，你和大叔赶紧回来吧。
二爷说：恩，我们正在江西呢，这两天一直躲避着老海那家伙，这老家伙带的那帮黑衣人，个个都有手枪啊！
我现在弄不清二爷的真假，不知道他有没有中了梅花转心术，但我只是恩了一句，又说：快回来吧。这就挂断了电话。
其实我想了想，火云殇现在手底下还肯定有不少人，这一次我之所以重创他，是因为他自己骄傲自满，以为自己是这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殊不知葛钰苏桢早已苏醒。
如果他身边布满高手，单凭我们三人是无法重创他的，而且他当时还处于一种没有彻底炼成五帝之躯的程度。现在他要是操纵手下剩余的高手以及僵尸，或许还有一场恶战。
与其与二爷躲躲藏藏，倒不如直接引蛇出洞，让他们回来找我，如果中了梅花转心术，就想办法摘掉他们的耳钉，如果没中，那正好，可以一起对付火云殇了。
“老弟，来，干一杯！闷了啊！一口气不能停的！”陈伟喝开了，喝爽喝高兴了，此刻要跟我对闷白酒。
我笑了笑，刚端起杯子，还没来得及喝，忽然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进来！”陈伟醉眼惺忪，扯着破锣嗓子喊了一句。
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小伙子，留着一个小寸头，进来就笑眯眯的问：陈经理，今晚的14路末班车，还发吗？
我一愣，心想房子店开往焦化厂方向的14路末班车，我才是司机啊！

第232章 激战停车场
这个小伙子我知道他是谁，那天晚上突然从焦化厂分站直接发车，而他就是司机。
陈伟想了想，随即侧头问我：老弟，你说还发不发了？你说发，咱就发，你说不发，咱就不发。
我一愣，笑道：陈哥，你是经理，你说了算呗。
“小王啊，会喝酒不？”陈伟笑眯眯的问。
这个司机受宠若惊的点头说：会喝一点点。
“会就是会，别说什么一点点，来，坐这喝，今晚不发车了。”陈伟直接对小王摆手，让他坐了下来。
我又给他准备了一副碗筷，三人这就有吃有喝的聊了起来。
喝了半个多小时，趁着陈伟上厕所的时候，我不失时机的问了一句：兄弟，焦化厂那边，怎么突然多加一辆14路末班车啊？
小王一愣，夹了一个藕片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就说：我也不知道啊，是那边张主任说的，我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
“呵呵，那不错啊，开咱们14路末班车，别的好处没有，就是钱多工资高，好好干一年，房子车子啥都有了。”其实我这是一个套，我想试探一下，他究竟有没有受到跟我一样的福利待遇。
如果跟我一样，那说明他这一辆14路末班车也得有问题。
他说：一个月两千六，哪里能买得起房子啊，买个便宜汽车开开倒是没问题，哎。
这一顿酒，从晚上八九点，一直喝到夜里三点多，本来关系不熟的小王，也跟我俩称兄道弟了起来。
酒这玩意，就是这么怪，哪怕陌生人呢，一顿酒喝下来，基本上都是兄弟长兄弟短的喊。
我把陈伟搀扶到了他的宿舍里，把小王也送回了二楼，剩下我自己的时候，则是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说实话，我没醉，我也确实喝了很多，但我在控制自己，我知道自己有一个极限，到了这个极限我说什么都不多喝一滴。
坐在陈伟的老板椅上，果然柔软舒服，这些当领导的平时过的就是舒坦，泡杯浓茶，坐在摇椅上玩着电脑，偶尔签个文件什么的就OK了。
我没有睡意，准备打开陈伟的电脑玩两把欢乐斗地主，可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监控器上，好像有个人影闪了一下。
这个监控器所照射的地方，正是房子店客运总站的大门口位置。
我以为自己喝多了，此刻酒劲上来有点眼花了，就揉了揉眼睛继续看。这仔细看去，不免为之一惊。有一个人，身形灵活似猿，正扒在大铁门上，快步的往上攀爬，眼看就要跳到客运站之内。
他的身形略微发胖，但动作却非常灵活，我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海伯！
在这下着大暴雨的夜晚，他竟然来到房子店准备刺杀我，看来是得到了火云殇的命令，毕竟现在的海伯，仍然中着梅花转心术。
我冷笑一声，心想自己苦练这么久的皇极术，今晚也可以试试效果了。
又盯着监控器看了许久，确定只有海伯一人的时候，我关掉了办公室里的所有灯光，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
但！
我却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房门大开，屋内黑暗，我就搬着椅子，坐在办公室里的正中间，看着外边哗啦啦的大暴雨。
屋外的大雨中，走进来了一个黑影，我冷声说道：你终于来了。
那黑影笑了笑，说：好小子，上一次让你给跑了，这一次恐怕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吧？
我笑着说：那不一定，这一次没有跑掉的机会，但却有杀掉你的实力！
话毕，那黑影一脚踢在办公室门口的扫把上，那扫把的把手顿时对准我就飞了过来，犹如一把利剑，我双手用力一拍老板椅的两个把手，身体腾空而起，那扫把下一刻就噌的一声，插进了摇椅的靠背上！
没等我落地，黑影就袭击了过来，我人在空中，朝着他连连踢腿，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每次踢腿，必定变幻位置。
我知道海伯可是针灸高手，如果让他用银针封我穴道，当场让我无法动弹，那可就任人宰割了。
现在的火云殇，对他手下的命令，绝对不是抓活的回去。而是斩立决，发现了我刘明布，立马杀之！
我这一番踢腿，将黑影踢的连连后退，手掌有些招架不住，一直踢到了房门口，等我落地的一刹那，再次翻腾而起，双手抓住上边的门框，双腿并拢，用力的踹向了黑影的胸口。
砰！
一声重响，那黑影被我彻底踹出办公室，此刻踉跄几步，倒在外边的暴雨之中。
我冷笑一声，抓起办公室沙发旁边的两把黑伞，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朝着黑影扔过去了一把，说：海伯，毕竟你我曾并肩作战，这份尊敬还是要有的。
海伯撑开了伞，站在暴雨中就这么看着我。
房子店客运总站内部很大，因为晚上要停驻很多公交车的，而且在院子的东南角，还有一盏大灯，估计得上千瓦的灯泡，可惜被宿舍楼给挡住了，我们这里仍然是漆黑一片。
“刚才你打不过我，我知道原因所在，我不占你便宜，我们去停车场过招，如何？”我也在雨中撑着黑伞，淡然说道。
海伯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在黑暗中与我过招自然是要吃亏的，我刚才就是试探一下他的实力究竟如何，同时也检测一下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
海伯我俩打着伞，走在一条平行线上，同时朝着停车场走去，这里面积宽广，而且灯光明亮，十几辆公交车，就这么并排的停在了这里。
“动手吧！”我对海伯振声说道。
他举着黑伞，踩踏着雨水冲锋过来之时，每一脚都会溅起三尺多高的水花，到了我面前之时，右手一记虎爪就抓向了我的肩头。
皇极术中，我比较欣赏一种腿法，而这种腿法是老祖特有的功夫，必须要有铁心，或者必须体质特殊的人才能练习。而我就特别加重了这一套功夫的练习。
我是右手举着伞，左手呈掌，斜刺里劈过去，这一式犹如眼镜蛇蛰伏已久的袭击，一掌砍在海伯的手腕上，顿时打退他的虎爪。没等他反应过来，我腾身而起，再次朝着他胸口连踢两脚，至于最后的第三脚，我一勾脚尖，踢在了他的下巴上！
我的身体和海伯的身体同时在空中翻了一个圈，当我身上的黑色风衣在空中彻底展开的那一刻，我朝着海伯看去，他的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不过很快便被天上落下的暴雨给彻底压了下去。
落地后，我甩了一下衣摆，用着些许疑惑的语气，说：海伯，我知道你会功夫，但没想到你功夫一点都不强。
海伯从地上爬起身子，扔掉了手中的雨伞，擦掉了嘴角的鲜血，说：我本来就不会功夫，但你可能忘了，我是会针灸的。
“哈哈哈，那又能如何呢？”我盯着海伯，大声笑道。只不过我的笑声被漫天的雨水所遮盖。
“那你有本事再过来踢我两脚？”海伯也眯眼对我说道。
我一惊，正要动身，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完全不能动弹了！
站在原地，我的双手没事，上半身也没事，但双腿就是丝毫无法动弹，就好像这双腿根本就不是我的！
“哈哈哈哈，阿布，你还是太年轻啊，作为你的长辈，让我取走你项上人头之后，我每年的今天都会给你上香的。”
噌的一声，海伯从袖筒里抽出了一把短刀，朝着我缓缓的走来，停车场那上千瓦的灯光照射在短刀上，折射出明晃晃的刀光。
“受死吧，刘明布！”

第233章 翻新的驾驶座
海伯一把短刀，直刺我脖颈而来，刀刃光芒掠过我的瞳孔，那一瞬间我猛然弯腰侧头躲了过去，双手一扫腿上所有位置，一瞬间拔掉了七八根银针！
乖乖！
海伯虽然功夫不高，但若论玩针灸，绝对是顶尖水平。
在拔掉针灸之后，我的双腿虽然能动弹了，但仍然是很麻，活动很不灵光。此刻为了躲避海伯的攻击，只得用力往后倒下，躺在了地上。
随后侧身一滚，站起了身子。
“你只控制住了我的两条腿，可却没控制住我的两只手，这一点没想到吧？”我笑着问道。
海伯站在暴雨之中，冷眼看向我，朝我追过来之时，我快跑两步，一掌扒在公交车的后视镜上，再次腾空而起，双脚踩踏驾驶座旁边的玻璃框，整个人瞬间窜上了公交车的车顶。
我站在公交车上，背对灯光，面相海伯，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海伯的耳朵上并没有耳钉！
难道男人和女人中了梅花转心术之后，控制的方法还不同吗？
仔细想想也对，女人带耳钉很正常，男人带耳钉虽说这年头很普遍，但要是带个梅花造型的蓝水晶耳钉，恐怕就显得不太好看了。
海伯不做停顿，也快跑两步，扒在公交车的车窗上，身子一弹，上了公交车。
而就在海伯腾身而起之时，我看到了他原本干净的双手上，在左手食指上带了一个钢环戒指，那截止在灯光的映照下，明晃晃的。
海伯以前是从来不带任何东西的，戒指，项链，耳钉，手镯，从来没见他带过，他不是那种讲究人。
他的师弟，也就是鬼叔，那就不同了。鬼叔带有佛串，手指上带的有玉扳指，手心里还拿着两个跟核桃一样的球，反正挺有派头。
我觉得问题的关键就在海伯的戒指上了。
等海伯再次冲过来的时候，我与海伯连连过招，可谓拳拳到肉，当我抓住海伯左手，准备强行撸掉那个戒指的时候，海伯似乎也知道在东西的关键性，此刻右手再次伸到了左手腕上，光芒一闪，我看到他的两根手指中，捏出了三根银针！
砰！
我赶紧后仰身子，朝着海伯的肚子上猛踹一脚，只要他取出银针，我就必须要和他拉开距离。
“哼哼，想跑？也得问问我给不给你机会！”海伯这句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话音刚落，他手掌对着我一甩，顿时银针脱手而出。
我瞪大了眼睛，瞳孔在这一刹那放大数倍，只觉得雨夜的虚空中，有几点亮光朝着我飞来，下一刻身上好几处一疼，整个身躯开始发麻，而且站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了。
“你！你竟然会飞针？”我难以置信，海伯这一手，我从未见过！
“老猫教会虎，也就离死不远了，所以我这一手飞针，连我师弟都不知道。你能死在我的绝技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不亏了。”海伯颇为感叹。
就在海伯手持短刀即将走过来砍下我人头的一瞬间，忽然一道黑影宿舍楼东面的阳台上掠下，直扑海伯，在我看清楚的时候，那黑影已经一脚踢在海伯的肩膀上，将他踢的踉跄了几步，掉在了公交车下。
苏桢穿着一袭黑色皮衣，绑着马尾辫，竟然跑到了三楼的阳台，以从天而降的方法偷袭了海伯。
这一脚确实够猛，因为苏桢是实打实的动手，而我不同，虽然我拼尽全力，但并不是想真正杀掉海伯的，我知道破掉梅花转心术之后，海伯就会苏醒，所以我一定会留他一条性命。
苏桢帮我拔掉了银针，我俩跳下公交车的时候，海伯正想继续甩出飞针，不料葛钰也从黑暗的雨夜中飞奔而来，抬手就是一把小飞刀，插在了海伯的左手腕上！
这一击飞刀，不但刺在了海伯的手腕上，还砍断了海伯的银针套，那银针哗啦一下，散落了一地，顿时掉进了雨水之中，肉眼难以寻找到了。
葛钰曾经帮苏桢解开过梅花转心术，知道此物该怎么解决，到了海伯面前的时候，根本不做停顿，一脚踩住海伯的胸膛，另一手直接撸掉海伯食指上的钢环戒指。
顿时，海伯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我惊讶道。
苏桢说：他修为太低，刚才跟你过招，都是梅花转心术操控着他，体力超负荷运转，现在扛不住了，扶他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搀扶着海伯，让他带回了办公室，放在了沙发上。打开灯，我拉了拉自己的衣领，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海伯，苏桢，葛钰，他们三人算是彻底跟火云殇撇清了关系，关键就看二爷和西装大叔了，我跟他俩说明白我在房子店总站，目的就是想让他们来找我。
如果没有中计，那最好。如果中计了，那就趁着这个机会，解开他们身上的梅花转心术。
就这么在办公室里眯了一夜，第二天，海伯也是很惭愧，跟我寒暄了半天之后，这就告别了，我吩咐海伯小心点，虽然破了梅花转心术，但保不定火云殇还会做出什么事。
送走了海伯，我站在房子店门口，遥望着阴暗的天空，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今天白天仍然是阴云密布，估计晚上还会有雨。
一直到了晚上十二点，陈伟跟我说：老弟，既然没什么事了，那今晚你就发车吧。
我想了想，二爷和西装大叔不会赶在这个点回来，就算回来也是去房子店找我，所以我单独开车出去的话，应该没事。
想罢，我就窜上了14路末班车，这辆车在我出车祸之后，重新维修了一边，很多老化的东西都翻新了，而且当我刚一坐在驾驶座上，那感觉立马就不同了！
座椅也被翻新过！
我忽然想起西装大叔和海伯还有陈伟，都告诫我不要打开驾驶座，可我不打开不说，别人倒是抢在我面前给打开了。
想到这里，我一看表，还有六分钟才到午夜十二点，我就重新窜下了车。跑到办公室看到陈伟，我第一句话就是：陈哥，这14路末班车都翻新什么位置了？
陈伟一愣，然后说什么车头，雨刷，杂七杂八的说了一大堆。但就是没说驾驶座。
可驾驶座明明翻新了，这一次的驾驶座为了更舒服，都给我换成真皮的了，要说没翻新绝对是扯淡。
我试探性的问：那车座呢？翻新了没？
陈伟刚低下头，正准备看文件，结果又抬头，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说：翻新了啊，怎么了？
我赶紧凑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小声问：你不是说，驾驶座下边的东西千万别打开看吗？现在岂不是打开了？
陈伟刚开始一愣，随后一惊，啪的一巴掌就狠狠的拍到了桌子上，失声道：对啊！他妈的我也把这事给忘了！
我俩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无限的恐惧，我觉得背后直冒凉气，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14路末班车，还……还敢开吗？”我小声问道。
陈伟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吐沫，喉结上下翻飞之后，也是试探性的说：要不……要不先别开了？
可没等我说话，陈伟又说：可今天这天气要是不开有点说不过去，走，咱俩上车上看看去。
等我俩到了14路末班车上的时候，同时盯着驾驶座。他看看我，我看看他，最后陈伟小声说：要不咱俩先打开看看？看看里边的东西还在不在了？
我立马摆手，说：陈哥等会！你先告诉我，以前这驾驶座的下边究竟放着什么？

第234章 陈伟的小算盘
陈伟说：我也不知道啊！这是东风运通的管理层跟我说的，当年这辆车弄回来的时候，那叫一个破啊，我是第一任司机，我跟你说过的，那时候开车，你都不知道，轮胎都能开掉下来。
“管理层跟你说不能打开驾驶座的？”我小声问。
陈伟重重的嗯了一句，说：后来这车实在是破的不像样，根本就开不成了，刹车都差点不灵光，好几次快撞到人，我就请示上边，能不能大改一下，上边说怎么改都行，但就是驾驶座不能碰，别打开。
我没说话，陈伟继续说：所以驾驶座我没打开过，也一直没管过。后来的几任司机，我都说不能打开驾驶座，他们基本上是没打开过的。
“那这车子在我出车祸之后，弄到哪里修去了？”
陈伟想都没想，说：汽车之家，就那一条街，第二家店铺。
我说：咋跑那么远去修？
陈伟一愣，有些尴尬的说：嘿嘿，上边拨了点钱，然后去那个地方修比较便宜嘛，老弟你懂的。
陈伟的话我当然懂，比如上边拨了一万块让去修理，或者拨了五万块让大修，陈伟不去特约的修理厂，而是挑一些小店铺去修理，这样就比较便宜了，只花百分之二十或者三十，剩下的钱都成他自己的了。
哎，当领导的果然都有这种天赋。
我想了想，说：暂时先不要管了，咱俩也不要打开驾驶座，万一那些修理工也没打开，偏偏让咱俩给先打开了，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陈伟嗯了一声，觉得有道理。
我又说：我先继续发车吧，今晚发车之后，明天我去汽车之家看看。
汽车之家在北郊，那是一条街道，是我们市区的汽车一条街，那边的一整排店铺都是修理汽车的，大巴，卡车，汽车，只要是四个轮子的，甭管烧柴油还是汽油都能修。
发车的时候，我觉得屁股下的座椅很平稳，很柔软，坐上去很舒服。或许以前觉得比较颠簸，也可能是座椅的质量太差。
这一路发到焦化厂，我刚停顿了三分钟，心里正思索着后边究竟该做什么事的时候，忽然有两个人在焦化厂终点站上了车。
我定睛一看，正是二爷和西装大叔！只不过两人的脸色看起来有点黑。
我下意识的惊了一下，差点跳窗逃走，他俩上了车，欣喜的问：阿布，终于找到你了。
“别过来！”我没有停顿，立马说出了这一句话，但气氛立马变得很怪，西装大叔和二爷也是愣在了原地，问我：怎么了？
我说：呃……这操控台漏电，一个人在这没事，你们先别过来啊，我晚上发车回去还得修理一下。
电方面的知识我不懂，但我知道如果漏电，聚集的人越少越好这是肯定的。
我猜他俩也肯定不知道，谁知西装大叔一愣，问我：怎么回事？跟我说一下原因，我来帮你修，曾经在特种部队训练单兵作战能力的时候，飞机坦克我都开过，那玩意比这复杂多了。
说话间，西装大叔就走了过来，而且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腰。
我一个激灵，拔出了匕首，振声道：别动！再过来大家就要兵戎相见了！
二爷好像懂了，此刻赶紧伸手拦住西装大叔，说：小西装，等会，你还记不记得阿布跟咱们说过的一种梅花转心术？
西装大叔也懂了，此时呵呵一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说：哈哈哈，阿布这小子现在行了啊，长记性了，不错！
我说：二爷，大叔，我不知道你俩现在跟我还是不是一条船，如果将来确认我误会你们了，我会道歉，但是现在紧要关头，请原谅我的谨慎，你俩别靠近我。
二爷爽朗的说：很好，做得对，小西装，走，咱俩坐后边。
我发车之后，不停的从后视镜中往后看，两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时不时的高声对我说：阿布，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了一件好东西。
我笑着回：大叔，什么好东西啊？
“回去你就知道了。”
我的戒心放下了很多，但并不是全部都放下了。此刻还是有戒备之意的，虽然我刚才注意到西装大叔和二爷的手上都没有带那种钢环戒指，但保不定他们会从别的地方被控制，这都是说不好的事。
回到房子店的时候，我让葛钰苏桢都叫了出来，此刻我们五人就站在宿舍门口，我小声问葛钰：你看他俩有没有问题？
葛钰摇头说：中了梅花转心术，无法预测，只能找到控制心智之物，只有这样才能确定究竟有没有控制。
我想了想，看着二爷和西装大叔，最后一咬牙，对他俩说道：走，今晚我请你们泡桑拿，洗脚！
这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不让他们脱光，我是无法确认他们身上究竟有没有别的东西。
西装大叔和二爷就像小白鼠一样，二爷无所谓了，笑着说了一句：泡了那么多天的桑拿，回来继续泡，挺好啊。
可西装大叔却无奈道：哎，阿布，你这是神经敏感过头了啊。
我则是义正言辞的说：没办法，梅花转心术是我截至目前见过最变态，最诡异的术数，这一招真的让人防不胜防，它能让自己最亲的人背叛自己，所以我必须要认真起来。
遥想葛钰都能背叛我，我哪敢轻易相信二爷和西装大叔啊。
开车去桑拿城的时候，陈伟一听，也说跟着去，我本来不想带他，生怕到时候会出什么危险。可陈伟就好这口，喜欢泡桑拿，找小妹妹，还一直说自己在某某桑拿城有白金会员卡。
最后带着他一起去，泡澡之前，当他俩彻底脱光了衣服之后，我盯着二爷和西装大叔的身体一直看，看的他俩很尴尬。
尤其是二爷，他语重心长的说：阿布啊，二爷我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你别这样看了行不行？
不说他俩尴尬，我也尴尬啊，我性取向很正常，我不是钙片。但为了众人的安危，我只能这么做。
盯着他俩的身体一直看，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最终我才确定，他俩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戒指，耳环，项链，手镯，什么都没有。
泡澡的时候，我彻底放开了心怀，我们四个人躺在浴池的边上，我说：二爷，大叔，对不住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
二爷一直很尴尬，不说话。西装大叔很快就释怀了，他说：我进入特种部队的时候，检查比这个更严格，你都不知道怎么检查的。
我没当过兵，但我听说过检查方法，那确实比我这给力。
洗完桑拿的时候，陈伟正要说喊几个技师去楼上给我们按摩一下，路过衣柜的时候，忽然听到陈伟的手机一直在响。
陈伟喊来工作人员打开柜子。刚一接通，就听到了一个妇女歇斯底里的大声喊：哎呀，陈经理啊，你在哪啊？赶紧回来啊！快回来啊！
这声音听起来很凄惨，我和二爷还有西装大叔猛的一下都愣住了。
陈伟说：崔姐，别急，别急，有啥话慢慢说。
“啥慢慢说啊！出人命了，小王死在14路末班车上了！”崔姐大声喊道，旁边人声嘈杂，听起来乱哄哄的，估计整个房子店的工作人员都被惊醒了。
陈伟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连忙问：小王，死在……死在公交车哪个位置上了？
我不知道陈伟为什么这么问，崔姐带着一股子哭腔说：哎呀就趴在驾驶座上，七窍流血啊，你赶紧回来吧，我们没个主心骨啊！
挂了电话，陈伟一拍手背，看了我一眼之后，惊慌的说：老弟，我瞒着你做了一件事，这一次咱俩要完蛋了...

第235章 合作
“陈哥，发生什么事了？”我小声问道。
陈伟没说别的，重重的叹了口气之后，开始穿衣服。我和二爷以及西装大叔对视一眼，当即三人也开始穿衣服走人。
房子店发生大事了，我和陈伟肯定是不能继续待在这了。我俩回去，二爷和西装大叔自然一起回去。
在赶回去的路上，开车的陈伟有些慌乱，他很容易走神，好几次差点闯红灯。我问他：陈哥，你究竟怎么了？
陈伟止不住的叹息，最后小声跟我说了一句：老弟，不瞒你说，我私底下找小王，让他看看驾驶座下边究竟有什么。
“陈哥，咱不是说好了吗？暂时先不要管，明天去汽车之家问问啊。”
“哎，我知道啊，可是……可是……”陈伟说不下去了。
这人都有一个求知欲望，有时候的求知欲望是好事，有时候的求知欲望偏偏就是坏事。陈伟就属于后者。
赶到了房子店的时候，凌晨三四点钟，原本应该是众人熟睡的时间段，房子店客运总站的内部却是人声嘈杂，陈伟停下了车，我俩二话不说直奔14路末班车上去。
到了公交车上一看，小王就趴在了驾驶座上，七窍流血而死。
陈伟有些慌了，我明显看到他的手在抖，他小声问我：老弟，这一次该怎么办？
这种事虽然没有外人知道，但这一次不是小事，毕竟死了人。我说：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吧。
“可警察要是掀开驾驶座该怎么办？”
“法医会先检查尸体死因的，到时候看看再说。”
让陈伟稍微欣慰的一点就是，在这之前，还没人打电话报警，不知道是都吓懵了，还是不敢擅自做主。
报了警之后，十分钟不到，我们这区域的派出所就赶来了民警，在14路末班车上不停的拍照，还拉起了警戒线。
其余无关人等，都回到宿舍睡觉去了，明天毕竟还得照常发车，我和陈伟就不同了，当夜被带回了警察局协助调查。
二爷和西装大叔在警察来之前就回去了，这种事尽量还是少搀和。
凌晨，房子店客运总站司机离奇死亡的消息，就传到了总部，我和陈伟以为这一次估计都要上报纸了。
陈伟被带走，因为他是主管。我被带走，因为死者所死亡的那一辆车，只有我自己开。
没想到，我俩刚审讯结束，就被释放了出来，到了派出所外边，正巧看到一辆大宝马停在路边，而司机就站在车外，一直盯着陈伟我俩。
看到我俩之后，司机摆了摆手，示意我们过去。
跨过马路，到了他的面前，我俩还没说话，那人就先说：谁是刘明布？
“我是，怎么了？”
那个司机戴着一个大墨镜，一副我很拽，我很牛逼的样子，对陈伟说：没你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陈伟一愣，看了我一眼之后，我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先走。
随后那个司机对我说：老板跟你有话说，上车吧。
我说：你们老板是谁？他回答：这你就别管了，先上车吧。
“你们老板是谁我都不知道，还先上车？这不扯淡吗？”我站在原地不动，那个司机正要说话，忽然这辆大宝马的后车窗玻璃摇了下来，我朝着车内看去，映入我眼帘的人，让我当场一惊。
鬼叔！
自天山一别，我再也没见过他了。但我知道，他一定活着从天山之中出来了，这种人是老油条，不会死在那里的。
“他就是你们老板？”我指着鬼叔，问道。
带墨镜的司机还没说话，鬼叔另外一边就传来了呵呵的笑声，说：兄弟呀，又见面了。
我伸着头，朝车座最深处一看，金丝眼镜男！这一次他的头发，梳的更是像母牛舔过一样，锃亮锃亮的。
这个金丝眼镜男我知道，东风运通的高管，我和陈伟能够顺利出来，或许是他在暗地里起着作用。
此刻鬼叔起身，下了车，到了我身边，小声说：如今咱们就是师兄弟了，是一家人了，我有些事想跟你合作一下，怎么样？
我一愣，说：鬼叔，咱俩怎么就成师兄弟了？
“你不是老祖的徒弟吗？老祖是我师叔，你也就是我师弟了。”鬼叔恬不知耻的说道。
我也真是服了这种人，要说拉关系，这种水平堪称世界一流，这都能扯到一起。
这种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身上很难甩，想罢，我上了车，坐在了后排。鬼叔则是坐在了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子继续前进，金丝眼镜男递给我一根上好的雪茄，嘿嘿的笑着说：诶，兄弟，先抽着，以前的事多有得罪，咱们就不提了哈。
以前的事，说的就是民国老宅，我和西装大叔潜入民国老宅的时候，被他和鬼叔发现，结果把我俩绑起来，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金丝眼镜男应该还打过我一拳。
我接过雪茄，但是没抽，说：这一次是你们把我和陈伟从警局里捞出来的？
“嘿嘿，也不算捞吧，反正又不是你俩杀的人，就是跟他们局长打了个招呼而已。”金丝眼镜男的脸上，挂着一幅典型的商业笑脸。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看了一眼车窗外，说道。
金丝眼镜男一拍双手，振声道：爽快！兄弟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合作。
鬼叔转过头来，说：是这样的，现在有另外一拨势力，在跟我们争地盘，这一波势力曾经害过你，我们想跟你合作一把？
“什么意思？”
“可能你也见过一个泡在铁桶里的老头，那家伙的本事无与伦比，现在操控了很多僵尸，分散进了市区里，我的意思就是，我们联手合作，干掉他之后，我们继续捞我们的钱，你继续过你的生活。”鬼叔说到了这里，金丝眼镜男又插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笔钱，你可以不用工作，以后东风运通养着你，怎样？
听鬼叔话里的意思，他应该是不知道火云殇的名字，火云殇操控僵尸的事，我听葛钰说过。但具体有多少僵尸，葛钰也没见过，火云殇这人做事就是圆滑，做什么都留一手。
“你们跟他有恩怨？”我试探性的问。
金丝眼镜男一巴掌拍到了前排座椅上，骂道：妈的，地盘都快被他们给抢走了，我的人岌岌可危，照这么发展下去，他们迟早收拾到我们的头上，不动手是不行的了。
或许火云殇在逃脱我的追杀之后，暗地里操控了许许多多的僵尸，现在我忽然有些懂了，火云殇这才是真正的留一手。如果无法用血桶杀死我，那他就用万尸开天这一招，逼出我身上的鬼眼，是一样的道理。
我说：如果合作，该怎么做？
一听我这么说，金丝眼镜男喜笑颜开，赶紧掏出兜里名贵的打火机给我点燃雪茄，我抽了一口，觉得这味道真是太极品了。
“嘿嘿，哈瓦那雪茄，一般人抽不到的。如果合作的话，我让兄弟天天抽个够。”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如果合作，该怎么做？”
鬼叔说：很简单，我们人手多，路子广，我们帮你找到那个老家伙，而你帮我们除掉那些僵尸，砍掉这些外来的势力，怎样？
我笑着说：你们帮我找到那个老家伙，不还得我动手？干掉老的同时，还得干掉小的，貌似你们只是出点人手寻找一下，别的事就没了吧？
鬼叔有些尴尬，但金丝眼镜男却从身后提出了一个挎包，拉开拉链，对我嘿嘿笑道：兄弟，这玩意你见过吗？

第236章 金鳞锁子甲
我探头朝着挎包里看了一眼，那挎包塞的鼓囊囊的，我刚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了，不过一直没注意。此刻看去，只觉得里边金灿灿的一片，还以为是一大包金条。
我说：这黄金得有多少斤？
金丝眼镜男赶紧说：诶，不是，这不是黄金，但却比黄金值钱得多啊！
鬼叔说：这叫金鳞锁子甲，都是用沉浸海底的玄铁打造的，黄金哪能跟这玩意比？有命就有钱，没了命，就是有再多的钱又能如何？
我将那件金鳞锁子甲从挎包里拿了出来，用手掂量的时候就觉得挺重，至少得有十几斤。此刻拿出来一看，不免更是惊讶。
这所谓的金鳞锁子甲，一环扣着一环，环环相扣，而且每一道铁环都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半，做工简直精致到了极点。
“兄弟，这金鳞锁子甲可是我曾经游历南国的时候，花重金买回来的，穿上他，你就可以和那个老头一样，刀枪不入！”
靠，敢情都给我准备好了，知道火云殇那老家伙刀枪不入，所以也给我准备了一套金鳞锁子甲，猎杀僵尸的时候可以穿上这东西，倒也降低不少危险。
我想了想，说：如果只是单纯的杀僵尸，这个没问题，不过别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说完，我收起了金鳞锁子甲，直接拎着挎包准备下车，金丝眼镜男赶紧说：对了兄弟，14路末班车，你爱开不开，反正每个月工资不会少你的，以后东风运通养着你。
我嗯了一声，直接离去。这种话就是走个过场，你有用的时候他养着你，你没一丁点用处的时候，他养着你还不如养着一条狗，到那时候就不一样了。
我现在心里最关键的事，不是任何猎杀僵尸，也不是急着寻找火云殇，那家伙我不会放过他的，迟早收拾他。
现在我只想弄明白小王的死因，说真的，这小伙子跟我一起喝过酒，感觉也挺实在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现在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家属那边说不过去。
虽然东风运通赔偿家属，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
我觉得，我应该去汽车之家调查一趟了。
给陈伟呼过去一个电话，问：陈哥，现在客运站里怎么样了？
“没事，基本上秩序稳定住了，一切正常，你呢？”
我说：我也没事了，现在准备去一趟汽车之家，有什么发现我会通知你的。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同时给葛钰苏桢打过去，招呼她俩也赶往汽车之家。
北郊离我们这有点远，等我赶到汽车一条街的时候，大老远就看到第二家维修店大门紧闭，我一想，今天星期二啊，又不是双休日，没必要休息吧？
再说了，他们这些店铺，跟公司不同，没有双休日那一说的，几乎每天都开门营业，毕竟赚钱的事。
我走过去，看着门上所留下的联系电话，后缀李师傅，就拨打了过去。
电话是打通了，但是没人接听，我连续打了三四遍，最后终于有人接听了，不过说话的却是一个小孩子。
“喂，你找谁呀？”说话声音奶声奶气，顶多只有小学三年级。
我说：李师傅在吗？
“我爸爸住院了。”那个小孩子一五一十的说。
我心里扑腾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了，我赶紧问清楚了李师傅住院的病房，这就匆匆赶了过去。
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买了点水果什么的，这就赶紧赶往住院部。
在住院部普通病房里，我见到了修车的李师傅，他应该有个四十岁，此刻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手背上插着吊瓶，旁边是他妻子，正以泪洗面。
我把水果放在了李师傅的床头，小声问他妻子：大姐，打扰你一下，我是来看李师傅的，他怎么样了？
修车师傅平时朋友多，来一两个朋友看看很正常。
他老婆红着眼啜泣的说：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老李大半夜忽然惊叫一声，趴在床边就吐了一口血，送到医院之后就一直昏迷到现在了。
说来也怪，我盯着李师傅看了一眼，他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的睁开，我赶紧凑过去，小声问：李师傅，你昨天是不是刚修理好一辆东风运通老式蓝星公交？
李师傅一听这话，立马用尽全身力气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他老婆看到后，赶紧也凑到李师傅的面前，把自己的耳朵凑到他的嘴边。
“嗯，我先出去，有事你就跟我摆手。”李师傅的老婆忙不迭的说道。看来是李师傅让他先出去。
剩下我俩的时候，我也凑过去，他小声说：是不是14路公交车？出过车祸那个。
我点头，说：对，就是那个！
由于这病房里，还有另外两张床，上边也有病人，我不敢太大声，怕打扰到他们。
李师傅重重的叹了口气，我问：李师傅你有没有打开驾驶座的座椅？
李师傅一愣，想了一会，说：没有啊。
“没有？”我心中一惊，心想这李师傅难道在跟我撒谎？
我虽然是个司机，但对修车方面也是略懂一二，尤其是这驾驶座的座椅，在换新座椅皮的时候，不打开驾驶座那是绝对换不了的。因为皮革要包边的，所以必然打开驾驶座。
我笑了笑，说：可是，李师傅您是怎么给14路公交车换的座椅皮革呢？
这句话问出来，我就想看看李师傅是怎么换的，用另外一种说法就是，我看看他该怎么跟我撒谎。
谁知李师傅一愣，说：我没给你们换座椅皮啊，你们那座椅皮虽说破点，但可是真皮，以前的老式公交车，质量一般都好，做工精细，哪像现在偷工减料的。
“你没换！？”我惊讶道，不由得提高了几分音量。
“没换啊，怎么了？”李师傅的表情也是很纳闷。
我赶紧离开了病房，掏出手机给陈伟打了过去，问：陈哥，昨天去汽车一条街提车的人，是谁！
“是小王提的车啊，怎么了？”
“他提走车，回来之前，去过别的什么地方没？”
陈伟一愣，说：这个就不知道了，怎么了？
我挂了电话，心中隐隐升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小王是夜里十二点多，忽然开着另外一辆14路末班车来到房子店总站的，在这之前，我没见过小王这个人。
其次，陈伟打电话问焦化厂那边的工作人员，那边说是高层临时安排，这种事我觉得也没必要问金丝眼镜男。如果他想让我知道，不用我问，他就会告诉我。不想让我知道，我就算往死里问，他也会插科打诨，乱说一气。
现在想想，突然多出来的一辆14路末班车，绝非空穴来风，或许这背后又有什么阴谋或者计策！
现在的关键点，就是找到火云殇，干掉他的同时，尽可能除掉更多的僵尸，其次，远离金丝眼镜男和鬼叔，这两者狼狈为奸，在一起准没好事。
打定了注意，我这就通知葛钰和苏桢，让她俩先不要去汽车之家了，现在就返回房子店总站等着我。
回到房子店的路上，我已经打定了注意，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可以打开驾驶座，但却绝对不会死人的方法！
这方法我刚才也是灵光一现，具体有没有作用还不太清楚，但可以保证的是，绝对不会死人！
我可以先设置好手机摄像头，对准驾驶座椅，然后拉一根绳子，打开座椅十秒钟左右，再用绳子控制关上座椅，然后再看手机录像！
直接看座椅下边会死人，那看录像应该是没问题的。

第237章 无名的快递
已经立秋了，但是回到房子店的时候，仍然很炎热，大中午的，我自己上了公交车，不一会就汗流浃背。
葛钰和苏桢赶回来之前，我就已经弄好了绳子，控制好了座椅。
但接下来一个关键性问题摆在了我的面前，我曾经的智能手机给扔了，现在手里用的是诺基亚手机，功能太少了，没有录像功能。
我找来陈伟，用他的手机来录制，陈伟刚开始不想借给我，一直扭扭捏捏的，后来我把这个方法告诉了他，他才愿意。
我打开摄像头，调整位置的时候看到了陈伟手机相册里的一张照片，点开一看，我尼玛，全都是少妇小妹妹的果照，其中不乏陈伟与她们的合照。
陈伟注意到了我的脸色，嘿嘿笑了笑，说：都是普通朋友。
我点头，若无其事的说：恩，普通的床上朋友。
放好了手机，我俩下车，我拉着绳子，用力的把驾驶座的座椅打开，听着嘎吱一声，座椅绝对是被打开了！
停顿了大概有十秒钟左右，我松开了手中的绳子，砰的一声响，驾驶座重重的合上了。
“OK！”陈伟很是兴奋，此刻搓着双手，想要上车去拿手机。
我说：陈哥，以防万一，暂时先不要上去。
陈伟嗯了一声，我俩就蹲在车轮旁，他递给我一支烟，说：来，先闷一根爽一下。
抽烟的时候，我刚点着，忽听车厢内砰的一声！与刚才合上座椅的声音一模一样，顿时浑身一惊，看向了陈伟。
陈伟也是一愣，随后惊恐的看向了我！
我俩都没碰绳子，但这座椅似乎又被人打开，然后重重的合上了！
“老弟，这……”陈伟手掌有些哆嗦，香烟都夹不稳了，晃晃悠悠的差点从指缝中掉下来。
我俩虽说恐惧，但却不敢往里边看，正巧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喂？”
“你好，是刘明布吗？”
我说：是的，请问你是谁？
“我是顺丰快递的邮递员，你有一个快递到了，我就在你们客运站门口。”
我说卧槽，你在门口还不进来，就差这几步路吗？说完，我没好气的挂了电话，不是我这个人脾气差，这都到门口了，进来送一下很难吗？
果不其然，三分钟不到，那个穿着职业装的哥们，拿着一个快件，走了进来，我签收之后，看了一下上边的邮寄日期，以及名字，不由得让我疑惑了起来。
日期，就是今天。名字，就写的无名这两个字。
拆开快递一看，我不由得愣住了，这玩意看起来像是一张地图，一张仓库图。
上边标注的东西密密麻麻，而且很多地方用红点标注了起来，还有很多部分用绿点标注了起来，还有一些地方上，画着一个黑色的骷髅头，就像是一个秘密藏宝图似的。
我一愣，心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不太明白啊。
叫来葛钰和苏桢，我将这玩意递给了她俩，让她俩帮忙看看这是什么。当即我就朝着14路末班车赶过去。
到了旁边一看，陈伟已经上了车，此刻抱着手机，盯着屏幕，额头上出现了许许多多豆大的汗珠。
我惊声道：陈哥，驾驶座下有什么东西？
陈伟大声骂道：卧槽他妈，我手机怎么突然坏了！
……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朝着陈伟的手机上看去，他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我说：是不是没电了？
“哪里会没电啊，我这小肾6虽然电量消耗快，但是刚才还有一多半电量呢，不可能录了十分钟视频就没电啊！”陈伟急的满头大汗，我朝着驾驶座看了一眼，心中充满了疑惑。
好奇是会害死人的，我告诫自己，驾驶座千万不能盲目的打开。
我和陈伟下了车，不一会，葛钰就来办公室喊我，等我回到宿舍，关上房门的时候，苏桢指着地图对我说：阿布，这是市区分布图。
“哦？从哪看出来的？”我小声问道。
苏桢指着地图的中间说：这里是时代广场，你仔细看看建筑造型就知道了。
然后她又说：这里是东郊大转盘，这里是采摘园，还有这里的河滨公园，市中心医院，上边标注的都有。
我说：这些标记红点的地方，都是什么意思？
葛钰和苏桢都摇了摇头，表示不懂，我又问：绿点呢？
两人还是不懂，最后标注骷髅头的地方，我则是说道：这里藏有什么不太清楚，但一定是很危险的地方！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红点标记的地方，大多数是KTV，酒吧，夜总会，都是这种夜场所。
标记黑色骷髅头的只有三个位置。
一个是市中心医院，一个是钢材厂，最后一个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在西郊，西郊比较荒凉，比我现在所在的东郊更荒凉，那一块我很少去。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的帮手，标记出来对手的位置，送给了我们。”葛钰柔声说道。
我想起了那个操纵火鸦的高人，他说过十天之后帮我，可没等十天，我自己就解决了火云殇的诡计，只可惜我功夫不够高，让火云殇给跑了。
斩草不除根的后患，是难以想象的，所以我必须加紧时间找到火云殇，干掉他！
上边的市中心医院里，葛钰说过有几十个僵尸藏在那，所以标记了一个黑色骷髅头，意思是，很有可能这里隐藏了一个很厉害的僵尸，应该头领一级的人物。
钢材厂，我不清楚怎么回事，剩下的一处标记黑色骷髅头的位置，抽空也得去看看。
我问清楚了市中心医院藏匿僵尸的地方，到了晚上跟陈伟说：陈哥，这14路末班车，你先开着，但你千万可别打开驾驶座了，我不想再失去一个朋友。
陈伟重重的恩了一句，我又说：还有，如果焦化厂那边，再次发出第二辆14路末班车，你一定要告诉我，而且一定要留意这个司机！
吩咐好了陈伟，我这就穿上一袭黑色风衣，穿着一双军靴，在秋风萧瑟之下，驾驶着我的小轿车，赶往了市中心医院。
有句话叫做成也萧何败萧何，火云殇当初打的小算盘就是利用僵尸，挖走我的魔心，让魔心自己增加力量，然后派苏桢把魔心给我送回来。
然后再让苏桢欺骗我，让我把魔心的力量提升到更高的层次，然后再被火云殇吃掉。
但结果是，我的力量提升了很多，最后反倒是将火云殇打成重伤，还毁了他的五帝之躯大计划，让他现在变成了一个有脚没有腿的怪物。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啊。
而我这一次，刚在市中心医院的门口停好汽车，就看到了一个我做梦都想找到的人。
他不是美女，但却一直徘徊在我的心里，因为他的名字叫郭卫东，他曾经用缝线蚯蚓来克制我伤口愈合，伺机想挖走我的心脏！
这一次，终于让我逮到他了！
他从市中心医院里出来，看样子应该是买食物吃，我从侧翼朝着他走过去，当与他一起坐在一处卖凉皮的摊位前之时，郭卫东忽然愣住了，此刻惊恐的看着我，浑身都在发抖。
“害怕了？”我点了一支烟，眯眼笑道。
郭卫东赶紧说：当初那不是我的意思啊，那是老爷子的意思啊，是老爷子让我取走你的铁心。
“老爷子？长啥样，说来听听！”
“不知道，就是浸泡在一个血桶里，我只看过他的一个头。”
看来果然是火云殇的手下。
我笑着说：那个老家伙从哪弄来的大批僵尸，你知道不？
郭卫东紧张的摇头，说不知道。我又说：那你知道这些僵尸现在都藏在哪不？尤其是市中心医院的。
郭卫东点头说：知道知道，我带你去啊！
我点了点头，此刻起身朝着医院走去，却忽然听到背后噌的一声响，像是一把长刀豁然出鞘...

第238章 霸印
我还没来得及转身，忽然觉得背上一疼，像是有一件硬物，顶在了我的后背上。
“哼哼，没想到吧？”我头也不转，冷笑一声。
金丝眼镜男送给我的金鳞锁子甲可真是好用，我甚至能想象到古代那些征战沙场的大将军穿上此物，驰骋于万军丛中的英姿。
转过身来，看向郭卫东的时候，他已经彻底崩溃了。他可能不知道金鳞锁子甲这种东西，或许他觉得，我与火云殇一样，都是个正儿八经的怪物。
“我让你乖乖带路，你就乖乖带路，懂吗？”我拍了拍郭卫东的肩膀，见我没有发火动手，他有些受宠若惊，当即不再耍滑，老老实实的带着我前往市中心医院。
别的地方先不说，市中心医院这些僵尸，必须先杀掉。因为这三甲级医院肯定有血库，如果让这些僵尸，像寄生虫一样在这里繁衍生息，那将来不管对我还是对市民都是一个隐藏的大危害。
我不是超级英雄，我只是我，一个平凡的屌丝，刘明布。但我与公与私，都得干掉这些僵尸。
进入了市中心顶层之时，郭卫东颤抖着双手，凑到我身边，小声说：那些僵尸，就在……就在尽头的那间屋子里，你去吧……
我看了一眼郭卫东，眯眼说道：先放你一马，你走吧。
郭卫东这种人，留着会有一定的用处，暂时我不会收拾他，当即独自一人，朝着走廊最深处走去。
砰砰砰……
我的军靴踩在医院安静的走廊中，传来阵阵回声，走廊里寂静的可怕，静的仿佛听见人心。
到了最后一间房门前，我率先从后腰中抽出了匕首，匕首上仍然是闪烁着黑光，攻心五水的威力还在。
砰！
我抬腿一脚直接踹开房门，映入我眼帘的景象，将我彻底震惊在了原地。
在这房间之中，摆满了无数的医用床架，床架上摆满了尸体，那些尸体有的早已干枯，犹如干尸一般，看死者张大嘴的表情，死前应该很痛苦。
我原本以为这是一个集中杀人的地方，可再转头一看，不对！
这里不是杀人的地方，这里是造僵尸的绝佳场所。这些僵尸的手腕大动脉上，全部都插有一次性医用注射器，也就是所谓的吊瓶。
上边的吊瓶中不是药液，而是血液，那些血液缓缓的输进干尸的身体之内，那些干尸的身体开始充盈，肌肉逐渐的鼓了起来。
里边几个带着口罩的护士，看到我之后很惊讶，个个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们几个过来。”我冷声说道。
大概七八个忙前忙后的护士，战战兢兢的走过来，排成一队，此刻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说：都把口罩摘下来。
当她们摘下口罩后，我盯着她们一个个看，但是无法分辨她们究竟是僵尸还是正常的人类。
“告诉我，这些僵尸养成型之后，该怎么分辨？”我的怒气再也忍不住了，我不知道火云殇究竟从哪弄了这么多干尸，更不知道他用的什么秘术来将这些已经入土为安的死尸重新复活，变成与活人无异的僵尸。
火云殇，当真不可小觑，此人所知秘术超出了我的想象。
“去把那些正在制作的僵尸，都给我毁了！”我举起匕首，怒喝一声。
那几个小护士都快吓傻了，一个个摇着头说：大兄弟，这个我们不敢啊，我们真的不敢这么做，不然会没命的。
我气的不再多说，举起匕首冲到那些医用床架前，挥舞匕首，一刀砍断一个注射器，阻断血液进入这些僵尸的体内。
忽然间，外边的楼道中传来砰砰砰的声响，这种声响很慢，很响，很有节奏。就像是一个巨人，缓缓的走在楼道上。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正在毁坏那些僵尸的我，愣了一下，回头看过去的一瞬间，我抓紧了拳头，只恨自己刚才没一刀捅死郭卫东。
郭卫东，就像是一个狗腿子，带着一个壮汉走了进来，犹如哈巴狗似的，说道：霸印大人，就是他！就是他想毁掉咱们的计划！我把他骗过来，就是想让您杀了他，嘿嘿……
那个被称作霸印的男人，身高将近一米九，头上还有一道斜着的伤疤，好像他的脑袋曾经被砍了一刀。
他的胸肌，我觉得能比普通的女人还要大……而他的双臂，真的犹如两条虬龙一般，肌肉嶙峋，往那一站，如铁塔镇山！
“你们都出去。”他淡淡的一句话，犹如水牛叫唤，瓮声瓮气，但却嘹亮十足。
那些小护士都吓傻了，赶紧往外跑，一溜烟的就不见了，郭卫东站在霸印的后边，嘿嘿的笑，颇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我指着郭卫东，说：等我杀了这傻大个，下一个就灭你！
这个郭卫东，我觉得百分之八十是个僵尸，既然是僵尸，那在市区中肯定没有落户，没有在警察局登记在案，这种黑户，就是杀上一百个也不会有事。
至于这个霸印，应该就是火云殇手底下的一员猛将了。
我也彻底懂了那张地图上的含义，标记黑色骷髅头的，肯定就是隐藏着高手的地方。回想一番，地图上总共是标记了三个，也就是说，火云殇手底下共有三员大将。
这三个高手，足够我喝一壶的了。
此刻房屋之中，只剩下了霸印，郭卫东，我们三人，郭卫东聪明，他站在门口就是不过来，如果稍有危险，立马转头逃窜。
霸印大步流星的朝着我走了过来，快到我面前之时，我反踹身后的医用床架，身体窜上去的一瞬间，我人在空中强行扭转身躯，对着霸印的胸口连踹三脚。
砰！砰！砰！
这种落脚感，不像是踹到了肉体上，更像是踹到了建筑墙壁上，落地之时，我震的脚脖子都是疼的。
霸印冷笑一声，弹了一下胸口的衣服，荡起一片尘土后，嗤鼻道：小孩子！
我再次跳跃而起，双腿朝着霸印的脑袋从两侧踢去，准备来上一记剪刀脚，可在我双脚刚夹住霸印的脑袋之时，还没来得及用力扭转身躯，忽然霸印的双手，犹如两把大铁钳，一把抓住我的脚脖子，我根本就不能动弹了。
“哼哼，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霸印抓住我的脚脖子，就像甩飞机一样，狠狠的将我的身体往医用床架上砸去。
轰的一声，我的脑袋，肩膀，胸膛，撞击在医用床架的钢管上，我的身体就像是塞进了压缩机里，浑身都快要散架了。
隐约觉得额头上有些凉，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摸，血液就从额头上，流进了我的眼眶中，视觉顿时变得血红一片，我用力的眨巴一下眼睛，挤出眼眶里的鲜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霸印抓住我的脚，再次朝着另外一边的医用床架上狠狠的砸去。
轰隆隆，我的身体撞击在庞大的医用床架上，将整个床架都砸散落了下去，那两具僵尸，也掉落在了地上。此时的霸印，仍然是抓住我的脚脖子不松手，看样子他是打算一直这样砸死我。
我就像是一只小鸡，就被霸印拎着脚脖子，无法挣扎，也挣扎不脱。
霸印居高临下，盯着我，冷笑道：小孩子不听话，后果是很严重的，今天我要教你怎么打架。
霸印抓着我的脚脖子几乎要进入癫狂状态，让我的身体朝着这房间里的所有医用钢架，狠狠的砸，狠狠的摔，我的血液四溅而飞，我知道虽然我的鲜血流不尽，但这样下去，迟早会疼死。
“吃我一刀！”我趁霸印不注意，从后腰拔出匕首，直刺霸印的胯下！

第239章 公交车上的刺杀
这一刀，我也是在几乎快要被砸晕过去的状态下，强行偷袭出来的。
霸印虽说人高马大，但头脑不傻，此刻一甩手，一侧身，躲过去的同时，提起小腿，猛然踢在我的太阳穴上。
砰的一声响，我直接倒飞了出去，将角落里的医用床架全部撞翻，那些尸体散落了一地，与鲜血混合在了一起。
“哼哼，就这种说明，也能打败老爷子？”霸印很是看不起我，此刻朝着我大步流星走过来，不知道是想让我抓走，还是想直接干掉我。
郭卫东站在房门口，还不停的加劲，说：霸印大人，杀了他，杀了他！
我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郭卫东，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房顶上的天花板，哗啦一声响，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黑衣人，从天而降！
他落在地上的位置很是巧妙，就在霸印的头顶之上。
“逆天臣！”我惊声说道。
逆天臣不知何时藏在了天花板之中，在霸印即将杀掉我的时候，就这么窜了出来。
当他的身躯接近霸印的一刹那，他扭转腰肢，人在空中旋转一番，落地之时正要双腿盘在了霸印的脖子上。
“吃我一击！”逆天臣冷冷的说道，随后用力一甩腿，饶是霸印这种身高一米九几的壮汉，也吃不住这股扭转之力，尤其是控制住了霸印的脖子！
这一点尤为重要，霸印的身躯被猛的甩飞，撞击到了那些倒在地上的医用钢架，以及浑身血粼粼的死尸，顿时激怒了霸印。
“我要杀了你！”霸印咬着牙，牙缝里仿佛都要挤出血丝。只见他浑身肌肉虬起，血管鼓起来就像是一条条蚯蚓，而且他脑袋上那道斜着的刀疤似乎都变红了。
霸印抄起一段被撞断的钢筋，朝着逆天臣俯冲而去，逆天臣看了我一眼，甩头道：你先走！
这个时候就不要逞英雄了，不要说什么要走大家一起走，那都是狗血剧情。
我捂住自己疼的直抽搐的胸口，快速绕过几个医用床架，朝着门外跑去，我走路的时候都觉得浑身在疼，胃里也止不住的翻腾，总是忍不住要吐血。
看来霸印刚才绝对把我打出了内伤！
等我跑到房门口的时候，郭卫东像是老鼠见到了猫，吓的一个机灵，转头就跑。
其实他不用跑，我丝毫不去理会他的，如今我已经是强弩之末，不求别的，只要还能留口气，活着离开这里，那才是最关键的。
临出门时，我看了一眼逆天臣，他跟霸印打的难解难分，两人实力不相上下，暂时性的无法看出谁能更胜一筹。
既然有这种互相交手的实力，我也就不多想了，一咬牙，直接离开了市中心医院，回到房子店的时候，我几乎都快要晕过去了。
所幸躺在床上，被葛钰和苏桢照顾了几个小时，加上我体内的活太岁。这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大意轻敌的表现不可取，我以为火云殇被我打成了重伤，已经不足为惧了，剩下的就是直接干掉他所制造出来的僵尸就行了。谁知他手底下竟然还有这种头号猛将，不知道是隐藏已久，还是刚刚找到的。
“葛钰，你把无名邮寄给我的地图，拿过来。”我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断裂的肋骨也都自己接上了，这活太岁的功效越来越明显了。
目前这渗血的尸体，妙用我已经看到了，鲜血确实流不尽，但流的鲜血越多，我的身体就越弱，这个也不能是大意的。其次是活太岁，帮我愈合伤口的功效我知道，没想到这一次还能帮我自动接骨，估计是我的身体将活太岁的力量吸收掉很多了。
看着这张标记着红点，绿点，骷髅头的地图，我说道：这张地图上，总共标记了三个骷髅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火云殇应该是有三个手下，本事非常了得，你俩见过吗？
葛钰和苏桢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苏桢说：以前帮他做事，从未见过他还有别的手下，也没见过什么高手，那些穿西装的人，其实也都是僵尸，只不过是被火云殇从坟墓里挖出来复活的。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翌日，身体上的伤口完全愈合，我想起快递上的名字，无名。
这个无名，我不确定是操纵火鸦的人，还是逆天臣发给我的，但这个无名，应该是想帮我。
我得想办法找到这个无名！
晚上，我照常发车，同时吩咐葛钰和苏桢，说：你俩今晚去调查一下这些标记绿点的地方，切记，标记红点和骷髅头的地方千万不要去！
骷髅头已经不用说了，危险万分，剩下的红点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去处，但绿点我觉得可以调查一下。
两人同时对我点头，我又说：一定要注意安全！
随后，我就窜上了14路公交车，毕竟这末班车还是要发的，这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事情。
晚上十二点，天气阴沉，还时不时有冷风吹拂而过，在公交车站等车的乘客非常少，几乎开到了一半的路程，才上来了一个老大爷。
不过这样也好，人少了就开快点，早点开完早点回去睡觉。
可就在我快开到焦化厂的时候，忽然手机一响，我打开一开，是一条短信，发这条短信的号码，是一个陌生号码，我从来没有见过。
短信内容是：小心！有人要杀你。
这一句话，让我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提高了十二分精神，我虽然不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但我觉得不是逆天臣，就是操纵火鸦的高手，肯定就是两者之一。
当我开到焦化厂的时候，正在休息之时，忽然有人走上了车，伴随而来的就是一阵爽朗但却充满阴险味道的笑声。
“呵呵，阿布，那金鳞锁子甲用起来怎么样？效果如何？”鬼叔上来之后，第一句话就这么问我。
我点头，很谨慎的说：还行，怎么了？
鬼叔站在我后边，说：没事，今晚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帮我什么？”
“今晚一定有人要杀你，我们既然合作了，就是朋友，所以我今晚赶了过来，帮你杀掉对手！”鬼叔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阴森。
我说：你小声点，后边那老头挺怪的，坐到终点站了都不下车，不知道是睡过头了还是怎么回事，估计还得往回坐，别吓到人家了。
鬼叔嗯了一声，就坐在了后排位置上，临走时，小声对我说：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就怎么开，敌人上车之后，我会提醒你的。
我连忙小声问：鬼叔，短信是你发的吗？
鬼叔一愣，问：什么短信？
我也一愣，赶紧说：哦没事，就是随便那么一说。
这就让我弄不明白了，发短信的人知道今晚有人杀我，让我小心，但他不是鬼叔。而鬼叔也跑了过来，提醒我今晚有人要动手干掉我，两人怎么可能都知道？
难不成另外一个人跟鬼叔有关系？两个人是合作伙伴？
对！
那个发短信的陌生人，很有可能就是逆天臣的手机号，因为鬼叔他俩有过合作，很有可能是他告诉鬼叔这个消息，让鬼叔来保护我的。
我原本想打给二爷和西装大叔，但是仔细想想，还是算了，麻烦他们多少次了，这一次我自己来就行。
壮着胆子，我开始返程，继续开车，开了两站地之后，一个民工提着一把铁锹上了车，而这民工投币的时候，我心头一颤，觉得不对。
他的铁锹，造型与众不同，我从未见过！

第240章 寒江雪
这种铁锹，怪就怪在把手上，他的铁锹把手非常粗。
一般来说，普通的铁锹，把手都像婴儿手臂粗细，而这民工提的铁锹，把手有小碗口粗细，而且还比一般的铁锹短。
上车后，他也不说话，投了币就径直走到了后边，跟那个老头坐在一起，也不吭声。
车里气氛怪怪的，就这么开了几站地之后，远远的，在大马路上，一个人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他就站在公路的正中间，双手环抱于胸，一脸嚣张跋扈的样子。似乎在等着我撞死他。
此人正是霸印！
没想到今晚要杀我的人，就是这个霸印，或许这货是得到了火云殇的死命令，必须要干掉我了。
到了霸印的面前，我不但没停车，反而是加足了油门，鬼叔也在背后大声喊：对，撞死他！
14路末班车，原本很破，但在翻新之后就不一样了，这个时候的速度虽说比不上高级跑车，但要说撞死个人，那实在太简单了。
大概在五十米的时候，霸印不动。
三十米，霸印还不动。
二十米，他仍然不动，最后十米，霸印竟然还咧开嘴角朝着我笑。
卧槽！
装逼也不带这么嚣张的吧？
十米距离，眨眼即逝，14路末班车眼看就要冲到霸印的脸上了，他忽然双腿一分，扎成马步，双手从小腹提起，像是在运气。
“哈！”
当公交车风驰电掣的冲击过去的一瞬间，鬼叔忽然大惊道：不对，快抓紧座椅！
砰！
一声巨响，霸印站在原地没动，他伸着双手，以扎马步的姿势站在原地根本，脚步连一毫米都没挪动。
可公交车的车头，却被他的双掌，硬生生的推进去一个大坑，车头部位都开始冒烟了。
而刚才这一次猛烈的冲击，幸好鬼叔提前提醒，要不然我再次就从车窗中飞出去了，饶是如此，我也控制不住身体，撞向了前挡风玻璃，所以撞击不算狠，没破窗而出。
这一下给我撞的七晕八素，眼前都有许多小星星在飘，鬼叔一咬牙，忽然从车窗中跳了出去，直接朝着霸印冲去，像是要和霸印过招。
我从小腿上拔出黑光匕首，对车上的民工和老头说道：你俩赶紧下车走吧！我顾不上你们了。
说罢，我正要跳下车子与鬼叔一起对付霸印，忽然车顶上传来砰的一声响，像是有一双脚，直接从天而降，掉落到了公交车的车顶上。
下一刻，公交车右侧跳下一个长相中性的女人。
她身影掠过，刹那间从车上跳下来，堵在了车门口，这女人留着一头齐耳短发，还染成了金色，她脸面白皙性感，两个耳朵都带有耳环，而且还穿着一身中性西装。
“哟，你这是想去哪呀？”那个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差点把眼珠子掉在地上。
我尼玛！这声音浑厚无比，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瞪着眼珠子看向了他，从穿着打扮上来看，我真的无法分辨，他这一身衣服非常中性，但我注意到了一个地方，就是这个女人有喉结，而且说话声音浑厚。
最为有特点的地方，就是他胸部平坦，犹如飞机场一般。而且这种平，并不是一般女性那种平，而是犹如瘦弱的男人那样平！
“人妖？”我第一反应是想起了泰国的人妖，这玩意着实让我有点扛不住。
“说谁人妖呢？讨厌！”他竟然对我摆了一下手，犹如打情骂俏一样。我那个天啊，我承认我差点趴在地上，这到底都是哪一出？
见我愣在原地不动弹，他对我抛了一个媚眼，笑着说：老盯着人家看啥呢，小色鬼。
我终于是扛不住了，此刻大吼一声：我去你姥姥个腿儿的！
当即我手持黑光匕首，朝着他就冲锋而去，由于我是在车上往下冲的，是居高临下，所以冲锋力度很足，威力很猛，如果他敢硬接我这一刀，我觉得可以给他刺个透心凉！
但是，让我想不明白的事情发生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这个不假。但我匕首即将刺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人却不见了！
没错，是忽然不见了，我不知道这是瞬移，还是什么本事。但我觉得这个人妖，在这方面跟老祖的做法有点相似，都是说不见就不见，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就能彻底消失。
我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破风声。
“嗖！”
像是一道飞针划过，我觉得自己右脊背一痛，赶紧扭头朝着背上看。
“嗖！”
又是一道飞针划过，我的左脊背也是猛的一疼，然后肩膀，双手，双脚，全部都是猛的痛了一下，等我静下心来仔细看去，猛然大惊失色，这种结局是我完全不敢想象的！
我的身上像是被毛衣针穿透了一样，被毛衣线似的绳子给穿到了一起，此刻我才注意到，刚才那个人妖，已经站在一盏路灯之上，正蹲在路灯上盯着我笑。
“你刚才说什么呀？”他嗔了我一眼，满是暧昧的说。而且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拉了拉他手中的毛衣线，我朝着自己身上看了一下，我的双手无法动弹，已经彻底被缝到了上半身，稍微一动，伤口就不断的涌出鲜血，而且剧痛连连。
我咬着牙，怒目而视，一句话都不说。
“哎哟……你那么凶干嘛啦，人家不就是想逗逗你嘛，达令。”他说话时，手翘兰花指，不停的对我指指点点，我也真是受够了这种半男不女的人妖，火云殇怎么会找这种人做小弟？
可是做一下换位思考，不管什么人，只要本事高，这就是人才，这就是火云殇所急需要的。
我还是不吭声，那人妖就媚笑着说：达令，我叫寒江雪，你觉得人家这个名字浪漫吗？
“浪倒是挺浪的，漫倒不觉得有。”我嘀咕了一句。
“好讨厌呀，人家都不想跟你玩了，哼！”他刚说完这句话，忽然从路灯上跳了下来，跳的是那么果断，那么迅速，那么的毫无征兆！
他跳下来不重要，可我的身体，与他下落的身体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往下落，我却与他保持相同的速度往上升，上升的同时，我的身体被那些从我肉体上穿过去的毛衣线给勒的死死的，那些毛衣线都勒进了我的血肉之内！
“达令，你好凶哦，人家不跟你玩了。”把我挂起来之后，他竟然还俏皮的对我做了一个鬼脸。
我简直要把去年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寒江雪之变态，简直让人难以想象。一个霸印，一个寒江雪，奶奶的简直绝配了。
等寒江雪加入战团之后，与霸印一起跟鬼叔过招的同时，我咬着牙，催动体内魔心的力量，将魔心中的火焰散发到我的全身，快速的烧断那些毛衣线。
我体内的毛衣线被烧成了无数段，此刻我啪嗒一声就掉落在了地上，那些还浸泡在我肉体里的毛线头，都被我的肉体给挤压了出来。
咔啪咔啪，我用力的伸展了一下身体，感觉浑身都用不完的力量，刚才被魔心的力量给洗涤了一下，不但毁掉了寒江雪毛衣针，还短暂性的增强了自己的本事。
寒江雪看到我从路灯上掉下来，惊讶道：哟，好厉害啊！
嗖！
寒江雪话音刚落，身影就又不见了，而在这一瞬间，我几乎浑身上下，只要有血肉的地方都疼了一遍。
而当寒江雪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低头一看，自己浑身上下，被刺穿了无数的皮肉，在皮肉上串了许多毛衣线，几乎将我包裹了起来，我稍微一动弹，那些被刺破的血肉中就流出猩红的鲜血。
我怒了！
“啊——！”我咬着牙，用力的往外撑着双臂，想强行撑破这些把我肉体缝到一起的毛衣线。
寒江雪一脸怕怕的样子，拍着自己的胸口说：哎哟，你当自己是力王呀？还想凭肉体挣脱我的本事？
我一句话都不说，肉体上的疼痛让我满头大汗，汗珠从我的额头上落下，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老子今天偏要试试，到底谁更狠！”在我爆吼出来的一刹那，我像是老祖附身一般，双手撑开毛衣线的刹那，猛的朝天举起双手。
砰砰砰砰，身上缠绕着我的毛衣线被我用力的撑开，血液中的毛衣线也被肉体中活太岁的力量给硬生生挤了出来。
“寒江雪是吧？吃老子一招！”我朝着寒江雪飞奔过去，可没等我跑到他面前，忽然黑暗的公交车厢中飞出了一根粗壮的木棍，从侧面朝着寒江雪袭击而去。
可能寒江雪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我的身上，此刻并没有注意到侧面的危险，被那横飞而来的木棍硬生生的撞击到了脑壳上。
这一下子给寒江雪撞的趔趄了几下身子，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我回头朝着公交车上看去，那个当初拿铁锹上车的民工从车上下来，二话不说就朝着霸印冲去。
只不过他手里拿的不是铁锹了，而是一把长刀。
看着他手中细长的刀刃，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上车时所拿的铁锹，其目的性就是为了遮盖他手心中的长刀，这长刀是一个木头把手，刀刃很长，就插在镂空的铁锹里边。
这个民工是谁？
我疑惑不解，但只要是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我的朋友，我也手持匕首冲上去，跟他们二人一起，进攻霸印。
霸印力能扛鼎，能以双手挡住我公交车的前进威力，这种人真的不可小觑，但问题的关键是，猛虎斗不过群狼，我们三人打他一个，我不信他还能扛得住？
霸印果然有些扛不住了，在被我们打的连连后退之时，眉骨也被我飞起一脚踹破，此刻鲜血顺着眼皮流下来，满脸都是，恐怖异常。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转头就跑，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不是怂，这是保存力量。
可霸印不但不走，反而脱下了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了满身的肌肉，犹如虬龙一般，围绕在他的身躯之上，此刻霸印的肌肉内部，开始冒起一个个的小泡泡，就像是肌肉内部突然出现了许多乒乓球，而且还顺着他的动脉在移动。
霸印双手握拳朝下，忽然朝着我们三人跪了下来。
没错，他是朝着我们三个人跪了下来。鬼叔停下了攻击的姿态，冷笑道：现在知道认输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霸印这种姿势确实是跪姿，是正儿八经的跪。可他下跪的时候，双拳朝下，拳面按地，手指好像正在融化...

第241章 死穴
就在鬼叔得意洋洋，准备上前接受霸印的投降之时，我赶紧劝阻了鬼叔，但已经来不及了。
霸印怒吼一声，如霸王扛鼎一般，愤然起身。此刻他眼冒红光，双手竟融化成两个铁球的模样！
他双手十指融化之后，与手掌一并化为了满是荆棘的大铁球，犹如一个圆形的狼牙棒，此刻盯着我们，怒声道：我霸印的人生字典里，没有投降这个词！
话毕，霸印再次朝着我冲锋而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霸印的铁拳就朝着我的脸面挥舞了过来，悴不及防之下，我赶紧伸出左臂去抵挡。
只觉得我身体左侧狂风袭来，拳头未到，拳风先至。当霸印的铁拳砸在我左臂上的一瞬间，轰的一声，我的身体倒飞出十几米，而我的左臂，竟然夸张的被打成了U字型！
骨头不知道断成了多少节，只觉得在断裂的一刹那，咔嚓咔嚓的响。
我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身子了，活太岁正在帮我努力的治愈我碎裂成无数的左臂骨骼，我连呼吸都是疼的。
寒江雪刚才被偷袭之后，在这一刻也苏醒了过来，原来妖媚的他，也是怒气十足，双手十指连发，在路灯昏黄的光芒映照下，只觉得好几道银光朝着那个民工掠过。
片刻后，只听噌噌噌几声，民工的身上穿了无数道毛衣线。
“哼哼，我让你偷袭我！”寒江雪话音刚落，双手抓住毛衣线，飞身跃上旁边的一棵粗壮的梧桐树上，站在枝头犹如操控提线木偶一般，想要控制住民工去和鬼叔对打。
但民工冷笑一声：男不男女不女，你这种人就该藏在家里假装生孩子，不应该出来打架，懂吗？
话音还没落，民工舞起手中长刀，刀刃闪烁着阵阵光芒，围绕着他自己转动了两圈，划了几个刀花，瞬间将缠绕在他肉体上的毛衣线全部都砍断了。
寒江雪大惊道：你……你竟然可以不受牵魂线的控制？你……你不是人！
民工并未搭理他，此刻全身心都在对付霸印，这个霸印最让人头疼，说真的，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简直钢筋铁骨，无法摧毁。
我忍受着剧痛，从怀里取出小青花瓷瓶，拔掉瓶塞之后，放出女鬼，小声说：快去通知二爷和西装大叔，快。
那女鬼被这场景都给吓到了，但片刻后还是化作一阵烟飞走了。我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之时，眼角余光却瞥见我右前方的一棵梧桐树，在树梢上卧着一只花猫。
那花猫一脸懒洋洋的样子，非常可爱，可它很与众不同的一点，就是没有胡须。
苏桢来了！
女人是没有胡子的，所以她幻化的这只猫，也是没有胡子的。
我正要起身之时，那只花猫对我喵了一声，我没老祖那么厉害，我听不懂动物的语言，但我觉得苏桢的意思应该是不让我上去，让我就休息在这里。
我靠在树干上，就蹲坐在路边，那只老猫跳进了冬青树丛之中，下一刻，苏桢穿着一袭黑色紧身皮衣，犹如骇客女郎一般凑到了我的身边。
“你什么时候来了？”
“你的身体要不要紧？”
我又说：没事，那个霸印很变态，浑身钢筋铁骨，就跟老祖差不多，我们谁也打不动他，还有那个人妖，寒江雪，他从不贴身搏斗，只用毛衣针。
苏桢单手遮住我的耳朵，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记不记得皇极术中，有一页详细记载过这种体质？
我一愣，说：不……不太记得了……
苏桢没说别的，而是直接说道：皇极术里，老祖曾经特意写下一篇金刚之身，你忘了吗？
我努力的翻找大脑深处的记忆，片刻后，一拍脑袋，顿然说道：我想起来了！
老祖自己是不死之身，而且他对人的身体构造很感兴趣，他在皇极术中，关于人类肉身的记载，分成了好几大类。
有不死之身，像老祖本人以及太岁之类的，可归为不死之身。
有天药之身，这种人有的是天生体质强，有的则是后天用秘术或者秘药强行修改自己的身体。
还有金刚之身，此体质说的就是霸印这种人物，所谓金刚之身，细纲可分为很多类，但总纲分为两大类。
第一类，气身。能达到金刚不坏之躯，炼气很重要，这种金刚之身大多数身材瘦弱之人，但气场强大，可用体内的气化解敌人的攻击，以此来做到金刚之躯的效果。
第二类，肉身。这种金刚之躯，严格来讲比起气身要差上那么一点档次，说的就是天生虎头熊腰之人，天生力拔山兮之人，这种人在肉体上有着先天性的优势，加上锻炼，也能做到金刚不坏之躯。有一句话说的经典，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大致意思就能总结这两点了。
而老祖记载的破解之法也有，针对这种人高马大的金刚之躯，应对方法便是攻他脚心，裆部，以及腋下三寸！
这三个地方，一般来说，就是练习硬气功之人，也很难做到封禁死穴。虽然击打这三个地方不能让他们直接击杀，但绝对能让他们打的节节败退。
此刻我双手呈喇叭状，抱在嘴边，大声喊：鬼叔，想办法打他脚心，裆部，或者腋下！
鬼叔和那个民工都听到了，但鬼叔也苦于无奈，我跟霸印交手两次，我从未见他踢过腿，他只用拳头来对打，两个脚印都没离开过地上。
除此之外，想要击打到他的脚心，只有钻进地面之下，可我们又不是土行孙，怎么可能钻进地下去偷袭。
想来想去不得解，忽然耳边传来一句：大人，二爷和西装大叔都不见了！
“什么！”我瞪着眼珠子，看着旁边的虚空，我放出去的女鬼回来了，但她却没通知到二爷和西装大叔，这怎么可能？
在如此紧要关头，而且还是大晚上的，两人竟然诡异的消失掉了？
难不成还是我太弱智了？其实二爷和西装大叔早已被控制，只不过他们是用另外一种方法，而并非器物控制？
“大人，还有事吗？”女鬼小声问我，我知道她在我附近，可我看不见她。
我说：先别走，你能钻进地下吗？
女鬼说：可以啊，土地之下只要有缝隙的地方，我都能钻进去的。
我心想这土地的密度可比不上钢铁一类的，让这女鬼钻下去应该不成问题，可转念一想，万一这女鬼还没伤到霸印，反倒自己被抓，那岂不是蛋疼了。
这女鬼跟我一样，同时也有点不一样，一样的地方是我俩都很笨，不一样的地方是她比我更笨，比我更怂，比我更反应迟钝。
哎，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我说：这样吧，你钻进地下，看到那个傻大个了吗？想办法攻击他的脚心，能做到不？
女鬼怯怯的说：我……我不敢啊。
我说我靠，大姐啊，那傻大个看起来厉害，看起来挺吓人，可他又钻不到地下，你还怕他吃了你不成？
“那……那我试试？”女鬼试探性的说道，音调都有些小颤抖，估计是怕的了。
我说：去吧，实在不行立马回来，保命要紧！
这个女鬼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血腥的争斗，对于这么傻的她来说，我本意是不想让她去的，但这特殊时刻，特殊对待，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休息了这一会，活太岁将我左臂彻底复原，现在的恢复速度，我自己都怕。
当我举起匕首准备冲向寒江雪的时候，忽然霸印啊的一声惨叫，瞬间抱着自己的左脚跳了起来，他大吼道：是谁在地下，给我滚出来！

第242章 小黑子
我一拍手掌，惊喜道：真厉害，这女鬼虽说傻了点，但做事还是挺有效率的。
“大人你说什么？”女鬼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传来。
我吓的差点蹲坐在地上，我说：你……你刚才不是偷袭霸印去了吗？我说你做事挺有效率的？怎么又回来了？
“大人……我……我害怕，一直没敢去……”
我那个天啊！我双手抱头都差点崩溃了，我以为女鬼都偷袭完回来了，谁知道她竟然还没有去，我说怎么始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敢情这家伙躲在了我的身后啊。
这也太胆小了吧，就这胆量还来做鬼，简直就是给鬼这个字丢脸啊……
等等！
我大脑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既然我手下的这个女鬼没去偷袭，那刚才是谁在地下偷袭的霸印脚掌？
后背忽然冒起一阵凉意，浑身都开始出冷汗了，难不成暗地里还有一拨人？这一拨人究竟是帮我的，还是准备害我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既然偷袭霸印，应该与我没有仇恨，但保不准他们两头吃，这也是有可能的事。
此刻霸印抱着脚掌，在原地不停的跳，刚跳两步，另外一只独脚也忽然一痛，霸印瞬间跌坐在了地上，疼的他满头大汗。
原来这家伙的死穴，就在脚心，那这就好办了！
我收起了女鬼，这就朝着霸印追赶过去，等我快冲击到霸印面前之时，忽然头顶上一道阴风掠过，我吓了一跳！
这阴风，来势凶猛，犹如飓风一般，我的身躯都被吹的稍微偏移了一点。抬头一看，一根纯黑色的铁棍，硬生生的朝着我的脑壳上砸过来。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赶紧侧身躲过。
轰！
黑铁棍砸在了地面上，直直的插进了地面里边，武器落了下来，我却没看到使用武器的人。
“哟，小黑子也来了？”寒江雪站在路灯上，双手捏着兰花指，很是娇媚，这死人妖完全有做女人的潜质，只可惜裤裆里是带把儿的，这个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寒江雪话音刚落，只见远处道路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黝黑的小伙子，正推着……不对！这不是小伙子，是小孩子！
那个孩子的长相，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左右，而且身高很矮，顶多只有一米五，看这样子，估计这小孩超不过十三岁，他浑身黝黑，这种黑，不像是非洲人种那样的黑，而像是天天种田，在阳光下晒黑。
他推着一个轮椅，缓缓的走了出来，而轮椅上，正坐在我的老对头。
火云殇！
火云殇坐在轮椅上，自腰部以下盖着一个毛茸茸的毯子，我知道这是火云殇心中永远的痛，我和葛钰还有苏桢三人，联合起来破掉了他的诡计，让他算计别人了一辈子，最后反倒是被我算计了一次，我毁掉了他的五帝之躯，让他无法彻底修炼成型。
现在的火云殇，少了一双腿，只能坐轮椅了。
“挺热闹啊。”火云殇坐在轮椅上，到了人群之中，眯眼笑道。
人群里没人答话，火云殇指着我，对身后的小黑子说：就是他，去，把他的那双腿给我敲断。
我哈哈大笑道：敲断我的腿？对你来说有个卵用，你不还是个瘸子吗？不还得坐轮椅吗？不还得靠你小弟推着吗？
我把火云殇取笑的脸面都红了，他头发都是红的，不知道是血桶里泡的久了，还是原本就这种发色，此刻火云殇一拍轮椅扶手，怒声说道：都不要管其他人了，给我杀掉他！！！
火云殇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指着我暴跳如雷。
霸印，寒江雪，小黑子，三人同时朝着我进攻而来，尤其是那个小黑子，双脚连环跺了一下地面，身子飞跃过来的一瞬间，人在空中朝着那根黑色的铁棍一伸手，插在公路地面上的铁棍剧烈的晃动两下，噌的一声就飞回了他的手中。
寒江雪的攻击是最先到的，他直接甩出几道毛衣针，从我身上穿身而过，这一次，我明显感觉到寒江雪下了死手，或许刚才他就是在跟我玩，也或许是他故意隐藏实力。
这一次的毛衣针，是直接从我身体内部穿过去的，是直接从我内脏上，心肝脾胃中穿过去的，而且这一次寒江雪出手的速度更快，快如闪电，让我根本看不到他出手，就直接中招了。
寒江雪双手翘呈兰花指的模样，娇媚的说：人家一不小心就下了死手，小帅哥，你可不要恨人家噢。
“我恨你大爷个腿！”怒骂一声，我直接举起匕首，朝着小黑子攻击而去，而那个民工则是对我大喊一声：阿布，接刀！
我一愣，不明白那个民工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朝着我甩过来了手中长刀，这把刀的造型其实很怪。
刀把就像是一个圆形木头把，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刀刃却大为诡异，刀刃非常锋利，寒光闪闪，而刀背上竟然都是密密麻麻的锯齿，刀身之上竟然还雕刻的有血槽！
这种刀刃，若是插进肉体之中，绝对是大放血的节奏。
我将匕首插在腰间的一刹那，抬手抓住这把三尺长刀，随手挽出一个刀花，围绕着自己身体转了一圈，砍断了寒江雪的毛衣线。
“哼哼，中看不中用！”我冷声说了一句，手持长刀与小黑子战至一起。
他从空中落下，双手抓紧铁棍，对着我的脑袋就狠狠的砸将下来，我横举长刀，硬生生的抵挡了一下。
砰的一声，刀身上传来嗡嗡的颤抖声，我的右手虎口被这一下子震击的差点脱臼，感觉皮都破了，所幸在破皮的一瞬间，活太岁快速帮我愈合伤口，如若不然，我可真是打不过这个一米五的小矮子。
这火云殇的手下也真是够另类的，一个傻大个，一个小矮子，还有一个死人妖，套用一句网络名词，洒家也是醉了。
高手过招，往往一招半式就能察觉本事高低，我不是自暴自弃，说实话，我觉得我真的打不过这个小矮子。
鬼叔和民工此刻徒手缠上了霸印，两人虽说没有武器，但霸印的脚心也受了伤，此刻泊泊的冒血，这么一直耗下去，绝对是他俩占优势。
而寒江雪这死人妖，始终就会躲在路灯上放阴招，这一点最为恶心，就在那小矮子重新朝着我攻击而来的时候，忽然公交车上传来砰的一声响，随后就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啦的声音。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忽然就发现公交车上那个诡异的老头窜了出来，此刻手持一把弯刀与小黑子战至一起。
别看这老头年纪挺大，但本事可真不小，刚一上场就打的小黑子连连后退。
我一看大家各自为战，心说现在就是干掉火云殇的大好时机啊！我朝着火云殇就冲了过去，但寒江雪站在路灯上对我阴笑两声，说：虽然我好喜欢你，但是，哎，我还是要使出这一招啊。
寒江雪双手合在一起，指甲上隐隐泛光片刻后对着我猛然弹开双掌十指，只见寒芒掠过，几道银丝状的东西刺向了我，噌噌几声，我的肉体再次被穿透。
不过这一次，当时没有疼痛感，可等我稍微一动弹身体，立马就觉得浑身都钻心的疼！
低头一看，身上竟然插满了银丝，这种银丝非常细，就跟头发丝差不多，我挥舞长刀砍上去，不但没砍断，反而让我自己疼的倒吸凉气。
“小帅哥呀，这可是海底玄铁打造的玄铁银丝，是老工匠打造的呢，有本事你再学学力王，给撑断呀？”寒江雪手捏兰花指，摆弄着自己的指甲，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第243章 老夫借你人头一用
我咬着牙，爆吼连连，双臂用力的往外撑，可我越撑就感觉越疼，就像无数把尖刀插在我的内脏之中，缓缓的划动，缓缓的割开我的肉体。
这玄铁银丝果然非同凡响，我根本就无法挣脱掉，此刻被玄铁银丝划破的伤口中，正在大量的往外流血，衣服都被染红了。
“小帅哥呀，我说的没错吧？”寒江雪翘着兰花指，还不停的对我抛媚眼。
“死人妖，你给老子等着！”我这一声怒吼，其实是故意装出来的，因为我已经看到，无须老猫正顺着电线杆缓缓的爬到了路灯之上，片刻后，苏桢出现在了寒江雪的身后，手中寒芒一闪，忽然寒江雪人头落地，从高高的路灯上掉了下来。
扑通一声，先是一颗人头掉在地上，又往路边滚落了一段距离，然后就是寒江雪的无头尸体也掉了下来。
我抬头，对苏桢肯定的点了点头，竖了一下大拇指，意思是干得漂亮。
“哎哟，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呀，大妹子，你这做法就不太对了。”寒江雪滚落到地上的人头，竟然说话了。
我尼玛！
眼珠子我都差点瞪出来，头砍掉了还不死？这还是人吗？
只见寒江雪的无头尸体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自己的脑袋，重新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就站在原地，旁若无人的举起毛衣针，开始缝补自己的脑袋。
毛衣针上的丝线，很快的将他的脑袋和脖子缝合到了一起，但由于事出突然，他也没有多少时间，所以那缝合的伤口很是难看，就像是麻包袋上扎口的红绳一样，让人一眼看去，不免觉得惊恐之极。
别说我傻了，就连苏桢也都傻了。
寒江雪绝非普通人，或许这家伙修炼了什么巫术，不然不可能砍掉头颅之后仍然能够谈笑自如。
我身上还缠绕着玄铁银丝，但趁着寒江雪缝补自己脑袋的时候，我悄悄的用魔心中的火焰来灼烧玄铁银丝，但效果甚微，好像根本就烧不断。
寒江雪刚才也说了，这是海底玄铁所打造，估计魔心也难以毁灭。可如果不想办法收拾掉这玄铁银丝，我就没办法动身，更没办法干掉火云殇，这可让我急坏了。
“火云殇，拿命来！”忽听远处黑暗中一声暴喝，海伯竟然冲了出来，手持一把短刀冲向了火云殇。此刻的火云殇，周围并没有小弟，可海伯冲到火云殇面前的时候，火云殇一甩手，大喝一声：给我滚的远远的！
海伯的脖子被火云殇死死的掐住，猛的一下子就将他甩飞了，片刻后，海伯扑通一声落在了我的身边。
“海伯，你有没有事？”我大惊道。
他从地上爬起来，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此刻咳嗽中都带着血，海伯艰难的说道：我……我没事，阿布，我来救你。
话毕，海伯就朝着我走了过来，而正在与小黑子过招的老头忽然大声喝道：阿布，这个海伯不对劲！
此时的海伯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我仔细一看，只觉得这个海伯眼圈发黑，脸面惨白，像是毫无一丝血色，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忽然海伯就从袖筒中取出一把降魔杵！
这降魔杵上，一头是一个尖锥造型，另一头是一个佛头的造型，在降魔杵的中间还刻画了许多梵文咒语。
噗嗤！
海伯竟然毫无预兆的，取出降魔杵，朝着我的心脏就插了上来。
“海伯，你！”我瞪大了眼珠子，还没来得及说出后边的话，忽然心脏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我仰天长啸。
“啊——！”
心脏处被降魔杵插出来的伤口中，正在剧烈的往外冒着黑雾，我浑身都开始变得很冷，很冷，魔心的威力正在逐渐的变弱，我能完全的感受出来。
“哈哈哈，别问我为什么要杀你，我也想知道啊！”海伯拍着自己的脑袋，大笑连连。
火云殇冷笑一句：你的任务完成了，滚吧。
海伯嘿嘿笑了笑，疯疯癫癫，就像傻掉了一样，嘴角不停的流着口水，晃晃悠悠就像喝醉了一样，走进了黑暗之中。一边走一边疯癫自语：嘿嘿，我杀掉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嘿嘿，我杀掉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心脏口的降魔杵，正在快速的消耗着我体内的魔心力量，火云殇冷笑道：我能助你的魔心增长力量，我也就能让你失去这些力量！
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开始逐渐的萎缩，当初利用魔心屠杀鬼魂的时候，那些力量转换进我的身体内部，让我的肌肉变得很是刚猛，但现在还是又逐渐萎缩了。
苏桢赶紧跳下来，伸手去拔掉降魔杵的时候，她白皙的手掌刚一碰到降魔杵，忽然手心就被烧焦了一片！
苏桢娇呼一声，立马掐住了自己的手腕，这一下给她痛的差点落下眼泪，只见她微蹙秀眉，咬牙忍着这种疼痛。
“哈哈哈，降魔杵乃何物？乃是我特意找来对付你魔心之物，一般人是不敢碰的！你等死就好了！”
苏桢不敢碰，鬼叔，民工，老头，都不敢碰，我自己也没有力气去拔掉，难不成，我就要这样被火云殇干掉了吗？
难不成我刘明布始终都是那么没出息，连一点小小的困难都无法解决吗？
“哟，小帅哥呀，你皱着眉头的样子，真的好性感噢。”寒江雪这死人妖，说话的时候，手里竟然还捏着一个花手绢，此刻遮挡住自己的半边脸，还学古代大户人家的小姐，吃吃的笑。
“死人妖给老子滚！”这一声爆吼，是从我嘴里喊出来的，但却不是我喊的，发出的声音是老祖的声音。
全场所有人都吓到了，就连火云殇都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我，他似乎从我身上看到了另外一种力量，一种神秘的，隐藏在我身体深处的力量！
“谁敢伤我！”我嘴里又是暴喝出一句，然后双手抓住胸口的降魔杵，硬生生的从我心脏口里拔了出来，一把甩到地上，随即一脚踩踏上去。
砰的一声，纯铜的降魔杵，被我一脚给踩成了铜片。
然后我双手抓住缠绕在身上的玄铁丝线，硬生生的从肉里给拽了出来，丝线割破我的血肉，我丝毫不觉得疼。
我知道，这是老祖遗留在我体内的铁心，又发挥威力了。
此刻我感慨万千，忽然觉得在天山之巅，老祖那一番话以及给我铁心的作为了。他知道我以后会被很多人觊觎鬼眼的力量，肯定会有很多仇家，所以在进入天山之前，就将他肉体中的精髓给了我，此物，正是铁心！
有了铁心，我就好比有了护身符，老祖时时刻刻跟我待在一起，若是遇到最后关头的危险，只要我无法抵抗，老祖遗留下来的力量就会出来帮我。
老祖真可谓用心良苦！
此时我站在原地，手持长刀，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闪烁着光芒，我横刀立马，指着火云殇，冷声道：下的打来打去没意思，有本事跟我单挑！
火云殇眯着眼，盯着我，始终不说话，他肯定是在细看，想要看看现在的我，到底是老祖还是刘明布。
我也分不清现在的我究竟是谁在操控，但，我完全拥有自己的意识，可我的身躯之内却拥有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我竟然可以自由支配！
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趁今晚这个大好时机去干掉火云殇？这是千载难逢之机！或许就是老祖遗留下来的力量故意而为之了。
时也命也，我朝着火云殇奔跑而去，喝道：老夫借你人头一用！

第244章 开元驭剑
我体内力量充盈，手持长刀朝着火云殇飞奔而去。
那个黝黑的小矮子被白胡子老头所缠住，霸印被鬼叔和民工所缠，剩下的寒江雪跟苏桢打在了一起，场上只剩下了我自己与火云殇，这时候再也没人能干扰到我了。
我健步如飞，身轻如燕，稍微弹跳一下，便可跃起几米之高，等我飞奔到火云殇面前，抬起手中长刀，二话不说，一击力劈华山直朝着火云殇的脑袋上砍去。
刀光掠过，惊鸿一瞥的瞬间，火云殇双手一拍轮椅的扶手，倒退两米，躲了过去。
看他不敢跟我刚正面，我觉得他肯定知道我体内的力量，在这一刻充盈无比，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不过我已经错过了一次杀掉他的机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得逞了。
没等火云殇逃跑，我追上去又是横砍一刀，火云殇歪着头躲过去，忽然涨长了左臂，朝着我的胸口猛推了一掌。
我以为我会被他打的连退几步，可等他的手掌真正打到我的身上之时，我才发现，他的力量是如此的薄弱。
换言之，老祖遗留下来的铁心，这内部所蕴含的力量当真是无可估量，强大到这种地步的火云殇，如今乖乖的被我所欺负。
一把甩飞长刀，将刀刃插在了旁边的树上，我徒手追上火云殇与他打的难解难分。他虽说没有双腿，但也刀枪不入，我的一拳一脚打在他的身上，一时半会倒也对他打不出什么危害。
火云殇行动不便，但他就是不离开身下的轮椅，我正想不明白他为何冒着被打伤的危险也不离开轮椅之时，忽然在我进攻的时候，他一拍轮椅扶手，我只听嗖嗖两声，随后便看到两道黑影从扶手的孔洞之中弹射了出来。
毒针！
怪不得他被我打的如此狼狈，也不肯放弃身下轮椅，原来这种阴险小人竟然还在轮椅中藏了暗器。
这火云殇发出暗器，并非走投无路，而是精心挑选的时间以及时机，在我猛然进攻无法控制身躯的时候，他才选择发出，不能不说，他真是太阴险了！
想要躲过去这暗器，已经是不可能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手臂抵挡，可手臂还没伸出来，暗器就掠过我的胸前，直奔我的眼睛瞳孔而来。
已经晚了，我瞪着眼珠子，看着那一前一后两枚毒针，眼看就要刺在我眼睛瞳孔上的时候，却传来砰的一声响，毒针刺到瞳孔上的一瞬间，像是刺到了一块玻璃上，随后就掉落在了地面。
火云殇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我的眼睛竟能抵挡毒针暗器？我想起了老祖眼皮夹子弹的绝技。
我盯着火云殇冷笑一声，道：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远处与小黑子过招的白胡子老头，忽然从裤腿里抽出一把笛子，扔给我的同时，喝道：阿布，用此物灭他！
“怎么用？”我抬手接过来的同时，大喊一句。
“笛子内部藏有暗器，劈开笛子就可以使用！”白胡子老头自顾不暇，与黑子过招的同时跟我说话。
高手，对打之时都需要提着一口气，我怕他这一把年纪了，万一跟我说话的时候再走岔了气，那可就等于间接性的害了他。
我用手指捏住笛子，用力的捏爆，露出了一边的一根长针，这根针就跟伞柄差不多粗细，竟然是玉质的！
不过我看不出是什么玉，只要能干掉火云殇，那才是最关键的。
果不其然，火云殇见我手中拿了这根玉质的长针，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正想要逃跑，我大喝一声：拿命来！
飞奔两步，举着玉刺朝着火云殇的胸口便刺了过去，火云殇想要躲避也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只得空手入白刃，再次双手合十来抵挡我的攻击。
不过这一次他的空手入白刃使用的更加出神入化了。第一次我使用黑光匕首杀他，他空手入白刃之时险些被我毁掉双手，这一次直接从体内释放出了一股气，形成了一堵气墙，一面屏障来抵挡我的攻击。
那堵气墙犹如一面玻璃，可我的玉刺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那面气墙，在我越来越用力下，在我用出十成力量之下，我爆吼一声：此时不破，更待何时，开元驭剑！
这句话是老祖的声音从我嘴里喝出来的，而且我的身子直接横飞了出去，犹如一把利剑，刺向火云殇。
那堵气墙上，传来咔嚓咔嚓几声，开始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缝，火云殇一看此景，立马加持体内的力量，此刻脸都憋红了。我知道火云殇为了自己的性命，几乎也是拼尽了全力。
但老祖的本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火云殇能比的，我的身体就这么悬停在空中，手持玉刺继续突进。
咔嚓咔嚓，气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直到最后，轰然碎裂，而我的身体也继续突了进去，只听扑哧一声，玉刺扎进了火云殇的胸口正中！
“噗！”火云殇脑袋一颤，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这鲜血都喷在了我的右臂之上。
“砍下他的脑袋，分解他的身体，便能毁掉他的身躯！就现在！”与黑子过招的白胡子老头，又对我大喝了一声。
我从后腰拔出黑光匕首，正要动手之时，忽然觉得浑身一软，身上隐隐冒出的金光竟然消散不见了。
而我体内也没有了那种充盈的力量，虽说不至于虚脱，但却觉得用不上一丝力气了。
火云殇原本都绝望了，都歪着脑袋等死了，可他一看我身上金光消散，立马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轮椅转了一下方向，快速的朝着道路尽头的黑暗中行进。
我想追，但是用不上力气，我根本就跑不动，当老祖的力量从我身体中消失的时候，我才发现以前的自己究竟是有多弱。
火云殇又跑了，留下了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小弟，寒江雪是个聪明人，他翘着兰花指，一摆手说：这次就先饶你们一命，下次你们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喔。说完，他就飞身跃起，跳到了一棵垂柳上，踩踏着一颗颗的垂柳，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剩下的霸印和小黑子两人还在苦苦争斗，我和苏桢正要与他们一起干掉这两人，谁知小黑子一记混扫千军，荡开周围所有人，然后用力把棍子往地上一戳，借助这股反弹力，弹跳到了一棵树上，也快速的逃跑了。
此时只剩下了霸印还在苦苦支撑，饶是他身躯坚硬又能如何。人，一旦有了死穴，就不能算是金刚不坏。
鬼叔和民工一直追着霸印打，而且霸印的脚底板还不停的遭受到莫名的攻击，脚下的鞋底上都流满了鲜血。
看这样子，霸印是跑不掉了，今晚定能斩杀霸印！
小黑子跑了之后，白胡子老头也虚脱的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说：他奶奶的，这小家伙，人不大，劲倒不小，要是再打下去，不出十分钟我估计就要败了。
我看着白胡子老头人挺好，就问了一句：大爷，你今年多大了？看不出来啊，功夫如此高深。
老头笑了笑，对我说：你叫我什么？
我一愣，说：叫你……大爷啊，有什么不对吗？
我觉得我这么称呼挺客气的啊，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我。
白胡子老头看了一眼鬼叔和那个民工，确认霸印跑不掉的情况下，这才一边撕掉自己脸上的胡子以及假皮，一边对我朗声笑道：阿布啊，你再看看我是谁？

第245章 血色骸骨
我定睛一看，顿时惊讶道：二爷！怎么是你？
二爷哈哈大笑道：其实我们也收到了风声，今晚有人要刺杀你，而且这些人来路非常厉害，所以我和小西装就乔装打扮了一下，先上了公交车。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头在坐到焦化厂终点站的时候都不下车，原来是二爷一直在保护我。
最初遇上寒江雪的时候，二爷并未急着动手，而是先让西装大叔窜了出来。
此时霸印被步步紧逼，直到最后被鬼叔和西装大叔两人合力击杀，砍掉了霸印的头颅之后，顿时他的身躯就跪倒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霸印脖子的断裂处，并未流出鲜血，鬼叔冷然道：原来这家伙还是个僵尸，应该是被火云殇所改造的。
二爷他们几个跟鬼叔不合，鬼叔自己也深知这一点，解决了霸印之后，他看了我们一眼，就快速离开了。
我这才驾驶着公交车与众人离开，临走的时候，霸印的身躯已经彻底腐烂，化成了一滩灰烬，僵尸就是这样，原本他们就不算是活人，如果再被斩杀掉，那真是连肉体都不复存在。
回去之后，我心想：得尽快干掉火云殇，不然让他这么一直制造僵尸，将来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夜晚，我站在宿舍房门口，心想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看到驾驶座下边的东西？
以前西装大叔跟我说的话不假，他说驾驶座千万不能打开，那东西谁看谁死，如今陈伟让小王偷偷打开驾驶座，让他当了替死鬼。
不过小王这一次也真是白死，他看到了驾驶座里边的东西，但却无法将信息透漏给我们。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给西装大叔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14路末班车的驾驶座下，到底放着什么东西，你知道吗？”我小声问道。
西装大叔说：不清楚，不过那东西阴气很重，你千万不要打开，切记了。
我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看来西装大叔也是不知道的，不过他很清楚此物阴气很重，平凡人看了之后就会完蛋。
睡觉之前，我问葛钰：地图上那些绿点，你和苏桢查探的怎么样了？
葛钰小声对我说：那些绿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一愣，说：标记绿点的地方也不安全？
葛钰说：标记绿点的地方，全部都有稻草人偶，应该是鬼叔制作的。
听到了这句话，我忽然一摆手，阻止葛钰继续说话，当即沉浸在这一片寂静之中，大脑快速转动。
有僵尸的地方标记红色，有稻草人偶的地方标记绿色，一般来说，红色代表危险，绿色则不代表危险，而且地图上标的很明白，火云殇手下三大高手所在的位置，是三个骷髅头。
我心想这地图会不会是鬼叔发给我的？又或者是金丝眼镜男发给我的？
不管怎么说，肯定不是鬼叔那一拨实力之中的。
想罢，我搂着葛钰进入了梦乡之中。翌日白天我给金丝眼镜男打了一个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14路末班车的驾驶座下藏有什么东西。
他也说不知道，但肯定很危险，我听陈伟说过，这是东风运通的高管层传下来的话，看金丝眼镜男的地位，应该算是高管一层的人物了吧。
连他都不知道，莫非是老板弄的？
我正在考虑怎么样才能看到驾驶座下边的东西，忽然手机就响了，打开一看，是一条短信，短信上写着。
“火云殇的力量，凭你自己还无法对敌，你必须快点寻找透明的骨架和纯洁的灵魂，唯有这些东西，才能让你所向披靡。而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发这条短信的人，仍然是个陌生人，我不知道是谁，没见过这个号。
可能又是那个操纵火鸦的高手在提醒我，但我怎么会知道去哪里寻找透明的骨架，说机会来了，却不告诉我该怎么做，这不是扯淡吗？
我试探性的回了一句短信，说：透明的骨架，我真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如果你方便指点，就给我指点一下迷津。
过了许久，大概得有三十多分钟，他又回了一条短信。
“战鼓擂长湖，刀风凝神骨，水中聚日月，魔光藏丧服。”
我只看了一遍，立马就发短信问：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透明的骨架在哪里能找到？这首诗过于高雅，我看不太懂。
神秘高人又是过了许久，这才回我了一条短信。
“透明的骨架是无法被你主动找到的，继续等吧，你拥有透明骨架的机会来了，不过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发完最后这一条短信，不管我怎么回复，那个神秘高人都不再搭理我了。
我仔细的咀嚼着这句诗，觉得味道怪怪的，好像告诉了我很多东西，好像也什么都没跟我说，全凭自己的悟性了。
曾经渗血的尸体在跟我融合之时，就对我说过，让我寻找四种东西，分别是纯洁的灵魂，透明的骨架，不死的心脏，渗血的尸体。
而我则拥有了不死的心脏和渗血的尸体这两者，问题是剩下的两个去哪里找？
纯洁的灵魂和透明的骨架我觉得真是要靠机缘巧合才有可能找到的，这不是谁说想找就能拿到手里的。
夜幕降临之后，我从葛钰那里要过来了地图，准备今晚发车回来之后，再找几个僵尸的巢穴清剿收拾一番。
我可不会让火云殇大肆发展的，这种事不能马虎大意。
可我刚从葛钰手中接过来一看，顿时就傻了。
地上的红点，明显比以前变的多了，我以为是葛钰自己动手画上去的，就问：你拿红色圆珠笔在这上边画了许多记号？
葛钰一愣，说：我从来没动过这张地图啊，可是地图上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小红点？
难不成地图是活的？自己会增加或者减少火云殇的势力范围？那也太厉害了吧。
可如果说地图不是活的，那这凭空出现的红点，就是一大嫌疑。而且最为诡异的是，火云殇手下三大高手，地图上标记了三个骷髅头。现在霸印被我们干死，地图上却仍然是三个高手。如果说地图是活的，那这骷髅头也应该变成两个，不然不可能只增加红点，不减少别的吧。
再定睛一看，我不由得大惊失色，只觉得背后都开始冒凉气了，这到底是什么地图？
自从跟火云殇三大高手对招之后，地图上那些原本标记黑色骷髅头的位置，都已经变幻了，根本不再是原来的位置。
按照这个细微的变化，我仔细一看，觉得应该是这三个高手挪窝了，又或者这地图根本就是一张活的监视图，能够顺利监视的他们。
那这地图到底是谁发给我的？
葛钰指着地图中的一块地方，说：阿布，这个地方，以前看的时候还没这个标记，这标记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肯定是第一次出现！
我顺着葛钰所指的地方看过去，那个标记是一副血红色的骸骨，虽然这个血色骸骨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却描绘的非常精准，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阿布，难不成这一具血色的骸骨，就是代表了火云殇的藏身地点吗？”葛钰小声问我。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神秘高人对我的指点，他说我寻找到透明骨架的机会就要来临了，看着这骸骨画的如此精致，不就是一副完全的骨架吗？难道标记血色骸骨的地方，就是让我找到透明骨架的地方？
倘若真的这样，那我顺利找到透明的骨架之后，就只剩下纯洁的灵魂了，我不知道凑齐这四种东西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我隐隐觉得，这是一件大事。
“今晚，就去这个标记血色骸骨的地方！”

第246章 透明人
夜幕降临之后，我看清楚了地图上标记的位置，这就收拾好东西，朝着那标记血红色骷髅的位置赶去。
葛钰本来想跟着我一起去的，但我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劝她不要去，让她和苏桢暂时留在房子店。
我身上有金鳞锁子甲，又有活太岁以及老祖的铁心，拥有这些东西，我不能说所向披靡，至少遇到一般情况还是完全能对付的。
赶到了地图上标记的血色骸骨位置之时，发现这里是一片人工湖，与市区的北海公园相连接的湖，而且每到双休日这里还会有音乐喷泉。
今天晚上人挺少，除了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坐在湖边打情骂俏之外，我看不到别的身影，湖边很是寂静，我独自坐在长椅上，点了一支烟，心想：那个高人指点我，说我这一次机会来了，透明的骨架会被我找到，但总不能从天上掉到我的嘴里吧？
想着想着，天上忽然下起了小雨，细雨绸缪，这雨下的很突然，也很静。
很多人都没带雨伞，那些打情骂俏的小情侣这就赶紧牵着手离开了这片人工湖。我这个人爱淋雨，喜欢下雨天，心想着多坐一会，多查探一下，实在没有任何消息再走。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这人工湖周围的区域几乎是没有任何人了，本来我来的也晚，加上下雨，游客都已经走光了。
我也正要起身离开，忽然听到一阵阵啪嗒啪嗒的声响，就像是有一个人的鞋子踩踏在雨水上，快速的奔跑。
转头四看，这四周并没有第二个人，但那啪嗒啪嗒的奔跑声，却一直回荡在我的耳边。
我站起身，朝着湖面看去，雨滴淅淅沥沥的落在湖水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而我明显看到，这湖水里从南到北正有一串串脚印，朝着我这边跑过来。
“谁！”我倒吸一口凉气，直接从后腰中拔出黑光匕首，湖面上的脚印仍然朝着我这边奔跑了过来，快到我面前之时，那脚印越来越轻，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不见，水中也不见了涟漪。
难道这就是那个透明的骨架？
我拿出手机，试探性的给那个陌生人发了一条短信，问：我在北海公园的人工湖里看到了湖面上的脚印，但却看不到人，是那个透明的骨架吗？
等了大概十分钟，那个陌生人一直没回复我，反而是另外一个陌生人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接通的一瞬间，对方就说：你在哪？
“逆天臣？找我干什么？”我听出是逆天臣的声音了，但不知道他突然打给我电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哪？！”逆天臣又问了一句，而且加重了语气，似乎有些急的样子。
我说：北海公园附近，怎么了？
“赶紧走，火云殇请来了一个高手，此人浑身透明，我已经吃过他的亏了。”逆天臣急促的说。
我说：这个人浑身透明？你见过他吗？
“都说了他浑身透明，我怎么可能会看到他？不过我却被他偷袭了，在我捣毁火云殇制造僵尸的那些据点之时，我曾经被这个透明人所偷袭，所幸我得以逃脱，你现在别乱跑，最好是和二爷他们留在一起，还有……”
话刚说到这里，还没说完呢，电话就挂断了。
我一愣，将手机从耳朵旁拿开，盯着屏幕看去，发现手机信号很好，而且电量很足，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挂断了。
可能是逆天臣挂断的吧，但逆天臣话都还没说完呢，怎么会挂断？
我正准备给逆天臣打过去，却忽然看到诡异的一幕，让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的手机屏幕上，忽然出现了自动返回，而且还弹出了关机提醒，我以为手机坏了，正准备动手点取消，可黑暗中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悄然的点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
不偏不倚，就点在了确认关机的按钮上！
现在的手机都是智能手机，触屏的，我感受不到有人碰我的手机，但手机却明明被别人给操作了。
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的瞬间，我大叫一声：是你！透明人！
我大吼一声，抓住匕首就朝着四周划了两刀，虚空中传来破风声，我什么都没砍到。
周围的阴风呼呼的刮，忽然我脸面一疼，伸手一摸，脸上开始流出细密的血珠。
风中带刀！
我忽然想起了陌生人给我发的短信，战鼓擂长湖，刀风凝神骨，水中聚日月，魔光藏丧服。或许这个透明人已经跟踪我许久了，而那个陌生高人也是故意提醒我来到这一片区域的。
战鼓擂长湖，很可能就是刚才透明人脚踩在湖面上奔跑的样子。
刀风凝神骨，这个我虽然不是太懂，但神骨一般说的就是脸骨，刚才风中带刀，吹破我的脸颊，流出鲜血，应当是这第二句的意思。
后两句水中聚日月，魔光藏丧服，我暂时不太懂，不过还没来得及思索之时，忽然砰的一声响，我鼻梁一疼，直接倒退了两步，蹲坐在了地上。
透明人动手了！
我的金鳞锁子甲能够抵抗锋利的兵器，但却无法抵抗类似于寒江雪那样的毛衣针，因为那暗器实在是太细了，直接从金鳞锁子甲的缝隙孔洞中穿过去，这透明人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武器，但仅从他身体透明这一点来说，我就根本不是对手。
“妈的，有本事刚正面！”我大吼一声，忽然下巴一疼，只觉得一记重重的勾拳，从下而上，打在了我的下巴上，我的脑袋猛的往上一仰，差点把自己舌头都给咬断。
我倒在地上，雨水淅淅沥沥的淋在我的脸上，我眯着眼，用眼睫毛抵挡着雨水的拍打，朝着地面上看去。
这透明人虽说身体看不到，但他走路的时候，踩在雨水中还是会出现脚印的，我从他的脚印来判断他走到什么地方了。
不过我眼中能看到，脸上却表示的什么都看不到，而是惊慌失措的朝着四周不停的乱看，这一会，我突然领悟到了陌生高手发给我的短信，那后两句话的意思。
水中聚日月，魔光藏丧服。
这两句话绝对是克制透明人的关键！
我装作看不到他的样子，不停的往后退，我没有站起身子，而是这么侧躺着不停的往后挪动，脑袋四处慌乱看去的时候，我眼角余光其实一直注意着雨水中的脚印。
直到这一刻，我才理解陌生人的良苦用心，他在今天提醒我，拥有透明骨架的机会来了。而今晚就下了大雨，我确信这场大雨就是让我破掉这个透明人的关键所在。
我往后退的同时，不停的吼道：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的就跟我刚正面！
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看到雨水中的脚印朝着我走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我知道他要动手了，要跟我干架了！
严格来讲，是要单方面打我了。
我将匕首换到左手之中，眯着眼，伺机而动。等到雨水中的脚印到了我的面前之时，而我也已经退到了人工湖的湖边，此刻我猛的往前一窜，大吼一声：你中计了，老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窜上去之后，我明显感觉到我抓住了一个人的脚脖子，只不过这脚脖子很细，就像是营养不良，抓住之后我的身体就往后窜，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湖水之中！
水中聚日月，魔光藏丧服，应该就是告诉我，想要打败这个透明人，必须在水中动手，在水中才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
在水里我憋着气，睁开眼睛的一刹那，看到面前这个透明人真容一瞬间，我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不可能啊！

第247章 水晶骸骨
在水中我将这个透明人看的清清楚楚，这竟然是一副水晶骨架，穿着一身类似于蟒袍一样的丧服！
这不就是我吗？
从海底鬼域的根基岛中离开之时，我的骨架被鬼眼扣压了下去，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我的骨架上披着蟒袍，被钉在了阴阳双脸上，不但是我分成了两份，就连蟒袍也分成了两份。
那两份蟒袍，我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或许蟒袍也是有灵魂的。
难不成所谓的纯洁的灵魂，透明的骨架，不死的心脏，渗血的尸体，这四种东西其实还是从我本身脱离出去的东西？最后我所要做的，就是重新把他们聚集，其实这些东西不是什么天材地宝，而原本就属于我自己？
而面前这个水晶骸骨，此刻在人工湖之中，隐隐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真犹如璀璨的水晶一般，他身上穿着的袍子，从造型以及印花上来看，绝对是蟒袍，但这蟒袍的正中间，却写了一个奠字。
这让我很是纠结，弄不明白他这身衣服到底是什么意思。
落入水中之后，我和水晶骸骨都没客气，他打我一拳，我踢他一脚。因为水里有阻力，我俩动手的威力大大减小，原本用上的十成力气，打在对方脸上的时候，顶多剩下三成，所以他打我的时候，我感觉不到疼痛。而我打他的时候，他也丝毫不往后退。
照这么打下去，吃亏的还是我，他是不用呼吸的，我不同。我是一个普通人，我要是不换气，就憋死在水里了。
而就在我涨红了脸，准备浮出水面吸上一大口氧气的时候，这水晶骸骨忽然对我诡异一笑，他的身体迅速往下沉，然后骷髅骨爪猛的一下抓在我的脚脖子上，用力的往下坠。
他是想溺死我！
我另外一只脚，用力的蹬他，用力的踹他，可不管我怎么用力，怎么挣扎，也始终摆脱不掉他。
我咬着牙，瞪着眼，觉得自己已经濒临窒息死亡的边缘了，再不浮上去，我真的要被窒息而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湖面上扑通一声响，抬头看去，忽见一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带着白色的脸谱面具，跳进了水里。
逆天臣！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快速朝着水晶骸骨攻击而去，正是这宝贵的救援时间，让我快速的浮出水面。
“嘶——哈——！”我憋红了脸，感觉肺部都要炸开了，刚从湖水中露头，就用力的吸了一大口氧气。
等我呼吸充足之后，再次埋头钻进水里，逆天臣是稻草人，进入水中他是不怕的，此刻他正与水晶骸骨打在一起，难解难分。
两人都不需要呼吸，此刻就站在湖底，在打斗的同时，在湖水中都搅拌起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我也在这个时候，盯着那个水晶骸骨仔细的观看，我发现这骸骨正像是一件浑然天成的艺术品，他的骨关节，脸骨，以及手掌骨爪，都像是艺术大师精心雕琢出来的一样，湖边的昏黄的灯光照射在湖水里，只要稍微有一点点光芒折射到水晶骸骨的身上，那水晶中就能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芒，可谓璀璨至极。
我觉得这不是一具水晶骸骨，严格来讲，应该是一具钻石雕刻而成的骸骨。
这就是传说中透明的骨架了？
可逆天臣与他过招打斗的时候，我能很明显的看出来，这水晶骸骨非常的硬，逆天臣的短刀砍在他的骨头上，就像是砍在了钢铁上，这根本不可能被我吸收掉吧？
上一次那渗血的尸体，硬生生的从我的脑袋中钻进了我的肉体里，这一次的透明骨架，不可能直接从我的脑袋里直接钻进去吧？
那还不得让人疼死？
又浮出水面换了一口气，我心里一直在想：究竟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将这水晶骸骨抓住？
别的不说，先困住他就行。
想来想去，我脱掉自己的上衣，再脱掉金鳞锁子甲。此物还有一个妙用，鬼叔曾经跟我说过这金鳞锁子甲上有一个机关。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拉扯其中的某一根铁索线，一旦触动卡扣，这金鳞锁子甲便会松散开来，变成一条十米多长的铁链！
而这金鳞锁子甲也是用玄铁打造，硬度非凡，如果被困野外山区，还可做攀岩之用，可谓妙用连连。
此刻我就打开了卡扣，金鳞锁子甲在我身上立马就松散成一团了，我扯住其中一个头部，将这十米长的铁索链对折三段，心想用此物来捕捉水晶骸骨，应该够用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一头扎进了湖水里，周围再次静了下来，我朝着湖底看去，那水晶骸骨与逆天臣仍然是打的难解难分。
逆天臣说过，他曾经吃了这个透明人的亏，被透明人偷袭过。此刻在他能看到透明人的情况下，几乎是不留余力的与透明人对打，仿佛要将以前吃过的亏，重新打回来。
我游到了水晶骸骨的身后，与逆天臣打了一个手势，逆天臣看了我一眼，也不做出任何反应，估计是怕水晶骸骨看到。等我游到水晶骸骨身后之时，我用力的甩出手中对折三次的铁链，猛的一下套在了水晶骸骨的胸腔部位。
由于在这之前，我已经让铁索链对折成了一个猪蹄扣，他越挣扎，就绑的越紧。
猪蹄扣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这猪蹄扣是何人发明，已经无从考究。但这种捆绑方式屠夫经常用到，杀猪时，猪一直挣扎，未免刀子插错地方，就给猪绑上猪蹄扣，这种绳结的特点很明显，就是越拽越紧！
此刻我将铁索链捆绑到了水晶骸骨的身上，并使用的猪蹄扣，让他无暇再与逆天臣对打，可转头与我对打的时候，却越挣扎就越紧，直到最后他的双手都被牢牢的绑死，根本无法动弹。
我将铁索链递给了逆天臣，我俩一起拉着水晶骸骨，这就赶快回到了岸上。
一上岸，那水晶骸骨就消失不见了，他并非是逃跑了，而是看不到他的踪迹了，我暗暗称奇，心说这家伙必须得在水中才能制服啊。
在路边电话亭里打了一个电话，我让西装大叔开车赶紧过来，就在北海公园人工湖的北面音乐广场等着他。
大概二十分钟后，西装大叔开着自己的车赶了过来，到了我们面前，问道：抓住谁了？
我指着一片虚空，说：诺，就是他。
西装大叔一愣，问：这铁索链怎么会漂浮在半空中？
我说：不是，铁索链绑着一个人，一个透明人，除非是在水里，不然谁都看不见他的。
回到房子店的时候，我跟陈伟简单的说明了一下，问问他有没有地方放置这个透明人，现在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跑掉。
目前来说，这个透明人我只是发现不在水中就能够隐身，让别人看不到，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厉害的手段，所以只用铁索链禁锢他。
陈伟想了想，最后一咬牙，说：妈的，没办法，只有这样了。
陈伟也真够意思，直接让办公室里的大型鱼缸给清洗了一遍，把里边养的热带鱼，一股脑的都倒进了大澡盆里，然后把鱼缸里灌满了水，我和逆天臣这就将水晶骸骨仍了进去。
扑通一声，水晶骸骨被扔进鱼缸里之后，就显出了他的真容，陈伟惊叹道：乖乖，这货是用钻石切割出来的吗？
他眼睛都直了，觉得面前的鱼缸中，困住的不是一具骸骨，而是十几斤重的南非钻石！
我说：千万别让他跑了，这两天我有一件大事要做，离不开他。

第248章 老祖没死？
金鳞锁子甲拆散成的铁索链，将他缠绕的死死的，我隐隐觉得此物简直就是用来抓他而量身定做的。
陈伟说：这鱼缸玻璃的硬度，绝对比得上防弹玻璃，这是用公款买的，质量杠杠的。放心他，他跑不了。
我嗯了一声，和逆天臣离开了办公室，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二点，逆天臣离开后，我和陈伟站在办公室外，各自点了一支烟，我问：陈哥，今晚还发车吗？
陈伟一摆手，不屑的说：不发了，只要是下雨天，咱都不发。
我笑着说：就是下雨天，我觉得才更要发吧，要不然那些乘客都被困在公交车站了。
陈伟说：没事，反正上边不管，咱们也乐得清闲。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不过熄灭烟头之后，我却是朝着14路末班车走去了。
陈伟问我干什么，我说：继续发车吧，已经习惯了这份工作，不发车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毕竟拿着别人的钱，就得帮别人做事。
发动汽车的时候，陈伟对我摆了摆手，喊道：老弟，快点回来，咱俩喝两盅。
这一路上，发车倒也平稳，下雨天乘客都少，基本上没几个人，一直开到了焦化厂也就四五个乘客。
他们下了车之后，我双手垫在脑后，靠在座椅上，心里一直想不明白这座椅下究竟放着什么东西。
不打开就没事，一打开就得死人，这到底会是什么东西？难不成驾驶座下封印着一个恶鬼吗？
看了一下手表，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我心想：该走了。
发动汽车往回开，等我刚开两站地，还没到化工厂，就远远看到了一辆奥迪朝着我这边行驶过来。
由于化工厂这一块的道路，是单行线，就那一条道路，而且比较窄，如果同时从两个方向发车，那这两辆车必须得放慢速度，小心翼翼的通过。
我隐隐觉得这辆奥迪很熟悉，肯定在哪见过。到了跟前一看，竟然是陈伟在驾驶。
打开驾驶座旁边的车窗，我大声喊道：陈哥，这么晚了你去哪呢？
陈伟没搭理我，而我的目光放到奥迪轿车的后备箱上之时，骇然大惊，这后备箱处于一种打开之后合不上的状态，当车子从我面前路过的时候，我侧头看了一眼，后备箱中正装着那个大型鱼缸，鱼缸里的水晶骸骨，正对着我诡异的笑着。
陈伟怎么了！
我一惊，与陈伟擦肩而过的瞬间，赶紧调转车头，凭我开了这么多年的公交车经验，快速调转车头不在话下，十五秒之内就快速完成，朝着陈伟追了上去。
我离开的时候还跟他说的好好的，让他看好这辆车，可我这刚一走，他就开着奥迪带着鱼缸跑出了房子店，这究竟怎么回事？
追击陈伟的时候，我空出手拨通了陈伟的手机，手机是通了，但陈伟就是不接。我连续打了三四个，最后终于接通了。
“喂……”这一声喂，简直妖媚到极致，如果是个女人的声音，绝对能让男人浑身酥到骨头里，但很可惜，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寒江雪！”我咬牙说了一句。
“噢，你还记得我呀，你好讨厌，干嘛凶人家？”寒江雪的话，总是能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知道，陈伟肯定是中招了。不然不会带着鱼缸大半夜的跑，既然他是落入了寒江雪的手中，那就说明火云殇也在寻找这具水晶骸骨。
可能是火云殇拍寒江雪来救走水晶骸骨，我挂断了电话，直接给葛钰苏桢，西装大叔还有二爷打了过去，让他们迅速顺着崇光大道往前追击，看到陈伟的车牌号立马就要拦截。
苏桢会开车，而我的车钥匙在葛钰手中，两人在一起绝配。
至于西装大叔和二爷，那就更不用说了，西装大叔特种部队服役过，飞机坦克都开过，更别说这种小轿车了。
此刻公交车上没有乘客，我也不顾及什么乱开不乱开了，只要追上陈伟的奥迪，一切都好说。
但问题的关键是，我真的追不上。
不是我开车的水平差，是这老式公交车真的无法与奥迪相比，没有追上他的同时，甚至还渐渐的跟丢了。好车的性能就是没得说，五分钟没到，我彻底看不到了他的踪迹。
就这，还是我咬着牙，把油门踩到底去追的。
一筹莫展之际，就在我快要绝望之时，忽然西装大叔打来了电话，说：建德路南头，已经成功截住了陈伟，二爷和寒江雪已经开始过招了！
我连半个字都没说，一听西装大叔这话，抓住手机根本没挂，直接就塞进了兜里，踩足了油门朝着建德路跑去。
路边偶尔有店铺的顾客，看到14路末班车的时候，都是惊讶不已，一个个指着公交车开始议论，说这14路公交车怎么开进市区了，什么时候开辟的公交线路都不知道。
等我赶到建德路南头的时候，二爷和寒江雪已经打了十几个来回，而陈伟则是晕倒了过去，不知所踪。
车子后备箱中的鱼缸里，那个水晶骸骨仍然被困在了里边，我跑过去一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然头顶上又是一阵阴风袭来，我下意识的朝着一边躲去。
忽听轰隆一声响，一根黑色的铁棍，硬生生的敲击在鱼缸之上，鱼缸碎裂后，浸泡水晶骸骨的水源从后备箱中哗啦啦的流出了一地。
而被困在鱼缸中的水晶骷髅，瞬间消失不见。
“完蛋！”我一拍手背，大叫一声，水晶骸骨一旦消失，再要抓他可就难了。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我不确定这个水晶骸骨是不是我自己的骨骼，但这家伙绝对很聪明，他肯定知道怎么逃避的。
“哪里跑！”建德路是一个丁字路口，在这路口的西侧，忽然飞奔出一辆轮椅，火云殇坐在上边，右手暴涨五米多长，朝着虚空中就抓了过去。
等他收回手臂的时候，他干枯的手掌已经掐在了水晶骸骨的脖颈上。
火云殇的眼珠子都亮了，他欣喜若狂道：无主神骨！原来预言上是真的！无主神骨当真会在今年的这个时间，出现在市区之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刻小黑子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单手一伸，那敲碎鱼缸的黑铁棍就飞回了他的掌心之中。
我这才明白，原来水晶骸骨并非是火云殇请来的帮手，他也想抓住这种天材地宝，仔细想想我在海底鬼域的经历，敢情在我离开鬼域岛根基的时候，鬼眼扣压我的骨架，并非是跟我作对，而是在帮我。
因为鬼眼能够预测未来，鬼眼知道我将来会遇到无主神骨，所以就扣压我的骨架，让我空余出这副躯壳来收集无主神骨，可现在却被火云殇给抢了先。
我气急而怒，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大脑猛的一眩晕，忍不住就要晕倒过去，西装大叔赶紧扶住我。在我即将眩晕过去之时，脑中忽然蹦出了一副画面。
西装大叔倒在路边，浑身的衣服都被打烂了，看样子受了很重的伤。
而我则被火云殇踩在了脚下，他竟然不知为何长出了一双腿，只不过这双腿却只有骨架，没有肉，而那骨架看起来就像是水晶！
在火云殇即将动手杀掉我的时候，忽然正南方向的一座三层大楼上，在楼层顶峰，站立一人，这个人刚一出现的瞬间，火云殇吓的一缩脖子，转头就要跑。
老祖！
我大喊一声，从西装大叔的怀里醒过来，他愣道：你喊老祖干什么？
我这才明白刚才进入了鬼眼的预测之中，难不成今晚老祖会出现？他难道是假死！？

第249章 雨夜中的绝杀
既然老祖会出现，那我还怕个卵？
当即二话不说，大喝一声：大叔，跟我一起上，干掉他们，今晚我们一定赢！
西装大叔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有底气，他说：对方有火云殇，寒江雪，还有那个小矮子，这三个人都不是吃素的，不好打啊。
我说：大叔，放心的上吧，今天一定是我们赢！
鬼眼中的预测，向来很准，我也很相信鬼眼的预测。因为命运之中有很多事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比如说你今天可能会丢钱，当你知道今天会丢钱的时候，你可能第一反应就是把钱包捂的紧紧的，又或者直接在家不出门。
你所坐的这些事情，已经把你赚钱的时间成本给抵消了，或许你觉得自己没丢钱，但其实已经丢了很多。
所以有时候我相信命运这种事，别的我控制不了，我只能自己多去努力，越努力，越幸运。
此刻我手持匕首，朝着火云殇冲了过去，西装大叔从腰间皮带里，抽出一把软剑，也跟手持黑铁棍的小矮子打在了一起。
在这雨夜中，我们仅仅是相隔了一天，就重新开战了。可以说我们这两拨势力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要不你死，要不我亡。
在我手持匕首冲到火云殇面前的一刹那，他左手暴涨三尺多长，抓住我的脖颈，喝道：给我滚到一边去！
用力一甩，我的身子直接侧飞了出去，饶是我体内拥有铁心和活太岁，也仍然抵不过火云殇的本事，毕竟我只是一个凡人，而他曾经修炼过五帝之躯。
火云殇的右手掐住水晶骸骨不松手，眼中狂热的神情越来越浓，他哈哈笑道：神骨神骨，你还是跟了我吧，我才能带你笑傲苍穹！
水晶骸骨一直挣扎，用自己的双手去掰开火云殇的手，无奈火云殇力气很大，水晶骸骨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此时，火云殇左手竖起，立掌为刀，竟然朝着自己的胸口正中间，猛的一下子插了进去，随后咬着牙，狠狠的往下划。
火云殇竟然将自己的胸口彻底的划开，一直划到裆部。
“来吧，神骨，我将与你一起享受人世间的权力巅峰，跟着我，你才知道什么叫做强者的世界！”火云殇很激动，嘴里嘀咕这些话的同时，抬手将水晶骸骨身上的蟒袍给剥了下来，随即就扔到了地上，然后抓住水晶骸骨，开始往自己的胸腔里塞。
那原本很硬的水晶骸骨，被火云殇从自己的胸腔中塞进去的时候，竟然开始变软，火云殇的速度很快，十几秒钟不到的时间，就将水晶骸骨彻底的塞进了自己的身体之内。随后他的伤口开始自动愈合，眨眼间就身体复原，比我的活太岁更为厉害！
“嗯！上乘的力量！”火云殇长出一口气，眯着眼，昂着头，双手朝着天上举起。
我隐隐看到他浑身上下闪烁着银光，雨水落下之时，打落在他的身上，竟然无法沾湿他的身体，直接从他的体表上弹开了。
这难道就是水晶骸骨的力量吗？我惊讶的看着火云殇，觉得他的身体正在发生一个重大的蜕变，而这个蜕变，很有可能让我们全军覆没。这个蜕变很有可能让火云殇一下子成为绝顶高手，再也不用坐轮椅！
果不其然，火云殇双手朝着天上举起，身体内部传来咔嚓咔嚓的骨骼响动，不多时，火云殇裤裆里的裤子，开始被撑开，他腰部的两只脚竟然快速的往下生长，我定睛一看，火云殇竟然长出了一双腿！
一双水晶状的腿，这两条腿上没有任何肌肉，没有血管，没有韧带组织，仅仅是两根腿骨骼！
但即便是这样，也足以让火云殇站起来了。
当他从轮椅上站起来的一瞬间，他看起来很怪，上半身很正常，下半身却是长了一双水晶状的骨骼双腿，而这骨骼双腿之下，又有一双正常人的脚掌，要多怪就有多怪。
“哈哈哈哈，该我火云殇得此奇遇，今晚，你们都得死！鬼眼也要成为我的！”火云殇大喝一声，身子弹跳而起，下一刻直接蹦到了我的面前。
这一动作实在太快，我根本没反应过来，火云殇就一腿踢到了我的脸上，直接把我踢翻在地。
我正要起身，忽然火云殇又窜过来，对准我的小腹狠狠的踢了一脚，我的身躯被踢的贴着地面滑行了七八米远，地面上的雨水都被溅射了起来。
噗嗤一声，我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血液与雨水混合在一起，很快的流走了。天上的雨水还在降落，火云殇再次弹跳过来，这一跳就是七八米远，水晶骸骨给他的身体所带来的力量，让我真的难以想象。
火云殇低着头，居高临下冷眼看着我，砰的一声，踹在我的胸腔上，问我：鬼眼交给我。
我没吭声。
火云殇抬高右腿，随即狠狠的落下，朝着我的胸腔又是猛跺了一脚。
“噗！”我身躯一颤，脑袋一抬，又是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鬼眼给我，明白吗？”火云殇的话里不带一丝语气。
砰的一声又是重重的踩了一脚，这一次我明显的看到自己的胸腔都被火云殇给踹的陷下去了，我甚至都感觉到火云殇的脚掌踩到了我的心脏上。
我奄奄一息之际，抬头朝着四周瞥了一眼，西装大叔被小黑子打的连连后退，浑身不知中了多少棍，衣服都被打烂了。
抬头朝着正南方向的这座大楼上看了一眼，上边并没有出现老祖的身影。
我叹了口气，心想：难道鬼眼是在骗我吗？老祖或许根本不会出现，可我不相信鬼眼也会耍人，毕竟这对于鬼眼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闭上了双眼，我已经绝望了，我希望自己在死后能够得到鬼眼扭转乾坤的力量，让我重新复活吧。如果它不复活我，那我也就认了。
“你再动一下试试。”一句淡淡的话语，从三楼的房檐上传来。
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云殇朝着三楼看去的一瞬间，身子一颤，惊道：你……你……你不是死在天山上了吗！
周围静悄悄的，唯有绵绵细雨从天空中落下，老祖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他代表了一种精神，他身上具有一种无敌的传承。
小矮子和寒江雪也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火云殇，或许两个人知道老祖是谁，或许不知道，但看火云殇的剧烈反应，他们应该很清楚老祖是什么样的实力。
老祖双手背在身后，岿然不动，就目光朝下盯着众人，气氛很静，静的仿佛能听到火云殇因为紧张而渐渐急促的呼吸声。
“你一个老前辈，插手我们这些后生的江湖事，说不过去吧？”火云殇明显很怯，他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但他仍然是强装镇定的说道。
老祖往前一步走，身躯根本没有停顿，直上直下的从三层楼跳落了下来，落地之时仍然以刚才的站立姿势，严格来讲，他不像是跳下来的，更像是飘落下来。
我看着老祖，脸上浮出了微笑，我第一次觉得我刘明布的人生中拥有一个这样的师傅，真是我莫大的荣幸。
老祖三十多岁的模样，脸上被火烧过的痕迹也不存在了，此刻就是一个中年大帅哥，我觉得老祖使用过那招金蝉脱壳之后，脸上的伤疤就永远的不见了。
“无主神骨的出现，是因为鬼眼的指引，此物原本不属于你，留下神骨，你可以走。”老祖永远都是那么和气。
我咬牙说道：老祖，不要放他走，杀光他们！
火云殇一听我的话，双腿一软，说：行，行，神骨我给你，但以后你不能再插手我的事情，如何？
老祖冷笑道：你在跟我讨价还价？你有这个资格吗？

第250章 北疆神术
火云殇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喉结明显上下翻飞，手持黑铁棍的小矮子冷声说：老爷子，怕他干什么？
小矮子或许是看自家主子怕成这个样子，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想说点硬气话。
“滚一边去！”火云殇转头怒喝一声，此刻笑着说：行，老祖，论资历，论本事，论做过什么大事，我都比不上你。你想要神骨，我给你。
说话间，火云殇就刨开自己的胸膛，撕开自己的肌肉，准备将水晶骸骨从体内再次拽出来。
小矮子不服，这就大喝道：老爷子！神骨能为你重塑肉身，不要给他啊！
火云殇不说话，此刻已经探手到胸怀之内了，抓住了水晶骸骨的肋骨，硬生生的往外拔。
老祖双手负于身后，站立在雨中，一声不吭的盯着火云殇。
“啊呀呀！我看你是何方神圣，吃我一棍！”小矮子终于扛不住了，此刻在雨中疯狂舞动黑铁棍，朝着老祖奔跑过来，那黑铁棍舞的密不透风，从天而落的雨水根本无法接近他的身体。
如此高超的棍法，当真令人不可小觑，也不知道这小矮子到底锻炼了多少年。
火云殇正在忙着取神骨，自顾不暇，也没办法去管这个手持黑铁棍的小矮子，只见小矮子双脚如蜻蜓点水一般，快速的朝着老祖奔跑过去。
他踩踏在雨水之中，溅起一片片的水花，在距离老祖十米左右的距离之时，老祖眯着眼，双手负于身后，丝毫不动弹。
五米，老祖还是不动。
三米，老祖仍然不动。
最后一米，当小矮子一脚踩踏在水洼中弹跳起来，人在空中手持铁棍，一击开天辟地落下来的时候，老祖仍然站在原地，眯眼而笑，双手一直负于身后，似乎准备硬生生的接他这一招。
砰！
一声巨响，老祖身后的消防水泵被硬生生的砸断，大量的水源从地下喷涌而出，而老祖的身影却不见了踪迹。
“我在这。”老祖淡然的说道。
小矮子大惊的同时，立马转头朝着后边看去，老祖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小矮子的身后，但他却没有动手攻击，而是仍然将双手负于身后。
小矮子脸上彻底挂不住了，正要动手攻击，火云殇拽出水晶骸骨的同时，大喊道：给老子滚一边去！老祖是前辈，这是摆明了在让着你，如果刚才老祖动手，你已经人头落地了！
火云殇本来脸面就红，此刻被小矮子气的更是火冒三丈，老祖是前辈，曾经做过历史上轰轰烈烈的大事，是一种传承精神的存在，所以不与这些小辈们计较。
拽出水晶骸骨的时候，那水晶骸骨还在不停的挣扎，老祖将水晶骸骨扔到了我的身上，我的身躯已经被活太岁修复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也能动弹了。就起身抓住了水晶骸骨，站在了老祖的身后。
“你们走吧，如果再做伤天害理之事，以后落在我的手中，别怪我无情。”老祖站在雨中，淡然说道。
火云殇没说别的，嗯了一声，此刻一挥手，带着小矮子和寒江雪快速的离开了。
我喜极而泣，多少次我曾幻想老祖会出现在我的身边，哪怕是打我一巴掌呢，我也高兴，如今真的看见老祖了，我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师傅！”我狂呼一声，冲过去，抱住了老祖，脑袋埋进老祖的怀里，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可是刚哭了一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老祖的身躯我见过，他在天山之巅与魔婴裟对战的时候，曾经融化成一团银色铁汁，融化之前，我记忆中老祖的胸肌没这么大啊。
我的脸贴在老祖的胸口上，觉得老祖的胸不止是很大，而且还很软，这要是胸肌的话，不可能这么柔软吧？
我直起身子朝着老祖看去，老祖已经涨红了脸，此刻推开我，说：赶紧走吧。
一行人上了公交车之后，老祖一把撕破了脸上的人皮以及特制的头皮，露出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苏桢！怎么是你？”我开着公交车，转头朝着后边惊讶的问。
二爷说：诶诶诶，看路看路！
我都懵了，苏桢对我说：你们来的太仓促了，火云殇我们是打不过的，在老祖面前虽然他只是个跳梁小丑，但老祖已经不在了。凭借我们的本事是无法跟火云殇硬拼的，我一看大家跑不掉，所以就只能冒充老祖了。
原来是这样。
苏桢当年被老祖救下，跟老祖一起生活了许久，熟知老祖的动作，神态，语气，发音。她刚才冒充老祖，简直与老祖就是同一个人，连我这个老祖的徒弟，都以为老祖真的出现了。
“其实我也是拼死一搏，火云殇有没有见过老祖，我也不知道，不过从火云殇看到我的第一眼起，我确信他见过老祖，不止是见过，而且熟知老祖的事迹，所以他害怕了。”苏桢对大家说道。
西装大叔的身体很虚弱，此刻半躺在座椅上，说：如果火云殇能知道或者认识老祖这个人，那说明这家伙也不是个普通人了，至少也得活了一定年月了。
苏桢说：火云殇暂时被骗走水晶骸骨，不过他不傻，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察觉出来今晚是个骗局，我们拥有的时间不多，必须在火云殇清醒过来之前，壮大自己。如若不然，等火云殇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我们可能都活不成了。
“怎么壮大自己？”我加速开着公交车，已经快到达房子店了。
不过此时陈伟却开着车，率先一步赶了回来，他是中了寒江雪的蛊惑之计，不过现在已经清醒了。
“我有一个壮大阿布的办法。”
“我有一个壮大阿布的办法。”
两句话，一模一样，说出来的时间段也是一模一样，苏桢和二爷同时对视一眼，二爷笑道：苏桢，你先说吧。
苏桢笑了笑，说：二爷，这里你最大，你为尊，还是你先说吧。
二爷点了点头，说：三十年前，我离家出走，游历天下大川，学习世间奇术，曾经在人迹罕至的北疆区域见识过一种死而复生之术。
“死而复生之术？”我回头，嘴里嘀咕了一句，此刻公交车已经开回了房子店，不过我们都没下车，就这么坐在车厢里聊天。
“对，此术乃漠北游牧民族中不传之秘术，当年我只身一人闯北疆，干粮用尽，快要被饿死之时，有一漠北游民救了我。”说起这段往事，二爷的神情开始迷离，像是思索很久远的事情，同时脸上也多了几分悲叹唏嘘。
众人看得出二爷有些难过，我赶紧离开驾驶座，给二爷上了根烟，又帮二爷点着，说：二爷，你先歇会，慢慢讲，咱们有的是时间。
二爷抽了一口烟，停顿了几秒钟之后，说：救下我的那个游民叫乌力罕，当时草原上有三只狼围绕着我，始终不肯走开，我已经饿的处于昏迷状态了，那三只草原狼明显知道我必死无疑，但狼是不会吃腐肉的，它们准备生吃了我，我能感受的到，而就是在这个关键时刻，那个叫乌力罕的男子对我说了一句话。
众人不插嘴，知道二爷要说到关键点了。
“乌力罕对我说，朋友，我包里有滋粑还有酥油茶，一会我让这些野狼吃了我，但你要记住，一定要留下我的骨头，别让野狼叼走我的骨头，等我的血肉都被吃光之后，野狼就会走。而你吃掉我包里的滋粑恢复体力，然后你带着我的骨头去扔到南面的一处峡谷里，坐在峡谷边上等我三天，我自然会爬上去找你的。”
二爷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全场震惊，我更是失声道：这...这怎么回事？

第251章 必勒格大巫师
二爷说：当时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乌力罕就解开了自己的包裹，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对着那些野狼吼叫连连，那种吼声不是怒吼，更像是在交流。
“然后呢？”西装大叔都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然后乌力罕把滋粑和酥油茶扔给了我，他自己则躺在地上，被那些野狼生吃了。那些野狼嚼动乌力罕筋肉的时候，那咀嚼的声音让我在后来好几年都彻夜难寐。等野狼吃干净乌力罕的肉体之后，我才发现，乌力罕一个青年壮汉，被这三只饿狼吃的什么都不剩，就只有一副骨骼了。”
二爷说到这，我赶紧问道：乌力罕的心脏和大脑呢？也被吃掉了？
“大脑应该没吃掉，因为乌力罕的骨骼没有受到影响，而且那些野狼似乎也不打算毁坏乌力罕的骨骼，虽然大脑保存完好，但乌力罕的内脏却全部被吞食掉了，可以说，他浑身上下除了大脑，其余都被吃的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
“我震惊的同时，也被乌力罕舍命救人的做法感动了，就赶紧吃了点滋粑，喝了几口酥油茶，等到身体恢复体力之后，我就抱着他的尸骨朝着草原南面赶，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一处大峡谷，把乌力罕的尸骨扔下去之后，我坐在峡谷边上，靠着乌力罕给我的干粮，硬生生的扛了三天，当然，期间我体力充沛的时候，也曾经抓过兔子。”
苏桢试探性的问：三天之后，乌力罕回来了吗？
二爷还没说话，只是先点了点头，但就是这个点头的动作，让全车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身上的肉被吃光了，就连心脏都被叼了出来，五脏六腑被吃个干净，就只剩下一副骨架，这究竟是怎么复活的？
二爷说：乌力罕从峡谷中爬出来的时候，很乐观的问我，他说朋友你从哪来的啊？看你穿的衣服像是汉人吧。他竟然丝毫没提救我的事，似乎把这件事完全不当做一回事。我很感激的问他的名字，以及住址，他说他养的牛羊不多，附近青草足够，所以不做大规模的迁移，已经在这一块生活好几十年了。
“二爷，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奔赴北疆，寻找到乌力罕，问问他这个死而复生的秘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小声问道。
二爷摇头说：这个倒不用问，我跟乌力罕在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跟着他学习骑马，弓箭，此人马术了得，而且似乎能与老马沟通，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了他，为什么我让他的尸骨扔到峡谷里边，他就能原样不动的复活。
说到了关键位置，众人连呼吸都屏住了，一个个都盯着二爷，连眼睛都不眨。
后边的事，二爷细细的讲述了一遍，众人算是明白了原委。
乌力罕对二爷说：那是草原的秘密，是一代大巫师留下的东西，那个东西里边充满了神秘力量，笼罩着整个峡谷，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我儿子放羊的时候，被秃鹫啄瞎了一只眼，还没跑回来就痛死在了路上。本来草原大多数都是天葬，就是把死者放到土丘上，或者草坡上，让那些雄鹰，秃鹫来吃光尸体，这样一来，尸体就算是升天了。不过我是不会便宜那些秃鹫的，我让我儿子的尸体扔到了峡谷里，后来你猜怎么着？
二爷就问乌力罕，说：你儿子也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乌力罕当时就坐在帐篷里，盘腿坐在小桌前，当场一拍桌子，说：对！晚上羊圈外的猎狗一直叫个不停，我刚一起身，帐篷就被掀开了，我看到我儿子的一刹那，差点都被吓死，还以为是鬼呢。
二爷不吭声，乌力罕盘腿坐在原地继续说：后来我去了一趟峡谷，发现那峡谷里的道路错综复杂，在峡谷的深处有一处祭坛，祭坛上刻写的文字我读了一遍，才知道那是一代大巫师必勒格的埋骨之处。
必勒格我知道，意思是智者。就像草原上很多人叫巴特尔一样，巴特尔意思是英雄。
说到了这里，二爷恢复了神情，对我们说：离开的那一天，我也去了一趟那个峡谷，峡谷的道路确实错综复杂，严格来讲，根本就没有道路，我的胳膊和脚脖子被划破了无数的伤口，后来我就手持弯刀，一路披荆斩棘往前走，我发现自己的伤口愈合的很快，而且在我返回的时候，我明明砍断的藤蔓枝叶，不知为何竟然与当初一样复原了。
“二爷，那你找到那个祭坛了吗？”我问道。
二爷摇头说：没有，那个峡谷很大，而我也几乎转变了整个峡谷，始终找不到祭坛所在位置，或许里边真有一种神秘力量。
这一点我相信，别的不说，在神秘的北纬三十度线上，就有很多诡异的神秘力量，神农架野人，魔鬼三角区，鄱阳湖老爷庙，埃及金字塔，都是位于北纬三十度线上的。
“二爷，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去找到那个峡谷，寻找到那股神秘的力量，以后我再与火云殇对决，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也能不死不灭？”我小声问道。
二爷嗯了一声说：我觉得如果能够获取必勒格大巫师死前遗留下来神秘力量，你一定能够成就另外一种不死不灭的。
我淡然的笑了笑，说：什么不死不灭啊，那根本不可能的事，老祖体质超然，超脱凡间，最后还是照样埋骨在了天山之巅，我是不相信什么不死不灭的。
气氛很静，众人都不吭声，最后二爷叹了口气说：阿布，还是你不懂啊，老祖把铁心给了你，那可是他自己身上的精髓，此物给你之后，老祖在真正意义上就不算不死不灭了。所以他才会死在天上的。
我震惊的同时，忽然又有许多负罪感，我想起老祖在山崖之巅对我说的话，他曾经用燃心行者这个人的名义，先给我魔心，后来再给我铁心，或许他知道我压不住鬼眼，所以用魔心来控制，但又怕魔心的威力过大，让我一念成魔，无法收藏。所以最后再给我铁心，平衡我的身体力量。
西装大叔说：二爷，那个北疆峡谷还能找到吗？
二爷点头说：我记得那一块地方，如果去的话，我们可以先找到乌力罕，再让乌力罕带路帮我们寻找，我们说明来意，是为了除掉火云殇才寻求此等秘术的，想必乌力罕也会帮我们，他是一个好心人。
大家都点了点头，暂时把这个方案搁置到了一边，我问苏桢：你所说的办法是什么？
苏桢说：回天山，找老喇嘛，问他要天演图，抓紧时间研究天演图里边的内容，如果研究透彻，可有神鬼不测之威，对付一个火云殇不在话下。
西装大叔说：那还想什么啊？肯定去天山了！
苏桢又说：不过这种方法跟二爷的一比，有点赌博性质了，因为天演图需要极高的悟性才能看懂，里边暗含天地乾坤，鸿宇星辰，一般人是看不懂的，必须悟性极高才有可能。
说这话的时候，苏桢看了我一眼，随后尴尬的赶紧把目光转移到别处。
我哈哈笑道：没什么，事实就是这样，我这个人太笨，悟性太差，天演图就是递到我手上我估计也看不懂。
我的洒脱逗笑了车上的人，苏桢又说：不如我们就选择二爷的办法，在火云殇醒悟过来之前，赶往北疆，寻找祭坛。
此刻水晶骸骨还在我身边，我说：怎么处置它？

第252章 融合神骨
众人异口同声道：合并了他！
我又问：怎么合并？不会也让我像火云殇那样，刨开自己的胸膛吧？
这种事对我一个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国际玩笑啊，刨开胸膛我还活不活了？
苏桢笑了笑，说：外科手术，我很拿手的。
我简直要崩溃了，我瞪大了眼睛，说：你们真要这么做？
二爷赶紧插话道：哎哎哎，阿布，别怕啊，我有金芝粉，你忘了？我手里的麻醉药比医院里的更管用。
结果，择日不如撞日，苏桢，西装大叔，二爷，他们三人直接在公交车的地板上给我做了外科手术。
当刨开我胸膛的时候，坦白讲，我确实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但是苏桢抓着水晶骸骨往我身体内部塞的时候，我明显有感觉，知道自己腹内有东西在动，但却不疼。
不多时，水晶骸骨塞了进去，二爷帮我合上伤口的时候，撒上了一些金芝粉，配合我体内的活太岁，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我的伤口就彻底愈合，看不到一丝痕迹了。
比起火云殇，我确实稍逊一筹，火云殇能在瞬间撕开自己的身体，而且也能在瞬间愈合自己的身体。
水晶骸骨进入我的身体之后，与我融为一体，它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骨架。
我尝试着站起来，但却感觉腰肢很硬，腿也很硬，根本就动弹不得，我说：这怎么回事？我明明有控制的感觉，但手臂就是不会动弹，怎么回事？
二爷说：你的力量不够强大，无主神骨还在反斥，你必须要压制住它，让它彻底服服帖帖，为你所用。
我嗯了一声，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与水晶骸骨对抗，此刻一步步的朝着车门走去，准备下车。
可我每走一步，双腿就像是灌了铅，骨关节似乎根本就不会动弹，我知道水晶骸骨在跟我刻意拗劲，当即大吼一声：你他妈能不能给我老实点！
爆吼的同时，我一拳朝着公交车的车厢上打去。轰的一声，三公分后的生铁块，愣是被我彻底给打穿了！
我人在车内，拳头却在车外。
他们三人都惊了，西装大叔更是振声道：这水晶骸骨究竟是什么东西？威力这么大？能让人变的犹如钢筋铁骨一般啊。
苏桢说：水晶骸骨从外边看，就犹如切割整齐的钻石一般，不但外形像钻石，就连这硬度都能比得上钻石。
我用力的拔出拳头，感觉浑身都松软了很多，再次走路的时候，没有了那种骨骼的排斥感，骨关节的活动非常自如，如果不出我的所料，刚才那一拳应该是让我征服了它！
我回头，对着苏桢调笑道：像我这种穷吊丝，如今配上一副纯钻石骨架，外表穷的掉渣，内在富可敌国，有点意思啊。
西装大叔哈哈大笑道：还是纯天然蓝色钻石呢！
二爷和西装大叔当即离开了房子店，赶了回去，准备收拾东西，购买装备前往北疆，也就是内蒙古大草原。
苏桢仍然是和葛钰住一间房，我自己则坐在了陈伟的办公室里，聊天扯淡。
怪不得火云殇也要抢夺水晶骸骨，他自己本身就在修炼五帝之躯，不过最后关头被我给毁了，让他失去了双腿，而这水晶骸骨就能弥补他没有双腿的遗憾。
临走之时，火云殇坐在轮椅上，那愤恨却又不敢言的表情真是让我过目难忘。如果让他知道老祖是假的，或许他真的要率领僵尸来弄死我们以泄仇恨。
“老弟啊，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陈伟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男的吧。”
陈伟说：对，我也觉得十有八九是个男的，那胸部平的就跟他妈的飞机场一样。
陈伟心里很不爽，这一点我是知道的，毕竟被寒江雪蛊惑了，抬着鱼缸满大街的跑，此刻说话时，嘴里都带着脏话。
我笑着劝了他很久，这才平息他的怒火，正在此时手机一响，我掏出来一看，还是那个陌生人发给我的短信。
“收到透明的骨架了吧？”
“收到了，那玩意叫无主神骨是吧？”
“是的，你尽快努力找到纯洁的灵魂，这是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融合纯洁的灵魂之后，你会发现一件大事。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不要被吓到。”
收到这一条短信的时候，我一愣，心想合成纯洁的灵魂，不死的心脏，透明的骨架，渗血的尸体这四种东西之后，会发现一件大事？而且还有可能会被吓到的大事？
我在想，现在还有什么事能吓到我？
难道合成这四种东西之后，我才猛然发现，卧槽，原来我是女人？
那不科学。
我又试探性的问他什么大事，他只回我了一句：先找到纯洁的灵魂再说吧，此物，我暂时无法给你指引了，世间灵魂皆心有杂念，真正纯洁的灵魂需要你自己去寻找了。
可以说，这是个真理，人吃五谷杂粮，心有喜怒哀乐，有好人有坏人，看现在的新闻报道，什么猥亵幼女的，拐卖小孩的，这些人的灵魂早已沾满污渍。
看来想要寻找到一个纯洁的灵魂，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老弟，看啥呢那么认真？最近勾搭上哪个少妇了？瞧你眼都直了。”陈伟拍着我的肩膀调笑道。
我笑了笑，说：哪有啊，就是朋友发了条短信。
陈伟想跟我喝两杯，我说：陈哥，这两天我可能还要出一趟远门，你看这……
请假两个字，我是真的说不出口了，我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请多少次假，旷多少次工，我已经记不清了。
“没事，哥懂，你尽管去，没一点事的。”陈伟拍着我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说。
这态度都给我弄懵了，也太爽快太直接了吧，有点接受不了。
陈伟见我这幅表情，就说：老弟，上边发话了，让我一切以你为主，该买什么就买什么，直接算公款，这一次你要出去，我先给你弄个五万块，算是公费旅游，怎么样？
我说：陈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嘿嘿，那个带金丝眼镜的，叫李启涛，是咱们东风运通的高管之一，是他暗地里交代我的，一切都听你的，懂了吧。”陈伟嘿嘿的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呢，我说抓回来水晶骸骨，还不知道怎么处置的时候，陈伟直接爽快的把办公室里的大型鱼缸都给清理干净了，专门用来装这水晶骸骨，敢情这就是上边早已发话，尚方宝剑都拿在手中了，说话做事果然有底气。
不过这一次火云殇的事情，也算是给我当了一回教材，原本我们这些人也不知道怎样合并这个水晶骷髅，还是火云殇亲自示范了一下，这倒好，最后还是便宜了我。
而火云殇他自己，痛了两次不说，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还白白在手下面前丢了一次老脸。
所以我们都很清楚，这一次必须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别的不说，至少一定要提升到可以与火云殇一战的程度，哪怕不行，绝对也得能逃跑。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说：既然是金丝眼镜男发话了，那就播五万块吧。
我心里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反正不是花我自己的钱，该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而金丝眼镜男，也就是李启涛，他和鬼叔肯定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对我这么好，送我金鳞锁子甲，岂能没有目的性？
陈伟说：对了老弟，李启涛曾经问我一件事，是关于你的，这事我挺感兴趣，也想问问你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253章 坐山观虎斗
我说：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李启涛问我，他不知道你究竟是死人还是活人，问我有没有在你身上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陈伟对我说道。
我一愣，片刻后哑然失笑道：这不扯淡吗？能吃能睡能玩能工作，这是死人能干的事吗？
陈伟说：嘿嘿，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老弟啊，那李启涛怎么会突然关注你啊？
我说：我哪知道，指不定这家伙又打什么小算盘呢，算了不说了，陈哥你赶紧去休息吧，明天我也得出门呢。
陈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我自己则是留在了办公室，将沙发展开，躺在沙发上休息，就当是帮忙值班了。
翌日清晨，我早早的醒来，客运站里如往常一般的发车，来来往往很是热闹，我已经很久没去食堂吃过饭了，与神骨融合之后，觉得腹中空空，早上直奔食堂。
吃饭的时候，听闻整个食堂里都在讨论一件事。
东风运通的公交车，要大面积整改发车路线！
这可不是小事啊，要知道东风运通的公交系统，遍布整个市区，车辆多达上百，如果大面积整改发车路线，将会对很多乘客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因为很多乘客坐了十几年的班车，已经习惯了在哪里等车，在哪里下车。然后坐哪一班车去什么地方，早已经是轻车熟路。可这要是一下子大面积整改，那会暂时性的很麻烦。
食堂的正前方放着一个大彩电，是让我们吃饭的时候可以看点东西。
平时我不在食堂里吃饭，这彩电的遥控器都是被售票员大妈们所霸占，到了晚上就是被那些年轻的女性售票员们霸占，反正她们喜欢看的只有一种电视剧。
不论类型，但必须要有帅哥美女。简言之，这部电视剧的颜值一定要高，不卖剧情也得卖脸。
今天早上去意外的调到了我们的地方电视台上，正播放着市区新闻，东风运通公司的发言人，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正是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的李启涛。
他对着镜头说：为了让市民以后出行更加方面，东风运通公司决定进行一次大的路线整改，预计会在&#215;月&#215;&#215;号之前完成，届时大家出现会更加便捷。
反正说的都是官面上的话，而食堂里的那些大妈们已经开始叽叽喳喳议论工资的事了，反正意思就那么一种，整改路线，得涨工资。
我吃完了早餐，端着餐盘放到了一边，正准备离开餐厅的时候，却忽然看到新闻联播上放出了一些东风运通公司的公交整改路线图，这张图上暂时只整改了十几辆公交车的路线，变动还是挺大的。
刚开始我没在意，但就在我即将起身的时候，忽然大脑中一闪，一幅画面出现在了我的记忆深处。
陌生高人给我邮寄的市区分布图！
图上有骷髅头，有红点，有绿点。我在自己大脑里，将公交整改路线的图案，与市区分布图结合在一起，骇然大惊！
地图上的那些红点，原来竟然都分布在了以前的公交路线上。而经过大面积整改之后的公交路线，全部避开了红点，此刻把所有的绿点都链接了起来。
我的大脑中闪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火云殇的到来，触惹到了鬼叔的势力！
火云殇在市区里大肆制造僵尸，而且让僵尸悄悄的藏在了很多地方，这些地方大多数都是东风运通的公交路线，按照这样的做法来看，难不成是火云殇暗地里在积存力量，准备和鬼叔一战？
鬼叔手底下可是有无数稻草人偶的，这方法是逆天臣告诉他的，而当初东风运通公司的高管，利用14路鬼公交，可吸收不少阴魂，阴魂加上制作方法，也就让鬼叔大肆制作出了那么多的稻草人偶。
而且前段时间，鬼叔和那个金丝眼镜男一起找我，说想跟我合作，还送我金鳞锁子甲，尤其是金丝眼镜男私底下还跟陈伟打过招呼，让他满足我一切。如果需要花钱，就直接公款报销，这种大手笔，不正是要跟我合作，铲除火云殇吗？
仔细想想，也对，火云殇的到来，让鬼叔和金丝眼镜男的势力受到了影响！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两拨人迟早也得干一架，尤其是火云殇率领三大高手刺杀我的那天晚上，鬼叔还亲自出面帮我了，这个仇，火云殇不会不报，他不是那种吃素的人。
甚至海伯被彻底蛊惑心智，都有可能是火云殇刻意报复，虽说海伯与鬼叔不合，但毕竟两人是师兄弟，亲不亲一家人。
弄懂了金丝眼镜男和鬼叔的小算盘，我心里也就彻底知道该怎么做了，原来这一次的公交路线大整改，就是为了暂时性的避开火云殇的力量，以免他们派僵尸在公交车上捣乱，这样一来，吸收阴魂的工作就大打折扣了。
离开食堂的时候，我心中冷笑道：一个整改公交路线的工程，暴漏了他们的目的，而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个目的，来做一件大事了。
这件事如果做成，绝对可以拖住火云殇，让他拖的筋疲力尽，不但如此，我还能坐山观虎斗，看僵尸和稻草人偶的大火拼，最后两败俱伤！
好主意！
我打了一个响指，离开了食堂。
回到宿舍的时候，我找到那四面脸谱面具，取出其中的一张白脸面具，对葛钰和苏桢说：你俩带上这张面具，去找二爷和西装大叔，让西装大叔再联系老工匠，多做一些。
苏桢嘴里咬着皮筋，两只玉手正在脑后扎头发，葛钰问我：只做这一面吗？
“对，就要这种造型，最好是做上一百面！在我们前往北疆之前搞定，实在不行可以找一些小作坊去生产制造。”
两人都点了点头，收拾好了东西，直奔西装大叔的家里。
我自己坐在屋子里的沙发上，想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给西装大叔打个电话。打通的时候，我说：大叔，能找点帮手不？
西装大叔以前在特种部队服役过，而且还经商做过生意，认识的人肯定不少。
他说：大概需要多少？都什么样的？
我说：越多越好，最好是找来那些能打的，功夫高的，实在不行，去武行里租点人手也行。
西装大叔哈哈笑道：简单讲，就是需要高手呗？
“恩，对，是这么个意思。”
“那可就太简单了，当年我们一起退役的一个连队，我都能给你联系上！”
我的天啊！
这一瞬间我都有种中了伍佰万彩票的感觉，特种部队的一个连，一百多名高手，这要是都能联系上，那该是什么样的战斗力？乖乖，在这市区里，简直横扫一切了。
“不过人我能找来，武器什么的，尤其是手枪，那就不行了，就算能搞到，也不敢大面积使用。”西装大叔小声说了一句。
我说：不需要手枪，不需要热武器，到时候让兄弟们都戴上稻草人的白脸面具，我给你们一些地址，藏有许多僵尸，你们一个个去捣毁。在十分钟内快速捣毁，然后快速散开，各自为营，不要出现伤亡，不然我心里就过意不去了。
西装大叔说：那这就太简单了，我们连队曾经执行任务，炮火之中都不曾畏惧，这完全是小事。
我怕西装大叔吹牛逼，这个时候吹的挺嗨，万一到时候找不到人，那就傻笑了，我说：大叔，你真的能找来吗？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啊，不是高手不行的，那地方肯定危险。
西装大叔哈哈笑道：有些军事机密我不方便告诉你，但我还是可以很自豪的告诉你，我不但在特种部队服役过，而且军衔上尉！
“卧槽，你在特种部队里还是个连长？”

第254章 梦中的羊头祭坛
西装大叔说：对。
“厉害啊，那这找人的事就交给你了，一会葛钰和苏桢会去找你，她们带着面具去的，到时候你再找到打造面具的老师傅，打造一百面。”
西装大叔振声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挂断了电话，我在心里想：这事就交给西装大叔，等袭击完火云殇的僵尸据点，我们就快速赶往北疆，寻找峡谷中的神秘祭坛。
西装大叔做事雷厉风行，一直都有种军人作风，到了晚上的时候，面具已经打造好了六十多面，而部队曾经的老战友，也都联系了七七八八，大概能凑出五十人。
我给西装大叔打电话的时候，他问我要不要今晚就动手。我想了想，时间紧迫，五十个高手也能捣毁一些据点了，就说：那行，我给你发一张图，你们根据图上标示，自己动手吧。
我让那张势力分布图拍了下来，发给了西装大叔，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阿布，这火云殇怎么制作了这么多的僵尸？”这是西装大叔的第一句话。
我说：嗯，他这是万全之策，无法用血桶杀我，就用万尸开天这种巫术来逼走我浑身的鬼眼力量，让我的血肉都变成僵尸肉，如此便能杀掉我了。
西装大叔说：已经成功捣毁了一个窝点，五分钟内速战速决的，我们正在赶往下一个目标。
我说：捣毁两三个就行了，不然今晚引起他们的高度警觉就不好了。
毕竟我是打草惊蛇外加嫁祸于人的，只是想引起两边的怒气，来一场大决战，等我从北疆回来的时候也好收场。
晚上十二点，我准时从房子店发车，赶到市区的时候，我特意开着14路末班车多走了几站地，反正这个点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我也不会靠在站点停车的。
我走的路线，正是西装大叔捣毁的地方，这一次，我看到了在一处KTV门前，寒江雪和小矮子愤怒的表情，我知道，西装大叔已经成功捣毁了这个僵尸制造据点，而且还是带着自己的兄弟，戴上了稻草人面具动的手。
等我开车回来的时候，鬼叔给我打电话了。
刚一接通，就听到鬼叔骂骂咧咧的声音，他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阿布，那帮僵尸竟然带着人来捣毁了我的地盘，最近我们合作一下，干一票大的，怎么样？
因为鬼叔知道我跟火云殇的过节，我说：杀掉火云殇吗？我肯定竭尽全力帮助鬼叔。
“杀掉火云殇倒不太可能，不过杀掉他的手下，我还是有把握的，先去其羽翼，再慢慢收拾他。”鬼叔说话时，都咬牙切齿。
我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此刻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翌日，西装大叔再次带领自己的一帮兄弟，捣毁了三四个僵尸据点，这足够让火云殇头疼一段时间了。
在两拨势力暗中较量的同时，我们则是准备好了一切，这就动身前往北疆。
西装大叔买的票，我们一行五人，苏桢，葛钰，西装大叔，二爷，全部启程赶往内蒙古。
二爷坐在我旁边，说：如今这八九月份是最好的时间啊，如果赶得巧了，还能遇上那达慕大会呢，那可就好玩了。
那达慕大会我知道，骑马，射箭，摔跤，很多种娱乐活动，以前经常在电视里看到，但没亲身经历过一次。
在路上，总是很枯燥，幸好我上车前，在火车站买了两本百年航母，上一次跟二爷一起去南海，我是买了一本二战经典，不过被二爷给抢走了。
这一次我有备无患，直接买了两本，不过令我蛋疼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两本，一本二爷拿走了，另一本我还没来得及翻开，就被西装大叔给拽走，我瞪着眼睛说：我还没看呢！
西装大叔笑道：嘿嘿，先给我看看呗，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因为他是在我后排，我也不方便去抢，再说了，两个大男人在大巴上抢一本杂志，多少有点不讲究。
闲来无事，我就闭上眼睛眯了一会，睡觉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自己走进了一片漆黑的山谷之中。
这山谷里刚开始很寂静，但在我走进去之后，就不一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山谷。这种声音不是打雷，就像是有很多工人用铁锹在翻石块，可我眯着眼睛细看，根本找不到山谷中的人影，而那声音却是一直在我耳中回荡。
正走着的时候，我脚脖子一疼，低头一看原来是被一种带刺的植物给划破了皮，我正准备弯腰去抹掉流出来的血珠之时，却惊讶的发现，我的伤口竟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愈合！
这……
我站在原地吃惊不已，山谷中光线很暗，我看不清十米开外的情景，我就像是迷路的小孩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忽然眼前就出现了一处巨大的祭坛。
那个祭坛，背靠山壁，在山壁上雕刻出了一个硕大的羊头，而且羊角弯曲，羊眼中空洞无比很是黑暗，但这石雕羊的嘴巴中，却是不停的往外滴着鲜血。
我惊恐不已，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我想大声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声，我的嗓子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就连呼吸都是奢侈的。
这祭坛高愈几十米，就像是一个黑暗的大峡谷，一眼望不到边际，当我把目光放到祭坛下方的时候，发现那里似乎坐着一个老人。
因为那个人的身躯很是枯槁瘦弱，而且头发雪白，身上披着一件类似于床单一样的灰色麻布，背对着我，面对着羊头山壁，我看不到他的长相，但我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朝着他走了过去。
不对劲，我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了！
“二爷！”情急之下，我大叫一声，下一刻忽然睁开了眼睛。
此刻朝着周围看去，我就像是猴子一样，被满车的乘客盯着看，那些乘客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我，像是发现了怪物。
我很尴尬，做梦说梦话，这很正常，问题是我在大巴上做梦，说梦话还叫的这么大声，这多少就有点挂不住面子了。
二爷在我旁边，小声说：怎么了？你做梦了？
我嗯了一声，说：二爷，我做梦自己进入了一个山谷里，这个山谷很怪，我的脚被植物划破之后，伤口竟然愈合的比我体内的活太岁还快，还有，我发现了一处祭坛。
二爷一惊，合上手中的百年航母杂志，小声问我：你再说一遍？
我说：那个山谷里的植物，划破了我的脚脖子，我刚弯腰，还没来得及抹掉鲜血，脚脖子上的伤口就自动愈合了。我还发现了一处祭坛。
“那祭坛什么样！”二爷一激动，声音放大了一点，但下一刻赶紧伸手捂住了嘴巴。
我翻着眼睛，努力的回忆梦中的画面，我说：那祭坛很大，是贴着石壁而建的，在石壁上雕刻出了一个很大的羊头，得有三间房子那么大，羊角上的花纹很明显，而且羊嘴巴里流着血。
二爷沉默了，就在二爷思索事情的时候，我说：我还梦到你们都不在我身边，就我自己站在祭坛下边，而在祭坛上还盘腿坐着一个老头，不过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脸。然后我的身躯不受控制的朝着他走了过去，我才惊醒。
听我这么说之后，二爷试探性的问：你……真没看到那个老头的长相？
我说：真没。
二爷嗯了一声，眯眼对我说：你刚才不是在做梦...

第255章 无敌于天下
“不是做梦？那是什么？”我明明是睡着了，既然是睡着了，那刚才所看到的景象应该就是做梦了。
二爷说：你是在梦中，进入了鬼眼的预测景象。
“梦中进入鬼眼的预测景象？”我有些惊讶，以前鬼眼在我的大脑中刻画出预言画面，都是直接出现的，就是在我神志清醒，没有昏迷，没有睡着的情况下直接出现的，而这一次怎么会在我睡梦中出现？
我问二爷：你怎么确定那是鬼眼的预测画面？
二爷说：那个峡谷我去过，峡谷中的神秘力量，就是可以恢复伤口，我曾经手持弯刀，走一路砍一路，让那些植物都砍断了，但我返回的时候，却发现那些植物早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砍断的枝叶也消失不见了。
“真有这么神奇？”
“恩，千真万确，而且你没去过那个峡谷，怎么可能会梦到峡谷中的植物呢？所以，这不是梦，这是鬼眼中的预测画面。”
二爷说到了这里，留下我自己很是疑惑，鬼眼给我预测这个干什么？尤其是最后一幕，我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朝着那个干瘦老头走去。
而那个干瘦老头，我始终看不到他的长相，如果我走到他的身边，会出现什么事？
这些事情，让我猜不透，想不通，前排的葛钰和苏桢，也低头玩着手机，过了一天的时间，快要赶到内蒙，我们仍然是下车寻找住宿的地方。
如果一直停留在上边，身体会吃不消的。
住宿之时，葛钰和苏桢一间房，我自己一间房，西装大叔和二爷一间房，总共开了三间，这一次是在大宾馆里边，住宿设施都比较好。
已经临近内蒙古了，这里的饮食风格，都隐隐有那边的传统了，滋粑酥油茶什么的，在餐厅里也能吃到了，只能感慨现代人的聪明啊，下手抓的同时会给一次性手套，保证了享用异域食物的神秘感，而且又卫生。
回宾馆的路上，葛钰和苏桢说想去逛逛街，我想了想，这里距离火云殇已经十万八千里了，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点头说：嗯，早去早回。
西装大叔和二爷回到宾馆房间里开始研究如何寻找乌力罕，这件事我也插不上，就独自一人坐在宾馆的大厅里抽烟。
这说是宾馆，规模完全可以比得上小酒店了，闲的无事，我开始翻阅沙发旁边的杂志，杂志架上很多书，不过都是一些旅游攻略，说去什么地方好玩，能骑马，能射箭，杂七杂八的。
我们这一次来这，不是为了玩的，我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就是随便翻找着看看。
正翻着呢，忽然从书中掉落下一张小纸条，我心里一突，心说怎么还会出现这种纸条？难道我的人生足迹中，还有一直未曾露面的人吗？
打开纸条一看，上边写着这样一句话。
“你可以无敌于天下，但你会成为真正的恶魔。”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我直接懵了，这一次我是要去北疆，寻找那个神秘峡谷的，二爷说了，想让我在峡谷中获取神秘力量，难道获取了神秘力量，我就会蜕变成真正的恶魔？
老祖的铁心也压制不住我的魔心了吗？
我不动声色的将纸条撕碎，然后问服务员：美女，这些杂志刚才有人看过吗？
服务员穿着一步裙，黑色袜，挺漂亮的，她说：没有呀，这些杂志很少有人看的，来这里住的人都是常客，他们知道什么地方好玩的，基本上不看这些杂志。
我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这就回到了房间。
晚上，我睡不着，躺在床上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的同时，我隐隐觉得这一次可能就是我刘明布人生中的重要转折点了。
其一，我已经拥有了不死的心脏，渗血的尸体，透明的骨架，就差最后纯洁的灵魂，神秘高人曾经对我说过，等我找齐了这四种东西，我会发现一件大事，一件足以令我震惊不已的大事。
其二，这张纸条肯定是另外一个人留给我的，如果是神秘高人的话，他一定会给我发手机短信，而不是用这种纸条的提醒方式，用纸条或许就是不想让消息外泄，在我看完的第一时间就销毁掉。
将这两件事结合在一起，我心想：难不成找到最后纯洁的灵魂之时，就是我成为恶魔之日？
恶魔是什么样的，我不清楚，但看火云殇以前泡在血桶里的模样，我觉得恶魔的长相肯定不会太好看。
翌日清晨，我们早早的起床赶往汽车站，再次坐车行进，至于去的哪里，我也不清楚，反正都是二爷在带路。
当天下午，我们到达了内蒙古大草原，里边也通汽车，但就是走起来不太方便，二爷以前来过这，对这里不算熟知，但也略懂一二。
我们在一处马厂里租了三匹马，押金好几万块，本来是想租五匹的，但是真的太贵，没必要花那冤枉钱。骑上了马，离开马厂的时候，二爷说：具体的位置我记不太清楚了，反正你们跟着我走就行了。
我和葛钰骑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我虽不懂马，但此马昂头挺胸，四蹄发白，俨然一种乌云盖雪之风范，苏桢此刻已经恢复成无须老猫的样子，被葛钰抱在怀里。
我们从市区离开的时候，每个人都带了一大包装备，食物干粮什么的都比较充足，而且为了减轻重量多带点食物，我们只买了两顶帐篷。
第一次骑马，虽然有些生疏，但毕竟速度慢，也不算太颠簸，抬头遥望，前方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原，微风吹来，青草犹如海浪一般翻滚而去。
“真是太壮观了。”我不禁感慨了一句。
此时此刻我真想高唱一曲，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只不过那太肉麻了。
这一路上，我们看到了大大小小的蒙古包，还有一些放羊的牧民，奔跑在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原上，觉得时间过的很快，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我们正巧处在一片荒凉的区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下了马，扎帐篷的时候，我问二爷：咱们大概还得多久才能到？
二爷从怀里取出了地图，用手电筒照在地图上，看了许久之后，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休息一夜，明天下午应该能找到。乌力罕饲养的牛羊比较少，他过着定居的生活。
其实有些人看电视多了，觉得蒙古人就该是骑着马，过着游牧民族的生活，其实不是，现在很多蒙古人都是住的楼房，跟中原这块是一模一样的，只有草原上零星的一些居民，才仍然保持着以前的生活习性，不过都已经很少了。
晚上扎好了帐篷，我和葛钰还有老猫一个帐篷，二爷和西装大叔一个帐篷。
躺在帐篷里，顿时疲惫感涌上心头，我双手垫在脑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葛钰问我：你怎么了？
“今天我收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说我可以无敌于天下，但我会成为真正的恶魔，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很多人在听到某些消息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去选择好处。
但我经历了应聘14路末班车司机之后，就觉得有些时候天上掉馅饼绝对不是好事。
无敌于天下。听起来诱惑很大，但仅仅是成为恶魔这么简单吗？我觉得成为恶魔之后才是噩梦的开始。
葛钰正要说话，忽然无须老猫就对着我叫了一声，我一愣，起身看向她，问道：苏桢，怎么了？
无须老猫的脑袋，朝着帐篷外看了一眼，再次回头，用力的叫了一声，这声音很是尖锐，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第256章 狼性人生
我一个激灵就窜了过去，掀开帐篷的一瞬间，朝着外边转头四看。
草原上，轻风吹拂，我并未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抬头朝着天上看去，月明星稀，天气挺好的。
准备回头再问问无须老猫什么情况的时候，忽然苏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有几十只狼，正在朝着我们这边靠拢！
“真的假的？”我小声问道。
就在此时，我们栓在帐篷外边的马匹，开始不停的嘶鸣，声音很急促，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阿布，快出来！”二爷和西装大叔钻出帐篷的一瞬间，赶紧凑过来喊我。
我和葛钰还有苏桢窜出帐篷的一瞬间，只见月夜下的草原地平线上，一大群黑色的影子正在急速的朝着我们袭来。
“完蛋！看这样子，至少得有五十匹野狼！”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西装大叔和二爷也都是咽了口吐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跑肯定是来不及了，因为我们的肉眼已经可以看到狼群的奔袭，这个时候再解开马绳跑路，除非装备不要，可在草原上不要装备，那也是要命的事。
西装大叔从后腰中抽出手枪，同时问我：上一次给你的手枪呢？
我也从后腰中抽了出来，拉动枪栓的时候，我问了一句：两把手枪，对付不了这么多的野狼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这些野狼对我们袭击的话，打死一个算一个。”西装大叔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狼群已经奔袭到了我们的周围，此刻呈扇形将我们围绕了起来。
狼，这种生物非常具有组织性。
为首一狼，浑身雪白，个头比其余的狼要大的多，明显就是狼群里的狼王，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个狼王在跑到我们面前之时，嘴角就已经沾满了鲜血，像是刚吃过生肉一样。
“怎么办？”葛钰小声问道。
这个时候，唯有二爷这个老江湖还算稳重，他说：别急，这些狼群并不急着动手，或许跟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正说着话，那狼王就开始挪动自己的身躯，朝着我们走来，四周的几十只黑狼站在原地不动弹。
噌的一声，我从后腰中拔出匕首，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我心想：如果狼王要动手，我就先刺它两刀，临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狼王的眼神中，充满的谨慎，它走路的样子很小心，几乎是一寸一寸挪动的，到了我们身前三米距离之时，它不但没有突袭，反而是卧在了地上，盯着我一直看。
我一愣，看向了二爷，问：这什么意思？
二爷也不太懂，就说：暂时不要动。
狼王就这么卧在原地看着我，我也看着它，谁都不动，过了许久之后，狼王昂起脑袋，朝着月亮吼叫了一声。
嗷——！
不对！
这狼王的叫声，很凄惨！我虽然不懂得如何与狼沟通交流，但我绝对可以听出来这叫声之中饱含的凄惨之意，我感觉得出来，狼王带着狼群过来，并非是要袭击我们。
我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葛钰赶紧拉了拉我的胳膊，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我摆手，小声说：没事。
我也一寸一寸的朝着狼王挪动，到了狼王的跟前，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不反抗。
狼王肯定不对劲！
狼乃是草原霸主，狼群所到之处，所向披靡，不惧怕任何东西，而且野性难驯，尤其是这种狼王，它是不会让任何人摸它脑袋的。
此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狼王起身，咬着我的裤腿就往一边拖，我一愣，问：干什么呢？
狼王口中发出了一声怪叫，犹如家里养的狗受到了疼痛而发出的声音，苏桢说：它好像是让你跟它走。
“是这样吗？”看着狼王咬着我的裤腿，不停的朝着它来的方向拽，我对众人说：狼群应该是有求于我们，要不过去看看？
苏桢和葛钰二话不说就重重的点了点头，女人们总是充满了爱心，二爷和西装大叔也嗯了一声，我们这就骑上了马。
狼王一看，立马转头带着狼群就朝着原路返回，我们紧跟在狼群的身后，在草原上奔波了十几分钟之后，终于在一处凹陷的草坡边上停下了马匹。
朝着草坡里一看，我顿时吓了一跳，说：葛钰，快取出医疗用品！
草坡下有一处用杂草铺就的小窝，窝里正躺着两只狼崽，其中一只狼崽好像是中了枪，另外一只狼崽的后腿上还夹着一个捕兽夹子。
众所周知，捕兽夹子上缠绕着铁链，铁链一头深深的插入地面，保证这些动物被夹住了腿之后跑不掉，可这狼崽的后腿上，那捕兽夹子竟然被连根拔起，应该是狼王带着狼群所做出来的。
狼，是有灵性的。
人，若是善，狼能感知。人，若是恶，狼也能感知。或许狼王带着狼群大部队奔跑在大草原上，就是为了咬死牲畜而为自己的狼崽们报仇，因为在我们刚遇到狼王的时候，它是很不友好的。
但与我们对峙了片刻之后，它的叫声就不一样了，应该是感觉出了我们的心性，不但不打算下手杀我们，反而求我们帮助。
事实证明，狼王做对了，它真的不愧为狼王，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苏桢可以做外科手术，她快速帮另外一只狼崽取出子弹，包扎伤口，而我和则和西装大叔一起，用力的掰开捕兽夹子，葛钰小心翼翼的把狼崽的后退从夹子中挪了出来。
而我和西装大叔由于太过盲目，此刻一惊，我问道：草，怎么松手？
他掰开一半，我掰开一半，不管谁松手，捕兽夹子都会夹住另外一个人的骨头，这可就麻烦了。
西装大叔想了想，说：二爷，我后腰插着一把军工特战匕首，特种钢打造的，你给我拔出来。
二爷拔出匕首之后，西装大叔说：刀背上有一段锯齿，用锯齿磨断捕兽夹的弹簧。
那匕首真好使，二爷咬着牙，没磨几下，弹簧应声而断！
我俩原本用上了十成力气，浑身的肌肉都爆了起来，力量都居中在了手掌上，这猛的一下失去张力，我俩差点撞在一起。
两只狼崽疼的嗷嗷乱叫，狼王心疼的站在一边，默默的舔着狼崽身上的毛发，我有些于心不忍，就叹了口气，苏桢的动作很快，帮小狼崽取出子弹的同时，还帮它上了点止疼药，挺管用的。
另外一只狼崽，苏桢检查了一下骨骼，并没有受到太大损伤，以后这条腿还是好的。
包扎完伤口的时候，我们都是满头大汗了，这给我们紧张的不行。看着两只濒临死亡的狼崽被我们拯救回了性命，说真的，这一刻心里觉得挺满足。
狼王围绕在我的身体旁边，用脑袋蹭了蹭我，像是在表示感谢，我笑了笑说：举手之劳了，能帮的我们都会帮。
二爷坐在一边，说：狼这种生物复仇心理最重，但感恩心理也重，谁对它好，它加倍奉还，谁曾经想害它，以后它都不会放过。
我心想，这不就是做人之道吗？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自己就跟狼差不多。谁曾经对我好，在我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我铭记在心，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谁曾经想踩我两脚，或者在我最苦难的时候火上浇油，这种人我以后崛起之日，肯定收拾他们。
此刻狼崽平安，狼王用脑袋顶了顶我，然后咬着我的袖子，示意我跟它走。
我一愣，看了一眼大家，不知道狼王的意思。二爷愣了一下，片刻后浑身一个激灵，振声道：我想起了草原上一个关于狼王的传说！阿布，快跟着狼王去，或许这一次你要赚大了！

第257章 树根中的紫砂壶
狼王已经起身离开了草坡，我临走时忙不迭的问二爷了一句：什么传说？
二爷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狼王所在之地，必有重宝！而且这头狼王浑身毛发雪白，本身就不常见，更可以说是稀少，它估计要带你去寻找什么东西了。
我嗯了一声，赶紧翻身上马，骑着我的黑色高头大马，乌云盖雪，就朝着狼王追逐而去。
狼王奔跑的速度不快，一直朝着草原的西方前进，我骑着乌云盖雪跟在银色狼王的身后，就这么一直往前跑。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在这星夜下，狼王一口气跑了二十多分钟，这才停下身躯，对着一颗枯树吼叫了一声。
嗷——！
狼王的脑袋对着枯树吼叫，我觉得它应该是示意我看向这棵枯树。
我朝着四周看去，觉得这棵树很怪，为什么怪呢？茫茫大草原，风吹草低见牛羊的一番景象中，偏偏就多出了一棵树。
一棵五六米高的树，这树的造像就像是梧桐树一样，但却绝不是梧桐树，此刻刚刚立秋没多久，天气还不冷，但这树上的树叶就早已掉光了。
我下了马，到了这棵树前，伸手摸着树干，只觉得树干上很黏，就像树冠上流下来很多黏黏的汁液。
“这不会是橡胶树吧？”我嘴里嘀咕了一句，但橡胶树怎么可能会生长在这里？
狼王此刻跑过来，伸着头对着树根的位置，不停的吼叫，我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觉得那些黏黏的液体很香，就跟牛奶的味道差不多。
看着狼王不停的对着树根吼叫，但却不敢触碰树根的样子，我觉得狼王要带给我的东西，应该就是在树根之中藏着了。
左右四看，我从后腰中拔出匕首，一刀插在了树干上，噌的一声响，刀刃应声没入树干之内，没想到这比电线杆还粗的树干竟然这么脆弱。
我用力的撬开树皮，然后拔出匕首，再换一个地方猛的插进去一刀，然后再撬开树皮。
这么一棵比成人大腿还粗的树木，仅仅是十几分钟，就被我硬生生的从根部给砍的稀巴烂，伴随着一阵微风的吹拂，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由于树冠上没有枝叶，落地的时候并未发出多大的响声，也没带起多大的风声，我朝着树干的内部一看，乖乖，这树干竟然是空心的。
而且树干的内部竟然血红一片，这树体内的汁液竟然是红色的，就跟人类的鲜血一样！
狼王见我砍断了树木，就赶紧凑过来，伸着头，朝着树干里边嘶鸣，意思像是让我看看树干里有什么。
由于赶的急，我没带装备，身上没手电筒，这树干好像深入地下一尺多深，我不敢伸进去手臂，万一是条毒蛇呢？咬到我的话岂不是死的太可惜。
我掏出手机，打开手机屏幕朝着树干里边照射，里边黑洞洞的，我隐隐看到树干内部的最深处，好像埋藏着一个类似于茶壶一样的东西，就是那种古代茶壶，有点像紫砂壶。
难道狼王就是带我寻找那个东西吗？
我看了一眼狼王，它就卧在我的旁边，眼神一直盯着我看，像是鼓励我下手去拿。
我壮了壮胆子，确定树干最深处没有什么危险，这才歪着身子，探进去了手臂，刚把手伸下去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树干的最深处，手越往下深，就越觉得热，刚开始的感觉像是在冬天里烤火，挺温暖的。
越来越往下伸的时候，那感觉就不对劲了，就好比把手离煤火越来越近，手上的皮肤也越来越热，没等我伸到最深处，我就赶紧缩回了手臂。
“怎么这么热？”我甩着自己的手，不停的往外散热，看向狼王的时候，它一脸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我说：老兄，下边那个茶壶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实，问了也是白问，就当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此刻重新朝着树干内部的最深处看去，我才隐隐觉得，这个茶壶，并不是暗红色的紫砂壶，而是被高温灼烧成了暗红色，它本来的颜色是什么样的现在还不知晓。
我不能在这浪费太多的时间，当下就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包裹住自己的右手，快速的伸下去，抓住那个小茶壶的时候，就快速的往上拿。
也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三秒钟都不到，纤维制作的衣服都被烧焦了，我的手指一疼，差点抓不住茶壶，所幸茶壶已经从树干内部取了出来，松开手的同时，掉在了草坪上。
这一刻所发生的一幕，让我彻底震惊。
茶壶附近的青草，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快速的变黄，快速的干枯，直到最后那些干草都差点要燃烧起火焰了。
在干草冒烟的一瞬间，我赶紧用衣服扑灭，拔掉茶壶周围的青草之后，这才敢喘一口气。
“这茶壶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我皱着眉头，又盯着这个小茶壶看了一眼。
此刻茶壶被我从树干里取了出来，它的大致造型我也能看明白了。这是一个龙头龙尾的茶壶，出水口是一个龙头，茶壶把手是龙的尾巴，而茶壶的壶身上则雕满了龙纹，很是古朴，像是土坯烧制。
在夜风的吹拂下，这茶壶渐渐的散发尽了温度，渐渐的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玄黑之色！
狼王对着茶壶叫了一声，好像是让我打开壶盖，打开之后一看，茶壶里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道里边装的什么东西，伸着手机一照射，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茶壶里，竟然装着……装着……一条……泥鳅？
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此刻恨不得趴到茶壶口上看，从手机屏幕上照射出来的灯光，让我看的清清楚楚，这成人拳头大的茶壶里，竟然有半壶水，水里游曳着一条黑色的泥鳅。
这……这不扯淡吗？
费劲千辛万苦，弄来的一个烫到烧手的茶壶，结果掀开壶盖一看，里边仅仅是养了一条泥鳅？我觉得就是放一百块钱也能抚慰我脆弱的小心脏吧？
此刻狼王对着我轻轻吼叫，好像示意我把这茶壶里的东西给吃了。
我说：大哥，你没搞错吧？生吃一条泥鳅？虽然这不算什么，但多少有点受不了吧？
生吃海鲜什么的，我也试过，这其实没什么，可随便挖出来的一条泥鳅，就能乱吃吗？
狼王伸出爪子碰了碰茶壶，又对我吼叫了一声，这一次的叫声有点急，像是在催促我赶紧吃。
我一摸茶壶，确实有点凉了，心想吃就吃吧，我救狼王的孩子，狼王不会害我的，就算没有帮助，也不可能会死吧？
想罢，我端起茶壶，趁着余温尚存，一口气将茶壶里的水给喝了，泥鳅倒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两口呢，扑通一声就顺着咽喉滑到了肚子里。
我靠！
我掐着自己的脖子，甚至觉得泥鳅在我的胃里开始蠕动，我想吐，但是吐不出来，狼王不停的吼叫，好像示意我别乱动，不要害怕。
我正想损他两句，忽然背上和胸口上传来剧烈的灼烧感，这种感觉就跟我初次碰到紫砂壶的感觉是一样的，而且皮肤越灼烧越痛，最后痛的我忍不住赶紧扯下了自己的上衣，在这茫茫大草原上光着脊背。
深夜里的寒风吹拂到我的身上，但却没有丝毫的降温作用，我觉得我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烧化了，我的脸上涌出了豆大的汗珠，我瞪大了眼睛，半跪半爬在地上，张大了嘴巴，快要扛不住了。
我的胸口开始发疼，就像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烫我的皮肤，低头朝着胸口上一看，我骇然大惊！

第258章 身印图腾，眼射红光
左右双肩之上，各自出现了一条黑色的，说龙不是龙，说蛇不是蛇的图案！
此物长了一个龙头，但却是蛇身，没有爪子，怪异之极。两个龙头就在我的左右胸口，蛇身顺着肩膀缠绕到了后背，至于后边的情景，我就看不到了。
因为神话传说中的龙，是长着鱼鳞的，所以我很清楚的看到，我身上这左右一对，非常对称均匀的图腾，绝对不是龙身，而是蛇身！
上边的花纹不是龙鳞，是蛇纹。可身子是蛇，头部却是正儿八经的龙头，这就让我闹不明白了。
灼烧的疼痛感还在继续，狼王卧在我的旁边也不吭声，寒风吹拂而来，天上没有任何预兆就下起了一阵小雨。
雨水很细，滴落在我的身上，顿时发出嘶嘶的声响，然后我的后背上竟然冒起了白烟。
我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身躯究竟有多热，但能瞬间将天上落下的雨水蒸发，这种温度绝对在五十度以上了。
身下的青草，早已在我身躯高温下变的枯黄一片，犹如被烧干了水分一样，我咬牙忍受着，大概又过了五分钟之后，那一对龙头蛇身的图腾终于蔓延到了后背，在后背上彻底浮现了出来，我身上的温度才缓缓的降下来。
雨水滴落到身上，也有了冰冷的感觉，我低头环视自己的胸口，觉得这两个图案真是太怪了，以后还怎么去澡堂里洗澡？
穿好了衣服，我先是喘了几口气，刚才的高温让我有些头晕目眩，也不知道五脏六腑有没有受伤。
狼王此刻对天长啸一声，带着我重新返回。我骑上乌云盖雪，跟着狼王往回赶，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终于见到了众人。
一只母狼正在照顾两个被我们救治下来的小狼崽，狼王带着我归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仿佛看怪物一样。
我骑在马上，还没下马的时候，站在他们面前，问道：你们怎么了？
我不说话还好，我一说话，西装大叔，二爷，葛素，苏桢，竟然同时吓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就彻底让我弄懵了，我虽然傻，但我绝对能够看懂他们的表情，他们的脸上绝对是害怕，可为什么会害怕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上下，好像挺正常的啊，衣服我也穿好了，没光着背，他们是看不到那一对图腾的。
二爷咽了口吐沫，问我：阿布，你……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是这样的，狼王带着我找宝贝去了，然后我吃了一条泥鳅。”我下了马，笑着说道。
我一下马，刚朝着他们四人走去，他们四人又是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赶紧跟我拉开距离。
诶？
我都傻了，我说：你们到底怎么了啊？往后退什么啊！
西装大叔说：你吃了一条泥鳅？
苏桢说：草原上也有泥鳅？
葛钰说：你到底遇见了什么？还有，阿布你告诉我，我最喜欢什么花？
这一连串的发问，让我觉得我好像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啊？这还是我认识的那几个人吗？
我说：葛钰，你最喜欢金盏花，苏桢，大叔，我确实吃下了一只泥鳅，真的不骗你们，再说了，骗你们也没啥好处是吧？
几个人确定我就是真正的阿布之后，这才赶靠近我，可我发现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就是他们几个人一旦与我四目相对，与我眼对眼的时候，他们会立马把眼光挪到别的地方，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二爷想了想，说：阿布，你带我去刚才的地方看看。
我和二爷各骑一匹马，这就快速的赶往那棵枯树的位置，可跑到了之后一看，我顿时就傻眼了，地址绝对没错，因为这一块地面上，有一片人形的枯黄杂草，那是我半跪半趴在地上的时候，身上的高温将青草中的水分烧干的。
但那棵树，却不见了！
树根，树干，树冠，就连紫砂壶也完全消失不见，就好像他们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不对啊！刚才明明就是在这发现的！”我让那棵树的样子，还有如何砍断的，以及最后取出紫砂壶，喝掉里边的泥鳅之时的情景，都跟二爷详细说了一遍。
二爷一拍手背，说：你喝掉的绝对不是泥鳅！
“那是什么？”我侧头问道。
二爷摇头说：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也不敢确定，如果老祖在的话，或许他会知道这是何物，总而言之，这绝对是不可遇不可求之物！
回到狼群的时候，狼王率领着草原众狼又送了我们一段路程，在我们快回到帐篷的时候，狼王坐在原地，目视着我们离开，这才率领众狼赶了回去。
好人必有好报，这句话真不假。很多时候很多人都会无限的放大一点点错误，而将原本很正确的事情否定。
就好比一百个人做好事，九十九个人得到了好报，只有一个人没得到好报。那么很多人就会一直拿着最后一个人做例子，说：你看啊，谁说好人有好报？你看那个人做了一辈子好事，最后的结局多惨？
在他这么说的时候，他自动忽略了那已经得到好报的九十九个人。
很多时候，我觉得所有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可以不做好事。但千万不能去做坏事。
善恶有报天注定，一个人若是做了许多昧良心的事，不管怎么烧香拜佛都没用，总有一日，天都不保他。
回到帐篷之后，葛钰非得问问我到底吃了什么，我说：你先告诉我，你们看到我之后为什么都往后列身子？我有那么恐怖吗？
苏桢淡然的说道：当时你眼冒红光，隔着十几米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我一愣，看了两人一眼，葛钰点头说：你跟着狼王回来的时候，整个眼眶中都是血红色的，那种颜色并非是流出了鲜血，而是放射出血红色的光芒，根本就不是人眼，我们以为你不是阿布。
眼睛中能够放射出血红色的光芒？不可能吧？我知道在晚上拿手电筒照射猫狗的时候，猫狗的眼睛会变的像是发光一样，可那仅仅是瞳孔里折射的光线吧？葛钰说我这直接都是放射出眼眶的光芒了，我自己怎么感受不到？
我揉了揉眼睛，说：我觉得很正常啊！现在我眼睛里还有红光吗？
葛钰摇头，说：没有了。
两人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眼看是睡不成了，我索性让刚才的经历，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在我说吞掉那个泥鳅之后，身上慢慢的浮现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图腾之时，苏桢立马就打断了我的话。
“你吞掉了几个泥鳅？”苏桢惊讶道。
我怔怔的说：好像……是一个吧？天太黑，没看清，端着茶壶就喝嘴里了。
苏桢急的拍着手背，问我：你快仔细想想，你到底是喝下去了几个啊？一定要想明白，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
看苏桢着急的样子，我觉得这一次估计又出事了，当即坐直了身子，努力的翻找大脑深处的记忆，大概过了十几秒钟之后，我拍了拍脑袋，说：我确定就是一个！那个紫砂壶也就拳头大小，里边没多大的空间，我伸头朝着里边看了一眼，当时就一只泥鳅在游动。
苏桢听了我的话之后，长出了一口气，一直紧皱的绣眉也舒展开来，她说：如果是一条，你可以说遇上了传说之物，如果是两条……
我伸头问道：如果是两条，会怎么样？
“如果是两条，就算老祖复活也救不了你。”苏桢的一句话，让我瞪大了眼珠子，连忙问道：那我吃下的一条泥鳅，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259章 开物神树
苏桢说：你吃下的那一条泥鳅，肯定不是泥鳅，但具体是什么东西，我暂时不敢保证，我听说过此物，只是以前听老祖随口提过一次。
“老祖见过这种东西？”
“嗯，老祖在年少之时，曾经在山中见过此物，你所看到的那棵没有枝叶的树，应该就是开物神树，此树有大有小，树干中空，树根中常有异物结出。”苏桢淡然说道。
我说：那这开物神树都能在树根里长出这种紫砂壶和泥鳅吗？我还以为是别人放进去的。
苏桢摇头，说：不一定，老祖的师傅曾经告诉过他，开物神树之内，所生长植物，天下无双，绝对不可能重复。每一棵开物神树里的东西，都需要机缘巧合才能结出来。
“那这是个什么样的说法？”我问苏桢。
苏桢说：比如曾经有猴子在开物神树上玩耍，如果伤口中流出了鲜血，滴在了开物神树的树干上，那么，树根中就很有可能结出一些跟猴血有关的异物，服下之后，可能会身灵如猿。如果是猫头鹰的眼泪落在开物神树上，那树根里就有可能结出异物果实，服下后可开夜眼，能在暗中看清一切。
我愣道：真的假的？那开物神树在生长的时候，万一有很多种东西落上去呢？比如……鸟屎。
苏桢白了我一眼，说：开物神树，展颜只在一瞬间，狼王带你寻找开物神树，后来第二次你带二爷去的时候，开物神树为何不见？因为开物神树在取走树根中的神品之后，就会消失不见，严格来讲是失去所有的力量，粉碎成末了。而且开物神树在吸收到第一种可以转化的力量之时，便会消失，开始将树干中的所有力量全部聚集起来，在树根中结出果实，至于什么时候再次出现，这就说不好了。
“所以说，能遇上开物神树，那全部都是靠运气了？”我试探性的问。
苏桢重重的点头说：对，是这样，关于你服下的泥鳅，老祖的师傅曾经对他说过，此物不是泥鳅，应该属于龙，或者蛇，更或者是一种传说中从龙被贬为蛇的生物。
“那是什么？”
“虬褫！”
我掀开自己的上衣，仔细的看了两眼，龙头蛇身，这种造型确实很怪，可虬褫这东西我也知道，简单来讲，就是白蛇嘛，我身上这玩意虽然是个蛇身，但绝对是个正儿八经的龙头，应该不是虬褫吧？
很纠结，这个问题很是弄不明白。
葛钰说：姑且说这是虬褫，如果服下两条，会怎样？
苏桢说：中国历朝历代皆讲究阴阳之道，所有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有好的一面，就有坏的一面。阿布所服下的这种生物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服下一条能妙用无穷，因为这一条肯定代表了阴或者阳，但如果同时服下两条，阴阳融合威力无穷，阿布根本扛不住的，肠穿肚烂估计都是最好的下场。
我疑惑道：可我身上明明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图腾啊？
说到了这里，我也不在乎身上了，反正我是一个大老爷们，直接脱光了上衣，光着脊背给她俩看，苏桢朝着我的胸口看了一眼，说：如果我说的没错，你服下的确实是一条，你仔细看看身体左侧的这个图腾，颜色重。而你身体右侧的图腾颜色浅。
“那这是什么意思？”我小声问。
“你服下的那条虬褫，伏在了你的左胸上，而你右胸上的图腾则是它的影子，也可以说，是它为了呼唤另一半而做下的印记。一旦它找到另一半，另外一条虬褫爬到你的身上，阴阳融合之后，你就危险了。”
听苏桢这么一说，我噌的一下站起了身体，失声道：那我身上岂不是背着一个定时炸弹？
苏桢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认真的点头说：是这么个道理，在遇到另外一条虬褫之前，你身上的这条虬褫可以带给你无穷无尽的妙用，可一旦找到了第二条虬褫，你估计也就离死不远了。
这些话虽然难听，但苏桢必须讲给我听，真正的给我讲出来，才是对我好。如果隐瞒下去，等我遇见了第二条虬褫，融合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岂不是随时会变成一个高能原子弹？瞬间就爆体而亡了。
我苦笑一声：福祸难料啊，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原本以为自己捡了多大的便宜，现在倒好，背着一个炸弹到处跑，指不定哪天就玩完了。
见我脸上很是苦恼，苏桢说：阿布你也别忘心里去，这些事情我也是听老祖说的，但对不对还不太确定，或许你身上的不是虬褫呢？
葛钰也乐观的说：虬褫的样子是白蛇，绝对不是龙头的造型，你胸前两个对称的黑色龙头，这肯定跟虬褫没关系的，别多想了。
我自己说：哎，头是龙头，身却是蛇身，从没见过这种生物。
如果说这是两条龙，或者两条蛇，我心里也都能承受，问题是，龙不龙蛇不蛇，整一四不像，心里多少有点没底气。
人类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神秘、期待和恐惧，而未知事物此刻就发生在了我的身上，说不恐惧，那是装逼。
苏桢重新变回了老猫的模样，卧在我的枕头旁，我们三人就这么睡去了。
翌日清晨，天色还有些昏暗，不过雨已经停了，看这样子估计还会继续下，收拾好帐篷之后，我问二爷：大概还得多久？
昨天三匹马被淋的不轻，今天体力都不怎么好了。
二爷骑在马背上，说：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就能到。
一行四人，外带一只猫，我们直奔草原深处，说真心话，骑马可比开车费体力，虽然同样是不用自己动手，但那种颠簸感跟轿车真心没得比。
一路奔腾到了下午四点多钟，终于在一小片蒙古包聚集地，二爷停了下来，此刻二爷掏出地图，西装大叔拿出导航定位仪，两人开始对照。
对照了片刻之后，二爷振声道：肯定是这里，错不了。
因为草原上一望无际都是青草，没有什么标志性建筑物来回忆当年的情景，我料想当年二爷走到此处的时候，情景也是与现在一样的，只不过蒙古包可能没现在这么多。
我们骑着马，朝着那一片蒙古包赶过去，到了一处大型蒙古包前边的时候，一个戴着头巾的女人从里边走了出来，看到我们之后，微微而笑，用蒙古语给我们打了一声招呼。
虽然我听不懂，但我觉得那应该是蒙古语。
西装大叔说：大姐，你会汉语吗？
“会……一点……”这个蒙古族妇女提着一个茶壶，很吃力的样子，我赶紧下马，帮她去提，她在惊讶的同时，也将茶壶递给了我。
在进入蒙古包之前，二爷就问她：你们这附近有一个叫乌力罕的朋友吗？
一说乌力罕，这位略显沧桑的中年妇女，脸上露出了微笑，说：乌力罕嘛，东……东边……乌力罕。
她说汉语很吃力，一直不停的伸手指着东边的另外一处大型蒙古包，然后嘴里重复着乌力罕。
她的意思很明显，乌力罕就住在那个蒙古包里边，正巧此时草原南面一个骑着红色骏马的中年人，挥舞着马鞭，从草原远处的地平线上，轰赶着二三十只绵羊回来了。
这个妇女双手捂在嘴边，呈喇叭状，朝着那个中年人喊了几句蒙古语。
二爷也眯眼盯着那个骑着红色骏马的小伙子，良久后猛一睁眼，说：对！他就是乌力罕的儿子。
我一惊，说：就是他小时候被秃鹰啄瞎了一只眼？然后疼死，最后又在峡谷祭坛中复活了？

第260章 遗失的祭坛
“对，就是这个小伙子！”二爷振声说道。
等乌力罕的儿子骑着红色骏马赶过来的时候，我才看清他，对于二爷来讲，他是个小伙子，但对于我来讲，这绝对是大叔了。
看他年纪应该有三十五岁左右了，他的身材很是健硕，头发也很长，披在脑后扎着一束小辫子。
二爷笑道：赤那，三十年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中年男子一愣，翻身从马上跃下来，这一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来，赤那的马上功夫非常了得。
赤那盯着二爷，看了许久，最后瞪大了眼珠子说：您……您是刘大叔？！
二爷一紧张，赶紧伸出手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此刻还侧头看了我一眼，随后笑道：对，是我，你父亲现在身体还好吗？
赤那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此刻停下了马匹，跟那中年妇女说了两句话，这就赶紧带着我们去另外一旁的蒙古包里，去找乌力罕。
这时候我才知道，刚才那个妇女是乌力罕的老婆。
等我们走到东边一处较大的蒙古包之时，伸手掀开蒙古包的布帘，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年级约莫六七十岁的灰胡子老者，盘腿坐在一张长桌前，就着马奶酒大口吃肉。
六七十岁的年纪还能有一副这样的牙口，可真是让人羡慕的不得了。而且看着他大口吃肉的样子，时不时喝两口马奶酒，真让我羡慕的不得了。
赤那带着我们进屋的一瞬间，就激动不已的说：阿爸，你看谁来了！
赤那带着我们落座的同时，把上好的烤羊腿端了过来，屁股都还没坐稳，帐篷就被掀开了，我侧头一看，赤那的妻子端着一大壶马奶酒进来了。
那酒壶是真好看，上边镶嵌着很多红红绿绿的珠子，不知道是玛瑙还是玻璃，反正很豪华的感觉。
乌力罕停止了咀嚼的动作，朝着我们扫视了一眼，最后目光停顿在二爷身上的一瞬间，顿时惊讶道：是你！噢，我的朋友啊！我们有三十多年没见过了。
说话的同时，乌力罕直接从长桌后边站起了身子，用桌子上的餐布擦了一下手指，就赶紧冲过来拥抱二爷。
“哈哈哈，一别三十多年，我也确实很想念你啊。”二爷和乌力罕互相拍打着对方的背部。
落座之后，乌力罕很是热情的频频给我们敬酒，蒙古人酒量好，能喝。我平时和陈伟也经常喝，但说实话，十分钟不到，乌力罕就差点给我灌趴下，乖乖，这酒量真不是一般的好，那一杯接着一杯就跟喝凉水似的，让旁边的西装大叔都看傻了。
二爷和乌力罕真是多年未见，话题简直多的说不完，不过二爷还是经常问及乌力罕，关于马匹是否健康，牲畜最近生长如何，后来我才知道，蒙古人大多数很注重这些，因为他们畜牧业发达。
酒过三巡，二爷问起了神秘祭坛的事，一说这个，乌力罕对赤那和赤那的妻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去忙。
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赤那带着妻子出去的时候，对妻子用蒙古语吩咐了许多事情，我估计应该是给我们准备好蒙古包，让我们晚上能休息的最好。
乌力罕此刻又喝了一口酒，说：老刘，你最近遇上麻烦了吗？
二爷说：差不多吧，我需要寻找到祭坛，不然我们这一群人就只能浪迹天涯，一旦回到家乡，就会遭到屠戮。
乌力罕扫视了我们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俩四目相对，我看着他那灰色的络腮胡子，觉得很是霸气，而且他下巴上的胡子还编成了一束小辫，挺有意思。
“是他需要帮助吧？”乌力罕看着我，头也不转的问道二爷。
我朝着乌力罕笑了笑，说：是的。
“那个祭坛如今已经挪移位置了。”乌力罕小声的说道。
众人一愣，都颇为不解，心想祭坛不是就在峡谷之中吗？这个位置还会变化？
见我们脸上都是这种表情，乌力罕说道：前些年，我又去了一趟峡谷，再去祭坛的时候，发现祭坛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而祭坛原来所在的位置则变成了一边光秃秃的山壁，但祭坛中的神秘力量，仍然笼罩着整个峡谷，也就是说，祭坛仍然在峡谷里，但是会移动的。
说到了这里，二爷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当年我寻找不到祭坛，原来祭坛自己会变换位置？又或者说是祭坛会制造幻象吗？
乌力罕想了想，说：幻象不太可能吧，不过祭坛应该真的会自动变换位置的，那个峡谷很大啊，祭坛虽然不小，但相对于整个峡谷来说，确实不好找。
二爷拍了拍乌力罕的肩膀，说：老朋友，这一次来，我们肯定是要去找祭坛的，马匹就暂时放在你这，饲养几天吧，另外，你的一草虫可以借我用用吗？
乌力罕根本就没停顿，直接站起身，走到了屏障的后边，那应该是乌力罕的卧室了，翻找了一会之后，乌力罕出来，递给二爷了一个镶金嵌银的圆形小盒子。
二爷看了一眼这个盒子，没有打开，而是感激的说：老朋友，大恩不言谢，一草虫如此珍贵的东西，我说借你就借，这份恩情我会铭记在心的。
“阿布，把咱们的礼物拿出来。”在来的时候，二爷就已经给乌力罕买了一些礼物，毕竟三十年不见，而且这一次也是有求于人，要是再空着手来，那得多厚脸皮。
我们带给乌力罕的礼物，是一把精致的蒙古弯刀，还有一把上好的马鞭，乌力罕也抽烟，西装大叔特意买了一条中华，还带了几瓶飞天茅台，可以说，这些礼物很厚重了。
乌力罕看到弯刀以及马鞭的时候，别看他六七十岁了，那眼中都要冒出精光了，噌的一声拔出弯刀，连连赞叹道：好刀！好刀啊！
他抓住马鞭，在手里晃了两下，此刻忽然起身，大声吼道：赤那！赤那！
我们一群人都傻了，我连忙问：老先生，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
现在外边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乌力罕大笑道：如此上好的马鞭，激起了我策马扬鞭的快感，我要骑马溜一圈！
赤那被呼唤了过来，乌力罕用蒙古语吩咐了几句，不一会，赤那就牵着一头红色的骏马走了过来。
此马，神了！
我以为我自己骑的黑色高头大马就已经很大了，没想到赤那签过来的这一匹红马更是高大健硕，而且皮毛血红之色，我惊讶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我知道汗血宝马流出来的汗液是红色的，这种马可以说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极品！
别看乌力罕六十多岁，此刻不顾赤那的劝告，直接翻身上马，对我们说：你们先静坐一会，我一会就回来！
随后策马扬鞭，骑着汗血宝马就驰骋在了草原上，赤那叹了口气，对我们说：阿爸就喜欢这样，他说这样自由自在，就像猎鹰飞翔在苍穹上。
我叹了口气，遥想现在天天上班的苦逼狗，例如我，何尝不是被囚禁在牢笼中的感觉呢？
总是说想来一场想走就走的旅行，那是坑爹的心灵鸡汤，那是有钱人才敢玩的游戏，像我这种穷逼，如果辞职了，估计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待遇了。
“哎！”我深深的叹了口气，心想以后赚够了钱，我也才草原上隐居算了，每天还能骑骑马，纵横驰骋，放松心情。
此刻我转头，问赤那：对了赤那，你最近去过神秘峡谷吗？
赤那脸色一变，有些后怕，他小声说：前段时间家里死了一只小羊，我瞒着阿爸倒是去了一次，不过...

第261章 羊头人眼
“不过什么？”我侧头问道。
赤那说：小羊虽然复活了，但却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不吃草，但却一直活了下来。
二爷听到了赤那的话，顿时一个激灵，跑过来问道：那只羊不吃草也能活？
赤那点点头说：你可别告诉阿爸啊，阿爸告诫我，不要让我再进入那个祭坛。
看着赤那有些紧张的神情，这可给我们众人说懵了，二爷小声说：嗯，我不会告诉他的，只不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他不让你再次进入祭坛吗？
赤那摇了摇头，木讷的说：这就不知道了，阿爸只是警告我，不让我再进峡谷祭坛，可是小羊死了，责任在我，我怕阿爸训斥我，就悄悄的去了一趟。
二爷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二爷也点了点头，我俩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去看看那只小羊。
当即我对众人说道：你们先进帐篷里等着乌力罕前辈吧，我和二爷有点事去做。
西装大叔，葛钰，苏桢，三人就站在蒙古包的门口等候着乌力罕回来，二爷则是对赤那说：可以带我们去看看那只小羊吗？
赤那点头，嗯了一声，这就前边带路去了。
二爷我俩跟随着赤那，走在这一片的蒙古包之中，这蒙古包有十几处，原来附近不止乌力罕一家，还有好几家呢。他们的牲畜都圈养在自家的范围之内，相互之间也算有个照应。
走到了赤那家的羊圈之时，没等赤那招手，二爷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小声说了一句：果然如此。
我一愣，小声回道：怎么了？
由于赤那在前边带路，距离二爷我俩大概有个四五米，我俩小声说话，赤那是听不到的。
二爷正想说点什么，赤那就指着羊圈中，独自站在一处的小羊，说：就是那一只了。
其实，我也觉得会是那一只，因为别的羊都簇拥在一起取暖，唯独那一只小羊羔，单独站在羊圈的边上，双目无神的发愣。
我和二爷绕到羊圈的另外一边，眯着眼仔细的盯着那只小羊，它也不跑，也不怕，就这么跟我的双眼开始对视。
对视良久之后，我忽然一惊，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赤那赶紧过来搀扶我，问我有没有事。
我起身之后，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笑着说：没事，这小羊挺可爱的。
然后我看向了二爷，二爷点头，表示自己也看完了。我俩这就回到了乌力罕居住的帐篷前，临行的时候，赤那再三嘱咐，说不要把这事告诉他阿爸。
我在心里暗暗合计，估计乌力罕也发现神秘峡谷中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了。只不过他不想告诉自己的儿子，因为我自己很清楚，秘密这种东西，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赤那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我和二爷走在草地上的时候，二爷问我：你刚才看到什么了？被吓到了？
我说：我从那一只小羊的眼神中，看到了人眼的感觉，那一刻我觉得那不是一对羊眼，而是一对人眼。
二爷点头，饶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我也看出来了，那小羊羔的眼神，绝非羊羔可以拥有的，那一双眼肯定不是小羊羔之前的眼睛了，这峡谷中大有蹊跷，我觉得乌力罕肯定知道峡谷里的秘密，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套出他的想法。
小羊虽说复活，可却不吃草就能活，这对劲吗？肯定是不对的，不吃东西还能活，那不是鬼是什么？
可乌力罕和他儿子不同啊，他俩也死过，也在神秘峡谷中复活过，为什么他俩就能吃能睡？跟正常人没两样，而且还都能娶妻生子，可偏偏小羊羔死后复活就不吃东西也不死了？
难不成，神秘峡谷中的秘密，就藏在人与羊之中？
如果要搞清楚这个，或许还需要别的动物来试验了，比如扔下去一只死马，或者死狗，看看会不会复活，如果会，复活之后是什么样的，也得弄明白。
我俩到了乌力罕的帐篷口之时，乌力罕正巧策马狂奔从草原上回来了，这一番狂奔，让他兴奋不已，我也暗暗感慨乌力罕的体力，真是如日中天。
在我的印象里，六十多岁的老头，就是整天坐在村头，闲聊扯淡打麻将，偶尔抽上两支烟卷。
回到了帐篷里的时候，乌力罕连呼过瘾，二爷不失时机的说了一句：这一次来得急，也没什么准备，好马应该配好鞍，下一次来，我送你一个真皮的！
乌力罕大笑开怀，连连说：使不得，使不得，我都受之有愧了。
弯刀，马鞭，好烟，好酒，这一些礼品，我觉得我们已经够意思了，当下二爷不失时机的问了一句：对了，老朋友，那个神秘峡谷中，如今发生什么变化了吗？
乌力罕想了良久，叹了口气，说：哎，今时不同往日啊，那峡谷中肯定是发生变化了，不然在你们刚来的时候，你们想去，我连夜就能带着你们去。跟你们说实话，现在峡谷中的神秘力量，在祭坛挪移位置之后，发生变化了。
我赶紧问：发生什么变化了？
乌力罕摆明是想跟我们说实话，此刻也不加掩饰，直接说：我以前对峡谷中的力量有过研究，凡是横死者，扔进峡谷里都能复活，但老死者，扔进峡谷里就不会复活了。几年前，有个外地人路过这里，在进入峡谷里的时候知道了峡谷可以重生的秘密，他这个人，嘴不把门，应该是把秘密泄露了出去，结果就麻烦了。
“很多人来这里吗？”二爷问。这关乎到我们的计划。
乌力罕说：也没有很多人，但那个人利用峡谷里的这个秘密来赚钱，他专找那些有钱人，家里的老者死了，就来到这里往峡谷里仍，可病死的，横死的，扔到峡谷里能活，老死之人扔进峡谷里，就再也出不来了，他们的家属觉得不对劲，就派人下去找，那些老死之人不但没有复活，就连尸骨都不见了。
“当时那个有钱人家，找不到自己亲爹的尸体，就觉得那个人是在骗他，一怒之下，就杀了那个人，把他仍了下去，然后派人在能爬上来的地方等着。”
“那个人后来活着爬上来了吗？”葛钰也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乌力罕点头说：爬上来了！那个有钱人心里仍然不解恨，就再次杀了他，让他下次爬上来的时候，带上他爹的尸体。
“可那个人不管怎么找，都再也找不到那个有钱人他爹的尸体，结果在他被杀的第三次，他再次爬上来的时候，人就不对劲了。”
西装大叔喝了一口马奶酒，说：怎么不对劲？
“他不会说话了，也不喝水不吃饭，也不会上厕所，整个人目光呆滞，就像傻了一样，后来那个有钱人怕事闹大，就赶紧带着家属和保镖离开了。”乌力罕说到了这，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们知道乌力罕肯定还有话要说，果不其然，过了一会，他说：这件事我是亲眼目睹的，而那个泄露秘密的人，离开草原的最后一夜，是在我这度过的。我给他倒了马奶酒，准备了羊腿，他根本就不吃，独自一个人坐在羊圈的边上，第二天我再去看他，就已经找不到他了。后来我偶尔又去过一两次峡谷，才发现峡谷中的神秘力量，有些不对劲了。
我问乌力罕：那个人第三次被杀，扔到峡谷中再爬上来就不对劲了？你确定是第三次吗？
乌力罕重重的点头，说：我确定！肯定是第三次。
我一拍大腿，说了一句：那这一次完蛋了。

第262章 古怪的队伍
乌力罕问我：怎么回事了？
我连忙说：哦，没事没事，你继续说。
乌力罕叹了口气，用着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应该是必勒格大巫师发怒了，改变了峡谷中的神秘力量，峡谷中虽然还能死而复生，但重生之后就跟以前不一样了。而且这峡谷里发生的变化，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二爷一听乌力罕这么说，就小声问：峡谷里还发生什么了？
“你们千万不要晚上进峡谷，如果要进，也得白天去，天黑之前一定要出来，如若不然就很危险了。夜晚降临，在草原上你能看到满天繁星，但进入峡谷之中，你就会发现天上一片漆黑，而且最诡异的时候，我看到过天上两轮月亮，一模一样的！”
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心想：究竟是峡谷中的神秘力量改变了夜幕苍穹，还是只改变了峡谷内的情景？
思索片刻后，我觉得应该仅仅是峡谷内发生了变化，想要掌控日月星辰，那几乎不可能。从古至今，这些千古帝王梦寐以求想成仙，想控制鸿宇乾坤，做万世主宰，但谁成功了？事实证明，所谓的修仙都是扯淡。
聊着聊着，就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钟，乌力罕虽然体力强盛，但怎么说也是六七十岁的老头了，跟二爷年纪差不多大，老年人熬不起夜，身子扛不住的。
我们拜别了乌力罕，去往赤那给我们准备好的帐篷，西装大叔和二爷在一起，我和葛钰苏桢在一起，苏桢仍然是老样子，变成了一只猫，卧在枕边。
毕竟这样不尴尬，如果两个女的跟一个男的共处一室，不说别的，就说在一起单纯的睡觉都会觉得别扭，而我还正是那种思想很保守的人。
第二天刚一睡醒，吃过了赤那给我们准备的早餐，我就去找二爷，我问他：如今之计，该怎么办？
二爷盘腿坐在长椅旁，吃了一口食物，沉吟道：我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让你吸收峡谷中的神秘力量，让你成为另外一种不死不灭之身，严格来讲，算是死后可以无限次重生，这样，你就不怕火云殇了。
二爷的意思我懂，鬼眼这玩意，时灵时不灵，而且它是无法被主动控制的，至少我现在还没掌握能够主动控制它的诀窍，万一哪天我死了，鬼眼把我扔那不管，岂不是直接完蛋？
所以二爷的想法就是让我拥有这种重生的力量，这样，不管跟谁过招，哪怕是死了仍然可以重生，仍然可以重新再战。
我说：二爷，不死不灭谈何容易？峡谷中的神秘力量现在发生了变化，万一我们进去之后找不到那种神秘力量，反而死在里边，那火云殇岂不是要笑掉大牙了？
二爷摇头，说：你曾在梦中看到过鬼眼给你的提示，也就是说，不管我们能不能找到必勒格大巫师留下的祭坛，至少你肯定是能找到的，不但能找到，或许你还能看到必勒格大巫师本人。
我惊道：不可能吧？必勒格大巫师我虽然没听说过他，但他肯定死了几百年吧？
二爷吃完了东西，擦了一下手指，饶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有些人死了，但却可以永远活着。
我觉得这句话可以套用到老祖身上，我一直认为，老祖就是永生不死的，老祖就是不败之神，哪怕无情的时光也无法打败他。我坚信有一天老祖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咱们到底去不去峡谷？”我小声问。
西装大叔刚才应该是上厕所去了，此刻从帐篷外进来，看到我俩之后，问：商量什么呢？表情都这么认真。
二爷说：小西装，你来的正好，你觉得这个峡谷，咱们还能去吗？
西装大叔盘腿坐下来，说：为啥不去？
“现在的神秘力量发生变化了，如果去，一旦死，我们重生之后很有可能就变成傻蛋了。”二爷喃喃的说道。
西装大叔点了一支烟，说：还能变的比阿布更傻吗？
我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一点都不好笑，好吗？
西装大叔哂笑两声，挠了挠后脑勺，说：要我说，二爷，苏桢，葛钰，你们三个留在这里，我和阿布两个人去。
“为啥？”我和二爷几乎同时问道。
西装大叔说：是这样的，二爷你呢，年纪大了，身子骨扛不住，说句难听点的，万一你在峡谷里边出点什么事，大家后悔也来不及。其次苏桢严格来讲算是一只猫，羊死了再重生百分之百成傻蛋，万一苏桢遭遇不测，岂不是要变成一只傻猫了？最后说葛钰吧，葛钰原本是鬼，但她意外拥有了一颗真诚的心脏，鬼拥有了人的心脏，这种事以前没听过，所以说，葛钰只能算是半鬼半人，万一她在峡谷里遭遇不测，会不会重生都是问题。
“所以呢，我和阿布才是最佳的拍档，我俩先去查探一下，如果没危险，你们再一起去，这样如何？”西装大叔掐灭了烟头，看向了二爷。
二爷笑道：你去了就没事？
西装大叔有些小得意，说：我死了，重生之后还是我，别忘了，我虽然会流血，但那不是血，是梵衍那神树的汁液。严格来讲，我不是血肉之躯，是树木之躯，所以我不惧怕。
我叹了口气，说：咱们这个组合，可真够怪的，一个年逾半百的老头，一个树木之躯，一只猫，一个半人半鬼，剩下我这个活人，还是个傻蛋，真是极品队伍，百年难遇。
想想电影里边的队友，一个个都像复仇者联盟似的，一个个都牛逼轰轰，以一当百，我们这个队伍，那真是要对怪有多怪。
他们几个倒还好点，而我这种人，套用现在最流行的话，专业坑队友三十年，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就是神一样的队友跟我组队，也得被坑成狗。
我说：要不我自己去算了。
“不行！”二爷和西装大叔同时拍案而起，说什么也不同意我自己去，万一死在里边，那也没个照应的。
我说：我身上有鬼眼，实在不行就赌一把了。万一我死后重生变成傻蛋，如果鬼眼良心发现扭转时空，还能让我回到现在。
“那鬼眼万一不帮你呢？”西装大叔一句话把我堵死了。
正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问题的时候，忽然赤那冲了进来，这给我们吓了一跳，他说：朋友们，那雅儿大会就快要开始了，你们要一起参加吗？
我问二爷这是什么，二爷说：那达慕大会，骑马，摔跤，射箭，多种多样的竞技活动。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热情的赤那就冲过来拉着我们三人要去参加，眼看他盛情难却，我们也就只好叫起了葛钰和苏桢，五个人，骑着四匹马前往报名地点。
原来这个那达慕大会还分类型的，最大的举办地点一般都是比较繁华的地方，通常举行个七八天，而赤那生活的这一片蒙古包，都是和附近的几个部落联合举办的，大概也就是个三四天。
等我们骑着马，狂奔十几分钟后，在一片扯起彩旗的地方，看到了一片在草地上已经规划完整的比赛场地，一群少男少女正站在中间跳着欢快的蒙古舞，气氛很是欢乐。
“布，跟我一起报名摔跤吧？”赤那朝着我胸口擂了一拳，又说：看不出来，身子板挺硬啊。
二爷今早跟我说过，在蒙古语发音当中，有一部分人习惯喊自己父亲为阿布，所以赤那只喊我一个布字，这样也显得更亲近。
其实我以前很瘦弱，只不过是吸收了阴魂的力量之后，魔心强行改变我的身躯，让我变的肌肉发达，但此刻我笑了笑，说：外族人也可以参加吗？

第263章 一草虫
赤那大笑道：当然可以啊，谁都可以报名参加的，赢了还有奖品呢！
我还没说话，西装大叔说：赤那，带上我，骑马我就不说了，摔跤和射箭，我一定要报名参加的。
西装大叔帮我挡了一枪，赤那热情的拉着西装大叔去报名，领编号，我则和二爷他们一起站在了场地外。
乌力罕也来了，此刻拴好了马匹，跟我们在一起闲聊，他说赤那连续三年都是摔跤冠军，很厉害。
我一听这话，心想：我去，幸好我没报名啊，我这要是报名了，上去就是挨揍的料啊。
果不其然，举行摔跤比赛的时候，摔跤手都穿上了皮坎肩，蒙古族特有的服饰，很隆重，很庄重，摔跤比赛开始之后，几乎没人是赤那的对手，一个个都败在了他的手上。
另一边的西装大叔也一样，他的摔跤方式跟蒙古族朋友的摔跤方式还不太一样，蒙古族的摔跤手，都是力大无穷，使用蛮力硬生生的甩，而西装大叔功夫高，会用巧劲，摔跤的方式更是花样繁多，摔出了更高的境界，吸引了更多人的眼球。
我虽然不懂摔跤，但我隐隐觉得西装大叔的摔跤方式里，应该是融合了部队里所学的本事。
擒拿！
他是手脚并用，利用浑身上下所有可以动用的肌肉部位，将对手打败。到最后，毫无疑问是西装大叔拿下了冠军。
献哈达的时候，西装大叔显出了军人特有的高等素质，非常尊敬的与所有人握手。
白白费了一天工夫，但说实话，这天玩的挺开心，晚上乌力罕对我们讲：峡谷中也不是不能去，如果硬要去的话，就牵上一只羊，万一真的走不出来或者遇到什么凶险，就松开绳子把羊放走，别管它就是了，这样一来，人肯定能出来，至于羊还能不能出来就说不好了。
乌力罕应该是看出来我们的心思了，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进峡谷，寻找神秘力量，别的事，我们基本没啥兴趣。
今天在举行那达慕大会摔跤比赛的时候，乌力罕应该就看出来了。我们对比赛并没多大兴致，他知道我们心里一直记挂着神秘峡谷。
二爷问：牵一只羊就行了吗？
乌力罕说：我给你的一草虫，也是关键所在，此物你是知道如何使用的。切记，不到最后关头，千万不要用。
跟乌力罕聊到了夜里十点多钟，我们重新散去，临走时，二爷去我的帐篷里，跟我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明早，进峡谷！
我知道二爷应该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这个决定，我问二爷：一草虫是什么东西？
葛钰和苏桢也挺想知道一草虫是什么，当时我们只看到乌力罕递给二爷一个圆形的盒子，盒子应该是金属器物，反正镶金嵌银的，看起来挺豪华。
二爷说：这是蒙古族里的至高之物，如何制作我是不知道的，这一点不管乌力罕我俩关系如何，他都不会告诉我。
“这么厉害啊？那这一草虫有什么功效？”葛钰惊讶的问。
“一草虫，可以在关键时刻用于保命，只要我们五个人在一起，我们就能全部活下来。”说到了这里，二爷从怀里掏出一草虫的圆形盒子，递给我，说：盒子留在你那吧，明天早上，我们早点进峡谷。
我一愣，说：盒子放我这干什么？
我觉得盒子放到二爷身上应该更保险吧？谁知，二爷说：我年纪大了，万一不小心给弄丢，那可就麻烦了。这一草虫盒子，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打开。
说这句话的时候，二爷对我眨了一下眼睛，我当时没明白二爷的意思，在二爷离开后许久，我躺在地铺上一直没睡着，枕着双手想事情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二爷，这是在给我准备后路呀！
二爷知道我曾经在梦中看到鬼鬼眼给出的语言画面，那个披着麻布的老者，以及神秘的羊头祭坛，我肯定能见到的，而且我见到祭坛的时候，周围并无他人，也就是说只有我自己能看到。
这件事不知是好是坏，二爷提前将一草虫递给我，应该就是让我在最后关头，万一觉得事情不对劲，就赶紧打开，用来保命。
看来二爷对我所做之事，真是良苦用心。
翌日清晨，我们一起吃过早餐之后，在帐篷口集合，全部都背上了装备，准备徒步前往峡谷。临行前，还牵走了乌力罕家里的一只羊。
峡谷离这里不远，走上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一路上，众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闷，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只有我们走路时，身后的背包颠簸声以及小羊咩咩叫的声音。
“二爷，如果阿布这一次能找到峡谷中的神秘力量，那回到市区里，跟火云殇谁能更厉害点？”西装大叔这是摆明了没话找话。他是为了打破这种尴尬沉闷的气氛。
二爷根本就没停顿，直接说道：如果拥有这股神秘力量的帮助，火云殇不是对手。或许阿布无法一次性将他斩杀，但阿布若是可以随时随地重生的话，那这跟不死不灭有区别吗？如果能做到不死不灭，就是来十个一百个火云殇，也不是阿布的对手了。
很快的，我们就走到了峡谷的边缘，站在峡谷边上朝下一看，所有人都震惊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大草原上竟然还有这等天下奇景？
前方的峡谷，深度估计能到达上千米了！而且一眼望不到边，我在想，这么长的峡谷如果出现在卫星地图上，以相等比例刻画出来，那绝对不是一小块地方吧？
峡谷中最深处的参天大树，在我们眼里几乎就像火柴棍似的，我们五个人站在峡谷口的边缘，就好比五只蚂蚁，趴在了一个不规则形状的大浴缸边上。
“乖乖，这峡谷可真不小，快比得上科罗拉多大峡谷了吧？”西装大叔感叹道。
我叹了口气，说：我原本以为这峡谷很小，没想到竟然这么大，看来寻找必勒格大巫师留下来的神秘祭坛，估计够呛了。这可真是大海捞针。
原本我还以为草原上出现峡谷，或许是因为洪荒时代落下的陨石，砸击地面形成的峡谷，可我真没想到这峡谷会有如此之大。
“下去吧？”二爷环视四周，扫视了我们一圈，问道大家。
众人都点了点头，又紧了紧身上的登山包，说：走吧。
当下我们踩踏着峡谷的边缘，一点点的开始往下走，走这种下坡路，难度一点都不亚于徒手攀岩，徒手攀岩若是运气不好，直接就掉下山崖摔死了。而我们走这种斜坡路，虽然倾斜角度没多夸张，但要是脚一滑，就这么直接顺溜下去，那身体也够呛。
往下走的时候，小羊是最不敢动弹的，没办法，我只能抱着它缓缓的往下走，快到峡谷深处的时候，我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二爷说过，三十年前他来这里，峡谷里的植物被他砍掉，就能重新生长的跟原来一模一样，这一次西装大叔走在前边，手持一把大铡刀帮我们清理道路前方的杂草以及横生的枝叶，我回头看去的时候，那些被砍断的植物虽然重新生长了出来，但颜色却不同了。
原本绿色的杂草，在被砍掉一半之后，长出的竟然是红色的！
“慢着！都别走了！”我赶紧喊住众人，停下了脚步，此刻朝着四周驻足观望的同时，我取出小匕首，在我的手臂上用力的划了一刀，随后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伤口。
而伤口上发生的变化，让众人都大吃了一惊...

第264章 消失的时间
我的伤口不但没有愈合，反而更是慢慢的在扩大！我吓的赶紧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捂住伤口，所幸我体内有活太岁，在捂住伤口，不让伤口扩张的同时，活太岁没过多久就修复了伤口。
“这峡谷里的神秘力量，已经完全变味了！”二爷淡淡的说了一句。
众人都有些惊魂未定，摸不清这峡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试探性的说：难道是因为那个曾经泄露秘密的人，惹怒了必勒格大巫师，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吗？
“这个说不好，走一步是一步吧。”西装大叔淡然说道。
毕竟来都来了，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一直走下去了。
我牵着小羊羔，让它始终跟紧我，千万不能独自走散，如今峡谷中神秘力量已经变味，天知道还会有没有其他诡异的事情。
走了不多久，我们彻底下到了峡谷的深处，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植被茂盛的峡谷里，竟然还有一条小河。
众人面面相觑，同时朝着河面看，这条河挺宽的，但水面很静，应该是死水，毕竟这是一条峡谷，不是江河流域，而且峡谷里的这条河很绿！
上边漂浮了一层青苔，偶尔会有两只小鱼从河面上跳起来，然后再落下去，葛钰说：我们该怎么寻找祭坛。
现在的关键之处，就是如何找到祭坛了，我闭上眼睛，回忆起当初的画面，说：我记得祭坛是在一处山壁上，山壁上开凿着一个硕大的石雕羊头，而在这个石雕羊头之下便是祭坛所在了。我们应该去峡谷的边缘，寻找那面石壁吧？
众人敲定了主意，这就动身前往东面山壁，在树木茂盛的丛林里走了很久，也见识到了许多形形色色的生活，有些是我知道的，有些是我不知道的，还有一些我根本见都没见过，这峡谷里的神秘力量可能在影响着这些生物。
走了不多时，我们面前出现了一处山洞，这山洞大概有五六米高，抬头朝着天上看去，从树叶的缝隙中看，我们应该正处于峡谷的正中间位置，如果此处出现山壁，那么这肯定不是峡谷边缘。
一行人也没多想，当即就带着手电筒朝着山洞内部走去，刚走进山洞，忽听山洞的尽头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这声音很是密集，很是频繁，二爷一惊，振声道：全部低头！
在我们俯下身子的一刹那，头顶上掠过无数的蝙蝠，山洞中没有一丝光线，我们也看不清那些蝙蝠究竟是什么种类，不过倒也没有噬咬我们。
众所周知，蝙蝠的身体中也是带有狂犬病毒的，但比狗体内所含的要少很多，即便如此，被蝙蝠咬了也不能大意，况且峡谷中神秘力量发生了变化，天知道这些蝙蝠有没有剧毒。
大概过了十几秒，那一大群蝙蝠飞出了山洞，我们这才敢继续前进，为了避免黑暗中的恐惧蔓延，西装大叔特意跟我们讲起了他在部队里所发生的故事。
“那一年我们奉命去边境地区扫雷，刚开始一切进展顺利，后来在一个山洞里边发现了也埋有大量土制地雷，当时的山洞已经出现裂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塌方了，所以进去布雷的时候，必须要拿捏准确，尽量不让爆炸力轰遢山洞，所以这个任务，我就自告奋勇进去了。”
还别说，这么一讲，确实有点意思了。
大家都问：后来呢？
“后来啊？我进去之后埋好雷，临出来的时候，发现黑暗中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盯着我看，我举起军用手电筒这么一照，乖乖，一个皮肤惨白的老妪，身上披着一块破麻布，左手抓着一根枯树枝当拐杖，右手端着一个缺角的饭碗，正可怜兮兮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众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西装大叔咽了口吐沫，又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深山老林里边，哪里可能会有老妪生存在这里？我没搭理她，赶紧离开了山洞，通知战友引爆了炸弹。
我说：不会吧？你这么狠心？一个老太太都能忍心炸死在里边？
二爷倒是笑着说：阿布，你还年轻，你没见过的事情多的去了，我觉得，小西装做的对。
西装大叔一拧头，说：可不是嘛！当时这件事我也没有跟任何人说，后来山洞被炸遢了一小段，营长让我们疏通山洞，当我们连队把炸遢的地方挖开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没人说话，气氛有些静，忽然间，葛钰啊的一声大叫，这尖锐的叫声，吓的我们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我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赶紧说：别怕别怕，大家都在！
没想到我转头朝着众人看了一圈，众人都是被吓了一跳，片刻后才勉强压制住扑腾扑腾的心脏。
苏桢说：阿布，你的眼中又冒出红光了。
刚才西装大叔还说眼冒红光之事，这一会眼冒红光的事情就出现在了我的身上，当然会吓到他们了。
我挠头笑了笑，说：我眼睛不管冒什么光，都永远是阿布，你们不用害怕的。
没等他们吭声，我隐隐觉得不对劲了，因为我头顶上像是有什么液体流落了下来，由于光线太暗，我看不清楚，当即就打开了手电筒，朝着上方看。
这一看不打紧啊，众人全部傻在了原地，个个脊背发冷，只觉得耳边阴风呼啸。
我们不知何时，早已经走出了那个山洞，但此刻外边的天色，竟然是黑的！透过头顶上树叶的缝隙中朝着天上看，我都明显能看到星星！
“不对！快看看几点了。”我大叫一声，率先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去。
早上十点十五！
然后低头朝着自己手腕上的机械表看了一眼，也是早上十点十五分，两个表相差不到十秒钟，应该很是精确了，我是对着每天晚上新闻联播的时间对表的，所以我保证很精确！
其余四人查看了时间之后，也确定在早上十点十五分左右，但此刻头顶上的天色，却完全是深夜！那一轮圆月，光芒很是皎洁，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下来，一道一道的犹如光剑，穿透了整个森林树冠。
“不对不对，大家都先别走了，别走了。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我这一会大脑里很乱，我竭尽全力告诉自己，不要慌，千万不要慌，一定要稳住心。
虽然我这么想，但我仍然控制不住自己渐渐加重的呼吸，我的手臂在颤抖，我不停的吞咽口水，葛钰和苏桢同时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紧张。
我蹲下身子，抱着头，仔细的回想以前，当初第一次进死亡工厂的时候，鬼眼为了救我而扭转时空，让我的人生中莫名其妙的丢失了一夜的时间。
当时我应该是跨越了一段人生历程，那一夜，在我人生中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难不成，当初丢失的那一夜时间，如今被放到了峡谷之中补充给我？
可我手表上的时间是对的啊，手表的时间并没有变化，也就是说，我的人生中，并非是多出了一夜，况且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这一次我们五个人在一起的，丢失的那一夜里，别人都在做事或者睡觉，唯独我一瞬间就丢失了。
如果补充给我这一夜，也不可能让我们五个人一起享用吧？
而此刻，我们在进入山洞之前是白天，是早上十点十五分左右，可走出山洞，天色就完全成了夜色，难不成，我们都被峡谷中的力量扭转了时空？
大脑中灵光一闪，我想起了老祖当初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真正的鬼眼！曾经是有两个的！”

第265章 丧话成真
但这么想也不对，因为我们此时面临的处境是天色变了，但时间没变。虽然此时看起来还是夜晚，但每一个人的手表都是早上十点多钟。
想了片刻，我说：回去，回到山洞的另一头！
既然时间没变，那我们应该不是被扭转了时空，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们顺着原路返回，从这个山洞中再退出去的话，外边的天还是亮的，应该还是早上十点多钟。
当下我们顺着原路返回，走在山洞里的时候，不由得加快的脚步，几个人跟的也不是太紧了。
由于走路的时候，我正在想事，想着想着，转头一看，诶，人呢？
周围一个人都不见了，留下了我自己在这空旷的山洞之中，我赶紧打开手电筒朝着前方照射，由于这山洞并非是直的，而是拥有好几处曲折的地方，前后一照，都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中根本没有一丝信号。
“啊！”忽听山洞的前方传来一声尖叫，这种尖叫并非是胆小，而是那种突发什么情况，几乎是在不假思索的同时，大脑就发出了这个尖叫的指令。
我听出来了，这是葛钰的尖叫声，当即拔腿就跑，朝着山洞的前方快速奔跑过去，当我追上四人的时候，大声问道：怎么了？
西装大叔很警戒的说：出事了！
我赶紧跑到葛钰的身旁，问她：刚才看到什么了？
葛钰惊魂未定，说：刚才有一个人从后边走了过来，她眼睛里冒着红光，走到我们的队伍里之后，也不说话，就一直这么跟着我们走，因为你的眼睛里也能散发红光，我们都没在意，所以就跟着她一起走了。
苏桢接着说：可我发现，那个人毛手毛脚，不停的摸我的胳膊，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就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但她仍然追着我，在黑暗中摸我的胳膊，我察觉不对劲，因为那双摸我胳膊的手，并不是嬉皮嫩手，而是非常干枯粗糙，我打开手电筒一看，是一个皮肤惨白的老妪，眼眶里空洞异常，但却冒着红光，我吓了一跳，大家回过头打她的时候，她直接跳进了墙壁里。
说话的时候，苏桢还指着旁边的石壁，我朝着石壁上看了一眼，疑惑道：皮肤惨白的老妪？那不正是大叔讲的故事吗？大叔刚才还没说那个老妪被你炸死在山洞之后的情节呢！
此刻众人都开着灯，四周灯火通明的，我们都能看清各自的表情，西装大叔忧心忡忡的说：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了。
“什么意思？”
“部队在云南边境扫雷，这是真事，我们确实在当地扫过雷，山洞里也扫过雷，不过那个皮肤惨白的老妪，这个故事并不是我亲身经历，而是以前的老兵跟我们讲的，所以说，那个皮肤惨白的老妪，我并没有亲眼见过，而在这个山洞里，我讲述完这个故事之后，大家就……”西装大叔说到了这里，停顿了下来，看向了众人。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刚讲完这个故事，大家就遇上了这个谁也不曾见过的老妪。难不成这峡谷里的神秘力量，竟然诡异到可以梦想成真的地步？
也不能说梦想成真，只能说乌鸦嘴，说什么应什么。
众人都不做声，我则是说道：这玩意我不信，在这大草原的深处，尤其是这峡谷里，真牛逼就开出来一辆无牌照桑塔纳撞死我啊。
大家被我逗笑了，因为这显然不可能的事，高科技产品是不可能出现在这偏远的峡谷深处的。
我说：走吧，走出这个山洞，回到原来的起始地点看看，如果那边的天空仍然是白天，那说明是山洞的另一面很诡异，或许被神秘力量强行扭转阴阳，黑白颠倒。
这就有点像地球东半球和西半球的国家，这边是白天，那边就是夜晚。可这是因为庞大的地球面积，无法被太阳全部照射所产生的现象，而这区区一个山洞，就能将白天和黑夜在同一时间段彻底区分开吗？
我反正是有点不太信。
众人正朝前走着，快走到洞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山洞外的光芒，到达山洞口位置的时候，我们在地面上发现了许多黑色的羽翼。
这种羽翼是纯黑色的，看坚硬程度以及大小，应该鸟类腹部的羽毛，反正肯定不是翅膀上最长最硬的羽翼。看着地上零零散散的一大片，众人不解。
二爷捡起一小撮，闻了闻，说：这是乌鸦的羽翼。
现在已经证实了，山洞的一面是白天，另外一面是黑夜，而这个山洞就是将白天和黑夜在同一时间段彻底区分的位置，那么山洞中究竟有什么神秘力量？
正想着这个问题的同时，忽听山洞中传来一阵颠簸的声音，就像是一辆破旧的皮卡正在加速行驶，当我转过来头，朝着黑暗的山洞深处看去的时候，忽然间瞪大了眼睛，瞳孔开始无限的放大，直至最后我被撞飞！
山洞深处，真的冲出来了一辆无牌照桑塔纳，而且很破很破，像是开了十几年的样子，这一下给我撞飞五六米，身子砰的一声就撞击到了身后的树干上。
“噗！”我刚一落地，半跪在地上的瞬间，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刚开始被撞的时候，疼了一下。我的身子飞出去撞到树干上的时候，又疼了一下。
等我吐出鲜血的一刹那，体内的五脏六腑竟然开始加剧疼痛，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柄钢叉，插进了我的腹部之内，而且用力的搅拌，将我的五脏六腑全部都剿了个粉碎。
在进入峡谷之初，我就拿刀割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如今峡谷中的神秘力量不是愈合伤口的，反而是加剧伤口的裂开，我被车撞之后，五脏六腑还没有被鬼眼修复，便被峡谷里的神秘力量强行撕裂伤口，让我的内伤更为严重。
众人都只顾着过来搀扶我了，等我被扶起身子赶紧去寻找那一辆破旧的桑塔纳之时，却诡异的发现，山洞口平静如初，像是从来没有行驶出过那辆破旧的汽车。
我咬着牙，盘腿坐在地上，伸手用力按住自己的腰部两侧，让活太岁的力量抗衡峡谷中的神秘力量，希望能够在伤口裂开之前，尽量被活太岁彻底修复。如果任凭这股力量撕裂我的伤口，或许等我死后，我也会复活，但复活之后会不会变成白痴，那就不敢确定了。
我说：快去看看山洞里有没有车轮胎碾压过的痕迹。
西装大叔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在山洞里来来回回看了许久，回来之后，振声说：没有。
“确定没有？”
“确定没有！”
我忍住身体内部的剧痛，说：我懂了，在这山洞里边，千万不要说一些丧气话，别说一些不好的预言，不然都会成真！
西装大叔说：也不是吧？我讲的那个故事不算丧气，况且我也没说后边怎么样啊。
二爷说：所以，那个皮肤惨白的老妪在被我们发现之后，就诡异的消失不见了，因为你没说出他的结局，而阿布不同，他不但说出了桑塔纳汽车，而且还说出了会被车撞，所以，他就被撞了。
葛钰说：那在山洞里，如果说一些比较好的事情，会成真吗？
“比如呢？”苏桢问道。
“比如带我们寻找祭坛，比如让我们全部平平安安。”
这个倒可以试试，不管怎么样，说一些好听的话，哪怕不会实现，也一定不会出现坏事吧？
休息的差不多了，活太岁也强行抵抗住了那股神秘力量的撕扯，将我的伤口复原，我喘了口气，说：再进山洞只许说好话，不许说坏话，要是嘴上不把风，那干脆就闭着嘴，不要说话。
“那再进去试试？”

第266章 梦魇缠身
当下我们重新折返回山洞，由于在此前我们已经商议好，只说好事，不说坏事。
进山洞的时候，我对众人说道：希望这次能让我们顺利的找到祭坛。
众人同时点头。
往前走了不久，我回头问：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怪？
没人吭声，我回头看去，不免为之一惊，周围竟然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我震惊道。
左右四看都没人，而且此刻我就站在山洞口，即将走出山洞了，外边仍然是月明星稀，从头顶上树叶之间的缝隙中能够看到黑暗的苍穹。
不对，肯定又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走出山洞朝着四周看了一圈，这里简直就是纯生态的原始森林，树木参天，而且植被茂盛，四周隐隐还有小河流的声音，这绝对不是我们刚才来过的地方。
我正要返回山洞，但回头一看，不免更为吃惊，刚才的山洞竟然也消失不见了。
完蛋！
这一次我们根本就没说话啊？只有我说了一句，希望能够找到祭坛，可他们几个为什么不见了？
我拍打了两下太阳穴，大脑内犹如高速运转的齿轮，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思索片刻之后，我忽然想起来了鬼眼曾经预测给我的画面，我独自一个人，朝着一面山壁走去，山壁上雕刻着一个巨大的石雕羊头，羊角弯曲很严重，明显就是一只公羊，而且羊嘴里还流着血。
难不成，这一次又是愿望成真了？我现在跟其余几人莫名其妙的就失散了，如果我这么一直走下去，或许就会遇到鬼眼中预测的画面。
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浮现在我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这山洞里明显是好话不灵坏话灵，他们几个消失不见，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心里一直扑通扑通的跳，心想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要管别的了，继续走下去，甭管有没有枣，先拍它两杆子再说。
我打开手电筒，顺着丛林一直往前走，道路虽说不平坦，倒也没什么潜在的危险，树梢枝头上卧着的乌鸦也仅仅是看我一眼，并不做别的事情。
等我穿过了丛林的一瞬间，映入我眼中的事物，让我愣住了。
在正前方，一处巨大的山壁上，雕刻着一个羊头石雕，我举着手电筒，仰着头才能看清最上方的情景，在羊头石雕的下方还雕刻着许多密密麻麻的蒙古文字，我看不懂。
羊头石雕的面前，是一条横着的长河，犹如护城河一般，通往石雕山壁的道路只有一座独木桥，而且独木桥的树干非常细，就跟小孩子的胳膊差不多，我觉得我一只脚都可能踩断。
这画面，显然就是鬼眼中的预测画面了，我赶紧朝着石雕下方看去，寻找那个披着麻衣的干瘦老头，但很意外的是，那个干瘦老头，我并没有看到他。
“难不成鬼眼的预测是假的？又或者这一次还不是鬼眼的预测？”我心里没谱，但心想还是先找机会渡过河流再说。
河流一点都不急，我伸头朝着河下看了一眼，河面不深，估计都埋不到我的脖子附近，我试探性的踩在那根纤细的独木桥上，刚一落脚，明显感觉不对劲。
这树木虽然短，但却很坚硬，可我踩踏上去的一瞬间，心脏却猛的扑通跳了一下。
踩踏在纤细的独木桥上，我小心翼翼的走了三五分钟，才走到河流对面，站在这巨大的山壁面前，我仰着头朝着顶层看去，那羊头石雕的双角凸出石壁五六米的距离，可谓是雕刻的惟妙惟肖，真犹如一只公羊从山壁中窜出来了一样。
“有人在吗？”我朝着空旷的四周看了一声。
峡谷里回声阵阵，但并没有出现第二个声音，我走到羊头之下，朝着祭坛看去，这祭坛是一个八边形的石台，石台上有很多道血槽，好像羊嘴里滴出的鲜血都是落入了祭坛的正中间，然后从四面八方的血槽中流入地面之下。
而在鬼眼的预测画面当中，那个披着麻衣的干瘦老者，就是坐在了这个祭坛的正中间位置。
当即，我也坐在了祭坛的位置上，学着那个老者的样子，抬头看着羊头石雕下方的蒙古文字，那些文字密密麻麻的，我刚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
正要站起身子，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站立了！
“梦魇缠身？！”我大吃一惊，这种事情我小时候遇见过，听我奶奶讲，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胆子很大，那时候家里种着两亩西瓜，到了西瓜成熟的季节，爷爷怕别人去偷瓜，晚上就在田野地里搭了一个瓜棚，睡在里边。
有天晚上，爷爷在瓜棚里听着收音机，映照着明亮的月色，爷爷看到瓜地的尽头，有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弯腰在西瓜地里摸索着什么东西。
爷爷以为是贼，就大声了一声，那个人吓的转头就跑，爷爷也不怕，就提着一把锄头去追，追了几分钟之后，爷爷明显看到那个人钻进了坟地之中，那是一片坟茔土丘，大概有十几座坟墓。
这一下子，爷爷心想着把那个人逮个正着，谁知他进入那一片坟地之中，找了好久也没发现那个人的踪迹，当天晚上爷爷回来的时候，在瓜棚里还没睡着，就忽然梦魇缠身，整个人躺在床上，虽然还有意识，虽然还是清醒状态，但他却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
而就在这个时候，爷爷眼睁睁的看到有十几个人，跑到了瓜地里，摘走了一大片西瓜。
后来村里人都说，那是爷爷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以后再遇上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我奶奶说过，我爷爷可是倔脾气，他不服，不信。他说：谁敢偷我的瓜，我一定不饶他。
那是六七十年代啊，那年代人口少，农村里经常有些诡异的事情发生，可我爷爷当时也正值年轻气盛，谁都不服，就服毛主席。
奶奶跟我讲这事的时候，我都一脸憧憬的想象着我爷爷的样子，只可惜没见过他一张照片，而且村里老一辈人也说，我爷爷和二爷，长相相差很多。
此刻我也梦魇缠身，坐在这祭坛上不能动弹，也说不出话，这给我急的。
头顶上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我感觉察觉到我的头顶好像湿了，等这些液体从我的额头上，流落到我的脸上之时，我才猛然发觉到，这是鲜血！
肯定是羊嘴里流出来的鲜血！
我不会是要被祭坛给献祭了吧？这个令人惊恐的念头刚一浮现出来，我就觉得浑身开始虚脱，就连睁开眼皮的力量都没有，头顶上的鲜血越滴越多，越滴越快，不多时将我浑身的衣服都浸透了。
而且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那些鲜血滴落到我的身上之后，竟然像是硫酸一样，将我上半身的衣服全部都腐蚀掉了。当我光着脊背的时候，鲜血流落到我身上那两条龙蛇图腾上的时候，竟然传来滋滋的声响。
身上的龙蛇图腾快速的蒸发着那些鲜血，好像与鲜血产生了极大的排斥。
我心想，要是这么发展下去，忽冷忽热，用不了多久我就被玩死了，而且这祭坛我也是第一次来，天知道此刻梦魇缠身究竟是神秘力量在向我体内转移，还是准备让我献祭杀死，毕竟峡谷中的神秘力量已经发生了彻头彻尾的变化。
我心一横，立马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一瞬间疼的我差点掉出眼泪，解除梦魇缠身的一瞬间，身后忽然有人大声喊：别下祭坛！

第267章 箴羊王
在那人喊出这句话的瞬间，已经晚了。我已经窜下了祭坛，此刻慌忙的擦着身上的血液。
回过头来朝着那个人看去，他大概七十多岁的模样，他脸上皱纹极重，眼角都往两边耷拉了，他手持一根木质拐杖，身披一件麻衣，整个人干瘦异常，好像一阵风都能让他吹倒。
这不正是鬼眼预言画面中的那个麻衣老者吗？
他不应该是出现在祭坛的位置上吗？怎么会出现在相反的位置上？
鬼眼的预测画面中，真正坐在祭坛上的，是这个麻衣老者。而此刻麻衣老者站立的位置上，才应该是我所在的地方，可现在我俩的位置正好调换了一下，跟鬼眼里预测的情景正好相反。
难不成这峡谷中的神秘力量，可以与鬼眼的预测进行对抗？
遥想山洞两头，一处白天，一处黑夜，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性。
那个麻衣老者，此刻踩踏着纤细的独木桥，缓缓的走了过来，他的胡须很长，呈现灰白之色，走到我面前，他并没有多说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了良久。
说实话，虽然他身体年迈，七老八十，但我真的从他眼睛中看到了火焰，不是那种真正燃烧起来的火焰，而是那种类似于火焰一般的神采。
他的眼睛，很明亮！可谓目光如炬！
“你呀……哎……”麻衣老者两次都想说点什么话，但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我，指了半天之后，也没说出一个字。
此刻，他盘腿坐在了八边形祭坛之上，将拐杖放在了一边，就这么专心的坐在祭坛正中间，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我彻底愣住。
头顶上那巨大的羊头石雕，仍然不停的往下滴着鲜血，但滴到老者的身上，就顺着他的头发，滑落到他穿着的麻衣上，血液竟然无法浸湿他的衣服，就顺着他的麻衣流落到了祭坛四面八方的血槽中。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羊头内的鲜血停止了流动，麻衣老者缓缓睁开双眼，朝着四面八方的血槽中看了一眼，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过他倒也没说别的话，而是捡起拐杖，颤巍巍的起身，重新离去。
“老前辈！”我大喊了一声，赶紧冲过去搀扶他，他并不拒绝我，就让我这么搀扶着他一直往河边走。
我问：老前辈，这羊头祭坛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说话还好，我这一说话，麻衣老者立马就怒了，此刻劈头盖脸的训斥我：你说什么？这是箴（zhen）羊王的神像！再出言不逊，小心箴羊王收了你！
他被气的浑身都是颤抖的，我真的不知道我随口说了一句羊头祭坛就能给他气成这样，就赶紧点头说：老前辈说的是，老前辈说的是。
等他平息了怒气之后，我俩站在独木桥边，我试探性的问：老前辈，箴羊王的神像上为什么会流血？
麻衣老者的怒气早已平息，此刻淡淡的说：因为箴羊王是有血有肉的神灵，保护着这片大草原，保护着所有的牛马羊，茁壮的生长。它是草原千年传承的守护神。
我挠挠头，心想：没听说过箴羊王啊，历史上也没出现过这个人物啊，草原上比较有名的人也不少，成吉思汗铁木真，忽必烈，这些都是名人。
不过我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再这么问了，这个老头脾气古怪，喜笑不形于色，可谓说发火就发火，绝对不带停顿的。
我说：老前辈，您为什么在这峡谷里呢？
他用拐杖杵着地面，说：我是箴羊王的第六十一代守护人，我们家族中人，世世代代都守护在这里，在经过古时战乱的洗礼之后，箴羊王的秘密渐渐的被人遗忘，今日好不容易遇上了灵魂纯净的，没想到却是个傻蛋！
这个麻衣老者，说话很直，一点都不带拐弯的，直接说我是傻蛋。
我挠挠头，说：呃，我朋友也经常说我是傻蛋。
麻衣老者差点趴在地上，说：怪不得，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蛋。你知道吗？箴羊王已经几百年没有献祭过羊王之血了。
我没说话，麻衣老者继续道：而我也有五十多年没见过外人了，今日得见箴羊王献祭出象征着至高守护力量的鲜血，我才出现的，而你！哎……
话说到了这里，麻衣老者不吭声了，显然还是在责备我是个傻蛋。
我承认我是傻，但那没办法啊，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下去没有意义。我说：老前辈啊，箴羊王附近雕刻了许多蒙古文，你能看得懂吗？
“那上边记载的，是箴羊王帮助草原上的人们，建立部落，保护牲畜。在箴羊王的庇佑下，草原上的人生活的很愉快很富足。”
我心中一愣，心想：不对劲啊，乌力罕跟我说过，那上边的蒙古文，雕刻的是关于必勒格大巫师的事迹。而到了这个麻衣老者的嘴里，怎么就成了箴羊王的故事？
难道有一个人说的假话？
我盯着这个麻衣老者，又试探性的问：老前辈，那如何才能让箴羊王再次献祭出鲜血？
麻衣老者侧头看向我，脸上浮现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再次献祭出鲜血？你当箴羊王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给你献祭鲜血吗？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没说别的话。
麻衣老者停顿了片刻，对我说：这样吧，你再重新走一次原来的路线，我在这里等着你，当你离开箴羊王的视线之后，再返回来。如果有可能的话，或许箴羊王会再次献祭出鲜血，毕竟你这小伙子灵魂纯洁。
我嗯了一声，当即就快速的朝着独木桥的另一端走去，刚走过独木桥，麻衣老者就又说了一句话：对了，你走的时候千万别回头看，切记！
虽然我不明白麻衣老者的意思，但我还是重重的恩了一声，这就朝着丛林树冠中走去，踩踏着杂草，我心说好人真是有好报，虽然暂时与二爷他们失去了联系，但遇上了守护箴羊王神像的家族传人，倒也算是运气好啊。
等我彻底走进了丛林之时，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我觉得这个时候肯定看不到箴羊王的神像了，毕竟在丛林里穿梭这么久，不知道越过了多少棵参天大树，肯定早就遮盖住视线了。
回过头去一看，果不其然，身后都是茂盛的杂草，丛林中的树叶，虽然常年没有经历过日光的照射，但仍然生长的十分茂盛，这一点尤为称奇。
顺着原路返回，速度有些快了，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的时候，我就穿越过了丛林，重新看到了那面雕刻有箴羊王的石壁，而在石壁的前边，仍然是那条小河，河面上仍然有一根纤细的独木桥，只不过那个麻衣老者却消失不见了。
我这就顺着独木桥走了过去，来到祭坛下边的时候，心想，这一次一定要铁了心的坐在上边不动。
盘腿坐在祭坛中心位置的一瞬间，果然如此，头顶上再次落下了鲜血，我欣喜若狂，这一次箴羊王还愿意赐给我象征守护力量的鲜血，看来这一次的北疆之行还是非常顺利的，等我吸收完了守护力量，我就赶紧去找二爷他们。
可就在第一滴鲜血落到我头顶上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麻衣老者的声音，他大声喊：小家伙，危险！快点离开这个祭坛，这一次箴羊王献祭出的鲜血，力量发生变化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窜下祭坛，那老者此刻大步流星，完全没了那股老年人虚弱的样子跑了过来，二话不说，盘腿就坐在了祭坛中间。
我一愣，问：老前辈，箴羊王鲜血发生了变化，你坐上去干什么？

第268章 亚麻布地图
麻衣老者说：我们家族世世代代守护箴羊王祭坛，这第二次箴羊王献祭出来的鲜血，并不是代表守护力量的，但如果这些鲜血没有人去吸收的话，就会流入地面之下，危害到整个峡谷的植物。届时万物凋零，这鬼斧天工之物也就毁于一旦了。
卧槽，这么严重？
我站在祭坛下边，瞪着眼珠子看向这个老者，此刻我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这个麻衣老者的脊背，似乎异于常人，寻常人的脊背都是平坦的，可能特别瘦弱的人，穿上紧身衣的话，脊椎骨会有些明显。但麻衣老者的脊椎骨，那真不是一般的明显啊，就好像他背后正中间那一道直接塞了一根根筷子似的，脊椎骨都把后背上的衣服给撑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从箴羊王嘴里流出来的鲜血，滴落到麻衣老者的身上，仍然是顺着他的头发，流到了他灰色的麻衣上，然后再顺着麻衣，流落到了祭坛四面八方的血槽之中，最后血液渗透到了四周的地面中。
待到箴羊王停止了献祭的鲜血，麻衣老者从祭坛上站起身，一脸的不愉快。
我这个人虽然不太会察言观色，但，这一点我还是能看透的，因为麻衣老者的脸上，确实充满了不愉快的神情，就差他张嘴大吼一声：他妈的老子很不爽！
“老前辈，那些力量发生变化的鲜血，你吸收掉了吗？”我小声问。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不累吗？”麻衣老者的语气很不友好。
这老头的脾气也真是怪，真是喜怒不形于色，天知道他脾气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不说话了，而他也不吭声，始终皱着眉头，盯着祭坛一直看。
过了片刻，我说：老前辈，我还要找我的朋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我转头就要走，我觉得这个老头纯属是在跟我扯淡吧，净扯点我不懂的，而且还动不动就训斥我，他以为他是谁啊，我爹吗？
再说了，我就算再傻，我爹也不会动不动就训斥我，他多疼我啊。
麻衣老者说：等会，先别走。
“怎么了？”我回头问他。
“你朋友在哪失散的？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我说：不用了，我自己找就行了，不劳烦您了。
此刻我觉得这个麻衣老者有点不太靠谱，他说祭坛上的鲜血出现问题了，赶紧让我下来，可他干嘛那么着急的坐上去？他急什么？
难不成他在骗我？这鲜血的力量根本就没发生变化，还是守护的力量，而他只不过想让我骗下来，自己去享受？
可这么想也不对，因为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我是要从祭坛上跳下去的，而他的做法则是制止我，如果是骗我，为什么不在第一次就直接说这鲜血是假的？
总之这个麻衣老者实在是太怪。
我正要走，他说：既然你不想让我帮你，那我送你一份地图吧，诺，给你，这是峡谷的地图。
说话间，麻衣老者脱掉了自己外边的麻衣，递给我的同时，我朝着衣服里边一看，这竟然是一副描绘工整的地图，上边画的有河流，有山壁，还有丛林，让这长条形的峡谷所有面貌都刻画了出来。
“有点意思啊。”我嘴里嘀咕道。
这地图肯定是真的，因为我们从地图的北面走下来的，参照着这个方向，我开始对照河流和山洞，以及我穿越过来的丛林，还有最后这个箴羊王的山壁，方向，距离，都是对的。
我说：老前辈，万分感谢啊，等我找到朋友了，离开的时候我就把地图还给你。
麻衣老者说：不用了，离开的时候，把这地图放到峡谷口就行，我自然会去取的。
临走的时候，我想起了那个山洞，就指着地图，顺带着问了一句：老前辈，这山洞里是不是不能说一些丧气话？又或者不能说任何话？
麻衣老者根本不看我，直接说道：那山洞中生存有大量乌鸦，乌鸦之气将整个山洞熏染，无论什么丧气话，只要在山洞里说出来，就会变成真的。但如果说好话，比如许愿自己发大财，那根本不可能实现。
我惊讶道：这么厉害？
“对，那山洞就叫乌鸦洞，我从来不走那条山洞的，里边阴气太重，比较折寿。你如果要回到山洞的另一面，你还是从水路中游过去吧，山洞南侧有一条河流，河流是从山壁下方串通的，只要你水性好，完全可以游过去。”
我点了点头，这就转身离去，按照地图中的位置，我在峡谷里寻找了三个多小时，最后，终于在一片圆形土包附近，找到了他们四个人。
这一片圆形土包，很像是坟墓的土丘，只不过中原那边的坟茔土丘是尖的，就像一座圆形的小型金字塔，而这里的土丘，顶端则是圆的，整体造型就像一个大馒头。
而他们四个人，就始终徘徊在这一大片圆形土包之内，我站在外边，双手呈喇叭状捂在嘴边，大声喊：二爷！
他们四人一听，转头朝着我这边看来，立马着急忙慌的就冲出圆形土包，跑到我身边的时候，二爷第一个问：你跑哪去了！
我赶紧说：我没有乱跑啊，我在山洞里出来的时候，找不到你们了。
西装大叔一拍额头，说：果不其然啊！
众人也都叹了口气，我连忙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西装大叔说：我们从山洞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直接到这一片区域了，进入区域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些是什么东西，就发现你不见了。我们以为你就在这附近，也不敢乱走，始终在这土丘里寻找。
我赶紧摊开地图看了看，原来，真正被神秘力量挪移走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他们四个！
按照我所走的那条道路，是可以直接遇见箴羊王神像的，而他们四个，则是走到了相反的方向。
我说：二爷，我找到箴羊王神像了！
二爷一怔，问我：箴羊王神像？是你曾经跟我说过的那个羊头雕像吗？
“对，就是那个羊头雕像，我还遇到了这峡谷里的守护人，好像是第六十一代传人，守护箴羊王神像已经几千年了，他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
话音刚落，苏桢就说：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这峡谷里能有家族生活上千年吗？
还别说，苏桢这一句话，让我们全部都咯噔一下，愣在了原地。葛钰问我：那个守护人长什么样？
我说：就是一个干瘦老头，诺，这地图就是他身上的衣服，他递给了我。
二爷和西装大叔从我手里将地图拿走，两人细细的查看，越看，眉头就越皱的紧，最后，西装大叔猛的从地图的一角，没有刻画东西的地方拽下来了一块布。
我惊讶道：诶，别把地图毁了啊，这不是咱们自己的东西啊。
西装大叔将拽断的碎布，塞进自己嘴里，用力的嚼了两口，随即侧头，用力噗的一声，吐出了嘴里的碎布，又连续吐了几口吐沫之后，振声说道：二爷，这是正儿八经的亚麻布！首先我们目前没在峡谷中看到过亚麻这种植物。其次上边的编织纹路很整齐，如果不是用工业机器编造的，那只能说明这个老头的手工非常厉害！
二爷眯着眼，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峡谷里能不能有家族繁衍生息上千年，这个说不准，但这地图，还是扔了吧。
几个人都是老江湖，快给我说懵了，我说：这地图有啥毛病？
二爷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末，冷哼一声，说：雕虫小技也敢骗人，给我现形吧！
说完，二爷将药末倒在了地图上，顿时亚麻布地图上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第269章 双重兽头
原本工整的地图，在倒上二爷的药末之后，开始出现的慢慢的腐蚀，不多时，亚麻布上的地图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腥面獠牙的兽头图腾。
“这也是一幅地图！”苏桢振声说道。
我们同时朝着图腾上看去，上边刻画的兽头很怪，怎么说呢，有点四不像的感觉。
狼头，羊角，像是让狼和羊结合在了一起，而且在这头颅图腾的四周，还刻画了许多密密麻麻的藏族文字。
这很明显啊，怎么会是地图呢？一张狼羊结合的头颅，外加一些蒙古语，这绝对不是地图，我们再傻，也不会傻到这个程度。
苏桢坚定的说：这一定是一幅地图！曾经老祖给我看过类似于这样的画面，也是一个两者结合的兽头，上边则是刻画了许多藏族文字，老祖说过那是一种地图，世间总共存在好几份，如果凑齐并加以成功破解，将会天翻地覆。
我就没听老祖说过这个事，不过老祖没跟我说过的事，那可就太多了，这种事跟我说了也没意义，毕竟我又没能力帮助老祖寻找剩下的地图。
仔细想了想，我说：拿着家伙究竟是好心，还是坏意？
刚开始我觉得他是在坑我，但如果是在坑我的话，为什么会给我这种两者结合在一起的兽头，听苏桢所言，这应该是极为珍贵的东西啊，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给了我吧？
说真的，这事给我们弄的摸不到头脑，一时半会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二爷说：走一步是一步吧，由于在毁掉地图之前，我曾经暗地里记下了地图的大概位置，这一次重新折返，说真心话，地图上描绘的位置绝对没错。
而且地图上的比例尺寸也是非常到位的，他们四个都很惊讶我为什么这么熟悉的带路，我没说我寻找他们用了整整三四个小时，我只是笑着说：凭感觉吧。
嘴上是这么说的，我心里却想：地图肯定是没错，但那个麻衣老者，为什么在地图之下隐藏这样一幅秘密地图？
图中藏图？
如果聪明人这么做的话，一定会把图中图隐匿的更好，不会让一般人发现，可他这手法在二爷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啊，二爷仅仅是撒上去了一些药末，就直接破掉了这种障眼法，可能是植物之间的相生相克吗？
或者麻衣老者的真正用意，就是为了让我们看到这幅地图吗？
这个，我真的想不明白了，此刻我带着二爷他们朝着箴羊王神像走去，走到那处山壁的时候，再次看到了巨大的箴羊王石像头颅。
他们四个同时震惊不已，一个个仰着头，朝着苍穹上观望，那巨大的箴羊王头颅绝对比得上现代的大型建筑，很是恢弘。
而且，那么大的一个羊头雕像，从它嘴里流出来的鲜血竟然能够滴落到下方祭坛的正中心，这一点的设计，当真不敢想象是上千年前的产物。
我指着箴羊王的头颅对二爷说：二爷，就是那玩意。
由于此前在来的路上，我已经跟众人详细解释了我所遭遇的事情，二爷眯眼盯着这个羊头，别的没吭声，只说了一句话。
“这羊头中若是落下鲜血，一定不是守护的力量！”二爷目光如炬，盯着那硕大的羊头，很是坚定。
“从来都不是？”我试探性的问。
二爷用力点头，说：绝对不是！
葛钰小声说了一句话：我能感受到这羊头中散发出来的无尽阴气，不管这是不是守护的力量，但我觉得肯定不是正义的力量。
难道，我们都被骗了？
此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蒙了。尤其是我，我还被那鲜血淋过两次呢。
二爷一挥手，说：过去看看。
二爷功夫高，踩在独木桥上犹如蜻蜓点水，很快就跳跃过去，当我们全部站在羊头之下，抬头一百八十度仰望箴羊王神像的时候，二爷一拍手背，说了一句：乌力罕的话才是真话！这峡谷里的神秘力量一定是改变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还是赶紧走吧？”我们这一次的北疆之行，也就浪费了四五天的时间，这个时候赶回去，估计还能正好看到火云殇和鬼叔两大势力对拼的局面呢，反正不着急。
二爷不吭声，眯眼盯着箴羊王神像下方的蒙语，看了良久之后，二爷感叹了一句：乌力罕教过我蒙语，只不过这么多年来也都忘的差不多了，加上我本来学习的也就不多，这上边的语句，我只能依稀看懂几个词语。
“二爷，上边都说了什么？”葛钰凑过来，准备拿手机将这些文字拍下来。
二爷说：上边有两个数字，一个是一，另一个是九。其次有一个词应该是屠杀，或者屠戮的意思，还有一个词语好像是生活，又或者是永生。
我对蒙语不懂，但外语翻译成中文，或者中文翻译成外语，大多数时候都会有好几层意思，比如说好，翻译成别的语句，很有可能是很棒或者不错。
一群人都默然不做声，良久后，二爷抬头仰望箴羊王的头颅，说了一句：想办法爬上山壁，站在山头上，看一眼地势以及山腹内的情景。
西装大叔从登山包里取出登山绳，并缠好挂钩，在手里转了十几圈之后，对准山崖就甩了上去，只听咔啪一声，铁钩挂在了山壁的缝隙里，西装大叔拽了拽，觉得挺结实，就这么往上爬，同时对我们说：等着我就行了，我上去后把绳索放下来。
毕竟特种部队服役过，攀山爬树真是不在话下，身体灵活的不得了，没多时，西装大叔就爬到了箴羊王巨大的头颅上，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忽然从箴羊王的头顶上扔下来一根登山绳，这绳子仔细一看是两根，一根的话，长度肯定不够。
大家对视一眼，二爷说：我先上。
等二爷爬上去的时候，我说：苏桢，你变成猫，我抱着你。葛钰，我背着你，咱也别费事了，一口气爬上去。
葛钰本来就是半人半鬼，体重很轻，苏桢变成一只猫，那体重就更轻了。利用魔心中的力量，我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爬了上去，攀爬之时，头顶上的月光越来越亮，像是到了午夜时分。
站在箴羊王的头颅上，二爷又朝着山顶看去，说：小西装，能爬到山顶上吗？
西装大叔这一次直接摇头，说：登山绳甩不上去，其次箴羊王头颅上方的石壁太滑，无法徒手攀爬，我们只能到这了。
二爷感叹一句，此刻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圆球，大概有麦丽素大小，而且是深红色的。刚一掏出这玩意，众人立马就捂住了口鼻。
腥臭无比，犹如死鱼。
可以说要多难闻就有多难闻，最关键的问题是，这气味还特别重，窜进口鼻的瞬间，只觉得脑瓜子都被熏疼了。
不过二爷用手指捏着红色的圆球，面不改色，此刻将圆球扔到了地上，然后问西装大叔：带钱了吗？
西装大叔直接将钱包递给了二爷，展开一看，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谁有零钱？必须是纸币！”二爷问我们几个人。我摸了摸裤兜，最后给二爷找了一块五毛钱，这还是买报纸的时候人家找的零钱。
二爷捏着纸币，点燃那张一块钱，然后将纸币覆盖到了地上那颗小圆球上，顿时腥臭之味更浓了，我都差点干呕出来。
待纸币燃烧殆尽，众人一看那圆球，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了。原本血红色的圆球，竟然变的透明无比。犹如一颗玻璃弹珠！
“快走！这所谓的神秘力量根本就不是救人的！”二爷直接挥手，示意我们赶紧下去，谁知，那麻衣老者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他笑道：嘿嘿，天下间藏有这等霸道的力量，你们竟然不想要吗？

第270章 交易
我们转头四看，循声望去，最后发现在我们头顶上，一处山壁凹陷的地方，麻衣老者探出头正瞅着我们笑。
“你是怎么上去的？”西装大叔抬头问了一句。
麻衣老者嘿嘿笑了笑，说道：山人自有妙计。我问你们，这等霸绝无双之力，你们难道就想这么白白放弃掉吗？
二爷义正言辞道：此等力量，若是可以掌控倒也还好，但万一无法掌控，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我们甘于平凡。
说话间，二爷一挥手，示意我们再次从绳子上爬下去。
当我们所有人都从箴羊王的羊头神像上降落到祭坛边上的时候，忽然那麻衣老者的声音再次从我们旁边传来：啧啧啧，想不到在这世间还有如此淡名薄利之人？
话音刚落，麻衣老者就从山壁的另一侧绕行了过来。因为在祭坛山壁的两侧，各有两条小路通往山壁后方。
我惊讶道：你知道附近的捷径？
这麻衣老者，肯定熟知这一片区域，不然不可能会这么快从山顶上下来，这雕刻箴羊王神像的山壁内，肯定有什么捷径。
麻衣老者手持拐杖，走到我们的面前，指着我们五人，笑着说：一少一老，一鬼一猫，还有一棵树，你们这五个人当中，唯有这小家伙才能获取这种力量，严格来讲，只有他获取了这种神秘力量才有用，你们四个，没戏。
苏桢冷冷说：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我也觉得这麻衣老者实在太诡异了，这种力量谁说得清楚到底是什么玩意，搞不清楚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碰为妙。
我说：咱们还是走吧。
临走时，我将麻衣老者给我的亚麻布地图又递给了他，说：谢谢你的地图，不过我们没什么用处了。
麻衣老者笑着说：地图，就送给你了，将来这地图你肯定需要。
我噢了一声，收好地图转身就走。
“诶诶诶，你就这么走了？”麻衣老者在背后伸着手喊我，我一愣，转头问：我不这么走，还能直接飞出去吗？
麻衣老者说：我的意思是，你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拿走我给你的地图？
我这才想起刚装进登山包里的地图，咧着嘴说：哦，这玩意还不是免费赠送的啊？算球吧，我还是给你好了。
脱下登山包，我开始翻找地图，片刻后取出来，还没递给他，他就说：几位，你们听我一言，如今能使这山谷吐出力量的关键，就在这小家伙的身上，如果你们照做，我可以分享给你们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你们心动的秘密。
“不会是给我多少个美女，多少辆豪车吧？这太俗套了。”我说道。
二爷有些不耐烦了，此刻说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咱们也别打哑谜了，你心里怎么想的，直说。我心里怎么想的，也直说，如何？
麻衣老者仰天长笑道：爽快！这么说吧，我想吸收箴羊王的力量，但，箴羊王不会为我吐出鲜血，所以，必须让这小家伙开启献祭。
我尼玛，这我才懂啊，敢情这家伙以前就是在骗我，说鲜血有问题。结果让我赶下来的时候，他却麻溜的坐到了祭坛上，原来他也想吸收箴羊王的神秘力量。
“哦？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帮你吸收箴羊王的力量，然后你给我们一个秘密做交换，是这意思吗？”葛钰眯眼问道。
麻衣老者笑了笑，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说：对，如果你们觉得不满意，我还可以把力量与你们平分，如何？
我说：先把秘密告诉我们，我们再考虑考虑。
“哈哈哈，你这小家伙还想先套我的秘密吗？我可以先告诉你的是，我给你的地图，就是一份真正的图中图。”
我白了他一眼，说：图中图嘛，早就知道了，以前听我师傅讲过，我师傅也给我看过一张地图，也是双兽合一的兽头，外加一些密密麻麻的藏族文字，这也叫秘密？
麻衣老者哑口无言，最后说：我可以详细的把我给你的那张地图解释明白，让你获得地图中所隐藏的东西，但你要帮助我获得这股力量，怎么样？
我侧头，问大家：都听懂了吗？
他们四个人同时点头，我也点头，说：嗯，不错，咱们走吧。
有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麻衣老者自己都说了，这股力量霸绝无双，世间难寻，既然是这么厉害的力量，我怎么可能会帮他得到？万一他得到了，岂不是分分钟干掉我们，这样的话，他所谓的秘密其实并没有泄露，因为死人不会告密。
我们不再搭理他，这就转头回去，当我们走到山洞口的时候，我挥手示意大家先别走，说：我曾经看过那个地图，我们往北挪移一些，可以避开这个山洞，但却要从水里游过去，水里虽然可能会脏点，但应该比山洞中安全一些。
西装大叔说：我最讨厌水，我不走水路。
曾经西装大叔被车撞进了臭水沟里，在医院里也死去，最后是二爷让他暂时复活，然后带着他去龙虎山，寻找梵衍那神树再造肉体，所以他确实很反感水，尤其是臭水沟。
而这峡谷里的水源中，落满了树叶，水面上也长满了青苔，河面的味道有些腥，葛钰说：我们背包里还有很多食物，尽量走陆路吧。
敲定主意之后，这就走山洞出去，可这一次走进山洞的时候，我们却发现不对劲了。
山洞里的道路延伸方向，明显跟我们以前所走的不同，而且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根本就没看见出头在哪，按照我们的速度来说，肯定可以走出去的，但现在仍然在山洞中无法离去。
又走了十几分钟之后，二爷摆了摆手，说：都停下吧，我们已经落入圈套了。
二爷说的很平静，但我知道，他心里估计也没谱，就在此时，山洞深处传来了麻衣老者的声音：如果跟我合作，力量平分。如果不跟我合作，你们就准备死在这乌鸦洞之内吧。
乌鸦洞里，千万不能乌鸦嘴，不能说丧气话，不然都会成真，我们此刻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犯了什么忌讳。
我小声问：二爷，该怎么办？
二爷在黑暗中眯着眼，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说：不用紧张，跟着我慢慢走就是了，实在出不去的话，也就使用那个东西了。
看二爷说的信誓旦旦，众人觉得二爷应该有解决的方法，这下就跟着二爷一直走。二爷也不是故意为了赶路，他走在山洞里的时候，举着手电筒，不停的朝着头顶上照射，哪个地方有乌鸦窝，哪个地方有鸟屎，他都会认认真真的看一遍，谁也弄不懂二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二爷关掉了手电筒，说道：没戏了，这山洞，洞口与洞尾连接在了一起，我们现在正走在一个类似于圆形隧道之中，不管走多远，也始终到不了终点的。
“这么转下去也不是办法，二爷，你说使用什么东西可以出去？”西装大叔问。
二爷将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阿布，使用一草虫吧，也就只有此物才能带我们出去了。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锦盒，准备打开盒盖的时候，忽然二爷一摆手，对众人说：大家都散开点，尽量离阿布远一点。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在拉手榴弹的引线似的，让我都弄紧张了。
“我要开了啊，你们都小心点。”我叮嘱了一句，猛的一下就掀开了装有一草虫的锦盒...

第271章 往事中的真相
掀开的一瞬间，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却觉得手心有点凉，就好像手里忽然多出了一块冰淇淋。
西装大叔举着手电筒，朝着盒子里照射而来，看清楚景象的瞬间，众人全都蒙了。
盒子里的正中间，有一棵草，没错，仅仅是一棵草，独苗的感觉，就矗立在正中间。其次在这一棵草的旁边，还有一只乳白色的虫子正在缓缓蠕动，从外形上看起来像是蚕。
“这一草虫怎么用？”我问二爷。
二爷说：你就直接问他，该怎么出去。
毕竟一草虫的盒子是我打开的，所以我来问才可能有效，我此刻天真的对着盒子，问：小虫子呀小虫子，你告诉我，我们从哪里走，才能出去呢？
话音刚落，那只乳白色的小虫子，开始蠕动着自己的身躯，缓缓的朝着锦盒正中间的那棵草上爬去，它爬的速度很慢，即便如此，我们也得耐心的等。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那只虫子慢慢的攀爬到了小草的顶端，由于这棵草的顶部非常纤细，根本承受不住这条乳白色小虫子的重量，此刻偏向了一侧，而小虫子就趴在草叶的顶端，一动不动。
我一愣，看向了二爷，二爷看了一眼锦盒中的一草虫，然后指着那棵青草压弯的方向说：朝着这里一直走，一定能出去。
话毕，二爷大步流星的朝着山壁上走去，我小心翼翼的端着一草虫，跟随在众人的身后，到了山壁附近的时候，二爷大着胆子伸手去触摸山壁，结果传来的感觉并非实质，二爷的手直接没入了石壁之中，就好像那石壁就是一滩淤泥。
“障眼法就设在这了，其实就是雕虫小技，我们走。”二爷一挥手，率先钻进了石壁之内。
我也钻进石壁之中，下一刻，场景一变，我发现我们五个人全部站在了山洞口，而此刻的天空，正是下午两点多钟，也就是说，我们离开了箴羊王祭坛的那一块黑夜区域。
合上了一草虫，我递给二爷，说：二爷，这一草虫还是你留着吧。
二爷摇头说：用过一次就不行了，一草虫小可以指路，大可以指命。但它只能指出一个方向，剩下的道路必须你自己去走，所以，在指路方面是非常好用的。
“那咱们走吧，这神秘力量不要也罢。”我将锦盒收好，准备回去把盒子还给乌力罕。
顺着峡谷往上爬的时候，我这才想起：草，我带来的那只小羊羔呢？
“都先别走，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带来的那只小羊？”我赶紧挥手拦住众人。
大家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记不清那只小羊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走失的了。
我拍着大脑，仔细的翻找记忆深处，最后猛然醒悟，我是在第一次和二爷他们四个人分散的时候，独自一人跑到了箴羊王祭坛之前，那个时候，我的小羊就不见了。
而在我与他们四个人分别之前，小羊还是在我身边的。
要是按照这么说的话，小羊现在还被困在乌鸦洞里边吗？
西装大叔说：不用回去找了，一只羊而已，回去给乌力罕大叔赔点钱就是了。
我说：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小羊是无辜的，我们把它带来，现在生死未卜，要是就这么离开，恐怕不太好吧。
二爷想了想，点了一支烟说道：阿布，别想太多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我们还有命走出来，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我也可怜那只羊，但事情孰重孰轻，你应该能考虑清楚。
说罢，二爷和西装大叔继续赶路，葛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阿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相信你的任何想法。
我点了点头。
等到苏桢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她冷静的说了一句：阿布，你一定要学会狠，你不能太仁慈。仁慈的人，干不了大事。
我有些走神，等苏桢离去之后，我才醒悟过来，连忙问：真的吗？
苏桢半侧身子，甩了一下马尾，扭过头来对我说：心不狠，站不稳。仁慈的人干不了大事。这是老祖的原话。
我想起以前在古文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太仁慈的人真的不适合做大事。
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只能在心里希望那只小羊能够平安的生活在这峡谷里吧。
回到乌力罕所在的蒙古包之时，乌力罕在家，而他的儿子赤那还正在参加那达慕大会，乌力罕看到我们的归来，很是惊讶，立马问道：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二爷嗯了一声，说：峡谷里的神秘力量确实发生了变化。
西装大叔说：这一次算是来大叔这玩了两天，大叔的厚待真是让我们感激不尽。
乌力罕笑了笑，赶紧也说了两句客套话，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老爷子，峡谷里有一个穿着麻布衣的干瘦老头，你见过吗？
正在微笑的乌力罕，听到我说的话，忽然就止住了笑容，变的很是凝重的说：他是不是杵着一个拐杖？胡子发灰？
“对！就是他！”
乌力罕说：你们也遇上他了？这个人很怪，在我年轻的时候，并没有在峡谷中见过此人，也就是前两年我才偶然在峡谷里见到他，严格来讲，不是我见到他，是他故意寻找的我。
“此话怎样？”乌力罕的话语吸引了我们所有人，西装大叔抢先问道。
“那一年，我去峡谷里采摘一些药草，正采摘的时候，身后有人拍了我一下，我转头一看，就是那个干瘦老头，他跟我说，可以让我拥有很多马匹，很多牛羊，而且让我拥有很多金银，吃穿不愁，但是我得跟他去一处地方。”
葛钰问：老爷子，你去了吗？
乌力罕点头说：刚开始没去，后来这个干瘦老头从兜里掏出一个金锭递给了我，我当时就愣住了，塞进嘴里一咬，是真的，货真价实的金锭。哎，那一年，赤那就快要结婚了，我想给他们弄点嫁妆，但养牛羊马这么多年其实也没赚多少钱，买不起金戒指，金项链，当时看到干瘦老头给我的金锭，我心动了，就跟他走了。
“谁知，他带着我是去的一处祭坛，那祭坛，分明就是必勒格大巫师的埋骨之地，他让我坐在祭坛的正中间，然后默念必勒格大巫师的名字，让我很虔诚的念，但是必勒格大巫师是草原上人人尊敬的神明，我可不敢坐上去。不管他怎么说，我就是不坐，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乌力罕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注意到了一个问题，就赶紧问：老爷子，必勒格大巫师在草原居民心中的地位是不是特别崇高？谁都不敢亵渎？
“对！”
“你当时没有坐在祭坛上，那这么说，如果换成另外一个草原上的人，让他往祭坛上坐，他肯定也不敢坐了？”我又问。
乌力罕振声说：绝对没人敢做，草原人向来敬重必勒格大巫师，谁都不敢冒犯他的。
我一拍桌子，对众人说道：看来那个干瘦老头说的话，纯属放屁，什么家族守护人，首先老爷子十几年前根本没见过他，是这两年才看到的。其次，草原上土生土长的人，是不敢坐在祭坛上的，但祭坛上流出鲜血之后，这孙子比我跑的还快，他肯定不是草原人！
“那他所说的箴羊王，也是假的了！”西装大叔刚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就被乌力罕打断了语句，只见他瞪大了眼珠子，盯着我惊恐的说：你...你竟然真的开启了献祭？

第272章 预言的画卷
大家都被乌力罕的反应给弄懵了，我点点头，说：阿，开启了。
没等乌力罕从惊恐中平静过来，我说：还开启了两次，只要我一旦坐在祭坛的正中间，那个羊头雕像的嘴里就开始流血，不过那个干瘦老头第二次骗我，说力量发生了变化，他自己却赶紧坐上去，现在懂了，他就是在骗我，想自己吞掉那股力量。
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乌力罕已经彻底震惊的说不出话了。他嘴角喃喃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竟然真的有人能开启献祭，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乌力罕嘴里一直嘀咕，嘀咕到了最后，对我们说：各位，失陪一下，我要去看个东西，你们先坐，我马上回来。
说完，乌力罕直接起身，朝着屏障的后边走去，应该是回到他睡觉的房间里翻找一些东西，只听得里边各种声响都不断传来。
我们五个人，面面相觑，各自看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不一会，乌力罕拿着一张卷轴走了出来。
这卷轴，也是羊皮卷轴，乌力罕将卷轴放在了桌子上，对我们讲：刘先生和布两个人留下来，其余你们三个，麻烦你们先回帐篷，我有些事情要跟他们商议，希望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西装大叔，葛钰，苏桢并没有多想，此刻同时点头，西装大叔说：如果是机密，我站在外边守门。
他们三人走出帐篷之后，乌力罕才小心翼翼的摊开卷轴，对我们说：其实，神秘峡谷的守护家族，是真正存在的。
乌力罕这么一说，我和二爷又是一愣，难不成那个麻衣老者，真的是守护峡谷之人？可他明明不是在草原上长大的，根本就不是本地人。
见我们脸上疑惑，乌力罕摊开卷轴，对我们说道：其实必勒格大巫师的家族守护人，是我。
嘶！
我和二爷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说：你怎么把这个告诉我们？
因为乌力罕在三十年前都没将这个秘密告诉二爷，没想到在这一刻对我们说了出来。
乌力罕神情凝重的说：我们的家族，千百年来饱受异域争议，说我们的必勒格大巫师，其实不是草原人，而是中原人，我们一直不信，也一直坚守在这里。
我说：那肯定不是了，必勒格大巫师在草原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乌力罕摇头，指着卷轴说：上边曾经预言，必勒格大巫师所设下的祭坛，将来肯定有人能开启血祭，曾经我族先辈受高人指点，将来开启血祭之人若是草原人，必勒格大巫师就是草原人，但若是中原人……
说到了这里，我终于知道乌力罕为什么惊讶了。他惊讶的不是我怎么就开启了祭坛献祭，他只是惊讶于我的身份！
“这个，应该是别人瞎编乱造的吧，我肯定是个汉人，是个中原人，这一点错不了的。”
乌力罕说：我知道，我只是想不明白，难不成必勒格大巫师真的是汉人吗？如若不然，我们家族先辈，谁也不曾开启过祭坛血祭啊。
这个问题，纠结下去没有意义，我朝着桌子上的羊皮卷轴仔细看了一眼，上边的图案竟然与麻衣老者给我的图中图，是一模一样的！
狼头，羊角，双兽合一的头颅，以及数不尽的蒙古语，我问乌力罕：老爷子，你方便告诉我，这些蒙语的意思吗？
乌力罕摇头说：这里边没什么意思，就是必勒格大巫师临死前的预言，将来会有一个年轻人打开血祭，获得他的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预言吗？”我问。我心里想的是：如果没有别的预言了，那我就不去打开血祭，不要那些力量了，再继续往后等吧，反正迟早还会有年轻人打开祭坛血祭的，那种诡异力量，我是不敢乱要。
乌力罕说：必勒格大巫师的预言里还提到了一点，谁能继承他的力量，谁就可以呼唤狼王。传说之中的狼王，毛发如雪，奔行似电，可号令草原万狼。
二爷我俩对视了一眼，当初来找乌力罕的时候，所遇到的那只狼王，不就是雪白色的毛发吗？
难不成命中注定，还就必须得让我打开祭坛血祭？
“布，我求你一件事。”乌力罕将卷轴合了起来，认真的对我说。
“老爷子，别说求不求的，你尽管说，能帮到你的，我一定帮。”
乌力罕叹了口气，将卷轴递给我说：这卷轴你留着吧，那个干瘦老头曾经从我手里骗取过这个信息，所以他也是知道这张图的，如果有机会，你就杀掉他。先辈中曾有人说，此卷轴更是一幅图，只不过是一整张图的一小部分。
没等我说话，他就将卷轴用力的塞到了我的胸怀里，又跟我说：布，你去吧，那神秘力量既然命中注定属于你，它就一定不会害你，你把它收走吧，不要再让峡谷里拥有这种力量了，善人可以利用强大的力量做好事，你取走峡谷神秘力量，我放心。我们守护在这里已经几百年了，我不想让我的后世子孙也天天窝在这里，过着艰苦的生活，我想让他们离开这里，去往大城市，去看看灯红酒绿，去看看小汽车，坐坐能在天上飞的那种东西。
乌力罕得知我开启过血祭之后，将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最后二爷意味深长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了一句：收走吧。
二爷既是说让我收走卷轴，也是说让我收走神秘力量。
二爷从来不会坑害我，我重重的点了点头，乌力罕说：我累了，想休息了。
我和二爷起身告退，来到帐篷外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西装大叔看我们出来了，就凑过来问：怎么样了？
“今晚就重新回到山谷里，取走神秘力量，然后快速回到市区，寻找火云殇，干掉他！”我振声说道。
虽然西装大叔不知道我们聊了点什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一次，我和二爷私底下商量，我俩去就可以了，不带外人，以免他们一起受危险，但西装大叔看出了我们的异动，在我们悄悄离开帐篷的时候追了上来。
最后，我们三人踩踏着夜色，朝着峡谷里再次进发，离开的时候，我是跟葛钰苏桢她俩写过小纸条的，让她们务必不要来寻找我们，以免走散。
进入峡谷之后，我们三人直奔乌鸦洞，从乌鸦洞中横穿而过，径直去找祭坛。
进入乌鸦洞之前，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通过了乌鸦洞之后，山洞另外一边的天色，竟然是早上八点多钟，整个丛林里晨曦暮暮，鸟语花香，犹如人间仙境。
西装大叔感叹道：简直鬼斧神工之物啊，这一个乌鸦洞，隔开了天地阴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啊。
我也深有同感，等我们三人赶到了祭坛的时候，那个麻衣老者盘腿坐在原地，已经在看着我们了。
“呵呵，我知道你们还会回来的，这种霸绝无双的力量，谁能轻易放弃呢？”他哂笑着对我们说道。
我说：行，力量对半分呗，你看怎么样？
他此刻从祭坛变上站起身，朝着我们走过来，同时说道：现在愿意对半分了？晚了！都给我出来吧！
他大喝一声，顿时四周山野之中窜出了无数只体型硕大的野狼，昂头仰天，吼叫连连。
我们三人迅速围绕在一起，麻衣老者说道：今天，你乖乖的开启血祭，你们能活，如果不配合，下场你们自己懂。
上百只野狼朝着我们渐渐的围攻了过来...

第273章 天谴报应
如果单独遇上一两匹狼，我们倒也可以对付，毕竟我们带的有手枪，可这上百只狼，一起围攻过来，那就不说好了。
狼这种生物最有组织性，而且群攻起来也是最猛的，我咽了口吐沫，说：该怎么办？杀肯定是杀不干净的。
二爷说：擒贼先擒王，我先去杀掉那个麻衣老贼。
话毕，不等二爷窜出去，忽然峡谷的另一端传来了一声昂长的狼吼，这声音很是熟悉，我肯定是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西装大叔一拍脑袋，欣喜道：草原上的狼王来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狼王带着上百只野狼，从草丛深处就跑了出来。
当狼王出现的那一刻，所有野狼全部都不由自主的往后撤，不管麻衣老者怎么发话，那些野狼再也不敢靠前。
狼王到了我的身边，恶狠狠的盯着那个麻衣老者，它单单一匹狼，就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这，就是王者的威慑力！
“老贼，接我一招！”二爷猛窜几步，朝着麻衣老者冲过去，同时从后腰中拔出弯刀攻击他，麻衣老者知道自己一人绝非是我们三个人的对手，他抬手从袖筒里打出两发飞镖，待到二爷侧身躲避的时候，他则是伺机逃窜到了山壁的后方。
我说：我们快点举行血祭，获取了力量就赶紧走。
西装大叔点头，二爷也不追了，狼王也蹲伏在祭坛的四周，像是为我守护，我快速的跑到祭坛上，坐在祭坛的正中间，盘腿坐好，等待箴羊王神像的血祭开始。
没想到，这一次我坐上来的时候，箴羊王的神像却是没有了一丁点的反应，我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展开双手看着周围，此刻头顶上的阳光越来越充足，太阳逐渐升起，阳光照射在箴羊王的神像头颅上，让神像看起来猩红无比。
二爷抬头，仰望着神像头颅，说：难不成白天无法举行血祭？
“可按照正常的时间来说，这里明明是夜晚。”西装大叔说道。
就在众人不知所以的时候，忽然箴羊王的头颅上传来咔嚓咔嚓的几声响，我闻声看去，隐隐觉得这箴羊王头颅的嘴巴，好像又张开了一丝，此刻从嘴角开始往下滴落鲜血，由于我还是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这些鲜血滴落下来的一瞬间，就砸在了我的额头上，随即溅射到四周。
“血祭开始了！”二爷一握拳头，振声说道。
刚落下第一滴鲜血的时候，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我也不知道，紧接着那些鲜血滴落到我的头盖骨上，感觉就像是洗头的时候，用的水特别热，烧的头皮都是疼的。
“不对啊！”我坐在祭坛上说了一句话，随后身上穿着的衣服再次被这些鲜血给融化了，露出脊背之后，那些血液顺着我的脖颈流到我的脊背上，流到我的龙蛇图腾上，龙蛇图腾开始隐隐发出光芒，我整个上半身就像是被烈火在焚烧，痛的我咬紧了牙根！
旁边的狼王，抬头朝着箴羊王神像嘶吼了一身，就在头顶上鲜血滴落一半的时候，忽然箴羊王神像上传来一句：休要抢我心血之物！
我不敢抬头，因为鲜血会滴到我的眼睛中，但听闻这个声音，应该是麻衣老者对我偷袭了。
耳中充斥着噌的一声响，身后的二爷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踩踏着祭坛的边缘，腾空而起，与那麻衣老者打在了一起，从空中一直对打到了地面上。
落地后，麻衣老者快速朝着我袭来，但二爷不依不饶，始终阻挡着他。此时的我已经被箴羊王口中流出的鲜血，洗涤了一半的身子，我觉得后背上简直要烧出火来了。
而且这种灼烧感正从我的后背慢慢的挪移到我的下半身，这应该是力量转移了一半，开始转移另外一半了。
麻衣老者果然急了，与二爷过招的同时，大吼一声：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忘了我们的约定吗！！！快出来帮我啊！
他这一声大吼，顿时山壁对面的树丛中，有一棵粗壮的树木开始发生了变化，那树干上裂开一道缝隙，从缝隙中缓缓的流出了许多粘稠液体，而且是水黄色的，那些粘液流出来之后也不消散，就聚集在了树根的下边，待到流出很大一团的时候，忽然从液体中凝聚出了一个透明的人头！
那个人头从那一大团水黄色的液体中伸出来，随后就是脖子，肩膀，上半身，腰部，最后双腿也从粘液中伸出来的一瞬间，剩下的一点点粘液自动融化为双脚的模样。风一吹，那人就变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上穿着一袭青衫，手持一柄长剑。
西装大叔一看，立马从腰间抽出软剑与这树脂人站在了一起。与此同时，山壁旁的一大块黑色石头也开始慢慢的融化，融化之后的石头重新凝聚出一个三四十岁模样的中年人，他人高马大，身上肌肉虬起，让我想起了火云殇死去的手下，霸印。
这人再一出来，立马就跟二爷战在了一起，剩下麻衣老者空出了双手，可以慢慢的对付我了。
他走到我的面前，掸干净衣服上的灰尘，冷哼一声：我守在这里七十多年了，等的就是这一天，你给我滚！
他忽然一发力，从身后抓住我的头发，猛的一下就往后扯了过去。
这一记猛劲，差点让我的头皮都给我揪开，我的身子倒飞了出去，飞出五六米之后，扑通一声，重重的躺在了地上，荡起许多灰尘。
而他，则是赶紧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盘腿坐在了祭坛的正中间，这一次，他竟然不是等待鲜血流到他的身上，而是张开了大嘴，将那些从箴羊王嘴里流出来的热血，一滴不差的全部喝到了自己的体内。
他的脊背开始发生变化，脊椎骨开始剧烈的鼓起，身上一条条的肋骨也开始剧烈的撑起，我瞪大了眼睛，心想：难道真正接受神秘力量的方法，不是让鲜血落下来，而是让鲜血喝掉？
看着麻衣老者咕咚咕咚大口喝着热血的情景，他原本干枯只剩下肉皮的身躯，竟然开始渐渐的充盈了起来，这让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前两次我召唤出血祭，他坐在祭坛中间的时候，并没有张开嘴去喝，而是让鲜血流到他的头顶上，或许他当时就是在试探？试探一下这是真的力量还是假的力量？
此刻麻衣老者原本干瘦如柴的身躯，竟然充实的犹如一个三十岁的大汉，原本干枯的皮肤，也鼓起了结实的肌肉，树脂人和黑石人一看，大叫道：给我们留一点！
他俩放弃了西装大叔和二爷，转身就朝着祭坛飞去，由于麻衣老者一直张着嘴在喝血，他说不出话，只能连连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
但这种平分力量的事，谁愿意拱手相让？待到他们三个人全部冲到祭坛下方的一瞬间，忽听咔嚓一声响，箴羊王的神像，竟然裂开一条大缝隙，那羊头的下巴断裂开来，直直的朝着他们三人砸去。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他们三人被箴羊王掉落的下巴，狠狠的砸在了祭坛之上，别看只是神像的一块下巴，其大小足以将整个祭坛覆盖！
我们都懵了，良久后，二爷说了一句：邪物自有天谴，这就是报应！
当下我们正要离去，忽然压在祭坛上的那块大石头隐隐的晃动，像是下边有人在用手推，随即从石头缝中传来一句话：哼哼，报应？今天我就用实力告诉你们，什么叫报应！

第274章 矛与盾
轰隆又是一声响，箴羊王的下巴被猛然推开，比大卡车的车头还要再大上两圈的巨石，硬生生的被麻衣老者给推开了。
而此刻的麻衣老者，长相和身材明显变年轻了许多，刚开始七十岁的年纪，现在看上去顶多只有五十岁。
“他也只是吸收了一小部分神秘力量，神秘力量知道此人心性邪恶，宁可毁掉祭坛和箴羊王的神像，也不让这麻衣老贼获得无双之力。”二爷小声对我们说道。
地上一滩黄色的粘稠液体，渐渐的凝聚成了树脂人。而那一滩黑色的粘稠液体，也渐渐的凝成了黑石人，两人被石块砸成一滩烂泥之后，此刻重新聚集，看来定是邪物。
麻衣老者抬头看了一眼断裂的箴羊王石像，冷哼一声：你毁掉神像也没有用了，这力量我吸收百分之一已足够！
话毕，他弓腰屈膝，像是在蓄力，片刻后猛的弹跳起来，嗖的一声就窜到了我们的面前，砰砰两脚，将二爷和西装大叔踹飞！
刚才还骨瘦如柴的麻衣老者，此刻身形似猿，两脚踢飞西装大叔和二爷的同时，单手抓住我的脖子，冷笑道：纯净的灵魂，哼哼，好人是不会有好报的！
麻衣老者左手掐住我的脖子，右手握拳，对准我的胸前，猛然锤击，他往后缩去的拳头上，竟然隐隐的冒出了火焰，犹如一记铁锤就要出击！
砰！
一声闷响，我明显看到自己胸前的肌肉塌陷了进去，麻衣老者的右拳都打进了我的肉里，心脏处猛的一收缩，我差点晕死过去，但我能感受到，其实麻衣老者的拳头还是被某个东西给阻挡住了，不然的话，这一拳真的可以打爆我的心脏。
“你这小子，体内装的什么骨架？”麻衣老者盯着自己的拳头，惊讶的问我。
他的拳头正在微微颤抖，我知道，那是因为太疼了，疼的控制不住，所以就会微微颤抖，就跟帕金森综合症差不多。
我想起了体内的水晶骨架，那骨架看起来就像是一大块整体的钻石切割出来的，硬度也是空前绝后，我原本还搞不明白这水晶骸骨装进体内之后究竟有什么作用，但这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水晶骸骨或许不能用来攻击，但用来保护我的身体结构以及我的五脏六腑，还是没问题的。
麻衣老者不死心，对着我的胸膛，砰砰砰连打三拳，每一拳下去都会传来犹如钢铁碰击的声响，三拳过后。他疼的弯下了腰。
“不可能！一个普通人的体内，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他弯着腰，捂着自己的拳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其实，我也弯着腰，捂着自己的胸口，刚才那三拳，不止他疼，我也是疼的要命，那可是拳拳到肉，实打实的往死里打的。
“妈的，我还就不信了！”麻衣老者此刻用颤抖的右手抓住我的肩膀，左手抓起了拳头，对准我的脸就打了过来。
西装大叔和二爷根本无暇顾及我了，他俩正被黑石人和树脂人缠在一起，我想躲避麻衣老者的攻击，但此刻的身体就连呼吸都是疼的，根本没有一丝的反抗力气了。
麻衣老者对准我的右脸颊，狠狠的冲击了一拳，砰的一声，我的脑袋由于大力的冲击，此刻朝着后边猛的扬了一下头，待我把头颅扭正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自己脸颊上正在哗哗的往下滴血了。
这一拳，把我脸皮都打破了，鲜血都流到了麻衣老者的拳头上，而他，左手五指明显有些错位，他的左手应该也骨折了。
“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麻衣老者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是你祖宗！”我大骂一声，抬腿一脚踹向了他，这一脚让他踹的连番后退，我不等他反应过来，从后腰拔出手枪，砰砰砰，连开三枪！
子弹打进去了！
三发子弹打进了麻衣老者的胸膛，他的衣服上留下了三个黑洞洞的枪眼，里边正泊泊的往外冒血，一看子弹管用，我再次连环扣动扳机，将剩下是四发子弹全部打光。
全部命中！
“哈哈哈哈，手枪确实很厉害，不过对于如今的我，没有任何用处！”麻衣老者吸收完神秘力量之后，身体变得有些强壮了，此刻他两条腿猛然分开，用力一跺地面，射进他胸膛内的七发子弹，竟然嗖嗖嗖全部弹射了出来。
七发子弹！
无一例外，全部反打进了我的身体里边，其中有两颗打在了我的水晶骸骨上，发出了金属撞击声。
身体严重受创，我已经痛的站不起身了，此刻双膝一软，半跪在了地上，噗的一声，吐出一小口鲜血，我擦了擦嘴角，眼睛中也渐渐失去的光芒。
我总是那么无能，我总是那么笨，我总是打不过任何人，我从来没有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完成一件事情。
“唉！”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麻衣老者的左手，在右手上搓了一下，顿时他右手的五根手指并连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把长刀，走到我的面前，低头看着我冷笑道：我用这人生中最惨痛最真实的经历告诉你，好人是不会有好报的！
话毕，他猛然挥手，只觉得刀锋从天而降，就要斩落我的人头。
砰！
一声刀砍钢筋的声音，他的手刀砍在了我脖颈上的一瞬间，麻衣老者疼的几乎是嗷嗷大叫，我侧头一看，他手中刀刃已经卷了起来。
敢情我还是被这水晶骸骨被保护了起来，他是斩不断我的骨骼的，怪不得当初火云殇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要带领所有部下抢走水晶骸骨，此物当真是人间极品。
本来火云殇自己就在修炼五帝之躯，让自己变的刀枪不入，如果他的骨骼也能做到刀枪不入，那即便是有什么利器能够穿插进他的身体里，也无法毁坏他的骨骼，他照样不伤元气。
比如说我用攻心五水浸泡过后的黑光匕首，切火云殇的肉体不是问题，但绝对切不动这水晶骸骨。
弄明白了水晶骸骨的真正含义，我苦笑连连，心想盾是有了，矛在哪呢？
我不能只挨打，不还手吧？
可我想还手，我又没有还手的能力，此刻我周围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大片阴影，抬头一看，麻衣老者竟然搬着一块硕大的巨石，朝着我就准备砸下来！
他嘴里喝道：我让你无坚不摧，让你压死在这巨石之下！
话毕，他对准半跪在地上的我，就抛出了双手高举的巨石，这巨石比得上卡车车头了，这要是硬生生的砸在我的身上，就是大罗金仙也扛不住。
我想跑，可我跑不动，体内还有七颗子弹没有取出来，活太岁愈合的能力即便是再快，也不可能在眨眼间修复我全身的伤口。
“去死吧！”眼看巨石就要砸在我的身上，麻衣老者冷笑了一声，转头朝着西装大叔和二爷走去，看样子是准备杀掉他们两人了。
我抬头，看着那一块巨石离我越来越近，苍穹的光芒也被遮盖的越来越多，直到最后，眼中陷入一片黑暗，巨石已经到了我的脸面之前。
“阿布，今天我赐给你矛！”老祖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我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我的身体就硬生生的站了起来，同时高举双手，让那巨石还没落在地上，就直接重新举了起来。
我站直了身子，双手高举巨石，犹如擎天巨人，对准麻衣老者就抛了过去，同时大喊道：该死的应该是你！

第275章 我崛起了！
麻衣老者一愣，回头的一瞬间大惊道：怎么可能！
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巨石到了他的面前，轰隆一声就将他砸进了地面之下，我站在原地并未走过去，此刻大喝一声，双手朝前，直拳冲击，以一个站桩的姿势，立在原地。
“阿布，你有矛，你有无坚不摧之矛，只可惜你不知道该怎么利用，今天我就教给你！”老祖的话音刚在我脑海里闪出，顿时我的衣服轰然碎裂，犹如我的身上装了一个炸弹似的，将衣服炸的四分五裂。
此刻我光着脊背，站在原地，全身用力，肌肉暴起。两条胳膊上的青筋虬起，我觉得胸口有点热，此刻低头一看，不免为之大惊！
胸前的一对龙蛇图腾，此刻竟然像是活了一般！
它们不但造型对称，就连游动的方式也是对称的，它俩游离了我的胸口，龙头顺着我的肩膀缓缓的攀爬到了我的胳膊上，在龙头的牵引之下，蛇身完全缠绕在了我的身体上，最后，龙头图腾游到了我两手的手背上，固定了下来，不再动弹。
我来回看着自己的双臂，此刻手背龙头，手臂上缠绕着一条长长的蛇身，犹如古老的图腾献祭。
本来还在一直驱赶野狼的狼王，此刻也怔住了，蹲卧在草丛中，一直盯着我看。
原来，这才是龙蛇图腾的真正用法！其实，矛我早就有了，但我太笨，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一次老祖的帮助，让我拥有了无坚不摧之力。
我冷笑道：该我收拾你了吧？
此刻我朝着麻衣老者走去，他仍然被压在巨石之下，用力的挣扎，我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双臂上的图腾就像是不锈钢铁皮一样，时不时的还会发出微光。
到了麻衣老者的面前，我一拳轰在巨石上，直接将巨石打穿，隔着巨石用手掌抓住了麻衣老者的脖颈，咬牙说道：给老子出来！
我拽着他的脑袋，硬生生的将他的身体从我拳头打穿的缝隙里拽了出来，他的骨骼在这个被拽动的过程中彻底击碎，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二爷和西装大叔也惊讶了，一直笨到不行的我，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谁都难以抵挡。
将麻衣老者拽出来之后，没等我动手，他就浑身瘫软，就像一条被抽了筋的蛇一样，倒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冷声说道：我告诉你，好人没好报，那纯属是放屁！
由于麻衣老者根本就没吸收到多少力量，他张口喝掉了不少鲜血，但是阳光照射在箴羊王的神像头颅上，让巨石头颅裂开大缝隙，石头掉下来，砸烂了祭坛，也毁掉了这股神秘力量。
也就是在对话的这个过程中，麻衣老者的身躯竟然开始渐渐充盈，原本浑身都被折断的骨头，此刻又开始全部衔接，他大吼一声：那就看看谁说的话才是对的！
他翻身一个转体，从我脚下逃离，随后双手一拍地面，头朝下，脚朝上就对着我连连踢了过来，我记得这在少林功夫里边，应该是一种连环踢腿。
而且他的踢腿，每一脚都对着我的面门而来，可谓刁钻凌厉，我抓紧双臂，在他双腿踢到我的面前之时，一把掐住他的脚脖子，大声道：一塌糊涂，太慢了！
抓住他脚脖子的瞬间，我狠狠的将他甩到了空中，再次狠狠的将他朝着地面上砸去，将他的脑袋对准巨石砸，直砸的他脑浆子乱飞，连续摔了十几下，左右循环，直摔的周围地面都是血粼粼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鲜血味道，二爷趁机对我大喊道：阿布，毁它心脏以及神骨，他就无法复活了！
我朝着麻衣老者看了一眼，他虽然脑壳被摔烂，但身体还在蠕动，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恢复，神骨，就是面骨。我立马窜过去，一把掐住麻衣老者的脸骨，手指如钳，咔嚓一声就将他的神骨掐碎。
他，跟我不同。我体内有水晶骸骨，但他可没有，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脑袋，我不做停顿，右手朝天举起，握拳，阳光照射在我的拳头上，血液别样猩红。
轰！
一拳落下，宛如九天银龙，直接轰击在了麻衣老者的心脏位置上，这一拳头，我明显感觉到，我打穿了地面至少二十公分！
而麻衣老者还在蠕动的身体，在这一拳的轰击之下，彻底不会动了。
我冷哼了一声，用力的拔出了拳头，心想：怪不得这老家伙刚才想杀我的时候，一直打算毁掉我的心脏，还打我的脸，原来我俩都没有彻底吸收到神秘力量，我只吸收了一点点，他也只吸收了一点点，我们都做不到不死不灭，所以，就要毁掉对方的心脏。
矛与盾的结合，才是真正的所向披靡，这，就是事实！
我朝着树脂人和黑石人走去，两人看着我浑身的肌肉虬起，尤其是双臂上的龙蛇图腾，还隐隐泛着微光，更是不敢恋战，逼退对手的同时，立马就窜进了丛林里，我快步追赶，到了丛林里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踪迹了。
“阿布，穷寇莫追！”二爷喊了一句，当下我就回来，问道：二爷，大叔，你俩没事吗？
西装大叔惊讶的盯着我的身躯，又看着我胳膊上的两条龙蛇图腾，最后将目光放到了我的两个手背上，那两个龙头将我整个手背都覆盖了，甚至连手指上都是龙头的图案。
“乖乖，这就是狼王带给你的礼物？”西装大叔惊讶道。
我说：这礼物是狼王给我的，但这力量是老祖帮我催发的，咦，老祖呢？
我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老祖早就不在我的体内了，在麻衣老者搬起巨石砸我的时候，老祖出现，帮我抵挡巨石，然后老祖说给我矛的力量，之后我衣服爆裂开来，龙蛇图腾挪移位置，好像我的身体就能自己完全控制了。
也就是说，其实老祖只帮了我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剩下的这些事情全部都是我自己操作下完成的？
忽然间，我感觉到了老祖的良苦用心，他是不会全程帮我的，这样我就得不到成长了，这一次，我在义愤填膺之下，在老祖率先帮我激发龙蛇图腾的力量之下，独自一人，杀麻衣老者，驱赶两个熔体怪人。
“师傅，你的用心，我懂了！”我看着九天之上的骄阳，轻声呢喃了一句。
狼王带着我们三人，走出了峡谷，临进丛林之前，我特意回头朝着高大宏伟的箴羊王头颅看了一眼，不管它的力量如何变化，我坚信，正义才是一切克星。
麻衣老者自认为打了一手好算盘，可到头来，箴羊王神像哪怕是自毁力量，也不愿意让他得到，或许就是因为他心灵狡诈，心狠手辣，这种人是不会得到天地垂青的。
所以说，无论任何时候，人都该保持一颗善心。
走出山洞的时候，外边的天色仍然是黑的，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深夜了，此刻站在峡谷的边缘，看着草原上那一轮圆月，犹如近在眼前一般，很大很圆。
蹲下身子，我摸了摸狼王的脖子，笑着说：朋友，多亏了你的帮助。
狼王对着月亮吼叫一声，声音拉的很长，此刻朝着草原的远方走去，在明亮的月色下，逐渐的消失了，临近最后，它回头看了我一眼，再次对着皎洁明亮的月亮，抬头嘶吼了一声。
这一声，拉的很长，像是老朋友之间不舍的离别。
随后，它消失在月夜下的草原深处。
往回赶的时候，二爷淡淡的说道：天地乾坤之中，充满了玄机，充满了未知，这一次我们原本想到祭坛中寻找神秘力量，没想到，最后谁都没得到，阿布却在狼王的指引下，得到龙蛇图腾，此物当真神武！
西装大叔问道：二爷，阿布拥有龙蛇图腾，能与火云殇正面一战不？

第276章 海伯死了
二爷振声道：论经验，阿布或许会稍逊火云殇一筹，但论实力，我觉得足可一战！
有了二爷这句话，我就说道：那今晚我们就回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遇上火云殇了。
仔细想想我以前，见谁都跑，他奶奶个爪耙子的，这一次拥有了龙蛇图腾，以及水晶骸骨的配合，矛与盾我都有了，我还怕谁？
此刻颇像老鼠喝了一瓶二锅头，然后拎着菜刀大喊——妈的，猫在哪！
回到帐篷里的时候，我双臂上的龙蛇图腾已经重新爬回了胸口上，苏桢和葛钰果然坐在帐篷里还没睡觉，看到我的归来，赶紧就跑了过来。
趁她们说话之前，我笑道：没事，我没受到任何伤害，你们不要担心。
一句话，将她俩还没说出来的语言彻底堵死，在这里停留了一夜，说实话，这后半夜是我睡的最踏实的一夜！
我双手环抱于胸，还做了一个梦，梦里边我把火云殇打的抱头鼠窜，打的他不停的求饶，早上，我是被自己的美梦给笑醒的。
吃过早饭的时候，乌力罕看我的表情，明显不对劲。吃过早餐之后，乌力罕把我和二爷叫到了一旁，我们三人站在帐篷之外的草原上，乌力罕问我：布，你得到神秘力量了吧？
我摇头，说：没有。
乌力罕疑惑道：可你与先祖传下来的预言很像啊，得到神秘力量的人，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因为你身上始终停留着这个印记。
我和二爷同时一愣，互相朝着对方看了一眼，我问：这印记在哪？我怎么看不到？
乌力罕说：这个印记只有我族中人能看到，外族人是看不到的，你身上有一层光芒笼罩，就像黑夜中的月亮，照亮草原大地。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乌力罕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布，神秘力量你或许没有得到很多，但肯定是得到了一点，以后，还希望你多行善事，不然迟早会被神秘力量所审判，所反噬。
我重重的嗯了一声，这一点，别的不说，我始终铭记父亲的教诲。
你可以不做好事，但千万别去做坏事。
离开草原的时候，我们仍然是骑着那三匹马，在乌力罕这里喂养了几天，这三匹马显然长的更多的剽，看起来伙食不错。
花了一天半的时候，我们终于赶回了马场，马匹还回去的时候，交了一些使用金，然后让押金又退还给了我们。
坐车返程的时候，我心里挺紧张的，不知道市区里发生什么事了。
也就在我们刚坐上大巴，我还没来得及眯一眼的时候，忽然手机就响了。
这几天手机一直没用过，也没什么信号，所以很少去触碰，电量也只剩下了最后的一格。
拿出来，接通，是鬼叔打来的。
“阿布，你在哪？”鬼叔的语气很急。
我说：在回去的路上，怎么了？
“大概多久回来？”鬼叔的语气越来越急。
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事，就问：一天左右就能回到市区，鬼叔，发生什么事了？
“我要跟火云殇决一死战了！”一听鬼叔这话，我乐了，说：行啊，我回去之后马上帮你。
我的语气中，多少有点你们爱咋拼就咋拼的感觉，鬼叔咬牙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海大成死了！死在了街头，他被火云殇迷惑了心智之后，变成了傻子，整天跟一群乞丐呆在一起，昨天凌晨，死在了桥洞下。”
我浑身一个激灵，手机都差点拿不稳，此刻失声道：海伯死了！？
这一声，我难以控制的呼喊出来，全车人的目光立马挪移到了我的身上，我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声说道：海伯怎么会死！
两腮很疼，眼眶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瞬间就涌出了许多泪花，在我眨眼的瞬间，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鬼叔沉默了片刻，说：海大成临死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让我等着你回来，然后把他的尸体交给你。
我不知道海伯为什么要把他的尸体交给我，但这么做肯定有用意。
此刻我右手抓着手机，左手抓着前排座椅，不知不觉间手掌用力，将前排座椅都抓变型了。
手上青筋暴起，我发誓火云殇要是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定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海大成的尸体被保存在中心医院的太平间里，你回来之后联系我，我带你过去看。”我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咔嚓！
一声脆响，手机在我手心里被抓成了两段，旁边的二爷赶紧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说：你现在力能扛鼎，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然会出事的。
将碎成两半的手机扔出了窗外，我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说：二爷，海伯死了。
二爷嗯了一声，点头说：我刚才听到了。
“海伯说让他的尸体留着，等我回去之后移交给我。”我双目无神，轻声呢喃道。
二爷此刻一愣，小声说：老海要把尸体留给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说了这么一句话：海伯临死的时候，肯定是神志清晰的，他应该是联系了鬼叔，跟鬼叔交代了一些话才死的，而鬼叔是个老滑头，我觉得他应该是准备拿这些信息跟我来交换，如果我回去真的帮他一起对付火云殇，他或许才会告诉我海伯的一切话语。
不管怎么说，海伯曾经救过我，当初在焦化厂公交车站，如果不是海伯强行用银针控制住我，扛走我的身体，在当时我就已经被兰博基尼撞死了。
车上，一路无话，我始终在回忆海伯，海伯被我拔掉戒指的时候，我以为海伯脱离了火云殇的控制，但实际上，应该还没有。
这也就是那天晚上，火云殇手下三大高手齐齐出动，要在公交车的行进路线上击杀我的原因。因为火云殇手里还有一张王牌，他让我觉得海伯已经脱离了梅花转心术，实则不然，他控制海伯的本事，这一次很高深，比控制葛钰和苏桢还要高深。
或许海伯被控制的时候，并不止是带了一个戒指那么简单，或许他还内服了什么药物，达到了最佳的控制效果。
然后，就有了海伯用降魔杵插我心脏的一幕，当时，他肯定还在控制之中，我能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他想摆脱控制，但他无法做到。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越想越伤心，我一定要化悲愤为力量，回到市区，就要找到火云殇，杀翻他！
不杀翻他，我以后就不叫刘明布了。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我们就回到了市区，下车之后，二爷和西装大叔先回家，我则是带着葛钰和苏桢，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房子店总站。
回到总站的时候，我让她俩先回宿舍里休息一下，毕竟赶了一天多的路程，说不困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天色已晚，她俩肯定也困了。
我自己则是朝着办公室里走去，心想着离开这么几天了，回来了怎么说也得跟陈伟打个招呼，人家再不济也是我的上司。
进了办公室里的一瞬间，我看到陈伟趴伏在办公桌上，双手抱着脑袋，像是在想事情。
“陈哥，你怎么了？”我跟陈伟说话之时，陈伟的身子就像触电了一样，噌的一下就坐直了。
“老弟，你终于回来了！”陈伟的脸上，带着万分的欣喜，但这欣喜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恐惧。
我说：陈哥，你看起来不对劲啊。
陈伟惊恐的说：哎呀，老弟，不要说别的了，你赶紧过来看看这段监控录像啊。

第277章 最后的灵魂
我伸着头看去，说：怎么了？
陈伟指着监控录像，说：昨晚我喝了点酒，然后就没开14路末班车，我直接躺在办公室里睡着了。
我嗯了一声，又说：怎么了？你不是说现在不开也没事吗？
陈伟不停的拍打着手背，说：不开的话，是没事呀，问题是，诶，对对对，就现在，你赶紧看看！
陈伟指着监控器，手指不停的颤抖，我仔细看去，在房子店客运站的大门口，十二点一分的时候，一辆14路末班车从房子店内开了出去。
我一愣，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确认车牌号就是我一直开的那辆14路末班车，这个肯定不会错。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整个房子店里，所有的14路公交车，都是现代比较先进的车型，唯独这一辆末班车，是最破旧的。
“你确定你没开吗？”我跟陈伟说这话的时候，伸着脑袋，朝着监控器的左上方看去，上边有时间的。
陈伟嗯了一声，说：肯定没错啊。
我说：把刚才那段监控倒放回去，我再看一遍。
这个时候，我再次仔细的看去，就盯着驾驶座的位置，而等我这么仔细一看，不免觉得脊背发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驾驶座上没有人，但驾驶座却是虚掩的状态，就像是有人掀开了驾驶座似的。
“你又看驾驶座了？”我小声问陈伟。
陈伟的脑袋摇的就像拨浪鼓一样，说：没有啊，我哪敢啊，上次小王那事……
陈伟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王那事，说真的也确实怪陈伟，他自己想知道，但却害怕公交车座下边的东西会害人，结果他让小王去看，让小王当了替死鬼。
“今晚我先开吧。”思索许久，我对陈伟说道。
陈伟说：这个……你刚赶回来，太累了，今晚还是别发车了。
我说：不行，今晚必须得发车，我要亲自看看到底怎么了。
其实，今晚我发车的目的，也是打算进市区绕一圈看看，我就是想知道鬼叔和火云殇火拼的怎么样了。
临发车前，我回到宿舍拿起地图看了一眼，这一次的市区图里边，竟然消失了一部分红点，也消失了一部分绿点，那个血红色的骷髅头消失不见了，原本的三个黑色骷髅头，竟然变成了五个！
“卧槽！”我站在桌子前，忍不住就骂了一句。
葛钰正在敷面膜，苏桢正在沙发上看书，两人同时一愣，问我：怎么了？
我指着地图说：这些黑色骷髅头应该是代表火云殇手底下的高手，当初三个骷髅头，代表三大高手，被我们杀掉一个霸印之后，只剩下了两个，可现在竟然变成了五个骷髅头！
两人凑过来，一阵发香外加体香，让我忍不住用力嗅了一下鼻子，苏桢说：难不成火云殇又找来了帮手？
葛钰点点头：嗯，应该有这个可能性，毕竟火云殇和鬼叔已经进入势不两立的地步了，两拨势力肯定你死我活，找帮手的可能性很大。
我眯着眼，盯着市区上的势力分布情况，暗暗的记住了这些东西。
上了公交车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背后那个操作火鸦的高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一直不露面，一直不说他是谁。
我隐隐觉得，那个操纵火鸦的高人，百分之八十应该认识我。除去这个操纵火鸦的高人，或许还有一个高人隐藏在暗中，或许还有两个，这个我真说不清，但冥冥之中总有人给我指点迷津。
发动了14路末班车，我在想，昨天晚上究竟是谁在驾驶14路末班车的？
无人驾驶，肯定是遇到鬼了吧？
刚开出房子店大门，忽然手机上就发来了一条短信，这条短信，我仅仅是刚看了一眼号码，我就震惊不已！
在草原回来的路上，我在大巴车上捏碎了自己的破手机，回到市区的时候，顺手随便买了一个，而且手机号也是新买的，可以说，这个手机号任何人都不知道的。
那些朋友们，不管是谁，我只要不跟他们主动联系，他们是不可能联系到我的。
但这一刻，这个号码，我非常熟悉！
这就是那个经常给我提示的号码，上一次提示我透明的骨架，就是他，这一次我换了号码，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准确无误的把号码发给了我。
“纯洁的灵魂已经出现，这是你扭转命运的最佳机会，若是得不到，你将永死无生。”
我赶紧拨了过去，这一次确实也接通了，我赶紧问：你是谁？纯洁的灵魂在哪？
对面那个人，声音很沙哑，不知道是用了变声器，还是怎么回事，他淡淡的说：年轻人，别慌，该怎么做就怎么去做，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命运的轮盘不可逆转，但可以操纵转动的速度，懂吗？
我一个手打着方向盘，另外一个手握着电话，大声说：不懂！你到底是谁！
嘟嘟嘟……
对方挂了电话，我将手机扔到了一旁，满是失望的开着末班车，乘客来来往往，始终都是那么点人，我开车的时候有点小走神，心里一直在想：难不成那个开14路末班车的鬼，就是纯洁的灵魂吗？
因为在我回来之前的这天晚上，14路末班车诡异的出现了无人驾驶，但我仔细的盯着方向盘和驾驶座看了许久，确定14路末班车在出门的时候，方向盘是转动了，也就是说，有人操纵着方向盘，让汽车拐弯。
而在这之后，神秘人就提醒我，纯洁的灵魂出现了。
所以，我觉得那个驾驶14路末班车的鬼，应该就是我要找的那个纯洁的灵魂，可如果真是他的话，我现在又该去什么地方找他呢？
想来想去，不得其解，开到焦化厂的时候，仍然还在思索这个问题，最后，大脑中灵光一闪！
对啊，去海南的时候，曾经二爷帮我抓过一只鬼，一只很弱很弱的女鬼，用她来争斗的话，肯定是不行的，但用她帮我监视个东西估计还不成问题吧？
想罢，我赶紧摸兜，那个青花瓷小瓶，我基本上一直带在兜里的，可现在一摸，心里咯噔一声，心说完蛋！
装女鬼的青花瓷小瓶不见了。
我赶紧摸遍浑身的兜，又翻找了一下驾驶座旁边所有的位置，就差拆了末班车了，就这都没找到，回到房子店的时候，我回宿舍里也找了一通，仍然是没找到。
这可就完蛋了，我唯一一个关键时候的帮手，就这么不见了。
心里很是苦恼，坐在办公室的时候，我重重的叹气，陈伟问我：老弟你怎么了？遇上啥麻烦了？
我说：东西丢了，很重要，哎。
陈伟问我什么东西，我想了想，心说不能直接说是鬼吧？就婉转的说：一个青花瓷小瓶，我二爷送给我的，挺珍贵的。
陈伟一听，立马说：诶，你等会。
他窜到办公桌后边，取出一个小瓶子，对我说：你看是这玩意不？我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见的，也不知道是谁放这的，就顺手放抽屉里了。
盯着陈伟手中的瓶子一看，我振声道：对！就是它。
我几乎是一把夺过来的，随后拍着陈伟的肩膀说：陈哥，太感谢你了，我要处理点事，回聊。
说罢，我窜出办公室，立马就跑到了14路末班车的车门前，此刻打开青花瓷瓶，放出女鬼之后，我对她说：交给你一个任务，怎么样？
女鬼胆怯的说：杀人我可不敢……
我白了她一眼，说：不让你杀人，你这几天就待在这辆公交车上，帮我监视车上一举一动，行吗？
女鬼点头，此刻穿透车门，可刚上到了公交车上的一瞬间，却忽然传来啊的一声尖叫...

第278章 高等巫术
我赶紧拍着车门问道：怎么了？！
女鬼窜下公交车，拍着胸口一脸怕怕的说：公交车上的阴气好重啊，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上边死人了吗？
我一愣，想起了小王的事情，当初陈伟为了一己之私，结果闹出了这个事件，难不成就是小王的灵魂吗？是他死了之后操纵的14路末班车吗？
“车上有没有鬼？”我问旁边的女鬼，她径直摇头，说：那倒没有，就是阴气太重了，重的不对劲。
我想了想，又说：那你还敢留在上边吗？
女鬼思索良久，最后点头，说：应该也没事，你想让我监视什么？
“就是帮我监视一下这车上会不会上来鬼，尤其是那种我看不见的鬼，我看看公交车上最近究竟出什么事了。”
我的想法很简单，背后的神秘人一直在指引我，不管是我换手机号还是怎么回事，他总能联系到我，他这一次说纯洁的灵魂已经出现，而在这之前，公交车上刚好发生了无人驾驶的事件，我隐隐觉得两者肯定有关系，有联系。
把女鬼安置好在了公交车上之后，我就回到办公室，跟陈伟有一搭没一搭的扯了许久，然后就休息去了，翌日清晨，我给鬼叔打了一个电话。
刚一接通，鬼叔的语气很是不友好，他冷冷的说：昨天我打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我说：换手机号了，怎么了？
“火云殇快打到我的家门了，你说怎么了！！！”这一句话，鬼叔几乎是毫无准备的吼出来的，我直接就懵了，没想到鬼叔会突然发火。
我说：今晚就去帮你。
“别今晚了，就现在，你先去中心医院太平间看一下海大成的尸体，他临死前嘱咐我一定要将尸体留给你，至少让你看一眼。”鬼叔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是怒气冲冲。
我嗯了一声，说：那我看完尸体再跟你联系。
“嗯，到了中心医院门口，会有人跟你联系，他会带你去看海大成。”说完，啪的一声鬼叔就挂了电话。
我想了想，此刻转身走进宿舍里，推开门对苏桢和葛钰说道：交给你俩点任务，怎么样？
“说呗！”她俩异口同声。
“苏桢去调查一下两大势力对拼的怎么样了，葛钰跟我一起去一趟市中心医院，看看海伯的尸体。”两人同时嗯了一声，这就各自准备。
我开着自己的小轿车，带着葛钰，二十分钟后就赶到了市中心医院，刚停好车，就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走过来问我：是刘明布先生吗？
我上下打量着他，这小伙子挺黑的，年纪肯定比我小，估计也就十七八岁，真不知道鬼叔会找小孩子做带路人的。
“嗯，我是，你找我什么事？”
黑小伙说：鬼叔发下话，等你来了，带你去看海大成的尸体，跟我走吧。
我和葛钰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此刻跟着黑小伙朝着中心医院的太平间方向走去，以前我和葛钰来过，所以，这一次我才会带上葛钰。
到了太平间的时候，医院的工作人员根本没有阻拦我们，这让我很好奇这个黑小伙究竟是什么身份。
打开太平间大门的时候，一股冷气从里边涌出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黑小伙说：107号，你们自己去看吧，我在外边给你们守门。
我和葛钰走过去，找到海伯尸体所放的冷柜，伸手用力的拉出了铁架，海伯的脖子以下盖着一块白布，面无血色，嘴唇彻底发白。
葛钰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她应该是被吓了一跳，这是真正的死人，而且还是跟我们很亲的人，谁也难以想象以前还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现在就躺在太平间了，世事无常啊。
我此刻伸手摸了摸海伯的手，觉得很硬，又掀开白布，按了按海伯的肚子，由于海伯身上没穿衣服，葛钰不方便看，就站在太平间的另一侧等着我。
我自己就像是法医一样，不放过任何细节，我知道海伯交代鬼叔，让尸体留给我肯定是有用意的，指不定这就是海伯借尸还魂的故技重施，我觉得海伯还能复活！
“对！一定是这样的！”我拍了一下手背，此刻从海伯的头顶开始检查，我虽然不是法医，但绝对比法医检查的更加仔细。
翻开海伯的眼皮，瞳孔早已涣散，绝对是死亡的现象，而摸遍海伯的浑身，我忽然发现海伯的右侧肋骨处有点软。
这种软，很不正常，尸体存放在太平间里一两天了，加上他已经死亡，身体僵硬才是正常的，但海伯浑身上下都是硬的，唯独右侧肋骨处有一小块很软。
我用力的在那一块皮肉上往下看，皮肉凹陷下去三公分左右的时候，我摸到了海伯的肋骨，就在我正要松开手指的时候，我却忽然觉得不对劲了！
海伯的肋骨上，有东西！
众所周知，每一个人都可以摸到自己的肋骨，尤其是身材苗条的女人，以及身形瘦弱的男人，肋骨更是特别明显，随便伸手就能摸个清清楚楚，而且也都能感受到肋骨上平平滑滑。
海伯的肋骨上，明显有一节一节的褶皱，像是他的肋骨上套有什么东西。
想到了这里，我一咬牙，对葛钰说：葛钰，你先出去，我要给海伯的尸体做个手术，时间可能超过半个小时，你还是先出去吧。
说实话，葛钰是我的女人，我心疼她，不想让她一直在这里受冷。但葛钰却摇头，坚持要陪我。
没办法，为了节省时间，我不再废话，从后腰中拔出匕首，用打火机烧了一下匕首的刀刃用来消毒，随后摸索着海伯肋骨上方偏移一点的皮肉，开始缓缓的割开。
匕首很锋利，割开海伯皮肉的时候也丝毫不费劲，因为海伯右边肋骨这一块的皮肉很软，不像别的地方早已冻成冰块。
缓缓的切开了海伯的肋骨，我当场轰然一震，站在原地说不出话了！
葛钰见我这边没了动静，就伸头看了一眼，见到我站在原地不动，问我：阿布，怎么了？
我都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葛钰，葛钰凑了过来，朝着海伯的肋骨内看了一眼，顿时也啊的一声，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海伯的肋骨上，竟然趴着一个小铜人！
那个小铜人大概有一根手指长短，粗细也跟手指差不多，他双手环抱住海伯的最后一根肋骨，双脚也夹在肋骨上，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童顺着一棵树缓缓的往上爬。
而且我细细看去，那个小铜人竟然只有一个眼睛，脸上挂着邪邪的笑，背上印着一朵梅花。
我小心翼翼的将这个小铜人从海伯的肋骨上摘了下来，仔细看了几圈之后，才确信一件事。
这种小铜人，应该就是梅花转心术中更为高级的控制方法！因为小铜人的制作造型就是呈现出一种环抱的姿势，这肯定就是往身体内部装的。
我恍然醒悟，那天雨夜，我和海伯在公交车顶激战，我原本以为摘掉了他的戒指，就破掉了他的梅花转心术，其实火云殇在我破掉葛钰和苏桢的梅花转心术之后，他就留了个心眼，在海伯的身上加强了控制，这也就有了后来海伯用降魔杵插我心脏的事。
“这火云殇太阴毒了！”葛钰眼里都含着泪，毕竟海伯曾经也与我们患难与共。
我眯着眼，说：海伯吩咐鬼叔，让尸体留给我，不止是想让我发现梅花转心术，肯定还有别的用意，海伯一定能复活！

第279章 大战前的酝酿
我翻找着海伯体内的血肉，我没有一点恶心的感觉，我的眼里含着泪，我甚至在想，海伯下一刻就能复活，就能睁开眼睛。
很可惜，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海伯是不会复活的。
葛钰拉着我的胳膊，不停的劝我，我用衣袖抹掉眼泪，说：我相信海伯还能活！他身上还有两个灵魂呢！他上一次让我去火葬场等他，他肯定还有办法复活的！肯定的！
说着说着，我忍不住落下了更多的眼泪。
咔嚓一声，太平间的大门被推开了，一直给我们守门的黑小伙说：刘先生，快走吧，再过一会遇上医生的话不太好解释。
我不想走，但葛钰和黑小伙都在拉我，最后万般不舍的情况下，将海伯的尸体重新塞进了太平间里。
那铁架子渐渐的塞进冷柜里，海伯的身体渐渐的消失在我的视野里，直至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离开了太平间的时候，我心想，海伯一定还会来找我的，他体内还有两个灵魂，他一定还会来找我！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自欺欺人，但我相信海伯！
走出医院的时候，黑小伙对我说：刘先生，顺道去一趟鬼叔那里吧，他等你很久了。
我嗯了一声，心想身为合作伙伴，也该去见见鬼叔，看看火云殇他俩究竟闹到了什么地步。
我让葛钰自己打出租回去，自己开着车带着黑小伙，在他的引路下，半个小时后在一栋大厦里边，找到了鬼叔。
这是一座位于三十多层的豪华大厅，站在窗户前，能看到半个市区的景象，金丝眼镜男也坐在这里，正端着一杯高档红酒，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
鬼叔则是愁眉不展的坐在沙发上，看到我的到来，立马就是一愣，看着我都呆了。
我说：鬼叔，你怎么了？
鬼叔盯着我的双眼，一直看，一直看，这感觉就像多年未见的恋人，说真的，鬼叔都给我看的不好意思了。
我说：鬼叔啊，你到底怎么了？
这一次的声音加的有点重了，鬼叔这才惊醒，恍然道：你前段时间去哪了？
“出去玩了，旅游了一趟，怎么了？”我话音刚落，鬼叔就窜过来，说：不对，你肯定是去了什么重要的地方，你的眼睛中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与众不同，你肯定是拥有了什么力量！
鬼叔说的信誓旦旦，我笑着说：这个真没有啊，我来找你，是说火云殇的事。
我希望以火云殇的话题，插科打诨，让鬼叔不要再问这个，谁知鬼叔刚到了我的身边，立马就朝着我踹过来了一脚。
这一脚，来势凌厉，脚未到，风先至，一看就是动真格的。
我都蒙了，这绝对是淬不及防，我都没来得及想好怎么防御，那一脚就踹在了我的身上，不过，下一刻发生的事情，我和鬼叔以及场上所有人估计都没猜到。
我站在原地没动，鬼叔却倒飞了出去，在空中飞了几米之后，砰的一声撞击到了玻璃茶几上，将红酒撞洒了一地。
他从地上起身，不但没有生气，没有愤怒，反而满脸欣喜的问我：阿布，快告诉我，你这力量从哪获取的？
我叹了口气，知道鬼叔的性格，当初他为了获得至高力量，不惜寻找老祖的对手魔婴裟来偷袭老祖，可以说，鬼叔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北疆祭坛的神秘力量已经自毁了，别说自毁，哪怕没有自毁我也不会告诉他的。
鬼叔这种人，一旦获得强大的力量，他就会膨胀到迷失自我，是会酿出大祸的。
“鬼叔，不说这个了，咱们还是聊聊火云殇吧，你要是没兴趣，我这就走。”我直接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鬼叔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当即鬼叔命令手下摊开了一副地图，说：火云殇那老贼，最近不知从哪里又弄来了三个高手，加上以前的寒江雪和小矮子，现在他有五员大将！我……打不过他了。
鬼叔丝毫不避讳什么，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怪不得他在电话里那么急促的问我，让我赶紧来帮他。
我问：火云殇另外三大高手都叫什么名字？位置在哪？能提供吗？
金丝眼镜男立马凑过来，说：能提供！我知道他们的位置。
鬼叔淡淡的说：他们另外的三大高手，我不知道具体名字，但特征我还是知道的，跟他们交过手，差点没跑掉。
卧槽，一听这话，我都有些惊讶了，鬼叔这本事，虽然在老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但绝对也不是什么三脚猫，火云殇的手下竟然都能将鬼叔打成这样？
金丝眼镜男递给我一支哈瓦那雪茄，给我点燃之后，说：其中一个我记得很清楚，个头不高，年纪跟你差不多大，他左耳上带着一个耳环，使得一手好拳法，而且这个人很怪。
听闻前边的描述，我觉得这个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应该是一个很正常的人，带个耳钉也不算什么标新立异。
金丝眼镜男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说：那家伙，双手各有六指，在大拇指的外侧还有一根手指，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多余的那一根手指有骨骼有韧带，完全与正常手指一样！
“六指？多余的那一根还能正常使用？有点意思啊。”我轻声呢喃道。
双手六指之人，我倒也见过几个，最记忆犹新的就是小学的时候，我的女同桌，就是双手六指，在大拇指外侧还有一个小手指，那个手指很小很小，比小拇指还要细，但上边也有指纹和指甲，但就是没有骨骼，无法活动。
后来我那个女同桌的父母带着她去医院，把那一对多余的手指做手术切掉了。
毕竟双手六指，这可不是什么太正常的现象。
“把他们地址写下来，给我，今晚，我去会会他们。”我抽着雪茄，轻声说道。
我嘴上的语气，是身为合作伙伴，我一定会帮你们。其实，我也想斩杀火云殇，不说别的，单说海伯的仇，我就要让他以牙还牙。
我比不上关二爷，但我也喜欢夜读春秋，因为春秋提倡复仇，提倡血债血偿！
金丝眼镜男将地址写下来递给了我，鬼叔说：阿布，临走前，我能问你个事吗？
我此刻已经站起身了，我对鬼叔轻声说道：鬼叔，获取力量这个地方，已经毁灭了，我就算告诉你，你也没戏，真的。
鬼叔说：没事，你告诉我吧，我就是想知道天下间何处拥有这种地方。
我想了想，说：在大草原上有一处峡谷，峡谷里有神秘力量，就这么简单。
这话说的，绝对是糊弄人，鬼叔都懵了，他问我：草原？草原上还有峡谷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笑了笑，转头离去了，他信不信反正就那样，我是管不着了，我所要做的，就是盯紧火云殇的手下，一个接着一个的斩杀！
我要用手里像老祖证明，我这个笨徒弟，如今也能独自扛起一片天！
回到公交车站的时候，我刚回宿舍，就觉得身后有些冷，推开宿舍门一看，葛钰不知是没回来，还是又出去了，宿舍里没人。
刚关上门，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句：主人，我发现了一件事！
卧槽！我一个激灵，差点吓尿，此刻转头朝着后边看去，那个曾经被我叫做空军一号的女鬼，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长出了一口气，说：拜托下次不要这么突然，你发现什么事了？
女鬼走到我的面前，凑到我的耳边，伸手捂住我的耳朵，小声说：车上有鬼……

第280章 知道我爸是谁吗
“车上有鬼？你看到了？”我小声问我面前的这个女鬼，我觉得我俩的对话很怪，很逗。
她本身就是鬼，还告诉我车上有鬼，画面有些滑稽。
她认真的点点头，对我说：我发现14路末班车的驾驶座，总会不由自主的动。
“不由自主的动？怎么个动法？”
“就是好像有一双手，总想要去掀开驾驶座椅似的，可每次掀到一半就停住了，然后就松手，啪的一声，座椅就重新合上了。”
说到了这里，我问她：你没看到是谁在掀座椅吗？
她一愣，傻乎乎的眨巴一下大眼睛，说：没有啊。
我倒……
我自己就够笨了，没想到我的小弟比我更笨，这要是将来带出去砍人，还不把我老脸丢到爪哇国去？
“你也有看不到的东西？”我问。
她说：当然咯，比我更厉害的鬼，我肯定是看不到的。
我想起了海伯曾经给我的那个墨镜，不过后来损坏了，想到这里，我对女鬼说：你等我一会。
拿起手机给二爷打了一个电话，上去我就问：二爷，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鬼看到鬼？
二爷一愣，说：让鬼看到鬼？很简单，把人的眼泪抹到鬼的眼皮上，或者把牛的眼泪抹到鬼的眼皮上，但牛眼泪威力太大，如果是本事太低的鬼，会对自身有着很强的伤害。
我说：那就是说，人眼泪才是最佳的了？
二爷嗯了一声，说：因为鬼也是人，鬼是人死后变化的，所以人眼泪是最佳的，但效果却不是最好的，但也能看到鬼的。
“百分之百看到吗？”我还是问。
“嗯，一般情况下，百分之百。”二爷这话说的，让我有点不明白，我这个人就是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我说：那二般情况下就看不到了吗？
“二般情况？我不太清楚，老子活了六七十年，没遇见过你所谓的二般情况。”二爷这话显然有点呛我，我挠挠头，尴尬的笑道：是是是，二爷说的是。
挂断了电话，我对准自己就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让那女鬼都吓的往后一退，捂住胸口，一脸怕怕的样子。
打了一巴掌，不觉得脸疼，反倒觉得手疼，可连续打了自己好几下，我也没挤出一滴点眼泪。
我说：你等我一下，我翻找出葛钰的爱情小说，看那些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情节，可刚看了一眼，我就看不下去了，真不行，大老爷们对那些东西不感冒。
女鬼笑着说：主人啊，要你眼泪的话，这个就太简单了，你不用费事了。
说完，她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片刻后，屋里刮起了一阵阴风，呜呜的吹，那风吹的我衣裳飞舞，吹的我头发飘动，吹的我眼睛干涩，不停的眨眼，我不管是低着头捂着脸，还是转换任何姿势都不行，那些阴风都能准确的吹倒我的眼眶里。
那吹的叫一个准！
不多时，我眼泪哗哗的，我忍不住了，说道：大姐，停停停！够了，咱们不是在拍苦情戏，流出来一点意思意思就够了。
她身体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看向她的时候，她的眼皮上已经明晃晃的了，我问：你已经沾染我的眼泪了吗？
她很傻很天真的笑着说：是啊是啊。
“OK了，你去忙吧。”打发走了这个女鬼，我很疲惫的躺在床上，脱掉上衣之后，看着我胸口上的龙蛇图腾，我小声呢喃道：两位大神，今晚就仰仗你们赐予力量，帮我复仇了。
话音刚落，忽然我觉得胸口处很热，低头一看，两条龙蛇图腾开始隐隐冒光，此刻竟然又活了！
两条龙蛇图腾，顺着我的肩膀一直游到了我的手背上，此刻龙头固定，将我整个手背覆盖，我就像是两条胳膊都纹满了龙蛇纹身一样。
而且我胳膊上的肌肉明显变得更为健壮了，我有一种感觉！
一种大吼一声，老子要打十个的感觉！
我现在已经熟练的掌控龙蛇图腾了，此物能瞬间强化我的体质，让我从一个弱鸡，变成一个战斗鸡，没错，是这样的。
晚上，我跟陈伟聊了几句，这就上了14路末班车，刚发车的时候，车子刚开出房子店总站，我转头大声喊：喂，有什么发现没？
公交车上很静，很静，静的能够听到地盘的晃动声，我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后边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
我心说那个女鬼哪去了？
“喂，空军一号，你还在不在？”
“别叫我空军一号啦！”忽然女鬼出现在了我的身后，猛的一下就发飙了，敢情她还是很介意空军一号这个称呼啊。
我说：行行行，快告诉我，今天抹到我的眼泪之后，在车上看到什么了？
这个问题很关键，我必须要弄明白，神秘人给我指点了，他说纯洁的灵魂已经出现，我就差这最后一件东西，就能凑齐这四种，届时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我不确定，但一定不是小事。
“嗯，你等会，先让我想想我要改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她坐在我的旁边，歪着脑袋，一脸傻傻女人的样子。
我扑哧一声笑道：别闹了，赶紧说。
她放凝重的心态，凑到我的耳边，说：我抹了你的眼泪之后，那掀座椅的声音和动作明显变少了很多，但是出现这种声音的时候，我悄悄的看，仍然是看不到任何人，哦不对，是任何鬼。
“什么？”我一愣，心想她抹了我的眼泪，还看不到鬼？难道，那个掀开公交车座的不是鬼？
不是鬼又会是什么？这个问题浮现在我脑海的时候，我忽然浑身一个激灵，感觉背后冒出了许多的冷汗。
“行了，没事了，你休息去吧。”我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去休息休息，我觉得那个神秘的东西，或许也就是纯洁的灵魂肯定是故意在躲着我。
发车到焦化厂的时候，趁着休息的间歇，我掏出了金丝眼镜男递给我的地址，上边写了三个地址，都是我没去过的，应该就是火云殇另外三大高手隐藏的地方。
另外两个我没来得及打听，但知道那三人之中，有一个双手六指的年轻人，而且他拳脚功夫不错，这一点，我表示不服。
我跟随西装大叔，二爷，老祖，学习了很多种功夫招式，加上老祖留给我的皇极术，我也没事的时候就看，论功夫，我若使用龙蛇图腾加持肉身，我不信谁能打得过我。
所以，今晚我不管那个双手六指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少个表哥，我也得打他一顿。
就算他有一百零八个表哥，我也照打不误。
车子返回房子店之后，我开上了自己的白色小轿车，离开了房子店，朝着市区赶去。
离我最近的一个地址，是在市区的一家酒吧里，我进去后，坐在吧台，点了一杯B52轰炸机，然后坐在吧台，看着四周。
这些男男女女，性感妖娆，在这里的人无非都是想寻找刺激，那绯红灯光，加上酒精的麻醉，让他们觉得自己生活在天堂。
我心想：我该怎么寻找隐藏在这里的那个高手？首先他肯定是不会轻易露面的。
但随后转念一想，心说这个简单，我一拍桌子，大喊一声：有小姐没？给我弄两个！
顿时酒吧里所有人都愣住了，片刻后由两个时髦女郎扑哧一声，引爆全场，此刻酒吧里没人不笑，他们的眼光就像是看乡巴佬一样，就像是看着一个山炮。
本来我的打扮也确实中规中矩，不算时髦，我此刻从兜里掏出几千块，拍在桌子上，大喊道：老板在哪！赶紧把小姐喊过来，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第281章 他太弱？我太强？
还别说，就这一句知不知道我爸是谁，顿时就唬住他们了。
本来他们捧腹大笑，笑的前倾后仰，那叫一个乐啊，结果听了我这句话，全部都凝重的看着我。
“喂，你爸是谁？”吧台里的调酒师，笑嘻嘻的问我。
他身体挺壮的，就穿一个黑背心，露出身上的纹身，头上还绑了一个彩色的头巾，很炫酷，有点跳街舞那种感觉。
我说：别废话，让你们老板给我赶紧滚蛋出来。
既然是来找事的，那就有多嚣张就多嚣张，调酒师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几个保安就凑了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拽，我根本没使用龙蛇图腾，三拳两脚把他们干趴下了。
此刻，我更为嚣张的说：都说你们这里小姐不错，活好，还便宜。妈的，我来了怎么就不上人了？看不起人是不是？
调酒师再也忍不住了，此刻单手一按吧台，整个人噌的一下就窜了出来，二话不说，人还在空中之时，对我连踢三脚，这三脚非常连贯，而且威力一次比一次大，最后一脚踢过来的时候，我直接被踢的倒飞出去了。
我的身体重重的落在了玻璃桌子上，将玻璃桌子撞碎了一地，捂着疼痛不已的额头，刚刚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直，忽然又是一脚就飞踹了过来，这一脚，正中我的胸口，我咬着牙，想还手，却发现我浑身酥麻，根本用不上力气了。
怎么回事？
我大脑中闪过一次灵光，此刻低着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我竟然连拳头都握不住了！
“你……你竟然在酒里下药？”我瞪大了眼镜，难以置信的盯着调酒师，他咧开嘴角，轻声笑道：乡巴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嗯？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我的吧？
说完这句话，他拍了拍我的脸，拍的速度很慢，但却很用力，随后我便晕了过去，心想这一次完蛋。
强坚不成反被草的典型例子啊。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被双手反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头上蒙着一个黑色的布袋，我大声喊：有没有人！
连续喊了两句，我听到了脚步踩踏在铁皮楼梯上的声响，砰砰砰砰。
片刻后，头上的黑色布袋猛的一下被人摘走，由于长时间处于黑暗状态，猛的一下被头顶上的灯光照射，觉得很刺眼，我立马眯起了眼睛。
“刘明布是吧？老爷子找你了很久，没找到你，没想到你却亲自跑来了，很好。”说完这句话，调酒师忽然一拳打在了我的脸上，说：告诉我，你爸是谁？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是轰然一拳打在我的脸上，冷笑道：快说，你爸是谁？我很有兴趣知道。
我还是没来得及吭声，他最后又是一拳直接轰在了我的鼻子上，这一下给我疼的皱紧了眉头，不多时，感觉鼻孔里一凉，两道鲜血就流了出来。
“我爸就是你亲爷爷啊！满意了吗！”我大声吼了一句。
调酒师一愣，停下了正在打我的动作，笑道：很好，很不错，我喜欢嘴硬的人。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转头朝着四周看去，这里边像是一间杂货室，打了我半天，也没见第二个人过来，只有调酒师自己，不停的殴打我。
我问道：火云殇手下就剩你自己了吗？多来几个，一起打吧，老子是永远都打不死的。
此刻调酒师找来一把大铁钳，咔啪咔啪的夹动了两下，对我笑道：来，让我看看你的嘴皮子究竟有多硬。
我已经试探明白了这家酒吧的底细，这里边可能藏有僵尸，但绝对没高手，这调酒师应该就是火云殇手下五大高手之一。
“很好。”我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心念意动，龙蛇图腾快速起热，从我的胸口游到了两条胳膊上，就在调酒师准备用大铁钳夹住我的嘴皮之时，我用力一撑，座椅轰然爆碎，我站起身的同时，冷笑道：从我进入酒吧的第一眼起，你就注意到我了，对吗？
他一惊，正要举起大铁钳砸我，忽然我一摆手，一掌将铁钳砍断的同时，顺势掐住了他的脖子，往死里掐。
“其实我进入酒吧之后，第一眼也瞥见了你，因为你调酒的手法与众不同，这肯定是会功夫的人，我一般不喝酒，但我却故意点了一杯酒，还喝了两口，我就是想试探试探你，究竟是不是火云殇的手下。”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此刻想挣扎，却挣扎不开。
我说：酒里边下的有药，我知道。也就是在知道的情况下，我才故意去喝的，不然，我是弄不清究竟谁才是这里的第一高手，现在，我知道了，刚才打我了两拳，咱俩该算算细账了吧？
我右拳爆起，对准他的脸面，轰！轰！轰！
连打三拳，直接将他的脸面打的塌陷了下去，他在我手中想挣扎，但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我又对准他的五脏六腑继续轰打，将他的皮肉，肋骨彻底打散，打断。将他的内脏彻底打坏。
扑通一声，我松开了左手，而调酒师的身体已经被我打断了不知多少骨头，此刻瘫软的像是一条死蛇。
我摇了摇头，说：太弱了，这就是所谓的五大高手之一？
冷笑一声，我走出了这间房屋，找到楼梯的时候才发现是地下室，上边直通酒吧，离开酒吧的时候，虽然别人看着我的目光很诧异，但却任何话都没说。
出了酒吧，我给鬼叔打了一个电话，说：北区酒吧里的高手，是不是一个调酒师？
鬼叔一愣，说：不清楚，三大高手里边，一个双手六指，一个满是纹身，还有一个是个女的。
“女的？跟寒江雪一样是人妖吗？”我轻声问道。
“不，就是正儿八经的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你千万小心她，她才是最厉害的！”鬼叔振声说道。
我回想鬼叔刚才所说的话，三大高手里边，有一个满是纹身，那就对了，肯定是刚才的调酒师。
我真没想到所谓的高手，竟然这么弱？
甚至我觉得这里边可能有陷阱，我又给金丝眼镜男打了过去，问：火云殇五大高手的照片，你有没？
他说：有有有，我派手下去偷拍了，我发你手机上。
等他发过来，我仔细一看，错不了，就是刚才那个调酒师。可现在问题又来了，既然是五大高手，那么厉害的存在，为什么这么不经打？三拳两脚就轰死了，难不成是个替身吗？
后来仔细想想，不是他太弱，是我太强了。
龙蛇图腾真是神武至极，在没有使用龙蛇图腾之前，我几乎被调酒师打的站不起身，但使用龙蛇图腾之后，我撑断椅子的同时，让他打的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我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大的力气，此刻正好看到路边停泊着一辆金杯轿车，心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搬起来。
使用龙蛇图腾之后，我蹲下身子，咬着牙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可刚一搬动，差点把人家的金杯汽车都给撂飞出去，我吓了一跳，立马一爪子抠进汽车的铁皮里，固定住了汽车，所幸没有被掀飞。
一手抓住汽车的边缘，另一手抓住底盘，我几乎毫不费劲就举了起来。
乖乖……
不是那五大高手太弱，是我现在太强了……
既然如此，那我还等什么？赶紧打开金丝眼镜男给我的地址，朝着所谓的第二个高手进发，也就是那个双手六指的家伙。
我要做的就是：秒杀他！随后秒杀火云殇，为海伯报仇雪恨！

第282章 六指男
打了一辆车，我直奔下一个目的地，欣欣台球厅。
在我的记忆里，好像很多台球厅都叫欣欣，上中学的时候，我的物理老师开过一家书店，名字也叫欣欣。
到了台球厅的时候，里边正充斥着劲爆的DJ音乐，少男少女，杀马特，乡村非主流，肌肉男，绿茶婊，几乎什么样的人都能在这里边看到。
正儿八经来打球的，正儿八经来泡妞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听金丝眼镜男告诉我的消息，他说那个双手六指的高手，经常出入这家台球厅，我要做的，就是在这里找到他。
我觉得这不是一件难事，因为这家伙双手六指，在普通的人群中，绝对是一个醒目的存在。
坐在台球厅门口的长椅上，我端着一瓶农夫山泉静静的喝了两口。
“嗯，还真是有点甜。”我喃喃一句，随后扔掉了矿泉水，因为我在人群中，暂时锁定了一个目标，此刻起身就朝着他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人，看他青色的胡茬，肯定比我大，或许也不止二十七八岁。
我走到他的身后，眯着眼静静的盯着他打球，他穿了一身休闲装，很是随意，而且看他胳膊上的肌肉，也不算多么粗壮，但是，我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点。
这个人，很稳！
有多稳？
他的双眼能盯住球杆几十秒不动，旁边的看客都急了，但他就是不急，而且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将球打进去，可谓十发九中！
这水平绝对可以去参加国际斯诺克大赛。
他的手指，正是六指！
我站在他身后冷笑连连，心想：就是这货了！
就在我朝着他走去，正要动手的时候，他却趴伏在了台球桌边上，静静的瞄准着一颗红球。
“朋友，既然来了，不打两杆吗？”他没回头看我，但说出来的话，绝对是对我说的。
随后，砰的一声，他打出了手里的一杆，球进了。
他回头对我笑了笑，然后对旁边的小弟说：拿杆。
正准备动手的我，愣了一下，片刻后释怀的笑道：可以，既然闲的无事，那就陪你打两杆。
或许，他已经知道了我是谁，知道了我想来杀他。
高手之间，不需要像街头混混一样，见面就是各种砍杀，高手过招，讲究的是一个境界。
但，不可否认，我的台球技术，简直差的一逼。
六指男让小弟们重新摆球开局，从他开第一球起，我连台球桌都没碰过，他一杆就能打进去一个，可谓精准的不行。
最后，他一口气打的只剩下一个黑8。
我有种想骂娘的感觉，这不是摆明了恶心我，摆明了让我尴尬吗？
整整十几分钟，我连台球桌都没碰过，等我能碰的时候，只剩下一个黑8了，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黑8，他原本能打进去的，凭他前边施展的球技，肯定是能打进去的，但他偏偏没有打进去，而是把这个黑8留给了我。
“请！”他站在一边，把球杆竖在胸前，对我很绅士的摆了一下手，我趁机又看了一眼他的右手，没错，也是六根手指。
这种重合的几率，这么醒目的条件下，认错人的几率，几乎为零。
我都有点忍不住想要动手的感觉了，我的手臂在颤抖，快要忍不住了。
“呵呵，脾气不要那么暴躁，先打完最后一颗球再说也不迟，对吗？”他背靠台球桌，叼嘴里了一根烟，旁边的小弟立马上来点火。
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又说：这样吧，一球定胜负，这最后一球，谁进谁赢，如何？
“谁先打？”我忍住满腔怒气，淡然问道。
“不是该你打了吗？”他表情疑惑的同时，就是在告诉我，老子在让你！
我点点头，笑着说：行，行，非常好。
如果怒火可以实质化，那此刻整个台球厅估计都已经被我的怒火点燃了。我趴伏在台球桌上，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架起球杆，一前一后的推动了数次，对准白球瞄了许久，最后，砰的一声，用力的捣出了一杆。
尽很大，很猛，黑球直接被撞飞，弹出了台球桌。
他旁边的小弟哈哈大笑，一个个都快笑岔气了，说真心话，台球我会，但我真的不可能保证百分之百能打进去，我不是高手。
一个小弟捡回来了黑球，放在了原来的位置，六指男嘴里叼着烟卷，面朝着我，背靠着台球桌，笑着说：你在让我？
我也点了一支烟，笑着说：你可以这么认为。
“嗯，很好。”六指男对着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右手抓住球杆的中间位置，他根本不往后看，直接用球棍对着台球桌面上扫了一下，砰的一声撞击道了白球上。
滚动的白球，准确无误的撞击到了黑球上，黑球滚动片刻，咣当一声掉进球筐。
这个过程，他根本没回头看台球桌面，而是一直眯着眼睛，叼着烟卷盯着我看。
我忍不住拍起了双手，赞叹道：好球技，如果今晚我没来这里的话，或许将来你能参加世界级的大赛也说不准。
没等他说话，我又冷冷的说了一句：很可惜，今晚我来了，你这一身球技从此就要失传了。
六指男一愣，忽然抬头哈哈大笑，他头顶上的白炽灯，将他的牙齿照耀的惨白异常。
“台球我能赢你，搏命我仍然能赢你！”后两个字，他是咬着牙大声说出来的，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他手腕一翻，台球杆在手中旋转两圈，对准我就甩了过来！
这是正儿八经的偷袭！
此人的身形速度非常快，几乎在我没反应过来之时，台球杆就像一柄标枪，直直的就朝着我的胸腔飞了过来。
我伸出双手去抓，但刚触碰到台球杆的瞬间，那杆上很多滑石粉，非常滑。只听跐溜一声，台球杆顺着我的手心就滑了出去，直直的朝着我的胸口飞来。
噗的一声响，台球杆较细的那头直直的插进我的胸腔里，这股强大的冲击力让我的身体后退了好几步，硬生生的将我钉到了身后的墙壁上，我能感受到台球杆都插进墙壁几公分！
“够狠！够准！够阴！”我低着头，嘴角流着血，冷声笑道。
六指男从嘴里捏出香烟，噌的一声，将烟头弹飞，对我笑着说：我保证你一会绝对笑不出来。
我俩的打斗已经吓到了台球厅里的所有人，原本好好打球的顾客，全部一股脑的跑了，经理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想劝我们不要打架斗殴，但却不敢说出口，只能站在吧台瑟瑟发抖。
六指男此刻朝着我缓缓的走来，对我笑道：无主神骨就在你身上吧？
他所说的无主神骨，应该是火云殇告诉他的，这玩意我一直称呼为水晶骸骨，看来六指男这么一说，我能确定火云殇事后想明白了。
他肯定知道自己受了骗，火云殇肯定知道那一晚上的老祖是假的了，因为真正的老祖，虽然表面和善，对待人都语气和蔼，但若真的惹了他，那可真是连十八辈祖坟都要小心点了。
可老祖却让火云殇交出神骨之后就可以离开，火云殇也是老油条了，当时被老祖的神威吓坏，可后来肯定也能想明白。
我觉得在我进门的时候，估计这个六指男就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我的身上，所以我过来找他，他说想先跟我动手。
“知道你为什么接不住我这一杆吗？”六指男站在我的面前，冷声笑道。
球杆还插在我的胸前，让我钉在墙壁上无法动弹，我冷笑道：你以为你的伎俩我就不知道了吗？

第283章 神秘的女警
六指男一怔，颇有意思的看着我，说：那你说说看，你为何接不住这一杆？
我伸出自己的右手，将掌心对准六指男，笑道：没想到你打台球是高手，在用毒方面也是个专家啊，哈哈哈。
说话的时候，我的手心开始缓缓的往外边冒汗，手汗出的很多，而且很快，顺着我的手腕就滴落到了地上。
汗珠刚落在地摊上的时候，将地摊都腐蚀成一个个小坑。
“球杆上抹了什么毒，我不清楚，但你肯定是抹毒了，对吗？”我很得意的说道。
在过来寻找这个六指男之前，其实我就已经多留了一个心眼，因为调酒师被我杀了，这个消息肯定很快传遍他们内部之间。
也就是说，六指男见到我的时候，他就已经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知道调酒师被杀掉了，在伸手接他球杆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家伙可能没安好心。
因为那个调酒师就是在B52轰炸机的酒杯里给我下了药，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帮货没有一个是正大光明之辈，只会偷摸下毒。
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上边有个火云殇奸诈狡猾，下边的小弟也不会正经到什么地方去。
六指男见我识破了他的诡计，显然有些惊讶，但片刻后便恢复了宁静，淡然道：能自解我的麻骨散，看来你也不可小觑啊。
此刻我哈哈大笑，双手抓住球杆，用力的往我的体内一插，扑哧一声响，球杆插进墙体里至少二十公分！
六指男不明白我什么意思，我就当着六指男的面，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任凭球杆穿透我的胸膛。
越往前走，球杆就越粗，我咬着牙，让那粗壮的球杆强行从我的胸膛中穿透过去。这一幕吓的六指男连连后退。
平心而论，这世间我暂时找不到第三个敢这么做的人。
当我的身躯从球杆中穿透出来的时候，鲜血已经洒了一地，不过没有关系了，我有渗血的尸体，永远流不尽鲜血，我还怕个卵？随便流去吧。
如果哪天闲的没事干了，我就去自愿献血车上，分分钟捐出来几十公斤鲜血，给国家做贡献。
站在原地，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有碗底那么粗，能从我胸前直接看到我背后的情景，犹如房门中间的空洞一样。
但很快，活太岁外加铁心的威力，快速的帮我修补着伤口，几乎就是十几秒钟伤口就完全愈合，看不出一丝痕迹，但衣服却是无法修补的。
我淡淡的说：这身衣服很贵的，你说怎么办？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我确定他已经萌生了退意，但不等他逃跑，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龙蛇图腾的力量灌入双臂之中，掐住他的脖子，硬生生的将他按到了台球桌上，大喝一声：台球我输给你，所以你的命就得输给我！
轰的一拳，我直接轰在了他的脸上，但他一歪头躲开了，这一拳直接将台球桌都打透了。
在我拔出拳头的时候，他双手在后腰上一拨，顿时噌噌两声，伸出了两把半尺多长的钢针，对准我的两肋，狠狠的斜刺插上来。
“啊！”我一声吼，手掌直接去抓那钢刺，但钢刺却穿手心而过，也就是这样我的双手才有机会去抓住他的双手。
“你可真够狠的！”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台球厅里都充斥回荡着六指男的痛吼，我能看到他咽喉里边，那个小铃铛似的东西，一直在颤动。
因为我抓住了他的双手，几乎用上了八成的龙蛇图腾力量，我的两手简直堪比大型机械爪了，在我合拢之时，他双手六根手指，被我硬生生的捏成了一团碎肉，骨头咔嚓咔嚓断裂成一小节一小节的。
“六根手指是吧？会打台球是吧？”我冷笑连连，心想我让你六根手指，我就毁你双手。我让你会打台球，我就偏给你毁的一辈子别想摸到球杆。
我的双手在被钢刺穿破手心的同时，将他的双拳彻底抓成了一团肉沫，此刻他跪在地上，痛吼不止，我将手心上的钢刺拔掉，不一会伤口就愈合了。
啪！
我按了一下打火机，将打火机中迸出的火花凑到脸前，静静的点燃了一支红旗渠香烟。
嘶！
我用力的吸了一口，低下头用俯视的目光看着双手残废的六指男，小声说道：你是一个人才，只可惜站错的位置。
我经常自比曹操，虽然我比不上他的丰功伟绩，但我觉得曹操这个人，在爱惜人才这一点上，就值得推崇。我也爱惜人才，我很不想杀掉六指男，如果可以成为朋友，或许能让他教教我打台球，但很可惜，我们站在了对立面。
抽了两口烟之后，我将手伸向了后腰，准备拔出黑光匕首，干掉六指男，但就在此时，忽然台球厅外边传来了一阵阵警笛之声。
我一惊，心想：谁报警了？怎么警察赶来的这么快，根本没任何前兆直接就来了？
三秒钟不到，台球厅里涌进来三位特警，两男一女，身上带的还有枪。
“蹲在地上，举起双手！”走在最前边的女警花，对我大喝一声。袭警我是不敢的，我是良好市民，自然会配合，当下就蹲下身子，让他们用手铐把我带走。
另外一个特警问：这家伙怎么处置？
很漂亮的那个女警想了想，说：帮他打个电话，送医院。
随后三位特警押着我，上了警车，我坐在黑暗的后车厢中，问道：警察叔叔，能给根烟抽吗？
坐在我旁边的哥们一愣，说：喊谁叔呢！咱俩年纪差不了多少！
“哦，抱歉抱歉，小时候经常喊警察叔叔，一时顺嘴，没改过来，抱歉。”我连连做敬礼的动作，那警察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塞我嘴里一根，但还没来得及点，坐在副驾驶上的女警就冷然说了一句：停车！
警车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女警侧头对两人说道：你俩下车，去执行巡逻任务。
两人一愣，不明所以，结结巴巴半天，后边的警察说了一句：这大半夜的，让我们徒步去巡逻？
“自己往总部打电话叫车。”女警说话的声音很冷，另外那两个警察好像很害怕，兢兢克克的就下了车。
女警一甩头，对我说：坐前边。话毕，她自己则坐在了驾驶座上。
我一愣，伸着头问：你让我坐在副驾驶上？
这在警察抓罪犯的历史上，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吧？一般来说，极端的罪犯很有可能袭击司机，从而逃匿。
我笑着问：警察姐姐，你不怕我跑了啊？
她不回头看我，淡然说了一句：你破不了。
得，我什么话都不说，直接挤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开始翻找警车的各个位置，翻找了半天，满头大汗也没找到一个打火机。而就在我刚抬起头的瞬间。
啪！
一个已经点燃的打火机，递到了我的面前，女警左手打着方向盘，右手点着打火机，淡然道：诺。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点燃烟之后，我试探性的问：你是哪个警局的？
“你管不着。”
我一怔，笑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用知道。”
哟，这还真有点意思了啊，我觉得这女警的身份肯定不同一般，想了一会，我脑海中一个激灵，立马问道：苏桢！难道是你来救我了？
可这个念头一闪即过，因为我不需要拯救，我明明是去虐火云殇小弟的，我需要拯救吗？
“我漂亮吗？”那个女警忽然转过头来，一转冷淡之态度，此刻暧昧异常，还对我眨巴了一下媚眼。
我脑海中轰然一震，渐渐有点要昏倒的感觉……

第284章 傀儡之计
不过我用力的摇了摇头，强行压制住了这股眩晕的感觉。
为了防止我晕过去，我睁大了眼睛盯着她，喝问道：你就是火云殇手下那个高手！？
女警笑道：火云殇？算什么东西。不过你倒是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说话时，女警又对我抛了一个媚眼，性感的红唇轻轻的抿了一下，那叫一个专业。
“你跟火云殇没关系？”
“我为什么要跟火云殇有关系？”
女警说完这句话，不管我问什么，她始终都不再搭理我，车子渐渐的开出了市郊，我说：这不是去警局的路。
女警说：我也没打算让你带回警局。
我开始将龙蛇图腾的力量涌入双臂之中，车内的气温渐渐的变高了，女警的感觉很敏锐，此刻一侧头，一双美目死死的盯着我。
“诶诶诶，你看路啊！别看我啊！”我赶紧伸出双手，指着前方的道路，手铐的铁链哗啦啦的响动。
女警根本不看路，但对面遇到汽车的时候，她总能打动方向盘躲开，好像她拥有四面视野一样。
“如果你敢挣脱手铐，我就一定不会手下留情，懂吗？”
我抽完了香烟，打开窗户将烟头扔出窗外，说道：嗯，行，听你的。
就在我歪过来头，准备坐直身子的一瞬间，我几乎毫无停顿，身子就像一条鲤鱼一样，噌的一声就斜着从车窗口中窜了出来。
落地的一瞬间，我双手并在一起按住地面弹了一下，使我的身子再次弹跳，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形之后，笔直的站在了路边。
“感谢你的顺风车，拜拜。”我哈哈大笑一声，双手用力往两边一拽，咔啪一声响，手铐铁链就被我扯断了。
女警猛踩油门，车头急速朝下低去，一阵滋滋啦啦的刹车声传来，公路地面上滑出了两道黑色的轮胎印记。
等女警打开车门的时候，我就已经窜到了公路旁的田野里，消失不见了。
我怎么可能会给她抓我的机会，这个女警目前我看不出她有什么强大的本事，但她应该掌控了关于精神力的东西。
或者她曾经学到过什么古老的魅惑之术，反正她问我她漂不漂亮的时候，我就差点晕过去，那种晕，是很自然的晕，就像是犯困到了极致，倒头就睡的感觉。
快速的在田野里跑动，我甚至还跨越了一条河堤，这一段的河堤我不知道是哪个位置，但朝西方一看，一个小坝就横在前方，原来是到了护城河，这里已经算是市区的边缘了。
难道这个女警还想让我带出市区吗？
我双臂中灌入龙蛇图腾的力量，直接用手指抠住手铐，用力一拽就把手铐给拽断了，将手铐扔到了河边，我快速离去，同时掏出手机，给金丝眼镜男拨了过去。
“喂，找我什么事？”他说话的同时，那边还有个女人娇喘的声音。
我说：火云殇手下五大高手，死两个了。另外两个我知道，最后一个我没见过，我想问问你，那个女性高手具体的长相，以及本事。
金丝眼镜男一愣，说：那个女的啊，我见过，长挺漂亮的，浓眉大眼，身材高挑，而且还烫着一个大波浪头，好像下巴位置还有颗美人痣。
“你确定？别蒙骗我，我现在帮你们铲除火云殇的势力，不要给我虚假信息。”我淡然说道。
金丝眼镜男说：肯定不会假的，我见过她跟鬼叔过招，她出招很慢，而且很柔，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打在鬼叔的身上，让鬼叔疼的嗷嗷叫。
“这样？”我一愣，没想明白这种功法到底是什么意思。
“嗯，没事的话，老弟就别打扰我了，嗨嗨。”金丝眼镜男小声说道。
我知道他在干什么，就说：嗯，你先忙吧，具体的我再问鬼叔。
打了一辆出租车，我先回的房子店，在路上，我给鬼叔打过去了电话，小声问他：鬼叔，你跟那个女人交过手，知道她有什么绝杀技吗？
出来混的人，都会留下一两手绝杀本事，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轻易显露的。
这个女警我目前只知道她拥有魅惑的本事，再深入层次的我就不知道了，鬼叔想了想，说：她好像会类似于太极拳一样的本事，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太极拳，但是，速度慢，打在我身上的时候，却痛入骨髓。
我疑惑道：有那么痛吗？
鬼叔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被一个女流之辈碰到身体就疼到骨髓？我觉得没这么差劲吧。
“行，没什么事了，火云殇五大高手，死两个了，剩下的小矮子，寒江雪，还有那个神秘女人，我迟早一个个杀干净。”
听到我这句话，鬼叔激动的问：真的假的。
我懒得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打车回到了酒吧门前，我开上了自己的汽车，回到房子店。可到了房子店的时候，我刚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了。
虽然这是后半夜，但一般时候，焦化厂里肯定有灯光亮起，不说别的，就说后院公交车集中停放的围墙上，那一盏昏黄的大灯泡，可谓是百年不灭，但今晚却意外的熄灭了。
陈伟的办公室，一般时候，他去睡觉也不关灯的，到了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再关灯。
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毕竟一个大企业在这，客运站里铜块铁块什么的也都有，就怕小偷常常惦记，所以晚上也一直开着灯。
停好了轿车之后，我躲在轿车后边，朝着房子店里小心翼翼的看去。
不一会，我从轿车后边站起来，表情木讷的朝着宿舍里走去，到了宿舍门口的时候，我敲了敲门，但没吭声。
宿舍里没人说话，咣当一声，我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里边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床铺，沙发，茶几上的摆设非常整齐，不像是出现过打斗。
我又朝着陈伟的办公室里走去，刚走到门口，忽然房门从里边被打开，一道黑色的绳索，就像套马绳一样从办公室里抛了出来，非常精准的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嗯哼？你这小子跑的挺快啊。”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传来，随后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了一个身材火爆的女郎，她穿着一身警服，在月色下能看出身材非常性感。
那黑绳索套在我的脖子上，我一声都不吭，女警走到我的面前，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拍打在我的脸上，说：再跑一个我看看？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是俏皮，但她的手掌拍打在我的脸上之时，忽然一愣，随后咬牙道：你这家伙，可真滑啊！
我的身躯轰然碎裂，碎成了一地粉末，没错，那个被黑绳索缠绕住的我，正是傀儡术。
这是二爷留给我的那本书里的本事，我用符咒操纵出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傀儡，让他帮我踩雷。
女警恼羞成怒，此刻目光朝着四周看去，我也不想再躲，心想：今晚就让我试试你的功夫如何吧！
朝着女警走去的同时，我掀了一下风衣的下摆，女警大老远也看到了我，在月光下，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而她，绝对可以看清我脸上的凝重。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赶来了啊，速度真是一流。”
女警笑了笑，说：千算万算，还是被你这小子摆了一道，很好，我喜欢。
这种御姐果然说话深藏不漏，虽然语气很和蔼，但我觉得她接下来要撕裂我了。
果不其然，在她话音刚落之时，忽然她就像一把利剑一般，朝着我冲了过来，我对准她的脸面轰出去了一拳，但下一刻，拳风所到之处，让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眼前的画面。
这不可能！

第285章 四个人
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打出去的拳头，竟然落在了我自己的脸上！
没错，对面的人，不是女警！女警在冲过来的时候，在我出拳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而我这一拳，硬生生的打在了对面那个我的脸上。
我以为这是女警的易容术，让她变成了我的模样，我心里就发狠，心想一拳打死她！所以这一拳的威力很重。
砰！
这一拳打在对面那个我的脸上，我还没来得及窃喜，就忽然觉得自己的左脸上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是一击猛烈的冲击，让我的脑袋猛地一下后仰，身子直接被这股力量给撂倒了。
我竟然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躺在地上，惊诧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左脸，疼的要命。
而那个女警，就站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眯眼看着我，笑的很是娇媚，而且她似乎还有意无意的交叉双腿，这种姿势真的是性感至极。
“我漂亮吗？”她见我盯着她的大腿看，就娇媚的问我了一句。
这一次，我没有眩晕的感觉，我盯着这个女警看了许久，趁她一个不注意的时候，从地上翻跃而起，双臂之中瞬间灌入龙蛇图腾之力量，对准女警的脸就打了过去。
我大喝一声：我让你浪！让你漂亮！
这一拳，我瞪大了眼睛，看的分明，拳头如流星掠过，对准她白皙的脸蛋就砸了过去。我可不在乎这张脸会被我的铁拳砸成什么样，我只想杀掉她！
可这一拳就在即将打到女警脸上的时候，女警忽然消失不见了，而站在女警位置上的，竟然又是我！
毫无疑问，这一拳我很果断的就打在了对面那个我的脸上，而我自己的脸，明显怦然一疼，差点把牙齿都打掉，如果不是水晶骸骨在帮我撑着，可能这一拳我就把自己的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我瞪大了眼睛，躺在地上惊恐的说：这……这怎么可能？
女警踩着小高跟，走着一字步，很性感的蹲在我的旁边，拍了拍我的脸蛋，柔媚道：还要跟我过招吗？
我不敢动弹，女警对我吐气如兰，娇笑道：小家伙，跟姐姐好好学学吧，打人？你还差得远。
就在她即将起身的一瞬间，我对准她的小腿轰然打出一拳。既然正面刚不过，那我就偷袭！
偷袭这种事，没有什么无耻不无耻，成王败寇，失败者是没有发言权的，唯有胜利者才能笑到最后，才能说出真理。
可就在这一拳即将打在女警腿上的时候，再次异变突生，女警忽然消失不见，下一刻，我出现在了女警的位置上，而女警则是躺在地上，姿势跟我刚才的一模一样。
结果这一拳，我不偏不倚的打在了自己的小腿上，水晶骸骨都被我打的明显一震，皮肉都破裂了，所幸活太岁和铁心的力量正在极力帮我修补。
这个时候，我有些醒悟了！
刚才，我躺在地上，女警蹲在我的身边。现在，女警以我刚才的姿势躺在地上，而我则是蹲在女警的身边。我俩的位置互相做了变化，而且姿势也做了变换，所以我原本该打在女警身上的拳头，反而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高！
我刘明布服了。
这一招真是高，我不知道这个女警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她这一招绝对可以对付世间万千高手。
可谓兵不血刃，就能以敌制敌。
“把狗绳带上，以后你就是我的奴仆，懂吗？”女警朝着我扔出一条黑绳索，直接套在了我的脖子上，那绳索说来也怪，套在我脖子上的一瞬间，我浑身猛的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好像我全身上下的力气在一瞬间就被吸走了。
女警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一辆豪华轿车开到了房子店，车里走出来一个黑衣人，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让女警走了进去。
我和女警坐在后排，我脖子上套着黑绳索，就像一只狗绳。而女警就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旁边，一脸的高冷女神范。
前边坐着两个黑衣人，也是一言不发，气氛有些怪。
我不知道葛钰和苏桢有没有危险，反正陈伟估计是被打晕了，他这种人就算抓回去也没有什么用的。
车子开出了郊区，最后在一家小型医院里停了下来，女警牵着绳子，吹着小曲，扭着性感的小屁股走在前边。那猫步走的真叫一个专业。
不一会，在一间病房里边，火云殇坐在轮椅上，缓缓的用双手滑动着轮毂，慢慢的来到了我的面前。
“刘明布啊刘明布，你们这一帮人可真是人才，太聪明了，竟然想到用假老祖来欺骗我，可怜我聪明一世，竟当真信了你们，可笑，可笑啊。”说话时，火云殇坐在轮椅上止不住的摇头。
他下半身仍然是没有双腿，只有一双脚，就长在了腰部的位置，很怪。
我冷声说道：你不是信了我们，而是从内心深处惧怕老祖的神威。
火云殇眯眼盯着我，淡淡的说：是，我承认老祖乃万世高人，哼哼，但他再厉害又能如何？竟然不自量力去寻找天山龙窟中的人王经，要知道那可是鬼眼的始祖，现在好了？死在了天山，这世间还有几人能降服我？
我笑着说：这世间能打得过你的人，有四个。
火云殇一愣，此刻也不急着把我押送到别处了，反正这小型医院也都是他的产地，他丝毫不惧怕别人知道的，他双手十指交叉，很有兴趣的问我：这四个人都是谁呢？
“一个是老祖，另外一个嘛，是我！”后边这两个字，我是大喝出来的，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我将龙蛇图腾的力量快速涌入双臂之中，一把拽断了脖子上的狗绳，随后不等女警反应过来，我率先掐住了她的脖子，对准她胸口就狠狠的打了一拳。
别问我为什么往她胸口上打，因为她的胸比我的大，而我的力量以及攻击的距离就掐好了，如果女警让我和她调换位置，我的拳头也打不到我自己的胸口上。
但是，这一次女警可能也没来得及施展自己那种巫术或者本事，被我硬生生的一拳击打在了胸部上，这一拳给她打的，晃了三晃……
全场寂静了。
女警盯着我，微蹙秀眉道：你敢这么打我？卑鄙无耻！
她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我都忘了躲避了，说真心话，我觉得刚才那一拳百分之九十九打不到的，因为她转换的速度太快了，几乎瞬间就能让敌我双方调换位置。
而且我一旦挣脱狗绳，第一攻击目标肯定是火云殇，我怕女警让我和火云殇调换位置，所以，我不攻击火云殇，反其道而行之，去攻击她本人。
没想到，真的打中了……
我很尴尬，真的很尴尬，就在我发愣的一瞬间，忽然天上落下一道强风，我抬头一看，一根黝黑的铁棍，从天而降，狠狠的敲在了我的额头上。
砰的一声响，我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疼的要命，如果不是水晶骸骨的保护，或许我脑壳都被砸成烂西瓜了，我知道那个玩铁棍的就是小矮子，那货很喜欢从天而降用铁棍攻击。
其实，我是被一盆水泼醒的。此刻火云殇坐在轮椅上，位于中间，寒江雪，小矮子在左。女警单独站在右边。
由于我是被五花大绑的，双臂以反曲向90度彻底给我折断，我就算是运用上龙蛇图腾的力量，手臂也不会动弹了，妈的，这一招真狠！
火云殇坐在轮椅上，显得更为苍老了，他问我：你说这世间有四个人能打败我，一个是你，一个是老祖，另外两个是谁？

第286章 集装箱上的对决
我冷笑道：其中两个是老祖我俩，另外两个，还是老祖我俩！
火云殇一怔，笑道：你的意思是，我会再一次栽到你的手上，或者栽到假老祖的手上吗？
“不，第一个老祖我俩，是站着跟你打，你不行。第二个老祖我俩，是坐着跟你打，你也不行，懂吗？”我得意的说。
其实这就是在变相的恶心火云殇，说他是个瘸子，不但是个瘸子，就连我和老祖随便坐在轮椅上，他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火云殇眯眼盯着我，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这种表情最为凶险，谁也猜不透他心里想的什么。
“把他关在这里吧。”片刻后，火云殇淡淡的说了一句。
随后众人离去，我自己则是被绑在了一个很粗壮的架子上，我的皮肤感受到这个架子的诡异力量，它不是铁的，感觉像是用土做的，但却坚硬异常。
我尝试着将龙蛇图腾的力量灌入双臂之中，但龙蛇图腾一旦游到我的肘弯处，就会停滞不前。
因为我的胳膊，被反方向折断，硬生生的折成九十度角，尝试了数次之后，我放弃了。
这一次火云殇绝对是有备而来，我身后的土架子，以及把我胳膊反方向折断，都是为我而准备的。
看来鬼叔说的很对，火云殇手下五大高手里边，唯一厉害的，就是这个女人了。
我不知道她是真正的女警，还是刻意穿了一身警服，总之，她现在的本事，谁也摸不透，还不知道她究竟是会什么巫术。
就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候，我的胸口处，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我甚至都明显听到了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
这感觉，正是铁心！
我突然有种老祖站在我身边的感觉，此刻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小型医院的外边，传来了一声剧烈的撞击。
轰隆！
像是一辆大卡车，撞遢了医院的围墙，硬生生的冲了进来。
“火云殇在哪！”这一声大喝，从房屋外边传来，依稀传到我耳边的时候，声音已经很薄弱了，但我还是听的清清楚楚，这是西装大叔的声音。
应该是二爷他俩来救我了。
医院里顿时乱作一团，不一会，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西装大叔浑身是血的冲进来，手持长刀直接砍断我身上的铁链。
我从土架子上掉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两条手臂内部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我被折断的骨骼正在快速的愈合着。
身上的衣服被龙蛇图腾散发出来的高温所烧坏，片刻后我光着脊背，浑身肌肉虬起，两条胳膊上再次攀爬上一条龙蛇图腾！
“走，去找火云殇！”我一咬牙，从西装大叔手里接过长刀，大步流星的朝着房外赶去。
到了外边一看，二爷，鬼叔，还有一帮穿夜行衣的人，正与医院里边的僵尸砍杀在一起。他们的武器很特殊，上边像是抹了什么秘药，只要砍在僵尸体质的身上，僵尸就会瘫倒在地，抽搐不已，不多时就化为一滩灰烬。
因为是鬼叔带着自己的势力来救我了，这医院里隐藏的僵尸虽然多，但却不经打，仅仅是几分钟的事情就被我们杀了个干干净净。
跑遍整个医院，也没找到火云殇。
不但如此，就连火云殇手下的五大高手都找不到了，也不知这火云殇一瞬间去了哪里。
我问二爷：现在该怎么做？
如今这一刻，二爷最大，他想了想，说：既然火云殇缩了起来，那咱们就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迟早再找他算账。
话毕，我们几人窜上了大卡车，西装大叔正要驾驶东风大卡车离去的时候，忽然工厂外传来了一句高喊：哪里跑！
我从车窗旁边看去，一辆黑色轿车内，小矮子正从副驾驶的位置伸出头，用铁棍指着我们喊道。
“目的已经达到，不要恋战，走！”二爷加重了语气，原本想开着车撞向小轿车的西装大叔，在听了二爷的指示之后，快速打动方向盘，转头朝着大公路上开去。
车子上了高速公路，这是去别的市区的路，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先逃开再说。
我手持长刀，很想回头收拾他们一番，我现在不怕火云殇，但我只顾忌那个女警，现在跑出来了，想想还是算了，回去之后找出应对的方法再来斩杀他们。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火云殇手下的高手们还不干了，此刻开着小轿车，在高速公路上开始跟我们展开了追逐。
身后两辆黑色轿车，快速的追逐在我们大卡车的后边，那轿车动力强，不多时就追上了我们。但我们的车身大，加上西装大叔曾在特种部队服役，水平很高，在公路上左右来回乱晃，不停的打着方向盘，始终堵住道路，不让他们超越我们。
此时一辆黑色轿车驶向了我们卡车的身后，后视镜中看不到那辆车的影子了，片刻后，大卡车的后集装箱上，传来了砰的一声响，好像是有人跳到了集装箱的车顶上。
“我上去看看！”对众人说了一句，我一手抓住车窗沿，双腿朝上一番，整个人就上了车头顶。
往后一看，果不其然，手持黑铁棍的小矮子，已经上了大卡车的集装箱，此刻就站在尾部，冷言盯着我。
我也冷言盯着他，说道：你偷袭我几次了？今晚，新账老账一起算算！
大卡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周围的车辆一闪而过，狂风呜呜的吹，吹乱我的头发，也吹的小矮子睁不开眼睛。
我大叫一声，横刀立马冲向了小矮子，到了他面前的一瞬间，上去就是一记开天辟地，直取小矮子头顶。
他双手托举着铁棍，横在自己头顶，砰的一下金属撞击声，在长刀与铁棍触碰的位置，迸射出了一朵绚丽的火花。
我咬着牙，用力的往下压刀，而小矮子本来身高就低，再加上我用上了龙蛇图腾的力量，他快扛不住的瞬间，猛然双手往两边一拽，一根三尺多长的黑铁棍，赫然变成了三根，断裂处有一指多长的铁链相连接。
三节棍！
这小家伙会的东西还真不少，三节棍我见过，但没用过，也不会用，他甩动三节棍，攻击刁钻凌厉，打的我连连后退。
我知道这小矮子使得一手好棍法，所以我必须要避我之短，扬我之长，与他贴身肉搏，用龙蛇图腾的力量，压制他，杀死他！
我看准了机会，在小矮子下一击出手的瞬间，猛然抓向了他的三节棍，抓住之后，右手做手刀状，狠狠的劈断了三根棍子中间相连的铁链！
砰砰两声，三节棍彻底被毁，我不等小矮子反应过来，上前一把就掐住他的脖子，将龙蛇图腾的力量全部运到我的胳膊之中，大声说道：老子这一辈子，最狠别人偷袭我！
咔嚓！
一声巨响，咕噜噜，一个人头，在狂风的吹动下，从大卡车的集装箱顶上，滚落到了高速公路上，鲜血从小矮子的脖腔中喷洒出来，溅了我一胳膊。
抬手用力的将小矮子的尸体抛向了高速公路外边的田野中，我盯着后边的豪华轿车，振声道：下一个，谁！
女警并没有上来，下一个上来的，正是寒江雪！
他双手连甩几下，飞针竟然插在了集装箱的铁皮后门上，随后一拽丝线，飞奔到了集装箱上，我手持长刀，心说这一次非得砍了这个人妖不可！
但我刚冲到寒江雪的面前，他就忽然对我摆手道：帅哥别动手，我用火云殇的秘密换我一条命，行不？

第287章 肚皮上的小手
“什么秘密？说来听听。”我眯眼问道。
寒江雪朝着我走了过来，我一伸刀，冷声道：站在原地，别动。
“我跟你说呀，火云殇千万不能杀他，他是杀不死的，你越杀他，他就越强。”说完这句话，寒江雪一脸怕怕的样子看着我。
这家伙不傻，他很清楚我离开市区了一段时间，回来就完全变了一个样。
我也很庆幸自己这一趟北疆之行，能够在善心大发的情况下帮助狼王，狼王也给我了一件奇宝。
“还有吗？”我眯着眼睛问。
寒江雪摇头，柔弱的说：没有了。
“那你就去死吧！”我大喝一声，手持长刀再次冲向寒江雪，他一愣，娇嗔道：哎呀你好讨厌！竟然骗人家！
说完这句话，他下一步要做的，并不是跟我过招，而是快速的跳下卡车集装箱，在高速公路上连跳好几步，随后窜入野地里，消失不见了。
可以说，寒江雪其实是个聪明人，他很知道保全自己的想法。
此刻大卡车行驶到了一辆拦河大坝之前，这里是一个十字路口，再往前走几公里，就要到收费站了，届时就出市区了。
我伸手持刀，对准后边的黑色轿车喊道：那个女警！决一死战吧！
仔细想想，我刘明布真的没有这么威风过，以前到处被人打，被鬼叔打，被海伯打，被老祖打，被二爷打，如今在他们这一帮人的培养之下，我终于能够站起来了。
女警开着车，对我轻蔑一笑，随后打开车内氛围灯，然后对准我，竖起了一个中指！
卧槽！
这能忍？我正要跳下集装箱去跟女警拼命，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道路东方开过来一辆急速行驶的小皮卡，那小皮卡到了红绿灯的路口，竟然无视红灯，直接冲了出来！
完蛋！
这小皮卡很明显就是冲着我们的大卡车来的，在零点几秒之后，轰的一声，大卡车被小皮卡的侧撞，直接撞出了道路，跌落到了拦河大坝之下。
汽车滚落的同时，我也赶紧跳下集装箱，身体顺着斜坡往河底里滚落的瞬间，我一把将手中长刀，插进了地面之中，这才阻止了我下降的速度。
而西装大叔，鬼叔，二爷，他们三人已经随着大卡车掉进了拦河大坝之下的河流中。
所幸这跟美国大片不一样，卡车并未爆炸，而且河流水位也非常低，站在水中，河面只到膝盖位置。
眼看二爷西装大叔，鬼叔全部都从卡车车头中爬了出来，有惊无险，我这才喘了口气。
但还没来得及往上爬，忽见拦河大坝之上，站着一个人！
那肯定是一个人，因为拦河大坝实在太高了，我几乎是仰着头往上看的，而且那个人就静静的站在坝顶上，根本不动弹，也无法看清他是谁。
拦河大坝下，水流从泄水孔中哗啦啦的流出来，溅射起许多白色的浪花，我们就站在河流之中，抬头看着大坝上的那个人。
“我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想在这里跟你们做一个了断！”大坝上的人一开口，顿时让我们都惊讶不已。
这是火云殇！
他的两条腿怎么变的完好无损了？
片刻后，火云殇猛地一下从拦河大坝的坝顶上，就跳了下来，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扑通一声，落在了我们面前十米左右的河面中，他的身后，就是泄水孔，哗啦啦的水流，正冲击着他的背部，但他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噌！”一声铁器的响动，火云殇拔出后腰上的长刀，将刀刃朝下，猛地插进了河底的淤泥中。
“这把刀插入河床的深度，能让它抵挡浪花十分钟的冲击，在这把刀被浪花冲倒之前，你们四人一定会先倒在我的脚下！”
好嚣张！
竟然说我们四个人撑不过十分钟！
鬼叔一跃而起，朝着火云殇奔跑过去的同时，二爷和西装大叔也冲了过去，三人同时从三个方向进攻，到了火云殇的面前之时，四人几乎都要扭打在一起了。
由于水中有阻力，有浮力，他们几个谁也没有使用踢腿，完全就是凭借着拳脚功夫来对打的。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火云殇虽然只有两只手，但却同时对阵六个拳头而不落下风。
我看的清楚，火云殇的拳风，竟然带出了阵阵的幻影，直打的他们三人疼痛不已，咬牙忍受。
“火云殇如此境界，究竟是怎么提升的？”我小声喃喃道。
这绝对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我原本以为火云殇一直不敢见我，是因为怕我秒杀了他，但现在看来，这老油条不见我的原因，并非是怕我，而是在酝酿一些计划。
三分钟不到，三人全退了下来，此刻一个个捂着自己的胸口，嘴角吐出血丝。
膝盖下的水，哗啦啦的流动着，唯一不动的，就是我们五个人的脚步。
火云殇站在水中，冷声说道：刘明布，该你了！
我爆吼一声，抓紧长刀朝着火云殇跑去，在跑动的同时，每一脚踩踏在水中都会溅起三尺多高的水花，在距离火云殇还有三米左右的时候，我趁他一个不注意，甩手就扔出了手中的长刀。
黑夜下，一抹银光犹如突击的眼镜蛇一般，对准火云殇的胸口就冲刺了过去。
可火云殇站在原地根本没动，直接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胸膛去接，当刀锋触碰到他的胸膛，咔嚓嚓几声响，长刀的刀刃，断裂成了好几段，掉落在了河床中。
“哼哼，就凭这个也想伤我？”火云殇很是轻蔑。
此刻的我已经冲到了火云殇的面前，我大吼一声：那这个呢！
甩出长刀，就是为了迷惑火云殇，我知道他修炼过五帝之躯，所以普通刀刃对他起不了效果，必须使用经过攻心五水浸泡过的武器，才能彻底毁了他。
说话之时，我不等火云殇反应过来，掏出匕首就捅了上去。
扑哧一声，黑光匕首硬生生的插进了火云殇的胸膛，来不及多想，我直接用力将匕首往下划！
这一刀，可谓闪电之势，从火云殇的胸口，直接划到了他的裤裆，将他的身子都快劈成了两半。
原本以为这一招突然袭击能够杀掉火云殇，谁知他却哈哈大笑道：砍的好！砍的好啊！老夫就等你这一招了！
火云殇的手掌上轰的一声，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我刚低头看了一眼，忽然他对准我的胸口，猛然一拳。
砰！
我在河面上倒飞了出去，贴着河面掠动七八米，扑通一声，落入河流之中，落入的同时，我仍然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火云殇的双手！
他竟然生长出了六个手指！就跟我杀掉的六指男一样！
此刻定睛细看，火云殇的胳膊上，虽然满是皱纹，但隐隐有一层似有若无的纹身，只不过很浅，而且他的皮肤不像以前那样泛红，现在看去有些发黑。
难不成火云殇吸收了他手底下所有高手的力量？
六指男，调酒师，小矮子，在死后的一瞬间，都被火云殇及时的吸走了力量吗？
再朝着火云殇看去，他被砍开的身躯，缓缓的愈合，愈合之后，在他的肚皮上，竟然又长出了一对小手！
那一双小手很嫩，就像婴儿的手，我还没看懂这是什么巫术，忽然火云殇就朝着我跳了过来，这一跳就是七八米远，即将踩踏在我身上的瞬间，我赶紧往后一弹，快速躲开。
火云殇拳头上冒出火焰，低头朝着我打过来，我伸出左臂格挡的同时，用右手去击打他的脸面，但他攻击到了一半，猛然改变招式，双手变为擒拿，抓住我的两个胳膊，就朝着他肚皮上的那两只小手塞了上去。
“哈哈哈，我等的就是这一刻！”火云殇说话的同时，他肚皮上的两只小手抓住我的两个胳膊，抓的死死的，而我朝着胳膊上一看，大惊失色！
龙蛇图腾竟然朝着火云殇的身上游去了...

第288章 帝释天
我极力的控制着龙蛇图腾，抵抗火云殇的这股吸力，但越抵抗，龙蛇图腾朝着火云殇身上游动的速度就越快。
“不可能！”我大吼道，想用尽全身力气去挣脱火云殇肚皮上的两个小手。
但，那两只小手将我抓的死死的，像是千钧铁钳，我毫无挣脱的可能性。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攻心五水确实能够破解我的五帝之躯，但我终于赶在决战之前，修炼出这等功夫，目的就是为了化弱点为优点！”
火云殇双臂之上的肌肉开始暴起，他抬头仰天哈哈大笑，整个人的皮肤都开始充盈了起来，身上的肌肉也越来越明显。
此刻，龙蛇图腾的龙头纹身已经游到了火云殇的肚皮上，蛇身还在不停的往前爬动，按照这个速度计算，顶多两分钟，龙蛇图腾就彻底变换主人了。
鬼叔，二爷，西装大叔，他们三人当然知道龙蛇图腾对我的重要性，此刻连忙冲上来，对准火云殇便打，几乎个个照准了死穴进攻。
火云殇哈哈大笑的同时，根本不理会他们三个。
“打吧，打吧，你们打个痛快，哈哈哈！”火云殇抬头仰天，整个人渐渐的进入一种癫狂的窗台。
眼看龙蛇图腾只剩下一个蛇尾还在我的手背上，我不想放弃，我想咬牙坚持到最后，但不管我怎么挣扎，始终徒劳，我甚至用脚去踹火云殇的肚皮，也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当蛇尾也爬到火云殇身上之时，龙蛇图腾顺着火云殇的身躯，慢慢的爬到了他的双臂上，而这个时候的火云殇，也彻底完成了蜕变。
那个老头子模样的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相虽说平平无奇，但眯成一条缝隙的眼中，却似有精光冒出。
“嗯！果然是上好的力量！”火云殇眯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细细的品味着某种美食。
我半跪在水中，面前的水流不停的冲击着我的胸膛，失去了龙蛇图腾，我彻底没有了反抗能力。
火云殇此刻盯着我们四个人，根本没有过多停顿，抬腿一脚踹飞鬼叔，忽听咔嚓咔嚓几声响，鬼叔在倒飞出去的瞬间，肋骨不知被踹断了多少根。
随后又是一拳，将西装大叔直接打飞，脖颈都差点打断，最后又是一掌，直砍的二爷扑通一声跪在了水里。
火云殇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插进水里的长刀，冷声笑道：我说十分钟内打倒你们，就一定能打倒你们！
我抬头朝着插在河床上的拿把长刀看去，在泄水孔中源源不断流出的水源冲击下，直到这一刻，拿把长刀才轰然倒下，漂泊在河面上，慢慢的流经到火云殇我俩的旁边。
啪！
火云殇一掌伸向水中，一把抓住了河面上的这把长刀，对我笑道：无主神骨确实是神物，但我若砍下你浑身的筋肉呢？
我浑身冒起一阵凉意，如果把我浑身的血肉都剔除干净，那无主神骨就再次成为无主状态了，届时火云殇还能再收取一件奇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此刻源源不断的水流，冲击在我的胸膛上，我只觉得我再也用不上力量了，水流就这样把我冲向远方吧，冲向海洋深处，让我独自一人，永恒的漂泊在海洋之上吧。
火云殇举起了刀，正要对准我的脊背，刮下我背上的肌肉之时，忽然他手下的女警，在拦河大坝两侧的河堤上大声喊道：老爷子，快看坝顶上！
火云殇一愣，抬头朝着坝顶上看去，坝顶上站着一人，黑夜下我们都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但却很清晰的看到，此人穿了一身夜行衣，脸上似乎带了一个面具。
“了不起的本事啊！”那人轻声说道。
虽然他的语气很轻，但嘴里发出的声响，犹如千里传音一般，回荡在河面上，久久没有散去。
此人，定是高手！说不好他就是操纵火鸦的那个高人，今天终于现身了！
因为我刘明布从应聘14路公交司机开始，一直到现在，都不曾亲眼见过这种可以千里传音的高手。
火云殇侧身，仰头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你爷爷，这个回答，满意吗？”那个站在大坝上的黑衣高人，原本在我们心目中的形象非常高大，可这简短的一句话，却让我们大跌眼镜，好像这货素质不怎么高。
火云殇冷哼一声，说：我爷爷，我生父，我们家族中人，全部死在了我的刀下，难道你也想做下一个？
听闻火云殇的话，我们都是倒吸凉气，这家伙太狠了，不知什么原因，竟屠戮自己整个家族。
大坝上的黑衣高人，此刻纵身一跃，直接从坝顶上跳了下来，身子轻的就像一叶扁舟，直接就漂浮在了水面上，裤子根本就没湿。
此刻，我们才看清，他脸上带着一张类似于冰晶又或者钻石一样的面具，他的面具半透明，我隐隐能看到面具后的那张脸，但看不清楚，只觉得有点熟悉。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火云殇是也。按照江湖规矩，阁下应该也得自报名号吧？”火云殇看样子很想知道这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到底是谁。
那人想了想，淡然道：我叫——帝释天。
火云殇又是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就笑道：满意了吗？我觉得你还是叫我爷爷比较好。
没想到那个人跟我一样，都是喜欢做别人爷爷。
火云殇冷声笑道：那你就跟我爷爷一样，都死在我的刀下吧！
话毕，火云殇就冲了上去，可刚冲到帝释天面前之时，帝释天根本没动，反而古怪的说了一句：你竟然还敢跟我动手？
这一句简短的话语过后，帝释天根本没动手，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当火云殇的长刀刺向帝释天的瞬间，帝释天的周围忽然出现了一个冰晶气泡。
那气泡很薄，就像是肥皂泡瞬间结冰，可就是这么薄薄的一层冰晶，火云殇无论如何都是刺不破的。
“不可能！”火云殇大吼一声，拳头上猛的一下燃烧起熊熊烈焰，对准冰晶气泡上就轰了上去，当冰晶气泡碎裂的一刹那，帝释天伸出右手，直接抓住了火云殇的右手。
精彩的一幕，在这一刻出现了！
只见帝释天的胳膊上，快速的浮起了一片水雾，那水雾又快速的结冰。而这冰晶就像一条冰蛇一样，顺着帝释天的胳膊瞬间游曳到了火云殇的胳膊上。很快，火云殇拳头上的火焰就彻底被这些冰晶给扑灭了。
“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不能乱拿，你爹妈没教过你吗？”帝释天酸不溜丢的说道。
随后，火云殇瞪大了眼睛，吼道：不要！
我眼睁睁的看着火云殇身上的龙蛇图腾，全部爬到了他的右臂上，顺着他的右臂，又全部游到了帝释天的手心中，最后趴伏在了帝释天的身上。
“嗯，是件宝贝，落在你手中，也真是暴殄天物。”帝释天说完，用力一抓火云殇的胳膊，忽然咔嚓咔嚓几声响，火云殇的右臂竟然变得犹如一条被抽了筋的蛇一样，软趴趴的就垂了下去。
在这一瞬间，帝释天稍微一动手，就彻底粉碎了火云殇右臂内的骨头！
火云殇终于知道，他在帝释天的面前，就是一个三岁孩子。
“大侠，求饶命啊！”火云殇扑通一声，跪在了水里，对着帝释天不停的磕头。帝释天伸手朝着我抓来，我手心里的匕首噌的一声就飞到了他的手心里。
随后帝释天对火云殇说道：趴下，脑袋塞水里，只能漏出脊背。
火云殇趴在了水里，只露出了一小块脊背。帝释天对准火云殇的背部，将匕首甩到他的脊背上，插进去至少五公分的深度。
“别用你的五帝之躯啊，河水什么时候将匕首冲走，你就什么时候从水里伸头。”
帝释天刚说完这句话，忽然他的身后就传来一声较弱的呼喊：帝释天，你还认识我吗？

第289章 帝王之气
当帝释天转头之时，那个女警忽然犹如魅影一般，快速的冲到了帝释天的面前，一把掀开了帝释天的面具。
“啊！？怎么是你！”女警惊恐的大叫一声，帝释天怒道：我最烦别人算计我！
随后一脚将女警踹飞，片刻后扑通一声，女警掉落在了水中。
当帝释天转过头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惊讶了。
“师傅！”我狂喜一声，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鬼叔，二爷，西装大叔，全部都惊讶的站在原地不动弹了。
我已经放声大哭了出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失散多年的父子，身为一个大老爷们，我知道哭出来很没面子，但这种感觉我真的忍不住，我终于明白了刘德华那首男人哭吧不是罪的含义。
“老祖！你真的复活了？”西装大叔也是跑过来，惊叹不已。
老祖此刻叹了口气，说：老喇嘛一直钻研天演图，后来找到复活我的办法，天山龙窟之中，我坐化的那座石雕，只不过是一个躯壳而已。
得到老祖肯定的回答，我更加喜极而泣了，此刻的老祖看上去，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帅大叔，简直帅的不行。
而且我知道，这个老祖一定不是苏桢假冒的，因为苏桢可以模仿老祖的外形以及发音，但绝对模仿不出老祖高超的本事。
怪不得火云殇根本就不经打，刚一露面，就被这个所谓的帝释天打的落花流水。
“师傅，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露出真容啊？”我不解的问。
老祖淡淡的说：厌倦了江湖争斗，一般来说我是不会跟这些晚辈计较的。这一次也是迫于无奈，只能现身了。
我还没说话，老祖对我说：站着别动。
砰！
老祖一掌拍在我的胸口上，随后他手腕上青筋暴起，我看到两条龙蛇图腾，顺着他的手臂，快速的攀爬到了我的身上，最后趴伏在了我胸前的位置。
“此物当真宝贵，你自己留好，不过火云殇这种奇人异士也很少见，没有人能再吸走你的龙蛇图腾了。”老祖看着我，满是骄傲。
我低下了头，说：师傅，对不起，我总是给你丢脸，没有成长为一个真正的铁血男子汉。
老祖站在水面上，哈哈大笑道：你已经成长了不少，我很欣慰。对了，苏桢把皇极术给你了吧？
我嗯了一声，说：给我了，上边的功法我都修炼了，强身健体挺不错。
老祖此刻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说：回去之后，把皇极术烧了。
老祖的声音很小，加上脚下河水奔腾不息，哗啦啦的声音充斥着耳膜，但我还是勉强听清了老祖的话。
“不会吧？烧掉？”我瞪着眼珠子看向了老祖。
老祖挥挥手，说：你们三个，先上去吧。
他们三人离去之后，老祖对我说道：知道我让苏桢留给你的那本书为什么叫皇极术吗？
我摇头，说：不清楚。
老祖双手负于身后，轻轻的踩在河面上，缓缓的朝前走着。我没有本事浮在水面上，就淌在水里，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古代帝王，不论多么荒淫奢侈，也终究能够抵挡天下时运。你道是为何？”老祖问我。
我又摇头，说：不知道。
不知为何，老祖在我身边，我真觉得天下都是我的，这种安全感，真的是独一无二，谁也无法给我。就算天塌下来，或者地球毁灭我都不怕。
“因为能坐上龙椅之人，都是命中注定的帝王，他们身上笼罩着一层天下无双的帝王之气，皇极术，就是让你修炼出这股帝王之气的绝术！”最后一句话，老祖说的很坚定。
我心里咯噔一声响，小声问：老祖，我需要帝王之气有什么用？貌似没啥用吧？
老祖笑道：拥有帝王之气，并非让你成为帝王。你有所不知，这帝王之气乃是天下间所有护身真气当中，最为刚猛的至高之气，学会此法，你可刀枪不入。
我恍然大悟道：老祖，原来当年我用子弹打你，你眼皮夹子弹，是用了帝王之气来护体？
老祖抬头仰天，哈哈大笑道：对！就是帝王之气了。
怪不得呢，老祖说过自己是一块铁，但一块铁被子弹打中的话，也得留下痕迹吧？可老祖用眼皮夹子弹，用眼珠里的瞳孔来挡弹头，这恐怕不仅仅是一块铁就能做到的吧？
原来老祖就修炼的这种帝王之气。
“我其实才仅仅修炼了一点点，我觉得将来你的能力肯定在我之上。”老祖轻声说道。
我没吭声，就站在齐腰深的水中，跟老祖一起看着大坝上的泄水孔，那河水哗啦啦的往下流，颇有种声势浩大的感觉。
离大坝越近，河面就越深，老祖在这里就停止不前了，毕竟他能飘在水中，我却不能飘起来的。
此刻的河面，已经到了我的胸口，一阵阵的水浪拍打在我的胸膛上，将我的身躯拍打的摇摇晃晃。老祖双手负于身后，对我说：看到泄水口了吗？
我嗯了一声，老祖又说：你看似它一成不变的运转之中，其实则瞬息万变，表面上它奔腾不息，河水源源不断，其实内部之中夹杂着许多你看不到的东西。
“人生也是如此，阿布，大胆勇敢的走下去，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有一定的道理，你可以很弱，也可以很强。你就是你自己！”
老祖不知为何，对我说出这些话，而我则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平时老祖不会跟我说这些话的，这些话的语气和惆怅的音调，颇有一种要离别的感觉。
果不其然，说完这些话，老祖俯下身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好自为之吧，我必须要回到天山，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完，老祖脚尖连点水面，飞到了火云殇的面前，一把拔掉匕首，将匕首扔给我的同时，拽住火云殇的脖子，就跃出了水面。
老祖的速度很快，连跳几次之后，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我站在胸口深的河水中，握紧了匕首。
我知道老祖的离开，肯定还有其他事情，我不能再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去缠着他了。
老祖说过，我已经成长了！
离开大坝河流之后，鬼叔对我说道：火云殇被干掉了，那他的势力也就不行了，阿布，随我一起灭掉那些僵尸，怎么样？
我很惆怅，此刻浑身都湿透了，我撩起自己的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下来，我说：火云殇手下该死的死，该跑的跑。他们没人是你的对手了，你自己就能解决。
鬼叔比较贪图人世间的荣华富贵，此刻嗯了一声就跟我们告别了，看样子是急急忙忙去铲除火云殇的势力。
西装大叔问我：老祖怎么又走了？
我淡然说道：老祖还有别的事要做，以后我们必须靠自己，行也得行，不行还得行。
离开了这里，后半夜赶回去之后，西装大叔和二爷回了家，我则是回到了房子店总站。
到了总站的时候，伸头一看，客运站里竟然还是静悄悄的，一盏灯都没开，我心说不对吧？
陈伟也不在吗？苏桢和葛钰昨天就不在，今天还不在，难不成是早就被抓起来了？
我推开陈伟办公室的房门，打开灯，朝着四周看去，一切都很正常，没有打斗的痕迹。
忽然间，办公室外的水泥地面上，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声音，是高跟鞋！
肯定是个女人，葛钰喜欢穿高跟鞋，我欣喜道：葛钰，你回来了？
片刻后，门口出现了一个娇媚的女子，对我严肃的说：跟你商量一件事，行吗？
第九卷 通天浮屠

第290章 运通大事件
这个女人，正是火云殇手下的女警。
我问：商量什么事？
女警很严肃的对我说：我想跟你。
我一愣，刚开始没明白什么意思，但觉得女警说的话挺逗的，我们是敌人，是对手，她怎么会想跟我？我笑着问：想跟我？怎么个跟法？
女警见我脸上挂着不太纯洁的笑容，直接开始脱掉自己的外衣，说：你想怎样跟，我就怎样跟，但我必须要留在你身边。
一看女警这架势，我赶紧摆手，说：哎哎哎，别闹别闹，你干嘛呢！
女警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我问：别想那么多，我问你，你是真的警察，还是假的警察？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证件，递给我一看，乖乖，还真是特警啊。
“你为什么想跟着我？原因呢？”我走到她的身边，示意她跟我一起离开办公室。
我怕葛钰和苏桢回来之后，看到我跟一个性感的女警独处在办公室里，免得闹误会，所以就站在公交车站内。
反正这会后半夜了，我俩说话声音小点，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我想跟你，因为以后，你定是人中龙凤。”女警丝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我抬头看了看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我？定是人中龙凤？行了，别逗了，像我这么笨的也能成为人中龙凤，那这世界上就没乞丐，没民工了。
我对女警摆摆手，当即就朝着宿舍走去，但走了一半，我忽然又回头，说：对了，葛钰和苏桢是你抓走的吗？
女警摇了摇头。
“那是火云殇别的手下抓走的吗？”
女警又摇了摇头。
我说：行了，没事了，你走吧。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我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楚楚可怜的女警，她站在原地不动，喊了一句：我真的想跟你！
“你就是假的想跟我，也不行。”我很果断。
就在我刚到达宿舍门前，还没推门进去的时候，女警忽然站在月夜下，给我说了一句：打败火云殇的，不是老祖！
我一愣，回过头来看向女警，片刻后，哑然失笑道：你仿佛在逗我？老祖是我师傅，我还能看错？你当我视力零下几度啊？
女警严肃的说：我曾经打掉了他脸上的冰晶面具，记得吗？
我回想了一下，恩了一声，说：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当时我打掉他的面具，他是面对我，而背对你们的，没错吧？”
“嗯，没错。”
“他转过头去，看向你们的时候，他是老祖，但他没转头的时候，你确定他就是老祖？”女警盯着我的双眼，表情很认真。
我想了想，指着我宿舍走廊前的破沙发，说：不介意的话，请你喝杯茶，如何？
女警笑了笑，迈着性感的一字步，坐在了破旧的沙发上。时髦女郎加上破旧沙发，这种视觉冲突很是鲜明。
我回宿舍里倒了两杯白开水，放在了两个破沙发中间的木头茶几上，问：你打掉老祖冰晶面具的时候，老祖是谁？
女警端起白开水，轻抿一口，红唇微动，说：我说过了，他不是老祖。
“那你告诉我他是谁，别弯弯绕了，我好困，想睡觉。”话毕，我还打了一个哈欠，这不是装的，我是真困了。
“我想跟你。”女警没回答那个带着冰晶面具的人是谁，而是避开我的问题，说出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想法。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双手抱着头，说：你跟我有个毛用啊！
我生气了，女警也听出来了，她说：我真的想跟你，只要你同意，我就告诉你那个带着冰晶面具的人是谁。
“这个我真的不敢盲目的答应你，抽空再联系吧。”说完，我把手机扔给她，让她记住我的手机号。
“行，只要你同意让我跟着你，我就告诉你戴着冰晶面具的人是谁。”女警记下了我的手机号，把我的手机恭恭敬敬的递给了我，这就转身离去了。
我独自一人坐在走廊上，静静的抽着烟，今晚对于火云殇的手下而言，对于鬼叔的势力而言，对于整个东风运通公司而言，都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抽了半盒烟之后，我终于时隔许久，再次躺到了自己的床上睡了一夜，被窝里都是女人的体香，鼻血都差点流出来。
本来打算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可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我就被外边吵吵闹闹的声音给吵醒了，我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揉了揉眼睛，将眼睛眯成一条缝，从窗户口往外看。
乖乖，整个客运站的司机，售票员，全部集中在了客运站中间的空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我心中一惊，睡意全无，当即就起身，穿戴好了衣服，出门一打听，还真是出大事了。
东风运通公司，宣布破产。
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有很多老司机都在这里工作十几年了，说真话，都已经对这产生了浓厚的感情，这里就像是自己的家了。
我在人群中大声问：陈伟呢！陈经理在哪！
大家七嘴八舌，都说这两天都没看到陈伟了，发车的时候，也都是公交司机自己去填的报表。
“妈的，我的一百平米房子啊！”我咬着牙，心说自己再做几个月，公司就该给我配套房子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破产，这不是裤裆里拉二胡，扯淡吗？
打陈伟的手机号，提示已关机，我跟大家说：这样这样，大家都别乱，该正常发车的，咱们继续发车，暂时别让市区的交通瘫痪，别让市民出行不顺利。
各个路线的公交司机听后觉得有道理，这就先发车去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切就只有等陈伟回来才能问清楚了。
中午，我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陈伟新买的鱼缸，以及以前养的金鱼，正盯着看呢，忽然办公室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我侧头一看，进门的正是陈伟！
“陈哥，你去哪了！客运站都翻天了，东风运通公司宣布破产解散，是真的假的？”
陈伟笑着点头说：是啊，是真的。
“是真的你还笑？”陈伟可是主管啊，是经理一级的人物，公司破产了，对他这种不上不下的人来说，那损失才是最大的。
可他竟然在笑？
我问：陈哥，这里边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陈伟嘿嘿笑了笑，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给我上了一根烟，帮我点燃，小声说：老弟，这一次东风运通宣布破产解散，只不过是说给外边听的，破产解散之后，再成立一个新公司，到时候，我还是经理，而你也能提拔成组长了，涨工资呢！
“这是高层的决策？”我小声问。
陈伟喝了一口茶水，点头说：对，应该是偷梁换柱的办法，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高层通知我了，让我暂时不要急，新公司过不了多久就会成立。
晚上，十点，所有公交司机都发车结束之后，陈伟在客运站里给大家详细解释这一次的事件，而我则是一直拨打葛钰的手机号，一直打不通。
打电话问西装大叔和二爷，两人也不知道。
这可给我急坏了，两个人就像是神秘失踪了一样，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十二点，到我发车的时候，我开上了公交车，行驶到魅力城的时候，车门打开，上来了一个性感的妙龄女郎，穿着一身OL装，还带着一副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总之很有女人味。
她上来的第一句话就笑着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291章 驭鬼项链
我说：没考虑好。
“只要你答应让我跟你，我就告诉你戴着冰晶面具的人到底是谁。”女警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
我都无奈了，只想举双手投降。
我一句话都不说了，自顾自的开公交，女警见我这样，也不说话了。毕竟她不管说什都是自讨没趣。
末班车开到焦化厂的时候，我停了下来，女警下车了，自顾自的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郊区。
我坐在驾驶座上，双手垫在脑后，陈伟曾经跟我说过，让我不要在公交车上抽烟，这一次，我忍不住还是抽了。
不过我是对着窗户口抽的，烟气都散发到了外边。
过了大概十分钟，我开始返程，车子开到魅力城的时候，远远的我就看到了葛钰和苏桢两个人，我一愣，心想不会是我看花眼了吧？
我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的情况下，把车子停在了公交车站旁边，她俩刚一上来，我第一句话就问：你们这几天去哪了？
葛钰面色凝重的说：有高手来客运站里偷袭我们，无奈之下，躲起来了。
我想起了女警来客运站抓我的情景，可能守株待兔之前，女警事先去抓了葛钰和苏桢，但她俩逃脱了。
“阿布，赶紧回去，我俩有一件大事要跟你商量。”苏桢和葛钰对视了一眼，严肃的对我说。
我加快了速度，不多时就赶回了房子店，吵闹的房子店早就停息了下来，许多老司机都知道东风运通还会成立新的运通公司，到时候大家照样可以拿以前的工资，做以前的职位。
回到宿舍的时候，我关上房门，问她俩：什么大事要跟我商量？
葛钰说：老祖复活了，对吗？
我一愣，随后点头说：恩，复活了，是老祖帮我干掉了火云殇。
苏桢插话道：这个老祖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我原本想点一支烟，但看了她俩一眼，又忍住了点烟的冲动。
苏桢说：老祖的言行举止，我都很熟悉。我和葛钰碰巧也看到了老祖抓走火云殇的画面，只不过当时我们是赶往拦河大坝的路上，所以没有现身。
“然后呢？”我追问道。
苏桢又说：那个老祖，若论修为，我觉得比真正的老祖还要厉害，但他的言行举止相对于真正的老祖来说，却又有些轻飘，没有老祖那么稳重，肯定不像老祖的做事风格。
我想了想，说：那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老祖是假的？
“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我觉得那个老祖肯定有猫腻。”苏桢说话比较稳重，从来不放空炮，掐的准的事情，她才百分之百的肯定。
比老祖功夫还高的人？
老祖的功夫，在我的认知中，绝对是天下无敌，还能有人比老祖更厉害？我想起了女警跟我说过的话，她说只要我同意她跟着我，她就告诉我那个戴冰晶面具的人是谁。
我拍了拍脑袋，觉得很是头疼。
“那现在呢？”我问她们两个。
女人们很可怕，尤其是两个女人，加在一起那头脑更是可怕的要命，所以这个时候听听她们的建议也不错。
她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后边商议，暂时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翌日清晨，我给鬼叔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听他的语气，兴奋的不得了，毕竟在一夜之间干掉了火云殇的势力。
我又给金丝眼镜男打了一个电话，问他知不知道东风运通公司为什么解散的原因，他直截了当的说不知道。
其实，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不打算告诉我，就这么简单。
狡兔死，走狗烹，火云殇这个威胁还存在的时候，我们是合作伙伴，火云殇不在的时候，我对他们就没啥用了，也就不需要告诉我很多机密了。
我叹了口气，坐在门前沙发上抽着烟，忽然手机响了。
号码很陌生。
“喂，谁啊？”
“刘先生您好，我是&#215;&#215;快递邮递员，您有一个包裹送到了，我就在客运站门口，希望您出来拿一下。”
现在我也不忙，所以也不计较别的事情了，这就起身出去了一趟，取回来包裹的时候，包裹上没有寄件人地址，而寄件人的名字，则是单单的一个字。
鬼。
我噗嗤一声就笑出来，这不是在跟我逗着玩吗？
记得小时候看村里大人们打牌，玩到最后散场的时候，大家就开始问，谁赢了呀？
然后都说我没赢，我没赢，都是别人赢的。问一圈，都说自己没赢，那谁赢了啊？鬼赢了呗。
我拆开了包裹，里边没装别的，而是一个很精致的小木盒，打开一看，是一枚项链。
这枚项链的造型很酷。是一个纯银骷髅头，在骷髅头的双眼中，插着两把刀。
我捏着项链仔细的看了几眼，不住的点头说：很酷，确实很酷。
朝着项链后边一看，后边雕琢出了一个古朴的鬼字，别的倒也没有了。
我没在意，戴到了脖子上，这就起身去找西装大叔和二爷。
到了他们那里的时候，二爷刚一开门，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二爷就看到了我胸口上的项链，刹那间，二爷浑身一哆嗦，差点蹲在地上。
一看二爷这个反应，我问：二爷，你怎么了？
二爷脸色惨白，赶紧拉着我进屋，然后关紧了房门，小声问我：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我说：不知道呀，就是别人给我发的快递，寄件人上就写了一个鬼字。
二爷一拍手背，重重的叹了口气，此刻侧头又朝着我的项链看了一眼，问我：你什么时候收到的？又是什么时候戴上的？
这一连串的发问，给我弄懵了。
我说：二爷，到底怎么了？你有话就直说。
正巧这个时候西装大叔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此刻凑到我们身旁，笑着问二爷：二爷，你紧张什么？
二爷坐在沙发上，单手撑头，连连叹息，嘴里还嘀咕道：这不可能啊……
我和西装大叔对视一眼，各自都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懂。
过了许久，二爷点了一支烟，说：阿布，告诉我，这东西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又是什么时候戴上的。
“早上收到的，收到就戴上了，然后就来找你们了。”我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二爷说：此物已经失传六十年，今日怎么重新出现了，不可能啊。
“这东西是什么啊？”西装大叔也来了兴趣，此刻凑到我的旁边，伸手捏着那枚鬼头项链看去。
“恩，这鬼头的双眼里插了两把刀，造型酷炫的不得了啊。”西装大叔调侃道。
我拍了拍西装大叔的手，示意他别捣乱，我俩同时看向二爷，等候二爷的下一句话。
二爷说：建国之前，曾有一个神秘帮派，被人称之为驭鬼门，此门派亦正亦邪，江湖中人都知道，若是收到驭鬼门的驭鬼项链之后，三天之内戴上，可保消灾避祸。若三天之后还没戴上，则危险叵测。
我和西装大叔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还有这一说？
我摸着凉丝丝的驭鬼项链，说：驭鬼门这么嚣张，没人收拾他们吗？
“哎，建国以前，天下那么乱，到处都在打仗，谁有功夫去收拾他们？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娃娃哩，当时我们屯子里，有一个从小习武的壮汉，就收到了驭鬼门的驭鬼项链，他不以为然，就把项链给扔了。”
“后来呢？”我赶紧问。
二爷盯着我胸前的驭鬼项链，像是思索很遥远的事情，说：后来，他的双眼跟这鬼头一样，插上了两把刀…

第292章 通天浮屠
我和西装大叔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驭鬼门可真够狠的啊，毁人双目，比杀掉一个人更残酷。
二爷说：哎，你年少无知，怎么直接给戴上了。
我一愣，当即就一边摘，一边说：那我就摘下来不带了呗，多简单。
二爷赶紧按住了我的双手，惊恐的说：别别别，驭鬼项链一旦戴上，如果再摘下来，就是对驭鬼门不敬，会被驭鬼门连根拔起的。
“靠！二爷你想多了吧，项链戴在我自己的脖子上，我想摘就摘，想戴就戴，谁能管得了我？”
我觉得二爷应该是小时候亲眼所见驭鬼门的残酷伎俩，被吓到了。哪怕现在的二爷很厉害，但他听到驭鬼门也是从内心里害怕。
原因很简单，有一句话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二爷还是娃娃的时候，驭鬼门如日中天，风头正盛，那个时候驭鬼门在乱世简直就是横着走了，二爷当时怕他们，这很正常。
但现在我觉得完全不需要怕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驭鬼门就算死灰复燃又能怎样，我有龙蛇图腾，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二爷说：你戴上了驭鬼项链，或许这几天驭鬼门就该给你指示任务了，哎。
我摊开双手，说：随便指示，我不做不就行了呗。
话音刚落，手机忽然弹出一条短信，这条短信让我们三人都吓了一跳，二爷更是屏气凝神的盯着我，小声说：打开看看。
打开短信一看，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短信内容是这样的。
“纯洁的灵魂，我暂时先帮你保管了，今日下午三点，你去时代广场403号柜取出一个包裹，包裹里有给你的任务指示。驭鬼门。”
“他们竟然把纯洁的灵魂给我抓走了！”我牙根都咬的嘎嘣响，这帮人简直欺人太甚，神秘高人曾经给过我指示，他说这一次我只要找到纯洁的灵魂，我就能凑齐身体上所有的东西，届时我会明白一件大事，还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倒好，纯洁的灵魂还没到我手上呢，先被这突如其来的驭鬼门给抓走了。
我说：二爷，大叔，不聊了。我得先回去一趟，看看公交车。
两人嗯了一声，临走时，二爷不停的对我交待：暂时不要跟驭鬼门硬碰硬，听我的没错，你二爷活了一辈子，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家里长辈一般都会这么劝人，我点头说：恩，二爷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回到房子店的时候，我上公交车，喊道：空军一号，空军一号，赶紧出来。
连续呼喊了十几次，也没听到空军一号的回答，我一拍额头，心说完蛋。
我不确定空军一号是不是纯洁的灵魂，但她是我小弟啊，是我养的鬼啊，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抓走了？
其次，一直试图掀开公交车座的那个鬼，好像也不见了，他俩之间，我不知道谁才是纯洁的灵魂，但，无一例外，他俩同时被抓走了。
少了纯洁的灵魂，我无法融合所有的东西，我也就无法获得背后隐藏的终极秘密。
看来这驭鬼门还是有两下子的，知道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他们一上来就抓住了我的死穴，他们知道我极其需要纯洁的灵魂，所以，先抓走灵魂，再来要挟我。
而他们抓走灵魂的这个过程，我丝毫没有差距，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太厉害了。
下午三点，我赶到时代广场，输入密码从暂存柜里取出了驭鬼门留给我的包裹，回到家里打开一看，赫然震惊在了原地。
第一张图，就是高耸入云的一座四边形佛塔，目测至少有三十层以上。佛塔的四面上，雕刻出了许多画面，大多都是佛陀一类的。
其次就是地址，这座佛塔就隐藏在云南西双版纳大森林的深处，这就让我想不明白了，如此高耸入云的佛塔，干嘛要修建在西双版纳原始丛林里边？那么偏僻的地方，会有人去烧香拜佛吗？
这张图的背面，写了一行字。
“取出通天浮屠顶上的东西，放到时代广场403，从此以后，你就是驭鬼门的一员，你若有需要，驭鬼门也会全力帮你！”
这话说的可真是圆滑。
简直就是先打我一巴掌，再给我一个甜枣。让我想拒绝都无法拒绝。
我想了想，给二爷呼过去了一个电话，二爷上来就问：你在时代广场取出的东西是什么？
我说：通天浮屠的图纸构造，二爷你听说过通天浮屠吗？
二爷一惊，失声道：通天浮屠？
“对啊，通天浮屠。”
“通天浮屠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怎么可能会真的出现？相传那是隐藏在西双版纳大森林里的一座四方佛塔，是一位自称娑罗王的人为自己的爱人所建的，根本不可能存在，毕竟原始森林里不可能建造如此通天之塔。”
电话里边也说不清楚，我跟二爷说：二爷你来房子店，西装大叔你俩一起来。
话毕，我召集葛钰苏桢，等二爷和西装大叔到来之后，立马摊开通天浮屠的图纸，拍着桌面对众人说道：你们怎么看？
二爷率先发话道：驭鬼门发下的指令，如果不听，可能会有危险。但六七十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现在的驭鬼门实力如何。
我说：如今的驭鬼门能够死灰复燃，肯定有不可小觑的实力，他们可以毫无声息的抓走纯洁的灵魂，这一点，我觉得可以听一下驭鬼门的安排。
“但是西装版纳原始森林里，可是充斥着各种毒物的，那里肯定凶险重重。”
葛钰和苏桢一句话也插不上，最后，我大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对苏桢说道：麻烦你办一件事，如何？
苏桢一愣，对我说：跟我说话还带上麻烦两个字？我怎么觉得那么陌生了。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说：这样，你现在就奔赴天山，寻找老喇嘛，问问他老祖到底有没有复活。
苏桢嗯了一声，我又说：葛钰也跟着一起去吧。
葛钰说：我还是跟你一起走吧。
可能葛钰也明白我的用意，这一趟云南之行，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驭鬼门我暂时不敢得罪。别的不说，纯洁的灵魂还在他们的手上，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我违令，别的不说，他们毁掉纯洁的灵魂，我的身体重组大计就毁于一旦了。
妈的，真够狠的，真是掐住了我的命脉，打住了我的七寸，让我压的死死的。
二爷说：这样吧，我先去拜访一下以前的老朋友，看看他们知不知道关于通天浮屠的事情。
西装大叔说：我去找装备。
我感激的看着众人，说：这一次真的需要大家的帮助了，纯洁的灵魂，我一定要得到，或许终极之谜就靠我重组身躯之后才能找到了，我必须要这么做。
西装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客气了？让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众人散去，苏桢立马奔赴天山，二爷则是去拜访老朋友，葛钰和我留在一起，西装大叔去购置装备。我摸了一下胸前的驭鬼项链，心想我在为驭鬼门做事的同时，也一定要让他们为我做事！
晚上，我坐在办公室里跟陈伟推杯换盏，陈伟问我：老弟，会开现在新型的公交车吗？
我摇头，说：不会。
“明天开始，末班车你别开了，我替你开，省下来的时间你留着学习先进的公交车，我们的新公司叫做万里运通，到时候你会被安排到一个特殊岗位上。”
我叹了口气，说：陈哥，这几天我还得出去一趟…

第293章 谛实王
“又要出去？”陈伟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很是惊讶。
说实话，我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在东风运通工作了半年，开车的时间加在一起，我觉得肯定超不过一星期。
“是啊，这一次真是不去不行了，陈哥，你看这……”我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要说这人没脸没皮，估计也就是我这种状态了。
陈伟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我懂你，啥都不说了，来，干了这一杯。就当是你陈哥给你的壮行酒了。
第二天，西装大叔那边来消息，所有出行的装备都已经准备妥当，包括热武器，但是如果要去的话，就只能自驾车。这个问题不大，我们都有车。
二爷则是亲自跑到了房子店，来跟我说事。
见面的第一句话，二爷就说：阿布啊，这一次，驭鬼门可真是给你找了一件大事。
我问：怎么了？
起身在饮水机上给二爷倒了一杯茶水，看二爷嘴里都快干了，我根本就没往沙发上坐。当二爷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一杯水的时候，我又给二爷接了一杯。
二爷这一次没喝，将那杯水放在茶几上，对我说：婆罗王又被称为谛实王，通天浮屠究竟是真是假，我那帮老朋友谁也不知道，他们也从来没去过，没见识过。
我问：那二爷你的意思呢？
“他们虽然没去过，但是对通天浮屠的传闻倒是听过不少，一个资格最老的前辈告诉我，解放之前，他在云南西双版纳大森林的边缘，遇见了一件怪事。”二爷有条不紊的说道。
我说：什么怪事？
“当时他游历到西装版纳大森林的边缘，在一处少数民族的家里暂居，那天说来也怪，家里的主人去森林里砍柴，久久没有回来，在当时没有电，没有手机，就连老式手电筒都是奢侈物，老前辈就打着灯笼在森林里找，可这一路找下来，别的没有发现，倒是发现了一地的耳朵。”
“你说什么？”我差点蹲坐在地上，一地的耳朵？这开什么玩笑？
二爷点头说：对，一地耳朵，而且是人的耳朵，有的看起来是刚被砍下来的，有的看起来则是腐烂很严重了。
我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二爷，他说：当时那位老前辈不明所以，但他旁边那位房屋主人的妻子，却是吓的抖动不已，浑身犹如筛糠，她告诉那位老前辈了一个传说，一个关于谛实王的传说。
谛实王长相怪异，耳朵奇大，相传他的耳朵之中，有三个孔洞，一听天，二听地，三听人间。谁在他背后说他的坏话，谛实王都能知道。而且谁说谛实王的坏话，谛实王就会割掉他们的耳朵。
但是那个妇人的丈夫，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山民，哪里会知道谛实王？或许他听过这个传说，但肯定也一笑置之，就算往心里去，也不会故意去说谛实王的坏坏吧，毕竟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信奉谁。
二爷说：那位老前辈走在前边渐渐觉得自己耳朵有点痒，刚开始他没在意，后来他伸手摸了一下，发现他的耳根处，渗出了许多细密的鲜血。
“然后呢？”我神情贯注的问。
“他用手摸的时候，这么一用力，竟然把自己耳朵拽了下来，而且没有一丁点的疼痛感。妇人和他都吓了一跳，二话不说转头就跑，出了原始丛林的时候，他的耳朵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就赶紧找当地的一位赤脚医生，为他缝上了耳朵，听觉虽然没有受到影响，但毕竟耳朵周围有一圈缝线的伤疤，很影响美观。”
我小声问：他说谛实王的坏话了？
二爷眯着眼，说：我也是这么问他的，他仔细想了想，好像曾经说过一句，谛实王管的还真不少，天上地下人间全都听，也不嫌烦吗？
“那个妇人的耳朵呢？流血了没？掉了没？”
二爷说：没有，那个妇人根本就没事，跟着那位老前辈就跑出来了，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老前辈养好了伤势，就把身上大部分的钱留给了那位妇人，独自一人继续闯荡江湖了。而那妇人的丈夫，也就是进山砍柴的农夫，就再也没走出过原始丛林了。
我暗暗心惊，心想这个所谓的谛实王，难道真能听到这个人间所有的地方吗？
“二爷，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二爷说：你定吧。
“等苏桢从天山带回来消息，我们就走，如何？”
“行，就这么定了！”
这两天一切照旧，鬼叔那边也没什么消息了，干掉了火云殇，清理了市区里所有的僵尸力量，鬼叔的稻草面具人重新掌控了这个市区，但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还要解散东风运通公司。
这两天，陈伟也给我悄悄的放出了一点消息。说这东风运通公司新成立的公司，叫做万里运通，也挺大气的，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实施。
这个我也不关心了，爱咋咋地吧，承诺好做够一年给我配的一百平米房子，给不给都无所谓了，如果不给，我也不能明抢不是？
三天后，苏桢直接在新疆给我打回来了电话。
第一句话，就让我彻底震惊在了原地。
“阿布，老喇嘛说他一直在钻研天演图，苦苦寻找复活老祖的办法，但老祖现在被封印在天山龙窟之内，暂时还找不到解决之法。”
这真犹如晴天霹雳，如果老祖没有复活，那前几天晚上，在拦河大坝上，戴着冰晶面具轻易打败火云殇的人是谁？
听他的语气，口气，还有教导给我的话，都是跟老祖无疑，别的不说，皇极术这么隐蔽的东西，他怎么会知道？
皇极术，全天下也就我们几个知道吧？老祖，我，葛钰，苏桢，还有西装大叔他们。
可他们几个的实力是绝对打不过火云殇的，那么，这个老祖，一定是假的！
可如果是假的，这天下间还能有谁拥有这种实力？最最最关键的是，他竟然还是帮我的，彻头彻尾的朋友。
到了这一刻，我想起了那个女警说过的话。
只要让她跟着我，她就告诉我那个戴冰晶面具的人是谁。
我想联系那个女警，但这两天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了，那个女警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双手抱着脑袋，错恨自己失去了这一次宝贵的机会。当时苏桢已经提醒过我了，她已经说过这个老祖的功夫太高，高到比真正的老祖还要厉害的地步。
“哎。”我一支接着一支的抽，正抽着的时候，忽然大脑伸出划过一道闪电。
对了！
曾经我把手机扔给那个女警，她拿着我的手机拨打了她的手机号，也就是说，我手机上肯定还有她的通话记录！
对对对！
我连拍几下自己的脑袋，掏出手机赶紧翻找，到最后终于找到了那个通话记录，我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赶紧就拨了过去。
“喂，喂喂喂！在不在！”我急促的说。
“这么急着找人家，干嘛呢？”是女警的声音，但她不温不火，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知道那天在公交车上，我确实冷落她了，我根本没理她，这让她很尴尬很没面子。
我笑着说：对不起，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好，你告诉我那个戴冰晶面具的人到底是谁，好吗？
女警笑着说：让我跟着你吗？
“让让让！好说，好说，你想怎样都行。”我赶紧说道。
“做你老婆呢？”女警俏皮的问。
我义正言辞的说：这个坚决不行！别跟我乱开玩笑。
“好好好，不逗你了，那个戴冰晶面具的人，你认识！”女警对我严肃的说。
“快说他是谁！”

第294章 四大魔陀
女警笑吟吟的说：暂时无可奉告，先让我跟着你一段时间，我觉得你要是对我真心了，我再告诉你。
我差点趴在地上，这种讨价还价的水平也太高了吧。
我说：你这样，先告诉我他是谁，等我忙完了事情，我一定好好请你吃顿饭，反正怎么都行，你先告诉我。
女警俏皮的说：听说……你们要去云南，寻找通天浮屠？
我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她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这都是我们私底下几个人才知道的，她不可能知道啊？
我打着哈哈，说：通天浮屠？啥玩意儿？
“别装了，这一次，你只要让我跟着你一起去通天浮屠，我就告诉你戴着冰晶面具的人，到底是谁，而且我可以很肯定告诉你，这一次你带我去通天浮屠，我一定能派上用场。”女警这句话说的非常严肃。
去寻找通天浮屠，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当下最急的事情就是找到纯洁的灵魂，融合重组身躯。
老祖的不死之心，太平间里渗血的尸体，公园小湖里的无主神骨，就差最后这一个透明的灵魂了。
我本身的心脏给了葛钰，我的灵魂给了西装大叔，我的骨架被鬼眼扣压在了海底鬼域岛，我的肉体被天山神秘力量扣压在了茫茫雪地之中。
现在，就差最后这一个纯洁的灵魂，我就能从分散转为聚合，重组身躯！届时我会发生什么变化，我也不清楚，但一定能够惊爆眼球。
因为神秘高人曾经说过，当我重组身躯之后一定会发现一件大事，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正在癔症的时候，女警说：这么久不说话干什么？你自己考虑吧，考虑好了跟我打电话。
说完，直接就挂了我的手机。
我愣在原地，点了一支烟，思索许久，最后还是决定给二爷他们几个打电话问一下，看看能不能让这个女警也带过去。
这种事情我不能一个人做决定，毕竟这个女警曾经是我们的死对头，是火云殇的手下，虽说良禽择木而栖，但曹孟德曾经说过一句话，跟着别人的主子吃不饱饭，就跑到我这来了，这种人能信任吗？是杀是留，你看着办。
最后一番询问，他们几个竟然也同意，原因是这个女警身怀异术，这种异术谁都解释不上来。
仔细想了想，带就带吧，反正这是驭鬼门交待下来的任务，我还不信女警到时候敢反水？
她要是反水，就不止是与我为敌了，就是与整个驭鬼门为敌，虽然驭鬼门这个称谓听起来很逊，很差劲，但不可否认这个驭鬼门的实力，是那么的强横。
六七十年后重现人间，仍然是这么厉害。
搞定了这些事情，我就找陈伟聊了几句，说明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陈伟也见怪不怪了，反正也经常往外跑，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嘱咐我路上小心一点。
第二天清晨，我约好众人在魅力城见面。
早上我带着葛钰，到了魅力城的时候，西装大叔和二爷已经赶到了，又等候了十几分钟，那个女警坐着一辆豪华轿车赶来了。
“咱们怎么去呀？”女警下车后，摘掉脸上的墨镜，笑着我问。
我指着我们的破轿车，说：开车去。
“那走呗？”女警一挥手，就直接上了我们的车，看起来她比我们还急，西装大叔开车，二爷坐在副驾驶上，后边坐着我和葛钰还有女警三人。
开车上高速后，气氛有点怪，车里没人说话，西装大叔放了一首音乐，是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这首歌我喜欢，很喜欢。而且二爷竟然也特别喜欢，听歌的时候，二爷不住的点头说：哎，当年我还是个小伙子啊，阿布，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邓丽君就是我们那个年代的女神。
我和葛钰都笑了，二爷自从住在西装大叔家里之后，也开始慢慢接触电脑了，对现在比较流行的词汇也都知道一些了。
挤在一旁的女警颇为不高兴的说：多老的歌了，你们还喜欢听，听点DJ的呗。
西装大叔好像对这个女警没啥好感，说：就听这个吧！
女警一听西装大叔语气很冲，就说：换一首歌不行？
“我开车，我说了算，我说不行就不行！”果然是军人风格，铁骨铮铮，我正想为西装大叔点赞的时候，女警冷笑着问：你的意思谁开车谁说了算？
“对！”
就在西装大叔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我们全车人几乎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下一刻，西装大叔坐在了我的旁边，而我旁边的女警，则是眨眼的功夫就坐在了驾驶座上，此刻正毛手毛脚的去摆弄着音响。
全车震撼！
“这……这怎么回事？”西装大叔一惊，摊开手问道。
我也摊开手，表示无奈，随后在他耳边小声说：这女的身怀异术，可以随意与任何人转换位置，这种异术谁也没见过，或许这一次去云南寻找通天浮屠，她会派上大用场。
调到了一首DJ歌曲，西装大叔和女警的位置忽然又再次变换了回来，女警翘着二郎腿，得意的说：我不开车，但我照样可以调歌曲，哼哼。
我说：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需要合作，你这样子，让我怎么带你去寻找通天浮屠？你这样子还怎么融入到我们这个团队里？或许你以前很厉害，或许你能打得过我们所有人，或许你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但如果你融入不到我们的团队里，那么很抱歉，你从哪来，还回哪去！
我直接给这女警了一个下马威，意思很明显，别整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打不过你归打不过你，但别嚣张过头了，谁离开谁都能活。
女警噎了一下，片刻后，还是服弱的嗯了一声，这才算结束了这个棘手的问题。
西装大叔开车的速度很快，在路上，二爷对众人吩咐了一些事情。
“不管在哪，不要说谛实王的坏话，大家切记，千万别犯这个忌讳。”
众人点头。
二爷又说：进入西双版纳原始丛林的时候，大家一定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体温。
这话就给众人说懵了。没等我们发问，二爷就赶紧说道：谛实王手下有四大魔陀，这四大魔陀皆是因为一心修佛，但无奈最终坠入邪道之人，谛实王收服他们，为己所用。这四个魔陀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但即便是传说，也没人知道这四大魔陀究竟有何本事，世人皆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三。
我问：二爷，你的意思是，让大家注意身体的体温，可能就跟四大魔陀之一有关系了？
二爷点头，振声说：对！四大魔陀之一，名为恩图。此人行如风，他一旦出现周围的温度就急剧下降，能在酷热之地将人瞬间冰封。
女警说：真的假的啊？要是有这种本事，那真是天下无敌了。
女警的话里已经没有浓浓的火药味了，此刻也算是跟我们平心静气的交流了，二爷说：相传四大魔陀以及谛实王是无法走出西双版纳原始丛林的，那是谛实王曾经许下的诺言，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也叫咒语。
“二爷，那是什么咒语？”葛钰问道。
“谛实王最心爱的女人被毒蛇咬了，在当时落后的时代，根本没有现代医药，也没有所谓的血清，谛实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死去，他发誓不离开这片丛林，他要杀干净这里的毒蛇。”
我一愣，笑着说：谛实王神通广大，手下还有四大魔陀，到最后连一个毒蛇的毒液都解不开？这到底是传说还是瞎说？
刚说到这，二爷忽然瞪大了眼睛指着我的嘴巴……

第295章 鬼王之令
所谓言多必失，就是这样。我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赶紧捂住了嘴巴，所幸我回想了一下刚才所说过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坏话。
车上寂静了很久，过了一会，西装大叔说：大家都休息一下吧，再过不久就要进入云南省了，到时候先去昆明休息一晚。
等我们都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西装大叔把车停到了一家酒店，这就喊我们下车。
开了几间房之后，我们上去一个个洗了个热水澡就睡下了，第二天走昆磨高速直奔普洱，在云南不品尝一下普洱，那可真是白来。
晚上就赶到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区，我们在一处小村落里居住了下来。
这里的房屋都是典型的吊脚楼，这种竹楼分为两层，下边一层一般用来栓牲口，牛马一类的。上边一层用来居住，也可以防毒蛇。
可以说，纯正的异域风格，这西双版纳自治区确实让我大呼意外。
村里会说汉语的不多，就一户，他家儿子出外打工了，留下他两口子还生活在村子里，都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
村里人盖房不容易，不过这些年随着道路的发展，交通的延伸，村里好多人都出外工作，所以空置的房屋倒也不少。
我们五个人居住在一所破旧的吊脚楼里，二楼的顶层打着许多防水的枯草，夜幕降临之时，也没个电灯，我们只能打开自己的手机照明。
刚围坐在一张竹制的桌子旁，女警就机敏的说了一句：不对劲！
我连忙问道：怎么不对劲？
女警眯眼朝着四周的黑暗处看去，这竹楼的周围破破烂烂，好多地方的枯草早已经掉落，深夜的冷风呜呜的吹进来，吹进我们的后脖颈，让我们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二爷冷哼一声，一拍桌子，叫道：出来吧！
一听这话，我们五个人几乎同时拔出武器，片刻后，竹楼上方的望天树上，蹭蹭蹭几道绳子扔下来，我举着手电筒朝上方照射而去，忽见三个身穿黑色斗篷，脸带恶鬼面具的人落了下来。
我正要上去动手，忽然那三个黑衣人当中，领头的一位举着手说道：先别急着动手！
吊脚楼里，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四周的夜风还在不停的吹，吹动吊脚楼中折断但还没彻底断开的竹子，便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你们是谁？”我眯眼问道他们。
“驭鬼之处有高峰，降魔之门灭九龙！”带头那人振声说道。
二爷一惊，疑惑道：驭鬼门？
那三人将脖子上的衣服掀开，露出了跟我一模一样的驭鬼项链，随后，另外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说道：鬼王有令，三日之内不得进入丛林，寻找通天浮屠之事不要着急。
一听这话，我怒道：草！这不是故意逗人玩的？我大老远千里迢迢的跑过来，你告诉我，鬼王让我三日之后再进西双版纳丛林，我这都快跑到边境了，开什么玩笑！
那三人不说别的，只是淡然的说了一句：这是鬼王之令，吾等不敢不从。
话毕，他们三人朝天一伸手，嗖的一声从袖筒里飞出一条绳子，那绳子的前端应该有铁钩一类的东西，挂在吊脚楼上方的望天树上，三个人直接腾空而起，离开了。
我握着拳头，只想骂人，这鬼王可真是拽到不行，说不让动身就不让动身。我找陈伟请假一次这么难，好不容易又或者脸皮说了出来，谁知道再遇见一次这样的事。
二爷眯眼，思索了许久，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阿布，或许鬼王这么做，有他一定的道理，不让进，就暂时不让进吧。
我咬着牙小声说：迟早我要看看这个鬼王究竟是什么人。
进入西双版纳原始丛林的计划就这么搁置了下来，晚上睡觉的时候，葛钰和女警住在里边的一间隔层里，而西装大叔，二爷，还有我，我们三个大男人则是居住在了外边。
一方面是把好环境留给她们两个，另一方面我们三人也能轮流睡着，算是值班。
晚上，我第一个值班，当我靠在吊脚楼的二楼，朝着暗无边际的原始丛林里看去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能在这里接收到信号，但很弱很弱，我基本上是不玩手机，此刻翻开手机一看，是苏桢发来的消息。
“老喇嘛听说你要去寻找通天浮屠，特意给我了一件东西，他说你必须要等到这件东西的送到，你才能进入原始丛林里寻找通天浮屠，不然有去无回。”
这就是苏桢发给我的信息，我回了一句：知道了，你路上小心点。
第二天我详细的问了一下这里的地址，心想，就在这里等苏桢吧。
快到第三天的时候，也就快到鬼王之令消失的时候，在这天晚上，苏桢及时的赶了过来。
她一来，我们一群人立马就聚集在一起，我给苏桢倒了一杯水，苏桢没来得及喝，直接取下背上的包裹。
打开之后，苏桢取出一个古朴的盒子，对我说：老喇嘛听说你要去寻找通天浮屠，特意让我把这件东西带给你，幸好你没进去，不然就坏大事了。
我盯着那个古朴的盒子，又看了苏桢一眼，我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询问她能不能当着大家的面打开看。
苏桢看了看我，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缓缓的打开盒子，盒子里一颗黑色的药丸，这药丸黑不溜秋，而且闻起来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虽然不是臭味，但很难闻。
众人都捂住了鼻子，有的还往后列开了身子，我也皱起了眉头，问：苏桢，这是老喇嘛让你给我的东西？
苏桢点了点头，说：老喇嘛直接给我的这个盒子，说让我教给你，你必须服下这种东西才能进原始丛林里寻找通天浮屠，不然有去无回。
此时此刻，我大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驭鬼门那三个家伙说过的话，他们说鬼王有令，三日之内不能进入原始丛林。
而等候苏桢从天山回来，一直赶到了这里，恰好是三天的时间，这难道仅仅是一个巧合吗？
又或者说，驭鬼门的龙头，鬼王是一个能掐会算，能知过去未来的人？他不可能也拥有鬼眼或者别的预测未来的东西吧。可他为什么能把时间掐的这么准。
此刻距离黑衣斗篷人告诉我们的时间，恰好是三天整！
捏着那颗药丸，瞬间一阵冰凉的感觉袭来，我的指头肚都觉得很凉，我问苏桢：老喇嘛有没有嘱咐别的？比如该怎么吃？又或者有没有什么禁忌？
苏桢摇了摇头，说：没有，老喇嘛的意思就是让我给你，应该是让你直接服下的。
我恩了一声，直接将药丸放进了嘴里，一仰头，硬生生咽了下去。葛钰见我噎得慌，就赶紧给我拧开一瓶矿泉水，谁知我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噗的一声就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顿时我浑身的皮肤开始发黑，我的脸面上像是涌进了无数的黑雾，整个脸都黑了，唯独嘴角发白，二爷暴怒道：这是毒药！
众人立马转头看向苏桢，振声喝道：你不是苏桢！你到底是谁！
苏桢都懵了，此刻说道：我真是苏桢，这药丸绝对是老喇嘛亲自给我的，我在路上没有拆封过！我用命作担保！
我的身体很虚弱，我的手臂，手掌，浑身上下的肤色完全看不到血色了，但我仍然咬着牙，坚持住这股虚弱感，这股眩晕感对众人说道：让我问她一件事。

第296章 整齐的望天树
众人都看向了我，我眯着眼，问了一句：老喇嘛确定没告诉你这是毒药吗？
苏桢想了想，说：没。
我嗯了一声，对众人说：都别怀疑了，她是真正的苏桢，药丸也是真正的药丸，老喇嘛也是真正的老喇嘛，我们明天可以进原始丛林寻找通天浮屠了。
众人被我这句话给弄懵了，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说：有些事情解释起来太复杂，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去吧。
大家都不愿意离开，但在我强行要求下，大家都散去了，我和西装大叔和二爷坐在吊脚楼门口，继续值班。
二爷点燃一支烟，对我说了一句：阿布，你怎么知道苏桢不是假的？
我的身体很虚弱，我浑身的皮肤仍然是很黑，这种感觉就像皮肤之下有很多黑气一直在飘动。
我说：二爷，你看我吃下了一颗毒药，当场喷血，可这一会，我死了吗？
西装大叔说：没死是没死，但毒药毕竟是害人的，如果是真正的老喇嘛，会这么做吗？如果是真正的苏桢，会这么做吗？
我眯眼笑了笑，说：大叔，你的思维还比较局限，比较固定，你反方向思索一下，毒药就一定是害人的吗？
我这一句话，给他们两个都说懵了，片刻后，二爷一拍大腿，振声道：我懂了！
又过了几分钟，西装大叔也是一脸顿悟的表情，赞叹道：老喇嘛这一招，高！
我也点燃了一根烟，眯眼看着外边的暗夜丛林，那一棵棵三四十米高的望天树，真的直插云霄，仿佛踩踏在上边就能摘下来天上的繁星。
说真的，关于老喇嘛，我信任他，所以关于老喇嘛给苏桢丹药，让苏桢给我带回来的事，我完全没有多想，完全也没有多猜，我心里一直想的，就是驭鬼门的龙头。
鬼王。
我现在对这个鬼王充满了兴趣，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他竟然能精准的预测到苏桢以及老喇嘛的事情。
所以鬼王发下话，让我三日之内不得进入原始丛林，其目的就是让我等候苏桢，因为在这三天之中，周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仅仅是三天后苏桢到来了。
也就是说，鬼王的指令，就是针对苏桢的！
要说苏桢和鬼王有关系，那打死我也不信，苏桢是老祖的亲信，是老祖一步步带大的，而这个所谓的鬼王，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
把所有事情大概都弄了个明白，我喃喃自语道：鬼王啊鬼王，抽空我可真得见识一下你。
随后，倒头在旁边的地铺上睡下了，翌日清晨，我们一群人收拾好装备行李，这就进入了原始丛林。
这里边灌木丛生，植被茂盛，西装大叔穿着一身特战军装，手持一把长刀，走在前边给我们劈砍杂草，没有路，硬生生的砍出一条路。
我的身体还很虚弱，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眼窝深陷，浑身肌肉更黑了，现在颇有一种气若游丝的感觉，走路的时候，是葛钰和苏桢架着我走的。
说起来都想笑，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让两个女人架着走路，但我还真的无法自己行走，走着走着我就会跌倒，浑身真的用不上力气。
老喇嘛那颗丹药，绝对非同寻常，里边肯定含有剧毒，但却一时半会不会要了我的命。
正这么思索的时候，忽然我的肩膀一疼，我啊的叫了一声，众人立马一个激灵，朝着我看来，一条一尺多长的小青蛇，从头顶上的树梢上弹跳下来，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二爷一个箭步窜过来，捏起小青蛇的脖颈，两指用力的瞬间，将青蛇的脑袋捏了个稀巴烂，但我被咬的那一块伤口，开始快速浮肿起来，伤口附近的肉开始变的更黑。
这种黑，跟我身上的黑不一样，我身上的黑，是肉黑，皮不黑。就像是我流淌的血液是黑色的。
而毒蛇咬到之后，肉是由内而外，彻彻底底的变黑，伤口附近的肉就像是一块煤炭。
西装大叔说道：大家小心！不要被毒物咬到。
说话的同时，他赶紧翻找包里的毒蛇血清，这一次来西双版纳原始丛林，西装大叔的准备很充分，带的有血清，但就在他翻找的时候，我缓缓的摇着头，虚弱的说：大叔，别找了。
他一愣，问我：刚才咬你的是竹叶青！剧毒之蛇，十秒能要人命的！
西装大叔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全场寂静，原始丛林里只剩下了动物的偶尔的鸣叫声。
我笑着说：现在过去大概十五秒了，我死了吗？
西装大叔不解，我笑道：别找了，这就是老喇嘛那颗丹药的神奇之处了，我在昨晚就猜测到了，所以，我说苏桢一定是真的，老喇嘛给的药丸也是真的。
众人刚开始都愣住了，随后慢慢的一个个醒悟了过来，原来，老喇嘛这是让我先中毒，等我进了原始丛林之后，就不怕这种热带丛林里的毒物噬咬，这样，保命的几率就更大了。
苏桢长出了一口气，说：原来是这样，老喇嘛当时一手翻阅着经书，一手持转经筒，我离开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放好了这个盒子，老喇嘛说，必须让你服下这颗丹药你才能进。
二爷感叹了一句：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只不过不知道老喇嘛这丹药究竟是如何配置的，如此剧毒，却又不收人命，实属罕见。
毒药在人们的印象中，越毒，就越能秒杀人，顶级剧毒，喝一口就死，当然那有点夸张成分。
可老喇嘛给我的丹药，刚吃下去，我就忍不住吐了一大口鲜血，这么毒的药丸，竟然不收我的命，厉害！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的时候，二爷一挥手，对众人说：都停下来吧，寻找一下驭鬼门留下的踪迹。
驭鬼门给我那份地图的时候，曾经有指示，通天浮屠在哪里，他们不会直接告诉我，而是一步步的指示我，让我慢慢的找到。
所以，这也是我佩服鬼王的一点，这家伙很聪明，他如果直接告诉我通天浮屠的位置，我立马将此消息公布于众，那对鬼王是很不利的。
可他一步步的来，我收不到他的指示，就永远也到不了通天浮屠。
大家在周围寻找了许久，最后在一棵粗壮的望天树的树干上，看到了一个刚用小刀雕刻出来的骷髅头造型。
这骷髅头的嘴里，叼着一把匕首，而匕首的刀尖，就指着东南方向，意思是让我们顺着东南方向再一直走。
我笑道：这驭鬼门可真是有点意思。
又往前走了没多久，我隐隐觉得不对劲，因为葛钰和苏桢架着我走路的速度开始变慢了，不止她俩变慢，就连西装大叔和二爷的速度也变慢了下来。
我转头细看，发现几人都是时不时的在摸自己的耳朵，我问道：你们老是摸耳朵干什么？很痒吗？
西装大叔头也没回的说：是啊，可能是热带雨林里太热了，闷热的很，流的汗多吧。
刚开始我也没在意，可就往前走着走着，忽然面前出现了一片整齐的望天树，因为热带丛林里，这些树木都并非是人工种植，所以种植的方位很乱。
但这一片望天树，种植位置很整齐！就像是有人拿着铁锹在这里种植的树苗一样！
走进了一看，众人骇然大惊，这些望天树的树干上，每一棵树上都长着一对人耳！
没错，树干上长着人耳！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西装大叔又伸手挠自己的耳朵，但放下手的一刹那，众人惊恐的发现，他的手心里，以及他的耳根部位，流满了鲜血……

第297章 三耳阵
“大叔，你的耳朵怎么了？”我大声问道。
他好像还没发现这种异动，当下说道：怎么了？
随后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惊讶道：我耳朵怎么流血了！
我和二爷对视一眼，忽然想起了二爷曾经说过的那个老前辈经历的事，不由得浑身一颤，说道：难不成大家的耳朵都要掉了吗？
“往后退，往后退！”二爷挥了挥手，让大家赶紧退出这片望天树丛林，距离这里越远越好。
所有人都开始往后退，但，只有一人，不但不退，反而朝前走去。
这个人，正是女警。
我大声问她：你要干什么！
因为我的身体很虚弱，我就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吼出来的声音也没多大，女警根本没理我，自顾自的朝着丛林里走去了。
也就是在眨眼间，女警刚一进丛林，转而就消失不见了，就好像她根本就没有来过一样，毫无一丝痕迹。
“她去哪了？”西装大叔问道。
众人摇头，在离开这片长满耳朵的望天树丛林大概二十多米之后，他们几个的耳朵便不再流血，但仍然很痒。
葛钰小声问我：阿布，你的耳朵不痒吗？
我眯眼笑了笑，说：说到了这里，还得夸赞一下老喇嘛的本事，这应该都在他预料之中，我不确定是他这颗药丸起了作用，还是我身上的活太岁帮我修补着伤口，反正，我肯定是没事的。
有句话叫做世事难料。
在进入这西双版纳热带雨林的时候，我们一行六人，我的身体是最虚弱最差的，但走到了这里，我却是最安全的，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正盘腿坐在原地休息的时候，女警回来了，她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多口子，嘴角还挂着鲜血，苏桢赶紧过去搀扶她，坐定下来之后，女警说了一句：这望天树丛林，我们估计暂时过不去。
“怎么了？”我侧头问道。
女警看了我一眼，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指着那片丛林说道：想要过这片丛林也可以，把耳朵留下，因为里边那位高人说了，想要面见谛实王，必须要割掉自己的耳朵以示尊敬。
我立马说道：这不是扯淡吗？面见谛实王还得割掉耳朵？他究竟是有多厉害？
二爷赶紧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这些谛实王的坏话，但我心里真的忍不住，这该是有多欺人太甚。
葛钰问女警：你说里边有一位高人？那个高人是谁？
女警又是叹了口气，这一点，让我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因为从我第一面见到这个女警起，我就没见她叹气过。她总是春风得意，目中无人，仿佛自己天下第一。这一会，她已经连续叹了两口气。
“我之所以说藏在望天树丛林里边的是一位高人，是因为我跟他过招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他的长相，甚至根本就没看到他的身体。”
女警着一句话说出口，顿时所有人都哗然了，连对方的身体都看不到，还有这种高手？
我说：难道那个高人会隐身？
女警摇头，说：我确定那不是隐身，因为隐身的人，我是无法锁定他所在位置的，也就无法与他转换位置。也就是说，那个高人并非隐身，而是因为速度太快，快到攻击我之后转头就走，这一瞬间几乎在零点零几秒之内完成，我只能看到一个虚影不停的在树林里闪。
这种速度，我只在老祖身上见过，难道望天树丛林里竟然隐藏着跟老祖一样的高人？能有这么厉害？
我的心脏都开始加速跳动了。
见众人默不作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女警又说：我曾尝试着与他交换位置，然后让他的攻击打在自己的身上，但……
女警说到了这里，沉默了一下，众人不答话，全部都看向了她。
“但那个高人实在太厉害，我不但无法与他转换身躯，甚至连自己的攻击，都会打到自己的身上，我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厉害。”说到这里，女警低下了头，这一次对她来说，是一次深深的挫败感。
让她尝尝苦头是好点的，免得整日目中无人，她曾经在市区里能横行一切，那只能说明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如果昔日老祖仍然生活在市区中，早就灭掉她了。
我和二爷对视一眼，说：一会我进去看看。
二爷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大家异口同声的说：不行！
我极力的劝诫大家，说：第一，我进望天树丛林，耳朵不会流血，也不会掉下来。第二，我知道怎么跟望天树丛林里边的高手交流，我不会动怒的。第三，实在不行，我就退出来，咱们再想其他办法。
西装大叔拔出手枪，说：我跟你去。
我摇头，小声说：我们去的人多了，就会造成是去打架的误会，我自己去就好了。我中了剧毒，身体还这么虚弱，里边的高人应该明白我不是去找事的。
最后我说服了众人，独自一人撑着一根西装大叔临时帮我砍的拐杖，缓缓的朝着望天树丛林里走去。
说真的，我虽然只有26岁，但我真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老年态，走路的时候，我真的用不上一丝力气，每挪动一下拐杖，我都是把重心集中在手腕上，往下按。这样才能往前走路。
只能说，老喇嘛这毒药真好，良心药，放心药，管用！
刚进入丛林的时候，我盯着树林外围的望天树去看，这外围的望天树上，那一对人耳是生长在了离地面约一米的高度，我想看清楚的话，还得弯着腰去看。
那一对耳朵生长的很有规律性，它们相对而生，一左一右，就像是生长在一个人的脑袋上，非常整齐，整个丛林里都是这样。
越往里边走，我就发现这些望天树上的耳朵生长的位置越高，等我走到望天树丛林正中间的时候，这里的耳朵，已经生长到了三米高的位置，我仰着头都快看不清了。
“哇呀哈哈哈哈……”忽然头顶上传来了一阵豪放不羁的笑声，传遍整个望天树丛林，回声阵阵，久久没有散去。
我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根本就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我手中的拐杖就消失不见了，下一刻我看到自己的拐杖，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我背后十米远的位置，被插在了地上，还在微微晃动。
我双手抱拳，对着天空恭敬的说：前辈你好，晚辈刘明布，需到通天浮屠一趟取走一样东西，本意并无冒犯之心，还望前辈多多海涵。
“哇呀哈哈哈哈，哪里来的小毛孩，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声音很尖锐，而且每说一句话都会大笑，好像这个人非常乐观，不过我听他的声音，觉得他年纪至少也得有五十岁往上了。
“前辈，希望您能多多海涵。”我将自己的腰，弓成了九十度，我已经很恭敬了。
“哇呀哈哈哈哈，小家伙，想要通过三耳阵，就先拔出你的破拐杖吧，拔出来才有资格跟我提条件，哇呀哈哈哈哈……”
原来这一片望天树丛林，叫做三耳阵，每一棵树干上明明只有两个耳朵，为何要叫三耳阵？这个我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
我抱拳，对天空笑道：承蒙前辈厚爱，晚辈这就试试。
“哇呀哈哈哈哈，快点去呀，哇哈哈哈哈……”这位高人的笑声，刚开始听着豪爽，但越听就越毛骨悚然，尤其是他每一次笑，都要加上哇呀两个字，就好像唱戏的一样。
我走到自己的拐杖前，伸手，用力的往外拔，却惊讶的发现，拐杖虽插的不深，但却纹丝不动，一丁点都拔不出来！

第298章 宁心术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去拔，可无论如何，那拐杖都插在地面之中，丝毫不动。
“哇呀哈哈哈哈，用力呀，再用力点！”三耳阵中的高人，笑声传遍整个望天树丛林，很是得意。
本来我就身中剧毒，此刻再用力去拔出拐杖，确实有点困难，不过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也就不再多想什么了，唯有放手一搏！
我悄无声息的将龙蛇图腾运转到自己的双臂上，但片刻后却发现龙蛇图腾根本就不受我的控制，在我服下老喇嘛送来的药丸之后，龙蛇图腾趴伏在我的身上也是死寂沉沉的。
“这……”我沉吟了一声，站在拐杖前，思索如何拔出拐杖。
“古有吕奉先辕门射戟，今有前辈三耳阵立拐，晚辈斗胆问一句，用什么样的方法拔都可以吗？”我心想着还是先问清楚，免得一会犯了规，那就不太好了。
“哇呀哈哈哈哈，当然是什么办法都可以了，你这个小家伙是不可能拔出来的，哇呀哈哈哈哈。”他笑的春风得意，我眯着眼朝着四周看去，头顶上的望天树丛林中，时不时的有黑影一闪而过，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也看不清他究竟长什么样。
“那晚辈得罪了！”我加重了语气，话毕的同时，我双手双脚直接抱在了拐杖上，整个人爬了上去，一副泼皮无赖相，随后用力的摇晃拐杖。
既然我自己用不上力气，那我就借助自己自身的重量去摇晃拐杖，只要摇晃松动，我就可以拔出他。
可我的做法不但没有一丁点的效果，反而是让三耳阵中的高人大笑连连，笑声回荡在望天树丛林里，久久没有散去。
摇晃了许久，拐杖纹丝不动，我很尴尬，脸很红，从拐杖上下来的时候，我从后腰中拔出了匕首，尝试着挖走拐杖周围的泥土。
可等我动手的时候，我才发现，拐杖周围的泥土简直比钢铁还要硬，我的黑光匕首锋利异常，但却无法切割进去！
“哇呀哈哈哈哈，小家伙，你是拔不出拐杖的，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吧，哈哈哈哈。”三耳阵中的高人一直在嘲笑我。
我终于明白，拔出这拐杖，需要的不是力量，但究竟需要什么，我也不清楚。
站在拐杖前，我思索了许久，最终挑起嘴角微微而笑道：是晚辈输了，晚辈这就退出三耳阵，临走之时，只是想求前辈让这根拐杖继续留在原地。
“哇呀哈哈哈哈，你还想继续拔啊，好好好，给你机会。”这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那个高人离开了望天树丛林。
我退出了三耳阵，几人见我回来，立马就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问我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我说：那一片望天树丛林，叫做三耳阵，里边的那位高手，修为绝对是顶尖的，我也看不到他的模样，只能看到丛林里一道黑影来回闪过。
“你拐杖呢？”葛钰率先发现了异样，此刻小声问我。
“拐杖被三耳阵里的高人夺走，插在了地上，他说只要我拔出来就可以通过，但是我拔不动。”
众人面面相觑，都默不作声了，此刻我朝着女警看了一眼，我终于知道她刚进进入三耳阵为什么会负伤而出了。
因为她目中无人，肯定觉得自己天下第一，谁都打不到她，所以在进入三耳阵的时候肯定很嚣张，结果到了最后，自己却一身伤走了出来。
如果那个高人心性暴躁，动不动就下杀手，恐怕女警已经埋骨于此了。
二爷说：那个人除了让你拔出地面上的拐杖之外，还说别的了吗？
我摇头，说：别的倒是没说，就是让我拔出拐杖，不过在拔出拐杖的同时，他一直笑话我，只要我稍微拔不出来，他就哈哈大笑，调侃我是个小家伙，根本不可能拔出来，让我哪里来还回哪里去。
西装大叔说：这家伙有病吗？中彩票头奖还是怎么了，那么爱笑。
我摊开双手，无奈的耸了耸肩，过了一会，二爷拉着我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对我说：我曾经给你的那本书，你看过吗？
“就是记载着很多符咒术的那本书吗？”我回道。
二爷点头，说：对，就是那本书，其中记载着一种宁心术，可以让自己在嘈杂的环境中迅速静下心来，一般我都是用来睡觉用的。
我挠了挠头，仔细的翻找大脑深处的记忆，过了一会，大脑中光芒一闪，宁心术的口诀和作用我就想起来了。
“哦，我知道了，宁心术讲究平心静气，小则治疗失眠，大则鸣雷入睡，我知道这个。”
二爷说：恩，对，你一会再进去试试，拔拐杖的时候，那个高人如果继续笑，如果继续不停的嘲笑你，你不要理会他，用宁心术试试。
我一愣，问二爷：你的意思是，他嘲笑我，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故意扰乱我的精神，让我精神无法集中，同时力量也无法集中，这样拐杖就拔不出来了，对吗？
“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应该是这样，你想想，一根普通的拐杖，插进地面多深才能拔不出来？所以，三耳阵中的高人肯定是故意而为之，你尽量试试此法。”二爷摸着自己下巴上的一小撮胡须，小声说道。
这一段时间以来，二爷蓄了胡须，下巴上长出了半公分左右的胡须，时不时的就会摸两下。
我点头，振声说：行！我试试去，反正现在三耳阵中的高人并没有显现出什么敌意，而且我也很客气，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对我动手的。
二爷眯着眼，像是在想事情，我赶紧说道：那女警负伤而出，肯定是因为她心高气傲，用鼻孔看人，又或者她直接跟三耳阵高人动起手了，所以，负伤而出才是她唯一的结局。
最后，我再次走进三耳阵，刚一走进去，迎面就吹来一阵疾风。这风很怪，吹动的时候还夹杂着地面上的许多落叶，从我周身卷过去的时候，我觉得皮肤有些疼，低头一看，双臂上被这些落叶划出了许多细密的伤口。
不过伤口实在是太多，太细密，而且很小，几乎在同时就被活太岁以及铁心的力量重新修补好了皮肤。
“好强劲的风力！”我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这位三耳阵高人刚才肯定是从我前边走了一趟，他走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竟能带起狂风，风中落叶如刀如剑，锋利异常，这就是风的力量。
“哇呀哈哈哈哈，小家伙又来找你的破拐杖啊？哈哈哈哈，快去拔呀，哈哈哈哈。”那位高人仍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看不到他在什么地方，但他的声音传遍整个望天树丛林。
走到了我的拐杖前，我双手抓住拐杖的头部，闭上眼，嘴角默念：宁心故心乱，浮萍落水间，九霄风雷震，一心一轮回。
刚开始念的时候，三耳阵高人一直哈哈大笑，那笑声就像是有穿透力一样，像是能够透过我的头骨，直接穿透到我的大脑深处，让我完全无法静下心来去念口诀。
但我咬着牙，紧闭着双目，一遍又一遍的念，一遍又一遍的念，一直念到感觉天旋地转，感觉我像是掉进了无尽深渊，有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一片平静的湖面上。
慢慢的，我的心静下来了，三耳阵高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我的脑海中，我像是站在一片黑暗的牢房里，我把自己的心锁了起来，我在这里彻底将心平静了下来。
“噌！”当我睁开双眼的一刹那，拐杖应声拔出。
“前辈，拐杖已经……”话还没说话，一阵疾风忽然掠过来，我一惊，心说不好！

第299章 接我三招
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中刚被拔出来的拐杖，嗖的一声，就再次从我手中消失了。
这一次，拐杖出现在了我面前十米左右的一棵望天树的树干上，拐杖就像一把利剑，直透树干，硬生生的插了进去。
“哇呀哈哈哈哈，刚才不算，这次重新拔。”三耳阵高人对我大声笑道。
“你！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我咬着牙，恨不得跟他打一架，关键就是打不过他。
此刻望天树丛林之内，疾风阵阵，落叶纷飞，整个三耳阵像是忽然被狂风所席卷。
我咬牙切齿，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思索了许久，我决定还是忍住自己的脾气，说：前辈，我用过宁心术了，你也知道我用的是什么办法拔出的拐杖，这一次你肯定还会骚扰我，我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来通过三耳阵？
三耳阵高人一愣，笑道：哇呀哈哈哈哈，你想换一种方式来通过？什么方式呀，难不成……是想跟我过招？
我双手抱拳，恭敬的说：具体换什么方式，其实前辈比我要清楚，我的目的只是想通过三耳阵，就这么简单。
三耳阵高人说道：哇呀哈哈哈哈，你不就是想去寻找通天浮屠嘛，别走三耳阵了，换条路不就行了，哇呀哈哈哈哈，真笨。
换条路肯定是行不通的，驭鬼门的人给我指明的就是这条道路，而且这三耳阵高人既然都摆明了这么说，那说明别的路肯定不能走，又或者走别的路比这更凶险。
我真的是被折磨到了无奈的地步，我说：前辈，你到底想怎样，你就直接说吧，不要跟晚辈打哑谜了，好吗？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忽然整个三耳阵中的疾风都消散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平静了下来。
抬头朝着望天树丛林看去，头顶上再也没有出现一道道的黑影，也没有三耳阵高人的笑声。
我试探性的问：前辈，你还在吗？
三耳阵的高人说话了，不过这一次说话的音调一改前非，跟前边所说话的语气是完全不同的。
“想过三耳阵，想接我三招，接得住，你过。接不过，回去。”这一次三耳阵高人也不笑了，声音很是严肃。
我想了想，说：前辈，我如今身中剧毒，肯定接不了你三招，哪怕是我没中剧毒恐怕也难接三招，能不能打个折扣，接一招？
三耳阵高人明显一愣，片刻后轻声笑了笑，说：呵呵，有意思的小家伙，一招就一招，只要你能接住，我就让你过去，如何？
我重重的嗯了一声，这一次，我就是拿命上的！
人死球朝天，我还不信他直接把我给打死了。
站在原地，我站桩扎马，尽量用上自己浑身的气力，龙蛇图腾用不了，我只能靠自己了。
“第一招！”
话音刚落，忽然整个望天树丛林里刮起一阵狂风，那狂风犹如一条猛龙，卷起地面上的落叶朝着我袭来，刚触碰到我的身体，我就像是被一辆大卡车撞飞了起来。
我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身躯在狂风面前如此不堪一击，我轻的就像是一片落叶，直接倒飞出十几米，身躯重重的撞击到了背后的一棵望天树树干上，还没落地之时，人在空中就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口中黑血喷出来，刚一落地，那些沾染到黑血的青草瞬间就枯黄了。
“怎么样？还要不要接我剩下两招了？”三耳阵高人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望天树丛林。
我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胸口，低着头，嘴角渗着血，虚弱的说道：刚才这一招，我算是接住了吗？
“这怎么能算接住？如果在我出手之后你还能站在原地不动，这才叫接住。”
一听三耳阵高人这么说，我顿时就绝望了，别说站在原地不动了，哪怕是少倒退几步我都难以做到，他的修为实在是太强了，我甚至在想，他会不会跟老祖是同宗同源。
别的不说，单论这出手的速度，他完全可以和老祖有一拼，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谛实王得是什么实力？
三耳阵高人可是谛实王的小弟啊，人家的小弟就有这种实力了，见了谛实王我该怎么办？难不成要直接伸着脸，笑着说：谛哥，来，您咋高兴就咋打。
叹了口气，走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就没有可回头的余地了，当即擦掉嘴角鲜血，重新走到三耳阵正中间，振声说道：前辈，请出招。
“第二招！”三耳阵高人根本毫无停顿，在我话音刚落之时，满地落叶，倒飞而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大漩涡，快速的朝着我卷了过来。我只觉得天都黑了，这股强力的旋风，夹杂着无数落叶，铺天盖地的朝着我袭来，将我头顶上的光芒都全部遮盖住了。
当漩涡冲击到我面前，我的身体几乎眨眼间就被旋飞到了半空之中，身躯撞击在一棵棵望天树上，我觉得身体之内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要炸开了。
当旋风停下之后，我再次喷出一口黑血，这一次不光是嘴里喷出来，就连鼻孔中都流出了两道黑血。
“还要接第三招吗？”三耳阵高人，轻声问我。
我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咳嗽的同时，从鼻腔里以及嘴巴中又喷出了黑色的血丝。
“咳咳……咳……我还要接第三招！”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
三耳阵高人对我说道：前两招，你可都算是没成功接住，第三招的威力你无法想象，你确定还要接吗？
信仰，一定要有。
我咬着牙说：接！
说话之时，我强行站起身躯，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我单手扶住旁边的一棵望天树的树干，咬着牙又说了一句：第三招何在！
“第三招！”
三耳阵高人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忽然这望天树丛林之中传来一阵阵龙吟虎啸之声，在这望天树丛林内，那些望天树树干上生长的耳朵，竟然同时颤抖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刺痛了耳朵内的神经。
而我也一样，我的双耳开始变得很疼，像是耳朵里边有一把大铁钳，正在狠狠的拧掐着我的肉。
“啊——！”我咬着牙，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感觉自己的大脑要炸开了。
一阵狂风从天而降，仿佛九天之上一条猛龙坠入凡间，我抬头瞪大了眼睛，明显看到树叶缝隙中的天空都像是要被撕裂的样子，我知道这是风力太强劲的原因！
完了，这一次肯定要完了！
我心中衍生出了一丝丝的绝望，但我知道，我刘明布走到今天，靠的绝非是偶然，我咬着牙，大吼一声：来啊！
我吼出声的同时，从我嘴里发出去的声音竟然不是我的话音，而是……老祖的！
还没来得及窃喜，狂风就从天而降，灌入我的头顶，冲击我的身躯，忽然间，我猛然睁大双眼，双手呈爪，出手如电直接抓向了风中！
啪的一声！
风停了，叶落了。
我的双手抓着一个身穿黑袍，脑袋光秃秃的人，看他脸上的皱纹，大概五十多岁，而且此人眉毛奇长！腰间还挂着一个橙黄色的酒葫芦。
他也瞪大了眼睛，将眼珠子瞪的滴流圆！此刻满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惊讶的说：你……你竟然能抓住我？你竟然能抓住我！？
三耳阵高人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又重复了一遍，重复之时语气更是加重了几分，甚至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
此刻我的双手抓在他双手的手腕上，轻声说道：前辈，我算是通过了吗？

第300章 王丞相
三耳阵高人此刻轻轻的挣脱我的双手，随后双手抱拳，很是恭敬的说：百余年来，无人能抓住我，你是第一个。
我的身体很虚弱，我说：前辈，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我叫风中醉，是前往通天浮屠的第一道关卡，小家伙，你通过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风中醉的话语中像是带着浓浓的深意。
他单手捋了一下自己长长的白眉，取出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酒，抬头笑道：哇呀哈哈哈哈，你这小家伙让我刮目相看啊，你们可以留住自己的耳朵通过三耳阵了，哇呀哈哈哈，老夫去也。
话毕，风中醉拍了拍我的肩膀，一阵轻风掠过，刮起地上几片落叶，风中醉骤然消失。
扑通一声，我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又喷出了一大口黑血，休息了片刻后，我退出了望天树丛林，回到他们五人所在的地方之时，我欣喜道：咱们……可以通过三耳阵了……
话还没说完，我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已经处在一所吊脚楼里边了，我头上盖着一块凉毛巾，问：我们这是在哪？
葛钰搀扶我坐起来，轻声说：热带雨林的中心地带，这吊脚楼应该是前人修盖的，如今虽然破旧，但也坚实异常，可以住人。
“我们通过三耳阵了吗？”
西装大叔正在擦拭着长刀，此刻说道：通过了，那个所谓的高人再也没有阻拦我们，这一次很顺利，话说，阿布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笑了笑，说：往他兜里塞了两百块，就搞定了。
众人刚开始都是一愣，片刻后哄堂大笑。二爷蹲在吊脚楼门口抽着烟，我问：二爷，驭鬼门下一步的指示，找到了吗？
二爷摇了摇头，说：通过了三耳阵之后，见你一直昏迷不醒，正好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这间破旧的吊脚楼，所以就进来休息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心里又想起了老祖。
自己成长，谈何容易，在成长的道路上，在我拥有一定实力的时候，总是会遇见更强的挫折。
这跟人生何其相似？
有能力解决的困难，便不叫困难。所谓困难，就是不容易解决的问题。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当我们面临着一个问题，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这也就不是问题了。在我们每一个人成长的道路上，总是面临着各种不好解决，不容易解决的问题，就像我现在虽然拥有龙蛇图腾，但遇见的高手还总是将我打的无法还手。
唯有长叹一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我身体虚弱，今夜就不值班了，西装大叔第一个值班。夜静悄悄的，也就是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中，忽然从吊脚楼外传来了一句：里边有人吗？
众人都是一个激灵，我小声说道：是驭鬼门的人来了吗？
大家都默不作声，竖直了耳朵仔细的倾听。
片刻后，外边又传来了一句：喂，里边有人吗？
西装大叔抓起长刀，起身下了吊脚楼，同时喊道：有人！
不多时，外边传来了西装大叔和一个陌生人的对话，听那人的口气，不像是傣族人，因为他的汉语说的非常流利，普通话非常标准。
听他们对话的内容，那个人说自己来西双版纳热带雨林旅游呢，迷路了。
西装大叔走上来，问我们：要他进来吗？
二爷冷笑一声：独自一人来这蛇虫鼠蚁，剧毒之物的天堂来旅游？坟头烧报纸，糊弄鬼呢是吧。让他进来，看看他玩什么幺蛾子。
西装大叔对着门外挥了挥手，片刻后，一个身体略微肥胖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看他年纪，约有三十多岁，脸上一脸的横肉，一看就是胃口极好的人，他走进来后，很有礼貌的对我们每一个人点头笑了笑。
我们同样也换以礼貌，对他笑了笑。
我问他：朋友，请问尊姓大名？
“哎哟哟哟，尊姓大名不敢称，鄙人姓王，名丞相，嘿嘿，大家可以喊我丞相。”自我介绍的时候，这胖子竟然还沾起我们的便宜了。
西装大叔笑道：丞相大人啊？有点意思。
王丞相说道：嘿嘿，我爹给起的，想让我好好念书，将来考个大官。
说话时，王丞相大大咧咧的盘腿坐了下来，从干瘪的背包里取出仅剩不多的食物，刚撕开，还没吃的时候，眼巴巴的看着手中的食物，故意做作的让了一圈，嘴里说道：诺，请你们吃。
我摇头，说：我们还有一些，你自己留着吃吧。
他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见我们都盯着他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嗯，我说，你们都盯着我看啥呀？我脸上又没花。
二爷踩灭了烟头，回过身来问道：小胖子，你自己来的西双版纳？
“对啊，怎么了？”
二爷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旅游？
王丞相说：对啊，就是来旅游呢。
我说：那个胖丞相啊，哦不，抱歉说错了，王丞相，你独自一人，来着原始丛林里旅游，而且毫发无伤，看来身手了得啊。
因为这家伙相比于我们几个人的身材，确实有点胖，所以我喊的时候，有些顺口，直接就喊成了胖丞相。
不过王丞相丝毫没有介意，他一甩手，不屑的笑道：嘿嘿，当年在野战部队，那苦可不是白吃的，如今长了一身膘，哎，也跑不动了。
一听曾经在野战军里服役过，西装大叔立马一个激灵，像是遇到了老战友一样，骨碌一下就窜到了王丞相的旁边，问道：兄弟哪个部队的？番号多少？
战友见战友，这聊起来那叫一个亲切，两人有说有笑就扯了起来。
二爷转过头来，对大家示意了一个眼色，示意我们都小心一点，我们同时对二爷点了点头。
在王丞相跟西装大叔聊天的时候，我盯着这个王丞相一直看，我发现他很怪异。
因为他身上穿了一身迷彩服，就像丛林作战服一样，而且他的军靴，手表，背包，全部都是现代化的东西，可他的腰间，却是跟那个风中醉一样，也挂了个酒葫芦。
只不过三耳阵高人，风中醉的酒葫芦是橙黄色的，一看就是使用了很多年才能摩擦出来的光华。
而这王丞相腰间悬挂的酒葫芦，则有些青绿色，看起来像是刚摘下来还没有晾干的样子。
我心想：难不成这个所谓的王丞相，就是风中醉吗？
又或者风中醉想一路跟随着我们，监视着我们，看看我们会不会说他老大谛实王的坏话？
王丞相说自己一个人来这里旅游，我是打死也不信的，自己一个人跑到深山老林里旅游？开什么国际玩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点大家都懂，所以戒心很重。
不过不可否认，这个王丞相挺风趣，跟大家聊天的时候，也频频将大家逗笑。我忍不住插话问了一句：胖丞相啊，呃抱歉，又喊顺嘴了。
他一挥手，很洒脱的笑道：胖丞相听起来也不错啊，反正都是丞相，哈哈哈哈。
忽然间，我一个激灵，身子颤抖了一下，葛钰和苏桢都发现了我的异动，此刻小声问我：怎么了？
我将声音压低到极致，小声说：三耳阵中的高人，笑起来的时候也是这种声音！
苏桢一愣，片刻后对我说道：阿布，你等一下我，我去去就回。
我一把抓住苏桢的手腕，说：大晚上的，你干什么！
苏桢小声对我说道：我回三耳阵看看，确认一下这个是不是三耳阵中的高人……

第301章 高手的共同特点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确实有必要确认一下，如果是风中醉老前辈，那我们就不需要戒备什么了，但如果不是风中醉，那我们就必须提起十二分精神了。
万一这个胖丞相来路不明，那我们真的要小心一点。
晚上，胖丞相和西装大叔一直在扯淡，扯到部队里的生活之时，两人整整扯了大半夜，后半夜我睡不着了，就坐在吊脚楼门口抽烟，西装大叔临睡觉的时候，凑到我的身边，小声对我说：阿布，这个胖丞相百分之百当过兵，也肯定是野战军，错不了，没有当过兵的人，是说不出他那些感触和经验的。
我恩了一声，说：你赶紧去休息吧。
凌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胖丞相醒了，迷迷糊糊的走下了吊脚楼方便去了，方便回来之后，蹲坐在吊脚楼门口的外边竹梯上，递给我一根烟，笑道：兄弟叫啥名字啊？
我接过胖丞相的香烟，但没点燃，轻声说道：刘明布。
胖丞相一愣，说：我的名字就够怪了，你的比我还怪，哈哈哈哈，对口味！
苏桢在我跟西装大叔交换班的时候回来了，当时她是一只猫的形态，从吊脚楼下边的竹竿上直接爬上来的，在我耳边轻声告诉我，三耳阵中已经没人了。
照这么说的话，这个胖子有一定的可能性是风中醉假扮的？
或许我真的有些疑神疑鬼了，但经历了前边那些事，我真是不得不防。
胖丞相点燃了香烟，趁着手中的火柴还没熄灭，一手捏着火柴梗，另一手半捂着，把火柴递到了我的面前，示意我抽烟。
见他盛情难却，我就点燃了嘴角的香烟，抽了一口之后问道：胖丞相啊，你腰间挂个青葫芦干什么？
我这么问是有道理的，我想看看他怎么回答我，风中醉的酒葫芦肯定是用来喝酒的，而他这个酒葫芦，我得看看是用来干什么的。
胖丞相一愣，拍着腰间的葫芦说道：我这个葫芦呀，可是个宝贝。
他这语气，让我觉得很是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见我脸上疑惑，胖丞相忽然起身，我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攻击我，当即就伸手朝后腰身躯，准备拔出匕首反击。
但胖丞相下一刻学着孙悟空的造型，一手抓着葫芦，另一手拔开葫芦塞，嘴里还学着孙悟空的声音，模仿道：我叫你一声小妖精，你敢答应吗？
我没好气的白了胖丞相一眼，这家伙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顽皮。刚才他的突然起身，真的吓住我了，可能是我神经确实太敏感，但谁也保不定他究竟是不是要偷袭我，万一真是偷袭，如果没有防备，那可真是死不瞑目。
“嘿嘿，开玩笑了，我的军用水壶丢了，正好在丛林里看到了葫芦，就摘了一个，充当临时的水壶。”胖丞相见我翻白眼，就拍着我的肩膀，嘿嘿的笑道。
我发现这个家伙很圆滑，我眼角余光瞥向他的时候，心里也在想：他刚才摆出孙悟空收服银角大王的造型，会不会也是故意试探我呢？是不是故意试探我对他的戒心究竟有多重？
这个胖丞相绝非省油的灯，必须要小心一点了。
早晨，众人煮了早餐，吃饭的时候，胖丞相眼巴巴的看着我们，嘴角流着口水，我说：胖丞相，来，一起吃点。
“嗨嗨，我不饿。”他头一歪，目光放到了吊脚楼的外边，但他的咽喉还在一上一下的晃动，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胖子，别装了，野战军出身的爷们没你这么能装的，赶紧过来吃！”西装大叔说他了一句，胖丞相看我们了一眼，众人谁都没说别的，他厚着脸皮，嘿嘿的笑着，就凑了过来。
胖丞相在听说西装大叔曾经在特种部队里官拜上尉的时候，那叫一个羡慕外加崇拜，可以说，我们这一群人里边，他谁都不怎么鸟，唯独跟西装大叔挺聊的来。
吃完早餐，我们收拾好装备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我问胖丞相：我们还要进入更深一点的地方，你自己回去吧，路线我都给你画出来了。
这一招，是葛钰和苏桢昨天晚上连夜想出来的，地图也是她俩画的，上边的路线也都是真的。
我的话，就是想试探一下这个胖丞相的目的。
果不其然，他先是伸手接过去了地图，然后笑着说：嗨嗨，我自己回去啊，那多无聊，诶，话说你们是干什么去啊？
女警比较冷漠，谁都不甩，此刻踢着皮靴子独自一人朝前走去，我则是对胖丞相笑着说：我们也是去旅游。
“哦，都是旅游啊，那就一起呗。”说话时，胖丞相甩手将我们递给他的地图给扔了。
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苏桢和葛钰还没吭声，二爷倒是说话很直，他说：荒天野地的，大家谁都不认识谁，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胖丞相一愣，叹了口气说：哎呀，二爷啊，你是有所不知啊，我来这原始丛林里的原因，那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呀，我跟你说……
他一张嘴，稀里哗啦的就扯了起来，按照他这样的扯淡方式，估计说到今天晚上，我们也听不完。
西装大叔赶紧摆手说：得了得了，胖子你也别说了，你想跟就跟着我们吧，不过我可事先提醒你，我们去的地方很凶险，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苏桢和葛钰是偏向二爷的，此刻也有点不同意胖丞相跟着我们一起走，他们几个人站在原地争执了起来，而已经走向远处的女警，此刻正站在原地，眯眼盯着我看。
女警的眼神中，有话！
他们几个还在争吵，我独自朝着女警走过去，果不其然，到了女警的旁边，她小声对我说：让这胖子跟着咱们走吧，他没歪心，但他贪财。
我一惊，小声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警娇媚一笑，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我的胸膛，笑着说：我会读心，你信吗？
我点头，说：信……也不太信。
我拿捏不准这个女警，我暂时还不知道她都会什么本事。
女警说：刚才我率先离开，就是故意去触碰了一下那个胖子，我想要读谁的心，只需要碰一下他的身体就可以。这胖子暂时没有害人之意，但他心里具体想的什么，我暂时读不出来。只有他心里衍生出那个想法，而我恰好又触碰到他的身体，我才能准确读出来。
我都傻了，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这女警功夫不高，但歪门邪道还懂的真不少。
“不过我对你读心很多次，我发现你这家伙很特殊啊，我见过的男人当中，你是唯一一个不好色的。”女警刚说完，我差点趴在地上，我说你读心就读这玩意啊？有意思吗？
女警摇头，面容严谨的说：几乎每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看见我，都想跟我上床，不过你和那个穿西装的，以及火云殇，你们三人就没这个想法，但那个穿西装的家伙，不是个正常人，他体内流的不是人类的血液，所以另一说。至于火云殇，他根本没那功能。
我调侃道：我想起了一部失传的绝学，葵花宝典，上边第一句话就是欲练此功，挥刀自宫。老祖没有这种功能，成了高手，火云殇没有这种功能，也成了高手，就连老祖的死对头，魔婴裟，这一个大太监也没有这种功能，修为更是高的离谱，难道成为高手，就必须要失去这功能？有点意思。
正巧，这个时候，胖丞相扯着大嗓门喊了一句：只要让我跟着你们一起走，我就告诉你们通天浮屠在哪！
众人骇然大惊，同时朝胖丞相看去，我们谁都没在他面前说过这件事，但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去通天浮屠？

第302章 假人
我转过身去，看向胖丞相，问道：你知道通天浮屠在哪？
胖丞相一甩手，说：跟你们在一起呆了这么久，说实话吧，我觉得你们这一群人，都是真性情，都是好人，所以，我也不想隐瞒下去了。
说到了这里，众人都是一愣，相互看了几眼，胖丞相脱下身上的登山包，开始在里边翻找，不一会掏出了一个DV，然后举起来对我晃了晃，意思是给我。
我走了过去，缓缓的打开了DV，映入我眼帘中的画面，正是一处古香古色的厅堂，厅堂的正中间有一幅巨大的画作，龙虎斗。
天上一龙，腾云驾雾，凶相毕露与山石之上的一只虎对峙着。而那只虎张牙舞爪，威风凛凛瞪着天上神龙，我虽然对画作不是特别懂，但看那画作的质量，以及细节的描绘，就知道这是一幅极品画作，画工非常深厚。
其次就是画作前方，摆放了一张太师椅，太师椅的把手雕刻成了鬼头的造型，而在这厅堂的两侧，再各摆了五张木椅，每两把椅子中间，都有一个雕花小桌。正中间的地面上还铺着一条血色长毯。
我原本以为DV里边就是一张图片，但定睛细看，这不是图片，是录像，所以后边的画面肯定还会有变化。
果不其然，画面一闪，龙虎斗画作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他双手负于身后，背对着镜头，面对着龙虎斗画作，轻声说道：刘明布，这一路辛苦你了。
我手一哆嗦，差点把DV掉在地上，此刻看了胖丞相一眼，他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往下看，那身穿黑袍之人，淡淡的说道：通天浮屠乃谛实王所造，塔分四面，守卫四门，当你听到我这些话的时候，你应该通过四大魔陀之一的守卫了。
我想起了无人能抓住的风中醉老前辈，如果不是老祖力量笼罩在我身上，我真的抓不住他，原来他就是四大魔陀之一。
DV中的黑袍男子，继续背对着画面说道：遇到第二魔陀之时，记住我一句话。
说到了这里，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我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仔细的盯着DV画面，只见双手负于身后的黑袍男子淡然说道：第二魔陀，只能你自己去见，见到之后不要跟第二魔陀废话，直接动手就打。
众人大惊，第一魔陀风中醉，我们六个人绑在一起都打不过，他竟然让我遇到第二魔陀的时候直接动手，这不老鼠舔猫逼，没事找刺激吗？
而且还是让我自己去，这简直就是让我伸着脑袋去找死的节奏。
“好好为驭鬼门做完这件事，我相信你，等你取回通天浮屠中的东西，我将送你一份大礼。”说到了这里，DV画面停止了。
我问胖丞相：这玩意你从哪弄的？
胖丞相双手一摊，说：我哪知道啊，我喜欢天天宅在家里打游戏，那天我正打团战呢，有人敲我房门，开门一看是有人给我送的快递。拆开快递的时候却发现是什么驭鬼门送给我的什么项链。
说话时，胖丞相伸手到衣领之内，掏出了驭鬼项链，没错，他的驭鬼项链跟我的一模一样。
“我刚开始不信啊，以为什么鸟毛驭鬼门，就没在意，结果……哎。”胖丞相重重的叹了口气，最后说道：结果三天后，我养的一只金毛，死在了我的被窝里……
这胖丞相也是在野战部队服役过的人，身手自然了得，能无声无息在他家里杀掉他的爱犬，又将爱犬的尸体放进他的被窝，这绝非一般人能做到，也难怪胖丞相会对驭鬼门服软。
西装大叔说：然后你就接到任务，来这里了？
胖丞相说：恩，大致就是这样的，临来这里之前，我又收到了一件快递，就是你手里拿着的DV了，里边已经录好了影像，快递里交代我把这东西送到一个叫刘明布的手中，说我在西双版纳原始丛林里肯定能遇见他。
我眯着眼，严肃的说：那刚才DV画面中的人，应该就是驭鬼门中的鬼王了！
我们在进入三耳阵之前，曾有三个身穿黑袍，带着鬼脸面具的男子从天而降，吩咐我们三天之后再进丛林，这应该是第一波指示。
而胖丞相应该就是驭鬼门安排的第二波指示，但这指示的时间真的是太准确了，也就在我们破掉三耳阵之后，住在破旧的吊脚楼里之时，就恰好遇上了胖丞相。
我问：胖丞相，你收到的是什么任务？
胖丞相一挥手，说：嗨，别叫我胖丞相了，实不相瞒，王丞相是我的游戏名字，你们喊我胖子就行了，我朋友都这么喊。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像现实生活中，每一个人的朋友圈里，只要有一个朋友的身材稍微胖点，就会被大家亲切的称呼为胖子。
我儿时的玩伴里，也有一个朋友被称为胖子，想想胖子这两个字真是为朋友圈里身材最丰满的那个人准备的。
“我接到的任务，就是将这个DV送到刘明布的手中，然后跟着刘明布，一起进入通天浮屠。”
胖子看着大家，严肃的说。
女警双手环抱于胸，嗤笑道：凭你？你有什么独一无二的本事能进通天浮屠？你自己看看在座的每一位，哪一个人不比你强？
胖子一愣，朝着我们看了一圈，拧着头说：我比你们都胖！
我靠！
我们一群人差点趴在地上，这理由也真是空前绝后了，我说：别起争执了，既然胖子也是驭鬼门发下任务的人，那大家就一起走吧，反正最终的目的是帮驭鬼门取回通天浮屠的东西。
众人没有什么意见，这就继续前行。
我身体虚弱，走在最后边，葛钰和苏桢搀扶我许久，有些累了。就换西装大叔和女警来搀扶我，谁知胖子一挥手，说：都给我闪一边去，我要给某些人证明一下，看看自己有没有用！
胖子直接冲过来，蹲下身子，一屁股把我顶了起来，双手抱住我的大腿，就这么把我背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老子跟你们吹，当年在野战部队，负重五十公斤，连跑十几里山路，老子连气都不带喘的！”说这话的时候，胖子有意无意的看向女警，好像就跟她杠上了。
女警冷笑一声，没说话，继续往前走了。
我心想：这样可不行，一个队伍如果不团结，犹如一盘散沙，那迟早会出问题的。
胖子背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就说：胖子，你把我放下来，扶一下我就行了，我自己能走路。
胖子歪着头嚷嚷道：不行！我就得证明一下我到底有没有用处。
这胖子生起气来，就跟小孩子一样，就是赌气。
而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西装大叔开路，二爷女警紧随其后，葛钰苏桢走在我的前边，我和胖子则是走在了最后边。
走着走着，我隐隐觉得胖子放慢了速度，而且他不是因为身体累才放慢速度的，他是故意而为之！
我心中一惊，心想这家伙不会要对我动手吧？
正这么想的时候，我们已经跟大队伍拉开五六米间隙了，原始丛林里，枝繁叶茂，野草颇多，道路非常难走的，相差五六米已经很远了。
忽然间，胖子转头对我说：阿布，驭鬼门还让我给你交代一句话，这句话只能你自己知道，别人千万不能告诉。
我一愣，小声问胖子：什么话？
胖子眯着眼，盯着前边的一群人，说：你们这队伍里，有一个人是假的...

第303章 猫头鹰的主人
“假的？什么意思？”我小声问道胖子。
胖子摇了摇头，说：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这就是驭鬼门给我传达任务的时候，让我告诉你的，你一定要长一个心眼，你们这里边，某一个人肯定跟你不是同一条心的。
这话就给我说懵了。
说真的，我刘明布经历了这么多事，时至今日，就这一刻，我都不知道该信谁，或者不信谁。
胖子说的是真的吗？驭鬼门真的那么厉害，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可胖子说的如果是真的，我要是不信他，岂不是会死在自己最亲信的人手中？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很难抉择。
我生于骗局；活于骗局；或许也会死于骗局。我的人生就是不停的被骗，谁真谁假，扑朔迷离，时至今日仍有许多问题我还没弄明白。
这一刻，胖子又传达了驭鬼门的口谕，或许通天浮屠里边的东西，真是个极品宝贝，不止是鬼王看上了，别人也看上了。
可鬼王要是看上了，为什么他不亲自动手？驭鬼门这么厉害，还用得着我这种小角色帮他们取走东西？这不很矛盾吗？
我觉得，这里边肯定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对于胖子跟我说的话，不可不信，不可全信，我还是那句话，一定要坚持到最后，唯有大浪淘沙，方得始终。
“嗯，我会长一个心眼的。”我对胖子说道。
胖子这才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追上了前边的大部队，继续往前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这丛林里闷热异常，天空开始阴暗起来，看样子一场大雨就要来临。
二爷转头对众人说道：快要下大雨了，阿布身体虚弱，我们不要赶路了，赶紧找个地方避雨。
又往前寻找了许久，最后迫不得已，最终选择在一片望天树丛林里停留了下来。因为这望天树非常高，能有三十多米，加上枝繁叶茂，犹如一柄柄长伞一样，帮我们遮风挡雨。
西装大叔又特意为我支起了一顶帐篷，专门让我自己进去休息。
我倒不累，因为这一路上都是胖子在背我，说真的，我觉得胖子不是普通人，他绝对不是普通人，或许他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或者本事。
别的不说，他背着我在这杂草丛生的密林里走了一个多小时，还真是连气都不带喘的，这已经不能说他是不是在部队里训练的了，这已经超出了人体极限。我这个人虽说瘦弱，但也一百多斤，能拥有胖子这种体力的人，不多。
我让帐篷给葛钰苏桢女警三个人让了出来，女警心高气傲，总是不喜欢跟她俩待在一起，这样也更好，一个小帐篷，葛钰和苏桢坐在里边休息是正好的，再加一个人反而有些拥挤了。
我们四个大男人，围坐在外边，点了一堆篝火，开始煮饭。
煮饭的时候，胖子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跟西装大叔是天南海北一顿狂扯，那话题大到世界风云，二战三巨头，小到吃饭拉屎，什么牙签好用，都能扯出来。
而我则是思索着，如果胖子跟我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我们这一群人当中，谁才是假的？
我仔细想了想，来这里的时候，葛钰是跟我一起的，然后跟西装大叔和二爷汇合，最后跟女警一起，五个人赶往云南昆明。
只有苏桢是从天山赶来的，难不成，苏桢是假的？
在遇到胖子之前，众人对苏桢已经起了怀疑，因为我服下的那颗药丸，百分之百是毒药，但这毒药并不是取我性命的，反而是帮助我在这充满毒虫蛇蚁的地方活命用的，而且这两天我对苏桢的观察发现，她不像是假的。
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会是假的了。
那个女警，一如既往的冷漠，好像每个人都欠她钱，唯有我还能跟她搭上两句话。除了我，女警几乎谁都不搭理。所以我暂时性对女警无法判断，毕竟从根本上也不太了解。
西装大叔和二爷，那就不用说了，两个人什么关系？现在就跟叔侄关系差不多了，如果其中一个有假，不等我说出口，另外一个早能发现问题了。
排除掉这些人，那就剩下葛钰了，葛钰更不会有假吧？因为我俩一直都在一起的。
想来想去，最后我一惊，想起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难不成，我才是假的？
我双手抱着头，瞪大了眼珠子，我难以想象这种思维是如何冲进我大脑中的，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是一个假的，那真正的刘明布在哪？
真正的刘明布思维跟我一模一样吗？他也知道这些事情的发生吗？
“喂，阿布，愣什么呢，吃饭了。”西装大叔喊了我一句，从小高压锅里给我捞了一碗面条，递给了我。
吃饭的时候，众人都围坐了过来，我一边吃，一边用眼角余光看向众人，同时笑着问：都好吃吗？
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大家互动一下，看看众人的神情。
谁知，天公不作美，我就是刚把这句话说出口，忽然天上传来轰隆一声响，片刻后豆大的雨点倾泄而下，葛钰和苏桢回到了敞篷里吃饭，我们四个大男人蹲在原地继续吃，女警干脆就不吃了。
我转头，看向女警，问道：吃点吧，休息一会继续赶路，不吃饭没力气的。
女警摇了摇头，正要说话的时候，却浑身一颤，但转而就恢复了正常的神情。此刻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我的身边，做很亲昵的样子搂住了我的肩膀。
我们四个大男人都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赶紧挣脱，说：别……别这样……
女警在我身后抱紧了我的脖颈，脑袋凑到我的右脸这一侧，贴紧了我，红唇微动，小声说道：有人在监视我们，一会我会与那个人转换位置，你切记一定要抓住他！
我一惊，一次性饭盒都差点掉在地上，压低了声音，小声说：别别别，万一监视我们的是高手，你把他转换过来，岂不是直接害死我们四个了？
女警白了我一眼，小声在我耳边说：真是实力强劲的高手，用得着偷窥监视吗？
仔细一想，女警说的也有道理，我就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下一秒女警就忽然不见了。
西装大叔，胖子，二爷，都是一愣，尤其是胖子，饭盒都吓的掉在了地上，正在弯腰捡饭盒的同时，我大喝一声：快动手！
我身后黑影一闪，转头的瞬间，我心脏都差点扑腾出来，刚才女警所在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只硕大的猫头鹰！
猫头鹰刚一出现，就立在了我的肩头，我吓了一跳，它也吓了一跳，此刻扑腾翅膀就要飞走，我一把拽住了猫头鹰的一只爪子，狠狠的拽下来。
胖子直接一记虎扑，整个人犹如一枚人肉炸弹，猛的一下扑过来，压在这一只硕大的猫头鹰身上。
不一会，女警回来了，她盯着猫头鹰，冷声说道：谁派你来的！
猫头鹰像是吓坏了，眼珠子滴流的转，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但就是没说人话。
噌的一声，女警从长筒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尖锐的匕首，她这把匕首很有特色，细的就像是一根钢针，这要是插进身体里，绝对透心凉。
“谁敢杀我兄弟！”树林里忽然传来一声爆吼，随着这句爆吼，天上也忽然多出了一道闪电，这闪电划破苍穹，照亮整个丛林。
我们四人吓了一跳，猫头鹰趁机挣脱，我们想追已经来不及，此刻朝着猫头鹰飞去的方向看过去，忽见丛林深处有一人，肩扛一个硕大的物体，朝我们缓缓走来。
砰！砰！砰！
他走路之时，仿佛整个丛林都在颤动...

第304章 雨中火人
天上的雨滴，淅沥沥的落在我们的眼前，打在我们的眼皮上，打在我们的眼睫毛上，让我们有些睁不开眼睛。
我伸手遮挡在我的眼睛上方，朝着那人看去，只见他肩头扛着一棵水桶粗细的大树，一步一个脚印，朝着我们走来。
此人发型非常有特色，只有头顶正中间留了一个茶壶盖，而且茶壶盖那一块区域的头发很长，扎成了一束小辫子，就伸在脑后，很有异域风格。
他身上穿着一层厚厚的铠甲，下半身是用一块破布围绕在腰间，就跟斯巴达勇士的感觉差不多，他左肩上扛着大树，猫头鹰就飞落到了他的右肩上，咕咕叫了两声，转头看向了我们。
砰！
那人走过来，一把将树木插在地上，振声喝道：谁要伤我兄弟？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这人一说话，头顶上的苍穹便会劈下一道闪电，很有威慑力。
我们几人都默不作声，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又将地上踩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喝道：你，给我出来！
他指的就是我。
我往前一步走，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女警倒是赶在我的面前，冷漠的说：是你的猫头鹰先监视我们的，怎么反而怪起我们了？
那人一跺脚，抱起大树，二话不说对着我们就是一记横扫千军，我们都给吓坏了，这人的脾气这么暴躁？说动手就动手？
二爷大叫一声：后退！
我们几人同时后退，躲开大树的横扫攻击，女警冷笑一声，飞身一跃，跳到了树干之上，此刻更是连点几下脚尖，便冲到了大汉的前边，一脚踢在大汉的下巴上。
“笨！”女警在大汉身后落地，双手环抱于胸，很是看不起他。
我伸手喊道：小心啊！
女警太自傲了，目中无人，这一点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大汉果然被激怒了，他知道女警的身体太灵活，如果用树干去攻击她，肯定打不到的，大汉就放弃了树木，朝着女警奔跑了过去。
女警站在原地，颇为诱惑的勾着手指，娇媚的说：来呀，快点来呀。
大汉毫不停顿，到了女警面前，挥舞起千钧巨锤，就朝着女警的面门砸去，这一拳要是打在女警如花似玉的脸上，那不打成豆腐渣都是好的了。
女警不躲，就这么笑吟吟的看着大汉的拳头，当大汉拳头快要打在女警脸上的那一刻，女警忽然消失不见了。
又是女警的绝技，身体转换！
下一刻，大汉出现在了女警刚才的位置上，而女警则是站在了刚才大汉攻击的位置上，毫无疑问，这一记惊天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大汉自己的脸上。
砰！
大汉被这一拳打的仰起头的瞬间，两颗白色的大牙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之后，掉落到了杂草之中。
我轻轻摇头，心中的惧意慢慢的消散了，这个大汉看似威猛，但他绝对不是四大魔陀之一，四大魔陀的威力绝非常人可以想象，这大汉轻而易举就被女警给收拾了，所以，他肯定不是四大魔陀。
这一拳，大汉直接把自己打晕了过去，女警拍拍双手，轻松的吐了一句话：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胖子一愣，拧着头嚷嚷道：看着我说这话，什么意思啊你？
女警没有故意看胖子，只是扫视了我们一眼，可能与胖子对眼的同时，正好说出了头脑简单四个字，所以胖子认为女警在说他。
我走上前去，盯着那个大汉看了两眼，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大汉的身体发生了异样的变化。
只见大汉肥胖的脸颊，开始缓缓的塌陷，他身上的肌肉也开始慢慢的回缩，原本很高大的身躯也开始缓缓的缩小。这些变化虽然很微妙，但仍然肉眼可见。
我赶紧招呼众人，喊道：快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一群人凑过来，只见壮硕的大汉，慢慢的缩成了一个年纪，身材都与我相仿的青年人，此刻静静的躺在地上，而他身上的那只猫头鹰，站在头顶的树枝上，正低头往下看着。我们一个不注意，猫头鹰就俯冲了下来，对准青年人的尸体就冲了上去。
二爷一惊，大吼道：快阻止猫头鹰！他要与这尸体融合！
说时迟那时快，猫头鹰已经冲到了我们的面前，距离地面上的尸体也就剩下两三米了，我们四五个人同时窜跳起来伸手朝着猫头鹰抓去，但刚起跳的瞬间，脚脖子上像是被人给抓住了一样，硬生生的又被拽了下来。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女警的身上，而女警不知为何，竟然没有使出身体转换的绝技，硬生生的看着猫头鹰朝着青年人的尸体冲了上去。
完蛋！
这一瞬间，时间就像慢放了一样，我们眼睁睁的看着猫头鹰距离青年人的尸体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彻底融合在一起了。
喵！
一声凶恶的猫叫声传来，当猫头鹰几乎就要触碰到青年人尸体的同时，一只体型硕大的花猫，不知从何处猛的一下窜出来，这一跃，犹如饿虎扑食，咬住猫头鹰转头就跑向了密林深处。
众人长出一口气，擦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我转头一看，苏桢不见了，刚才应该是苏桢化为花猫，叼走了猫头鹰。
我看了一眼青年人的尸体，侧头问二爷：猫头鹰怎么会跟尸体融合？
二爷心有余悸的说道：刚才那个大汉的身躯开始发生变化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而头顶树梢上的猫头鹰则是一直盯着大汉的身躯，待大汉变化成一个青年人的时候，它就瞪着眼珠子俯冲了下来，肯定是要融合的。
众人都点了点头，胖子说：哎哟，咱们也别留在这了，赶紧走吧，早一点找到通天浮屠，早一点离开，老子是受不了了。
我们转身开始收拾帐篷等工具，正在收拾的时候，忽然我们身后传来了一句：杀了我的兄弟，你们就想一走了之吗？
这声音，很冷，冷的就像十冬腊月的雪花一样。
我们同时回头看去，地上那个青年人的尸体，仍然完好无损的躺在原地，说话声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谁也不知道。
我一愣，对着地上的尸体问：喂，老兄，是你在说话吗？
四周很静，雨点仍旧淅沥沥的洒下来，我们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西装大叔说：别管了，先离开这里才是正事。
我正要转身的同时，忽然青年人的尸体上传来轰的一声响，下一刻，他的尸体开始燃烧起了火焰。
死尸自燃的现象，我听说过，但没见过，此刻觉得诧异的同时，又觉得也没什么，正要转头收拾东西的时候，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尸体，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活了！”我大喝一声，气氛立马紧张起来，双方剑拔弩张，眼看一场大战就要触发了。
火人挥着手，冷声笑道：一百二十年前，曾有高人告诉我，我如果死了，将会拥有更强的实力。
火人站在大雨中，对我们轻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怒意，也听不出友好的意思，只能说很平淡，像是在诉说很遥远的事情。
“但是他还告诉我，机会迟早会来，一百二十年后，我会死在自己的手上，若有能翱翔苍穹之物与我融合，我便可肋生双翅，笑傲九州。机会我等到了，但是我苦等一百二十年的机会硬生生被你们毁了一半！”
说到了这里，火人忽然暴怒了，绷直了食指，朝着我们指了过来。
而他的指尖上，一团耀眼的火星子顿时飞射了出来，直逼我的面门...

第305章 魔心与铁心的融合
旁边的胖子丝毫没有停顿，直接抬腿一脚踹在我的腰间，将我踹倒。
身子倒下去的一瞬间，我的肉眼看了个一清二楚，那一丁点火星子，就擦着我的耳朵掠了过去，身后的一棵粗壮的树干，被这一丁点火星子直接穿透了。
此刻再朝着火人看去，他身上的火焰在雨水中开始慢慢的熄灭，露出了他燃烧后的外形。
这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年纪跟我差不多，脸面白净，头发黑亮，身上穿着一件火红色的衣袍。
“今天你们都得死，我要拿你们的鲜血，来祭奠我等候了一百二十年的机会！！！”火人大喝一句，朝着我们就冲了过来。
西装大叔拔出长刀也冲了上去，快到火人面前之时，一脚踩踏在旁边的一棵枯树上，身子腾空而起，对准火人的额头就劈砍了上去。
火人抬头一看，顿时双掌合十，来了一招空手入白刃，双掌合在一起的瞬间抓住了西装大叔的长刀。不等西装大叔反应过来，火人的双手轰的一声，燃烧起了熊熊烈焰，他的双手就像是一个大火球，不多时，西装大叔手中的长刀竟然完全融化为铁汁，顺着剩余的刀刃开始往下流。
西装大叔一惊，赶紧松开了手。
这等实力，肯定是四大魔陀之一了！
我大吼一声：你们快跑！快！
鬼王曾经告诉我，遇到第二个魔陀之时，让我自己一个人对付，我虽然不知道鬼王的话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意思，但我确信鬼王暂时不会害我。
原因很简单，鬼王还需要我留下自己的命，前往通天浮屠为他寻找宝物，如果我死了，那这任务不就等于白瞎一趟了。
所以，我确信我不会死，但或许会受到皮肉折磨。
大家都不跑，我硬着头皮朝着火人冲过去，同时大喊：不要记挂什么情谊了！再不跑大家都得死，你们别管我，我死不了！
冲到火人的身边，我一把抱住了火人的大腿，抱的死死的，就是不让他动弹，二爷狠下心说道：大家快退！
他们很快消失在了丛林之中，我这一次就是在赌，赌鬼王跟我说的话，到底真不真假不假。
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也很好，毕竟用我自己的命，救了他们六个人的命，我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火人低着头，看向我，冷声说道：松手！
我抱着他的腿就是不松开，火人的右手上忽然燃烧起火焰，他抓起拳头，对准我的脑袋狠狠的轰下来了一拳。
这一拳击打在我脑袋上之时，我觉得就像是一个大铁锤，狠狠的敲击我的脑壳，砰的一声，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虽然我倒在了地上，但我还有意识，我仍然是咬着牙，抱着火人的腿不松开，我要给他们六个人争取到更多的逃生时间。
火人低头看着我，冷笑一声：那你就抱紧点！
忽然火人整个右腿上都燃烧起了火焰，这火焰灼烧在我的皮肤上，顿时发出噼啪的声响，我的皮肉被燃烧的同时，不停的往外边散发着黑气。
我知道，这一次我可能要完蛋了。
这火焰的力量，我绝对是扛不住的，既然死都死定了，那就干脆抱的再紧点，让他们六个人一口气逃脱掉火人的追杀。
我抱着这一根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大腿，觉得自己的双臂，脖子，脸颊，都被大火烧焦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我觉得我就要这样死去了。
忽然间，我的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胸口处像是有一条盘踞在一起的蛇，此刻苏醒了过来，心口处的力量游到了我的双臂上，我肉眼明显看到火人身上的火焰正在被剧烈的吸收到我的双臂之中。
火人刚开始没注意到，但随着火人右腿上的火焰越来越小，越来越弱。火人大吃一惊：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瞪大了眼珠子的同时，左腿用尽全身力气，直接对准我的肩膀踢了一脚，让我踢的倒飞出去了十几米，最后落在了一处水洼里。
而我，则是瞪着眼睛，浑身疼的抽搐不已，我掉落进水洼里的同时，整个水洼中忽然传来呲的一声响，水洼内冒起了大量的水蒸气，我伸手一摸，整个水洼里的雨水都被我身上的温度给煮沸了！
火人看着我，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指着我振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普通人不可能承受得住我身上的火焰！
我脑袋还有点晕，此刻浑身都快被烧化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像是高烧四十度，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已经进入半死状态了。
我眯着眼，躺在水洼的边上，缓缓的喘着气说道：我……我就是个……普通人……
火人弯下腰，一把抓住我脖颈的衣服，正准备把我提起来的时候，却忽然一惊，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样，赶紧又松开了手，任凭我躺在地上，也不再碰我一下。
天上的雨水，仍旧是淅沥沥的下着，有水珠从天而降，掉落在我的眼眶中，砸在我的眼珠上，顿时就传来嗞的一声响，眼眶里升腾起一阵白雾，那雨水竟然被我的眼珠子给蒸发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究竟有多少度，但一滴雨水落在我眼眶里都能被一瞬间蒸发掉，这真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火人盯着我，恨的牙根直痒痒，但就是不敢再对我动手，我身上的温度渐渐的散开了，但衣服也早已被烧化了，此刻我艰难的抬起头，朝着身上一看，胸前的龙蛇图腾，那龙头都被烧成了通红之色，仿佛图腾上抹了红色的荧光粉，正闪闪发亮。
“你……你就是四大魔陀之一了吧……”我小声问道火人。
火人不做声，但却一直盯着我看，似乎在考虑到底要怎么回答，又或者到底要怎么收拾我。
我的身体在活太岁的修复下，慢慢的能够站起身了，不过身上还是热的要命，只要有雨滴落在我的脊背上，瞬间就被会蒸发干净。
我说：我来这里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想跟任何人为敌，我只是想前往通天浮屠，取出一件东西，就这么简单。朋友，如果我们之间是一场误会，我希望我们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就此停战，行吗？
我的话很客气了，我希望火人我俩都能退一步。
但火人冷哼一声，咬着牙说道：一百二十年前，我苦苦哀求游历到这里的高人，求他指点迷津，求他告诉我突破自身的方法。一百二十年来，我饲养了多少只猫头鹰你知道吗？我花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吗？我修炼那高人留下来的法门多久，你知道吗？
火人越说越激动，眼看着就要再次动手了。
我赶紧倒退一步，连连摇晃双手，说：抱歉，我们真的不知道那只猫头鹰对你很重要，只是我的朋友察觉到你的猫头鹰在监视我们，所以才贸然出手的，这个很对不住。
火人很讽刺的大笑几声，说：那猫头鹰被我饲养十几年，早已培养出感情，就这样死在了你们的手中，岂能是道歉就能解决事情的？今日我要杀光你们所有人，以泄心头之恨！
最后一句话，火人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此刻他朝着我冲过来，但却再也没有让自己身上浮现出火焰，他不敢这么冒险了，万一再被我吸一次，火人可能就真的元气大伤了。
火人不想使用火焰，但我伸出拳头与火人对打的同时，却惊讶的发现，我的右臂刚一出拳，顿时右拳之上轰的一声，燃烧起了黑红色的火焰！
我惊讶道：魔心与铁心融合了？！
难道，老祖的预言成真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鬼王究竟是谁？为什么在DV里他一直不转过来身子，不让我看他的脸，难不成他就是...

第306章 炉中火
这么想也不对，鬼王肯定不是老祖，因为老祖如果想提升我的实力，没必要用这种办法，曾经在天山之巅，老祖将铁心都给了我，都帮我到这种程度了，没必要再弄出一个鬼王的身份来帮我。
鬼王肯定不是老祖，但鬼王在DV里一直不肯转过头，目的肯定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真实面貌，既然不想让我看到，那说明我肯定认识他！
试想一下，如果鬼王跟我素未蒙面，我俩谁都不认识谁，谁也没见过谁。那他还用得着背对着我吗？他完全可以露出自己的脸，反正我也没见过，反正我也不认识。
细想一下，我隐隐觉得，鬼王很可能就是戴冰晶面具的那个人！
虽然女警暂时没告诉我那个戴冰晶面具的人到底是谁，但女警曾经透漏过一句，说我认识那个戴冰晶面具的人。其次，那个戴冰晶面具的人，对我的事情非常了解，就连老祖皇极术中的秘密都知道。
皇极术中隐藏修炼帝王之气的绝密消息，也是这个戴冰晶面具之人告诉我的，如果他是我认识的人，那他该是谁？
我甚至让葛钰的养母，冯婆都想进来了，海伯曾经说过，冯婆不是人，也不是鬼，但她是什么，海伯没说过。
看似思索了这么久，其实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我的拳头上冒起火焰，一拳打在火人的胸膛上，顿时他的胸膛变得火红一片，就像烧红的铁块一样。
火人大惊，倒退两步的同时，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看他皱眉的表情，我知道很疼。
“朋友，别打了，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我连连对火人摆手。
火人却不依不挠，咬着牙说：一百二十年的等待！只为长出一双翅膀，翱翔天际。被你们说毁就毁了，还想和谈？做梦！
话毕，火人单手旋转，忽然从他手心中迸射一串串火星子，那火星子出手的瞬间，就变成了一把燃烧着烈焰的火剑。
这一次，火人像是拼尽了全力，冲击的速度很快，到了我的面前就对着我砍出了一刀。
由于此刻我仍然身中剧毒，龙蛇图腾是用不了的，我只能用自己的肉体去硬生生的扛，或者灵巧的躲避。
连躲十几下攻击，最后一次终于体力不支，被火人一剑刺中胸膛！
噗嗤！
那一把燃烧着无数火星子的剑刃，就这么直直的插在了我的心脏上。我瞪大了眼珠子，低着头，难以置信的盯着这把火剑。
心脏不但没有停止跳动，此刻反而是扑通扑通加速了跳动，火剑上燃烧着的火焰，就像是火红色的液体，快速的顺着剑刃，从伤口中涌入我的心脏内。
火人又是大惊道：怎么可能！？
他想拔出火剑，但不管怎么用力，火剑仍旧是插在我的胸膛上，丝毫拔不动，铁心和魔心融合之后，我身上总是隐隐冒出一些黑红色的火焰。
我知道黑色火焰应该是魔心的，红色火焰应该是铁心的，现在两种火焰一起出现，而且融合的非常完美。
火人不但拔不出我心脏上的火剑，此刻浑身上下更是隐隐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火焰，就像一个光罩一样，只不过那火焰刚一出现，就被吸到了剑刃上，再从剑刃流到我的体内，聚集在我的心脏上。
火人想挣扎，想挣脱，但他的手掌却无法松开抓着的火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体内火焰的流逝。
不消片刻，火人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淡，他的脸越来越白，身体也开始缓缓的塌陷。他痛苦的吼叫了出来，我二话不说，抬腿一脚踹在火人的胸膛上，这一脚踹的很猛，一脚将其踹飞了出去。
火人的手掌这才离开火剑，没有继续吸食他体内的火焰。
此刻他躺在地上，身体极为虚弱，我朝着他走过去的同时，他半躺在地上，连连蹬腿往后躲，很害怕我，嘴里还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我胸口上插着的火剑，在失去了火人的力量之后，逐渐烟消云散了，我胸前的伤口也不见了，但我觉得身上更是热到了极限。
我说：朋友，我们别打了，就此停手吧，好吗？
火人盯着我，脸上挂满了复杂的神情，愤怒，悔恨，惧怕，失望，可以说火人的心情是很复杂的，这种想报仇却又报不了的感觉，真的谁试谁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火人咬着牙，侧躺在地上问我。
“刘明布。”同时我又反问火人：你叫什么名字？
火人从地上起身，朝着丛林深处窜去，同时大叫一声：我叫炉中火！终有一天我要打败你！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最后消失不见，我扑通一声，蹲坐在了地上。刚才虽说吸收了火人身上很多力量，但我毕竟是中毒状态，用不了龙蛇图腾，没有源源不断的体力。
休息了许久，我顺着二爷他们离去的方向开始寻找，最后，在破旧的吊脚楼里，找到了他们。
他们几人将我光着肩膀，淋着大雨回来，都是赶紧冲了出来，刚一到屋里，葛钰就拿着毛巾帮我擦头发，西装大叔帮我脱掉鞋子，擦干双脚。这一幕让我感动的只想落泪。
我看着众人说，说：谢谢你们了。
大家都是一愣，此刻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苏桢正准备把我的鞋子提出去，此刻也是一愣，回头看向我，笑着说：阿布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客气了？感觉怪怪的。
二爷问：阿布，你跟那个青年人的尸体过招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鬼王说的话，果然不假，我现在对鬼王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女警早在遭遇风中醉的时候，就被风中醉狠狠的打了一顿，浑身的衣服都破烂了许多，此刻见我独自一人，干翻四大魔陀之一的炉中火，更是惊讶的不得了。
要知道四大魔陀乃什么实力？她一个拥有失传秘术的女警都打不过，而我一个身中剧毒的傻蛋，能单挑打赢，这种概念真的让人难以理解。
此刻女警小声问我：你俩真的过招了吗？
我一愣，笑着说：当然过招了，不然我能活着回来吗？
众人不做声，但他们都很想知道我一个中毒之后的状态，如何打赢四大魔陀的。我也不卖关子，就静静的说：这就是鬼王的过人之处了，他在DV里跟我说的很明显，遇到第二个魔陀的时候，让我自己跟他打，必须是我自己。我现在想想，如果当时你们几个人跟着我一起上的话，或许到最后，你们全都得死。
“第二个魔陀叫炉中火，他的实力我觉得跟风中醉老前辈绝对是一个等级的，但不知为什么，他攻击我的时候，总是会被我的心脏吸取火焰。他用的力量越大，就被我吸的越很，举个简单的例子，他身上的力量就像是一堆铁砂，而我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大磁石，他离我远点还好，离我近点就被我吸走力量。”
话音刚落，苏桢就说道：原来是这样？我以前见老祖也吸收过火焰，但仅仅就是一次。
我嗯了一声说：老祖在废弃工厂的时候，让你诱导我进入工厂下边的坟地里，以燃心行者的身份，赐给我魔心。然后在天山之巅，再赐予我铁心，今日在火人的力量催动之下，魔心和铁心合二为一。我在想，这是不是老祖早就安排好的？或者说老祖能够预知未来？
提及无须老猫的事情，苏桢有些脸红，虽说那是好意，但毕竟当初是以欺骗我的形式带我去坟地的，她小声说道：老祖在下达命令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一件事。

第307章 1986年的坟墓
“什么事？”我赶紧问道。
苏桢说：老祖说过，鬼眼之物，乃天演图之引。鬼眼命中注定藏在谁的身上，谁终究成为先贤霸者。但鬼眼亦正亦邪，就看如何掌控它的力量，老祖当初给你魔心也是想暂时帮你压制鬼眼。
“哦，这样啊？”我挠挠头，又点点头。但说实话，其实我没听懂什么意思……
胖子早就忍不住了，此刻插了一句话，说：他娘的，怪不得驭鬼门下令，让我跟着你一起进通天浮屠啊，大兄弟你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正说着话的时候，忽然苏桢一惊，对众人小声喝道：都别吭声！
破旧的吊脚楼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屋外的雨，仍旧是哗啦啦的下着，屋顶上的破洞中，仍旧是不停的往下渗着雨滴，我们几个人坐在干燥的角落里，静静的听着周围。
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似乎夹杂着一种大雁的叫声，我们几人互相转头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这天色都黑了，哪里来的大雁？
正疑惑不解的时候，忽然胖子指着房顶上的破洞说：快看！孔明灯！
我们顺着胖子的手势，朝着天上看，透过屋顶的破洞，我们都看清了夜幕苍穹上飘来的一盏孔明灯。
“下着雨放孔明灯？这难不成又是驭鬼门的伎俩？”二爷小声嘀咕了一句。
女警眯着眼，说：你们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我们再次朝着女警看去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而刚才还漂浮在空中的孔明灯，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我们的周围，吓了我们一跳。
胖子直接扑过来，抓住了孔明灯下边灯座的边缘，控制住孔明灯的漂泊，防止屋内起火，大概过了两三秒之中，屋顶上咔嚓一声，女警从破洞中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吊脚楼内。
只不过屋顶原本拳头大小的破洞，被她这么一撑，直接弄出了一个水桶大小的破洞，冷风嗖嗖的往屋里灌，我们都抱紧了双臂。
二爷和西装大叔翻找孔明灯的灯座，果然从里边翻找出了一个信函。
拆开一看，里边写着这样一段话。
“遭遇第三魔陀之时，你们务必倾囊而上，但刘明布千万不能动手，必须留在收到孔明灯的位置。”
“这意思就是让我们群殴第三魔陀呗。”胖子拍拍手，笑着说道。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第三魔陀不让我动手，也根本不让我去，让我一直留在这吊脚楼里。
二爷捏着那张信件，脸上愁云不解，片刻后对我们说道：吃饭吧。
胖子和西装大叔生火做饭，我则是凑到了二爷的身旁，小声问：二爷，你有心事？
二爷坐在吊脚楼的门口，抽着旱烟，看着外边淅淅沥沥的小雨，说：这里风景宜人，雨水充足，很适合我的性格。
“二爷，你有什么心事就告诉我。”我也点了一支烟，小声对二爷说道。我知道二爷刚才故意说这里风景好，是不想说出心里的事。
停顿了片刻，二爷小声说：通天浮屠，我虽然没有去过，但我觉得这一次驭鬼门的任务，隐藏着一个极大的阴谋。
“什么阴谋？”我伸着头问。
二爷摇了摇头，用力的抽了一口烟，烟雾从他鼻孔里缓缓的喷出来，二爷叹了口气说：我现在也察觉不出来驭鬼门究竟要做什么事，只不过如今的驭鬼门，与解放前的驭鬼门似乎大有不同。
二爷的话引起了我强烈的兴趣，我又问：解放前的驭鬼门和如今的驭鬼门区别在哪啊？
“解放前，军阀割据，抗战内战一样接着一样的来。哎，一代伟人说的对啊，有枪即是草头王。当时的驭鬼门，实力强横，势力分布全国，与东北的胡子，山东的响马，湘西的土匪都有勾结。当时他们所做的事，皆是不义之举，而且心狠手辣。”说到了这里，二爷又是连连叹气，我知道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都很辛苦，他们经历过节粮度荒，经历过很多历史事件。
“如今的驭鬼门呢？二爷你怎么看。”
二爷捏着烟头，抽掉了最后一口，将烟头弹到了吊脚楼外的雨幕之中，猩红的烟头刹那间熄灭，二爷静静的说道：如今不止是时代和平，还是怎么回事，驭鬼门所做之事不像解放前那么心狠手辣了。而且下达任务的口气与以前也有所不同。
我一愣，拧着头说：哪里啊，你看那个胖子，他就不听驭鬼门的话，结果自己养的一条金毛，就被驭鬼门杀死了。这就是杀鸡儆猴啊。
二爷吭哧一声笑道：这跟当年的驭鬼门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当年的驭鬼门所做之事，任何一件说出来都是惊心动魄的。
说到了这里，二爷叹了口气，双手按住膝盖，起身，返回吊脚楼里准备吃饭了。
我看着外边的雨幕，心想：这一次面对第三魔陀，驭鬼门不让我参与，让我一直留在吊脚楼里，这么做的原因，难道是因为第三魔陀专门克制我？
这个道理应该存在，因为驭鬼门让我单挑第二魔陀，就是因为我体内有克制第二魔陀的东西，铁心和魔心！
而克制炉中火的同时，正巧利用他身上的力量，让我二心合一，这绝对是天赐之机。但第三魔陀，我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吃过晚饭，休息的时候，我发现苏桢不见了，转头四看，也没找到苏桢的影子，躺在竹板上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一直听着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后半夜，我觉得耳朵有点痒，就伸手挠了挠。挠过之后又觉得耳朵有点痒，就睁开眼睛看了看。
旁边正卧着一只没有胡须的大花猫，它伸着舌头轻轻的舔着我的耳朵，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同时，又把我舔醒了。
我刚一睁眼，无须花猫就转过去身子，伸出前爪，朝着吊脚楼外西南方向指了一下。
我俯身，趴在无须花猫的面前，将嘴巴凑到它的耳朵旁，小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你出去吗？
花猫点了点头，我缓缓的起身，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大家都睡的很香甜，尤其是胖子，鼾声震天响。我不知道这家伙竟然还爱打呼噜。
由于身下的床铺都是竹板搭建的，韧性十足，稍微一动弹就会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所以我起身的速度非常非常慢，起身后，提着鞋子，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吊脚楼的门口，踩踏着楼梯缓缓的走下去。
到了吊脚楼的下方，我这才弯着腰，穿上了鞋子。无须老猫已经顺着吊脚楼的竹竿爬了下来，此刻对我喵了一声，转头朝着西南方向的丛林跑了过去。
我追到丛林里，跟着无须老猫一起往前跑，下了很久的雨，地面很是湿滑，有些地方看着是草坪，但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水坑，很容易崴到脚脖子。
跟着无须花猫跑了十几分钟，穿过一片片的灌木丛，最后，无须花猫在一处乱葬岗停了下来。
说是乱葬岗，其实就是有七八个坟丘，每一座坟丘面前，都插着一块竹板，竹板上写着死者的名字。
无须花猫对我喵的叫了一声，带着我来到最中间的一座坟茔土丘旁，又昂着头喵了一声，示意我朝着竹板上的墓志铭看去。
我从兜里掏出小型手电，打开灯光一看，墓志铭上写着这样几个字。
“刘龙山之墓，1986。”
我嘴里嘀咕道：刘龙山？听起来好熟悉的感觉，对了，我二爷是叫刘龙海...

第308章 谁是假的？
难不成……
大脑中猛然一惊，顿时划过一道闪电，难不成这就是我亲爷爷的坟墓？奶奶生前曾经说过，爷爷是患病去世的，但我记得年幼之时，有一次村长规划了一片田地，要让我们村里几户人家把坟地迁走。
当时所有人从坟地里挖出来的都是棺材，有些人家的棺材比较好，有些人家的棺材腐烂的比较严重。但我爷爷的坟墓里，挖出来的却不是棺材，而是一个骨灰盒。
当时我还小，还傻乎乎的问我爸，我说：我爷爷的棺材怎么那么小啊？
我爸当时摸着我的脑袋说：那是骨灰盒。
骨灰盒这个词，也是我人生当中第一次听到，当时觉得挺有意思，看着别人家用板车什么的拉着棺材，挺费劲，我家里人就抱着一个小盒子就迁走了坟墓。
但是！
搁到现在想想，就不太对劲了。
为什么？
从小生活在城市里边的人，可能对这个不太懂，农村，山区，这些交通不发达，经济不发达的地方，大多数老人死了之后，是不流行火葬的。都是穿上殓袍，装在棺材里下葬，在当时，十里八乡的人，是没有人愿意去火化的，我家里人的思想也很传统，尤其是我爸，那跟我是一样一样的，都是死性子，倔脾气。他小时候我奶奶可不少打他。
思绪回到现在，我盯着竹片墓志铭，心想：难不成，这只是一个巧合？
往旁边看去的时候，无须花猫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苏桢的模样，她拍着我的肩膀，说：阿布，我也是出来侦察的时候，无意之间发现的，我听你说过，你二爷叫刘龙海，所以我就喊你来看看了。
中国人起名，家里边要是有兄弟姐妹的，名字一般都起的比较有规律。
比如张小三，张小四，张小五。
稍微有点文化的，例如我曾祖父，在晚晴时期是个教书先生，算是有点文化的人，他给孩子们起名，就是刘龙山，刘龙海。
苏桢小声说：要不咱们挖开看看？
我一愣，说：这不太好吧？毕竟是人家的坟墓，咱们这是偷坟掘墓啊。
苏桢想了想，说：阿布，实话告诉你吧，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到了现在，不过也没敢百分之百的肯定。
“什么事？”
“咱们前往北疆之时，乌力罕曾经喊过一句刘先生，不过却被二爷立马把手指放在嘴边，阻止了下去，从此之后，他俩一直以老朋友相称，乌力罕再没喊过他刘先生，你还记得吗？”苏桢在雨幕中小声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记得，我当时心里还想，原来二爷跟我一样，都姓刘啊。
“你遇见二爷的时候，比遇见老祖我俩早，但是，我能看得出来，这个二爷对你是真好，这一点是骗不了人的，我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就是平白无故一个人，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处处拿命来帮你？”苏桢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桢就说：所以我出来侦察的时候，发现了这一处坟墓就告诉了你，想让你来看看。
在来西双版纳之前，我曾经问过二爷关于通天浮屠的故事。
二爷说他有一些老朋友，也认识一些老前辈，曾经有人来过这里，然后二爷还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前辈掉下来耳朵的故事。
当时遇到三耳阵的时候，是二爷高声呼喊让我们快点退下的，他怎么知道三耳阵很危险？
我心中猛然一惊，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道二爷嘴里所说的老前辈，其实根本不存在？
那个住在傣族人家，打着灯笼进入西双版纳原始丛林中，耳朵掉下来，最后又接上去的老前辈，不是别人，正是二爷自己！？
我的大脑有点乱了，我真的有点乱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思索这件事情了。
二爷说过，只要有人在背后说谛实王的坏话，被谛实王听到了，耳朵就会掉下来。大家都不以为然，但二爷却非常笃信，我一旦说谛实王坏话，二爷就瞪着眼睛看我。
二爷为什么这么惧怕谛实王的诅咒？我在想，或许那个老前辈真的就是二爷本人，或许因为他曾经掉过耳朵，所以，他才惧怕谛实王的诅咒！
“挖！”我一声令下，直接从身上抽出长刀和匕首，苏桢我俩一人一件铁器，对准坟茔土丘就挖了起来。
雨，淅淅沥沥的下，不多时我俩干燥的衣服就彻底湿透，一直挖了两米多深的时候，才发现了一张破烂的席子，裹着一具尸体。
尸体没有臭味，一方面是下雨，压制着坟墓里边的味道，另一方面可能是尸骨埋放的久了，肉体早已腐烂完毕。毕竟是1986年的坟墓。
苏桢我俩对视一眼，我丝毫不做停顿，直接一把掀开了腐烂不堪的席子，露出了里边的尸骨。
这尸骨已经发黑了，腐烂特别严重，我根本就无法辨认他到底是谁。
我说：苏桢，我记得以前看电视，有一种方法叫做滴血入骨，如果血液可以渗透进去，说明我们有血缘关系，这是真的吗？
这种办法如果是真的，我就一定要试试。
苏桢嗤鼻道：那都是骗人的把戏，没有一点依据的。
那现在就是彻底没有办法辨认这尸骨是谁了，我仔细的翻找尸骨周围，任何东西都没发现，可以说，除了一具尸骨和腐烂的衣物，别的根本就找不到了。
我无法确定这是不是我爷爷，单从一具尸骨来说，就是懂再多秘术的高手，估计也无法辨认。
正要从坟墓中跳上去的时候，我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猛的一拍手背，振声道：对啊，我怎么忘掉了现代的高科技医学呢？
DNA！
想到了这里，我立马弯腰，先是对着尸骨拜了三拜，然后恭敬的说道：前辈，我不知道您是不是我爷爷，为了弄明白这个问题，我暂时取走您一块骨骼，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换回来，如果您是我爷爷，我一定会带走你的尸骨，好好安葬。
话毕，我捡起了一块腐烂的臂骨，大概只有一粒花生米大小，但里边的DNA肯定还是一直存在的，这就足够了。
收取了骨头之后，我刚一跳出坟坑，忽然瞥见远处灌木丛中像是亮起了一点灯光。
“谁！”我爆吼一声，站起身就追，苏桢一惊，目光朝着我追逐的方向看去，也赶紧跟随在我的身后，追上前去。
这一次，我长了一个心眼，追击的时候，特意朝着地面上的脚印瞟了一眼。因为一直下雨，所以地面上泥泞不堪，走一步滑一步，每次都会踩出一个脚印。
按照地面上的脚印，这绝对是一个男人！因为男女鞋子的造型和大小是不同的，而且区别很大。
就这么一口气追逐到了吊脚楼附近，那脚印就消失在了吊脚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我心中一惊，心说鬼王吩咐的对！我们这些人当中，果然有一个是假的！
因为冲进了吊脚楼里，就说明那个人是我们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为什么要偷窥我呢？刚才我挖坟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出来。
在我发现他之后，他还赶紧跑，这不就说明，他心里有鬼？
苏桢我俩悄声上楼，竹制楼梯上还有一些泥泞的脚印，但到了门口的时候，就发现众人的鞋子都整整齐齐的摆在门口，而且，每一双鞋子上都有大量的污泥。
“这人真狡猾，竟然让所有人的鞋子上都抹上了淤泥！”我咬着牙，小声说。
苏桢正不知说什么，忽然里边传来了胖子的一句话：唔……再来一盘红烧肉……
难道是他？

第309章 偷面的高手
我定睛看去，门口整齐的摆着六双鞋子，原本是又七双的，但我拎走了自己的。
而门口这六双鞋子上，三双男人的，三双女人的。只要是男人的鞋子上都沾满了污泥，我蹲在门口，仔细的看，唯有胖子的鞋子上，淤泥是最多的。
胖子刚才嘀咕那一句：再来一盘红烧肉。看似是说梦话，难道他就是故意这样的？好衬托出他睡的非常香，还在做梦吃红烧肉？
我的目光锁定在了胖子上，当即和苏桢一起，进了吊脚楼。
躺下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睡，而是眯着眼，小心翼翼的朝着四周看去。
西装大叔，胖子，二爷，我觉得目标肯定是他们三个人之中，不敢说百分之百，至少也得有百分之九十。
或许也会出现女人穿男人的鞋子，但葛钰不会是假的吧？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她啊。苏桢更不用说了，她是跟我在一起的。那么除去这两个人之外，就只剩下女警了。
也就是说，有嫌疑的，就是他们四个人了。
但是，所有问题看似敲定嫌疑人的时候，我又突然想起，队伍里有一个人是假的，这个消息是胖子带来的啊，他自己如果是假的，还跟我说个有毛用？而且，在这之前，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胖子，他真不真，假不假，跟我们有关系吗？
西装大叔，二爷，女警，就他们三个人了！吊脚楼门口，胖子的鞋子上污泥那么多，肯定是那个人故意而为之，他多往胖子的鞋子上抹一些淤泥，就是想嫁祸于他。但那个人不知道，就是胖子提前告诉了我，队伍里有一个假人！
问题越来越复杂了，我根本没想过事情的发展一次次的超出我的想象，我摸了一下兜里的那块骨头，心想离开这里之后，一定要找最先进的医院，帮我调查一下里边的DNA，看看跟我的是不是一样的。
翌日清晨，大家都睡醒了，吃早餐的时候，我还是跟二爷坐在门口，谁也不说话，就是闷头吃。
吃完了，二爷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我也掏出一支烟，点燃。互相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等烟抽了一半的时候，我小声问：二爷，我记得你也姓刘。
二爷很自然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又问：二爷，您叫什么名字？
二爷这次一愣，笑着说：怎么对我名字感兴趣了？
我也笑着说：没别的，就是认识二爷这么久了，连二爷叫什么都不知道，觉得有点不太好。
“哈哈哈，这样啊。”二爷爽朗的笑了笑，然后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身份证，是现在的最新版本的身份证，我盯着二爷的身份证一看。
刘书远。
看了一眼之后，我有些失望，将身份证递给二爷的时候，笑着说：二爷这名字好啊。
二爷笑了笑，说：好不好，坏不坏，都是家里长辈给起的，马马虎虎就那样吧。
二爷的身份证，肯定是真的，这一点错不了，因为我们以前一起出去，有时候坐高铁买票什么的，或者去宾馆什么地方，都需要出示身份证，而且身份证必须要在机器上刷一下，上边有磁性，这么一刷就能知道身份证主人的信息，所以二爷的身份证假不了，只不过以前我没注意过他的名字。
既然假不了，那二爷就不是我亲爷爷了，不敢保证百分之百不是，但有很大的几率不是，虽然名字可以改，但我觉得二爷不会为了刻意隐瞒我而改名字吧？如果真是亲爷俩，没必要隐瞒吧？
吃过了早饭，他们六人收拾行装，按照昨天孔明灯纸条背后的指示继续前行，我则是自己留在了吊脚楼里。
我自己的包裹里，有各种装备，也有很多食物，足够我在这里撑上一星期都没任何问题。
独自留在吊脚楼里，觉得有些寂寞，手机也玩不成，没信号。我就坐在吊脚楼二楼的门口竹梯前，静静的抽着烟。
时间过的很快，昨天晚上也没怎么睡好，今天仍然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我躺在地铺上，朦朦胧胧的就睡着了。
我是被饿醒的，醒来的时候一看，已经是傍晚了，我发现这里天色黑的很早，可能是天阴着呢。
打开一盏小夜灯，放在屋子正中间的桌子上，照亮整个屋子，我正在用高压锅煮着饭菜的时候，忽听外边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我一喜，以为他们都回来了。
就赶紧伸着头看去，结果却发现，外边什么都没有。
但刚才的脚步声真真切切，绝对是存在的！
“难道是我听错了？”我挠了挠头，没有多想，又伸出筷子搅拌锅里的通心面，刚开始吃通心面的时候觉得挺好吃，挺有味，这一连吃了好几天，真觉得味道很差。
正搅拌着小锅里的面条，忽然外边又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我再次伸头看去，发现外边还是没有任何东西。
这一次，我熄灭了酒精，这就起身朝着屋外走去，在吊脚楼四周查看了一番，赫然发现吊脚楼外出现了一串串的脚印！
没错，是脚印，不是鞋印！
我心想这是谁光着脚丫子吗？当下也没在意，就重新回到了吊脚楼里，刚一进屋，还没来得及坐下呢，我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我的小高压锅，直接不见了！
我瞪大了眼珠子，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我的小高压锅刚才还在煮面，这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
难道是被鬼吃了？
什么鬼的胃口这么好？连高压锅都吃？我快速的在屋里翻找，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那高压锅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的身上起了一层的冷汗，觉得脊梁骨都开始发凉。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如果我们一群人都在，那或许我不会这么害怕，但此刻夜幕降临，只有我自己停留在这吊脚楼里，说不害怕，那是瞎说。
仔细的看了看吊脚楼里，没有脚印，没有鞋印，但！有一个细节被我看到了眼里。
高压锅周围，有很多水滴，而且，还有一撮灰毛。
我抬头朝着高压锅的上方看了看，吊脚楼上边被我们搭建了一些芭蕉叶，把雨滴遮盖的严严实实，不可能会漏下来雨滴吧？
我捡起地上的一撮灰毛，仔细的闻了闻，我没有西装大叔那过人的本事，闻不出这是什么动物身上的。
正眯眼思索之时，忽听房顶上传来吱吱一声叫，我一惊，提着一把长刀就追了出去，几只灰毛小猿正端着我的高压锅，转头就跑。
“好你个小猴子啊，原来是你们偷了我的面！”这些猴子肯定是一个拽着另一个的后退，然后垂下来，端走高压锅的。而吊脚楼外的脚步声，肯定也是它们故意制作出来的，其目的就是调虎离山。
这猢狲可真聪明，我提着长刀就追了上去。那一群小猿攀爬在树枝上，竟然就像接力赛一样，一人端一会高压锅，因为高压锅上有把手，盖上盖子之后，汤面不会洒出来，也不会烧到手。
它们逃的速度很快，我追击的速度也很快，不多时，跟踪着它们，一路追到了一座山洞之中。
严格来讲，这不是山洞，是一个高高隆起的土丘，上边挖出来的洞，我提着长刀，打开小手电追了进去，刚举起小手电一照射，映入我眼帘的景象就吓了我一跳。
一群灰毛小猴子，正围绕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白毛老猿，吱吱喳喳的叫着，还有一个小猿竟然用筷子挑着面条，在嘴边吹了两口气，去喂食那个快要死去的老猿。
老猿没吃，干枯但却深邃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片刻后，它拨开身旁的小猿，虚弱的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过去...

第310章 人形萝卜
我停顿了片刻，但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到了老猿身边的时候，一群小猿吓的放下了小高压锅，赶紧躲在了老猿的身后。
老猿的身体很虚弱，但还是伸出手臂去搂住那些小猿，轻轻的抚摸着它们的脊背，减少它们的恐惧。
高压锅就放在老猿的旁边，还冒着丝丝热气。
这老猿身上没有伤，没见什么地方流血，或许是因为活的太久了，年纪熬到了极限，我从地上端起高压锅，搅拌了一下里边的通心面，在嘴边吹了两口，就送到了老猿的嘴边。
不管人还是兽，这一辈子活一秒少一秒，眼看老猿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我也就没必要再去追究小猿偷我通心面的事情了。
相反，此时此刻我很感慨，这些小猿为自己的长辈偷来通心面，只想让它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尝一尝这种味道绝佳的食品。
我把面送到了老猿的面前，它尝了一口，嘴里缓缓的咕哝着，良久后，眼神开始越来越浑浊，瞳孔也开始涣散，我知道老猿的生命烛光就要熄灭了。
最后关头，老猿轻轻的拽着那几只小猿，让它们推到了我的旁边，不知是让我照顾它们，还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有种托付的意思。
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老猿伸手指了指山洞深处，随后，长满白毛的手臂啪嗒一声，低垂了下来。
老猿的眼睛，闭上了。
几只小猿猴静静的蹲坐在我的旁边，迷茫的看着老猿，似乎觉得它是睡着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还未变凉的通心面，就一口一口的把通心面喂给了这群小猿猴。
我以前看过一个故事，一个孩子在大晚上非常饿，饿的快要昏过去了，他的爸爸也很穷，没有钱购买食物，最后孩子的爸爸冲进了超市里，抢了一个面包，出门的时候被一群保安给抓住毒打了一顿，不管怎么挨打，孩子的爸爸始终把面包抱在怀里。
最后孩子的爸爸脸上流着血，回到孩子等他的桥洞下，把面包递给了孩子，孩子问他脸上怎么回事，他笑着说是不小心摔到的。
故事的真实性有多少，我觉得没有必要去追究，但是父爱，母爱，却绝对是最伟大的。
老猿在年轻之时，也曾为自己的孩子去寻找食物，在自己年迈到走不动的时候，小猿猴偷走我的通心面，只为让自己的父母也尝一尝人类才能吃的东西。
我很是感概，正自发愣之时，忽然一群小猿抓住我的裤腿，叽叽喳喳的让我往山洞里边拽。
刚开始我没弄懂什么意思，以为是小猿拽着我玩，但是这些小猿拽起来没完没了，我小声问：你们的意思是让我进去？
小猿猴听不懂人的话，还是拽着我的裤腿一直往里边走，我踉踉跄跄的跟着小猿进去，同时打开手电筒灯光，刚走没多远就听到滴滴答答的流水声，就像是溶洞顶层滴落的水滴一样。
在来的时候，我记得这山丘不怎么打，怎么可能会有水滴落下来呢？
正想着想着，小猿在地上攀爬的速度更快了，此时更是手脚并用往前爬，转过了一个弯之后，映入我眼帘的东西，让我砰然一震，这怎么可能？！
面前矗立着一个一米多高的石台，石台上生长着一株看起来很像是萝卜的东西，表皮泛白，而且造型竟然就是一个婀娜多姿的裸体少女。
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那裸体少女的身上竟然时不时的有电流通过，少女的双手高举着一个小水缸，水缸顶多只有桃子那么大，但从水缸口却不停的往外滴着蓝色的水滴。
我盯着那株像是萝卜的植物，仔细的看，仔细的推敲，那水滴大概就是十秒钟滴出来一次，水滴落在石台上之后，就融入石头之内。
我问小猿：这是什么东西？你们知道吗？
小猿叽叽喳喳，抓耳挠腮的跟我解释，我也看不懂。末了，一个小猿急了，直接跳上了石台，然后准备伸手去摸那一株充满电流的人形萝卜，但刚伸手到一半的时候，小猿立马炸起浑身的毛发，往后大跳一步，掉下石台，然后躺在地上捂着胸口，表示出奄奄一息的样子。
最后，小猿才从地上起身，一脸天真的瞪着大眼珠看着我，像是在询问我有没有看懂。
我看懂了，小猿刚才的表演，应该是说这个充满电流的人形萝卜，不能碰，一碰就会受伤，甚至死亡。
其中一个小猿，不停的朝着老猿死去的位置指，指了好几次之后，又朝着人形萝卜指了几下。原来老猿并非是年迈寿尽，而是伸手摸了这一株人形萝卜。
我盯着那人形萝卜看了许久，如果说奇形怪状的萝卜能长出什么样，那这个谁也不敢保证，但要是在没有人工特殊培育的情况下，萝卜能长出人形，这个当然匪夷所思了。最关键的是，这人形萝卜上还充满了电流，竟然自身带电。
老猿临死前朝着山洞里边指了指，因为是跟我说这一株人形萝卜，难不成老猿的意思是让我吃下这株萝卜？
我可不敢冒这个险，老猿我俩的体质差不多，它摸了一下就奄奄一息，我要是摸一下，估计当场就嗝屁着凉了。
现在的我不像当初那么傻了，我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朝着人形萝卜扔了过去，石子刚碰到人形萝卜，人形萝卜上立马浮起一阵蓝色的电流网，小石子啪嗒一声就碎裂成了好几块。
乖乖！这得多少伏的电压？
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放弃，这种玩命的事情尽量少碰。但就在刚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身后的山洞中传来的砰砰砰的声响。
这声音就像是有人拿着巨锤，狠狠的敲击山洞表面，几个小猿猴吓的吱吱乱叫，此刻跑到我的身边，有的抱住我的大腿，有的窜到了我的肩膀上，抱住我的脖子，还有的趴在我的腰上，就像小孩子一样，紧紧的抱住我的腰。
我有些哭笑不得，此刻根本就无法动弹了。
我说：大家别怕，或许是因为下雨，外边打雷了。
但越这么说，小猿猴就越怕，我发现它们都惊恐的朝着山洞口看去，像是发现了恶魔一样，我心想老猿不是死在了山洞口吗？除了老猿之外，它们还怕谁？
我抱着两只小猿猴，肩上又驼着一只，这就朝着山洞口走去，但离着山洞口越近，山洞里的震荡声就越来越明显，到最后我猛然发觉不对。
有东西冲进来了！
“你们快躲！”说罢，我甩出身上的两只小猿猴，它们手脚并用，快速的攀爬到了旁边的山壁上，我还没来得及躲避，忽然黑暗中冲过来一双血红色的眼珠子，对准我就冲锋而来。
它的速度太快了，我连它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它一眨眼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我的小腹猛然一疼，感觉像是被一根坚硬的物体顶在了小腹上，身体被冲撞的朝后翻滚了七八圈，最后砰的一声，撞在了石台上。
噗的一声，我又是吐出一大口鲜血，特娘的来到西双版纳别的事没干，就忙着吐血了。
我捂着自己的胸口，强行抬起左臂，打开手电筒朝着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照射而去，赫然发现，这是一只黑毛大野猪！
它凶神恶煞的盯着我，再次朝着我发起进攻，一群小猿猴叽叽喳喳的用石块砸它，同时又有一只小猿猴，手舞足蹈，不停的指着人形萝卜，然后又指着野猪。
我一惊，大声问道：野猪的目的是要吃掉这株人形萝卜吗？
话音还没落，黑毛大野猪就已经窜到了人形萝卜的旁边，眼看就要张嘴咬下去了……

第311章 意外的解毒
因为这株人形萝卜上，时不时的有电光闪烁，所以必然不是凡品，我当然不能让这野猪轻易的得逞，当即就抓住野猪的后腿，猛的一下往后拽。
如果放到平时，哪怕我不用龙蛇图腾的力量，我也有把握把这野猪给拽回来，但现在我身中剧毒，不但用不了龙蛇图腾的力量，连我自身都用不上多大的力气了。
结果，野猪虽然没有顺利咬掉人形萝卜，但也一嘴巴咬到了萝卜的边上。
只见人形萝卜上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野猪的身躯就像是被人猛踹了一脚，轰然倒飞了出去。
还未落地之时，我朝着野猪看去，它身上电光闪烁，毛发竖立，看来这人形萝卜真不是谁都能吃下去的。
不过定睛细看，那人形萝卜虽然没有被野猪给吞下，但也咬掉了一小块胳膊。此刻的野猪，眼睛更是血红异常，朝着我就奔跑了过来，刚用脑袋撞击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浑身一麻，连嘴都快张不开了。
这野猪吃下一小口人形萝卜，身体之内竟然也像是带电一样！
我急忙拔出背后长刀，朝着野猪的脑袋上看去，它似乎知道这刀刃的锋利，在我刀锋落下之时，它故意一歪头，我的长刀砍在了他的獠牙上。
砰的一声，它的牙齿依旧如故，我的长刀也没能伤它分毫。
几只小猿猴叽叽喳喳的叫着，不停的用石头子去砸那黑毛大野猪，只可惜，这么做只能是杯水车薪，根本就伤不到它的分毫。
我心说这样不行，如果这么打下来，这皮糙肉厚的野猪迟早会咬死我，我必须要找出它的死穴。
小时候在农村长大，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杀猪杀屁股，一百个人就有一百种杀法。反正让猪杀死就行了。
但这黑毛大野猪，那厚实的皮毛就跟铁甲一样，根本就砍不动，长刀刺去之时，野猪也会用自己的獠牙去抵挡。
一只灰毛小猿猴从石壁上跳下来，趁着野猪我俩肉搏的同时，它去拽住野猪的尾巴，用力的往后拽。
只可惜野猪太大了，灰毛小猿太小了，小猿猴急的吱吱乱叫，但也拉不动野猪一丝一毫，待到野猪发怒，准备转身的时候，我大叫一声：就是现在！
我一把将长刀挥出，朝着野猪柔软的肚皮上便刺，这一刀不偏不倚，从下而上，扑哧一声就彻底插进了野猪的腹部之内。
顿时鲜血顺着刀刃上的血槽，泊泊的往下流，溅了我一手。
野猪暴怒了，它大叫一声，转身用力的挣扎开我抓着长刀的手臂，二话不说转头就朝着人形萝卜冲去，它想在临死之前吃下人形萝卜。
由于人形萝卜上带有电光，我不知道它如果真的吃下去，会发生什么变化。但我觉得，它若真的吃下，我可能就会完蛋了。
长刀还插在野猪的肚皮上，我拔出腰间的黑光匕首，冲在野猪的身后，待到野猪窜起来，一口咬掉人形萝卜，而且强行忍着那股电光的力量往下嚼咽的时候，我一个冲锋到了野猪的脊背上，跳跃而起，双手抓住匕首，狠狠的从他脖颈位置往下刺。
我知道，杀猪还是要捅脖子，因为心脏位置在哪里，只要一刀下去，足以秒杀！
黑光匕首首先很长，其次很锋利，削铁如泥，我对这一刀很有信心。
片刻后，扑哧一声，黑光匕首插进野猪的背部，犹如插入了泥潭，鲜血嗞的一声，溅了我一脸，野猪瞪大了眼珠子，嘴里要咬着人形萝卜，但始终没有咽下去。
不多时，扑通一声，巨大的野猪身躯轰然坍塌，倒在了地上，而它嘴里的人形萝卜也从嘴角掉了出来。
受到惊吓的几只小猿猴，这才敢缓缓的靠近，伸手摸了摸野猪的身体，看野猪没有反应，这才大着胆子跑到了我的身边，抱在了我的身上。
我也虚脱的不得了，此刻叹了口气，正要离去，忽然一个小猴子捡起人形萝卜中，那一个水缸造型的位置，递给了我。
“吱吱吱，吱吱吱……”小猿猴不停的上蹿下跳，示意要递给我，我弯腰，伸手接住。它又示意我吃下去。
因为人形萝卜上的电流，全部都涌入了黑毛大野猪的身上，所以此刻人形萝卜已经安全了，小猿猴伸手去拿就没事。
我半信半疑，塞进了嘴里，刚一入口，觉得很像，就像牛奶味一样，吃下去之后，觉得很清脆，就跟嚼苹果差不多。
最后一仰脖，咽了下去。
带着三只小猴子离开了山洞，外边天色还是很暗，我安葬好了老猿，这就准备返回吊脚楼。
三只小猿猴，蹲坐在老猿的坟墓旁，眨巴着大眼睛不舍得离去，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就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它们那已经被雨水打湿的脑袋，小声说：以后你们就要自己照顾自己了，遇到危险就躲到树上，知道吗？
转身走的时候，那三只小猿猴就跟在我的身上，我走，它们也走。我停，它们也停。反正它们三个就迷茫的看着我，呆呆的跟着我走。
我一想，反正还在西双版纳丛林里，就带到吊脚楼里养两天算了。
“走！请你们吃东西去！”我大手一挥，它们三个像是听懂了，此刻手脚并用朝着我爬过来，由于路面泥泞，它们的手脚上都沾满了污泥，所以并没有往我的身上爬。
敢情这三个小家伙还挺聪明的。
到了吊脚楼的时候，我点燃了一对篝火，三只小猿猴有些瑟瑟发抖的坐在篝火旁，就像人类蹲坐在地上的姿势一样，双手抱着膝盖，呆萌的看着火堆。
我拿出一包鱿鱼干，撕开后递给了它们，刚品尝一口，它们三个就惊讶的吱吱乱叫，还有一个手里捏着鱿鱼干，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它们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我，这鱿鱼干太好吃了。
我笑了笑，觉得跟动物相处还真是蛮有意思的，怪不得现在好多人养狗养猫，真是其乐融融。
吃饱喝足，躺在地铺上休息的时候，三只小猿猴在我的身边上蹿下跳，还有一个不停的拨弄着我的头发，像是要找虱子吃。我摸着它的脑袋，笑着说：我身上可没虱子。
话音还没落，我猛然觉得不对劲，此刻骨碌一下起身，映照着小夜灯的光芒朝着手臂上看去。
“我的毒解了？！”我的手臂变的很白，跟我没中毒之前的肤色是一样的，我赶紧取出手机，用手机屏幕来当镜子，照射自己的脸面。果不其然，我的脸白净了许多。
但是我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虽然我充满黑气的皮肤变白了不少，但还是存在着一丝丝黑气的，也就是说：毒肯定是解了，但并没有完全解开。
原来那人形萝卜也是个好东西啊，能解毒。我就是吃了一口，就差点解开老喇嘛给我下的剧毒药丸，如果我全部吃下岂不是要全部解开了？但其余的部分都在野猪的嘴里，被野猪口水和血液浸泡许久了，我肯定是吃不下去的。
我心想，等到二爷回来了，问问他，看看他有没有听说过这种人形萝卜。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说曹操曹操到，我心里刚惦记着二爷他们，忽然吊脚楼外就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这脚步声很嘈杂，像是很多人踩在竹梯上。
我赶紧起身，冲出去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道：你们怎么了？
他们几个，互相搀扶，身体非常虚弱，而且每一个人的背上，竟然都插着一把古朴的短剑！

第312章 云中雷
几个人都很虚弱，脸色很难看，当即进了吊脚楼之后，谁也不说话，就这么独自坐在火堆旁。
我问：二爷，你怎么了？
二爷叹了口气，说：这一次遇上高手了，过招的时候，那人竟然能驾驭雷电，我们六人背上的匕首，是我插上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拼死一搏，没想到……
说到了这里，二爷停顿住了，胖子揉着自己的肩膀，说：没想到我们都快被那个家伙给打死了，他自己却忽然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浑身都充满了蓝色的电流，滋滋啦啦的。
“他倒在地上？怎么回事。”我伸着脑袋问。
苏桢也摇头说：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浑身抽搐，没过多久就死了。
什么？
我当场就愣住了，第三魔陀的本事肯定也很高，独自一人打六个，也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在快要干掉他们六个人的最后关头，竟然自己倒在地上，捂着胸口，死了？
二爷此刻小心翼翼的抓住自己背上的匕首，说：大家可以把匕首拔出来了。
那匕首很小，很短，就跟簪子差不多，大家听了二爷的话，当即伸手摸向后背，一个个拔出了小匕首，所幸每个人的伤口都不深，血液没有流多少。我帮他们每个人都简单包扎了一下。
坐在篝火旁的时候，三只小猿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像是突然见了这么多的陌生人，很是害怕。
我对它们笑着招招手，示意它们跑过来，这三个小猿猴就像是三个怯生的小孩子，跑过来就偎依在我的怀里，哪也不去。
西装大叔脱掉了身上满是鲜血的西装，说道：这第三魔陀，果然名不虚传啊，如果不是异变突生，或许我们全部都会死在那里。
听西装大叔这样的口气，我更是对第三魔陀好奇了。而且我也很想不明白鬼王为什么不让我参加这与第三魔陀的争斗。
苏桢很快跟我怀里的小猿猴打闹在了一起，葛钰在我旁边小声说：阿布，经过了这第三魔陀，我们已经察觉出来了一些规律，第一魔陀，风中醉。第二魔陀，炉中火。第三魔陀，云中雷。第四魔陀还没见过，但按照排列顺序来说，第四个应该是雨或者水，更或者是冰。
前三个是风，火，雷，所以第四个是雨的可能性很大。没想到这四大魔陀各有特点。风中醉老前辈行如风，谁都看不到他，谁也抓不住他。
炉中火，一身火焰，刚猛至极，只可惜被我体内的魔心和铁心融合之后，吸收掉了他身上的力量，这个不能说炉中火不厉害，只能说我身上的东西太克制他了。
至于第三魔陀云中雷，我是没见过，但应该也很厉害，鬼王之所以不让我参加与云中雷的争斗，或许就是因为云中雷比较克我，故而发下这样的命令。
葛钰在我旁边，详细的给我讲述了他们与云中雷的争斗。
这与云中雷相遇的场地，就充满了无限的瞎想，他们六个人在丛林里，顺着驭鬼门所给的指示一直往前走，最后在一片高大的树木丛林里停了下来。
他们六人想要通过丛林，但每次走到丛林边缘，天上便会落下来一道雷电，劈在他们的脚掌前边，抬头一看，在三棵树木的中间，竟然有一只硕大的蜂窝。
众所周知，蜂窝里边的孔洞是非常多的，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他们刚开始以为那是蜜蜂或者马蜂，但胖子再次往前走的时候，苏桢却发现那从天而降的雷电，竟然就是在硕大的马蜂窝中劈出来的。
由于那马蜂窝实在太大了，就跟一间房子差不多大小，就架在三棵树之间，悬在半空中。众人仰着头，商量了片刻，最后决定让女警上去看看。
女警使出自己的秘术，嗖的一声就窜上了马蜂窝，但下一刻还没站稳脚跟，忽然女警惨叫一声，身体就落了下来。
众人去搀扶女警的时候，她咬着牙，微蹙秀眉，说：这马蜂窝上有电，电压至少上千伏。
一听这话，没人敢轻易上去了，最后还是西装大叔和胖子两个人，手持枪械，连开几十发子弹，一直打掉了马蜂窝与三棵树木的连接点，那一间房子大小的马蜂窝瞬间就掉落在了地上。
捅了马蜂窝之后，该怎么做？
这个不用多想，肯定是抱着头，转身就要跑，因为马蜂窝里肯定会飞出许许多多的马蜂，这要是接连不断的去蜇人，能把人给蜇死。
但那马蜂窝里，却一直马蜂都没飞出来，反而是从每一个蜂巢孔洞中飘出来一缕缕蓝色的光点。那光点就像萤火虫，飘的速度很慢，刹那间，半空中就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蓝色光点，犹如浩翰星河。
众人都傻了，不知道这马蜂窝里到底住着什么东西，但下一刻，每两个蓝色光点触碰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发出噼啪的声响，就好像两根电线触碰的一瞬间，啪的一声会打出火星子的感觉。
当那些蓝色火花全部聚拢到一起的时候，整个丛林里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半空中彻底凝聚在一起的蓝色光点就像一颗炸弹似的，轰然炸开。
几人再次看去，丛林的地面上，已经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相貌平平，穿着打扮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唯一让人记忆犹新的，就是他的两颗牙齿了。
他的两颗下牙特别长，合上嘴唇都盖不住那两颗长牙，所以就露在了外边，就跟野兽的獠牙差不多。
当葛钰给我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我在山洞中杀死的野猪，那黑毛大野猪也是下边长了一对长长的獠牙，我的长刀砍上去，都无法伤他分毫。
而且黑毛大野猪拼了命想要吃掉人形萝卜，而那人形萝卜上却又充满电流，这让我不由得把黑毛野猪和第三魔陀云中雷联系在了一起。
难不成，鬼王不让我参加与云中雷的争斗，就是因为我命中注定会遇到这些小猴子，然后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山洞，发现人形萝卜。同时触动人形萝卜的时候，会引来黑毛大野猪。
想到了这里，我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坐直了身子，大声问：第三魔陀死亡事件大概是几点？
我这一声大吼，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我怀里的三只小猿猴都吓的一个激灵，此刻在我怀里仰着头，呆萌不已的看着我。
六个人全都愣了，胖子说：这个……当时没人看过表吧？
苏桢此刻翻了一下手机，说：太准确，太具体的不敢保证，但云中雷自行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八点二十分左右。
我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然后开始计算，我从山洞里回来，走到吊脚楼里花了多少时间。喂小猿猴吃东西，跟它们一起睡觉又花了多少时间。等他们六个人回来，坐在一起又聊了多长时间。
最后的推算，让我浑身一震，一拍手背大声说：我知道了，云中雷是被我杀死的！
整个屋里，六个人，三只猴，全都盯着我看了过来，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女警，也忍不住的问道：你根本就没跟着我们去，怎么可能会杀死云中雷？这不可能。
我说：我是没跟着你们去，但就是因为没跟你们一起去，所以我才有了杀死云中雷的可能。如果我跟着你们一起去了，或许现在咱们七个，就已经是云中雷手下的亡魂了。
胖子眨巴两下眼睛，说：呃……大兄弟，我没听太懂，你给详细解释一下呗。
我说：云中雷肯定会死，这是他唯一的结局，因为有一个人必须要他死……

第313章 逢雨不杀
众人都默不作声等着我的回答，我轻声说道：这就是鬼王的特殊用意了。或许鬼王必须要让云中雷去死，或许这也是鬼王率先推敲出来的事情。我发现这个鬼王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他似乎都能预测过去未来。
鬼王带给我一次次的震撼，我真的越来越对鬼王感兴趣了，他竟然可以准确无误的算计出来事情的发展。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风中醉，炉中火没有被杀死？”西装大叔问道。
二爷眯着眼，替我回答道：风中醉脾气温和，性格洒脱，没有杀他的必要。炉中火这个人的性格，我们暂时不得知，毕竟是我们先毁掉了它的猫头鹰，所以才引起纷争。至于云中雷，这就是他先动的手了。
他们六个人每次走到丛林边上，头顶上的大型马蜂窝中就会劈下闪电，这绝对是云中雷先动手的。
“难道鬼王看不惯云中雷，所以要借我之手灭掉他？”我试探性的问。
苏桢眯着眼，说：我回想起来了，这个云中雷出现之后，几乎毫无停顿就对着我们攻击，而且他本事很高，我们六个人与他过招，几乎三招之内必定倒下。
这话吓了我一跳，究竟是什么样的实力，让他们三招必定倒下？
胖子揉了揉大腿，骂骂咧咧的说：哎，他娘的，这云中雷要是跟我玩摔跤，老子要是不把他摔散架，算他组装的真结实。可惜这家伙浑身带电，我们一拳打上去，他没事，我们倒是被电的浑身发麻。
我不知道那只黑毛大野猪跟云中雷有什么关系，但我觉得云中雷自行死亡的原因，肯定是跟黑毛野猪有关系的。
毕竟他们正打的好好的，而且我们这边六个人全部身负重伤，在这种大胜的局面下，云中雷不可能自己杀死自己的，他的死，肯定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哦，对了！”女警忽然插话道：云中雷临死前，倒在了地上，他离我是最近的，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一句话。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女警吸引了，女警微蹙秀眉，仔细的回想一番，随后说道：云中雷好像说，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为什么要杀我？
云中雷肯定不是他们六个人所杀，那云中雷口中的这个你，究竟是谁？
想来想去不得解，反正问题是已经解决了，第三魔陀已经被收拾了，等我们顺利通过第四魔陀，我们就可以到达通天浮屠了。
届时取回通天浮屠塔尖上的东西，就交给鬼王去。
晚上，众人都受着伤，谁也没有多大的兴致再去聊天了，由于背上都有伤，不能躺下，所以一个个趴在地铺上，有的看书，有的发呆。
倒是三只小猿猴，围绕着我不停的打闹，还扒着我头发，不停的寻找东西。
正在打闹的时候，忽然一只小猿猴一激灵，一转脑袋朝着吊脚楼外看去，外边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天色昏暗，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那小猿猴从我身上跳下去，手脚并用爬下了吊脚楼，我以为他要出去喝水或者做别的事，也就没有在意。
不一会，那只小猿猴浑身湿漉漉的从外边回来了，同时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竹篮。
那个篮子很小，大概有一个瓷碗大小，小猿猴提着竹篮跑到我的身边，拽着我的衣服不停的摇。
我刚起身，小猿猴就把手中的竹篮递给了我，我侧头朝着竹篮里一看，顿时浑身一惊，立马坐直了身子。
小竹篮里，放着一个密封袋，这种袋子的防水性能非常高。二爷我们几个当初去海底鬼域岛的时候，就是用这种袋子装着随身物品，香烟什么的装进里边都不会弄湿。
我刚进取出里边的防水密封袋，揭开之后，取出了里边的一张纸条，以及一把钥匙。
“来信息了，大家快看看！”我喊了一句，顿时所有人朝着我围拢了过来。
纸条上写的话，仍然是很怪。
“两天之后，凌晨四点整，寻找第四魔陀，必须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打败她，若一个时辰之内没有做到，则速速退回，否则全军覆没，死而无生。切记！”
纸条的背后，描绘出了路线，指引我们怎么寻找到第四魔陀。
而那把钥匙，我就更弄不明白了，这钥匙古香古色，颇有种古代钥匙的感觉，而且材质还是青铜的，大概有手指那么长。
我举着青铜钥匙，问：谁知道这能开什么样的锁？
还别说，整个屋子里，竟然没人见过这把钥匙，大家相互传递，一个挨着一个，全部都看过了钥匙，到最后也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倒是二爷说了一句：或许这不是一把钥匙，你仔细看看，此物看起来像是钥匙，但换一个角度来看，更像是一把奇形怪状的小剑。
我拍了一下额头，心想驭鬼门可真会给找事，送一把钥匙，也不说明是干什么的，不说作用在哪，让我们自己去摸索，简直就是吃饱了没事干。
收起了钥匙，我心里期盼道：希望这就是进入通天浮屠的钥匙吧。第四魔陀的位置和钥匙一起给我们，说明鬼王对我们有信心，等我们干掉第四魔陀，就能直接进入通天浮屠了。
在吊脚楼里静静的休养了两天，临走之时，我给小猿猴留了很多的零食，摸着它们的脑袋，说：如果一个星期之后我还回来，那我再送你们一些零食，如果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回来，你们就自己小心点，如果遇到危险就爬到树上，懂吗？
为免小猿猴缠着我们一起上路，临走时我特意拆开了一包牛肉干，分散给它们三个，它们吃的不亦乐乎，上蹿下跳，也没注意到我们的离开。
凌晨三点半，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我们走出吊脚楼的时候，走在最前边的苏桢惊讶的说道：雨快停了！
在这热带雨林里，小雨淅淅沥沥整天下个没完没了，我们刚一出门，雨就慢慢的小了，等我们踩着泥泞的道路，走了二十多分钟的时候，雨就彻底停了。
此刻我看了一下手表，凌晨三点五十五分。
“我知道了！第四魔陀，一定是雨！”我走在队伍中间，对大家说道。现在我身体内的毒素被解除了大半，已经能够自行走路了。
胖子咧着嘴问我：大兄弟，你咋这么确定？
我说：鬼王留给我们的指令上，曾经明确的说出，让我们凌晨四点找到第四魔陀，必须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打败她，杀掉她，如果做不到，就要速速退回，否则性命堪忧。而凌晨三点五十五分，雨就停了。这也应该是鬼王预测好的，在雨停之后让我们动手。
说到了这里，大家再傻也懂了。
胖子拍着后脑壳，说：难道这第四魔陀，在下雨天的时候，威力特别大？如果真是按照鬼王所说的话，那一旦过了凌晨五点，我们要是没打败第四魔陀，天空就重新开始下雨，到时候第四魔陀的力量就能瞬间秒杀咱们了吧？
“也就是说，我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四点到五点，这是我们唯一打败第四魔陀的机会了？”胖子转头，朝着大家看去。
西装大叔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学着胖子的口气，说：大兄弟啊，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不谢。
胖子一愣，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二爷路过胖子旁边的时候，也拍着胖子的肩膀，说：胖娃子，一个时辰，真的是两个小时。
雨彻底停了，我们正继续朝前走着，忽然这丛林深处，传来了一阵悠扬清雅的古琴之声……

第314章 脚踩枯草，如履平地
那古琴之声，如潺潺溪水，缓缓的流淌，能够弹出这种意境之人，绝非泛泛之辈。
“这应该就是第四魔陀了，我记得鬼王给我的纸条上，那个她字，是代表女性的。”我对众人说道。
胖子大大咧咧的说：一个女人而已，有啥了不起的。
话毕，胖子打头阵带着我们进入丛林之内，西双版纳原始丛林之内，别的没有，就是树多，灌木多，藤蔓植物多。道路比较难走，我们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淤泥里。
正走着走着，忽然西装大叔惊喜的指着右前方的天空中喊道：快看那是什么！
凌晨四点，天刚蒙蒙亮，光线还非常的差，我们都眯着眼，顺着西装大叔所指的地方看去，朦胧中好像有一座佛塔矗立在丛林的深处，那佛塔高耸入云，着实壮观。
因为天穹的颜色虽然很暗，但却隐隐发蓝，而通天浮屠塔的颜色则是漆黑无比，所以那一点点黑色在暗蓝色的天幕下，还是能够看清一点轮廓的。
“这肯定就是通天浮屠！”二爷振声说道。
众人欣喜不已，正要加紧速度赶往通天浮屠，忽然整个丛林里传来了一句：要过通天浮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很是清柔，众人转头四看，没找到声音的来源，但古琴之声依旧飘荡在整个丛林里。
“我说大姐啊，你们这些高人是不是整天就爱耍酷装神秘？非得搞得自己多厉害多牛逼似的，整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有本事你倒是出来啊。”胖子伸着脑袋，朝着半空中来回喊着。
“没礼貌！”那女子娇喝一声，原本清雅的琴声忽然变音，瞬间琴声急促了起来，琴声之内也暗藏杀机。
噌！
一声轻响，从灌木丛深处传出，众人确定是都听到了，但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大约两三秒之后，二爷忽然瞪大了眼睛，猛的朝着胖子窜了过去，嘴里还大喊道：大家都趴下！
二爷的声音很是惊恐，众人丝毫不做停顿，立马蹲伏在地上。在我身子半弯之时，我明显看到一道类似于光波一样的东西，以圆形散发从我头顶掠了过去。
那道光波在掠过树枝的一瞬间，并没有什么变化，但片刻后，树枝嘎然而断，切口平滑工整。
我心惊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家功夫高手？
二爷和老祖都跟我说过一个字眼，就是气。真正的高手能够炼气，以气隔空伤人，但现在这社会上，所有说自己会气功的，十之八九都是神棍，以古代传承下来的这种气功神秘感来骗人，真正会气功的高人，向来都是不显山不漏水的。
众人蹲伏在了地上，我是第一个起身的，但刚一起身，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情况，忽然从灌木丛中又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琴声，杀机顿现！
又是一道透明的光波从我头顶掠过，这一次我蹲伏的速度有些慢了，当光波掠过到我头顶的一瞬间，从我头顶上落下来了十几根断发。
“好深的内力！”我暗暗感叹道，这种才是真正的高手，不显山不漏水，从来不在世人面前显摆，隐居原始丛林，守卫通天浮屠。
“前辈！我们并无冒犯之意，只想进入通天浮屠之内，希望前辈能够放行。”我不知道第四魔陀究竟有多厉害，也不知道她年纪有多大，反正比我厉害的人，我都应该尊称一句前辈。
做人，谦虚一点终归是好的。
我的原则一向是能动口就不要动手，第一魔陀风中醉就是非常好的例子，他就性格温和，不是暴脾气，我进入三耳阵之内，与他和气相谈，他就没直接动手打我。但女警心高气傲，进入三耳阵就跟风中醉比划，结果吃了大亏。
“哼，你这小娃娃说话倒还中听。”灌木丛中再次传来那个女子的声音，而琴声也从刚才的杀机四伏，重新变回了悠扬清远，很是宁静。
我们这才敢缓缓的站起身子，我双手抱拳，说：前辈，刚才得罪之处，还望海涵，我们只是想借道进入通天浮屠。
俗话说，拳不打笑脸，是个人都爱听好话。第四魔陀应该也不例外。
谁知她淡然的说：通天浮屠乃谛实王埋骨之地，岂能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去的？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我知道她已经说的很客气了，但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进入通天浮屠，说什么也不会轻易走的。
正在这时候，忽听砰的一声枪响，灌木丛中传来第四魔陀疑惑之音，我们转头朝着枪响之处看去，正是西装大叔。
他冷峻的握着手枪，眯着眼说：鬼王有令，一个时辰之内必须打败她，或者杀掉她。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此刻的西装大叔，我忽然觉得很陌生，有点像是突然不认识他的感觉，而且他开头那四个字，鬼王有令，说的好像他就是鬼王的小弟一样。
难道，西装大叔是假的？
但队伍里有一个人是假的，这个消息是鬼王让胖子带给我的，如果是鬼王的小弟，鬼王自己没必要透漏出来吧？
难道这就是鬼王的高明之处，摆明了贼喊抓贼，就是故意泄露出谁是假人，好借我之手干掉他，来一招借刀杀人？
我不敢想，也没时间想，因为灌木丛中的第四魔陀，已经暴怒了。
忽地整个丛林里风声大作，狂风呜呜的吹，吹动这些灌木和树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不多时，丛林深处的灌木丛中忽地升腾起一片彩色的云雾，那感觉就像是一只千年老蜈蚣在吐毒。
乖乖，这第四魔陀不会是个老妖怪吧？
妖怪我还真没见过，要说苏桢可以从人变成猫，但她本身并不是猫妖，那是老祖用猫的身体给她续命，并且用了秘术帮她，所以才可以人猫同体，这种本事估计也就老祖能够使出来了。
众人都盯着那片从灌木中升腾而起的彩色云雾，忽见一身着七彩衣裳的长发女子，双手抚琴，踩踏着杂草，快步向我们跳跃过来。
我吃惊的看着她，觉得此人如果不是个内家功夫高手，就一定是个非人非鬼的种类！
曾经看到过老祖站在水面上，犹如蜻蜓点水一般，那是因为老祖体内有气，他修炼的有帝王之气。
而这第四魔陀，竟然能踩踏着纤弱的杂草，如履平地！
她的身体轻盈的就像是一团空气，能够稳稳的站在一棵小草上，此刻左手抱着古琴，另一手指着我们喝问道：谁发的暗器！
她右手食中二指夹着一颗子弹的弹头，厉声问道。
我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西装大叔正要说话，我忽然一摆手，拦住了西装大叔，同时自己向前一步走，恭敬的说：前辈，这暗器正是出自晚辈之手，刚才听闻前辈琴声之中内力高超，所以想试探一番，如今得见前辈单手接住，果然厉害不已！
一记马屁就给第四魔陀拍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四魔陀身上的衣服真好看，可谓七彩倪裳，而且她脸上戴着一张白色面纱，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从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绝世美女。
“这暗器叫什么名字？速度竟能如此奇快。”第四魔陀站在一棵齐腰高的杂草上，竟然跟我闲聊了起来。
我对众人示意，现在没有危险，就不要动手了。
我说：此物名为手枪，是如今这个时代的特殊产物，前辈这种高人隐居山林已久，可能未曾听说。
第四魔陀点头，嗯了一声，说：确实素未听说。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二爷忽然一把夺过西装大叔手里的枪械，对准第四魔陀啪啪啪啪就连开几枪，嘴里还大喊道：我们都中计了！

第315章 天穹落血
由于二爷行动突然，根本毫无预兆的直接就开枪了，这一口气连续打出了六七发子弹。第四魔陀也显然惊了一下，但在子弹飞到她面前的一瞬间，她单手抚琴，一拨琴弦，顿时一道六七颗弹头就停顿在了她面前一尺的虚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好阴险的人！”第四魔陀咬着牙，大声说道：都给我受死！
二爷也咬着牙说：第四魔陀是最聪明的，她知道此刻天上不下雨，故意拖延时间的，大家拼尽全力，杀了她！
话音还没落，忽然我身后就喷射出了一条火舌，我转头一看，西装大叔手持小型冲锋枪，对准第四魔陀就疯狂的射击了起来，胖子甚至拉响了一颗手雷，朝着第四魔陀甩过去。
第四魔陀能够用古琴释放内力，来抵挡所有的子弹，但她没见过手雷，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当手雷飞过去的时候，她竟然伸手去抓了。
胖子一握拳头，振声道：YES！
在第四魔陀抓住手雷的瞬间，轰！一道光芒从第四魔陀站立的位置爆炸开来，当爆炸声过后，第四魔陀彻底消失不见，好像被手雷给炸的烟消云散了。
我们停止了攻击，小心翼翼朝着丛林深处走去，胖子缩着脑袋问：不会一颗手榴弹就把她送上西天了吧？
别说胖子了，谁都觉得杀掉第四魔陀实在太简单了，简单的让人不敢相信。
而且第四魔陀被炸死之后，周围的空地上，找不到一丝碎肉，看不见一块破布，好像被炸的凭空消失了。
忽地，头顶上传来一声琴弦剧烈拨弄的响动，我们抬头一看，第四魔陀正抱着古琴朝着我攻击而来。她白如葱玉的十指，不停的拨弄着琴弦，从古琴中飞出一道道的透明光刀，一把把朝着我们刺来。
眼看第四魔陀已经攻击到了我的面前，想躲肯定是来不及了，我咬着牙大喝一声：去！
握紧了拳头，右拳之上瞬间燃烧起黑红色的火焰，与第四魔陀的光刀撞击到了一起。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光刀碎裂，由于一道水纹，朝着四面快速散去，而我的拳头也疼的直发抖。
女警与葛钰苏桢示意了一个眼色，三人同时点头，下一刻女警忽然不见，而刚才女警站立的位置上，则出现了第四魔陀，她大惊失色，不明白自己的身体怎么突然会变换位置。
葛钰和苏桢一人手持一把短刀，朝着第四魔陀恶狠狠的攻击，那表情犹如百年未见的老仇人，一见面就是你死我活。
我类个去，女人们之间的战争更残酷啊，看她们拼命的程度，就差张嘴咬了。
二爷手握弯刀，西装大叔和胖子也手握长刀，我们七个人，同时进攻第四魔陀！
七打一，第四魔陀当然不是神，她再厉害也得有一个层次和界限，她不可能一挥手就灭掉我们七个，那显然不科学。
第四魔陀知道我们这一群人当中，本事最高的是二爷，因为一经交手，她就看出二爷的攻击最为猛烈，动作最为迅捷，完全不像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
而她的主要反击，也击中在了二爷的身上，在对打了三十多个回合之后，二爷被第四魔陀忽然拨弄一下琴弦，所弹射出的光刀给打飞了出去。
落在地上的时候，二爷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则是抓住了第四魔陀拨弄琴弦的一瞬间，一刀掠过她的后背，刀刃犹如一阵风，在她雪白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伤口，顿时鲜血涌了出来。
还好，虽说第四魔陀修为高深，但毕竟也算是个人，体内还会流血。
“啊——”第四魔陀痛吟一声，一脚踩踏在胖子的肩膀上，身体顿时腾空而起，想要飞跃到头顶的望天树上，我也猛然窜起来，掌心之中冒出黑红色的火焰，一把拽住第四魔陀白皙的脚脖子，咬牙大喝道：哪里逃！
第四魔陀正要飞走，却被我拽着脚脖子狠狠的扯了下来，古琴咣当一声，掉落在了地面上的污泥中，而她在即将被我摔到地面上的一瞬间，另外一只穿着云屡靴的脚掌，猛踹我的胸口，我一吃痛，倒退两步，松开了手掌。
在她还未落地之时，就单手拍了一下古琴的琴弦，顿时所有人都痛的捂住了耳朵，第四魔陀趁着这个机会，快速的飞走，连踩几下杂草，飞入丛林之内，消失不见了。
“快追！不能让她跑了！”二爷倒在地上，忍痛说道。
我一个箭步追入丛林之内，却脚下一软，直接踩进了沼泽之中，幸好头顶上有低垂下来的藤蔓植物，立马伸手抓住，这才得以解脱。
转头四看，这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根本就找不到第四魔陀一丁点的踪迹了。她常年盘踞此处，肯定熟知路线，我们轻易不会追上她的。
回来后，二爷说道：这第四魔陀，当真厉害，她看似和蔼，实则是在拖延时间，如果拖延到了下雨的时候，或许就是我们亡命之时。
这一点我信，鬼王都亲自吩咐，让我们凌晨四点动手，切不可超过一个时辰，也就是说，鬼王掐准了，如果超过一个时辰，我们都活不成。
我不知道雨滴对于第四魔陀究竟能够产生多大的帮助，但我们此刻的做法只有两个。
我问大家：现在是继续追杀，还是不管她，径直进入通天浮屠？
眼看通天浮屠近在眼前，我们都有些忍不住了。这一路走来，经历四大魔陀，我们可谓是九死一生，可以说，如果不是鬼王的一路指点，我们就是有十条命，都得扔到这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决定，不管第四魔陀了。因为鬼王的指令当中曾经说过，只需要打败或者杀死她就行，现在第四魔陀跑了，不就等于说被我们打败了吗？
临走时，胖子指着地上的古琴，问：这玩意呢？咋办。
苏桢毫无停顿的从地上捡起来，擦干净上边的污泥，说：这古琴就带走吧，免得再落入第四魔陀之手，她借助此物，力量更为强大。
天色更亮了，我看了一下表，已经是四点五十分了。远方的通天浮图塔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照这样走下去，顶多半个小时我们就能赶到！
正走着走着，忽然间，苏桢背着的古琴，竟然传来了一声琴弦被拨弄的声音，众人都朝着苏桢看去，苏桢一愣，说：我没动这古琴。
从背上取下来之后，古琴不再响动，我将古琴背到自己的身上，正要往前走的时候，忽然我觉得古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小手拨弄着琴弦似的，缓缓的传出一阵琴声。
“不对！这古琴大有古怪，第四魔陀会不会利用这古琴追击过来？”此刻已经五点钟了，鬼王虽说的一个时辰，天知道究竟是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万一鬼王也是个马大哈，把一个小时弄成一个时辰，我们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周围的丛林里，传来了一阵女人的阴笑之声，头顶上的天穹上，也缓缓的落下了雨滴。
众人都惊恐的瞪着眼珠子，说：难道鬼王也弄错了？
天上下起了雨，第四魔陀也即将追上来，照这样发展下去，我们七个人，无一例外，全部都得死在这一块了。
“不对！大家快仔细看看，天上下的不是雨！”我盯着自己的手心，大吼着说道。
众人朝着自己身上看去，却发现衣服正逐渐被一滴一滴的鲜血所浸湿！
天穹上，竟然下血了...

第316章 不死魔心
血液滴落的速度不快，但漫天的血滴，从天穹上落下来，这场面着实恐怖。
我抬头朝着天上看去，血液顺着丛林上方密密麻麻的树叶缝隙中流淌下来，滴落到我们脸上的时候，瞬间将我们的脸面染红。
每一个人都像是浸泡在了血池之内，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像是身受重伤，此情此景仿佛预示着我们灾难的到来。
“有高人指点又能如何？有水的地方，我就是神！”第四魔陀一声厉喝，顿时我背上的古琴就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抓走了一样，嗖的一声飞到了半空中，悬停在了原地。
远方，一道黑色的身影，踩踏着杂草，不停的跳跃着，飞掠了过来，此女，正是第四魔陀！
而她原本一身七彩倪裳，此刻竟然也变成了一身黑红之色的袍服，那袍服之上，绣满了古朴的兽纹，非常庄严的感觉。
第四魔陀飞掠到古琴下方之时，站在了杂草上，朝天一指，顿时古琴落了下来，漂浮在了第四魔陀的面前。
只见她长发飘飘，那满头的秀发竟然无风自动，此刻单手抚琴，振声道：苍穹不落雨，但我可以让它落血！我叫雨化冰，记住我的名字，免得下地狱不知道被谁杀的！
话音还没落，雨化冰单手一拨琴弦，顿时漫天的血滴同时漂浮在了原地，不再落下来了。
而那些血滴缓缓的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枚尖锥的模样，此刻抬头看去，漫天飘浮着一指多长的血色尖刺。
怪不得鬼王吩咐我们，必须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杀死她，如果一个时辰之后，苍穹落雨，那这漫天的雨滴，就是雨化冰最拿手最厉害的武器。
漫天尖刺，这绝对比得上秦朝军队的箭阵了！
众人还未来得及躲避，第四魔陀雨化冰再次拨弄琴弦，那漫天的血色尖锥，朝着我们就飞舞了过来。
我很喜欢的一个歌手，有一首歌的歌词是这样的。
“箭矢漫天飞舞，竟然在城墙上遮蔽了日出，是谁，在哭。”
漫天的血色尖锥，铺天盖地的袭来，虽说没有遮蔽苍穹上的光芒，但也将整个幽暗的丛林里遮盖的更加阴暗了。
丛林之中，没人哭，但却充斥着因复仇而产生的狂笑之声。
情急之下，我大喝一声：都躲到粗壮的望天树后边！
望天树是热带雨林里特有的种类，能够生长到三四十米的高度，而且树干很粗，能够严实的遮挡这些血色尖刺。
他们躲的快的，没有被尖刺伤到，躲的慢的，就被尖刺射到了身上。这尖刺恶毒的地方，不在于刺到人的身上有多疼，而是会扩大伤口，血色冰刺插进人的身体之后，在一瞬间迅速融化，但伤口却已经被撕裂撑大，所以血液就会加速流失。
这一招，真狠！
他们都躲得快，没几个人受伤，我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慌忙之中，急忙运起龙蛇图腾，由于毒素都解的差不多了，龙蛇图腾也能顺利在我体内游曳，此刻一瞬间聚集到了我的双臂上。
我将双臂交叉，挡在自己的面前，那些血色冰刺插到我胳膊上之时，就像是插到了钢板上，咔嚓一声就碎裂成了一地。
但我毕竟还有一些毒素没解开，此刻双腿之上被刺满了无数的血色冰锥，那些冰锥刚刺进我的肉里就快速融化，我的两条腿可以说是血流成河，无数个伤口泊泊的往外冒血。
但，我不怕！
我之所以敢这么硬生生的去接，就是因为我拥有渗血的尸体，我体内的鲜血永远流不尽，这是我得天独厚的优势。
而且过了大概二十几秒，活太岁，外加魔心和铁心的力量，将我的伤口快速修复，除了裤子上有许多破洞之外，我的两条腿跟健康人没什么区别。
雨化冰大吃一惊，此刻再次一拨琴弦，漫天的雨滴同时凝聚在了一起，竟然凝聚成了一柄两米多长的血色冰剑！
如此巨大的血色冰剑，完全就是对准我自己的啊！太狠了吧？
我急忙寻找望天树躲避，但只听一声古琴萧杀之意，顿时那把血色冰剑划破虚空，夹杂着万钧之势，朝着我追逐而来。我刚躲到一棵粗壮的望天树后，忽听扑哧一声，血色冰剑刺破望天树树干的同时，直接插进了我的腹中。
但并没有穿透我的身体，因为我明显感觉到这把血色冰剑的剑尖，戳在了我的脊椎骨上。
水晶骸骨发挥了它抵挡万钧之力的功效！
血色冰剑快速融化，我肚子上流下了一个碗口大的伤口，但我伸手捂住，仅仅是十几秒钟的时间，伤口就又被活太岁所修复了。
雨化冰彻底愣住了。
而我也彻底觉悟了。
鬼王，当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我现在隐隐觉得，通天浮屠里边的东西甚至都不怎么重要，而鬼王派我来西双版纳寻找谛实王所在的通天浮屠，其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借我之手除掉四大魔陀。
原因太简单了，因为我身上所蕴含的东西，简直就是专门针对和克制四大魔陀的。
风中醉就不说了，老祖铁心中的力量帮我抓住了他，他承认自己败了。
炉中火更不用说，他不使用自己的力量还好，一旦使用出火焰，就被我的魔心和铁心疯狂的掠过吸收，最后反倒是促成了魔心和铁心的融合，现在应该称之为铁魔心。盖因这铁魔心是老祖不死之心和魔心的融合，如果换做高雅一点的称呼，可以称之为——不死魔心！
第三个魔陀云中雷，这个魔陀我没亲眼见过，但鬼王命令我不允许见到它，我却在杀死一只试图吞掉蕴含雷电的人形萝卜黑毛大野猪，这应该也是鬼王的安排。
到了第四魔陀，那事情就更简单了。雨化冰不厉害吗？她当然厉害！而且厉害的很，她这一身绝技，如果用来对付普通人，那简直秒杀。
若是在下雨天的时候，尤其是大暴雨的天气，我觉得雨化冰的实力，独挡一个古代小型国家的军队都没问题了。
但问题的关键就在我这了。
我厉害吗？不厉害，但我不厉害归不厉害，我偏偏就能克制这四大魔陀！小时候玩过一款斗兽棋，象狮虎豹狼狗猫鼠，一级吃一级，我这最小的老鼠，偏偏就能收拾住他们这些堪比老祖实力的人！因为我体内的宝物克制他们！
我只能长叹一声，鬼王真是高瞻远瞩，驭鬼门当真有这个嚣张跋扈的实力！
鬼王留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博古通今，通晓过去未来的神。
雨化冰愣在了半空中，天上的血滴也慢慢的停了，因为那是雨化冰消耗自己的力量，消耗自己的鲜血，她是不可能长久持续着消耗自己鲜血的，她绝对耗不起。因为她不像我拥有渗血的尸体。
我一步步朝着雨化冰走去，她都吓傻了，似乎从没见过能够抵挡血色冰剑之间，此刻赶忙一挥手，一道透明刀光飞掠过来，我双臂交叉，用龙蛇图腾硬生生的挡了下来，那感觉就像挠痒痒。
等我冲到了雨化冰身前之时，她这才恍然大悟，单手抱起古琴转头就跑，而我已经追上来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跑她呢？
再过半个小时，天降暴雨，如果让她拖延到那个时候，那我就算拥有活太岁，也修复不及浑身的伤口了。
眼看雨化冰往后逃窜，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单手抓住雨化冰肩膀的衣服，用力的往后拽，谁知这一把用劲过猛，直接将她脸上的面纱都给震了下来。
“怎么是你！？”雨化冰转过来脸的时候，惊鸿一瞥，我整个人都傻了。

第317章 壕沟中的毒树
雨化冰竟然是苏桢？！
她的脸，与苏桢一模一样，我惊恐万分的同时，赶紧转头朝着丛林里看去，由于我背后有很多杂草，我能看到苏桢，但看不清她的脸。苏桢他们几人也肯定看不清我的脸。
就这么回头的一瞬间，雨化冰赶忙挂上面纱，脸色苍白不已，连踩几下杂草，飞掠而去。
留下我自己，呆呆的站在原地。
雨化冰是苏桢吗？
几个人见雨化冰跑了，赶紧跑了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说道：没抓住她，让她跑了。
这种事情多少有点惋惜，二爷说道：还有二十分钟就要下雨了，咱们一定要在这二十分钟进入通天浮屠之内，这样就可以抵挡雨化冰了。
毕竟通天浮屠之内可以遮风避雨，我们躲在里边，雨化冰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众人这就起身，赶快朝着通天浮屠走去。
在路上，我时不时的侧头朝着苏桢看去，刚开始看她，她并没有反应，后来看的次数多了，她也知道我在偷窥她。
她就放慢了速度，缓缓的掉了队，最后走在我的身边，小声问我：阿布，你老是看我干什么？
我摇了摇头，说：呃……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长得有点像……有点像……
脑海里快速翻找着以前同学以及朋友的长相，但发现苏桢跟她们长的一点都不像，果然撒谎不是我的强项。
苏桢也有些尴尬的说：我怎么觉得这个梗很老套……
这个梗确实很老套，那些嘴甜的帅哥们，追女孩的时候都会先搭讪一句：美女，你长得真像我同桌。美女，你长得真像我姐。美女，你长得真像我们班花。
反正，这个美女肯定要像一个人，至于像谁，那就满嘴开火车了，像谁都行，毕竟只是为了搭讪。
但苏桢我俩不同，这都认识好久的人了，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又不想把实情和盘托出。我觉得雨化冰长的像苏桢，肯定不是巧合。
当下，我从旁敲击，抿了一下嘴唇，挠着头，傻笑道：苏桢，你有姐妹吗？
苏桢一愣，思绪像是回到了很遥远的从前，她想了一会，静静的说：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问：那你姐妹跟你长得像不？
苏桢说：孪生姐妹，一模一样。
我的大脑里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就差抓住苏桢的肩膀，大声问一句：雨化冰是不是你姐！
但我肯定不能这么问，我还是从旁敲击，小声问：好像你有点不高兴？
苏桢嗯了一声说：是有点不高兴，生逢乱世，家里人都饿死了，是老祖帮我续了命，后来我就一直跟着老祖了。
“家里人都……都遇到灾荒了吗？”我又小声问。
苏桢点了点头，马尾辫轻轻的甩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说：老祖遇上我的时候，我也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我当时求老祖救救我姐姐，但已经回天乏力，老祖本事很高，但也做不到起死回生，老祖说姐姐的灵魂早已离去，肉体中的灵气也已经散尽，谁也没办法救活了。
按照苏桢话里的意思，她的姐姐应该是饿死在了她之前，古代战乱连连，饿死人常有的事。如果苏桢说的都是真的，那这雨化冰应该跟苏桢没有关系。
而且雨化冰初次遇到我们的时候，苏桢葛钰女警，三个女人对她痛下杀手，也没见雨化冰有什么异样的神情，也没见她手软，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
难道，两个女人仅仅是长的有一点点像吗？
就这么想着想着，忽然胖子骂骂咧咧道：他奶奶个小胸毛的，这通天浮屠周围怎么还弄点这玩意啊？
我收回了思绪，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通天浮屠近在咫尺，仰头望去，只觉高耸入云，可谓壮丽非凡。但在通天浮屠的四周，竟然人为的挖出了一条壕沟，壕沟里积存着许多污水，犹如护城河一般，将整个通天浮屠的塔基给围绕了起来。
最为关键的是壕沟里竟然生长着一株株长满尖刺的树木。
那树木就浸泡在水里，具体是什么物种，谁也没见过，看上边的尖刺，像是花椒树。但看整体的造型，绝对跟花椒树不沾边。
二爷走到护城河旁边，轻轻的捏住一枚尖刺，用力的折断了一小节树枝，放到鼻子旁边闻了闻，忧心忡忡的说道：这刺，有毒。
这条壕沟至少有七八米的宽度，谁也跳不过去，而且壕沟的对面，也就是通天浮屠离我们还有二三十米远，在通天浮屠的四周，连一棵树都没有，我们就是想甩钩子都做不到。
可以说，这条壕沟，阻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眼看只剩下了五分钟，就要到凌晨六点钟了，一到六点，天降暴雨，如果雨化冰追过来，那这壕沟就是我们的殒命之处。
女警盯着对面的通天浮屠，问我们：谁膂力最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胖子一撸袖子，说：不是老子给你吹，我当年……
胖子话还没说完，女警直接摆手，冷冷的说：别扯那些没用的了，给你一个登山绳，能甩到通天浮屠之上吗？
说话时，女警伸手，斜指着对面高耸入云的通天浮屠，胖子哑然，愣了半天之后，略带底气不足的说：应该能行吧？
二爷和西装大叔取出自己的登山绳，连接到了一起递给了胖子，毕竟是来原始丛林，不是爬山涉水，所以登山绳带的并不多，也不长。但两根接在一起，肯定足够了。
胖子对我们喊道：都站一边去！
“呸！呸呸！”胖子朝着手心里吐了两口吐沫，举起手中的登山绳，将带有铁钩的一头甩到了头顶，犹如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样，在头顶快速的甩动着，刚开始速度很慢，越往后就越快，直到最后都甩出虚影了，好像无数个铁钩子在他头顶上旋转。
这份膂力，确实惊人！
我承认我做不到，片刻后，胖子啊呀一声大叫，抬手朝着通天浮屠的塔檐甩出了手中的铁钩，那铁钩就像是一发炮弹，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片刻后，咔啪一声，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了通天浮屠的塔檐兽头上。
胖子用力的拽了拽，说：挺结实的，应该能行。
女警说：我的本事，能带过去三五个人，剩下的几个，就要自己用绳子荡过去了，都没问题吧？
大家都点头，此刻女警抓住登山绳索，往后退了几步，助跑的同时收缩登山绳，在壕沟面前直接窜了起来，利用绳索荡到了壕沟的对面，成功落地。
片刻后，旁边的葛钰忽然不见，而女警则站在了葛钰刚才的位置上，我侧头看去，葛钰已经出现在了壕沟对面。
葛钰将登山绳甩了过来，女警再次抓住登山绳飞跃壕沟，然后将苏桢换过去。
西装大叔，二爷，也都换了过去，最后剩下女警，胖子，还有我，我们三个人。
女警说：我很累了，你俩一个重的要命，另一个身怀奇宝，尤其是无主神骨，更是重的夸张，我交换你俩的话，太费体力了。一会要进通天浮屠，我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所以要节省点体力，咱们自己用绳索飞跃过去。
我和胖子同时点头，女警先过去，剩下胖子也顺利的过去，最后只剩下我的时候，我也朝着手心里吐了一点口水，抓住登山绳，往后倒退了十几步，助跑的同时收缩绳子，到了壕沟边上，猛然跃起！
就在我身体腾空的一瞬间，忽然紧绷的登山绳像是被人从通天浮屠上摘掉了一样，失去了抓力，我的身躯直直的朝着下方布满尖刺的毒树上掉落。
“通天浮屠上有人暗算我！”临掉在毒树上的一瞬间，我怒吼一声。

第318章 一人登天
众人大惊，急忙转头朝着通天浮屠上看去，登山绳上的铁钩，不知为何，诡异的松开了！
我的身躯直直降落，最后扑通一声，掉进了壕沟之中，在掉落的同时，砸穿了一根毒树，无数根毒刺就这么扎进了我的肉里，让我疼的倒吸凉气。
壕沟里的水，很脏，还有一股异味，就像是树叶浸泡许久腐烂的味道，所幸壕沟里边的水不深，顶多就埋到我的腰间，但淤泥很多。双脚陷入淤泥之中犹如泥牛入海，完全使不出一点力气。
他们赶紧冲了过来，抛下登山绳，将我拽了上去，脱掉身上的衣服和裤子，我只穿着内裤站在岸边，胖子赶紧取出一瓶水帮我冲洗了一下，西装大叔则是取出小型镊子，帮我一个个的夹出毒刺。
我说：咱们也别在这愣着了，通天浮屠近在眼前，先进入通天浮屠之内，就算雨化冰追过来也不惧怕她了。
众人收拾东西，赶紧朝着通天浮屠的塔基走去。
站在通天浮屠的塔基之下，仰头朝着天上看去，谁也看不出这通天浮屠塔究竟有多高，因为云彩只在通天浮屠塔的上半部分，把塔尖都给挡住了。
通天浮屠的入口处没有门板，只有一座石门，朝着石门两侧看去，觉得以前修建的时候应该是有木门的，可能是年头久了，木门都腐烂了。
一层的通天浮屠内，都是刻画这一些古怪的壁画，其中正西方的墙壁上，刻画的一幅图案，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人身象头的造型，盘腿坐在一个莲花台上，下边还有许多人朝拜。我盯着这幅图案仔细的看，觉得怪异非常。
一个人的身子，加上一个大象的脑袋，尤其是脸上那两根象牙，以及一根长长的象鼻子，这可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这是妖怪还是菩萨？”胖子指着壁画，问我们。
众人同时摇头，西装大叔正在用镊子帮我拔掉身上的毒刺，忽然对我说道：阿布！快看你身上怎么了？
西装大叔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低头朝着自己的双臂上看去，那些刺进我肉里的毒刺，竟然缓缓的从肉里边排斥了出来，而且伤口快速的愈合。
“你身上的毒解了？”二爷走过来，抱着我的头，翻开我的眼皮，仔细的看了看，又揪着我的耳朵，看了看我的耳后根，最后疑惑道：这壕沟里的毒树，能解你身上的毒？
这可就太怪了。人形萝卜能解毒，这个我信，毕竟黑毛野猪拼了命也要去吃它。但毒刺扎在我的身上，也能解毒？或许这叫以毒攻毒，但这两种毒素真的就可以相互制约吗？
我心里衍生出了一个想法。
这就是老喇嘛故意而为之，也是老喇嘛让我服下的这颗毒药高明之处，或许这毒药能够与任何毒素相容，以此以毒攻毒。
也就是说，我服下了老喇嘛给我的毒药，如果长时间不再中别的毒，那我很可能会死。但在这原始丛林里，别的没有，就是带毒的生物多。一路走来中了不少次毒，每中一次，我身上的毒就减轻一些。
一直走到了最后的通天浮屠，掉落在毒树上之后，身上的毒全部都清除了！活太岁帮我迅速修复肉体就完全证明了体内已经没有任何毒素了，活太岁的力量也能催发到了极致。
我暗暗惊叹：老喇嘛也当真是不出世的奇人啊，他跟鬼王一样，都能将所有即将发生，但还没发生的事，掐算到了极致。
但我知道，老喇嘛手中有天演图，而天演图跟鬼眼关系很大，老喇嘛能够预测未来，或许是因为他从天演图中窥得了某些天机。但鬼王如何能预测未来，那就没人知道了。
我穿好了衣服，对众人说：那这就走吧，前往通天浮屠的顶层，取回鬼王交给我的东西，然后就返回。
大家朝着二楼走去，刚走到楼梯拐角，忽然最前边的西装大叔就对后边的人摆了摆手，示意我们不要走了。
只见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小木盒，缓缓的打开，小木盒内有一张纸条，传递给我们看的时候，上边写着这样一段话。
“十层之内，可七人通过。二十层之内，可五人通过。三十层之内，可三人通过。三十层之外，阿布一人登天。”
大家看着这张纸条，都傻了。
我也闹不明白啊，尤其是最后一句话，阿布一人登天。这是说让我去死吗？
我问二爷：通天浮屠到底有几层啊？
我隐约记得好像谁跟我说过通天浮屠好像是九层来着，二爷挠挠头说：传说之中，通天浮屠是有九层，但那毕竟是传说……
葛钰盯着纸条，说：这意思应该是让我们这一群人，每往上走十层，就要留下来两个人，三十层之后，就必须阿布一人独自前往了。
反正看纸条上字面意思，应该是这样。
众人商议之后，决定继续前行。此刻已经六点钟了，天色虽说还有些朦胧，但已经亮了，从塔内的小窗户朝外看，外边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小雨。
到了第十层，大家停留在塔内，朝着四周观看，还是一些异域壁画，没人能看懂。
胖子问：诶，给老子累坏了，上边的我就不去，这楼梯我是真爬不动了，你们谁想去谁去吧。
几人互相对视，胖子已经自觉的选择留下，最后二爷说：我老了，一把年纪了，这楼梯太陡峭，爬起来太吃力，我也留下来吧。
末了，二爷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同时往我手里塞了一个黑色小药丸，对我说：千万别吃啊，这可不是吃的，如果遭遇高手，就把这个砸到地上，你就能逃跑了。
我嗯了一声，看来二爷也知道我是半个吃货啊，特别嘱咐一下不能吃。
西装大叔，我，葛钰，苏桢，女警。我们五个人继续朝着上边进发，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众人到了第二十层，此刻距离地面已经四五十米了，站在小窗口往外看，只觉得茫茫森林，一望无际，眼中仅剩下了天地之间的葱绿色。
女警说：我就不去了，毕竟我只是想跟着阿布，辅佐阿布而已。通天浮屠顶层的秘密，我不感兴趣，我就在这留下吧。
葛钰和苏桢，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交往之后，两个人亲如姐妹，谁也不愿意留下。
至于我，那更不用说了，鬼王点名让我自己一个人走到最后，我肯定不能留下来的。
西装大叔挠挠头，说：那我也留下来吧。
第二十层，西装大叔和女警留了下来，我特意吩咐了一句：你们可别打架，现在都是自家人。
两人都点了点头。
我和苏桢葛钰继续往前走，每走一层都是小心翼翼的，而且这通天浮屠塔里边很是怪异，这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建筑，里边干净的一尘不染，而且没有任何一处蜘蛛网，就像是有人常年打扫一样。
到了第三十层的时候，塔身已经没有那么大了，毕竟这通天浮屠也是越往上，塔身就越细。
我对两人说道：你俩就留在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走了这三十层通天浮屠塔，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外边还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我深吸一口气，朝着第三十一层的楼梯口看了一眼，这就大踏步走了上去。
刚走到第三十一层，我浑身一震，明显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下边三十层，塔内都有许多壁画，而从这第三十一层开始，塔内空空如也，犹如毛坯房一样，可唯独塔内正中间，却多了一件事物...

第319章 想做大事就得狠
塔内正中间，多了一个盆。
这盆，是石质的，看起来雕刻的刀工还不错，而且盆里边还有一些黑灰，像是以前烧过黄纸什么的，至于别的，也就没有了。
就这么往前走的时候，忽然外边的天空猛然一亮，一道闪电划破虚空，刹那间一声惊雷在通天浮屠周围炸响了。
阵阵狂风吹拂进来，这股风吹到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恍惚不已。
忽然间，身后的石盆中，噌的一声冒起了火焰！
我转头朝着身后看去，不由得目瞪口呆，石盆里什么可燃物都没有，就这么凭空的燃烧起了火焰。
天空中，风狂雨骤，雷电轰鸣，再加上塔内石盆忽然着火，我心中猛地一惊，想起了四大魔陀！
风火雷雨，又或者是风火雷冰。
或许的凑巧，也或许是我太敏感，但真觉得这些事情在同一时刻出现，很是怪异。
满腔的疑惑，始终不得解，我仍然朝着上层走去，大概走了十几层的时候，塔身越来越窄，此刻只有塔身的面积就只有一间房子那么多了，二十平米都不到。
又往上走了十几层，大概走了五六十层高度的时候，房间窄的就像是半间房子，只比卫生间大不了多少，那楼梯都是非常非常窄的，只容一人通过。
我心想，要是这么走下去，我会不会最终站在塔尖上？
就这么想着，我继续朝着上一层走，而这一次，我应该是走到了整整第六十层上！塔内的环境豁然开朗，面积竟然大的不得了，粗略看去，至少上百平米。
震撼的同时，我在脑补通天浮屠的造型。塔基宽，越往上就越窄，最后塔尖上的一层竟然又这么大，我从未见过造型如此怪异的古塔，而且这么建造的话，最上边的一层好像很不安全吧？
我放眼看去，这一层塔内，装饰充满着异域风格，在我正前方，有一个石质椅子，椅子背部是一个大象头颅的造型，椅子两边的把手是骷髅头的模样，很是怪异。
而且最怪的是，这个椅子，竟然是背对着我的，也就是说，背对着入口。
这一层没有建造楼梯，也就是说，这绝对就是顶层了。
我从两边的小窗户往下看，只觉得自己站在了云端之上，因为外边什么情景都看不到，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面前一片片的云雾。
“你果然来了，不错，没有让我失望。”一个声音，从魔象宝座背后传来。
轰隆一声轻响，魔象宝座旋转了过来，映入我眼帘之中的人，让我赫然大惊！
戴着冰晶面具的人！
“你不是老祖！你究竟是谁！”我大声询问道。
这个人，正是当初在拦水大坝之前，抬手就干掉火云殇的冰晶面具人，当时女警从他背后偷袭，将他的面具打了下来，看清了他的真容。
但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却是老祖的模样，我当时真的以为他是老祖。
“我是谁？哈哈哈哈，你猜呢？”这带着冰晶面具的高人，竟然在跟我打哈哈，跟我玩猜谜语。
我知道他对我没有恶意，我说：看来，所谓的谛实王，是假的了？
戴着冰晶面具的高人一愣，我虽然看不清他面具下的表情，但隐隐能看透他发愣了一下，随后他说：没错，谛实王的传说是真正存在的，但谛实王早就死了上千年，是不可能存在的。
“那四大魔陀，也是假的了？”我又问。
“四大魔陀的传说也一直存在，但真正有没有四大魔陀，谁知道呢？”冰晶面具人坐在魔象宝座上，摊开双手的同时，一股王者之气散发开来。
我振声道：原来你就是鬼王！
我话音刚落，他身躯砰然一震，过了约有三四米之后，他不由自主的拍起了手掌，嘴里说道：了不起，了不起！你怎么知道我是鬼王？
他的话语中饱含兴趣，好像很想知道我是怎么猜出来的。
“在这一路上，前进的同时遇到了无数的凶险，而驭鬼门曾经给我的指令当中，都是还未发生的事情，可等我真正去经历的时候，却发现与驭鬼门的预测，完全相同！我刚开始以为这是鬼王神机妙算，能知过去未来，现在想想，呵呵，都是你自己一手安排的吧？”我站在原地，盯着鬼王说道。
鬼王当初在DV里一直不肯转身，或许就是因为他戴着冰晶面具，不想让我知道鬼王就是曾经帮助过他的人，这样，我便能在恐惧的施压之下，完成任务。
现在想想，这根本就不是任务，这是鬼王在锻炼我，仅此而已。
鬼王不说话了，冰晶面具后的那张脸，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良久后，他眯眼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阿布，你很了不起。
我没吭声，鬼王继续说：我确实不能掐算过去未来，四大魔陀也都是我安排好的，所以这一路你才能走的这么顺利。
“四大魔陀，是你的手下吗？”
“没错，四大魔陀乃驭鬼门四大护法，其修炼之本事的特性，可分为风火雷冰，如果不是我安排好的，你们就是有一百条命，也得死在这里。”
鬼王说的话，我信。比如风中醉，一看就是世外高人，他打我那三招肯定没用多大本事，不然直接将我干死了。所以在第三招的时候，老祖铁心中的威力散发出来，我才能抓住他的手。
“鬼王，原来你是在试探我，仅仅是让你的属下配合我，演了一出戏，对吗？”
鬼王摇头，从魔象宝座上走下来，对着我说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我们是在做戏，但却是假戏真做！
最后这一句话，鬼王加重了语气，我浑身一震，失声道：云中雷不是假死？而是真的死了？
“对，云中雷不服从我的命令，所以，他必须要死！想做大事就得狠！知道风中醉为什么没有伤你吗？因为他是个聪明人，他虽然不懂这背后如何操纵，但他懂得明哲保身。”
怪不得云中雷临死的时候，嘴里呢喃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杀我？估计他话里的这个你，就是说的鬼王了。
“云中雷死了，还会有下一任云中雷接替，这个你就不要往心里去了。”鬼王到了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我对驭鬼门内部争斗不感兴趣，嗯了一声之后，又问：那这通天浮屠顶层的东西，也就是不存在的了？你让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锻炼我，让我吸收炉中火的力量，融合不死魔心？
鬼王摇了摇头，说：我可没那种闲工夫，通天浮屠的顶层中，确实藏有一件东西，我需要你的帮助才能取出来。
我问：什么东西？
鬼王没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从手里取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递给我的同时，说：还记得她吗？
我伸着脑袋一看，艾玛我去，空军一号啊！
那女鬼被装在玻璃瓶里，可怜兮兮的看着我，一脸呆萌的样子，我从鬼王的手中接过瓶子，拔掉瓶塞，女鬼飘了出来，一脸要哭的委屈样子，轻轻的拽着我衣服的后摆，小声说：我想到了一个很好听，很好听的名字。
我嗯了一声，说：以后再慢慢说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告诉你，以后就没机会了。”她很委屈，毕竟被鬼王关押的时间长了。
“行行行，你说。”我侧头往后看着她，说道。
女鬼吸了一下鼻子，说：我姓段，最近鬼王一直让我看书，在书里我看到了一个名字，叫段书妍，你觉得好不好？
我点头，说：好好好，没你事了，自己钻进瓶子里吧。
女鬼一愣，疑惑道：你不吃我了吗？
我也一愣，先是看了女鬼一眼，又看向了鬼王，虽然我看不透鬼王的表情，但见面具下，那一双眼珠中，似乎闪烁着深邃的目光...

第320章 沙漏
鬼王双手负于身后，站在塔内的小窗户前，朝着外边看去，同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她，就是纯洁的灵魂。
“什么？”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闹了一百圈，这纯洁的灵魂在我前去海底鬼域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
难不成，这个所谓的身体分离之后再重组的计划，很早以前就已经在我命中注定了吗？又或者我刘明布的人生轨迹当中，注定会经历这件事？
让我吞掉段书妍，也就是以前的空军一号，我真的做不到，虽然我俩不经常交流，也没多么深厚的感情，但我真的下不去手。
我问鬼王：你就是操纵火鸦的高人吗？
鬼王一愣，问我：火鸦是谁？
我挠挠头，说：没事。
“快吞下这个女鬼，吸收她纯洁的灵魂吧，有了灵魂，你的身体就能完全重组。纯洁的灵魂，不死的心脏，透明的骨架，渗血的尸体，这几样正是你以前一路走来所丢失的，如今就差灵魂，便可全部凑齐，你不激动吗？”鬼王问我。
我摇头，说：激动是有点激动，但要让我吞掉自己的朋友，这个真的做不到，我没那么狠。
鬼王摇头，略带叹息的说：你不够狠，而我，只喜欢够狠的人。
“狠不狠不重要，人生当中过的快乐洒脱，就足够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也不是摆明了要跟鬼王犟嘴，就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理论。
鬼王不说话了，此刻站在塔内的窗口处，朝着外边的云朵看去，过了一会，说：那你走吧，这趟通天浮屠，你就当没来过了。
说话时，鬼王对我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我想了想，说了一句：谢谢你一路上对我的栽培，有机会再偿还吧。
说完，我转头朝着楼下走去，段书妍就跟在我的身后，我刚一转头，忽然听闻身后传来一阵飓风之声，随后就是段书妍啊的一声尖叫，像是痛到了极致的感觉。
我刚一转身，忽见身后的段书妍，脚掌离地，整个人飘在空中，朝着我就飞了过来。她这种飞，明显是被人操控，因为我看到她浑身上下都不能动弹。
本来段书妍就站在我的身后，这一下子冲过来，我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身体轰然一震，段书妍的脸就与我的脸贴到了一起，下一刻就像一团空气一样，融入我的身躯之内。
我像是忽然掉进了水中，四周再无一丝氧气，我掐着自己的脖颈，想用尽全身力气去呼吸，但我发现这是徒劳的。
我根本就吸不到一丝氧气，我的脸面很快的憋红了。
鬼王看着我，冰晶面具之下，传来了淡然的一句话：闭上眼。
我闭上了眼睛才能顺利的呼吸，鬼王闲庭散步走在我的旁边，缓缓的说道：命中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命中不是你的，你穷其一生也别想窥探其冰山一角。
这种大道理谁都懂，但这是鬼王强行将段书妍塞进我的体内。强行让纯洁的灵魂跟我融为一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成王败寇，失败者没有发言权。
我虽然没有失败，但在鬼王这种大人物的面前，他想怎么收拾我就怎么收拾他，他说的话，怎么说都是对的。我说的话只要不符合他的意愿，那即便是对的，也照样还是错的。
我半跪在地上，那股窒息感消散之后，睁开了眼睛，发现此时的我，重新拥有了影子。
地上的影子，很清晰的映照出了我此时的姿势，鬼王拍拍我的脑袋，轻声说：起来吧，已经融合在你的身体之内了。
我站起身，有些想发怒，但也怒不起来，这种感觉真的是很令人压抑。鬼王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就说了一句：想吼，就大声吼出来吧。
可以说，鬼王知道我心中所想的任何事情，我跑到窗口前，对着窗口大声吼了一嗓子，彻底发泄了一通，这心情还算好点。
“吸收了纯洁的灵魂，你的身体就彻底重组，此时的你看似是一个普通人，但已经跟普通人不一样了，我让你来通天浮屠的目的，就是互相帮助，理解我的意思吗？”
鬼王的话，我半知半解，就摇了摇头。
“纯洁的灵魂，天天都留在你的身边，而你却不知道她就是。其次，哪怕你知道了她就是纯洁的灵魂，你也不知道该如何吸收掉她。我抓走这个女鬼，目的就是让你来通天浮屠，一方面帮你融合纯洁的灵魂，另一方面你也帮我取走一样东西。”鬼王静静的对我说着。
我说：你能在挥手之间就灭掉火云殇，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鬼王想了想，说：有一样东西，必须你才能取走，所以我才会这么帮你。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理解了鬼王这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只能暗暗感叹：鬼王虽说不能掐算过去未来，但他却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
有多聪明？
说一句最简单的话，我是一个笨到极致的人，我有多笨我心知肚明。而鬼王就是一个聪明到极致的人，他所做的事已经摆在了面前，这是高智商的极致体现。
鬼王在市区抓走我的女鬼，然后驭鬼门浮出水面，命令我前往通天浮屠，寻找塔顶的东西，这是第一步。
我来的路上，鬼王命令驭鬼门四大护法，伪装成四大魔陀的样子，停留在固定的区域，等候我们的到来，而且鬼王在指令当中，告诉我们路线怎么走。其实不是他知道一切位置，而是他自己就事先安排好了路线，只需命令下达，让我们照着走就是了。而我还傻乎乎的以为鬼王能够预测过去未来。
然后，遇上四大护法，风火雷冰。从炉中火身上我吸收了无数的力量，成功融合不死魔心。而云中雷则是鬼王借我之手，趁机除掉他。
等此刻我走进通天浮屠，鬼王才现出真身，这可谓一石三鸟。目的达成的同时，也促使我的进步，最后还借刀杀人。
鬼王这一招计中计，连环计，我当真佩服，如果不是鬼王将实话和盘托出，就是再给我十个脑子，我也想不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你说吧，是一样什么东西？”我问鬼王。
其实我也对这件东西感兴趣了，鬼王如此大本事大能耐的人，除了不会飞天遁地，不会什么龟派气功之类的东西，我差点就当他是神了。
鬼王说道：一个沙漏。
“沙漏？”我差点都笑出来，我说：鬼王啊，你这好歹也是堂堂驭鬼门的老大，统领驭鬼门也得有七十年历史了吧？一个沙漏你还得找我这种傻瓜帮你，我也是醉了。
我不知道鬼王能不能听懂我也是醉了的意思，但鬼王双手负于身后，说道：驭鬼门，我仅仅是刚接手而已，上一任鬼王，死在了我的手中。
说这话的时候，鬼王身上一股霸气很自然的显露出来，这气息只压的我喘不过气，觉得很是压抑。
“听说过秦始皇修长城的故事吗？”鬼王忽然问我这句话。
我说：知道，修长城，征徭役，抵御外敌。但是累死了很多人，孟姜女哭长城的典故就是建立在这个事件上的。
“孟姜女哭长城，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秦始皇修长城之时，曾有方士献上一件珍宝，那方士得到了秦始皇的赏赐，但他献上的珍宝却害了无数贫民百姓的生命！”鬼王厉声说道。
“那珍宝，就是你所说的沙漏了？”我忽然想起了谛实王的传说，以及通天浮屠的壁画，那都是异域风格，而沙漏这种东西，最早也是从异域传过来的吧？
难道所谓的谛实王，他所在的国家，又或者谛实王的先人，跟秦朝还有联系？
“那沙漏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要得到那个沙漏？”我侧着头问鬼王。

第321章 承天启地
“那沙漏名为承天启地，是秦王五宝之一，修筑长城之时，其修建速度远不及始皇帝心中所想，那方士献上承天启地，甚是赢得始皇帝的欢心。”鬼王说话时，转过了身子，轻声在房间里踱步。
我没插话，我知道鬼王还有话要说。
“承天启地，有一个非常诡异的作用，就是可以让一段时间重复，代价是一个人的一滴血。再次使用的循环周期是十二个时辰。”
鬼王说到了这里，我连忙插话道：让一段时间重复？我没听太懂，你能解释一下吗？
鬼王想了想，说：给你举个简单的例子，你就懂了。现在的上班族，每天工作八个小时，完成当天的工作量，但假设说，我每天让他们工作十六个小时，他们的工作量岂不是翻倍？但他们人生当中的时间却一分一秒都没多，因为那些时间，是沙漏重复出来的。但这些人却实实在在的工作了十六个小时，虽然他们自己不知道，但他们的体力消耗，已经超出了平常的一倍！
这一番解释，我就懂了，鬼王还说这承天启地再次使用的循环周期是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二十四个小时。
假设说，白天的十二个小时，都让这些工人或者徭役修建长城，到了晚上的时候，工人们都要睡觉了，却让白天的时间重来一遍，这样工期就能加速一倍，工人们却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很累，但却以为自己是刚睡醒，以为此时此刻是早上，殊不知他们已经工作了一整天。
“异域方士献上承天启地之后，秦始皇就利用这个沙漏，加速修建长城，而那些徭役其实每天的工作量早已翻倍，但他们却浑然不知，时间一长，他们的身体就扛不住了，累死了很多人，是这意思吧？”
鬼王点头，说：正是这样，秦始皇五十岁不到就病死在了沙丘行宫，原因何在？
五十岁，搁到农村，五十岁的男人还能下地收麦子呢，一人扛个一百多斤的袋子完全没压力。搁到城里，五十岁正是一个男人攀爬到事业顶峰的年纪，所以秦始皇算是英年早逝了。
“那秦始皇为啥死的那么早？”我慢慢的被鬼王所讲述的东西所吸引了。
鬼王说：秦始皇一心求得长生不死，但长生不死是不可能的。他聚集方士为他寻丹炼药，经过日积月累，服下大量朱砂，这是死因之一。还有就是秦始皇浸淫这些宝物多年，要知道蕴含神秘力量之物，可以助人，也可以害人，就看你怎么去用了。
秦始皇晚年身体很虚弱，可能就是年轻的时候浸淫这些奇异珍宝多年，到最后，就连千古一帝的帝王之气笼罩全身，也回天乏术，最终病死在沙丘行宫。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想要取得承天启地，而且为什么非要在我的帮助下才能取走这个沙漏？”鬼王自己都说了，这些奇珍异宝能助人，也能害人。
鬼王淡然说道：我在修炼一种功法，这种功法不成功则成仁，所以我必须要成功，但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我想取出承天启地。如果到时候真的失败了，我还能有一次重来的机会。
妈的！
原来是这样。
我恍然大悟了，其实鬼王的想法，跟以前那些想要害我的人，几乎是一样的。但鬼王更聪明，也可以说想法更远大，他不害我，他帮我。但在帮我的同时，也让我帮助他，这才是上上之策。
因为最关键的一个原因，就是鬼眼已经融入我的身体，没有特殊办法的话，这种力量谁也抢不走了。
而我暂时又无法驾驭鬼眼，不能随意的使用鬼眼穿越时空，所以说，鬼眼在我身上，并不能主动使用，犹如半个废物。
鬼王不抢我鬼眼，他很清楚鬼眼是抢不走的，也或许他没有吸收掉我体内鬼眼力量的本事，所以才把注意放到了通天浮屠上，才把注意放到了承天启地之上。
而在寻找承天启地的过程中，他利用这个过程，成就了我，杀死了忤逆者，做到了真正的一石三鸟！
我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鬼王，我真服了你，真的，这不是反话，我此时此刻真的五体投地了。我什么话都不说了，你就告诉我承天启地在哪吧，怎么取回来吧。
鬼王所做之事，让我根本就没得选了，他可以说把任何事情计算的毫厘不差。他既然决定做这件事，决定让我帮他，那我肯定就逃不开的。
鬼王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现在很欣赏你。
不过没等鬼王说话，我就插话道：你先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你本来的面貌，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你对我的长相很好奇吗？”鬼王笑着问。
我点头，说：不是很好奇，是非常好奇，我要是不看看你长什么样，我以后天天都睡不着的。
鬼王抬头哈哈大笑道：你要是看了，会更加睡不着的。
话毕，鬼王毫无预兆的直接摘下了自己的冰晶面具，显露在我面前的一张脸，让我差点吓尿出来。
鬼王的脸上，有鼻子有眼有嘴巴，这一切正常，但他的皮肤上，却显露出许多蛇纹，犹如蟒蛇的背部一样，这种脸谁敢上大街？不吓哭小朋友我直播剁老二！
鬼王笑吟吟的看着我，问我：看够了吗？
我掐着自己的脖子，感觉浑身都很不舒服，尤其是觉得自己的脸很痒，好像自己的脸也长满了蟒蛇纹似的。
“你肯定是在骗我，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是老祖的模样，现在怎么成这样了？这其中肯定有一张脸是假的。”我质问道。
鬼王哈哈笑道：你怎么时而聪明，时而笨蛋呢？我是老祖吗？
很明显，当初老祖那张脸就是假的，可他这张脸就是真的吗？不行，等做完了这件事，我必须要问问女警，那天在小河之中，她究竟看到了谁！
她要是不告诉我，直接捆绑起来吊打！不信她不说。
“还有问题吗？”鬼王像是很有耐心，此刻戴上了冰晶面具，轻声问我。
我摇头，说：没了，赶紧寻找承天启地吧。
当即鬼王带着我朝着魔象宝座走去，魔象宝座后边的墙壁，被鬼王双手这么一推，直接显现出了一个密室，密室门口就是楼梯，而且是朝上的。
我惊讶道：咱们所在这一层，还不是通天浮屠的顶层吗？
鬼王说：这一层，确实是通天浮屠的顶层，你跟我来。
既然是顶层，那还设置楼梯干什么？难不成这楼梯是通往塔尖的？
跟着鬼王走进去，我隐隐觉得这些楼梯很面熟，等我们走完两节楼梯之后，映入我眼帘的景象让我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哪了。
塔内的面积变的很大，而且四周还有许多壁画，我问鬼王：难道这整个通天浮屠的造型，并不是一座塔的形状，而是一个沙漏的形状？此时的我们，就站在这个沙漏正中间那最细的位置吗？
我大脑中幻想着两座宝塔，塔尖互相顶在一起，一个塔基在地面，另一个塔基在天上，这种造型的古刹，能经历风吹雨打吗？显然不可能啊。
鬼王此刻神情一正，对我说：一会在通天浮屠之内，不管看见谁，不管他们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跟他们说话，但是可以做动作，就是不能发出声，懂吗？
我说：从踏上面前的楼梯开始，就不能说话了，对吗？我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亲自告诉我，我们这一群人当中，谁是假的？

第322章 不能用手拿
这个问题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一直都想知道究竟谁是假的，因为这个消息是鬼王告诉胖子的，好让胖子来提醒我。
鬼王想了想，说：你们当中，确实有一个人是假的，不过我不打算告诉你是谁。
“为什么？”
“因为结果你无法承受，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我只是作为一个提醒，让你不要盲目的相信任何人。”
我挠挠头，说：你还是告诉我吧，你不告诉我，我睡不着觉。
“睡不着觉是你的事，耽误了我取走承天启地才是大事，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说罢，鬼王就带着朝着塔上走去。
越往上走，我就越觉得熟悉，塔内四周的墙壁上，那些壁画很是面熟，好像我刚才已经见过了。
等我又走上一节楼梯，到了更上一层的时候，映入眼帘之人，让我猛的一愣。
二爷和胖子竟然坐在地上，背靠墙壁在休息，他俩是怎么上来的？不是在第十层就停下来等我了吗？
二爷也惊讶的跑过来，先是看了一眼下边的楼梯，又看了一眼我，连忙问道：阿布，你是怎么下去的？我们怎么没看到你？
我指着自己的嘴巴，摆了摆手，示意不能说话，旁边的鬼王淡然的说：我们还有事要做，你们继续休息吧。
说完，鬼王带着我继续朝着上边走去，我对二爷和胖子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担心。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等我俩又往上走了十层之后，我竟然看到了西装大叔和女警！
这！
怎么回事？
两人看到我也是一愣，尤其是女警，看到我和鬼王站在一起的瞬间，她惊讶的瞪了一下眼珠子。
而就在此时，我注意到了鬼王似乎眯着眼睛，盯着女警，那眼神里好像充斥着一股警告的意味，反正是很不友好。
西装大叔要跟我说话，我指着自己的嘴巴，摇了摇手，意思是我不能吭声，鬼王继续说：我们还有事要做，你俩继续休息吧。
当我们又往上十层，果不其然，看到了苏桢和葛钰，她俩也是直接就懵了，我原本是在上边的，但却从下边的楼梯走了上来，或许她们想不明白我究竟是怎么下去的。
她们几个走了通天浮屠的下边三十层，我独自一人又往上走了三十层，且不说这六十层的高度究竟能到达苍穹中哪个位置，我一个凡人，又没开直升机，我怎么不露声色的就下去了呢？
同样的，我对她俩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能说话，鬼王淡然说：我们还有事要做，你们继续休息吧。
走过了这带有壁画的三十层之后，往上走，我又遇见了那个燃烧着火焰的石盆，鬼王对我说：你可以说话了。
“哎呀，快憋死我了，咱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王说：这就是要取出承天启地的关键步骤，在同一时间里，同一件事情必须经历两次，通天浮屠只有六十层，下三十层有壁画，上三十层没壁画。我们其实重复走了一次。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我和鬼王在进入塔顶石壁内的暗道之时，就已经进入了承天启地的力量之中，重走了一遍通天浮屠。
“那现在呢？”我侧头问道。
鬼王说：现在，就是去取走承天启地的时候。
等我和鬼王重新走到通天浮屠塔顶的时候，鬼王朝着四周看去，最后，再次打开了石壁后的暗道，我问：不是要取承天启地吗？难道还得再来一遍啊？爬楼梯很累的……
鬼王摇头，没说别的，拽着我就进入了暗道，这一次我和鬼王从楼梯中走到上一层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周围的情景早已不是通天浮屠塔内的壁画了。
我俩从一个地下裂缝之中走出来，这裂缝里的楼梯一直通往地面，走出来之后，我朝着四周看去，这树木茂盛，遮天蔽日，也不知道我们出现在了什么地方。
“这……通天浮屠里也有转换空间的奇幻力量？”我问道鬼王。
鬼王站在原地没动，眯眼朝着四周看去，朝阳的光芒透过树叶照射在鬼王的冰晶面具上，显得晶莹剔透。
“我也是第一次来。”鬼王的一句话，让我差点趴在地上，有没有搞错？没查探过具体情况就带着我一起来找死了？这也太不负责了吧。
不过鬼王朝着四周看了许久之后，轻声说道：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隐埋承天启地的地方了。
“何以见得？”
“你仔细看看正南方向那两座山峰。”鬼王伸手指向正南方，在这丛林之中矗立而起的两座山峰显得很是别具一格，尤其是两座山犹如刀切斧劈一样平整，相连之处只有一条缝隙，可谓一线天。
我问：那两座山确实挺秀美的，但中国有很多这种绝奇秀美的景色，不能因为看到这两座山就确定这是承天启地的隐埋地方吧？
鬼王没说话，带着我径直朝着那两座山走去，在丛林里走了许久之后，他对我说：谛实王曾经坐拥两座奇异山峰，在他的国度里，那两座山峰所释放出来的奇异能力，让他耳朵产生变异，所以可听到天上地下人间。
我没吭声。
鬼王又说：其实，那应该是两座磁山，山腹内磁石蕴含极其丰富。但也正是因为那两座山，让谛实王变的非常喜欢这种一线天的建筑，秦始皇死后，秦二世时期天下大乱，谛实王特使趁机偷出了承天启地。
“也就是说，那个曾经给秦始皇献上承天启地的方士，其实就是个假方士，是个异域人士吧？”
鬼王恩了一声，又说：其实在取出承天启地的过程当中，并没有一点危险。但是我必须要让你来帮我拿。
我问为啥，鬼王不吭声了，我俩继续前行了半个小时，最终走到了一线天之下，而那承天启地这种奇宝沙漏，我是打死都不敢相信它的存放方式。
格老子的，竟然就夹在了两座山的缝隙之中，距离我们头顶只有一尺的高度，可以说，伸手就能摘下来。
鬼王我俩走到了山缝隙的下方，抬头看着面前的承天启地沙漏。
这沙漏的做工真心优美，这是两只透明的玻璃大象，都把鼻子朝天，鼻孔相连接在了一起。而它俩鼻子相连接的地方，就是沙漏最细的中间位置。每个大象的鼻子都是弯曲成C形状的，而两个大象的鼻子连接在一起，就成了S型，只不过弯曲的程度不是那么夸张，而且完全可以让里边的紫色砂砾全部流淌到另外一只大象的体内。
我真是打死也不会相信，传承千年的奇宝，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放在两个山壁之间的缝隙中，别的不说，不怕刮风下雨的时候被吹下来摔碎吗？
这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以前所遇到的奇宝，要不都是重兵把守，要不都是有异象，而这一次当真就像上大街买白菜一样简单。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问鬼王：我直接伸手去拿就好了吗？
鬼王摆手拦住了我，此刻眯着眼仔细的思索着，片刻后，点头说：别看这玻璃沙漏就夹在山峰之中，它只要不想落下来，就是巨石砸落，它也会安然无恙。你体内有鬼眼，有这种转换空间和时间的能力，应该能与沙漏对抗，你去拿一下试试。
还别说，真到了这个关头，我就有点畏手畏脚了，那映照在阳光下的玻璃沙漏，犹如水晶一般精致，夹在山峰中，犹如两根手指中间捏着的一颗宝石。
当我朝着沙漏伸手的时候，鬼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连忙对我说：别用手去拿！

第323章 14路末班车的新司机
“不用手？难不成用脚吗？”我回头说了一句。
说真的，一向睥睨天下，一切尽在运筹帷幄之中的鬼王，在这一刻也有些迟疑了。虽然面前这承天启地沙漏就像是一个简单的玻璃工艺品，但鬼王迟迟不敢让我动手。
我知道，他也很担心。
事情越发展到了最后关头，就越要小心翼翼，最后，鬼王说道：把你鞋子脱了，我抱着你，用你的脚去把沙漏取下来。
我都懵了，取个玻璃沙漏啊，用得着玩这么花吗？又不是耍杂技。
不过小心一点也是好的，鬼王的命令我也不想去违抗，当即就脱掉了鞋子，双脚站在鞋子上，鬼王从背后把我抱起来，身体在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让我头朝下，脚朝上。
“用脚夹住承天启地，取下来。”鬼王双手掐住我的腰肢，丝毫不费力气。
不可否认，脚跟手相比，确实很笨拙。
我的两只脚夹住承天启地沙漏的时候，用力的往外拽了好几下，竟然丝毫没有动静，鬼王也看出来了，就说：稍微用点力。
可我不管用多大的力气，那承天启地沙漏始终夹在山壁的缝隙之中，纹丝不动，最后我一咬牙，直接用力一拽。噌的一声，玻璃沙漏被双脚拽出来的同时，在惯性之下直接飞了出去。
鬼王一看，瞪着眼珠子直接松手把我扔到地上，我的脑袋就这么直直的朝下落去，砰的一下撞在了地面上，而落地的那一瞬间，我看到玻璃沙漏在阳光的照耀下，即将撞击到一块青石上。
完蛋！
这承天启地沙漏要是撞碎了，那鬼王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鬼王很聪明，很厉害，但他终究不是神。他身子猛的一闪，就跟老祖当年躲我的子弹一样，直接窜到了沙漏的旁边，伸手抓住沙漏的同时，沙漏一角已经磕碰在了青石上，传来了咔嚓的一声脆响。
落地后，我赶紧穿上鞋子跑过去，朝着鬼王手中的沙漏上看去。
沙漏没破，但却惊了。
惊是我老家话，就是一些玻璃制品，虽说没摔烂，但是上边已经出现裂纹了，如果再继续碰撞几下，肯定会碎裂的。
“这……没事吧？”我不敢说话了，生怕鬼王也冷不丁的甩我一巴掌。
以前真是挨巴掌挨怕了，鬼叔，老祖，火云殇都打过我，好像我这天生就是挨打的料啊。
鬼王摇了摇头，说：应该还能用，事不宜迟，我先回去了。你顺着原路返回，就能前往通天浮屠找到自己的同伴，但你记住一句话。
“啥话？”
“不要去追究那个假人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不要把你心中的想法对所有人都推心置腹，自己明白就行。”说罢，鬼王身子一闪，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十米远的位置。再一闪，又出现在了二十米远的位置，仅仅是几秒钟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这丛林之中。
我挠了挠头，顺着原路返回的时候，走进地面裂缝中，顺着楼梯走了下去，重新来到了通天浮屠的第六十层。
往下走的时候，众人都在，带着她们一起走到了通天浮屠塔基的时候，外边阴云密布，又下起了小雨。
“先别走了，这会离开万一要是再碰上雨化冰，那可就麻烦了。”二爷对众人说道。
我把女警拉到了一边，小声严肃的问：你告诉我，那个戴冰晶面具的人，究竟是谁？
女警一愣，说：戴冰晶面具的人？就是跟你一起上塔的那个吗？
“对！”
女警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想了许久之后，对我说：我怎么会认识他啊？
我一愣，双手抓住女警的肩膀，说：那天晚上在小河之中，你不是打掉了他的面具，看到过他的真容吗？
女警微蹙秀眉，双手环抱于胸，时而又侧头看向窗外的小雨，许久后摇头说：我记不起来了啊，哪条小河？
我略带怒气的说：你是不是故意骗我？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说实话，你爱去哪就去哪，以后分道扬镳，各干各的！
女警急了，说：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啊！我脑海里根本没这个人。
看女警的表情不像是骗人，但一张嘴，两张皮，上下一动，随随便便就是谎言，我怎么能轻易相信她？
“行了，从今天开始，分道扬镳。”我一甩手，直接离开了塔基墙角，留下了女警一个人。
女警都快急哭了，她说：阿布，你怎么问我这个问题啊？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戴着冰晶面具的人是谁啊，我又没见过他。
女警的这句话，引起了我的猜想，她说自己没见过鬼王？
难道……
我记得鬼王在路过第二十层通天浮屠的时候，曾经瞪了女警一眼，难道是鬼王用特殊本事，把女警给洗脑了？给她洗掉了记忆？
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因为鬼王根本不想让我知道他是谁。既然不想让我知道他是谁，那这里边肯定有什么深层的用意。
而且鬼王还不是那个操纵火鸦的高人，说明背后还有更深的关系网，指不定我的背后还有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一直盯着我。趁我不备就要吃掉这块大肥肉。
“行了，没事了。”我拍了拍女警的肩膀，我看得出来，她很委屈。
一个性格高傲的人，能够被我逼哭，也着实够委屈的。因为这不是牵扯什么利益的大事，女警如果知道，完全可以告诉我，反正跟她没啥关系。
鬼王可真是一个高人啊，我在想：重走这一遍通天浮屠，是不是鬼王搞出来的把戏？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这个女警，帮她洗掉那一段看到面具下真容的记忆？
不多时，雨停了。热带雨林就这样，雨水多，但来得快，停的也快。我们抓紧时间就朝着丛林外边赶。
来时的路线都记得很清楚，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我们就加速走出了西双版纳原始丛林，每一个人的衣服都像是在泥浆里浸泡过似的，个个都像逃兵。
回到昆明的一家酒店，我们都洗了一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一天。
傍晚，回到市区之后，我就直奔中心医院，把我带回来的骨骼去进行化验，同时也抽出自己的血液样本进行对比。
由于当场无法得知结果，必须要等待一段时间，我就提前离开了医院，在回房子店的路上，我坐69路公交车赶往焦化厂终点站，又从焦化厂终点站等14路班车，回房子店。
而就在我蹲在路边抽烟等车的时候，远远的开过来一辆14路末班车，我定睛一看，司机是陈伟！
嘿，这个有意思了，正好坐陈伟开的班车回去。
大老远我跟陈伟打了一个招呼，等陈伟在总站停好车之后，我走过去，给他递了一根烟，但递烟的时候，我发现陈伟到了脸色不太好。
我小声问：陈哥，不太高兴吗？
谁知，我这不问还好，刚一张口，陈伟直接开骂了。
“我干他祖宗十八辈！他娘的，一群没良心的狗东西！”陈伟忽然破口大骂，让我吓了一跳，不过听陈伟的语气，不像是在骂我，好像跟我没一点关系。
我试探性的说：陈哥，消消火，发生什么事了？
陈伟气氛的点着了香烟，提了一下裤腿，坐在马路沿儿，又用手掂量了一下自己司机制服上的口袋，说道：老弟，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说：制服啊，怎么了？
“我他妈是个经理啊！说好的公司解散再重组，还继续让我做经理，纯属他妈的放狗屁，现在让老子来开14路末班车了！”
陈伟的话直接给我说懵了，他来开14路末班车？那我呢？

第324章 生死疑云
“陈哥，我有点不太明白，你来开14路末班车，那……那我呢……”我心想着，经理都下放了，堂堂经理都下放成司机了，那我这一个小司机，不还直接滚蛋回家了？
谁知陈伟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你啊，升职了，以后你就是万里运通的东区经理了。
我彻底傻了。
这什么逻辑？公司解散，再重组新公司之后，曾经的经理下放成了司机，曾经的司机反而成了经理，这不科学啊。
我掏出手机给金丝眼镜男打了一个电话，问他：陈伟怎么变成司机了？
金丝眼镜男故意给我打哈哈，说：啥？不清楚啊，可能是别的高管决定的吧。
“那我俩能不能换换？经理我没做过，不知道该怎么做。”
金丝眼镜男大大咧咧的说：嗨，有啥不会的慢慢学，简单的要命，没事别打扰我了啊，抽空请你喝茶，恩，就这样了。
说完，金丝眼镜男挂了电话，从他的语气当中可以听出，他似乎对我特别有好感。我记得以前他很反感我的。
正这么发愣的时候，忽然金丝眼镜男给我甩过来一个电话，我以为他改变了想法，要让我和陈伟互相换一下位置，就赶紧接通。
“哦，对了，以前不是说开14路末班车，只要开够一年就配房子吗？你不用开够一年了，公司已经给你配了一套150平米的房子，不过是在郊区，有点远哈，具体地址我一会让秘书发给你，已经装修好了，钥匙什么的，我让秘书送给你。记住啊，有空我请你吃饭。”
金丝眼镜男这一套客气话，说的我当场变成傻吊。
我是谁？一个笨到极致的普通人，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要权力没权力，三无人员。连女朋友也是勉勉强强追上的，就这么一个普通人，竟然让公司高管这么看重？还得倒过来请我吃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伟对我笑道：老弟啊，以后呢，你就是经理了。老哥曾经也不少照顾你，以后你也照顾照顾老哥啊。
我说：陈哥，在我心中，你还是经理，以后的14路末班车，咱俩一起开，我给你当售票员。
不是我这个人矫情，我一个屌丝，哪里当过什么经理啊？从小到大都是被领导管，从来没有当过领导去管别人，也不会管，不知道怎么管。
14路班车返回的路上，是我开的，陈伟就站在我的旁边，我俩谈天说地，一顿胡侃。
现在的东风运通解散之后，成立了一个新的运通公司叫做万里运通，规模不但没小，反而更大了，很多老员工的工资也都涨了，并且又招聘了许多新员工。
我不知道那些高官层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但这背后肯定有什么想法。
回到房子店的时候，葛钰就兴奋的跑过来，手里提着一串钥匙，晃着说：经理呀，公司都给你配房子了。
“这么快就把钥匙送过来了？”我有些惊讶。
陈伟回到了办公室，葛钰说：那个秘书正好路过这里，就顺带给我送过来了，明天我去看看新家，听说已经帮我们装修好了。
“嗯，这两天累坏了，你早点去休息吧。”我拍了拍葛钰的肩膀，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哄她睡觉去了。
当下我就朝着办公室走去，办公室还是以前的办公室，但里边的人，里边的位置早已改变了。
我走进办公室，看到陈伟坐在沙发上，把办公桌后边的椅子给我空了出来。
我当然不会摆领导的架子，就坐在陈伟的旁边，说：陈哥，心情不高兴的话，陪你喝两杯吧？
陈伟酒量很差，但曾经为了应对身上的肌肉腐烂，才学会酗酒，现在就是想改都改不过来了，已经彻底上瘾。
喝酒的时候，医院那边打过来电话，说医院仪器忽然出了点故障，本来说好明早八点让我去取的，现在改成了明天下午三点。
喝了一顿酒，一觉睡到大天亮，一看表都快三点了，这就洗漱一番，开车前往市中心医院。
到了医院，领到化验结果的一刹那，我双腿一颤，差点跪在地上。
“爷！”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目噙泪，盯着化验单轻声喊了一句。看来埋葬在西双版纳原始丛林里刘龙山，正是我的亲爷爷了。
如今的高科技医学，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例如DNA检测，这一点是假不了的，因为DNA相似程度百分之九十九，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人能与我的DNA如此相像。
我打了一辆车，回到了老家，家里的父母刚从地里回来，看到我的归来，我妈很高兴，赶紧拉着我回家，给我倒了一杯茶，问我最近工作怎么样，有没有谈对象什么的。
我说：谈对象了，也是咱们市区的，抽空带回来给你们看看。
我爸倒是不怎么多想，我妈不行，她让我找对象，必须要找一个近一点的，家里太远了不行。
傍晚，我妈去做晚饭，我坐在客厅里跟我爸说：爸，我想问你一件事。
父亲有点老花眼，此刻正往后列着脑袋，瞪着眼睛看报纸，随后一歪头，看向了我，说：啥事啊？
“俺爷的骨灰盒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我话音刚落，父亲双手一哆嗦，报纸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散落了一地。
我帮他捡起报纸，放在了茶几上，我爸笑着说：骨灰盒里还能装什么？肯定是骨灰了。
我摇头说：不是，别人的骨灰盒里应该是装的骨灰，但俺爷的骨灰盒里，装什么东西都有可能，但绝对没装骨灰。
我爸不说话了，点了一根烟，此刻眯眼看着我，眼神中蕴含着许多复杂的意思，良久后，他小声问我：你奶奶临走前，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了？
这话说的我一愣，问：什么消息？
我的反问，也让父亲一愣，说：你奶奶没告诉你这个消息，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父亲的语气当中，我能听出来，我爷爷的骨灰盒里肯定没装骨灰，因为我在西双版纳看到了他的尸骨。
“你先告诉我，俺奶临走前说了什么消息？”我小声问我爸。
他看了一眼窗外，小声说：你奶奶临走的时候，跟我说，其实你爷并没有死，前些年还跟你奶奶联系，你奶奶让他回来，但他始终没有回来，而你爷爷的骨灰盒里仅仅是放了一些你爷爷生前喜欢用的东西。
我没说话，我爸则是说道：我没当真，以为那是你奶奶回光返照了，人已经糊涂了，产生幻觉，或者大脑里已经开始瞎想了，后来我让你奶奶的尸体和你爷爷的骨灰盒合葬的时候，我才发现，骨灰盒里装的根本就不是骨灰。
这话我信！
因为奶奶当时拉着我的手，问我旁边，说什么闺女多大了？俺们家小明子就是脾气有点倔。我当时以为奶奶真是糊涂了，产生幻觉了，因为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我领回家一个媳妇，可能是太想要媳妇了，所以回光返照之际，产生了幻听。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她并没有产生幻觉，当时站在我旁边的女郎，就是葛钰！是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跟我奶奶演了一出戏，让她弥留之际，心情非常高兴。
“你奶奶没告诉你，那你是咋知道的？”我爸熄灭烟头，问我。
我掏出化验单，我爸刚看了一眼，就震惊道：这……你从哪弄的？
我说：我前段时间去西双版纳旅游，在原始丛林里看到一处坟墓，墓志铭上写着刘龙山，1986。
父亲失声道：1986？不可能！你奶奶在九一年的时候告诉我，你爷爷还没死！

第325章 铝合金上的手掌印
我说：墓志铭上没写别的，就写着刘龙山的名字，以及1986的字样。按理说，墓志铭上写时间，应该是埋在那里的时间，可这跟你说的就有出入了。
父亲又点了一根烟，问我：那个坟墓在哪？
我说：在西双版纳原始丛林里，过两天我准备去把里边的骨骼捡回来，装殓一下，好好下葬。
父亲点了点头，脸上很是疑惑，他说：九零年你出生，九一年你一岁的时候我带着你去照相，当时我还感叹，说没能让你爷爷亲眼看到你，挺遗憾的。后来回来的路上，你奶奶亲口告诉我，你爷爷并没有死，但是不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别人。
“也就是说，我爷爷没死这个消息，也就我奶奶你俩知道吧？”
我爸点了点头。
我问：那奶奶为什么嘱咐你不要告诉别人？
父亲说：这个就不清楚了，你奶奶说这是你爷爷吩咐的，不能告诉任何人他没死的消息，你奶奶也是见我当时太伤痛，就私底下告诉了我。
父亲所说的就是九一年发生的事了，当时我只有一岁，正是嗷嗷待哺的年纪，哪里会有什么记忆，更不知道当时照相的情景。
但我爷爷既然没死，为什么只跟我奶奶联系，反而不回到家中呢？他是不想见到谁？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这个人就爱胡思乱想，我想起了一个故事。就是有一个士兵战死沙场，他的战友怕他父母伤心，就以他的口气，每个月都往他家里寄信。而这战死沙场士兵的父母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还活着，只不过没时间回家，这个谎言，一直欺骗到父母双亲老去，直直死亡。但这一对父母始终坚信自己的儿子还活着。
难道我爷爷也早就死了，只不过跟我奶奶联系的人，是爷爷的朋友？
我把这个可能性告诉了父亲，父亲摇了摇头，说：咱家的男人都是笨，从你爷爷开始，到我，到你，脑袋都不怎么灵光，但咱家娶的女人，脑袋清一色都好使，你奶奶，你妈，都是聪明人。我也曾经问过你奶奶，问你爷爷是真活着还是假活着，如果是真活着，为什么不回来看看？
我说：奶奶是怎么回答的？
父亲熄灭了烟头，叹了口气，说：你奶奶很确定的说，那就是你爷爷，别人骗不了她的，她熟知你爷爷说话的特点，写字的风格，这一点别人是模仿不了的。
现在问题确定了。
我的亲爷爷，在九一年的时候，肯定是还没死的。
那么，就该把问题重新绕回墓碑上了，上边写的是1986，难道这个所谓的1986并不是指的死亡时间，而是另有所指吗？
我仔细想想，1986，我还没出生呢。
在家吃了一顿饭，当天晚上我就急匆匆的赶了回去，翌日我独自一人又前往西双版纳原始丛林里，取出了我爷爷的骸骨，与我化验的那一小块，合并在了一起，带了回来，交给了我的父亲。
同时，我检查了周围坟墓的墓志铭，上边也都是刻的名字和日期。
名字大多数都不一样，但日期却都是清一色的1986，也就是说，埋葬在这里的人，肯定是1986年殒命的。
1986，我爷爷去西双版纳原始丛林里干什么？难道他也在寻找通天浮屠？
回到了房子店的时候，我将化验单扔到了桌子上，葛钰看了一眼，不解的问我这是什么。
我说：没什么，就是一张我爷爷尸骨的化验单。
葛钰也没有多问，她跟我奶奶以及我妈一样，都是聪明女人。她很清楚，我不想告诉她的事情，或者不想跟她详细解释的事情，不管她怎么问，我都不想说的。所以，她也没有多问。
回到市区的这几天，我一直给西装大叔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海伯的下落，西装大叔说：海伯已经死了啊，这是事实。
我摇头说：我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但我敢百分之九十九的保证，海伯没死，他一定没死。
曾经海伯被面具人杀死之后，他让我一个星期之后，去火葬场门口等他，然后来了一招借尸还魂，我记得很清楚，他身上还有两个灵魂，是他儿子和女儿的。
这一次哪怕再被杀掉一个，那他身上至少还有一个灵魂，还可以继续借尸还魂。
不过，海伯就这么销声匿迹了，从此再也没见过，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很多次，我带着葛钰坐在那家小火锅店里吃饭的时候，总会想起跟海伯一起喝酒时的场面，回想他把酒杯嘬的滋滋响的画面。尤其是海伯那句：回家玩鸟去吧。总让我记忆深刻。
很可惜，从此以后，我再也没见过海伯了。
或许，他仍然像以前那样，安静的在某个城中村，租一间小房子，做点小零工，赚点小钱，没事喝个小酒，过着安逸幸福的晚年日子。
这天晚上，陈伟我俩照常发车，原本我是经理，但我真的不想坐在办公室。说句难听点的话，皇帝的命运，奴才的身体，天生就不是吃领导那门饭的料。
陈伟开着公交车，我在上边当售票员，因为这一次公司改革之后，14路末班车上也配备了售票员，可以人工售票的，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监视那些上车的人，不让他们投机取巧。
我坐在售票台，看着这辆崭新的14路末班车，说道：陈哥，我又想起了我当年刚出门打工的情景，那会公司领导不让我碰方向盘，天天让我跟着卖票，动不动就叼我，哎。
陈伟笑了笑，说：老弟啊，知足吧，我比你大几岁，我刚出门打工那会，天天刷盘子，一个月，一百六十块，他大爷的，就那一百六十块，我反倒生活的很开心很知足。现在一个月好几千，反而找不到当年那种穷逼时候的快乐了。
我俩在出外求财的道路上，经历很像，不免有些惺惺相惜，当车子在魅力城这一站停下来的时候，车门刚一打开，我就嚷嚷道：先下后上，先下后上啊，上车请投币，没有零钱的乘客在我这里购票。
其实乘客也就那三五个，就是象征性的吼一嗓子。
而这时乘客当中，有一个面色凝重之人，上车之后，也不投币，朝着陈伟一直看。
我挥着手，对着他说：诶诶诶，麻烦您，投一下币，没有零钱可以在我这里购票，一米二以下儿童半票。
其实这都是废话，他自己一个人，根本没带孩子。
他没理我，盯着陈伟，有些阴沉的说：你就是刘明布？
陈伟一愣，伸出大拇指，朝着身后我的方向指了过来，说：诺，他才是。
那个男子朝着我缓缓的走了过来，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家伙穿着一个皮靴子，黑色牛仔裤，上半身穿着一个皮衣，而且他不苟言笑，走路的时候将整个公交车的地板都踩踏的砰砰响。
我怕他动手打我，就往后列了列身子，略带底气不足的说：诶，你还没买票呢……
“啪！”一巴掌扣下来，铝合金售票台上，多了一张百元大钞，当他松开手的时候，我把那一百块拿走，还没来得及找零钱，却惊讶的发现，铝合金售票台上竟然被拍出了一个手掌印！
那五根手指的印记，很清晰的印在了售票台上，我勒个去，这是铝合金啊！
“你跟我走一趟。”那人冷冷的对我说道。
我还没从惊讶中缓过来神呢，这又是给我惊了一跳，我说：为啥跟你走？
他说：有一个人，性命危在旦夕，必须要见你，你自己选择跟我走，还是让我绑着你走？
第十卷 焚心魔书

第326章 大事
我说：谁要见我？话说你是谁？
那人显然有些不耐烦，就对我说：我叫阿龙，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是主动跟我走，还是让我绑着你走！
我连忙说：哎哎哎，你先告诉我是去见谁啊。
阿龙不再废话，一把抓住我的脖颈，直接将我揪出了售票台，陈伟一看，急了。当即一脚踩下刹车，过来就拽着阿龙说：弄啥咧！弄啥咧！给我松手！
我正想劝陈伟不要管这件事，谁知阿龙一甩胳膊，反手一巴掌打在陈伟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我听着都疼，陈伟被甩的连退好几步，从地上起身的时候，鼻孔里已经流出了鲜血。
“不要逼我动手！有个人性命危在旦夕，必须要你去！”阿龙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直接拽着我走下了公交车。
下车之后，阿龙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塞进嘴里，吹了一个拐弯的口哨，也就是俗称的流氓哨。
他这一声口哨，声音可真响，估计是常年练习的结果。
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快速的行驶了过来，在我们面前停下，阿龙揪着我的衣领，拽着我上了车。
在车上，我问：那什么，我就想知道是谁要见我，不方便透漏吗？
阿龙我俩坐在后排，他显得有些忧心忡忡，过了一会，对我说：该你知道的自然让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你就别多问。
这怎么有种黑道片的感觉？
不会是要灭我的口吧。
车子行驶的速度很快，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在市区一处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阿龙还是拽着我走，我挣脱开他的手掌，说：别拽我，我不是三岁孩子，我自己会走路。
跟着阿龙上了电梯，一口气上升到二十六层，从出来之后，发现这是市区的一座商务大楼，只不过这一层装修的很像是居家住所，而且门口还站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像是医生。
进了房间之内，映入我眼帘的，正是一群医师，正埋头围在一张玻璃圆桌前，拿着手中的铅笔，比比划划。
阿龙走在最前边，丝毫不说一句话，就这么带着我往里边走，路过那群医师的时候，我特意朝着玻璃圆桌上瞄了一眼，上边铺了一张图纸，图纸上画着一个人，平躺的样子，而且那个人的身上许多地方都做了标记，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不多时，阿龙带着我走到了最里边的一间房，站在房门前，阿龙说：里边我就不能进去了，你自己去吧。
我半信半疑，推开了房门，房间里很安静，正东方的墙壁上有一个大屏幕，东北角有一个病床，上边躺着的，竟然是……
鬼王！
别的不说，那冰晶面具我实在是太熟悉了，鬼王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软管，正东方墙壁上那个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幅幅犹如细菌滋生的画面，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而在房间的南面，靠近窗户的位置上，有一条长桌，长桌上摆放着许多器皿，器皿内浸泡着心脏，肝脏，脾胃一些人体器官。在屋子里西面的墙壁上，甚至还并排摆放了十几具骨架，看那骨架的身高，应该是跟鬼王一模一样的。
我悄悄的走到了鬼王的身边，而屋中另外一个女护士走了过来，小声对我吩咐道：他很虚弱，你尽量少跟他沟通一会。
我嗯了一声，鬼王虽然闭着眼，犹如将死之人，但他还是颤巍巍的伸出左手，朝着门外摆了摆。那个女护士心领神会，转头走了出去，顺手又关上了房门。
站在鬼王的身前，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这个要见我的人，就是鬼王。
“阿布，承天启地，碎了。”这是鬼王的第一句话，冰晶面具下，我甚至看不到他的嘴巴在动。这句话真是轻声呢喃出来的，也可以说是从喉咙管里挤出来的。
承天启地碎了，鬼王所修炼的本事肯定也达不到了，他的心态肯定很难过。
鬼王抬起了手，我赶紧握住，说：没事，抽空再找一个吧。
鬼王笑了笑，鼻腔中发出轻轻的笑声，声音虚弱的说：没用了，承天启地碎了，就代表我的命运碎了，你看到桌子上那一团蓝色砂砾了吗？
说话时，我转头朝着南边的桌子上看去，在角落里，一个玻璃瓶中，装着许多蓝色的砂砾，而且令人惊讶的是，那些砂砾竟然可以漂浮在瓶子里，似乎不受地心引力的控制。
“承天启地中的力量消散了，这件宝物毁了，而我也功亏一篑，我的生命不多了，在这世间，能救我的人，唯有你了。”鬼王说话时，很虚弱，我几乎是把耳朵伏在鬼王嘴边去听的。
鬼王一直没有睁眼，可能是屋子里的灯光有些刺眼，我伸出手掌，遮盖在鬼王的额头上方，为他遮挡一些光芒。
“你知道我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吗？”鬼王小声问我。
我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鬼王指着东面墙壁上的大屏幕，说：一方面是这些医学家，从每一个身强体壮的人身上取出各自对应的器官，装进我的身体，另一方面在我体内滋养特种微生物，活跃血液流动，维持心脏正常跳动，如若不然，我早就死了。
鬼王说的话，让我有些震惊。
“你有没有觉得你的人生很幸运？”鬼王冷不丁的又问我了一句。
我一愣，说：好像……有点。
从意外遇到14路末班车司机的这份工作开始，好像每一次我都能逢凶化吉，每一次都是凶险万分，可我仍然走到了今天。
鬼王颤巍巍的抓住我的手，说：那是因为，我无数次在背后帮你。
这句话，犹如一个自家长辈对晚辈说出来的话，显得是那么的疼爱，而且我此刻惊讶的发现，鬼王的手掌，已经慢慢的枯槁了。
他应该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但手掌看起来犹如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淡然的说了一句：谢谢。
鬼王摇头，说：你不用谢我，我帮你那么久，今天就是你帮我的时候了。
我点头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
“记得有人跟你说过身体重组之后会发生一件令你震惊的大事吗？”鬼王一问，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那个高人是鬼王？
我连忙问：市区里，那张活地图，也是你给的？
鬼王没有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说：你魔心与铁心融合了，现在成为了不死魔心，原本铁心能压制你的魔心，但现在一旦融合，不但没办法压制了，反而助长了你的魔心。
经鬼王一解释，我差点吓坏。
原来铁心留在我的体内，可以压制住魔心，两者互相制衡。但铁心与魔心融合之后，两者力量也融合，魔心的力量就再也没有东西可压制了，铁心沾染了魔心的力量，而且魔心也拥有了永恒不死的能力，可以说，我拥有了一个永恒的不稳定因素。
“其实，这世间幸运的人，不止你一个。但另外那些人都死了，因为他们没有遇到鬼眼，而你遇到了鬼眼，所以我说，这世间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了。”鬼王这句话，似乎话中有话，蕴含着深意，难道我的出生，也仅仅是这个驭鬼门的龙头老大的一个小小安排？
难道我刘明布的命运，仅仅是鬼王随手一挥的一个小决策？只不过当年弱小的我，如今在拥有鬼眼之后，正一步步强大。所以，是时候启用我了？
“那你告诉我，我身体重组之后，会遇见什么大事？”我小声问鬼王。

第327章 天兆降落
鬼王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按了一下床边的按钮，不一会，房门打开了。
还是那个小护士走了进来，到鬼王的传遍，问道：您有什么需要？
鬼王颤巍巍的指着西边墙壁上摆放骨架的位置，说：带他看一下西边那些柜子里的东西。
小护士恩了一声，然后对我摆手，说：请。
我看了鬼王一眼，鬼王点了点头，示意我尽管过去看。跟着小护士走到了房间西边的一排柜子面前，小护士拉开柜子，取出了一本相册，递给了我。
“这里边大概有三十个人左右，你仔细看看他们的长相，以及身体特征。”说完，小护士转身走了出去。
我刚翻开相册，赫然一惊，这……这竟然是我的照片！
我急急忙忙的跑回鬼王的床前，鬼王见我如此紧张，轻声笑道：别急，搬个凳子，坐过来，我慢慢告诉你。
心急火燎的搬了一个椅子，坐在了鬼王的病床前，我指着第一张照片说：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你去过我家里吗？还是从小就监视我了？
鬼王说：你从小到大，确实有高人在监视，但这张照片，不是你。
“不是我？”我一愣，再次朝着照片上看去，那家伙跟我上中学时候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而且能看得出来，这是用隐形相机拍的，不是正大光明面对面拍的。
然后我翻了一页，刚才这一页的反面，是一个死人的照片，这死人，正是刚才那个长相跟我极其相似的人。
下边备注的有信息。
“张悦，男，90.03.28。湖北，小学文化，99年卒。”
我颇为不解，继续往下看，越看越吃惊，连续翻了三十多页，我发现每一个人的长相，竟然都跟我一模一样！
可以说，从我会走路开始，一直到我如今，这三十个人的长相简直就是我的成长录，简直就把我从小到大模样的变化完全体现了出来。
但这三十个人，每一个人的名字和出生地，以及生活的地方都不同，可以说分散在了全国各地。
这些人有的是富家子弟，有的是普通工人，有的是公司白领，还有的是偏远山区连书都没得读的孩子。但无一例外，这些人的备注都是已死亡！
翻到了最后一页，我发现这一页的相册中，夹着一张黑纸。这张纸黑的简直发亮，像是涂满了墨汁一样，我捏出来一看，这竟然是一张照片，因为纸质摸起来肯定是照片，但不知道为什么被墨汁全部涂黑。
“这是谁？”我捏出照片，问鬼王。
鬼王丝毫不避讳，简单明了的对我说：这是两个人。
“两个人？”我有些不解，因为前边的照片上，都是一个人，绝对都是一个。而且很有规律性，一般前边的是生前的照片，后边的那一页是死亡时的照片。
我又问：这两个人是谁？
鬼王伸出颤巍巍的手，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然后指着我说：我和你。
我的大脑真的要炸了，这快给我绕糊涂了，最后鬼王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长相吗？掀开我的面具吧。
一听鬼王这么说，我也顾不上什么尊敬不尊敬了，当即就起身，小心翼翼的揭开鬼王脸上的面具，当鬼王的长相映入我眼帘的一瞬间，我双腿一软，差点当场喊出一声爹。
这长相，跟我父亲太像了！
但我百分之一万的保证，鬼王跟我父亲绝对没关系，因为我父亲这一辈子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鬼王则不同，他天生就是干大事的人！
不但如此，鬼王我俩也很像，我惊讶的问：当初在小河里，女警打掉你的面具，然后说了一句竟然是你，当时女警看到的就是你这张脸吗？
鬼王点了点头，他的神态举止跟我父亲三十多岁时的模样实在太像了，我跟他说话的时候，总觉得在跟自己老爹说话。
这么一来，我就想通了，怪不得女警在见了鬼王之后，就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说什么也得留在我身边，我觉得她应该是把鬼王当成我爹了。
可我跟鬼王，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鬼王说：一句话，你就能理解所有的事情。你是我的晚辈，这些死去的三十多个人，也是我的晚辈。
我问：那你认识我爹吗？
鬼王摇头。
我又问：那你认识我爷和我二爷吗？
鬼王又摇头。
我说：你不认识我爹，也不认识我爷，那你还说是我长辈？
鬼王爽朗一笑，虽然声音很虚弱，但还是能看得出些许睥睨天下的意味，他说：太多太复杂的事情，我暂时不告诉了，不然你一定无法接受，或许会让你逼疯。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我可以救你，你也可以救我，你是这三十个人当中，唯一一个走到最后，而且走的路最好的人，咱们两个的命运，已经捆绑在了一起。你身体重组之后，各个宝物已经融为一体，谁也抢不走了，但魔心的力量也散发在你全身了，这一次，咱们二人必须同时自救了。”
鬼王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其实我心里在想，鬼王之所以告诉我这些话，是因为他使用承天启地的时候，不小心损毁了承天启地，而他正要也修炼失败。如若不然，我觉得鬼王是不会把这些秘密和盘托出的，在通天浮屠里边，他表现的很明显，丝毫不打算让我知道他的长相，就连女警的记忆，也被他洗掉了。
“怎么自救？”我又问。
鬼王说：关键点就在鬼眼身上。
“你想让我带咱俩穿梭时空，重新回到过去？然后再取一次承天启地？”我试探性的问鬼王。
鬼王摇了摇头，说：这是不可能的事，鬼眼我也研究了很长时间，后来我发现此物择主有一个惯性，就是喜欢寻找弱者。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弱者没有强行驾驭鬼眼的力量，所以无法主动使用里边的神秘力量，这样就不会出现许多生灵涂炭之事。
“其实我还能撑许久，今晚喊你过来，就是给你提个醒。今夜有天兆降落，四大护法已经去施行我的命令了，一旦有消息，我会通知你。没什么事的话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的大脑真是乱，我都不敢跟鬼王说话了，我都怕再说一会，我就彻底疯掉了，我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身体重组之后所发生的大事，其实鬼王还是没跟我说明白，我知道他是有意不告诉我的，或许这件所谓的大事，如果告诉我，我真的承受不住这份重量。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鬼王那么厉害的人，也需要我来拯救，难道就是因为我身上有鬼眼吗？
细数我这一路走来，凡是跟我沾边的诡异事件，到最后都给鬼眼挂上了钩。
看来有句话说的不错，没有实力守护的金钱，就是灾难。
回到房子店的时候，见陈伟宿舍的灯还没熄灭，我过去敲了敲门，他正在喝闷酒，看到我的到来，赶紧拉着我坐在床边，给我倒上。
他已经不是经理了，而从他被撤职开始，他酗酒更加厉害了，几乎天天都要喝一点。
喝着喝着，陈伟拍着我的肩膀，问：老弟，你去哪了？
我笑着说：没事，原来是一个老朋友要见我，只不过是搞的有点神秘罢了。
陈伟嗯了一声，小声对我说：要我说呀，咱哥俩也别在这干了，今天看新闻了没？郊区发生大事了。
我小声问：啥大事？
“嘿嘿，天上掉下来陨石了！”陈伟刚说完这一句，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鬼王说过的一句话：今夜天兆降落...

第328章 魔书
我问：在哪一块地方掉落的啊？
陈伟指着东南方向，说：诺，就在东区的郊区外呢，据说是一个农民发现的，然后就上报了，这会啊，估计已经被拉走了吧，我也是看刚才的晚间新闻，忽然播报的，还是记者当场发回的信息呢。
我连忙问：陨石有多大？
陈伟说：哦，对对对，你瞧我这脑袋。说话时，陈伟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已经有些醉了，醉眼惺忪的。他对我说道：报道上说，那陨石就跟篮球差不多大小，上边还雕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符号，据专家推测，应该是外星人与咱们地球人沟通的文字，宇宙通用的，哈哈哈，这某些砖家，真把我笑死了，外星人长啥样估计都不知道吧。挺能侃的，我看我也能当砖家。
正在此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一看，是陌生来电，但这个号码好像曾经打过我的手机，我对陈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出门接个电话，陈伟点了点头，继续捏着花生米吃。
出了陈伟的宿舍，我接通手机，对面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鬼眼一出，魔书即现。阿布，抢回那块天外飞石，如果抢不回来，至少也要记下来上边所刻画的符号文字，我自能破解。”这是鬼王说的话，听鬼王话里的意思，他应该是知道我看新闻了。
这新闻，一时间在整个市区传的沸沸扬扬，现在互联网比较发达，甚至有一些围观群众拍了照片，传到了网上，让大家帮忙看看这上边是什么文字。
只不过当时陨石周围拉有警戒线，他们也是远远的拍摄，只拍到了一点，而且还很模糊。
我关掉了手机新闻，将手机放在了兜里，又跟陈伟喝了两口，这就回到了我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没变化，只不过坐在办公桌后边那张老板椅上的人，已经从陈伟变成了我。
我打开电脑，仔细的看着今晚的这个爆炸性新闻，网友评论可以说是千奇百怪，但不管在什么论坛上，总能看到网友们的互喷，这已经成为一种互联网自然现象。
我也没怎么在意，就静静的泡了一杯茶，心想着我该去哪里抢陨石呢？
从云南回来之后，我就没再见过苏桢了，而葛钰则是去住在了我们的新家，一百五十平的房子，他奶奶个胸毛的，我到现在为止忙的跟狗一样，一眼都没去看过，心想着今晚得回家看看。
喝了两口茶，我关了电脑，临走时去陈伟的宿舍跟他交代了一下，说让今晚值班的人多注意点，我今晚就不在客运总站过夜了。
陈伟嗯了一声，我带上了房门，这就离开了。
开上我的白色小轿车，朝着目的地进发，在路上，我的手机又响了，拿出来一看，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之后，里边传来一声：喂，是阿布吧？
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了。我嗯了一声，问：你是谁？
“我是阿龙，鬼王吩咐你迅速来天宝路东头，十分钟内一定要赶到，我在这里等着你，一定要快。”说完，不等我回复，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抓紧了手机，先是一愣，最后暴吼一句：你大爷啊！！！
我只是想回家睡个觉，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重要的事情我想说一百遍都不够啊！
一百五十平米的家，我都没回去看过一眼，好不容易有机会回去了，这又让我赶往天宝路。
不过既然是鬼王的意思，我发发牢骚发发火，该去还是得去的，天宝路离这里有点远，十分钟真够呛，不过我开的速度很快，还是在十五分钟左右赶到了。
阿龙站在路边，走过来问我：不是让你十分钟内赶到吗？
一听这话，我气不打一处来，说：你问过我当时在什么位置吗？你看到我开的是什么车了吗？这不是法拉利，也不是波音747，谢谢。
阿龙没说别的，此刻走到了自己轿车旁，打开后备箱，递给我一件沉甸甸的物体，递给我的同时，说：有点重。
我刚一接手，忽然觉得手中多了千钧重力，让我整个身子都差点坠趴下，这黑色布袋里装的是什么啊？
我想看一眼，阿龙说：别看了，这里没有摄像头，你赶紧装好，把这东西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切记不要放在自己家里，不要放在自己有亲人的地方，切记！这是鬼王交代的话。
末了，阿龙怕我不鸟他，特意加了一句这是鬼王交代的。
我嗯了一声，将这黑色布袋放进了后备箱里，然后开车返回。路上，我一直在想，这阿龙是个神经病吧？打电话让我匆匆的来，然后给我一个黑色布袋，转头就走。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突发奇想，在一处小树林的边缘，在这林荫小道中停下了车子，我想看看这黑色布袋里装的是什么，会不会是一袋子黄金？
我幻想着这是鬼王送给我的活动经费，嘿嘿的笑着就下了车，打开后备箱的时候，先是伸手一摸，觉得还有些热乎乎的，用手机灯光一照，我当场就傻眼了。
这竟然是一颗陨石！
一颗篮球大小的陨石，上边还刻画着许多浑然天成的古怪符号，我惊叹到了极点，因为这上边的符号，我前半个小时还用手机在网上看过新闻，这陨石绝对就是专家队伍带走的陨石！
可这陨石不是被专家带走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阿龙的手里？这是抢来的还是专家送给他的？
一系列的问题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忽然右侧小树林中传来一声响动，我一激灵，立马转头朝着树林里看，天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树林里有什么东西，这都后半夜了。
我以为可能是某些比较恩爱的小情侣，在这树林里玩一些比较潮流的野战，陶冶陶冶情操，也就没多想，合上后备箱，这就准备离去。
打着方向盘，心里想着：陨石内部可能含有放射性东西，这玩意我还真不能乱放，不能放在自己家里，想来想去，对了，我的出租屋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呢。现在我也不去住了，附近也没啥住客了，就放出租屋。
就在我刚一发动汽车，打了两下方向盘，准备加速的时候，忽然我右眼皮一跳，侧头朝着右边小树林里看了一眼，一刹那间，我瞪大了眼珠子，几乎毫不停顿的就将龙蛇图腾的力量涌入了双臂之中，伸手就朝着右边遮挡！
树林黑暗的深处，竟然有人朝着我抛射过来了一支标枪！
砰！
标枪刺破车窗玻璃的一瞬间，再次朝着我的脑门刺来，我一把伸手抓住了标枪上的利刃，手心中的皮肉一疼，顿时割开了两道伤口，血流如注，泊泊的往外流淌着。
松开了标枪，我朝着树林里再次看去，树林中出现了一双闪烁着绿色光芒的眼睛，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快速的窜了出来，朝着我进攻，他的下半边脸上，蒙了一块黑布，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但从他奔跑的姿势来看，他这一身功夫，都是现代搏击，不是古武术。
我一咬牙，赶紧发动引擎踩油门，快速离开，西装蒙面男子不依不挠，甩开了双臂，在这林荫小道上追逐我的汽车。
右手心中的伤口渐渐的被活太岁的力量修复，所幸标枪上没带毒，此刻我从后视镜中朝着后边看，想看看那个蒙面西装男子被甩的有多远了。
可这不看还好，一看就给我吓了一跳，这家伙跑动的速度竟然比汽车还快，眼看就要跑到车门前，伸手就要拉我的车门了！

第329章 七星陨石
这怎么可能？
人类的速度能跑得过汽车？我承认在汽车刚刚起步的时候，能追上汽车的大有人在，别的不说，就说那个牙买加的博尔特，他百米冲刺的速度，我觉得能在起飞起飞前的几秒钟追赶上去，但是，我可是加速到极限了！
因为这条绿荫小道上没人，所以我才敢开的这么冒失，要搁白天，我肯定不敢。
这么一停顿的功夫，他就伸手抓住了车门，我从后腰中拔出匕首对准他的胳膊就砍。
噗嗤！
一刀划过，他胳膊上被割开的伤口中流出了许多绿色的粘稠液体，见了我一脸，那绿色液体沾染在脸上觉得脸面发烫，就像泼上了硫酸。
我用衣袖擦掉那些绿色液体，发现衣服都被这些绿色黏液给腐蚀了。
“乖乖，这到底是什么人物？”我有些惊魂未定，毫不停顿速度，一口气开到了出租房，将陨石上边的符号拍了好几张图片之后，彻底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这才将陨石藏到了床底下，转身离开。
回到公司给我配的房子之时，我惊讶的说不出话，这欧式装修风格，我真是还没见过，刚一进家门，我都蒙了。
葛钰有些睡眼朦胧，拉着我进了屋说：你慢慢看，我继续睡了啊。
我嗯了一声，脱掉了鞋子，换上拖鞋，猛的一下进入这种地方还真的不太适应，我都难以相信这会是我的家。
坐在柔软的欧式沙发上，我用力的弹跳了几下，觉得简直过瘾到不行，最后不知折腾到几点，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早上醒来，我给鬼王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还是那个小护士。
“你找谁？”
“我找鬼王。”
“鬼王还在休息。”小护士刚说完这句话，忽然电话里又传来了一句：没事，我已经醒了，把手机给我。
片刻后，鬼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他问我：阿布，有事吗？
我说：阿龙把那个天外陨石交给了我，上边的图案，我都拍了下来，还要怎么做？
鬼王静静的说：毁了它。
我当场就懵了，我说：你让我毁了陨石？你知道那东西有多坚硬吗？我单凭拳头可是毁不掉的吧，哪怕用锤子砸也不方便。
陨石中含有很多矿物质，尤其是铁含量非常高，可以说那不是一块石头，那就是一块没有经过提炼的钢铁。
鬼王说：我知道，你不需要毁掉整个陨石，只需要毁掉上边的图案和符号就行了，这一点，还是只有你自己可以做到。
我问：怎么做？
“暂时还没办法，所以我才没通知你，等候我的通知吧，在这之前，藏好陨石，不要被发现，更不要被抢走。”说到这里的时候，我隐隐听出了鬼王有些疲惫，都准备挂电话了。
我赶紧说：昨晚上就有一个穿西装的蒙面男子，黑暗中有一双绿眼睛，被划破胳膊也是流出绿色的血液，他就追杀我了！
鬼王嗯了一句，说：自求多福吧，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这话说白了，就是裤裆里拉二胡，扯淡。一张嘴，两张皮，单是仅仅说相信我就不管我了？这是不负责任的体现。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讲，或许这也是鬼王故意而为之，他的计谋安排非常令人恐惧，或许他另有他法。
“你告诉我这个陨石伤的符号是什么意思？”既然打给鬼王一次电话很不容易，那就趁机多问问。
鬼王说：鬼眼之中衍生出两种神奇之物，一为天演图，二为焚心魔书。焚心魔书也叫七星魔书，曾在东汉末年现世过人间，不过也仅仅是一次。此物与魔心相辅相成，你一定要找到焚心魔书，唯有你得到焚心魔书，才能拯救我。
“原来是这样？”
说白了，不还是让我救他呗。
鬼王听出了我语气中的不屑，就说道：焚心魔书，我告诉你怎么学，你才能学。我不告诉你，你是学不到的，而如果你不学的话，魔心迟早反噬你，你迟早会死。
可以说，我骑虎难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不学，就是死路一条，学，还得先找到焚心魔书，这简直就是在跟我开玩笑。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我问鬼王。
“等！等待七星之中的第二星落下。”说完，鬼王就挂了电话，或许他真的是累了。
而我已经愣在了原地，听鬼王的话里意思，天上总共会掉下来七颗陨石？不会都掉在市区里边吧？
可如果分散全国各地的话，那我怎么会知道掉在哪了？万一掉在荒凉的戈壁滩，或者掉在什么深山老林里，我哪里能找到？
想来想去，叹了口气，直接收起手机，这就离开了家里，赶往房子店客运总站。毕竟，班还是要上的。
回到房子店总站的时候，我一看自己的宿舍门虚掩着，刚开始一愣，随后一惊。不对啊！我走的时候明明是关好门了！
我赶紧冲过去，推开门的瞬间，发现屋子里站着一个老年人，我歪着脑袋一看，正是二爷！
“二爷？你咋来了？”我歪着脑袋问他。
二爷转过来头的瞬间，双眼之中竟然噙满了泪花，他看了我一眼，丝毫不做停顿直接冲出了房门，我喊道：二爷！二爷！你怎么了？
追出房间，追了二爷几步，他跑的太快了，没几秒就冲出了房子店总站，我站在房门口，挠挠头，心想：二爷这是咋回事？
回到房间里，我站在二爷刚才所在的位置，低头看，赫然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DNA证明！
我从老家回来的时候，就把这DNA证明扔到了宿舍的桌子上，当时葛钰看了一眼，不过也没收起来，就这么放在桌子上了。
二爷为什么看到这张DNA证明之后，哭了？
哭，肯定是有原因的，难道我亲爷爷刘龙山跟二爷有关系？又或者说二爷跟我家里的亲二爷也有关系？
我大脑瞬间就乱了，我赶紧给二爷打电话，电话是打通了，但没人接。过了一会又打的时候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没办法我赶紧又给西装大叔打电话，刚一接通，我着急忙慌的问：大叔，二爷呢？你见了没？
西装大叔像是正在看电视，里边还传来了一句臣妾真的做不到啊。西装大叔说：二爷啊？刚才刚出门啊，说是去找你，有点急事跟你商量，怎么？二爷没去找你吗？
我一拍额头，说：出事了。
西装大叔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二爷在我这看到了一张纸条，然后就哭着冲出去了，你如果知道二爷经常去什么地方的话，你就赶紧去找找二爷吧。
西装大叔一听，显然一个激灵就从沙发上起身了，说：行！行！我现在就赶紧出去看看。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发现从通天浮屠回来之后，看似事情都解决了，其实这好像才是所有事情的开始。
从通天浮屠回来之时，到了市区，苏桢就跟我们失去了联系，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她去了哪，电话也打不通。而二爷看到那张DNA化验结果之后，眼中含泪跑出了房子店总站，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怎么突然间人人都变的这么怪？到底又怎么了？
我尝试着给苏桢打个电话，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打通了。
“苏桢，你在哪！”我急忙问道。
苏桢不慌不忙的说：阿布，你现在周围有人吗？
我说没有，苏桢又说：在通天浮屠的时候我觉得那个面具人不对劲，回到市区的时候我特意折返天山，这一次我拉着老喇嘛亲自去寻找老祖石化的尸体，结果令老喇嘛我俩都吃惊了。
“怎么了？”
“老喇嘛当着我的面开始推演，最后从天演图中得知，老祖石化在天山龙窟的尸体，早就失去了踪迹...”

第330章 二爷死了
具体的推演方法，我没问苏桢，但老喇嘛的本事我还是信的过的，其实最主要还是相信老喇嘛的人品，他是不会骗人的。
我说：老祖石化的尸体不见了？你怎么会联想到老祖的身上？
苏桢说：在路过通天浮屠第三十层的时候，那个鬼王的言行举止跟老祖都很像，我觉得不对劲，就特意跑到了天山，拉上老喇嘛一起想办法进入天山龙窟。但是老喇嘛已经从天演图中学会了推演。
我想了想，说：你赶紧回来吧，最近可能有大事要发生，那个戴冰晶面具的，是驭鬼门的鬼王，应该跟老祖没关系。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鬼王那长相，跟我父亲实在太像，这让我无法将他跟老祖联系在一起。
老祖带给我的感觉，是真如父亲的感觉。鬼王带给我的感觉，只是长得像我父亲。两者不同。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填发车表，虽然手上坐着工作，但心里一直在想念二爷，我真的想不明白他看见那张DNA为什么会哭。
大概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西装大叔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接通后喊道：喂，喂喂！
电话那头刚开始没人吭声，过了一会，西装大叔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说：二爷死了。
“什么？！”我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直接大吼一声就站起来了。
“二爷在哪！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我急急忙忙的冲出办公室，西装大叔说：我在家里，你过来吧，有些话不当面讲，是讲不明白的。
挂断电话之后，我开着车匆匆忙忙的赶到西装大叔所在的小区，进他家后，我第一句话就是：二爷怎么可能会死？
西装大叔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门之后，带着我走到了客厅里，他没说话，而是指着客厅茶几上摆放着的一把古朴弯刀，说：我找到二爷的时候，就只看到二爷随身携带的这把刀了。
那弯刀我很熟悉，曾经在青铃古镇，二爷用这把弯刀对付了很多人。
“你把事情给我讲清楚！”我咬着牙，眼里忍不住湿润了。
西装大叔知道我难过，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是叹了口气，对我说道：二爷给我打电话，说在东坝河堤上等着我，让我快点赶过去，他说他要走了。
“要走了？”我忍不住插话道。
“恩，等我赶过去约定地点的时候，没看到二爷，倒是在地上看到了二爷的弯刀，手机，还有一滩血。”
我问：一滩血？仅凭这个，你是怎么断定二爷已经死了？
西装大叔眼神中明显飘过一丝异样的神情，但很快就重新平静了下来，他说：二爷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说他要走了，让我尽快赶过去，越快越好。我已经很快了，就差闯红灯了，结果到了之后还是没能看到二爷。因为东坝河堤的下边就是贯穿整个省市的河流，所以……
“所以你觉得二爷跳河自杀了？”我眯着眼，看着西装大叔。
他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这天下午，我不知道是怎么离开西装大叔家里的，我只觉得自己神情恍惚，在我的眼里，二爷肯定没死，百分之百没死，他或许在逃避着什么。因为二爷看到那张DNA证明之后，真的是神情大变，一个年迈之人，绝对不像女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哭。能触动他们泪腺的东西，一定是震撼的，又或者是刻骨铭心的。
傍晚，陈伟拉着我一起出去吃饭，我没去，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从窗户看向外边的天穹，此刻天色已经开始昏暗了起来，气温也不像前几个月那样闷热，开始有些凉爽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但就是这么想出神了。
忽然，手机响了，手机铃声将我从癔症中带出来，我掏出手机一看，又是一个陌生号码，心想：这倒是有意思了，手机里存的联系人，百八十年不联系一次，而没有存的那些陌生人，反倒是电话一个接一个。
“喂，谁啊？”我轻声问道。
“嘿嘿，你猜猜我是谁。”对方的声音是一个女的，但听起来很怪。
“先把变声器关了。”
“哎呀卧槽，你咋知道这是变声器？”听这语气，明显是个男的，但发出的声音却是用变声器修改成了女的，所以听着要多怪就有多怪。
不一会，手机里边传来的声音听着正常了。
“哎我说，我这有件宝贝，准备送给你，咋样？”一听这声音，我想起了在云南西双版纳原始丛林里遇见的王丞相。也就是胖子。
我说：什么宝贝？说来听听。
胖子嘿嘿笑道：这宝贝啊，可以说独一无二，冠绝天下。有此物在手，武林盟主，九州至尊，什么都不在话下，统统秒杀他们。
我插了一句话：原子弹吗？
胖子被我噎住了，片刻后，说：不扯淡了，鬼王今早交给我了一个任务，让我去一个偏远的山沟里寻找一块破石头，不过还是被我找到了，话说兄弟你在哪呢？我带过去给你。
“东区，房子店客运总站，到了直接来经理办公室。”说完，我就准备挂电话，胖子大大咧咧的说：哎呀我去，还是个经理啊，以后混不下去了，当你小弟怎么样？诶我说，你可得照顾着点啊。
我头都大了两圈，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八点左右的时候，胖子开着一辆皮卡来找我，那块陨石就被他直接扔到了皮卡的后车厢中，我惊讶的指着陨石说：鬼王交给你的任务，你竟然就这么扔在这？
胖子没说别的，去搬石头的时候咧着嘴说：咋了？一块破石头而已，我不至于含在嘴里吧，再说了，我嘴也没那么大啊。
他抱起了石头，我赶紧打开自己的宿舍门，将这块陨石搬了进去，我盯着陨石表面，看着上边密密麻麻的符号以及图案，拿出手机拍了十几张，这就将石头藏到了床底下。
胖子坐在我的床上，翘起二郎腿，正晃着呢，忽然深吸一口气，说：卧槽，真香！大兄弟，你这被窝里总共趟过几个美妞啊？
我对胖子很无语，真的很无语，带着胖子来到了办公室，我关上房门，问他：这是鬼王今早发给你的任务？
胖子嗯了一声，开始吹着小曲，在我办公室里来回走动，一会伸手敲敲鱼缸，一会伸手摸摸窗台上的那盆含羞草，简直就是闲不住。
“你能不能坐下！跟我好好说话！”我有些怒了，轻拍一巴掌，不过拍到木质办公桌上还是很响的。
胖子癔症了一下，不一会满脸堆笑，说：嘿嘿，大兄弟，我这不是第一次来嘛，好奇，好奇。
“这石头你是在哪找的？过程怎样？鬼王的命令具体是什么？”我一连串问出三个问题。
胖子说：石头啊，是在隔壁县的一个山村里找到的。过程啊，就跟捡驴粪蛋差不多喽，提着一个篮子，到处去找，找到就捡回来了。至于鬼王的命令，他让我找到陨石之后，立马给你送过来，交给你保管，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石头上刻画的符号是什么意思？你看得懂不？”我眯着眼，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胖子，我想知道鬼王有没有告诉他七星魔书的事情，我想确认一下鬼王告诉我的话，究竟是弯弯绕，还是独家消息。
胖子一愣，一拍大腿就说：哎呀大兄弟别逗了，上边画的那是什么玩意儿啊，蚯蚓找不到他二大娘似的，谁看的懂啊？
“对了，虽然符号我看不懂，但我在找这块陨石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怪事。”胖子的神情忽然有些严肃了。

第331章 螳螂刀
我问：什么怪事？
胖子说道：我去找石头的时候啊，发现很多野猫野狗就围绕着这块石头，围成一个圈，很凶恶的盯着这块石头，想靠近，但好像又不敢。
“然后呢？”
“然后？没然后了啊，然后我就找到这块石头，带走了。”胖子很自然的说。
我觉得事情很蹊跷，这七星魔书中的七星，难道还真是天上掉落的七颗陨石？我问胖子：吃饭了没？
胖子一揉肚皮，憨笑道：没呢，咋地，你要请客啊？
“走吧，我也没吃饭，请你喝酒去。”我带着胖子离开了房子店，这一顿酒喝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一看时间不多了，我得赶回去跟陈伟一起发车呢。
虽然我现在是经理，不需要去开车了，但前些年开车都开习惯了，猛的一下还是挺喜欢那种节奏的生活。
告别了胖子之时，胖子忽然面色一正，俯身在我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最近有点不对劲，你藏好那块石头，可能会出事。
我眼中锋芒一闪，小声问：出什么事？
胖子说：这个我就不敢保证，但肯定有异状，咱们吃饭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在偷看着咱们，但就是找不出问题的所在，总之，小心一点吧。
我嗯了一声，起身结账，回去的时候胖子说：喝了点酒，我就不开车了，我去房子店做14路末班车进市区，到时候打车吧。
我想了想，也行。胖子我俩走路回到了房子店，十二点整，陈伟准时发车，而我也象征性的套上了售票员制服，这就上了公交车。
胖子这个人，喝酒上脸，我俩也没喝多少，但他的脸红到了极致，就快要滴出血了。
看到我穿上售票员的服装，胖子调笑道：大兄弟啊，你真的是经理吗？不太像啊。
胖子和陈伟都属于特别能侃的人，俩人凑到一起，天南海北一通狂扯，尤其是两人还都喜欢往女人的身上扯，那真是神侃组合。
我喝的酒不多，但酒精这玩意麻醉大脑，稍微喝点，脑袋就晕乎乎的，我打开了旁边的车窗，让阵阵凉风吹进来，这才觉得有些好受。
而就在这一路的行进过程中，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车子开了七八站地，竟然没看到一个乘客。我仔细想想今天的日子，好像不是什么节日吧？
又往前开了几站地，更是连一个乘客的影子都没见，这怎么回事？
正在这个时候，我和胖子的手机同时响了，我俩也都同时掏出手机看去，而且更是同时脸色刷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胖子盯着我，我也盯着他，他跑过来让我看了看他手机上的消息，我一拍额头，说：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
我俩接到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末班车猛然刹车，让我和胖子的身躯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陈伟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大叫一声：我靠，怎么开车的！
没等我和胖子反应过来，陈伟从驾驶座的车窗伸出去脑袋，朝着前边堵在路上，差点撞到我们车头上的那辆吉普，大声骂道：你他妈眼睛长裤裆里了？会不会开车啊！是不是傻逼啊。
胖子指着陈伟说：瞧瞧人家，一看就是个老司机。
而我觉得不对劲，就赶紧冲过去，一把将陈伟拉回来，同时朝着公交车的车尾看去，也有一辆车堵在了我们的身后。
陈伟不傻，此刻一看前后被堵，显然是有预谋有准备的，他有些慌了。
我和胖子示意了一个眼神，当即我俩下车，让陈伟自己留在了车上。在我们车头位置的吉普车中，走下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打着白色领带的蒙面男子。他脸上自眼睛之下，都被一块黑布所遮盖住了，看不到他的具体长相。
后边的吉普车中，竟然走下来了一对身高不足一米的孩子！
那两个孩子一男一女，而且穿的还是配套的衣服，都是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
胖子咧着嘴，惊讶的问我：这俩小朋友不会也是要收拾咱们的吧？
我用着不太确定的口气说：不清楚。不过殴打小朋友是绝对违法的。
蒙面男子到了我的身旁，很直接的说：都是聪明人，不说那些没用的，一句话，陨石交给我。
我说：什么陨石？
蒙面男子听到我这句话，立马就怒气上涌，说：不要说那些没用的，大家都是明白人，陨石交给我！
胖子说：看看你凶的，好像我俩欠你多少钱似的，你厉害你打我呀？打我呀？
胖子这态度，绝对已经挑明了立场，陨石肯定是不会交给他们的，所以多说无益，还不如直接动手。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很意外，那个蒙面男子并没有动手，而是扯了扯自己的白色领带，压制住自己的怒气，说：我们可以合作，陨石给我。我给你们更多的好处。
“啥好处啊？”胖子伸着脑袋问。
“啪！”
蒙面男子转身朝着吉普车打了一个响指，随后吉普车的车窗里递出了一个箱子，那种黑色的密码箱，一看就知道装的是人民币。
咔啪两声，箱子打开，露出了里边崭新的百元大钞，一叠一叠的，估摸着得有百万了。胖子眼睛都直了，不由自主的伸手就想去摸，在快要伸进去的时候，啪的一声响，箱子被重重的合上了。
“你差点夹到我的手指，你知道吗？你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胖子这句话，让我又是很诧异的看向了他。
我发现胖子这家伙，好像天生就长了一张欠揍的脸，此刻说出来的话，好像就是故意挑事似的。而令我更惊奇的是，这个蒙面男子似乎也一直忍让着胖子。
他俩不会认识吧？这更不会是胖子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吧？为什么他非要跟我回房子店坐14路末班车？他完全可以在夜市摊前打个出租车回去的。
不过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我说：陨石在我手里，我不会给你们的，要打就趁早动手，上一次没分出胜负，这一次好好打一场？
话音刚落，蒙面男子直接将那一箱子人民币扔回了车里，振声说道：那就试试！
胖子一拍手背，说：哎呀，大兄弟啊，你真是个猪头啊！
我不知道我跟蒙面男子过招有什么不好，胖子话虽然是说出来了，但也已经来不及了，蒙面男子飞身一跃，在空中一记旋风腿就朝着我的脑袋踢过来。
龙蛇图腾的力量快速涌入双臂之中，我站在原地根本就没动，当他的脚脖子踢过来的一刹那，直接抓住了他的腿，随即狠狠的朝着地上摔去。
砰的一声响，他被我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在起身的时候，他擦擦嘴角的血迹，开始重新打量我。
“不错啊，跟情报中的不太准确，你似乎很厉害的样子，有点意思，我喜欢！”蒙面男子被我一击打吐血，此刻不但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这种人，最狠。
有道是咬人的狗不叫，越是不发怒反而笑的人，越阴险。
身后的那一对年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朋友，就这么呆萌的站在胖子我俩的身后，双眼一直盯着我们看，也不动手，也不离开，似乎有种监视的味道。
蒙面男子当即双手一挥，从背后抽出了两把螳螂刀，那螳螂刀看起来犹如两把锯齿一般，阴森可怖。
在他抽出刀刃之时，并没有着急进攻，而是噗的一声，用力的从嘴里吐出了一口气，将脸上蒙面的黑布吹掉，随后吐出了舌头，然后抓着螳螂刀在舌头上划开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来吧高手，我就喜欢跟高手过招！”他的螳螂刀在沾染舌头上的绿色血液之后，忽然也开始闪烁出绿色的荧光，像是充满了剧毒...

第332章 怪异的小孩
胖子从裤腿里抽出一把匕首，对准蒙面男子冲了过去，别看胖子这身宽体胖的，打斗起来身体异常敏捷，就跟洪金宝似的。
不过这有道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胖子虽然很敏捷，膂力也强，但蒙面男子的攻击刁钻凌厉，专打胖子无法防御的地方，直给胖子打的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大公路上。
我从背后拔出黑光匕首，大喝一声：我来！
胖子退下战圈，那一对小孩子就站在胖子的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胖子。胖子一把擦掉额头上的汗珠，说：你俩小孩子老跟着我干啥？看你们的年纪是小学生吧？
两个小孩子不理他，胖子点了一根烟，说：会玩英雄联盟不？是不是坑货？对了，暑假作业写完了没？没写完就赶紧回家写啊，老盯着我干啥？
不管胖子怎么说，那两个小孩子始终不搭理他，这也给胖子整的挺尴尬的。
而我跟这蒙面男子过招的同时，才发现这家伙也绝对是一个高手，都说传承了几年前的古武术早就失传了，我真是打死都不信。
其实，真正的功夫还有，还存在，只不过随着现代科技的进步，这些功夫高手如果在生活中处处显露自己，那反而会有一种与当代社会格格不入的感觉。所以高人们都隐藏了起来，大隐隐于市。
我用上龙蛇图腾的力量，也勉强跟着家伙战成平手，可当他的螳螂刀稍微擦破我皮肤的一点皮肉，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
最开始是我的左臂，在臂弯处被他沾满绿色血液的螳螂刀划了一下，我刚开始没在意，毕竟我有活太岁以及不死魔心，它们会帮我修复身躯的。
可没多时，在与蒙面男子过招的时候，我隐隐觉得左臂奇痒难耐，以至于在我抵挡他进攻的时候，总是扛不住，身上慢慢的被划了十几刀。
当我一脚踹退蒙面男子，定睛朝着臂弯上看去的时候，不由得大吃一惊！臂弯处的皮肉不但没有愈合，反而开始溃烂，皮肉中隐隐有一些小虫子在蠕动。
我真的吓了一跳，我暂时还看不到那些小虫子，只是觉得血肉里边似乎有东西在动弹。蒙面男子盯着我，冷笑道：活太岁是无法修复这种伤口的，你给我陨石，我给你解药，如何？
可能那天晚上在绿荫小道上，蒙面男子也小瞧了我的实力，没有在标枪上抹毒，不然当天晚上第一颗陨石就会落在他的手中。
我说：行，你过来我告诉你陨石在哪。
蒙面男子收起螳螂刀，走到我的身边，说：陨石目前一共出现了两颗，别跟我玩花样，两颗我都要。
我咬着牙，忍受着浑身的奇痒，说：行！
等我做出掏手机动作的一刹那，我直接一刀朝着蒙面男子的心脏刺了上去，他的脸上没有太多惊讶的神情，直接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笑着说：你在我面前，真的太小了。
我反问道：是吗？
轰的一声，我的手腕上燃烧起了黑红色的火焰，这就是魔焰！两颗天下无双的心脏融合为不死魔心，加上修炼的功法以及吸收炉中火体内的力量，我也能掌控火焰了，只不过在日常生活中我从来不去使用，例如点烟，我仍然喜欢用打火机。
这魔焰有一个厉害的地方，就是看着手上熊熊大火，但其实烧不坏衣服，烧不坏皮肉，但这个人的灵魂却是被火焰所灼烧，所折磨。
蒙面男子刚开始还能忍，但慢慢的嘴里也痛吟了出来，折磨灵魂的味道，只能说谁试谁知道。
“解药给我！”我咬着牙大声说道。
蒙面男子张开嘴，一口咬烂自己的舌头，噗的一声，一片绿色的血液吐向了我的伤口上，顿时浑身的痒都被慢慢止住了。
“胖子！准备撤退！”我没扭头，直接大喊了一句。
但身后并未传来胖子的声音，我又大喊了一句：胖子！准备撤退，你是不是睡着了！
蒙面男子忍着魔焰的剧痛，笑了笑，说：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这种把戏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经常拿来骗人，但这一次，我真的必须要回头看看了，因为我连续呼喊两句，胖子都没回音。
手中不由得加重了魔焰的力量，同时抓紧了蒙面男子的双手，回头看去，我心脏扑通一下剧跳，我整个人都差点蹲坐在地上。
那一对小孩子，就静静的站在我的身后，抬着头，呆呆的看着我，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我看。
而胖子，早已不见了身影，似乎突然从人间蒸发了。
“胖子哪去了！”我大声说道。
那一对小孩子还是一直盯着我看，蒙面男子笑着说：老规矩，你给我陨石，我把你朋友还给你，如何？
“想的美！”忽然一声暴喝，从旁边的丛林里传来，我定睛一看，阿龙手持一把短斧，朝着蒙面男子就劈。
蒙面男子被吓了一跳，猛踹我胸口一脚挣脱开了我的手腕，阿龙的本事也不低，此刻跟蒙面男子战在了一起。
直到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胖子刚开始与蒙面男子的谈判就是故意嚣张的，他似乎看出了蒙面男子并不打算动手的样子，所以故意激他的同时，再故意表现出他比较贪财的样子，以此来拖延时间。
因为问题的关键就在我们的短信上，既然有人发短信提醒我们小心，那发短信的人就必然知道今晚回出事，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我们的，所以拖延时间才是最佳选择。
敢情胖子这家伙也是满脑子计谋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我消耗了大量的魔焰，此刻身体虚弱，扑通一声，瘫倒在街边，我艰难的从地上起身，坐在马路沿，点了一根烟，而那一对小孩子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盯着我一直看。
虽然他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总是觉得那个女童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而那个男童的眼角挂着淡淡的哭意。
我说：你俩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他俩不吭声，就一直盯着我。
我又说：你俩叫啥名字？能交流一下不？
他俩还是不吭声，我抽了一口烟，心想这两个家伙挺怪的啊，等我第三次朝着他们看的时候，说道：你俩只要说一句话，我就把陨石交给你俩，怎么样？不信的话可以拉钩钩啊。
说话时，我伸出了小拇指，弯成了一个钩状，对他俩伸了过去。
但他俩连动都没动一下，仍然是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一拍额头，说道：有点意思啊，今天遇到两个怪胎。
大人们都不可能做到一声不吭，小孩子怎么能做到？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终极痴呆吧？要不就是植物人了。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我再次朝着他俩看去，这一看不打紧，我大脑中轰然一震，只觉得那个男童的眼睛中渗出了红光，而那个女童的双眼中则是散发着淡淡的幽绿色光芒。
而我的脑袋也渐渐有些晕了，慢慢的，脑袋越来越重。我这才惊醒过来，千万不能一直跟着两个孩子说话，更不能看他俩的眼睛，在我清醒的最后一刻，我咬着牙拔出匕首，朝着他俩刺去。
我已经不在乎他俩还是不是孩子了，天真孩子的外表，只不过是他们邪恶嘴脸下的伪装，我必须要对他俩动手了！
可我这一匕首朝着那个男童的脸上刺过去，竟然直接刺空了！我的匕首穿过男童脸面的一瞬间，一直没有表情的男童忽然哇哇大哭了起来，而女童则是盯着我，开心的嘻嘻笑。
扑通一声，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神智...

第333章 落叶升天
等我醒来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句虚弱的话语：醒了？觉得身体怎么样？
我努力的侧过头来，朝着声音来源看去，旁边的病床上，躺着的正是鬼王，而我的身上也贴满了类似于吸盘一样的东西，我就穿着一条内裤，躺在一张病床上。在我的东面墙壁上，也是一个很大的显示屏。
“鬼王？我怎么会在这的。”我的脑袋疼的要命，此刻伸手摸了摸额头，刚一碰就受不了。
鬼王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体另外一边站着的小护士说：你昏倒了，是鬼王的手下把你救回来的。
我问：胖子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小护士简单直接的说：没找到那个胖子，所以很遗憾，没救回来。
我抬起头看着身上贴满了无数类似于吸盘一样的东西，每一个吸盘上还都有一根电线，连接到我面前的机器上，而我病床东面的液晶显示屏上，则是缓缓的流淌着像是一种油渍的画面，我看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鬼王对我说：这一次，遇到高手了，阿龙告诉我，如果不是这一次去的人多，可能他也回不来了。
我说：怎么回事？那一对小孩子究竟是什么怪胎？打不烂，杀不死。跟他们说话他们也不回，而且他俩的眼珠子里会闪烁出光芒，刚看一眼就会晕倒。
鬼王想了想，说：把陨石交给你保管，确实是我的疏忽了，我只是想让陨石贴近你，看看会不会与鬼眼产生什么反应，相传七星魔书当中自身就蕴含着许多力量，不过现在看来，让你保管陨石是一件错误的决定。
“我太弱了，隐藏在背后的那些敌人，总能找出我的弱点以及自身的缺憾来打败我。”
“那一对小孩子，听阿龙给我带回来的消息，让我坐立难安，这种本事我从未听说过，我觉得哪怕以我的能力遇到那两个小孩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动手。”鬼王说话的语气很是惆怅。
我觉得如今的鬼王，与当初的鬼王有些不同。
第一次在拦河大坝的小河中遇到鬼王的时候，他颇有一些玩世不恭的态度，但从第二次见他开始，他的语气开始转变，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丝的不严谨，好像从头到脚彻底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让我很是难以理解。
在这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苏桢给我打电话，说她从天山回来了。她求老喇嘛帮我推演一次接下来的人生道路，可推演结果吓坏了老喇嘛本人，也吓坏了苏桢自己。所以这一会她很急着见我。
我让手机给了小护士，小护士说让苏桢去某个地方等着，到时候会有一辆什么牌号的车去接她。
半个小时之后，苏桢来了。
在进入屋中的时候，小护士走了出去，苏桢着急忙慌的跑到我的面前，问我：阿布，你怎么了？
我说：别担心，只是昨晚遭遇了伏击，老喇嘛帮我推演，得出什么结果了？
鬼王一听推演，也颇有兴致的朝着我看了过来，不过她没插话。
苏桢递给我一张纸条，然后略带戒备的意味对我说：我都写下来了，你自己看吧。
我展开纸条，上边写着：斗转星移，高山流水，前生后死，先幼再老。
这是上半句。
还有下半句。
“星河倒转，山骞崩裂，无死无生，无老还幼。”
这两句话并不绕口，应该是老喇嘛口中相传，苏桢写了下来给我看，而且上边还特意用藏族文字以及中文特别标注了四个字。
“落叶升天。”
这都快成一个对联了，有上联有下联，最后还有横批，可我就是看不懂。
我丝毫不避讳什么，直接将纸条递给了鬼王，苏桢惊讶不已，这么重要的消息我竟然抬手就给别人看了。
都这个关头了，我觉得鬼王可以信任。
他捏着纸条看了一会，随后将纸条又递给了我，说：不懂，从这段话写出来的格式以及隐晦的意思就知道是推演出来的，不然不会这么写。
鬼王这么一说，我和苏桢都来了兴致，推演出结果的话，写下来还必须要用特殊的方式吗？
我询问了一下鬼王，鬼王笑着说：自古以来，天机不可泄露。命中该你有的，你会有。该你发大财的你迟早发大财。该你家破人亡的也迟早家破人亡。就算有人提前替你预测出天机，他也不敢直言不讳的告诉你，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有天灾降临，这就是天机了。
这话给苏桢我俩说的一愣一愣的，鬼王笑道：实不相瞒，我也会推演，只不过方式不同，准确度不同。
不一会，我吩咐那个小护士，把藏有陨石的地方告诉了她，让鬼王命令手下把陨石带回来。
可傍晚的时候，鬼王手下带回来的消息，却说陨石不见了。
不单是我，就连鬼王也震惊了，那两块陨石，同时不见的！
我明明藏好了，而且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虽说其中有一块胖子也知道藏的地点，但胖子绝对不知道另外一颗陨石的下落，对方能如此聪明？两块都找走？
见鬼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我掏出手机说：没事，我把上边的符号图案都拍摄下来了。
鬼王的心情这才稍微有所好转，只是忧心忡忡的说：也不知那两个陨石里有没有蕴含七星魔书中的力量，哎，只恨我太贪心，非要修炼失传禁术，弄的现在躺在病床上，成为一个无用之人。
我知道鬼王心里肯定不好受，他这种人是天生做大事的人，此刻陨石被幕后不知名的敌人抢走，在鬼王看来，真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不说鬼王巅峰时刻，就说鬼王曾经干掉火云殇的实力，那是吹的？
挥挥手，分分钟，就能让火云殇打成孙子，如果鬼王没有修炼失败，那此时此刻的鬼王或许横扫天下也说不准了。
我说：让四大护法出山吧？他们四个的本事足以扭转这场局势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四个吧。
鬼王叹了口气，说：四大护法严格意义上与我平起平坐，但他们本事没我高，所以才会听令与我，现在我已成废人，他们是不会再听令与我了。
听闻鬼王的话语，我也忍不住悲叹唏嘘。从古至今，整个世界都是一个强者的世界，失败者是没有发言权的。鬼王睥睨天下的时候，他们唯鬼王马首是瞻。鬼王修炼失败，差点死去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甩鬼王了。
我也懂了此刻鬼王身边为什么没有太多的高手护卫，敢情那些高手都是树倒猢狲散，毕竟驭鬼门有传承这将近百年的历史，原本就不是什么好门派，加上鬼王接手驭鬼门的时间也不长，以及这一次修炼失败前功尽弃，鬼王真的虎落平阳了。
我望向窗外，颇为感慨，天下无双的力量，犹如官场之上的权力，都容易让人着迷。如果鬼王能够停下追寻力量的步伐，以他的实力我真不知道当今天下还能有谁打得过他，可他太追求完美，追求极致，最后反而落了个一场空。
“苏桢，你别留在我旁边了，这里有人照顾我，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现在去跟葛钰待在一起，以免她有危险。”我也是刚想起葛钰的，这两天脑袋都忙晕了。
我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苏桢，苏桢这就赶紧离去，当下我问鬼王：下一步该怎么走？
鬼王说：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同时我帮你破解推演密言。这两天，咱俩干一件大事！
看鬼王眼中的狂热神情，丝毫不像是虚弱之人，更像是如日中天的骄阳。

第334章 无敌的逃生能力
我小声问鬼王：什么大事？
鬼王眯着眼，但并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后，鬼王缓缓的起身走下了床，站在南面窗户前，盯着那碎裂的承天启地。
沙漏中的蓝色砂砾，就摆放在桌子上，鬼王虚弱的身体都有些站立不稳，但盯着那砂砾的时候，眼睛中却充满了神采。
又过了两天，我早已养好了伤，准备要告别鬼王的时候，小护士进来了，鬼王对我说：阿布，你先不要走。
随后鬼王对小护士挥挥手，示意靠近他。只见小护士附身，鬼王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小护士皱起了眉头，然后说：能行吗？
鬼王看了我一眼，稍有片刻的迟疑，但下一刻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小护士也转过头来看向我，对我说：你吃过蛇肉吗？
我一愣，说：好像……吃过，怎么了？
小护士说：那正好，你跟我来。
说罢，小护士扭动腰肢，带着我走向另外一间房屋，我看了一眼鬼王，鬼王对我点点头，意思是放心。
她带着我出了房间，来到一间放慢了注射用品的药物间，随后对我淡然说道：把左臂露出来。
她取出酒精棉，在我臂弯处擦拭了几下，然后拿压脉带绑在我的胳膊上部分，血管顿时就鼓了起来，犹如一条条粗壮的蚯蚓。
“你要干啥？鬼王要干啥？”我小声问。
小护士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淡然的说：一会你就知道了。鬼王想让你拥有一种特殊的本事。
“啥本事？”
“一会你就知道了。”
小护士总是给我说，一会你就知道了，我也是彻底无语了。
只见这小护士从一个隐蔽的抽屉里拿出一盒注射剂，掀开盒子一看，里边总共放了一排7支玻璃瓶注射剂，全部用镊子敲碎之后，用一支硕大的针管全部吸了进去。
那针管，勾起了我儿时的记忆，但并不是我身上的，而是猪身上的。小时候奶奶家里养的有两头猪，兽医给猪打针的时候就是那种针管，粗细差不多能比得上玉米杆了。而且针头也比得上改锥。
说真的我有些颤抖，我试探性的问：这是要往我身上注射的吗？
因为小护士连续把7支注射剂全部都敲碎了，而且用针管将7支注射剂全部吸进了一根针管里，我从未见过哪个医生能把一次性给别人注射7支，这绝对是很大量的。
小护士端着托盘，站在我的面前，这一次，她的眼角稍微挂上了一丝笑容，对我说道：可能有一点点痛，忍一下就好了。
我嗯了一声，心想打针而已，针头粗了点也没什么，小时候打针，我妈总跟我说：没事，就跟蚂蚁咬了一下一样。
小护士拍拍我臂弯处的血管后，再次拿酒精棉擦拭了一番，随后对准我的血脉，缓缓的将针头插了进去。
疼，还真有点疼，我咬着牙，咧着嘴，尽量不去看针头。片刻后当小护士往我血管内注射药剂的一瞬间，我发誓我差点跳起来。
“靠！怎么这么疼啊！”我咬着牙，挤着眼，我真的是要蹦起来了。
小护士很安静的说：一点点疼而已，鬼王一口气注射十支，脸色都不会变的。你才7支，脸就成猪肝色了。
我反驳道：那是鬼王啊！我怎么能跟他比！
“鬼王怎么了？鬼王也是人，也知道痛，但他就比你能忍。”小护士这一会话挺多，但我正想反驳，忽然臂弯处再次一疼，小护士已经拔出了针头。
原来，这家伙就是故意跟我说话，好以此来分散我的注意力，这样就不会那么疼了。
拔出了针头，小护士再次一脸冷漠，她说：在这里静坐几分钟就好了。
我嗯了一声，小护士端着医用托盘走了出去，我仰着头，坐在原地，觉得浑身渐渐发麻，这感觉就像是血液循环的速度越来越慢。
刚开始我没在意，但过了约有五分钟的时候，忽然从外边走过来几个黑衣人，他们二话不说，冲过来就按住了我。
要搁以前，我哪怕不用龙蛇图腾的力量，他们也不可能会控制住我，但现在我全身发麻，根本用不上一丝力气，龙蛇图腾也用不了，只能被他们硬生生的按住。
我惊恐道：鬼王呢！你们把鬼王怎么样了！
难道在这一瞬间，蒙面男子那一帮势力已经攻了进来吗？几个黑衣人不理我，当即拽着我，将我的脑袋上蒙上了一块黑布，被他们推推搡搡的往前走。
耳边传来了咣当一声响，听起来像是铁门的响动，我心说：难道把我给关到了笼子里？
脑袋上的黑布被人从铁笼外拽掉了，我眯着眼朝着四周看，这是一间类似于毛坯一样的房屋，没有经过装修，但建筑看起来很敦实，墙壁很厚重。
而我四周则有一圈铁栅栏，那钢筋都快比得上婴儿手臂粗细了，好像就是为了关押力量特别大的犯人。
我双手抓住栏杆，大声吼：放我出去！鬼王在哪里！我要见鬼王！
因为这一路走来，路途并不遥远，也就是说，我肯定还在鬼王所在的这层大楼里，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能说明鬼王被偷袭了，而是鬼王安排人把我给抓了起来。
鬼王说过要干一票大的，但这所谓的一票大的，不会就是把我给关起来了吧？
任凭我大喊大叫，没人理我，不一会，房门打开，那个小护士摘下了口罩走了进来，我是第一次看到她摘下口罩的样子，她很漂亮，而且有种阴柔之美，有种蛇蝎美人的味道。
“阿布先生，这是鬼王吩咐下来的，你会被关在这个笼子里一个小时，你一定要熬下去。熬过这一个小时，你就拥有与众不同的逃生能力，能让你在以后打不过别人的情况下，轻易的逃脱。”小护士对我认真的说道。
我大脑已经有些晕了，而且皮肤也隐隐开始发疼，但我咬着牙问：这是一种什么能力？为什么还要让我关在铁笼子里？
小护士淡然笑道：如果不把你关在铁笼子里，或许我们会全军覆没，现在的你，如果发疯，在这一栋大厦里，没有人能阻止你。所以必须把你关起来。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双手抓住铁笼，啊的一声爆吼，肌肉快速膨胀，将我的身躯都撑开了。
龙蛇图腾快速的游曳到双臂之上，但那粗如儿臂的钢筋，我无论如何都拽不动分毫，这绝对是纯钢打造，坚实异常。
小护士打了一个响指，外边有人推着一面带有滑轮的长条形镜子走了进来，就把镜子放到了铁笼前。小护士说道：好好欣赏这种独一无二的能力吧，这是我花了四年功夫研究出来的成果，相信你能扛得住。
话毕，小护士一挥手，带着所有人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铁笼，昏暗的灯光，清亮的明镜，以及逐渐发疯的我。
“啊——！”我双手抓住铁笼子爆吼的同时，我惊恐的发现我的胳膊上竟然涌现出了一层蛇皮，但很快，仅仅是眨眼的一瞬间，蛇皮就不见了。
下一刻，双手之上又长出了一层类似于树叶一样的颜色和纹路，我更是吓坏了。我甚至都被吓的忘了疼痛。
又过了一会，我的身上长出了一块块类似于鱼鳞一样的东西，不过也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出现了三四种颜色以及纹路，然而变化还在继续，我的肉皮一会变成鳄鱼皮，一会变成树皮，再一会又变成青草的颜色。
我惊恐道：变色龙？

第335章 鬼王让人叹服之处
我想不明白这种变化究竟是源于什么药剂，小护士给我注射的7支药剂，让我痛不欲生，浑身就像是要炸开一样。
我在铁笼子里，大吼大叫，用脚不停的踹笼子，整个房间里传来咣当咣当的声响，可那铁笼，好像就是专门为这一刻的爆发而设计的，不管我怎么挣扎，始终逃不出这个一人多高的铁笼。
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变化，身体的皮肤一会变红，一会变绿，甚至一会还变成土黄色，我疼的都快挤出了眼泪。
一个小时，不长不短。如果搁到几年前，一个小时也就是我在网吧打两把游戏的时间。
可搁在几年后的这一刻，一个小时，简直如一个世纪般难熬。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皮肤不再变化，我盯着镜子中犹如疯子一样的自己，自嘲的笑了。
我终于想清楚了一件事。
当初在通天浮屠里，我必须要看鬼王的脸，而鬼王摘下冰晶面具所显现出来的长相，正是一张类似于蛇皮一样的脸，敢情，鬼王曾经也注射过十支这样的药剂，他的威力比我更大。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后，房门打开了，小护士从外边走了进来，到屋里第一句话就是：先生，过的还愉快吗？
我有气无力的说：如果能有一个性感的美女陪我一起关在笼子里，那我会更愉快。
小护士笑了笑，娇媚的说：如果我进入笼子里，或许你一定会愉快的晕过去。
我知道这个小护士一定是个高手，只不过不显山不漏水，一般来说不挑明自己的本事。不过也就是这种人才能活到最后，才能隐藏到最后。
“别扯淡了，赶紧把笼子打开，我不想这样被狗一样关着。”
小护士打开了笼子，搀扶着我走了出去，回到鬼王所在的房间之时，将我躺在了病床上，身上重新给我贴上了无数个类似于吸盘一样的东西。
她走到液晶显示屏前，打开了显示器，然后观察我体内的细胞变化，过了大概两分钟，她转头对鬼王说：了不起，阿布的细胞融合，简直超出常人。
鬼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才说：好了，你出去吧，我跟阿布单独待一会。
小护士出去后，带上了房门，我浑身的疼痛感还没消散，此刻仍然是有气无力的问鬼王：她给我注射的那7支药剂，究竟是什么东西？
鬼王幽幽的说道：时势造英雄，每一个时代必然会出现英雄，奸雄，枭雄。追随时代潮流的人，都走到了最后。没有追随时代潮流之人，虽说时代会暂时成就他们，日后也会毁灭他们。
我插话道：所以你一直追逐着时代潮流？
其实我没懂鬼王说这句话的意思，鬼王却是点点头，说：没错，从古至今，很多人修炼功夫，那些习武之人看不起这些所谓的科技，但事实呢？甲午战争，比的就是坚船利炮。近代战争，比的就是武器先进程度。所以我也对科技感兴趣，你注射的药剂就是科技与巫术的结合品！
要不怎么说鬼王是能干大事的人呢？自古以来科技与古武术是完全不沾边的东西，但鬼王就紧跟时代潮流，结合当下最先进的东西，从而发明出更为先进全面的东西。
“那这药剂究竟是什么？有什么用处？”我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朝着鬼王看去的一瞬间，顿时惊讶道：鬼王，你在哪？
我仅仅是说话的两秒钟，鬼王就消失不见了，这也太快了吧？我相信鬼王身体强盛时期，他可以做到，但现在他身受重伤，也能这么厉害？
下一刻，鬼王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呵呵，我还躺在原地啊。
话音刚落，鬼王的身影就从床上显现了出来，随后对我说道：有一种巫术叫做千里眼，就是取年幼的变色龙，用秘药浸泡它们，让它们拥有变化无数颜色和能力的本事。
我不说话，鬼王继续道：而科技这种东西，就能提炼生物体内的细胞，DNA，以及杂七杂八的东西，当用秘术培养出来的变色龙与科技融合，用结合之后的办法提炼出变色龙体内的细胞，再注射到人体之内，你就能随时随地与周围环境融入一体了，这就是最佳的逃生能力！
我自叹不如，鬼王当真是天生做大事的人。可以说他完成了别人从来都没不敢想，不会想的事情。
“不过你现在刚注射成功，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融合，目前你只能做到最简单的纯色，比如说在夜间，你浑身都能与周围的夜色融入一起，但比如你站在一张彩色的地毯上，你就做不到与地毯以及地毯上方的空气完美融合。”鬼王对我轻声说道。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能做到什么样的融合程度？
鬼王一听，哈哈大笑道：你还能找到我吗？
鬼王就当着我面消失了，我知道鬼王还躺在病床上，只不过病床都是白色的枕头，白色的被单，单一颜色的话很容易变化，所以这个很简单。
我指着玻璃橱窗，看着里边各色各样的东西，说：鬼王，你站在那里，能与物体融入一起吗？
鬼王的声音，下一刻就从玻璃橱窗前传了过来，他笑着说：怎么不行？
我定睛一看，乖乖，鬼王的身子已经跑到了橱窗边上，而这整个过程，我都没看到过他的身影。
震惊！
彻底的震惊！
因为从病床到橱窗这一段距离，简直包含了数不尽的颜色，首先病床是白色的，地板是灰色的，而面前还有液晶显示屏是彩色的，以及橱窗前的玻璃杯还有酒红色的柜子，这一系列的颜色，鬼王在走过去的时候都能在零点几秒的瞬间与它们融合，这份功力，我自叹不如。
可以说，鬼王身体的颜色可以随意变换，而且变换的速度非常快。试想一下如果遇到一个高人，在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忽然之间自己就消失不见了。而在逃跑的时候自己还能随时适应周围的颜色，谁还能追的上自己呢？
厉害！这一招真的厉害，我都想重新再去注射个十支八支的，这种付出与回报绝对是正比例。
鬼王看到我脸上逐渐欣喜的表情，走到我面前欣喜的说：这一招你慢慢体会，今夜可能会掉落第三颗陨石，届时73号会带你去的。
“73号？他是谁？”我小声问道。
鬼王轻声笑道：就是给你注射变色龙药剂的护士。
原来是她啊，鬼王这些手下竟然还有用编号排列的，有点意思。可能不用名字就是不想被仇家或者对手发现家底吧。
夜幕降临的时候，73号小护士走进了屋子里，给我准备了一身衣服，说：换上吧。
我一愣，说：大姐，你就站我面前看我换裤子吗？
小护士淡然一句：一个小处男有什么好看的。随即转头就走了出去。
哎呀我去，她连这个都知道？我背对着鬼王，赶紧换好了衣服，还别说，这身衣服真酷。
黑色风衣，皮裤，军靴，外加一个防弹马甲，风衣内部装有两排小飞刀，马甲背后有枪架，插着两把沙漠之鹰大手枪，这一套装逼真是酷炫拉风吊炸天。
临出门时，鬼王对我吩咐了一句：阿布，如果今晚再次遇到那一对小孩子，切记不要跟他们说话，不要看他们的眼睛，那一对小孩子绝对是了不起的本事，至少我活了这么久都没听说过，也没见过。
我说：那他们会一直跟着我，一直粘着我啊，我该怎么办？

第336章 狗身人眼
鬼王想了想，说：这个真没办法了，你自己躲开吧，实在不行的话，73号会替你死亡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朝着73号小护士看了一眼，发现她眼中丝毫没有任何不愿或者恐惧，好像他就是一台机器，就是为了驭鬼门而付出生命所存在的。
这绝对是死士一级的人物，不是一般人培养不出来。
晚上，小护士开车带着我朝着郊区赶去，我坐在副驾驶上，问她：我们去哪里？
小护士从旁边取出一张地图，递给了我，说：自己看。
地图上标记的位置已经超出了本省地图，看来我们得跨省去寻找了。我问73号：大概几点能到？
“晚上两点钟左右。”73号静静的说道。
坐在副驾驶上，我朝着车窗外看了一眼，这一次我是真的逃脱不开了，那一对小孩子的本事实在太诡异，首先在他们那一关我就过不去，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对付。
希望这一次陨石降落，不要被他们发现吧，只能暗自祈祷了。
“我睡一会，到了之后叫我。”我对73号轻声说道，随即，侧头睡觉。
朦朦胧胧中我做了一个梦，鬼王坐在我的面前，我身后站着二爷，以及还有两个跟我长得很像的男人，我们每个人都端着一杯茶，轮流给鬼王敬茶。
我和二爷就不说了，鬼王我俩也都认识，但是另外两个长的很像我的人，我就不认识了，他俩目光呆滞，也给鬼王敬茶，他俩跟我有啥关系？
末了，73号小护士将我推醒，说：我们快到了，准备一下，醒醒精神，别到时候跟死狗一样。
我嗯了一声，揉了揉双眼，伸了个懒腰。
73号小护士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对我说：一会如果有人阻拦你，对你动手，格杀勿论，不要跟他们讲道理，这些人估计都是鬼王的敌人，宁杀错，不放过。
我摇头说：那不行，杀人是犯法的，不是迫不得已，不是别人先动手杀我，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73号一愣，也没说什么。今晚的73号小护士也是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我俩的风衣一比较，就跟情侣装似的，不过我很确定她的风衣之下肯定也有两把手枪。
这里是一处养猪场，臭烘烘的味道充斥着这条小街道，毕竟这里只是一个小乡镇，如果再往大点发展，养猪场是绝对不允许设置在居民区附近的。
我俩站在厂门口，我小声问：陨石就掉落在这里吗？
小护士嗯了一声，说：我们来早了，陨石还没落下来。
我惊讶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说：流星陨石这东西，你们还真能预测落下的方位和时间？
“我们会，我不会，这是鬼王提前预测的，大概还得半个多小时才能落下来，我们先查探一下四周的情况，方便撤退。”73号说完，转身走向了街道深处。
小乡镇里，午夜两点多钟的道路上几乎没人了，不过很多店铺门口的灯光倒还亮着，我俩朝前走的时候，我问小护士：你没有名字吗？
“有。”
“那你叫啥名？”
“73。”
“除了73呢？”我忍不住追问道。
小护士一怔，片刻后摇摇头说：没有。
终于我俩在街头遇到了一处卖烤串的，此时此刻还没收摊，这就坐了下来，随便点了一些东西，点了两瓶酒，不过我俩都没喝，只是坐在这里一直聊。
正聊着呢，73号忽然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吃饭。
我一愣，说：不饿。
“不饿也得吃，吃慢点就行了。”说话的时候，73号捏起一根羊肉串，缓缓的咬下一块肉，咀嚼的速度非常慢。
我也捏起了一根羊肉串，正准备吃的时候，朝着两边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小护士却说：别乱看，我们已经被监视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根本不看别的地方，而是盯着面前的羊肉串，我也盯着羊肉串，不动声色的问：哪个位置？
“东南方向。”
小护士说出口的瞬间，我当场就是一愣，这怎么可能？东南方向根本就没人，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边只摆放了一张桌子，还靠近河边，根本就没人坐。
“东南方向有人吗？”我小声问。
小护士说：有。
“在哪啊？”我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节奏，正在说话间，73号小护士忽然抬手，冷不丁的甩我了一巴掌。
“啪！”这一声，真是嘎嘣脆，直甩的我脸都肿了。
我都懵了，小护士恶狠狠的瞪着我说：你说过爱我一辈子！你骗人！
我靠，我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我语无伦次的说：这……咱俩有关系吗？我好像……
这句话还没说完，小护士忽然窜过来，抱着我就用力的吻住了我的嘴巴，我瞪大了眼睛想要挣脱，可我越挣脱，她越是抱得紧，整个人直接骑在了我的身上，坐在了我的大腿上，居高临下压着我，用力的亲吻我。
竟然还是舌吻。
如果不是经历过葛钰，我真的会吓尿，我真的弄不明白73号到底要干什么，她一边亲着我，一边哭着，看起来像是特别伤感。
我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但女人一哭，我心里就软，当即也就抱住了她的后背，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等她松开了嘴之后，仍然是泪眼婆娑的看着我，说：你说过跟我永远不分手的，我们不要分手，好吗？
我愣了一下，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她忽然又埋下头，又开始用力的亲我，周围一些吃烤串的顾客还在一旁敲着筷子起哄，大喊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等小护士这一次松嘴，没等她问我，我赶紧举起双手说：好好好，一辈子不分手！我爱你一辈子，行了吗？
她破涕为笑，坐在我对面擦掉鼻涕和眼泪，我看出来了，这是真哭，这眼泪和鼻涕都是真的。
我捏着一根羊肉串，往嘴里塞的同时，叹了口气，说：你们女人啊，是真麻烦。
正要往嘴里塞羊肉串的时候，忽然旁边一只流浪狗懒洋洋的站起身，朝着一边走去了，我随便喊了一句阿黄，然后扔出去了一块肉，谁知那流浪狗竟然看都不看，直接就离开了。
“哎呀？有点意思啊，这年头，流浪狗连肉都看不到眼里了？这生活可以啊。”我很是惊讶。
过了许久，73号长出一口气，对我小声说：你可真笨啊，刚才我们被人监视了，你知道吗？
“啥？被人监视了你也不能亲我吧？幸好我亲过我女朋友，要不然初吻都被你骗走了。”我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刚才真的是被73号给吓到了。
“刚才那只流浪狗，最开始卧在东南角监视我们，咱们说话声音太小，它听不到，所以就直接跑过来到咱们的面前听，刚才流浪狗过来的时候，我想提示你不要继续说关于陨石的事，但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才出此下策。”小护士一五一十的说。
“原来是这样啊？”小护士说的话，我信！因为海伯曾经给我讲过阴阳守宫的事情，而且阴阳守宫我也亲眼见证了，这是真的存在，这是真有。曾经冯婆就用阴阳守宫之一，来监视海伯我俩，但阴阳守宫能听得懂人话，却看不懂人的动作，所以海伯在桌子上用手指蘸着清水，画了一个壁画的图案。
“这狗是用什么巫术控制的？”我小声问73号。
73号小护士摇了摇头，说：你刚才没发现吗？那流浪狗的眼珠子根本就不是狗眼，而是人眼。
我惊恐道：那不是狗，而是人？

第337章 通灵之术
“对，百分之八十是来寻找陨石的，这周围吃饭的人，几乎每一桌都被他监听了，每一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被他听到了。”73号轻声对我说道。
我这才明白了73号为什么突然甩我一巴掌，因为我俩最开始一直在说悄悄话，这种感觉就会给别人带来一种在做隐蔽事情的感觉，所以那只流浪狗从卧在很远的地方慢慢慢的跑到我们的旁边，目的就是为了听听我们在说什么。
毕竟那只是一只流浪狗，不是人，所以几乎每一个在这里吃饭的人都不会在意的，也就是大家的这种不在意，所以有什么信息也都被流浪狗所听走了。
这一招厉害！
我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73号小护士说道：第一这只狗不吃东西，连肉都不吃。第二，这只狗的眼睛，明显是人的眼珠子，只能说这个人伪装的本事太差劲了。
小护士一连说出了好几点，我频频点头，最后小护士说：阿布先生，刚才多有得罪，我也是怕你一直说陨石的事，这种事一旦被那只狗听到一个字，我们这一次的计划就会很凶险了，所以我也是除此下策，希望你能谅解。
我嗯了一声，说：还是你机灵，不然的话就露馅了。
我俩又象征性的吃了两口烤串，用嘴角抿了一下啤酒，这就起身离去，只不过在离去的时候，73号把剩余的羊肉串都带走了，这一点我想不明包。
走在半途中的时候，73号站在我身体左侧叹了口气说：我们又被跟踪了，看来这颗陨石下落的位置已经被很多人预测出来了。
这话说的我很想往后看看，到底是谁在监视我们，我脑袋总是动不动的就想往后看，小护士说：别看了，你是找不到他们的，我给你注射的变色龙药剂，你身体融合的怎么样了？
我说：大姐，白天注射的，晚上你就打算让我使出这种绝技，可能吗？
73号说：我一个小时前给鬼王注射的，一个小时后鬼王就已经可以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
我说：你别拿鬼王跟我比，我要是有鬼王那本事，那我就是鬼王了。
“不思进取。”73号淡然的说了一句，带着我就越走越远，慢慢的远离了养猪场。
“不去找陨石了吗？”我伸着脑袋问。
73号说：当然去，不过这一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话毕，73号摊开从夜市摊带回来的羊肉串，就这么均匀的散在地上，等候野狗野猫过来吃。
不多时，一只野猫闻到了路边拐角处的羊肉香味，忍不住感觉就顺着一堵破墙缓缓的走来，73号眯眼说道：能抓得住它吗？
“抓住它干啥？”我侧头问73号。
73号看了我一眼，说：算了，还是不用你了。
当即他直接一甩袖子，从袖筒中飞出一根丝线，这丝线看起来很细，但却很结实，缠绕在野猫脖子上的一瞬间，就将野猫拽了下来。
那老猫急的喵喵直叫，73号将老猫拽下来之后，先是给老猫吃了羊肉串，然后轻轻的爱抚着老猫的脑袋，柔声说道：帮我做件事，行吗？
“喵。”老猫轻轻的叫了一声。
73号笑道：放心吧，没事啦，不会有危险的，就是进那家养猪场帮我看看，行吗？
“喵。”
“嗯，很好。”73号竟然也可以和动物沟通？
这个也太厉害了吧？能和动物沟通的人，我只见过老祖自己，除此之外，我还真不知道谁能跟动物沟通，别看苏桢也是人猫一体，但她就不能跟别的动物沟通。
兽语，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懂的。
在我惊讶的同时，73号对我说：手指伸出来，刺破，快点。
刺破手指的同时，她抓着我的手指，将鲜血滴在了老猫的头顶，然后从她袖筒里取出一根丝线，绑在了我刺破的那根手指上。
“去吧，十分钟就好。”73号拍了拍野猫的背部，然后就松开了手。随后对我说道：闭上眼。
我刚一闭上眼，眼前的景象顿时吓了我一大跳。
乖乖，我刘明布活了二十六年，有一首歌叫做：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闭上了眼，什么都会看不到的。但我此刻闭上了眼，眼前却出现了刚才街道上的情景，而且就像镜头一样，这些画面还会移动。
“你跟老猫通灵了，你闭上眼睛所看到的东西，就是野猫所看到的东西，一定要仔细的看，看看养猪场里究竟有哪些人比较可疑。”73号在我耳边小声喃喃道。
我嗯了一声，发现视野已经从街道上，转变到了一堵破墙上，这就像是一个移动摄像机似的，顺着围墙一直往养猪场的方向赶过去。
慢慢的，画面到了养猪场，耳边充斥着各种小猪仔的叫声，这老猫也当真灵活，站在围墙上用力一跃，就跳到了养猪场的棚顶，随后迈步在棚顶上，朝着养猪场里不停的看。
我仔细的搜索养猪场里的每一寸土地，发现除了两个工人之外，就没有别的人了。
旁边的73号问我：看到对手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看到，不知道对手在哪里，养猪场里很静。
73号疑惑的说：不对啊，陨石绝对会在这养猪场附近掉落，按理说这里会聚集很多高手的，你再仔细看看。
我嗯了一声，我发现老猫的眼珠子似乎也能被我控制，我只要想往左边看，我就往左边转头，往左边转眼珠子，而老猫的脑袋也会随着我的脑袋转动，眼珠子也是一样的。
可以说，我就是那只老猫，我终于理解了73号为什么说那只狗在监视我们，敢情用的就是这种方法，而此刻，我也学会了。
正在盯着周围看的时候，73号催促着我，说：三分钟之内，陨石必定掉落，快点看仔细，届时陨石掉落，如果看不到对手在哪，或许不等陨石落地就会被抢走的，我们时间不多了。
我说你别催，我控制老猫跳下去再说，当我控制着老猫从棚顶上跳下去的一瞬间，忽然猪棚下一柄挑粪的钢叉，斜刺着从黑暗中就伸了出来。
“噗！”我忽然睁开了眼睛，胸腔一疼，就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73号惊讶道：阿布先生，你怎么了？
我捂着胸腔，擦掉嘴角的鲜血，说：猪棚下边藏的有人，至少得有三个以上，我控制野猫从猪棚往下跳的时候，老猫被一柄钢叉直接从黑暗中戳死，说明这些人早有准备。
可以说，我们拆穿了他们用流浪狗监视我们的计谋，他们也拆穿了我们用流浪猫查探养猪场的策略，双方不相上下，目前还不知道谁能更胜一筹。
就在此时，忽然头顶夜空中划过一道闪亮的流星，73号振声道：第三颗魔心陨落了！准备好动手！
我赶紧将龙蛇图腾的力量涌入双臂之中，片刻后听闻养猪场里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养猪场的猪崽子都在慌乱的嗷嗷大叫，都已经到这个关头了，也就不想什么露馅不露馅了，哪怕硬拼玩命也得上了。
当73号我俩冲进养猪场的时候，映入我们眼帘的一幕，顿时让我们傻了。
养猪场内正中间，一颗还冒着烟的石头，将地面砸出了一个跟车头一样的巨坑，而坑中正躺着一只野狗的尸体，那野狗正是刚才监视我们的那只。
73号震惊道：原来这不是人，这就是一只快要修炼成人的狗？
“哈哈哈，没想到还能在这种偏僻的地方遇到高手，它就是一只狗，而监视你们的，是我。这只狗的肉身替我受了天罚而已。”
我和73号赶紧转头看去，不免为之一惊。
鬼王？！

第338章 平分陨石
我震惊到不已，以为这又是鬼王的什么计谋，但在这夜色下，朝着对方仔细的看去，我发现此人虽说长的跟鬼王很像，几乎都快一模一样了，但他绝对不是鬼王。
鬼王的样子我很清楚，那是一种浑身都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但眼前这个长相跟鬼王一模一样的人，却没有那种霸者无双的感觉，反倒是有一点点猥琐的样子。
堂堂鬼王能是这样？
“你是谁？！”我朝着那人大声喝道。
“我是谁？不明显吗？”那人微微而笑，反问我两句，随后朝着陨石坑缓缓走去，看样子是要先动手了。
73号有些紧张，我倒没有多想，运起龙蛇图腾的力量，说：别碰陨石！先说清楚你是谁。
“我就是鬼王，这个回答，满意吗？”那人说自己就是鬼王，但我很清楚现在真正的鬼王就躺在病床上，哪里会来亲自寻找陨石。
我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护士，问她：怎么办？动手吗？
73号小护士想了想，说：如果他想抢夺陨石，必须动手！
我嗯了一声，当即站在假鬼王的对面，与他一起朝着陨石坑里走去，由于陨石刚刚掉落，在经过大气层的时候产生剧烈的摩擦，所以陨石的表面还是很热，我们现在不敢直接伸手去拿。
气氛就这么僵持住了，我不知道这个假鬼王是否就是背后操纵那一对小孩子的人物，但这么僵持下去，对谁都不好。
养猪场里，随着那颗陨石的掉落，所有的猪崽子都惊慌失措的乱叫，也不吃食了，但不管它们怎么叫，养猪场里的负责人员始终没有出现，不知道是被杀了，还是被恐吓了。
“小家伙，看来你也非等闲之辈，这颗陨石，咱们一人一半，如何？”假鬼王竟然跟我商量了起来。
看这假鬼王，不容易动怒，而且还满脑子诡计，我知道此人不容易对付，我正要一口回绝，说不行的时候，旁边的73号却忽然说道：可以！但必须要公平的分。
“哈哈，那当然会公平了。”说话的时候，那假鬼王直接一挥手，陨石就像是受了控制一样，从坑里飞了出来。
小护士我俩凑了过去，假鬼王用脚踢了一下，说：诺，你要哪一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73号说：我看看。
随后，73号用鞋子缓缓的踢动那块陨石，一连踢了十几个来回，可以说反反复复将整个陨石都看了一个遍。
假鬼王有些沉不住气了，说：当你家篮球啊？还每看够呢！要哪块赶紧说！
我大脑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此时鬼王的语气，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曾经在拦河大坝上，那个帮我干掉火云殇的鬼王，说话时就是这种玩世不恭的语气。
而现在躺在病床上以及跟我一起在通天浮屠寻找承天启地的那个鬼王，却是严谨的很，一丝不苟。
难道这家伙也是鬼王？只不过是众多鬼王当中的一员？又或者鬼王是个精神分裂？
这个问题我想不明白，73号对假鬼王说道：无所谓了，反正这符号我也看不懂，你先选吧。
话毕，73号一脚将陨石踢给了假鬼王，假鬼王围绕着陨石转了两圈，说：好办，我来分。
只见他掌心冒火，一记手刀砍出，从天而降劈向陨石。
咔嚓！
陨石没破，他却捂着手说：乖乖，这王八孙子挺硬的啊！
假鬼王疼的捂住了手，有些尴尬的看着我，说：小家伙，能弄得开吗？
我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说：你那么厉害都弄不开，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假鬼王白了我一眼，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带走吧，什么时候研究出来怎么切割了，我就分你一半。
话毕，没等我来得及反应，假鬼王一挥手，直接夹住陨石转头就要离去。此刻的陨石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热了，鬼王这是想夺走陨石独吞了。
“站住！”
一句话，三个人说。
73号，我，以及一个从猪棚上跳下来的蒙面男子，此人正是使用螳螂刀的那一位。
“哟，挺巧啊，又遇上了。”我嘴上虽然笑着说，但心里却在咒骂道：不是冤家不聚头，真是阴魂不散！
蒙面男子根本没搭理我，而是噌噌两声，果断的抽出螳螂刀，说道：放下陨石，你能带着自己的命离开。
假鬼王一听，哑然失笑道：你什么资历，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两个人看起来都很拽，谁都不服谁，蒙面男子不做停顿，手持螳螂刀就冲了过去。
73号赶紧拉着我后退，我小声问她：咱们怎么办？是打，还是走？
73号想了想，说：静观其变，如果合适，就加进去抢夺陨石，实在抢不走的话也没办法了。
可以说，蒙面男子的螳螂刀用的非常棒，但我仍然不甩他，别的不说，至少他曾经是我手下败将，我没有败给蒙面男子，更没有败给他的螳螂刀，我只是败给了那一对小孩子。
此刻我机敏的朝着四周转头看，我生怕再次遇到那两个小家伙，不哭也不笑，反正就死死的跟着你，那种感觉真心是阴魂不散，像是被鬼缠身。
不过还好，螳螂刀蒙面男子跟假鬼王打的热火朝天，我仍然没注意到那一对小孩子的踪迹，可能今晚没来。
而就在我发愣的时候，我隐约觉得背后有些凉，就像有人在我后脖颈上吹着凉气。
当我转头的一瞬间，顿时大叫一声，那一对小孩子，此刻就站在我的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他们是怎么出现的，我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感觉，此刻73号朝着他俩看了一眼，顿时也惊讶了一跳，那一对小孩子就跟在我的后边，一左一右的看着我，我往哪里走，他俩也往哪里走。
我对73号说道：完蛋，这一对小孩子估计还打算帮我抓回去，现在又缠上我了，怎么办？
他俩打不烂杀不死，就像一道幻影，但从表面看上去，又是显得那么真实，我真的从未见过这种巫术，也没听说过。
小护士说：没事，他俩应该伤不到我。
随后小护士蹲下身子，笑着说：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七八岁的孩童，瞪着一双大眼珠子，眨巴两下，也没说话，小护士又问那个女娃娃，说：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个扎着一对小辫子的女娃娃，也是一言不发的盯着小护士看，而小护士像是故意试探，不停的对他俩说话，而且还盯着他俩的眼珠子，让他俩的目光全部从我身上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大概过去了三五分钟，小护士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喋喋不休的跟这一对小孩子说个没完没了，但她始终没有昏过去。
我点点头，心说：有点意思啊，这73号暂时没看出她有什么大本事，但从这一点来说，绝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因为鬼王都说了，他本人要是见了这一对小孩子，估计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又过了一会，73号站起身，对我说：撤吧，今晚不宜恋战。
我问：那陨石呢？
“陨石肯定是拿不走了，让它们两个去抢吧。”小护士说完，拽着我就要走，等我俩跳上高墙，回头看那一对小孩子的时候，他俩仍然在盯着我看，只不过跳出高墙之外，就没跟着我走了。
“如果我们这么空着手回去，鬼王会不会很失望？”我还是很在意没拿到陨石。
谁知，73号神秘一笑，说：谁告诉你咱们是空着手回去的？

第339章 祖宗级人物
我一愣，问：陨石咱们又没抢到，难道你还能偷梁换柱？
73号说：回去你就知道了，今晚的陨石，咱们是抢不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看吧，半个小时之内，会出现更多的势力，今晚一定是一场大混战。这趟浑水咱们就不要掺和了。
我嗯了一声，开车回去的时候，我问她：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惧怕那一对小孩子？
73号想了想，侧头问我：你真的想知道？
我点头，说：当然想知道了，鬼王都说他要是遇上这一对孩子，估计都不是对手，但你就能完全躲过去，不会晕倒，所以我很好奇。
73号打了两下方向盘，说：嗯，我不会晕倒的原因，还要说到鬼王的身上，说真的，鬼王是一个厉害人物，我很服气他。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73号问我：你能看出来我有多大了吗？
我朝着73号看去，车头内的氛围灯，让她照耀的很是娇艳，我说：得有二十岁左右吧？具体的看不出来，不过挺年轻的，肯定比我小。
73号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良久后，她长叹一声，说：我已经106岁了。
嗯？我瞪大了眼珠子，朝着73号看过去，只觉得这个世界很疯狂，73号说：我生于民国初年，一直效力于驭鬼门，十几年前，我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是鬼王赐予我了生命。
我以前听苏桢说过，老祖用猫给她续命，我就问73号，我说：鬼王用什么动物给你续命的？
73号摇头，说：鬼王用科技给我续命，鬼王是一个走在时代前端的人，我实话告诉你，鬼王至少活了一千岁了！
卧槽！
像我这种比较文明讲礼貌的人，我都忍不住想要说脏话了，老祖好像才活了几百岁吧？大概就是三五百岁，鬼王竟然能活上千岁？
当初鬼王曾经跟我说：你记住我是你的长辈就行了，难不成真的是我的长辈？太厉害了吧。
我知道鬼王对科技非常感兴趣，或许他从明朝末年一路走过来，见识了工业革命，知道一个国家如果拥有高尖端技术，高尖端国防，才是上上之策，所以他也很重视科技。
别的不说，就说我体内注射的变色龙药剂，就是鬼王将巫术与科技的融合，可以说，他是一个天才。
老祖与鬼王，两人在我心中，一个是霸者先贤，一个是天才无双。可以说各有千秋。
我问73号：鬼王怎么用科技帮你续命的？话毕，我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看，说真的，我对她所谓的科技续命，越来越感兴趣了，因为我知道现在有一种电子心脏，但那玩意仅仅是能够替代人类心脏，而且不能剧烈活动，但是大脑呢？活了一百多年，早就该枯萎了吧？
只见73号将汽车的速度放慢，然后低头，伸出手指抠挖自己的眼珠子，我吓了一跳，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忽然73号抠出了自己的眼珠子，然后递给我，笑道：我左眼是一个望远镜，右眼是一个照相机，刚才假鬼王在踢陨石的时候，我将陨石上的图案全部都拍了下来。
这么厉害啊？
我简直都要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个73号不但懂巫术，例如通灵之术，而且她还兼备一身高科技，简直厉害的不得了。
她将眼珠子装回去，说：陨石上的图案对咱们来说才是关键，所以，得不到陨石，关系不是很大，只要将上边的图案找到就可以了。
话毕，她重新加速开车，留下一脸震惊的我。
一个普通人的外表下，竟然是一个机器内壳，而一个机器内壳里边竟然包装着一个懂得许多失传巫术的人类大脑，科技与巫术的完美融合！
我真心是服了鬼王，这家伙真是个天才，看完73号我都忍不住想让鬼王把我改造成机器人了。
见我一脸羡慕的样子，73号说：你不用羡慕我，我跟正常人不同的，如今的我虽然还活着，但跟正常人的生活已经完全不沾边了。
我问：怎么不沾边？
“不吃不喝不上厕所，也不会有性生活。”73号说话很直接，这瞬间给我说懵了，我说：呃，没听太明白，能详细解释一下不？
73号空出一只手，直接抓住我的手掌朝着她的胸部上按去，而且是很用力的按，刚一触碰没觉得什么，一用力按下去才知道，里边根本就不是软的，而是犹如碗底一样坚硬。
“我体内都是武器，人类该有的器官，我只有一个大脑，其余都是假的，所以，我严格来讲算是机器人。”
我知道现代科技造出来的机器人，都不是特别智能的，因为机器再智能，也比不上人脑的情绪，比不上人性化，但73号不同，她浑身都是机器，唯独大脑是人类的，思维也是人类的，用人类的思维去控制一台强有力的机器，只能说，太厉害！
如果不是73号告诉我这个秘密，就是再给我十年，我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家伙跟正常人真的是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一点区别，说话，走路，做事，完全跟人类相同。
回到大厦的时候，鬼王正站在窗口朝着外边看，我们进了房屋内，鬼王双手负于身后，头也不转，轻声问道：陨石带回来了吗？
73号直接了当的摇头，说：没有。
鬼王没发火，也没生气，只是狐疑的嗯了一声，示意73号继续往下说。
“蒙面男子以及那一对小孩子出现了，另外，还出现了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人。”73号如是说。
鬼王身体一颤，回头问道：跟我一模一样的人？
见鬼王这么大的反应，我说道：是，跟你一模一样，论长相的话，你俩几乎就是同一个人，但是论性格的话，他好像比较轻浮，没有你的稳重。
我说完之后，鬼王点了点头，此刻一挥手，看着73号，说：你下去吧，我跟阿布单独待一会。
等73号出去之后，鬼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振声怒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
原本好好的鬼王，突然就发怒了，我给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搀扶他，问道：鬼王，你息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鬼王说道：可能在路上你见过73号的身体秘密了，我也不瞒你了，你看过你家的族谱吗？
我点头，说：小时候好像看过。
鬼王又问我：族谱上应该有一个人叫刘宗承，还记得吗？
我一怔，歪着脑袋开始思索我家的族谱，说实话，那玩意我也就是小时候看过一两次，上边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超多。谁整天没事去看哪个呀。
想了想，说：有点印象，好像是看到过，但具体想不起来了。
我这是实话实说，我真是有点印象，刘宗承，好像是在哪看到过这个名字。
鬼王对我说：尽量往上边回想，尽量往你的先辈回想。
鬼王这么一提示，我大脑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当即振声喝道：我想起来了，我家族谱的第一页，记载的第一个人，就叫刘宗承！
那应该是祖宗级的人物，就在第一页记载着，而且一个名字就占了一页，后边的开始，越往后，每一页的名字就越多，到了我这一辈，一页上能写十几个名字。因为越往后繁衍生息，族人就越旺盛。
我盯着鬼王的脸，惊恐道：难不成，你就是刘宗承？
鬼王摇头说：我不想让世人记住我，刘宗承，只是我年轻之时所遗留下来的唯一一个儿子……

第340章 公交车座被谁打开了？
我都傻了！
面前竟然站着我的老祖宗？开什么国际玩笑，按照他的辈分，我怎么喊？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鬼王转过头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明白，今晚出现的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如果不出意外，十之八九也是我们族内之人。
我从惊讶中反应过来，问道：那他是咱们的朋友，还是咱们的敌人？
鬼王摇头，说：应该会是敌人。
“呃，我该怎么称呼你？”我猛的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在我的印象里，老祖宗级的人物，应该早就躺在泥土里变成一具具骸骨了吧？
这一个老祖宗就鲜活的站在我的面前，让我怎么不惊讶。
鬼王淡然道：仍然是喊我鬼王就可以了，还有，这个秘密你要保留着，不能透漏出去，如果在这一段时间里，你看到了跟你长相很接近的人，或者跟我长相跟接近的人，不要轻易的相信他们，我始终只是我，我不会离开这栋大厦的。
我嗯了一声，说：这两天我跟我朋友交代一下，让他们都藏好吧，这七星魔石可能会吸引来更多的高手，为免他们受到伤害，我不让他们参加了。
鬼王点头，表示赞许，临走时，鬼王对我说：我让73号给你注射的变色龙药剂，你应该吸收的差不多了，这一段时间勤加练习，记住，脑中所想，外加眼中所看，结合在一起，应用药剂的力量，你就熟能生巧，慢慢掌握这种逃生本领了。
这种可以将身体近乎隐身的技能，还真是得好好学。像我这种傻蛋，一般来说都打不过别人，打不过怎么办？简单，那就得跑了。
跑路我喜欢，这没啥丢人的，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大半夜回到房子店的时候，见陈伟还没睡，我敲了敲他的宿舍门，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酒味迎面扑鼻而来，看到我的一瞬间，陈伟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到我的怀里，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又懵了，陈伟这是怎么了？喝酒喝傻了吗？
我只知道某些男人喝醉了会发酒疯，某些女人喝醉了会哭，但陈伟这大老爷们的反应，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啊。
我搀扶着陈伟到了沙发上，小声问他：陈哥啊，你怎么了，大老爷们，哭什么啊？
陈伟拍着我的肩膀，仍然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老弟啊，我做错了一件事啊，我真的好后悔啊！
他每一句话的声音都拉的很长，可以感觉出来他确实很忏悔，但我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事。
“陈伟，有啥事慢慢说，别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慢点讲。
陈伟用衣袖抹掉鼻涕眼泪，对我说：老弟，还记得14路公交车座下边的东西吗？
我浑身一惊，连忙问道：怎么了？你打开看了？
陈伟嗯了一声，又开始哭了起来，嚎嚎大哭道：我真的好后悔啊，现在来不及了，老弟啊，等我死后，你没事的话帮我照看了一下家里的老母亲，好吗？
眼看这话是说不到了点子上，陈伟是一直哭一直哭，我说：陈哥，你先告诉我，车座里边究竟放的是什么东西？
陈伟解开自己的衬衣口，指着自己的胸膛说：老弟你看。
他的胸膛裂开了一道道的缝隙，就跟一块镜子摔烂了，但是还没分开的样子，上边的裂纹很大，很粗，很长，而且伤口已经结疤。一道道猩红的伤疤别样醒目。
“那车座底下的东西，肯定是被人取走了，我打开车座的时候，里边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有一张纸条，还有一张照片啊。”陈伟越说就越哭的厉害，我真的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哭的这么伤心。
“纸条和照片呢？拿给我看看！”我振声说道。
陈伟拉开抽屉，拿出了纸条和照片给我。纸条上写着：谁打开车座，谁就注定被心魔折磨一辈子。
这一点，我没在意，当我又看了一眼照片的时候，骇然大惊！吓的我手一抖，照片都直接掉在了地上。
照片中，正是陈伟我俩！
我俩面对这面，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很亲切的握着手，喜笑颜开，但是我俩的右手虽说握在一起，但左手各自拿了一把匕首，我的匕首插在他的心脏上，他的匕首插在我的心脏上，我俩脸上的表情仍然是非常的高兴。
“老弟啊，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会不会杀我啊？”陈伟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我说：陈哥，咱大老爷们，别哭哭啼啼的，擦干眼泪，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
照片上，陈伟肯定会死在我的手中，但我闲的没事干嘛要杀他？我俩之间无冤无仇，没必要兵戎相见吧？
我仔细的盯着照片，想起了鬼王说过的话，如果最近看到了跟我长相一模一样的人，让我不要相信他们，或许那也是我家族中人。
难道照片上的不是我？但我仔细看看照片上的长相身形，都跟我完全相同，就算有相似的，也不可能跟我这么相似吧？
“陈哥，没事，你早点睡吧，以后尽量少喝酒。”我想安慰陈伟早点睡。
陈伟仍然是抱着我的胳膊，说：老弟啊，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不要杀我，好吗？
这人要是一喝醉，屁大一点事都能扯到天上去，我点头，义正言辞的说：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杀你，咱俩切记，不要同时穿西装，更不要同时穿着西装站在一起，这样不就能避免这个预言了吗？
陈伟频频点头，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安抚好了陈伟，我独自一人去了办公室，公交车座底下的同时竟然被别人拿走了？会是谁？曾经那个掀开车座的鬼吗？
因为曾经有高人给我预言，纯洁的灵魂就要出现了，而正是他的预言之后，就出现了那个掀开车座的鬼魂，也正是因为那个掀开车座的鬼魂，我放出了自己养的女鬼来监视他。
然后鬼王抓走了我养的女鬼，让我去通天浮屠，最后又让我养的女鬼与我身体合并。
其实现在想想，所谓的预言，纯属放屁，那都是鬼王一手安排好的，就比如这个纯洁的灵魂，他知道我身上所养的那个女鬼，段书妍，就是纯洁的灵魂。所以他故意放出这个消息，然后安排我一步步走进他设定好的情节里，这样，预言就顺理成章的完成了。
鬼王活了一千多岁，这智商和见识是开玩笑的？简直就是人精了，他想玩弄谁，我估计能把别人玩成精神分裂。
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公交车座究竟是被谁打开了？这玩意除了我和陈伟之外，还跟别人有关系吗？细数所有人，好像都没关系吧？
这段时间，在房子店里，我跟苏桢葛钰联系了一下，两人一直呆在家里，从未出门，我吩咐她们也不要出门，但葛钰和苏桢很想一起帮我。
说真的，我不敢让她们冒这个险了，我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下一个火云殇，会不会出现下一种梅花转心术，如果真的出现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最爱的葛钰，曾经对我下死手。我最信任的苏桢，曾经把我骗到火云殇的巢穴里，亲自杀了我，这都是梅花转心术在作祟，所以我不敢让她们去冒险了。
然后给西装大叔联系了一下，我试探性的问他关于二爷的事，他一直说二爷肯定死了，我觉得里边有猫腻。
胖子也一直没消息，我这几天正寻找着他，忽然万里运通一纸命令发下来，我和陈伟都傻眼了。
“后天召开员工大会，每一个人必须穿西装，打领带……”

第341章 冥冥之中的天意？
这一次真的是裤裆里打游戏机——完蛋了。
我还跟陈伟着重交代了一遍，说我俩千万不能穿同时穿西装，更不能同时穿西装站在一起。现在倒好，总部开会，要求我们必须正装，都得穿西装打领带，这不是逼着我们去跟预言结合吗？
难道这所谓的预言，是真正的预言？在公司领导开会之前就已经有人预测出来了？
现在想想，第三颗陨石还未落下来的时候，鬼王就让73号我俩前往养猪场去等候了，难道真的存在预言这一说？
不过换一个角度来说，鬼王比较喜欢高科技，或许是他手底下的人用天文望远镜侦测出来的位置也说不准。
这个不敢肯定，但万里公司开会，非得让我们穿西装这一点，我就想不明白了。
难道那个掀开车座拿走东西的人，是运通公司的高管吗？这一点，倒是有可能，因为最初的14路末班车，就是运通公司高管成立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吸收阴魂，把阴魂全部聚集到工厂，但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太清楚，反正逆天臣把稻草人偶的制作方法教给鬼叔之后，现在鬼叔手底下是一大帮子稻草人偶，这每一个人偶都是需要灵魂来支撑的。
难道这是万里运通的高管，想借我之手除掉陈伟？难道是他们看不惯陈伟了？
也说不过去啊，陈伟是谁啊，一个普通人而已，而且他又从经理降成了司机，如果万里运通的高管想要让陈伟滚蛋，完全一纸解约令就可以了，多简单，非得动手除掉陈伟？
假设说，运通公司真有除掉陈伟的动机，那么原因在哪？或许是因为陈伟知道了运通公司高层的某些秘密，他们要灭口了？
这个可能性，真有！
我正坐在办公室里发呆，陈伟说着急忙慌的跑进来，问我公司开会的这件事，他的脸色很不好，因为他心里跟我一样，肯定在想那个预言。
我说：这个真没办法，后天一起去开会吧，咱们不要穿西装了。
陈伟问：不穿西装能行吗？
我说：凭啥不能行？他们说让穿西装就得穿？他们算老几？
陈伟弱弱的说：他们算老大啊……
我一摆手，说：他们算老大也不行，这件事跟咱们性命攸关，不穿西装了，打死也不穿西装，咱俩就穿着普通的衣服去赴会，别的不要管了。如果有高管怪罪下来，我替你扛，你放心吧。
我不是多么的讲义气，只是因为这件事确实关乎着我俩的生命，这能开玩笑吗？必须认真对待的。
陈伟重重的嗯了一声，后天早晨，我开着自己的小轿车，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陈伟也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这就准备赶往万里运通的总部去开大会。
在路上，陈伟小声问我：老弟，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咱们不穿西装，真的没事吗？
我猛然觉得，陈伟是不是知道某些事情，故意跟我这么说的？我都说没事了，他还像是一个老太婆似的，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难道他就是想让我穿上西装，然后杀掉我的？这应该不可能。
我有些不耐烦的说：别管了！肯定没事，咱俩就不穿西装去，我看看能怎么样。
我这个人就是愣头青，别的不说，我至少在服装穿着上，必须跟照片上不一样，如此一来我就不信预言还能实现？
鬼眼上传来的预言，我信。因为那确实是一股神秘力量，但别的地方传来的预言，我真不信，那是什么鬼？或许就是骗人的把戏，毕竟在这方面，鬼王可是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
等我俩赶到万里运通的时候，还是东风运通的大楼，还是老地址，不过拉起来了的横幅名字已经换成了万里运通。
在进入公司的时候，有两个礼仪小姐拦住了我俩，问：你们怎么不穿西装来？
我说：没钱，忘买了。
陈伟一挠头，尴尬的说：是啊，我也没钱。
“不穿西装是不能进会议室的。”两个礼仪小姐说道，另外一个转身离去，过了一会回来之后，手里拿着两套西装，对陈伟我俩说：这是公司高层提前预备好的，如果谁没有穿西装来的话，可以穿公司配置的西装，而且要打上领带。
我去，这简直是要让人逼疯的程度啊，穿不穿西装很重要吗？很重要吗？很重要吗？
我想发飙，但礼仪小姐对我恭敬的说：先生，是这样的，万里运通要跟美国一家公司合作，所以今天所有员工必须穿西装打领带，如果谁不照做，就只能卷铺盖走人。
她俩的语气很直接，很有种打脸的感觉，我一摆手，拉着陈伟说：走，回去辞职。
陈伟摆手，说：哎，算了算了，无所谓，穿就穿吧，咱俩别在一起总行了吧？
其实我也是说说气话，如果真的离开了万里运通，我还真的不好找工作，仔细想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上班嘛，上边永远有领导压着自己。
就我这领导，都已经算是够好的了，前些年的领导，那才叫一个吊，动不动就收拾我，说我干活不积极，开车老犯困，反正就是事逼，天天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等我和陈伟换上西装的一瞬间，可以说，陈伟的眼中已经含泪了。而我也惊魂的双手开始颤抖。
公司配备的西装，竟然跟车座底下取出的照片上那些西装一模一样！
陈伟我俩互相盯着对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恐之色，陈伟说：老弟，咱俩切记不能在一起！开完会之前，咱俩一定要远离对方！
我嗯了一声，说：行！就这么决定了。
等我们进入会场的时候，我刚找到自己的座位，还没来得及坐下，瞬间大脑就像是遭受了一记重击，直接就懵了。当场我就差点昏过去。
因为这会议室的每一个座椅后边，都贴有人名，而且这还是按区域分配的。我们房子店客运站的所有司机，售票员，以及经理，都是在东北角这一块坐着的，而贴着我名字座椅的旁边，就贴着陈伟这两个字的纸条！
这是天意如此啊？
我俩想不在一起都不行，陈伟我俩还就必须要坐在一起，要挨着了。
陈伟看着我俩的座椅，都快掉出眼泪了，他坐在我旁边，说：老弟，你身上带的有匕首吗？
我说：有，我现在随身携带匕首的。
陈伟惊恐的说：老弟，那你赶紧把匕首扔了啊，我身上没带匕首，咱到时候可别真开这玩笑。
我肯定不会去刺陈伟，就嗯了一声，说：等我一下，我去洗手间扔掉。
其实我就是去洗手间转了一圈，然后把匕首插在了裤腿里，这样，我自己取着不方便，陈伟也碰不到。
我反正是不太相信我会刺死陈伟，因为没这个动机，也完全没这个必要，但陈伟会不会对我动手，那就真说不好了。
大会有些无聊，反正就是高管开会说话，我还看到了金丝眼镜男上去发话，他奶奶个胸毛的，这货还说自己不算什么高管，他应该算是顶级高管层，属于投资者的那种，属于老总那种。
而且鬼叔始终坐在他的身边，只不过不发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资深老总，鬼叔看见我，还跟我微笑挥手打招呼，弄的我挺尴尬。
万里运通的人发话完了，就是一群美国佬，上来一顿英文，噼里啪啦的反正我也听不懂，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陈伟忽然拍拍我，指着会议台惊恐的说：老弟你快看，咱俩估计真要死在这了！

第342章 渔翁与鱼饵
我朝着发言台上看去，说：怎么了？难道美国佬要对咱们动手吗？
陈伟摇摇头，说：不是啊，老弟你快看那横幅。
横幅上写着：热烈祝贺万里运通与美国什么什么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反正那英文我也不认识。
我说：横幅而已，怎么了？就是庆祝……
话刚说到这里，我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就直接站了起来！
就是这里！
对，我和陈伟都穿着西装，而且面对面，每个人都拿了一把刀子，微笑着插进了对面的身体里，而那张照片背后的情景，就像一个大横幅，横幅上写着的就是这些字。
“难道咱俩会在发言台上自相残杀？”我小声嘀咕了一句，陈伟惊恐的朝着后排看了一眼，说：老弟，这大会上不下几百人，还有这么多记者，咱俩要是在这自相残杀，估计明天就上新闻头条了。
别说新闻头条了，我俩要是在这刺杀对方而死亡，那真是一口气红遍全球，连美国佬都知道了。
“这样吧，一会我离席。”我对陈伟说道。
等大会开了一多半的时候，我弯着腰，借上厕所的名义离开了会堂，末了，我给陈伟发了一条信息：我已离开，尽可放心。
陈伟我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开着车离开了万里运通大楼，直奔房子店的同时，手机响了。
仍然是陌生人打来的。
“喂，谁啊？”我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大兄……弟，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声音很虚弱的同时，好像还很痛苦。
我一愣，连忙靠边停车，说：你是不是胖子？
“哎，你还能记得我，话说我被抓走，你连找都不带找的啊？”胖子叹了口气，显得很是郁闷。
我挠挠头说：这……真不知道该去哪找，对了，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别，你要是一过来，咱俩就都挂了。”胖子话音刚落，忽听电话那头传来啪的一声响，像是有人甩胖子了一巴掌，同时另外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小子，真有你的。
我一听，是玩螳螂刀的那个蒙面男，我说：确实很有我的。
“哼哼，一句话，交出陨石，你朋友可以活命，叫不出陨石，他就得死！”蒙面男子刚说完，忽然电话那头就传来胖子的高呼：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老子……
啪！没等胖子说完，又是狠狠的一巴掌，这一巴掌似乎直接给胖子打晕了过去。
我说：没得到养猪场的陨石，是你自己没本事，打不过别人不赖我吧？我可是提前就走了，这玩意要是再怪我，我去哪给你弄陨石？给你拉出来几颗吗？
蒙面男子冷笑一声，说道：客运站还有你租住房里的陨石，都是假的！我也不想跟你废话，把真陨石准备好，今晚午夜十二点，我在西昌客运站等你！
“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心想着：这不是故意讹人吗？
我租住房床底下的陨石，是阿龙给我的，阿龙何许人也？鬼王的心腹手下，不可能骗我吧？其次阿龙给我陨石，那是经过了鬼王命令的，他敢掉包？不会的。
然而客运站床底下的陨石，是胖子给我的，如果说那颗陨石是假的，也就是说胖子给我的时候就是假的，除此之外，期间被人掉包的可能性也有，但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大脑中猛然一惊，一道闪电划过，我想起了一个人。
操纵火鸦的高手。
自从鬼王出现后，他就像是神秘消失了一样，再也没跟我联系过，鬼王自己也说了，他不是操纵火鸦的高人，那他如今身在何处？为什么也不跟我联系了？
我试探性的拨了一下操纵火鸦那个高人的手机号码，提示已关机，这个号码肯定弃用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开车赶往鬼王所在的大厦，到了鬼王那里，我冲进鬼王的房间，第一句话就是问：鬼王，阿龙在哪？
鬼王睁开眼，说：阿龙？出去执行任务了，你找他有事？
我说：鬼王，阿龙曾经给过我一块陨石，也就是七星陨石中的第一块，他给我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鬼王一怔，说：当然是真的，那是阿龙劫的官方车辆，打残了两个警察才弄回来的，怎么可能有假。
我一拍手背，说：完蛋，我们看似是钓鱼的渔翁，其实我们只是鱼线上的蚯蚓。
鬼王不解的看着我，我赶紧说：我手里的两块陨石丢了，刚才刚得到消息，就是那个蒙面男子偷走的，但是，他却打电话告诉我，让我给他真正的陨石，不然就杀了胖子。
“什么！”鬼王虚弱的身躯，竟然直接从病床上坐直了。
这一幕吓的小护士大惊失色，急忙跑过来安抚鬼王，鬼王抬手摆脱她，着急的问我：那两块陨石是假的？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鬼王的脸色越来越难堪了，说真的，看着他的脸色，我想起了自己的老爹，以前家里穷的时候，我老爹总会坐在门槛上，点一支烟，静静的思索。
我记得很清楚的一次，已经记不起来是因为什么事了，老爹心情很不高兴，他骑着当年流行的28横梁大自行车带着我，还给我买了一包八毛钱的怪味胡豆，我俩坐在河堤边上，我吃着怪味豆，他抽着烟，当时他的表情就跟现在的鬼王差不多。
“竟然还有真正的高手，藏匿于所有人的身后？”鬼王确实震惊了。
我什么话都没说，鬼王轻声说道：阿龙在天宝路东段给你的陨石，绝对是真的，这个错不了。命令是我亲自下的。胖子去山林里找陨石的命令也是我下的，这家伙虽然滑，倒也尊敬我，听我的话，所以他给你的陨石，十有八九也是真的。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了。这两块真陨石我藏在了床底下，被蒙面男子偷走之后，他却说是假的，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在我藏好这两块陨石之后，在蒙面男子偷走陨石之前的这一段时间里，有人偷梁换柱，把这两块真正的陨石都给掉包了。”
说出了我的分析，鬼王点了点头，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拍着我的肩膀说：做人，真的不能太贪，如果不是我急功近利，想要修炼绝世神功，那现在的我一定亲自出山，哎。
鬼王的眼中似乎都有泪花涌现出来了，我看的挺不是滋味，像我这样的猪队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替鬼王分忧解难。
“鬼王，第三颗陨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落在了那个假鬼王的手里，难道掉包另外两颗陨石的，也是他吗？”73号在旁边插了一句话。
鬼王想了想，说：第三颗陨石落在他手里的几率很大，但另外两颗陨石被他掉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此人似敌非友，我们都应当防范一些。
这一点我是知道的，鬼王活了上千年，要问几世同堂，那真算不清楚了，反正子孙万代，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能够知道鬼王是我们的老祖宗。
屋里寂静了下来，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忽然间，我想起了一件事，当即对鬼王说道：我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
鬼王点头：但说无妨。
“我觉得咱们内部有内奸！”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神经太敏感，但我觉得消息泄露，陨石被偷梁换柱，这肯定是有人在从中作祟。
鬼王和73号都没说话，我又说：咱们可以制造一起假陨石掉落的方案，我和73号再次风火连城的赶过去，届时看看还有没有人追踪……

第343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敲定了这个主意，鬼王开始和73号制定计划，而我则是去弄了几块假石头，装进自己的车里，准备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去西昌客运站寻找蒙面男子，换回胖子。
不管怎么说，我当他是朋友。
而就在晚上7点多钟的时候，陈伟给我打过来电话，说：老弟，你完了。
我说：怎么了？
“由于大会上需要各个客运站的经理上去发表感言，你缺席了，万里运通的高管层都很生气，想要以此来开除你，但金丝眼镜男力保你，现在问题很严重。”陈伟小声说道。
我说：没事，真不让我干，我就走。
陈伟说：那多不好意思啊，你还是来一趟吧，会议还没开完呢，估计还得一个小时，你赶过来做个检讨，以后咱哥俩还能在一起工作，你说多好。
陈伟跟我一样，在现实生活中基本上是没啥朋友的，我还好，还有几个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陈伟就不同了，他交的全都是一些酒肉朋友，在一起基本上没啥好事，而且真出了问题，有了危险，各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仔细想了想，还是去吧。
正开车到半路的时候，忽然手机一响，我一看，是条短信。陌生人发的。
“万里运通的内部，有人要杀你，记住，如果有人对你眨眼三下，一定要拔出匕首刺死他！”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一惊，连忙回消息，问：你是谁？
“操纵火鸦的人。”似乎他自己都知道我经常这么称呼他，所以就来了这么一句。
我赶忙拨打过去，提示的却已关机，但他竟然照常给我发短息。
他说：万里运通内部有人想让你死，你切记，谁要是对你眨眼三下，谁就是要杀你的那个人，你必须要赶在他出手之前干掉他，不然你就死定了。
我心里紧张了起来，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我从裤腿里拔出匕首，将匕首藏在了左袖筒之内，方便我能瞬间抽出来进行攻击。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离万里运通大楼越近，我的心脏就跳的越厉害，到了最后，我在停车场停好了车子，这就下车了。
我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天色很是昏暗，快要黑了，这就朝着大厦走去。
到了大厦门口的时候，我听闻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好像没杀人了。而且停车场里边那些豪车也都开走了，车位空下来了很多。
这是大会已经开完了吧？如果还没开完的话，那些豪车都哪去了？
正这么想着，我就走到了会议室的大门前，正好看到金丝眼镜男和鬼叔站在门口聊着什么，我一紧张，差点就拔匕首了。
看到我的到来，两人很是惊讶，不过很快的，那个金丝眼镜男就对我笑道：诶，兄弟，今天开会的时候我一直找你呢！咋没来啊。
说话的时候，他拍打着我的肩膀，一脸很哥们的样子，我挠挠头说：对不起啊，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我提前离开了，如果真的让整个高管层震怒的话，那我就辞职吧。
金丝眼镜男和鬼叔同时一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眨巴了一下眼睛，说：没有啊？
讲真的，他俩在眨眼的同时，我几乎就要用匕首去杀人了，但我忍住了，因为操纵火鸦的高人告诉我，必须是眨眼三下。
我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俩，反正我恐惧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俩看。
金丝眼镜男还以为真的要开除我呢，就搂着我的肩膀说：听谁给你瞎扯淡的？高管层跟美国佬发言完毕之后，就各自离开了，还震怒呢，震个吊，没事。
鬼叔也笑着说：阿布，有我徒弟护着你，在万里运通谁都碰不了你一下的。
鬼叔这句话，终于让我知道了金丝眼镜男在公司里的地位究竟有多高，我估计他都是老总。
两人有点事，又跟我寒暄了几句，这就离开了，我推开会议室的门，看到几个清洁工正在打扫会议室，觉得很是诧异。
陈伟不是说八点才结束吗？
我看下了一下腕表，这才七点半，按照眼前这场景来说，陈伟是骗了我。
纵观整个会议室，只有几个人在扫地，别的看不到了，我站在那条红色横幅下，心想：所谓的预言，其实都是放狗屁，纯属骗人。
就在我正要离开的时候，旁边一个扫地的忽然抬起头，问我：你有啥事吗？
我摇头，说：没事。
他继续扫地，可我俩这简短的一句对话，让我对他产生了浓重的注意力。
这会议室里，总共有六七个人在扫地，其余几个都是女的，唯独他是男的。其余几个都是穿着保洁装，唯独他穿着一身西装，而且是今天开大会时的标配西装。
但他的长相，我却是没见过，不知道是谁。
“兄弟，借个火。”我往嘴里叼了一根烟，问他借火的时候，他往兜里伸着掏打火机，可能是他用扫帚扫地的时候，扫的力度太大，以至于发言台四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很呛鼻。
我就是因为呛鼻才想点燃一支烟，就在他摸兜的时候，我发现他眨了一下眼睛。
而递给我打火机的时候，他又眨了一下眼睛，我的手明显抖动了一下。
最后他往自己兜里塞打火机的时候，又是因为四周雾蒙蒙的，灰尘太多，所以眨了第三次眼。
原来是他！
“噗！”我直接吐出嘴里的香烟，径直从袖筒中去抽出匕首刺他，但没等我抽出匕首，只听噗嗤一声，他率先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插进了我的小腹中。
“老弟，别怪我！”那人刚说完这句话，噌的一下就拽掉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说话的声音也变成了陈伟原来的声音。
“陈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咬着牙，捂着小腹上的伤口，他的匕首插在我的小腹上，根本没打算拔出来。
陈伟咬着牙，说：老弟，万里运通我他妈才是经理，你一个傻蛋凭什么当经理？凭什么？
我脸面扭曲，痛苦的说：这……这是高管层的主意，跟我没关系……
“高管层的主意是不假，跟你没关系也不假，但你挡了我的财路，这就跟你有关系了！知道我做经理一年能捞多少钱吗？一年我能买一辆百万级豪车，现在知道我一年能捞多少钱吗？三万块不到，我他妈的才是当经理的料，你懂不懂！”
我眼中含泪，终于认识到了一个真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酒肉朋友，永远只能是酒肉朋友。
我记得小时候学过一个寓言故事，一个老翁和一条蛇。那条蛇在雪地中被冻僵了，老翁将蛇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当蛇被暖醒之后，一口将老翁咬死了。
陈伟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说道：你死了，我才能继续当经理，懂吗？
周围几个扫地的保洁，都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吭，显然都已经被陈伟收买了。我不知道陈伟给她们了多少钱，但钱这种东西，真的能通杀一切，包括所谓的良知以及信仰。
“陈哥，我的心很痛。”陈伟刺的是我的小腹，我却说我的心很痛，陈伟不屑的哼了一声，随后皮笑肉不笑的说：老弟，安心的走吧，逢年过节我会给你多烧点纸钱的，你别恨我，我杀你，只是怪你自己挡了我的财路。
在陈伟脸上还挂着微笑的时候，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匕首，噗嗤一下刺进他的小腹中，微笑着说：陈哥，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的我不是用普通匕首就能杀死的。
我俩身穿西装，微笑着，用匕首刺向对方，背后还是那条横幅，预言，还是实现了。
死神，终究降临……

第344章 西昌客运站
陈伟最终死在了我的手上，而我的伤口却在活太岁和不死魔心的修复下，快速愈合。
我给金丝眼镜男打了一个电话，所幸他没走远，和鬼叔赶过来的时候，我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金丝眼镜男立马挥手喊过来一群女的，指着那几个扫地的保洁，说：去，把她们几个衣服给我扒光，找找身上有没有窃听器或者录像什么的，找到的全部销毁。
同时金丝眼镜男又对那几个保洁员说道：陈伟那小子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十倍！今晚这事，都给我咽进肚子里！懂吗？
那几个保洁员也是为了财，只要能发财，只要没危险，这种事谁不干？
陈伟从此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市区里一切都照常，太阳仍然东升西落，各大报社仍然报道者某某人性侵女童，某某女大学生失踪，某某情侣因分手砍死对方。
陈伟死了，就像一枚千疮百孔的枯叶，从枝头跌落，那么轻盈无声。
九点多，我开车前往河堤，拎着一瓶白酒坐在河堤的边上，猛灌几口，想起了小时候父亲骑着自行车带着我来这里的情形。
那一年，大概是父亲做生意挺困难的一年，他总是骑着28大自行车带着我来这里，一声不吭的看着河堤下的小河流，而我总是仰着头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他总是摇摇头，笑着说没事。
少年不知愁滋味，小时候我真的无忧无虑。长大了，见惯了人世间的风浪见惯了因金钱而衍生出的各种道德沦陷以及信仰崩塌的事情。
看着手里捏着的一张张纸币，我开始麻木了。
做人，活一辈子，难道仅仅是赚钱，花钱，再赚钱，再花钱那么简单吗？我觉得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陪家人才是最幸福的吧。陈伟当经理几年，不知捞了多少钱了，据我所知，他至少拥有三辆七八十万的车，前段时间他一直在看一款丰田霸道，也就是普拉多，他说他想买。
我说抛开民族仇恨来说，日本车确实好，但咱们最好还是不要买，哪怕买德国车美国车也都行，陈伟笑着跟我说，你懂什么啊，连车子都没买过。
其实，我现在想想，陈伟已经沦陷在了金钱的国度里，因为金钱可以带给她无数个脱衣脱裤的美女，金钱可以带给他无数的美酒豪车，金钱带来的东西可以让他拥有强大的自豪感和成就感，金钱可以治愈他所谓的一切不开心。
到最后，他还是死在了自己的贪念上，还是死在了想方设法捞钱的道路上。
我苦笑几声，将剩余的白酒全部倒在了地上，说：陈哥，路上走好，希望下辈子咱们还能遇见，更希望到时候的你，能与我坦诚相对，我们继续把酒言欢。
倒完了瓶子里的所有酒，我用力的将酒瓶扔到了远处的河水之中，这就开车离去。
十点钟，距离蒙面男子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我看了一下后备箱中的两块假陨石，上边的符号是鬼王根本真正的符号，特意修改的。
比如，一个圆形符号，鬼王会把这个圆形符号周围加上几个三角形，变成一个齿轮的模样，然后再命人雕刻到石头的表面上。我觉得可以以假乱真。
毕竟陨石到处有，符号不常见。
我开着车，提前赶到了西昌客运站，刚把车子停下，73号就给我打过来了电话。
“阿布，你在哪？”
“西昌客运站。”
“你准备一下，凌晨三点钟，我们要去寻找第四块陨石，你懂的。”73号话里的意思我懂，这就是鬼王我们三人制定的计划，这一次是假陨石落地，我们得看看内部究竟有没有内奸。
这种事情很重要，就好比战争期间，各个国家都曾经派遣过大量的间谍，而间谍所带回去的资料和消息，那为战争也是付出了很大贡献的。
“你在十二点之前，赶到西昌客运站吧，那个蒙面男子交代我在这里交易，到时候我给陨石，他交出胖子，你不来，我心里没底。”
我这个人怕死，我承认，这不是懦弱，不是惜命，而是为家人的一份责任。我将来还要跟葛钰结婚，照顾她一辈子，我还要将我父母养老，颐养天年，我不能死，我身上有不能死的理由。
73号想了想，说：行，我一定会赶过去的。
时间过的很快，如今已经进入秋季，天气渐渐的有些凉了，我的车子停靠在客运站的路边，看着客运站里一辆辆的公共汽车驶出，一派繁荣景象。
西昌客运站比房子店客运站可大多了。
大概十点五十分左右的时候，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蒙面男子的。
“你在哪？”他问的很直接。
我说：西昌客运站门口。
“很好，你一个人提着陨石，往西走，我在这等着你。”说完他就要挂电话。
我赶紧说：两块陨石有多重，你清楚吗？说地点，我开车过去。
“开车也行，别开大灯，顺着西昌门口一直往西走就行了。”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发动汽车，一直顺着眼前的道路往西开，最后在路边，看到了蒙面男子，他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在轿车的后排，玻璃车窗被打开，两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正伸着头呆呆的看着我。
看到这两个小孩子的瞬间，我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蒙面男子虽然功夫不够高，课他不管到哪里，都会带着这一对小孩子，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俩，这是非常难缠的事情。
见到我的到来，蒙面男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把将胖子拽了出来，说：换人了！
同时蒙面男子一脚踹在胖子的屁股上，将胖子踹的一个趔趄，就朝着我冲了过来，我赶紧扶住胖子，问他：没事吧？
胖子的脸色很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圈也很黑，像是受尽了折磨的同时，也没有得到充足的睡眠，他显然瘦了很多。
“这孙子，给老子上老虎凳，灌辣椒水，用皮鞭打我，还玩滴蜡，但我是谁？我他妈的是丞相啊！我能服吗？最后这孙子恨不得给我上美人计……”胖子说到了这里，蒙面男子怒道：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胖子身上没有皮鞭的印记，也没有被蜡油灼烧过的印记，显然这是他夸大其词，不过他肯定受到了折磨，这是真的。
我解开了胖子身上的绳子，说：陨石在后备箱，你去提过来。
胖子将陨石带了过来，我递给蒙面男子，他看了一眼之后，嗯了一声，说：行了，换人。
我一愣，说：换什么人？随后我转头朝着胖子看去，胖子已经坐上了我的轿车，对我挥挥手，嘿嘿笑道：大兄弟啊，很抱歉，我是真受不了折磨了，我先走了啊，我相信你能扛得住，加油！
说完，胖子一踩油门直接离开了，剩下我孤零零的站在蒙面男子的身前。
“你以为说换人就换人？”我有些不屑的盯着蒙面男子，同时正要抽出匕首，谁知他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你想跑就能跑？回头看看吧。
我回头一看，骇然大惊，那一对小孩子就站在我的身后，两个人四个眼睛中同时闪烁出了光芒，我刚看了一眼，顿时大脑中一阵眩晕就倒在了地上。
彻底昏过去之前，我听蒙面男子说了一句：希望这个计策，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你们两个做的不错，回去之后我会好好奖励你们的，一切就看那个胖子了……

第345章 水中牢笼，半颗黑心
等我醒来的时候，周围的情景彻底吓了我一跳。
我被浸泡在一个超大型的圆形玻璃鱼缸中，这鱼缸壁很厚，应该是防弹玻璃，而我就浸泡在这里边，只有脑袋露出水面。
水里边还有几尾不知名的黑色小鱼，在我旁边游来游去，那些黑色小鱼长的就跟清道夫似的，但绝对不是清道夫，因为它们比清道夫看起来更加凶恶。
我想挣扎，却发现鱼缸里有许多玻璃镣铐，将我的双腿和双脚彻底锁死，也就是说，我只能这样浸泡在水里，一丁点都不能动。
“人都死哪去了！”我大吼了一声，顿时房间门打开，蒙面男子走了进来。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嗯？”蒙面男子站在大鱼缸前边盯着我，由于鱼缸太大，我是通过鱼缸壁和水面看到他的，只觉得他的身影被拉的很胖。
可能他还在被我打败的阴影里没有走出来，那一次我用的是魔焰，而此时此刻的大鱼缸，也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蒙面男子就是故意让我浸泡在水里的，目的就是克制我的魔焰，他认为我体内的魔焰就是我的终极杀招，而且水里的这些小鱼，或许更是压制我体内的太岁和不死魔心的关键东西。
仔细想想，这蒙面男子虽说功夫不高，但比火云殇想的更周到。
水中牢笼！我服了。
“我一点都不聪明，不然怎么会落在你的手里？”我半恶心的说他了一句。
他说：所谓的鬼王，所谓的驭鬼门，以及那些想跟我抢夺七星魔石的人，将会一步步被我蚕食，你所要做的，就是服从我，跟随我，这样才有活命的机会，懂吗？
我摇摇头，说：不太懂。
“不懂没关系，这些小鱼会教你怎么懂的。”话毕，他吹了一下口哨，转身离去。
而我心里却一直在担心那个胖子，他肯定是被洗脑了，又或者被蒙面男子灌输什么思想了，因为那一对小孩子没啥太大的本事，但就是能用眼神攻击别人的精神，可以说达到擒贼先擒王的目的。
我估计胖子已经中计，如果他现在逃回鬼王的老巢，这将会对鬼王进行致命一击。而在我没有提示的情况下，如果胖子联系我们曾经一起去西双版纳的老朋友，估计葛钰苏桢她们都要遭受不测。
“哎，这下如何是好。”我心里紧张万分，心想我要是跟73号一样，拥有一个机器身躯，就能躲避那对小孩子的眼神，只可惜，我没有。
就在蒙面男子口哨声刚落下的时候，鱼缸里的那几尾小黑鱼，缓缓的朝着我游了过来，我低头朝着水里看去，那些小黑鱼开始嗜咬我的皮肉。
别看那些鱼就一根手指的长度，而且数量也不多，但咬在我的皮肉上，瞬间就能撕下来一条肉，整个大型玻璃鱼缸中的水，瞬间就多出一片血红之色。
这还不算什么，那些黑鱼竟然围绕着我，不停的咬，不停的吃，好像它们的胃部体积无限大，可以容纳数不尽的食物。
还好我有渗血的尸体，以及活太岁，鲜血我是流不尽的，随便流去吧。肉体被撕开了，我还有活太岁弥补，我心想，就跟这些小鱼杠到底。
我撑死它们！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整个跟卡车车头一样大的鱼缸中，早已没有一丁点干净的水源了，放眼望去，这真是一大缸鲜血，而我就浸泡在这血液之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那些小黑鱼也不咬我了，就好像忽然失踪了一样，毫无踪迹可循。
我正不知道那些小鱼为什么不咬我了，却发现鱼缸的血色水源平面上，开始升腾起一片片黑色烟雾。
那些烟雾很淡，肉眼勉强能够看清楚，就像是这一缸血水被烧开的感觉一样，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景象，我有些惊恐，想挣扎，双手和双脚却被困的死死的，根本无法挣扎。
水中我的身体早已被活太岁修复，但此时此刻，我浑身传来剧痛，那感觉就像是用刀子在切割我的身体，我甚至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肉体开始腐烂了。
“完蛋！”我想起了老祖曾经跟我说过的话，魔心迟早有一天会压不住的。
此刻满池鲜血遍地红，我就浸泡在这血池之中，更是极大的刺激了魔心的增长，渗血的尸体原本算是一件宝物，但在这一刻，绝对是害我的存在！
就在此时，我挣扎的一瞬间，发现我的脚脖子直接从玻璃打造的镣铐中伸了出来，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肉体了，同时我的手腕也从玻璃打造的手铐中抽了出来，这种感觉不是强行拽出来的，而是轻轻的就拿了出来，就好像我的胳膊和大腿忽然变得很细。
等我将胳膊从水面中举出来的瞬间，我吓的浑身颤抖，但却怎么也抖动不起来了。
“我的身躯都去哪了！”我浮出水面到腰部的位置，我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身躯，我的皮肉早已融化干净，此刻我的五脏六腑都夹在我的肋骨之内，我朝着自己的胳膊上看去，能明显看到水晶骨骼上包裹着一条条的血管和韧带，但肌肉组织早已不见了。
我活生生的变成了一具骷髅！
此刻只有脸上还有肉，如果我的脑袋也沉浸在水中，那我就真的要变成一具骷髅了。
我吓了一跳，几乎在这一瞬间，我就赶紧跳出血池，站在地上瑟瑟发抖，我低头盯着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看去，那心脏竟然呈现出黑红之色。
一半黑，一半红，就像太极一样，以两条鱼互相缠绕的造型，将我的心脏染成了两种极端的颜色。
我怎么拥有了半颗黑心？难道这就是魔心了？
跳出了鱼缸之后，我身上渐渐的浮现出了肌肉，因为活太岁在帮我恢复肉体，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身上就全部被肌肉所覆盖，此刻的身躯仍然与以前相同，仍然是那个肌肉健硕的小伙子。
我将龙蛇图腾的力量运用在双臂之上，狠狠的一拳轰碎了大鱼缸，哗啦一声，血水蔓延，流满了整个屋子，在鱼缸的底部，我看到了那几只小鱼，只不过它们的鱼鳞和肉体早已消失不见，我所看到的只是鱼头和鱼尾，以及它们脊背上那一条长长的鱼刺。
这一缸血水竟然有强力的腐蚀作用，将我自己的肉体都腐蚀掉了。
刚才鱼缸碎裂的巨大声响，引来了蒙面男子，当他冲进屋里的时候，看到我赤身裸体的一瞬间，以及满地的血水，也是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抽出螳螂刀就冲了过来。
我是不会跟他动手的，因为那一对小孩子一定能再次抓住我。
当即我快速冲锋，朝着铝合金窗户冲击而去，在离铝合金窗户还有三米距离的时候，我猛然跃起，身躯就像一颗导弹一样，双臂交叉挡在脑袋前，轰的一声撞碎玻璃，随着玻璃碎渣冲了出去。
到了外边，寒风吹到我的身上，我才发现，这竟然是十几米的高空！
等我扑通一声，落在地面的时候，为了减缓冲击力度，我双手和双脚同时落地，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凹陷下去的大坑。
对面有一家超大型的沃尔玛超市，超市门前还在散步的人们，看到我从天而降又赤裸着全身的模样，顿时惊恐道：真有终极者！？
这造型和动作确实和终结者的出场很像，但我不是为了装逼耍帅，我真的只是为了减缓冲击力度，因为从十几米高空落下来，就连水晶骸骨都猛震了一下。
我此刻不敢多想，赶紧起身朝着街角跑去，吓坏了路边的两个老太太……

第346章 亲人的刺杀
我并不知道鬼王的手机号，也不知道73号的手机，而且这大半夜的，基本上所有的服装店都关门了，最后在街边看到有卖大裤衩的，而且还是换季攻略，清仓大甩卖，8块钱一条。
我跑过去，二话不说捡了一条就穿在了身上，地摊老板娘都有点傻了，抬头看着我，问：小伙子，带钱了吗？
带个毛钱，我身上能有地方装钱吗？
我说：大姐，我身上真没钱，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就派人给你送过来，行不？
那老板娘盯着我，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是看到了我胸口的两个龙蛇图腾，一般来说，纹身的都是小混混，这种人得罪不起，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小混混毛都没有，就是敢玩命。
“行行行，八块钱啊，记得给我拿回来。”那老板娘对我喊了一句，我转头离开。
这真是的，今日也有为八块钱折腰的时候，我打了一个出租车，直奔鬼王所在的大厦，到了大厦的时候，我让司机跟我一起上去拿钱，司机听后都傻了，说：你没钱坐什么车啊？
我说：我家就住在这上边，就是没钱才得上去拿，你是跟我一起还是等着我？
出租车司机想了想，说：你上去拿吧，我等着你。
毕竟也就二十多块，等我跑到楼上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找到看门的，问道：兄弟，有钱不？给一百！
看门的都认识我，立马从兜里掏出一叠人民币，问我：够不够？不够我去取。
我只抽了一张，就快速折回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等我回到鬼王的房间之时，鬼王和73号都傻了，两人盯着我，就像盯着怪兽一样，尤其是73号，更是立马挡在了鬼王的面前，脸上一脸严肃的表情，生怕我希冀鬼王似的。
我问：你们咋了？这么紧张干什么？
鬼王对73号摆摆手，说：没事，我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就是刘明布。随后鬼王又问我：你怎么这个样子跑回来了？
我说：别提了，我被抓了。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们讲述了一遍，没等我说完，鬼王大惊道：你竟然从池子里跳了出来？
见鬼王都瞪大了眼珠子，我说：是啊，那血水有强力的腐蚀作用，我浑身的肌肉都被腐蚀的只剩下了一副骨架，要不是我拥有这水晶骸骨，估计我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以说那一缸血水，绝对比得上硫酸了。
鬼王连连拍打着手背，说：哎，哎，你错过了两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我有点听不明白鬼王说的话，但见他一直叹气，我就问：我错过什么机会了？还两次？
明明就一次的好吧？
鬼王说：你拥有流不尽鲜血的尸体，你被困在鱼缸中，那小黑鱼撕咬你的皮肉，让鲜血流出来，浸染整个鱼缸，以及浸泡你的身躯。魔心在这个过程中被快速催发，那股嗜血的力量快速苏醒，如果你当时没跳出来，让魔心为你重铸身躯，你知道你会变的多强吗？
我傻了，问：多强？
“跟我一对一过招，我全盛时期都不一定打得过你。”
我去，真的假的？
鬼王的话，让我彻底愣住了，随后我赶紧说：这个好办啊，再准备个大缸，我割破自己的血肉，让鲜血流满就行了，反正我用不完鲜血的。
鬼王摇头，说：没用的，魔心觉醒，百年难遇，你浸泡在血池之中，魔心的力量散发在血池里，为你洗刷身体，你的肌肉都腐蚀在了水中，但如果你能多浸泡半个时辰，你散发在水中的力量就会重新聚集，魔心会为你重铸身躯，你有活太岁，又有不死铁心，你想想魔心融合这几种力量为你重铸身躯，将会是神话级的存在！
我懂了，当我看到自己身躯被腐蚀的时候，我吓坏了，就从鱼缸里跳了出来看，其实只是当时的魔心把我这一副凡人的皮囊给消磨掉，再为我重铸真正的魔躯，只可惜我不但跳出来了，还打碎了那一鱼缸血水。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便宜了蒙面男子。
见鬼王还在不住的叹气，我知道我又错失了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过这个时候还有一件事比这个更重要。
我问鬼王：胖子呢？在哪？
鬼王侧头看了一眼73号，示意让73号跟我说话。
“胖子在刚到这里的时候，就被我关押了起来。”73号说话的时候，比较直接，比较简洁明了。
我还没说话，73号就继续道：其实你被抓的画面，我看到了，我原本想一路追踪过去，但却看到了胖子开着你的车，前往了鬼王所在的地方，为了防范鬼王的不测，我迅速折回，返回到这里保护鬼王的安全，那个胖子果然有鬼。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73号看到我被抓了，在想救我的同时，也害怕鬼王遭遇不测，前思后想之后，还是决定回去保护鬼王。我心里不难过，我觉得这才是正确的选择，保护鬼王，保护我们势力的龙头老大，我们这条龙才不会轻易死去。
“那胖子应该是被洗脑了，你们小心点，可别被他给伤了。”我对73号说道。
73号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他学会了那一对小孩子的本事，能用眼神迷惑人了，但对我没用。现在正好，拿他来破解那一对小孩子的花招。
73号做事确实滴水不漏，我跟鬼王的一个小弟吩咐了一下，去给那个地摊老板娘送去一百块，这就对鬼王说：接下来怎么做？我觉得我的朋友都很危险，我要先通知他们一下。
鬼王说：目前先不急，先从这个胖子下手，破解迷惑之术，只要掌握了这种术数的玄机，咱们就不用惧怕那一对小孩子了。
鬼王的语气中，颇有些悲叹，毕竟曾经叱咤风云，睥睨天下的人物，如今却卧倒在床上，身体虚弱的犹如一滩泥，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告别了鬼王，大半夜的我跑回了自己的家里，当我按响自己家门铃的时候，里边传来一句：谁啊？
是苏桢的声音，我说：我回来了，开一下门。
里边寂静了很久，像是突然失去了声音似的，我说：你们怎么那么慢啊？开门啊。
过了十几分钟，里边的门才打开，房门口，站着葛钰和苏桢，两个人表情有些紧张的看着我，我一愣，笑道：干嘛？心情不高兴吗？
说话间，我就挤到了屋里，正在弯腰换拖鞋的时候，忽然脖子上一紧，只觉得一根尼龙绳套在了我的脖子上，同时背后一疼，只听噗嗤一声，一把刀直接从我后腰刺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我想反抗，但脖子被勒以及后腰中刀，我根本就没有力气反抗，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力量转过来头，朝着葛钰和苏桢看去。
苏桢手里抓着尼龙绳，而且还是弄的猪蹄扣，越挣扎越紧的那种。而葛钰的手里则是抓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刺在我的腰间，我忍受着剧痛，扭头问道：你们……你们怎么了？
谁知这不问还好，刚一问，苏桢和葛钰同时一咬牙，苏桢拽着绳子，伸出脚踩在我的后背上，用力的拽着，恨不得让我脑袋给拽下来。而葛钰竟然将匕首又狠狠的往我体内插了一截，我觉得自己的生命都快要燃烧到尽头了。
“你们到底怎么了！”我咬着牙，用尽喉咙管里最后一丝力气，呻吟出这句话。
葛钰咬着牙，怒声说道：你究竟是谁！

第347章 消失的三天
我的脖子已经快被勒断了，但我仍然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说：我就是刘明布！葛钰你怎么了，苏桢你也快松手！
我感觉出来了，她们这是真的在下死手，绝对的死手！
但她俩丝毫不为之所动，更是加紧了力量，非要置我于死地，我心惊道：难不成胖子在来鬼王这里之前，先来了一趟我家，把葛钰和苏桢都蛊惑了？
忽然，葛钰拔出了刀子，准备朝着我的后背上再次刺出一刀，一看都发展到这个程度了，我更不敢停顿，抬腿一脚踹在葛钰的小腹上，同时一把抱住苏桢的一条大腿，猛的往上一掀，将她掀翻在地，随后拉开房门，没了命的从楼梯往下跑。
这一路狂奔，连跑十几层楼，到了楼底下的时候，我仍然止不住的狂奔，伤口在奔跑的过程中，基本上都愈合了，出了小区，我赶紧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西装大叔的家里。
手机丢了，她们的号码我都不会背，一个都联系不上，只能亲自去找他们了。
午夜三点多钟，到了西装大叔的家里，我按响了他家的门铃，不一会房门打开，映入我眼帘的西装大叔，竟然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我进入屋内，愣道：大半夜的，你还不睡，穿一身西装干什么？你不会对西装情有独钟，连睡觉的时候都一直穿着吧？
西装大叔挠挠头，笑着说：哪里，就是平时穿一下。
进了屋里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西装大叔帮我倒了一杯水，我问：有二爷的消息吗？
西装大叔一愣，说：二爷早死了啊。
我笑着说：我相信二爷没死，他肯定没死，只不过是躲了起来，虽然我一直想不明白二爷为什么看到那张DNA认证之后就离去，但我坚信二爷没死。
西装大叔嗯了一声，说：那我就多留心留心。
我点点头，端着茶杯就喝水，这狂奔了一路，确实有点渴了。
可就在我刚低头喝水的一瞬间，我只听噌的一声响，一把匕首寒芒掠过，直取我的喉咙！
我瞪大了眼睛，从水杯中透视看过去，只觉得那把匕首就要插在我的喉咙中，当即就赶紧侧头躲过，同时大声喝道：大叔，你干什么！
西装大叔咬着牙，再次朝我攻击而来，同时嘴里大喝道：你到底是谁！
我惊恐万状，心想葛钰和苏桢问我究竟是谁，怎么西装大叔也问我是谁？我俩搏斗在了一起，但现在的西装大叔早已不是我的对手，仅仅是十几个回合，我就将他制服了。
此刻我把他压在地上，用膝盖顶在他的后脖颈上，他面朝地面，但仍然咬着牙说：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我说：大叔，你们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葛钰和苏桢也同样问我是谁？
西装大叔冷哼一声，说：别装了，阿布早就死了，这期间鬼王派人来通知过，如果遇到跟阿布一模一样的人，直接下手斩杀！
我惊恐的说：我死了？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他妈不活得好好的？这谁造的谣？
我这个人平生最恨那些造谣的，我觉得这种人是最可耻的，明明没有的事，他们能给你说出一朵花来，说的别人都信了。
“是不是鬼王说的！”我咬着牙，问道趴在地面上的西装大叔，我气的浑身都是颤抖的。
西装大叔冷哼一声，说：别装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想从我嘴里套出点东西，趁早绝了这个念头吧。
我放了西装大叔，就坐在他的对面，说：大叔，你看着我。
西装大叔故意与我拉开一点距离，我看着他的眼珠子，说：几个月前，咱们一起去江西龙虎山，那时候刀茹跟我们一起，你杀了刀茹，但后来你告诉我，你也很后悔，对吗？
西装大叔眸子里闪过一丝激动，但片刻后又平复了下来。
我又说：二爷咱们三人前往海南，寻找鬼眼，在海底宫阙中，我们找到了一个活太岁，二爷让我吃下了，还记得吗？
西装大叔一挥手，说：别说了，你们这帮人都拥有读心术，指不定在杀死阿布之前，读取了他大脑中的记忆。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一次真是觉得有种跳进了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了。
我不耐烦的说：是谁告诉你们，我已经死了的？
西装大叔起身，翻找出了一份报纸，我一看报纸，顿时瞪大了眼珠子，整个人都快吓傻了。
报纸头条刊登着一条爆炸性新闻：一名裸男在深夜从12层楼坠落，疑似被女子丈夫捉奸，身上多处被打痕迹以及刀伤，目前警方正在确认死者的消息。
旁边的配图上，我就躺在一滩血泊里，脸都摔成馅饼了，五官都摔变样了。所以警方并未知道这是谁，也没从他身上找到身份证一类的东西。
但我之所以确定这就是我的尸体，是因为我看到了那个死者胸口的龙蛇图腾，这种怪异的图腾，我真心没见过第二个人有。
我赶紧看了一眼报纸上报道这则新闻的时间，然后又看了一眼西装大叔家里的钟表日历，顿时愣在了原地。
我是13号晚上去跟蒙面男子交易的，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但如今已经是17号凌晨，我隐约记得就是几个小时前，我刚从血池鱼缸中逃脱，怎么就成了17号？
现在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我被蒙面男子打死了，然后鬼眼帮我复活，扭转乾坤。
但这一次不对劲，以前鬼眼帮我复活，都是让我拥有记忆的，而且别人是不知道的，这一次鬼眼帮我复活，我不但没有一丁点的记忆，反而报纸上我的死亡小心都刊登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对，这一次刚好相反。这一次是别人都知道我死了。但我自己却不知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难道是因为七星陨石的力量干扰了鬼眼吗？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换另外一种思维来说，有可能不是鬼眼扭转的时空？如果是鬼眼的话，为什么我13号死亡，17号才重生，这三天时间，我又干什么去了？这三天时间，我如果死了的话，我在哪？而且我对这三天没有一丝的记忆。
我的大脑有些乱了。
鬼眼的力量却是诡异万分，我愣在了原地，说：鬼王手机号多少？
西装大叔冷哼一声，不理我了，我咬着牙，拍着桌子说：大叔，你相信我！我就是刘明布，你把鬼王手机号给我，我不可能通过手机就能杀死他吧？
这话说的绝对在理，西装大叔帮我拨通了鬼王的手机号，接通后我第一句话就是：鬼王，你快跟他们说一下，我是清白的，我是真正的刘明布，是鬼眼复活了我！
谁知电话那头，却传来了鬼王不屑的声音，他说：阿布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了，如果鬼眼复活的话，这中间是不会出现时间差的，鬼眼力量天地无双，不可能让一个人死了三天之后才复活的，你究竟是谁！
“鬼王！你怎么了？！”我大吼一声，差点就骂娘了，但我没敢骂，因为我这一脉分之的老祖宗，是鬼王他儿子，我要是骂了鬼王，那真是连我自己祖宗十八代都骂了。
在鬼王那里，一切都说的好好的，可到了这里，一切就都变卦了，难道这是鬼王的诡计吗？
西装大叔冷冰冰的盯着我，说：落在你的手里，我无话可说，动手吧，老子特种部队服役多少年了，脑袋掉了也就是个碗大的疤。
我很是失落，我坐在沙发上都傻了，我真的傻了，这一切来的如此突然，我该怎么办？

第348章 曾经死去的二爷
良久后，我对西装大叔说：我是不会杀你的，我们曾经患难与共，哪怕有一天你真的对我动刀动枪，我也不会杀你，我走了，我会给你证明我清白的。
说完，我离开了西装大叔的家里。
夜风，有些寒冷，我的风衣被缓缓吹动，此刻我的双手不由自主的伸向了后腰，那是73号给我配备的两把手枪，如果我将这两把手枪对准我自己的脑袋，只需轻轻的扣动扳机，我就能结束一切。
可如果鬼眼让我重新来过呢？
我苦笑连连，在24小时营业的超市里买了一瓶二锅头，一边走在大街上，一边猛灌，不知喝了多久，反正多半瓶都被我喝下去了，我就坐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看着路边昏黄的路灯，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被鬼王陷害了吗？
遥想鬼王曾经跟我说，要干一票大的。难不成这就是所谓那一票大的？
陷害我有什么好处？难道我刘明布也像那些开国功臣一样，打完了仗，没啥用了，就开始卸磨杀驴，一个个收拾？问题是我们的对手好像远远没有杀死吧？
而且鬼王修炼绝世神功失败，此刻身体虚弱到了极限，他就算真的要收拾我，也得等着自己恢复到强盛时期才动手吧？
其余那些跟我长相很相似的人，难道也都是鬼王杀的？
我忽然拥有了我刚开14路公交车的感觉，周围的人，一个都信不过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信得过他们，但他们却信不过我，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鬼王原本跟我说的好好的，等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却忽然变卦，说我是假的刘明布，这其中又有什么原委？
不行，我得回去！我要去找鬼王，哪怕死，我也得死的明明白白，我不能当一个糊涂鬼！
我正要起身，忽然右肩膀上落下来一只手掌，按住了我，对我轻声说道：别急。
我一愣，转头一看，顿时喜道：二爷！二爷我就知道你没死，这些天你去哪了？
我兴奋的赶紧站起身，但二爷却按住我的肩膀，悄无声息的坐在了我的旁边，我生怕自己是喝醉酒了，又怕自己是在做梦，然后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手指，都快咬出血了，真疼。我这才确定，我不是做梦，我眼前的人就是二爷！
二爷长叹一口气，说：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阿布，我真的老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想在你身边帮你一辈子，这些人喜欢追名逐利，喜欢无双力量。你拥有天材地宝，夹杂在他们中间，只不过是被使用的工具而已。
我眼中噙泪，说：二爷，要不咱俩隐居深山吧？
二爷苦笑一声，从我手中接过去了酒瓶，猛灌一口，叹气道：咱们爷孙是逃不掉的，哎。
我也叹了口气，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一惊，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振声道：二爷！你刚才说什么？咱们爷孙？
二爷一愣，立马灌了一口酒，掩饰脸上的表情，笑着说：你喊我二爷，咱俩不是爷孙吗？
话是这说的，但二爷这个词就是一个称谓啊，别人也都是这么喊的，但就没有爷孙的感觉。
我说：二爷，你为什么看到那张DNA报告，立马就哭着跑出去了？
二爷叹了口气，摸着我的头，说：我徘徊在这个城市很久了，阿布，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都没告诉你了，今晚，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了。
我跟二爷找了一个背风的角落，同时抱着双腿坐在了地上，二爷喝了一口酒，在黑暗中那双眸子似乎要闪烁出精光来，他点了一支烟，幽幽的说：79年，我背井离乡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听你父亲说过吗？
二爷这么一问，我又是一个激灵，我父亲曾经跟我提过一句，说我爷爷打过仗，死在了战场上，当时我家里还受到了表扬，不过这都是我出生之前的事了，都是父亲说的。
我摇了摇头，二爷又说：在老山坳中，我们连队所有的人奋战四天，最后全部死去。
我正想说点什么，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慢慢一品味二爷的话，顿时我惊讶道：二爷你说谁什么？你们都全部死去？那你……
二爷点头，说：当时，我也死了。
我不插话了，二爷说：我们坚守老山坳了四天，后来敌军退去，战争打赢了，但我们与连队失去联系，因为不知道回家的路，我们就朝着北方走，我们知道北方就是我们的国家。
说到了这里，二爷的眼中渐渐的浮起了一层浑浊的泪光。
“我们走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又累又饿的情况下，我们偏离了方向，进入了西双版纳原始丛林里。”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想起了那一堆坟墓。
“我们都很饿啊，饿的都受不了了，但在这原始丛林里，我们这些当过兵的，都知道怎么生存下来，吃了一些野果子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就躺在荒草中睡着了，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尸体，就躺在地上。”
“什么？你们的尸体，躺在地上？那你们是……”
二爷点头，说：其实，我们早就死了，在老山坳战役中，我们连队中的兄弟就已经死的一个不剩，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是我们的灵魂强行撑起我们的尸体，让我们带走了自己的尸体，没有让自己死在异国他乡，最后到达西双版纳之后，死在了自己的国家，埋葬在了自己的国土上。参战之前，我们那一帮兄弟都许下了诺言，用巫术发过了毒誓，如果兄弟死了，就必须把对方的尸体带回自己的国家，就是这股强大的信念，让部队集结号吹响的时候，我们从尸体堆里站起来了。
“爷！”我双目噙泪，大喊了一声。
二爷，就是我亲爷爷！他确实是死了，小时候我街坊邻里都说我爷爷死了，我也一直以为我爷爷死了，但就在前段时间，我把我爷爷的DNA信息给我父亲看了，他才说我爷爷没死。
“爷，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在跟奶奶联络？”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二爷没有否定，而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哎，这些年难为她了，我对不住你们。
我咬牙说：爷，你对得住我们！因为你为国家而战，你是好样的，我们都以你为荣。
二爷眼中含泪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说：其实你出生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注意你了，从西双版纳出来之后，我们都意外拥有了肉体，原因好像是我们在丛林里吃过一些类似于人形的人参，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参成了精，反正我们都是有血有肉，而且能正常生活的。后来听说家里添丁，我总是悄悄的回去看过，村里人也都不认识我，从那个时候你被鬼盯上，我已经周旋了二十多年，忙活你的事，最后终于在青铃镇现身。
可怜天下父母心，最疼我的人还是我爷爷！
我问：爷，你们都死在79年，为什么墓碑上写的是1986？
二爷笑了笑，说：我们兄弟几个相识七年，埋葬自己的时候也说要在一起活够七年，所以时间就写成了1986，反正也不会有人看到的。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我就偏偏看到了，有句话怎么说？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二爷看到DNA，痛哭流涕的跑了出去，应该是想起了自己在79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虽然他以活人的样子一直生存在世间，但他灵魂之外包裹的早已不是他本来的身躯。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知道了二爷就是我爷爷，这一路上我无数次猜测，二爷就是我亲爷爷，因为他从来无条件帮助我。
“爷，你今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二爷小声说：你把我埋了吧。
“什么？”

第349章 我将继承鬼王之位
“为什么把你埋了？”我惊恐的看着二爷，颇为不解。
二爷说：老天赐给我的东西，迟早要收回，当我看到那张DNA报告的时候，我的身体就开始腐烂，我知道老天借给我的时间已经太多太多，我想保护自己孙子一辈子的愿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我已经把自己的肉体火化了，但这一次火化后，烧出来的不是骨灰，而是木炭灰，骨灰你应该带回家安葬了吧？这一次烧出来的木炭灰你也帮我埋在河边吧，以后，我还会守护你，只不过是以鬼魂的方式存在。以鬼魂的方式来保护你，这样我还能守护着你。”
当二爷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
事情的真相往往很吸引人，但在这真相的背后，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又或者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艰难？
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我很快乐吗？不，相反的，我一点都不快乐，我虽然知道了二爷就是我的亲爷爷，但二爷看到DNA报告的那一瞬间，他原本拥有的肉体也就开始腐烂了，这对我有好处吗？
如果鬼眼给我机会，让我重新选择的话，我宁愿撕毁DNA报告，也永远不愿提及此事。
“阿布，别伤心，从西双版纳出来的时候，我们兄弟几人隐藏在道观里修行了好多年，我们也懂得一些本事，就算做鬼也能帮助你的，你放心好了。”二爷摸摸我的脑袋，就像小时候父亲摸我的脑袋一样。
我嗯了一声，在这个深夜与二爷的灵魂一起将他火葬后的木炭灰尸体埋葬在了河边。
“二爷，你今晚为啥会来找我？”我小声问他。
二爷点了一支烟，说：我不忍看你陷入这场阴谋之中，而且越陷越深。
我一愣，看着二爷熟悉的抽烟姿势，心想：鬼也会抽烟啊？
仔细想想，貌似还真能，因为我初次遇见葛钰的时候，她虽然没抽烟，但却能吃能喝能睡，看电影的时候还吓的抱紧我的胳膊，这跟正常人没啥区别。
“什么阴谋？”我小声问二爷。
二爷说：最近是不是所有人都不相信你了？都觉得你是假的？
我重重的嗯了一声，不解惑的同时，又深深的感动了。二爷在逃离的这几天中，仍然无时不刻的在关注着我的消息，时时刻刻牵挂着我，这绝对是亲爷爷。
“因为市区里出现过与你一模一样的人，这些人在你死去的这些天里，险些将所有人都骗到陷阱里去，所幸鬼王发现的早，通知了所有人。”
二爷说到这里的同时，我大声说：不对！鬼王确实是通知了所有人，让所有人都不要相信阿布，但是我刚才在西装大叔的家里跟鬼王打电话，他忽然也不信任我了，在这之前我还去找过鬼王，跟他聊了许久，我身上的衣服就是鬼王的手下给我的。
果然，话说到了这里，就连二爷也都愣住了，他思索许久，说：你见过鬼王之后，一切正常。然后又在小西装家里给鬼王打电话的时候，鬼王就忽然不信任你了？
我重重的嗯了一声，二爷说：可能是你没在鬼王面前，鬼王也不知道你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为了小西装的安全，鬼王肯定要跟你，也跟小西装撇清关系。
这么想也有道理，或许鬼王也会故意这么做，我问二爷：那你咋知道我是真正的刘明布？
二爷眯眼笑了笑，摸了一下我的后脑勺，说：我自己的亲孙子，我能不认识吗？
淡淡的一句话，没有任何科学成分以及心理分析在内，但我却坚信十足。血浓于水，这就是血缘关系所带来的超强第六感。
“二爷，在我死去的这三天里，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被抓之后就逃跑，然后刚才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三天之后了。看报纸上我的死亡消息，是死在了地面上，疑似坠楼，那应该是我跟螳螂刀过招之后，摔下了楼，又或者在这之前就被他打成了重伤，最后被螳螂刀扔了下去，摔死了。”
二爷点点头，用力的抽了一口烟，没等他说话之时，我大脑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说：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的血液散发在血池当中，这机会促成了魔心的启动，为我筑造魔躯，但我记得很清楚，我直接从血池中跳出来逃走了，错过了这次筑造魔躯的好机会，但鬼王却说我错过了两次！也就是说，鬼王知道我被鬼眼重生过，鬼眼带我重生的时机，就是在我跳出血池之后到跳下楼之前的这段时间！
二爷替我分析后，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我仔细想想，可能是我第一次跳出血池后，身体正虚弱呢，螳螂刀蒙面男子冲进来之后，我第一次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跟他血拼，结果死在了他的手上，然后鬼眼给我重生，但我却不记得有这段记忆。重生后我再次跳出血池，这一次我没跟螳螂刀对拼，而是直接跳窗逃跑，难不成这就是鬼眼提前替我安排的？
鬼王既然知道我重生了，那我在西装大叔家里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一定是在做戏，目的就是为了让西装大叔以及葛钰苏桢一直提高警惕，不要相信任何人。
想到了这里，我拉着二爷，直奔鬼王所在的大厦，到了门口的时候，73号对我说：鬼王知道你要来，已经恭候你多时了。
我跟二爷临进屋前，73号说：鬼魂不能进去，站在外边等。
“这是我爷！放心吧，没事。”说罢，我拉着二爷就走了进去，而鬼王双手负于身后，正站在窗户前瞭望整个市区的夜景。
“阿布，你来了。”鬼王淡然的一句话，顿时显现出无匹的霸气。
我说：在电话里你为什么那样说？我就是想来问问这个问题的。
“问的好，鬼眼让你重生，但你人生当中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三天的时间，这期间，市区里出现了一些与你长相相同，也与我长相相同的人，我那么说，就是想让他们永远相信刘明布已经死了！”
鬼王话音刚落，我咬牙说：你这么做，会让他们心里更加痛苦的。
鬼王猛然转身，振声道：如果你让他们知道你还活着，等你真正死去，他们会更伤心！
“我还会死去？或者说接下来的路更加危险？”我试探性的问。
鬼王说：知道陈伟为什么死吗？
我心中一惊，振声道：是你杀了陈伟？
鬼王点头，不屑的说：陈伟这种酒囊饭袋，贪财贪色贪权，你整天和他混在一起，像是我们家族中的第二代鬼王吗！
我浑身一震，就连二爷都惊讶不已，我说：什……么？第二代鬼王？
“我已经不行了，身体已毁，再也无法修炼神功，我活了上千年，你是我见过唯一有资格接受我传承的人选，我准备让你成为家族中的第二代鬼王，所以，陈伟这种酒囊饭袋朋友必须死。”
鬼王说到这里的时候，二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此刻颤声道：您……您是……绝裂天？
听到绝裂天三个字，鬼王饶有兴致的看着二爷，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上千年来，无人能叫出我的称谓，江湖中人只知我是鬼王。
二爷颤声道：祠堂里有老祖宗流传下来的画像，我在画像里看见过你这张脸。
“哈哈哈，有意思，你不必惊讶，起来吧，以后与我鬼王相称便可。”
鬼王重新看向了我，说：我要做的一件大事，就是将鬼王之位传给你，同时还有一个大计划。
“什么计划？”
“寻找你丢失的这三天时间！因为在你丢失的这段时间里，七星陨石中剩下的四颗竟然失去了踪迹，再也没出现过……”

第350章 冒牌货
我也正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忽然外边有人敲门，鬼王喊了一句：进。
73号走进来，对鬼王说：刘明布求见。
“什么？”我插了一句话，73号平静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鬼王则是笑道：来的好啊，我还真想找他们呢！让他进来。
话毕，鬼王对二爷说：你退下吧。然后又对我说：阿布，你留下。
等二爷出去后，鬼王一挥手，西面墙壁上的液晶显示屏竟然就像一扇自动门似的，缓缓的打开了。
“你进去等着，我得看看这个刘明布是谁。”鬼王刚说完，我重重的点头，藏进了液晶显示屏后边。
站在这后边的一瞬间，我不由得惊讶不已，这液晶显示屏从外边看，什么都看不透。但从里边看的话，则是能把外边看的一清二楚，就跟单面玻璃似的。
不一会，73号带着一个自称刘明布的人进来了，刚一进来，我就瞪大了眼珠子，这个自称刘明布的家伙，竟然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而且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鬼王提供的那种行动便捷的风衣，跟我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阿布，来找我有什么事？”鬼王面朝南方窗户，双手负于身后，静静的问道。
那个刘明布对鬼王说：我发现了另外几个冒充的刘明布，要不要动手干掉他们？
一听这话，我当时就差点气冒烟，心想：我才是正牌的，你们这些冒牌货，竟然还有脸说别人是冒牌货。
不过随后我就懂了葛钰苏桢以及西装大叔为什么对我动手的原因了，因为我死了之后，我的人生是消失了三天的时间，可她们几个的人生当中却没有消失这三天，她们肯定经历了很多事，也见识到了这些冒牌刘明布，所以，在我遇见葛钰苏桢的时候，她俩会毫不犹豫的拿匕首刺我！
“总共有几个？”鬼王轻声问道。
“总共三个。”那个刘明布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我暗暗道：加上你，总共四个！
鬼王想了想，回头说：可以动手，不过你打得过他们吗？
冒牌刘明布说：我需要73号的帮助。
看来这个冒牌货知道的确实很多，好像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怪不得我对葛钰和苏桢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俩不但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是更加狠毒的刺我。
“73号我暂时有用，就不能派给你了，你带阿龙去怎么样？”鬼王试探性的问。
那个冒牌刘明布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所想，说：阿龙这种废物，让我带着干什么？拖后腿用的吗？
我眯着眼，觉得这个冒牌刘明布，其实跟我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别的不说，至少我这个人说话从来不会像他那么直白，那么傲气，那么目空一切。
“那行，我取消73号其他任务，你就带着73号去吧，务必给我带回来那些冒牌货的人头！”
冒牌刘明布振声嗯了一句，转身离去。而我观察这么久，终于发现了他跟我不同的一点。
他的指甲，闪闪发光，犹如水晶一般，这一点别说跟我的不同了，就是跟所有的人都不同，而且他的牙齿不但雪白剔透，几乎就犹如水晶般透明了。
等他走后，我从液晶显示屏后边出现，对鬼王说：原来市区里真的出现了许多跟我一模一样的人。
鬼王点头，嗯了一声，说：这也正是我当初对小西装说那番话的原因，你暂时不要露面了，在他们心中，就当是你死了。这段时间我调查了许多人，发现那四个刘明布各有特点。
“在跟你说这些特点的同时，我把你的一位老部下找来了。”鬼王说话时，打了一个响指，不一会房门打开，73号带着一个妖娆的女郎走了进来。
女警！
我一愣，惊讶道：你咋把她找来了？
鬼王还没来得及说话，女警就对我抛了一个性感的媚眼，红唇微启，娇媚的说：怎么？不喜欢看到我吗？
我没说话，鬼王摆了摆手，示意女警不要吭声，随即对我说道：这四个刘明布之中，刚才那个身体坚硬如钢，打不烂，杀不死，这是73号得来的消息。
“另外三个呢？”
“另外三个刘明布，其中有一个人就拥有跟女警差不多的本事，那个刘明布能隐身，也能进行位置转换，不过跟这位女警的有差别，还有一个刘明布，身体诡异之极，其身体柔软犹如橡胶，一刀砍上去，虽说能够砍断其臂膀，但却瞬间重新愈合，比起你体内的活太岁，愈合速度简直厉害万倍。”
鬼王说出另外三个刘明布的时候，我几乎都要懵了。
这是要搞什么？多出来四个刘明布，其中三个都是牛逼轰轰，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就彻底纳闷了，为啥冒牌刘明布都一个个那么厉害，唯独我自己这么笨？
这不公平啊！
鬼王见我发愣，就不失时机的说：现在，机会来了，你重新复活了，是时候证明你清白了，去干掉另外四个家伙，七星魔书的关键，可能就在他们四个身上了。
我问：此话怎讲？
“七星之中，落下三颗，还有四星未见，而你死后的三天内，魔星没有降落，却凭空多出了四个冒牌刘明布，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你有没有察觉出什么？”
我笨，但不代表我脑子是榆木疙瘩，我说：难不成另外四个冒牌刘明布，就是天上落下来的另外四颗魔星？只不过这四颗魔星的出现方式，并非是陨石降落，而是以冒牌的我出现？
“对，我也是这么猜想的，但具体对不对，还得杀死他们才行，我觉得这就是焚心魔书对你的考验了，杀死另外四个刘明布，是你唯一要做的！”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觉得老天就是一个顽皮的小孩子，他能把一个笨蛋，活生生玩成聪明人，更能把一个聪明人，活生生玩成疯子。
“去吧，我让女警找来，就是想让她协助你，杀掉刚才那个冒牌货，73号跟着他，是我故意这么吩咐的，可以随时与你接应，73号身上装有感应器，你能找到他的。”
鬼王说这话的时候，女警摇了摇手中的一个小型黑色机器，就跟小时候十块钱买的那种能玩俄罗斯方块的游戏机一样。
临走时，我跟二爷交代了一番，让他先去找西装大叔解释一下，就说明真正的刘明布确实还活着，只不过现在市区里总共有五个刘明布，另外四个都是假的，让大家仍然提高警惕，不要相信任何一个。
离开了鬼王的住所，我连声叹气，女警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我，笑着说：堂堂第二代鬼王，唉声叹气的，不像个爷们啊。
我最不喜欢别人说我不像个爷们，像爷们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处处都得表现出来，我反驳道：我相当爷们！只不过你不知道！
谁知女警可能听错了我的意思，朝着我的胯下瞄了一眼，眼带笑意的说：那明晚我在酒店开好房等你噢。
我白了她一眼，说：赶紧追踪吧，打不打得过都得上。
女警开车的速度很快，不多时，我们就在一条小巷子里追上了冒牌刘明布的车辆，他好像知道我们在跟踪他，所以故意开到了一条小巷子里，等我们开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从轿车里走了出来，站在箱子中间，点了一支烟，眯眼笑着。
我从车上下来，他笑道：我还没来得及找你呢，你倒是找上我了，有点意思。
女警趴在我耳边，小声说：记得曾经有人跟你说过心脏肉体骨架灵魂这四种东西融合之后会发生一件大事吗？那大事要来了，前提是你一定要杀了他！

第351章 你在这服我吗？
我说：我尽力吧。
能不能杀掉这货，我真的不敢保证，此刻女警踩着小高跟，哒哒哒走到了一边，双手环抱于胸，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很性感的翘起小拇指看着我们。
“开打之前，我有个建议。”我振声说道。
“什么建议？说来听听。”对面的刘明布，嘴角挂着邪邪的笑容，看样子胜券在握，百分之百能干掉我，所以他似乎不急。73号就站在他的身旁，一动不动。
我说：打哪都行，别打脸，可以不？
其实我真没别的意思，万一没把我打死，我还指望逃回家跟我父母再见一面呢，万一他专门打我脸，到时候岂不是把我打的连我老妈都认不出来了。
“白痴！”冒牌刘明布猛然冲击过来，地面上的石砖，在他冲击之时，每踩一步都会碎裂一块，地面上的裂缝朝着我咔嚓咔嚓的冲了过来。
他动作迅如风雷，眨眼间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此刻跳将起来对准我就轰出了一拳，我当然不敢迎接，就连忙侧身躲避。这条小巷子也就几米宽度，稍微一躲就站在了墙边。
冒泡刘明布一拳打空，随后另外一只手快速甩出一记摆拳继续朝着我的脸面冲击，我再次弯腰躲避，只听轰的一声响，这墙壁上老旧的瓷砖哗啦啦掉落了一大片。
乖乖，这拳头的威力，比得上大铁锤了。
我往后连番撤退，冒牌刘明布在进攻的同时，嘲笑道：你不但是个蠢货，还是个胆小鬼！
其实很多人都说我笨，我也觉得自己笨，但有些时候这才是一种大智若愚的体现，我不还手并不是不敢跟他打，也不是怕打不过他，我只是想从他的攻击中找出他的弱点，从而抓住他的弱点击败他。
在他连番进攻十几次之后，我终于摸到了敲门，这家伙进攻之时大开大合，威猛阳刚，但却缺少了一份灵性，好像他的体力无尽充沛，他的力气永远都用不完，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似乎不怕疼。
在他又对我脸面进行一招直拳轰击的瞬间，我躲到一侧的同时，直接轰出拳头，弹出两根手指，硬生生的点在了他的腋下。
这一招，犹如毒蛇出击，快似闪电，这是我酝酿许久的招式，因为二爷和老祖都跟我讲过，许多高手都无法修炼到腋下以及裆下，所以这里就是他们的死穴。
我可是用上了龙蛇图腾中的力量，此刻我食中二指这一击的威力，绝对可以戳穿压缩木板！
果不其然，在我这一招戳上去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他身躯一震，随即连连后退。
一招命中之后，他显然放重了心态，而我也从刚才的被动防守，渐渐的转换为主动进攻，我将龙蛇图腾的力量灌入双臂之中，顿时肌肉暴涨，追着这个冒牌刘明布不停的轰击，他刚开始还能抵挡，但最后被我打的浑身都在颤抖。
我知道，那当然很疼，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疼，只不过我在咬牙忍着，龙蛇图腾给我加持的力量，当然比他自己自身的力量更猛。
在他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他转头大吼道：快帮忙啊！
冒牌刘明布是想让73号帮忙，但73号早已接收到了鬼王的示意，她肯定是不会跟我动手的，见73号站在原地久久不肯动弹，这个冒牌刘明布忽然瞪大了眼睛，振声道：你就是真正的刘明布？
我一咬牙，振声道：没错！
在他正想跑的一瞬间，73号胸前的衣服忽然裂开，从他两个胸部当中喷射出两条钢丝，钢丝上海带有飞爪，这一招偷袭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那一对飞爪瞬间卡在冒牌刘明布的双肩上，将他控制在原地，双臂瞬间失去战斗力。
我走过去，一把掐住冒牌刘明布的头颅，振声说道：聪明反被聪明误，有时候，人确实需要笨一点才行！这个道理你永远不会懂的！
我正要用力掐死他，却忽然从手心当中传来了一股吸力，冒牌刘明布的身躯就像一个气球一样，竟然在零点几秒的瞬间被我吸成了一个干瘪的人皮。
盯着自己的双手，我有些惊讶道：这怎么回事？
73号收回了胸前的一对钢丝飞爪，对我说：这就是焚心魔书的感应了，另外四颗陨石在你死去的三天里，不但没有出现，反而市区中多了四个刘明布，其原因就是魔书在试探你，现在，重新去杀掉另外三个。
女警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看不出来，挺猛的啊。
我轻声说道：这个冒牌货觉得自己太聪明了，所以他死了，可以说他不是死在了我的手上，而是死在了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上。
这社会上有一句俗话叫做：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
道理很简单，在河里淹死的大多数人，都是会游泳的，他们就是觉得自己会游泳，自己水性好，所以警惕性不高就被淹死了。而那些不会游泳的，他们知道自己没水性，所以压根就不会下水。
做人，有时候太聪明了反而不好。
我问女警：鬼王让你跟着我，是为了对付他吗？说话的同时，我指了指地上已经干瘪成一张人皮的冒牌刘明布。
女警摇了摇头，说：鬼王让我对付那个能够隐身，能够进行位置转换的刘明布，所以让我一直跟着你。
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问73号：刚才我俩激战在一起，发型，服饰，以及身材长相都是一模一样的，你怎么确定我是真的，他是假的？
73号笑着说：很简单，你体内注射的有变色龙药剂，人类的肉眼看不到，但我却能一眼看出来，而变色龙药剂，只有鬼王下了命令才能取出来，鬼王要是不下命令，谁也无法得到。
原来是这样，听起来有点意思。
离开了小巷子，73号直接返回鬼王所在的大厦，而我和女警则是去酒店开了一间房。
没办法，现在我不能回去，陈伟死了，但这个消息金丝眼镜男和鬼叔是知道的，凭他的本事应该可以把这个事情搞定，陈伟从此就从人间蒸发了。
而房子店客运站的事情，我相信他能安排人暂时处理好，所以我就不回去了。
如果此刻回去，万一看到了葛钰和苏桢，我百分之百的相信，她俩一定会往死里追杀我。
西装大叔那边，二爷应该是搞定了，反正现在总共还有四个刘明布，这四个刘明布里边，一定有一个是真的。
住在酒店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葛钰苏桢都中了梅花转心术之时的情景了，当即站在阳台上，止不住的感叹道：哎，想想以前，这么多辛苦，这么多误会都一路走过来了，人活着真的不容易啊。
女警走到我身边，笑着说：是在感慨火云殇追杀你的时候吧？
我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
“呵呵，要知道火云殇请我多少次出山，我都不想理他，你当时躲到市区之外的时候，火云殇就去找我了，不过我对你不感兴趣，只觉得你是一个小人物，抓你，简直拉低了我的地位。”
有个词语叫做目空一切，差不多就是女警这种状态了，总觉得自己很牛逼，很了不起。
我笑着说：当时的我，如果让你来抓，确实是低了你的姿态，哪怕现在的我，估计也打不过你，但我想说，你一定要低调些，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世界上比你厉害的人，多的是。
女警很认真的嗯了一句，说：在西双版纳，我彻底服了你。
我指着地面，说：那在这呢？
女警贴到我的身前，白如葱玉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胸膛，微启红唇柔声道：床上吗？

第352章 引蛇出洞
我白了女警一眼，说：正经点行吗？
女警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并且步步紧逼，一直把我逼到了墙角，说：我真是觉得你与众不同，甚至我已经在想，你是不是没有生育能力？
我说：你可以觉得我不行，但不要侮辱我没有生育能力。
“你有吗？在哪？拿出来给我证明一下。”女警吐气如兰，伏在我的身上，压住我，呼吸也逐渐有些粗重了。
我仍然是一脸严肃的表情，对女警说：你对任何男人都这样吗？
“啪！”
正缠在我身上娇媚万千的女警，冷不丁的甩了我一巴掌，怒声道：不要太看低别人了，我没你想象的那么无耻！
我捂着脸，简直委屈到了极限，我开始承认我是个屌丝了，如果不是遇上葛钰，或许我真是注定孤独一生了。
我真是一个蠢到不行，不解风情的男人，我承认我确实有点保守，可能是从小跟父亲的教育有关。
女警气呼呼的坐在床边，不看我，一直紧皱秀眉，我站在她的旁边，挠挠头，又捂着脸说：对不起，别生气了，是我说的不对。
女警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法院干什么？还要警局干什么？
我是个屌丝，没那么多钱让她逛天猫上淘宝，所以这个赔罪方法基本上是没用了，我说：那你身体有没有事？没有被气到吧？
“没事。”女警回的很快，但她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充满了漠视，能够看得出她仍然很气愤。
“哦，没事就好，那我下去吃饭了。”说完，我就转身下楼。
女警一愣，跺着脚嗔道：你傻蛋啊！我说没事就没事啊？
我当场就懵了，我挠挠头说：不没事了吗？你还想咋样？
女警眼里都被气出泪花了，她抱起一个枕头，朝着我砸过来的时候，大声说：滚！你就是个傻蛋！超级大傻蛋！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蠢的人！
我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下楼了，这一会已经是早上了，吃了份早餐，我给女警提回去了一杯奶茶，还有肯德基炸薯条什么的。
回到酒店的时候，女警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脸上还带有泪痕，我真不知道我刘明布还有这种本事？能把别人气哭？
“诺，别哭了，请你喝奶茶，优乐美的。”我记得我很喜欢的一个歌手，拍过一个广告，女的问他：我是你的什么呀。他说你是我的优乐美，这样我就能把你捧在手心了。
所以我一直觉得女孩子都喜欢奶茶，这种喜欢不是喜欢喝，而是喜欢那种浪漫的情怀。
女警破涕为笑，接过了奶茶，捧在手心里说：你要是一直能这样就好了，动动脑子嘛，别整天傻乎乎的。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此刻坐在阳台上点了一支烟。
有些时候，我觉得人没必要那么聪明，就好比我跟女警之间，我必须要傻，我若不傻，一定会做出对不起葛钰的事。
仔细想想，做一个傻蛋，不挺好的吗？
休息了一天，夜幕降临之时，我和女警赶往鬼王所在的大厦，寻找73号，让她提供剩余三个刘明布的位置。
73号告诉我，剩下的三个刘明布，其中两个经常活跃在市区，另外一个只是偶尔出现一次，而且还修为高深，本事快比得上鬼王了。
这消息让我极为震惊，能比得上鬼王的修为，这要是冒充我，简直杀遍我的朋友啊。
“另外四个魔星陨石不再降落，所以很多人都隐藏了起来，而且有相当一部分正在寻找剩余的三个刘明布，阿布，你要小心一点，别被当成冒牌货抓走了。”73号提醒道。
我说：有没有确切消息，能够查到另外三个冒牌货的地址？
73号直截了当的说：我体内装有卫星定位系统，只要你这张脸暴漏在大街上，随时就会有提醒的。
这么厉害，有些时候，科技这种东西真的是不服不行。
当夜幕彻底降临之后，我拉着女警上大街吃饭，一方面我是等候73号的消息，另一方面也是想引蛇出洞。
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必须以身犯险，才能引出危险，消灭危险。
撸串的时候，女警一直皱着眉头，问我怎么在这种地方吃饭，一点都显不出档子，我笑言道：我是屌丝嘛，在这吃饭有什么不好？我要是开几百万跑车的富二代，我也花天酒地，问题我不是呀。
女警捏起一根羊肉串，笑嘻嘻的看着我，示意道：你是屌丝也可以花天酒地啊。
我知道女警的意思，当即摇头道：我只爱葛钰一个，其余所有我身边的女人，我都当你们是朋友，是兄弟。
女警还想说什么，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接通后传来73号急促的声音。
“阿布快走！卫星定位上显示三个刘明布同时出现了，不止如此，还有几波不知名的势力也正在向你靠近！”73号的话，让我吓了一跳，我难道早就被锁定了吗？
当即我拉着女警的手，说：走，不吃了，有点事。
女警一愣，说：我不走，我还没吃够呢。
我知道她肯定是在跟我赌气，因为刚才我仍然是一口拒绝了她，连让她当个二奶的机会都没有，可能面子上挂不住。
“别吃了！要出大事了！”我低着头，咬着牙，尽量保持自己的表情不是那么的夸张。
谁知我这么一说，女警还真来劲了，她得意的说：我就不走，我就不走。
我真的怒了，生死攸关的大事，她竟然跟我玩脾气了，我生气道：你是不是犯贱！
女警正想发火，但随后忽然笑道：对呀，我就是犯贱，你傻蛋，我犯贱，多配的一对。
“自己在这吃吧！”我撂下一句狠话，转头就走，我不是怕死，只是觉得今晚似乎是一个爆发大冲突的时候。
我走的方向，是一个公共厕所，有了上一次逃生的经验，这一次我如法炮制，进了公共厕所，我就赶紧从窗户钻了出去，逃到了另外一条街道上，同时入住一家酒店，直接站在了十几层楼的高度上，朝着楼下看去。
女警仍然是得意洋洋的坐在原地吃着烤串，不一会，一个刘明布过来了。
女警瞥了她一眼，笑着说了一些话，看她酸不溜丢的表情，应该是故意恶心，应该是说：你怎么又回来了呀？有骨气继续走啊。
我一拍手背，心说完蛋，我只是告诉女警要出大事，并未告诉他好几个刘明布一起围攻过来了，万一她要是上当，那就亏大了。
“73号，有没有狙击枪，给我送过来一把！”我咬着牙，在电话里说道。
73号停顿了一会，随后才说：等我十分钟。
挂了电话，我焦急的看着女警，等候了七八分钟的时候，房间门忽然被敲响，73号提着一个类似于吉他箱一样的大箱子走了进来。
“已经组装完成，随时可以使用。”73号打开箱子，一把我不认识型号的狙击枪递给了我，真重，至少得十几斤。
曾经西装大叔教给我很多枪械知识，而且都是独家经验，我也学了不少，此刻我站在窗台，将枪口弹了出去，一直瞄准在四周，73号脱掉自己的上衣，从她的肚皮里伸出一个液晶显示屏，对我说：三个刘明布全都到了，但只有一个现身，另外两个也藏在了建筑里。
我说：不管了，先打死一个再说，另外的势力都在哪？
“蒙面男子带着那对小孩子就在附近的广场，还有一些人我从来没见过，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我说：只要那个冒牌货敢动手，我就开枪。
就在我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女警抬头，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还抛了一个媚眼，对我竖了一下中指，看她嘴唇，还颇为勾引的说了一句“Fuck You”。
她竟然知道我在这？而且竖中指说口口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太无能了，她自己就能搞定这个冒牌刘明布吗？

第353章 鬼来了
我忽然想起鬼王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他说特意把女警找来，就是为了帮我对付这几个冒牌刘明布当中的某一个。
而那一个刘明布，跟女警一样，都会位置转换，难不成，说的就是女警面前这个家伙吗？
我从狙击镜里一直看他们两个，两个人有说有笑，还时不时的举杯对饮，我的手指抠在扳机上，停顿好几分钟了，狙击镜中的T字线中心，一直瞄准在那个冒牌货的后脑勺上。
为了保险起见，我询问了一下73号，我说：我想开枪打死那个冒牌货，你觉得怎么样？
73号笑道：怎么？吃醋了？
我一愣，说：没有，我跟女警关系很正常，我只是想要快速除掉这些冒牌货，省的他们再次冒充我。
73号点头道：开枪吧，我帮你数人头。
“OK！”我左手打了一个OK的姿势，73号站在我的旁边，用光学望远镜帮我调试焦距，西装大叔曾经跟我说过，短射程的狙击枪一个人就能操作，但远射程的狙击枪，例如巴雷特狙击枪，这种反坦克装备，则需要再配备一个副手，帮自己用望远镜查找目标。
而我所使用的狙击枪，肯定不是巴雷特，但我需要副手的原因，只是想打的准一点，万一打在女警身上，那岂不是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片刻后，73号把温度，风向，距离，全部告诉了我，我在狙击镜上调试一番，当数据全部吻合之后，我用力的扣动了代表死神的扳机。
而就在我抠扳机的一瞬间，那个坐在夜市摊上的冒牌货竟然诡异的转过来头，对着我笑了笑。
他竟然知道我用狙击枪瞄准他？可我狙击枪上装的有消音器啊，声音很小的。
子弹已经出膛，零点几秒后的瞬间就能让他的脑袋打开花，但是，那张笑脸很快变了，变成了女警的后脑勺。
没错，就是他！
他就是那个拥有跟女警一样能力的人，可以进行位置转换，我吓坏了，子弹已经飞了百分之八十的路程，眼看就要一枪打死女警的时候，忽然两个人的位置再次转换，子弹砰的一声，将那个冒牌刘明布的脑袋打穿，脑浆子都流了一地。
周围吃饭的人，吓的啊啊大叫，抱着脑袋就跑，女警也装作一个普通女郎受到惊讶的样子，抱着脑袋就开始乱跑，最后躲在了草丛里，消失不见了。
“这么容易杀？”我都懵了，不是说这四个冒牌货个个比我厉害吗？怎么一连死在我手上两个了？
73号也发蒙，过了几分钟之后，房间门被敲响，我从猫眼往外看，正是女警。
打开门，她得意洋洋的走进屋里，对我说：你跑什么？
我一挠头，说：不跑等死吗？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女警笑嘻嘻的摇了摇头，说：你们只知道鬼王喊我回来帮你，但却不知道鬼王为什么喊我吧？
“还别说，这个真不知道。”
女警又对我竖起了一个中指，不过她这一次没有用英语说粗话，而是很鄙夷的说：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既然会位置转换，那么我就知道位置转换的弱点在哪，用我来收拾冒牌刘明布，就是师傅打徒弟的感觉，懂了吗？
我说：不太懂。
旁边的73号忽然插话道：也就是说，冒牌刘明布把你俩的位置转换之后，你原本要挨上子弹的一瞬间，再次如法炮制，让他换回来，对吗？
女警点头，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得意的说：小布子，来给我揉揉腿，我就告诉你。
我气不过的说：士可杀，不可辱，你懂吗？
女警直接起身，说：那算了，剩下的我也不帮你了，反正鬼王现在身体很虚弱，除了我你没有更厉害的帮手了。
说完她就要离开，我咬着牙说：好！我服了！我真服了你，我输了，我给你揉，行了吗？
给女警揉着大腿的时候，她得意的说：在子弹即将打过来的时候，我再次和他转换位置的同时，又用秘术克制住了他的身躯，让他无法对我再次转换，所以，他就挨了枪子。
我愣道：什么秘术？
女警白了我一眼，说：我让你停下来了吗？
“好好好。”我连连点头，继续给她揉腿，女警一晃大腿，娇声说：往上点。
“再往上点。”
“再往上点。”
我站起身怒道：再往上点就不是揉腿了吧！
女警娇笑道：我就是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哎，心里真是舒服啊。
我知道了，女警上一次在酒店被我气哭之后，一直在伺机报复，这一次终于逮住了机会，不好好折腾我一顿，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办正事要紧，想复仇，我给你机会和时间，怎样？”看我确实生气了，女警有些收敛。73号说：那个蒙面男子开始朝着我们这边靠拢，其余三个冒牌货，一个被干掉，另一个逃匿，还有一个停留在原地。
我说：蒙面男子我打不过，那对小孩子我也无法对付，咱们还是撤吧。
女警则是不屑的说：听说那对小孩子不攻击别人，也不说话，就是一直跟随在别人的身后，然后盯着别人一直看，他们就会晕倒，是吗？
我和73号都点了点头，女警说：有点意思，我要会会这对小孩子。
话毕，她竟然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机，饶有兴致的看着最近特别火的一个电视剧，演的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但在QQ群里看到许多群友发图片，说什么一直以为日了蛇的许仙是最牛逼的，但这已经不算什么了，如今这时代，连毛毛虫都能日了。
我虽然不怎么关注，但也知道一些，当即我小声对73号说道：一会警察就会赶到的，你先带上狙击枪走吧，我有把握逃生的。
先支走了73号，和作案工具，我陪着女警一起，看着电视，不一会，房间门敲响，但屋外却没任何人。
我从猫眼里往外看，疑惑道：难不成是谁的恶作剧？
正要回身的时候，忽然房门再次被敲响，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紧凑到猫眼往外看，外边仍然是没人。
怪了啊。
我就这么一直盯着猫眼，没见有人走过来，但敲门的声音竟然诡异的再次响起，门外仍然没有任何人！
“鬼来了？”我惊恐的说道，能隐身的鬼，我是绝对打不过的，变色龙药剂我也时常研究，但我现在顶多让自己的胳膊或者大腿与周围的物体颜色融为一体，太大的面积我就做不到了。
女警从床上下来，不耐烦的说：哎呀，打开门看看不就行了。
话毕，她冲过来，没等我阻拦，就直接拉开了房门，映入我眼帘的，竟然正是那一对小孩子。男孩站左边，女孩站右边，两个人就呆呆的看着我。
我赶紧把目光挪移到反方向，背对着他俩，同时也提醒女警：小心！
女警一看这俩小孩，笑嘻嘻的蹲下身子，问：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没吭声，女警又笑着问女孩：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也没吭声，女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从包里取出一张红纸和白纸，将两张纸叠在一起之后，取出小剪刀，笑着说：诺，姐姐教你们剪纸，好不好呀？
两个小孩子仍然不说话，我试探性的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这两个小孩子的脸上，竟然第一次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随着女警的剪刀开始落下，剪纸的同时，那两个小孩子竟然哇哇大哭了起来。女警每剪断一片纸，那两个小孩子都会往后退一步，而且哭的更厉害。
我小声问女警：这怎么回事？

第354章 阿鼻双童
女警没理我，则是继续笑眯眯的剪纸，那一对小孩子越往后退，就哭的越厉害，最后直接钻进了墙壁里，消失不见了。
女警这才起身，扔掉了手中的剪纸，而我惊鸿一瞥，发现她把那红纸和白纸，都剪成了一个小人的模样，但，这个小人却少了一根胳膊。
“这种巫术确实少见，我也是有幸从一些古籍上看到的，如若不然，我也拿他们没办法。”女警拍拍双手，打掉手心中的碎纸屑，淡然说道。
我有些发蒙，问：那你能解释一下，这巫术究竟是怎么回事不？
女警想了想，说：先离开这里吧，如果那个蒙面男子再次追来，咱们也挺棘手的。
我嗯了一声，当即和女警快速离开这里，刚走下酒店后不久，外边就传来了警笛声。
原本想打车离开这里，但是女警却说想走走，还必须让我拉着她的手，就像情侣那样，我不想这样做，但她的意思很明显，不拉手就不告诉我这种巫术。
没办法，现在人家是爷，人家帮了我大忙，搞定了那一对小孩子，我只好红着脸去拉住女警的手。
刚这么一拉住，她就扑哧一声笑出来，说：你都多大的人了？二十六七了吧？竟然还会脸红，哎哟，笑死我吧。
我没好气的说：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跟我说说这种巫术该怎么克制，省得以后我再看到那一对小孩子被弄晕。
女警说：嗯嗯，好，我告诉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左右摇摆两下，就跟撒娇似的，我真不知道女警看到鬼王的长相后，为什么这么坚定不移的要跟着我，鬼王跟我没啥关系啊，顶多就是我祖宗而已，现在让我接任第二代鬼王之位，可我仍然是个笨蛋啊，我又不是开天辟地的大人物，小屌丝而已，普通人一个。
“这种巫术起源于明末清初，你知道李自成吗？”女警问我。
我嗯了一声，但没说别的。
“李自成一路北上，直打到皇宫，逼得皇帝自杀，但他这个人天生不是做皇帝的料，在攻占京城之后，他纵容手下抢夺金钱美女，让那些明朝商贾全部吊起来打，逼问钱财藏在何处，就是这样的领导之下，曾有富人被折磨的跳井自杀，后来还活着的这些富人，便取出自己私藏多年的钱财，找到前皇朝巫师，制作阿鼻双童。”
我说：我可以插嘴吗？
女警一愣，片刻后捂住嘴巴说：想的美！
我倒！
我真的差点趴在地上，这女警的脑袋里整天装的都是一些什么思想啊，咋这么露骨，比男人夸张百倍啊，我赶紧说：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可不可以插话。
“那你随便呗。”女警摇着我的手，笑嘻嘻的说。
“阿鼻双童是怎么制作的？在当时制作出来之后，又是怎么使用的？”说真的，我对那个蒙面男子没啥兴趣，但我就对那两个小孩有感觉，太怪了。
女警说：具体详细的历史资料倒没有记载，不过大致的倒是说了一些，制作这阿鼻双童，必须使用父母双亡的孩子，在那个乱世，要找到父母双亡的孩子，简直太简单了。而这种阿鼻双童的制作方法，记载的很玄乎，不知道是真是假。就是在屋子里摆放一张木桌，桌子上插上四根香，然后供上一块灵位，灵位上写着杀父仇人的名字，让这一对孩子天天盯着看，除去睡觉吃饭的时间，就只盯着灵位看。
“那不累吗？”我回头问她。
女警一怔，说：我哪知道。
“好好好，你继续。”
女警说：在这种高强度的用眼之下，双童的眼珠子会受到损伤，尤其是太阳光正强烈的时候，他们不能闭上眼，如果困了或者累了，就要用木棍撑起眼皮，必须将眼珠子暴晒在太阳之下，一般来说，在暴晒以及香薰的同时，没人能熬得过半个月，眼珠子就会瞎。
“但是，瞎了，也就对了，阿鼻双童在这种地狱般的折磨下，硬生生的把双眼折磨瞎，在看着自己杀父仇人的名字之时，眼睛瞎了，他们便会记住一辈子。而这个时候，则会有人从背后捂住阿鼻双童的眼珠子，用刀子抹开他们的脖子，杀掉他们！”
说到了这里，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他们已经瞎了，还要捂住眼珠子从背后杀他们？
“因为当他们死后，灵魂出窍的那一刻，睁开眼的一瞬间，就会先看到杀父仇人的灵位，而不是杀他们的人，这样，他们的仇恨就会永恒不灭，不追杀到天涯海角是不会罢休的。”
我说：也就是说这一对小孩子，阿鼻双童就是用特殊方法，制作成特殊的鬼了？
“嗯，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
“那你怎么用红纸和白纸，用剪刀剪就制服住他们了？”我觉得这么厉害的阿鼻双童，不可能轻易被制服吧。
果不其然，女警扑哧一声就笑了，随后伸出另外一只白如葱玉的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那只是雕虫小技，吓跑他们还是没问题的，但要是制服他们，我还是没办法。
我说我靠，原来是吓唬人的啊。
女警说：阿鼻双童再厉害，也是小孩子的心性，剪纸是中国文化传统中不可缺少的一种，可以堪称国粹，而一些古代高人们剪出的人物更是能沾染灵气，你比如说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门上贴关羽张飞，贴秦叔宝尉迟恭。如果这些年画用剪纸的话，会更有灵气的。我就是先剪出人形人偶，再慢慢的剪断人偶的胳膊或者大腿，灵气流失的同时，他们自身也会有一种危机感，就会从内心中产生害怕的情绪，这种办法就好比杀鸡儆猴，吓唬小孩呢，其实没啥大用处。
我也算是服了，论旁门左道，我刘明布真是甘拜下风。
这个逼，绝对一百分，是在下输了。
就这么走了许久，女警说有点饿了，刚才没吃饱，我带着她又去了一家夜市摊，还是烤串，不过这一次她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应该是我拉着她的手走了一路的原因。
吃饭之时，我又询问他：难道那个蒙面男子，是那些明末清初的商贾后人吗？
女警正吹着一支羊肉串散着热气，随后一抬头看向我，说：应该是吧，这个就不太确定了，反正我从哪里看到这种巫术记载的，你就不要多问了。
我嗯了一声，脑海里一直回忆着那一对小孩子，阿鼻双童，这名字起的，就是打算让自己的仇人下到阿鼻地狱里受尽万世折磨。
不过蒙面男子的阿鼻双童，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仅仅是可以迷惑人而已，就是不知道那些明末商贾制作的阿鼻双童究竟有多大的威力，这种事情已经不得而知。
吃过饭，女警我俩又去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我隐隐觉得我必须要跟她划清界限，如果再这么天天住到一起，我觉得迟早擦枪走火。
我是一个正常男人，我也有自己的生理需求，说真的，女警很漂亮，而且……怎么说呢，姑且说很骚吧，毕竟我笨，找不出更贴切的形容词，如果真的跟她待在一起时间长了，我怕出事。
毕竟我只爱葛钰一个人，所以在进入酒店的一瞬间，我就对她说：你先休息吧，我得回到公司一趟。
女警一愣，问我：回公司干啥？我跟你一起呗。
我赶紧摆手，说：我回公司看看谁在管理房子店客运站，我总觉得不对劲。

第355章 人生中的三秒
女警眼巴巴的看着我，这种表情就跟一个小萝莉似的，说真心话，不止是我，男人们都怕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说白了就是卖萌。
我记得有一部电影叫撒娇女人最好命，还真是这样，越会撒娇的女人，就越容易得到男人的宠爱。
女警没有明摆着撒娇，但她一个眼神，足以秒杀任何撒娇的话语，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带上我一起好不好。
这个坚决要拒绝，不能放任这么发展下去，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如果让女警这么一直缠着我，迟早要出事。
而且问题的关键是，女警本事比我高，万一她把我弄昏迷了，强行来一招霸王硬上弓，那我岂不是晚节不保。
我说：这个真不方便，不过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心吧，说完，我就赶紧关门离开。
女警拉开门，伸出一个小脑袋，说：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啊，等你哦。说完还对我嘻嘻一笑，这才缩回去了脑袋。
我叹了口气，心里一直都在想葛钰，我很想见她，但是怕见到她之后又要开始打架了，我最爱的人，我怎么舍得打她呢？
可我不打她，她却拿我往死里打，所以想想还是不要去见她了，忍忍吧。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再去找她。
回到房子店的时候，看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过去直接推开门，正巧看到金丝眼镜男坐在我的办公桌前。
我一愣，说：这……你怎么来了？
他一看到我，立马摘掉金丝眼镜，揉了揉双眼，起身跑过来说：哎呀，兄弟咋回来了？最近事情搞定了没？
我俩坐在沙发上，我垂头丧气的说：难，很难。
他拍拍我的肩膀，小声对我说道：兄弟，房子店客运站的事，你尽管放心，这里不用你打理，你还是做你的经理，一切事务我会找人安排的，今晚就是过来找你呢，正翻电话号码呢，结果你回来了，这是天意啊兄弟。
“你找我有什么事？”有句话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有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觉得金丝眼镜男把这两点全部都占了。
他摘下眼镜的时候，眼窝深陷，而且还隐隐发黑，此刻搂着我的肩膀，轻声说道：兄弟，我想跟你合伙干一票大的！你觉得怎么样？
干一票大的？连干什么都没说明白，还干一票大的……
闻着他身上那股浓浓的古龙香水味，我皱了皱鼻头，说：你先说来听听。
“兄弟，是这样的，最近市区不是出现了几个一模一样的你吗？我的意思是说，你把你的鲜血给我弄几滴，我让鬼叔给我易容一下，也化妆成你的模样，混进这个冒牌大军里边，帮助你干掉他们，怎么样？”
这话说的，我都愣了好久没听明白，易容，混进冒牌货里边，帮我干掉其余的冒牌货，那要我的血干什么？
“不太好吧，这些冒牌货一个比一个厉害，山寨大军不可小觑啊。”我轻声回道。
“没事，鬼叔给我了很多保命东西，你就给我几滴鲜血，就可以了，行不？”金丝眼镜男看来很迫切的想要得到我的鲜血。
我想了想，说：我考虑一下吧，这种事情太危险，我今晚就是回来看看。
他这个人很聪明，此时说道：行，没事，慢慢想，那我走了，兄弟你想清楚了立马给我电话啊。
走的时候，他还拍拍我的肩膀，从兜里抽出了三支哈瓦那雪茄递给了我。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敢给他鲜血，我虽然不知道我的鲜血究竟有什么作用，但里边却含有变色龙药剂，如果让金丝眼镜男学会了隐身，这可不是小事。毕竟这种人心术不正。
点燃了一根哈瓦那雪茄，我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回想着现在发生的事，想着究竟该怎么对付这些人，正巧鬼王给我打过来了电话。
刚一接通，鬼王的第一句话就说：阿布，我派73号，找到了你丢失的一段时间。
“多久？”我知道我总共丢失了三天，但鬼王说的是一段。
“三秒。”鬼王轻声说道。
我愣道：怎么这么少？
鬼王说：能找到这三秒钟，已经实属不错了，为了这三秒钟，我们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以及承天启地中的紫色砂砾，而从这三秒钟看到的影像，着实让我想不明白。
“怎么回事？”我赶紧追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最后鬼王说道：我在这三秒钟里，看到了小时候的你，小时候你是不是跟一个比你个头高的小女孩，一起在山上摘花？
鬼王说完，我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说：有！就是葛钰，小时候我总喊她丫头姐，那会她就带着我天天玩。
“嗯，那就对了，在这三秒里，我仅仅看到了这一段画面，应该是在下午，因为四周夕阳的光芒很强烈，将那些花草染的犹如鲜血一般红。但是这段画面的意思我却读不懂，我给你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最近，一定要小心点。那个一直未曾露面的刘明布，才是真正的高手。”
鬼王所说一直未曾露面的那个，应该就是那四个冒牌货当中的最后一个，如果按照七星魔书的降落顺序来说，前三颗是陨石，后四颗在我死后不再降落，而是变成了四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刘明布来到了市区。
那么，最厉害的那个刘明布，一定就是七星魔书中的最后一颗魔星！
鬼王都给我打电话了，我也就不敢大意了，匆匆在办公室里收拾一下，将后三天的发车行程表都签字了，这就赶紧离去。
就在我刚离开房子店，从客运站门前的小树林穿越过去之时，忽然树梢上传来一句：瞧瞧你那笨呼呼的样子，七星魔书要是聚集在你的身上，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说话声，竟然跟我的声音一模一样，我顿时一惊，知道这就是冒牌刘明布在狙杀我了。
我转头，朝着四周看去，在头顶的一根树梢上，看到了那个冒牌刘明布，他就坐在树梢枝头，轻松的荡着一条腿。
见我朝他看去，他身子一番，落在了地上。当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这家伙长相，身高，打扮，以及说话的声音和表情神态，几乎就是另一个我。
太像了！
“活太岁，鬼眼，龙蛇图腾，变色龙药剂，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这种笨蛋，笨的要命，偏偏运气好的出奇，老天好像很不公平啊。”他不急着动手，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第三个冒牌货，还是最后一个。反正前两个已经被我杀死了。
我笑着说：傻人有傻福呗。
“呵呵，傻人有傻福，嗯，我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你不觉得像你这种蠢蛋，不配拥有这些天材地宝吗？如果把你这些天材地宝全部转移到我的身上，你知道吗？我现在就能一只手捏死鬼王。”他的语气很是嚣张，根本不把鬼王放在眼里。
不过听他这么说，我也懂了这些冒牌刘明布，似乎真的知道我以前所经历的事情，怪不得我跟葛钰说以前事情的时候，她不但不信，还捅的更深了。
“宝物嘛，有灵性的，它们愿意跟着谁，就会跟着谁，这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我双手一摊，很自然的说道。
冒牌刘明布嘴角挂着邪邪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说：噢不，我今晚来呢，就是要让这些宝物看看，咱俩谁才更有实力得到它们！
最后一句话是他咬着牙说出来的，话毕的同时，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就朝着我脸面刺来，犹如毒蛇吐信！

第356章 永远不能杀的一个人
我侧身躲过的同时，早已准备好了反击，当即从后腰中抽出匕首，噌的一声，朝着他的肩膀砍去。
这一招是我计算已久的，我之所以那么长时间没动手，就是打算等他先手，我再反打！
与我预料中的一模一样，这一刀直接砍进了他的肩膀之中，我甚至咬着牙狠狠的将匕首往下滑，硬生生的切到了他的心脏位置！
一击必杀！
抽出匕首的瞬间，我冷声笑道：你们这些自诩为聪明人的人，总是会死在自己的聪明之下。
我正要转身离去，忽然这个冒牌刘明布嘿嘿笑道：是吗？
回头一看，他被切开的身躯，竟然快速的愈合，其愈合速度比我的活太岁还要厉害！
原来这家伙就是第三个冒牌刘明布！
他就是那个打不烂，杀不死的刘明布，比前两个更为难缠。
当他身体愈合之后，对我笑道：不错啊，都说你笨的要命，刚才一招，真的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开始对你产生兴趣了。
我放重了心态，这家伙的弱点，目前连鬼王和73号都没调查出来，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他再次攻击而来，我倒退半步，躲过去的同时也伸出匕首刺他，他根本不去躲避，硬生生的接我的匕首。
这一刀，直接从他的下巴戳进去，然后从他的眼珠中戳出来，我能明显感受到，这个人根本就没有骨骼！
他浑身软的就像是一滩泥，匕首很容易就能刺进去，但当我拔出匕首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口就会快速愈合，可以说，不管我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到最后他都能毫发无伤。
我的体力在一定时间里是有限的，照这么打下去的话，我估计迟早要累死在他的手上。虽然我体内也有活太岁可以帮助我恢复伤口，但我恢复伤口的速度，是远远比不上他的。
不多时，我身上就被刺满了伤口，衣服都被鲜血所沾湿了，他连攻两刀，打退我的同时说道：啧啧，渗血的尸体，果然名不虚传啊，鲜血流不尽是每一个高手所期盼的终极力量，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会被你这个笨蛋所得呢？
他满是遗憾，但我知道在这遗憾的背后，就是想要彻底杀死我的念头。
我记得曾经看到过一段话，说的很有道理。
没有实力守护的财宝，就是灾难。我拥有这么多神武之物，但却无法玩的转，这就是我的灾难。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忽然听到远方一记枪声，一发子弹瞬间打在了冒牌刘明布的脑袋里。
这子弹穿透他脑袋的同时，他的伤口迅速愈合，笑道：来帮手了？很好，那就陪你一起下地狱吧！
我已经筋疲力尽了，我用上龙蛇图腾的力量，我也难以抵挡他了，他就像是一个灌满柴油的机器一样，一旦开始转圈，就能提供无限强大的力量。
我被打的连连后退，身上中的刀伤越来越多，到最后鲜血几乎是往下流淌了，他暴喝一声：把这些好东西，都交给我吧！我要将刘明布这个名字，成为神话！哈哈哈哈……
此人语气之中充满暴躁，他一巴掌按在我的头顶上，顿时我觉得他手心中传来一股吸力，我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全部朝着脑袋涌过去。
我想起了在西双版纳丛林里吸取炉中火的经验，这冒牌刘明布今日也玩了同样一招，或许他真的知道我大脑深处中以前的所有记忆，就在我眼珠子都快要膨胀的蹦出眼眶之时，忽然斜刺里飞出一个人，一脚踹在冒牌刘明布的肩膀上，将他踹飞。
女警来了！
“阿布，你怎么样？”女警搀扶住我，我觉得双腿都有些站不稳了。
第三个冒牌刘明布笑道：喊一个女人来帮忙啊？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
他说话时，缓缓的朝着我俩走过来，女警此刻低头小声在我耳边说：鬼王刚刚通知73号来找我，说找到了杀死第三个刘明布的办法。
我一惊，看向了女警，她继续道：想要杀他很容易，用你的魔焰，去吸他的力量！用力的吸，狠狠的吸。
对我说完这些话，女警又用力的点了点头，意思是：你能行的！
我咬着牙，等待着身体恢复，而女警则是与冒牌刘明布战在一起，为我提供宝贵的休息时间，刚才的体力都用光了，连龙蛇图腾都游回了我的胸口。
休息了大概三五分钟，女警的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此刻对我一个眼神，我赶忙点头。她朝着我快速跑来，以一种战败者的感觉，像是在逃匿一样。
等她跑到我面前的时候，大喝一声：动手！
忽然我面前的女警不见了，下一刻，在女警消失的位置上，忽然出现了那个冒牌刘明布，连他自己都傻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换了位置。
而我则单手呈爪，出手如电，猛的一下子就抓在了冒牌刘明布的肩膀上，一咬牙，使出体内魔焰，开始用力的吸！
“啊——！”冒牌刘明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天长啸，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正在逐渐塌陷下去。
“有时候，有些人，太聪明了不好！”我咬着牙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就加快了吸收的速度，恨不得一下子将他吸成一张人皮。
冒牌刘明布的身体塌陷的速度很快，忽然间他大吼道：别杀我！别杀我！我用一个秘密跟你交换，一个你绝对想知道的秘密！一个绝对等价交换的秘密！
我和女警对视一眼，女警点了点头，意思是听他说说。反正73号还埋伏在外边，一直用狙击枪瞄准着他，加上他此刻元气大伤，也翻不起多大的浪了。
我松开了手，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就像是一个被放了很多气的皮球一样，他的身体塌陷下去了很多，脸面也塌陷下去了很多，左边的脸直接就陷进去了。看起来就真的跟一个皮娃娃一样。
“说来听听？”我对他扬了一下头，问道。
“七星魔书，其实就藏在我们四个人的身上！你想不想得到？”第三个冒牌刘明布振声说道。
我嗯了一声，很自然的说：当然想。
“那你留我一命，我告诉你怎样才能得到七星魔书，如何？”他开始跟我讨价还价。
我笑着说：没问题。
“你的人生当中丢失了三天时间，也就是这三天时间，改变了原本会发生的一切，七星魔书重新现世的方式也改变了，我们四人，就是最后四块陨石。七星魔书的前三卷在前三块陨石上，后四卷，分散在我们每一个人都身上。”他说话的时候，音调很怪，好像他的咽喉也瘪了下去，把声带都给毁了。
但我仍然听懂了，我说：你那份呢？交出来。
“很可惜，我这一份，与前边两个死去的刘明布一样，我们那一份七星魔书，都被最后一个刘明布给抢走了。”
“你的意思就是告诉我，另外四份七星魔书，全部集中在了最后那个刘明布的身上？”
冒牌货说：对！就是这样，这个消息能换我的命不！
“能——个屁！”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等我杀了第四个冒牌货，我自然能取得七星魔书，也自然能利用七星魔书来调查出我人生当中消失的那三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一个刘明布，你杀不死他！谁都杀不死他！而且就算你拥有可以杀死他的方法，你也永远不能杀死他！”他咬着牙，斩钉截铁的说。
我倒是来了兴趣，此刻看了女警一眼，又低头问他：你倒是说说为啥？
“因为你如果杀了最后一个刘明布，你自己也得死！”

第357章 愚者的伪装
这话给我听的猛然一愣，就连女警都想不明白了，我杀了冒牌货，我自己也得死？开什么国际玩笑。这种感觉就好比我花了自己的钱，别人兜里的钱也会莫名其妙的减少。
“放了我，我告诉你另外四卷怎么获得，如何？”
我一脚踩在他的肚皮上，很用力的踩，顿时踩的他身躯又泄了一些气，说：不要跟我讨价还价，先说出来，懂吗？
刚才他不是很嚣张吗？现在被我踩在脚底下，也不见刚才那股嚣张的味道了。
“本来那四卷魔书都藏在我们的身上，就印在我们的人皮上，只不过我们三人的都被他抢走了，现在最后那个刘明布，除了脸和脖子，他身上印满了符号和密文，你只要想办法抓住他，解开他的衣服，就能看到七星魔书剩余的后四卷！”
“真是这样？”我有些不信。
冒牌刘明布点头说：千真万确！
“很好，你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说话间，我一弯腰，一掌掐在他的脖子上，再次使出魔焰，将他原本就干瘪不已的身躯，瞬间吸成一张人皮。
女警都愣住了，她呆呆的问我：不是说放他一马吗？
我仰头，反问：答应放过他一马，就必须要放过他一马？这规矩谁定的？
女警沉默了许久，看向我的眼神都开始慢慢变化了，良久后，她淡淡的说了一句：看来跟着你绝对没错，这条路，我要陪你走到黑。
我拍拍双手，起身的时候，说：没听太懂。
女警跟在我的身后走出了小树林，追上来说道：你看起来很笨，但这都是你故意的隐藏，你，其实也是一个狠人！
最后一个句，可谓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剑，插在我的心脏上。
“我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狠心的人，我天生笨蛋一个。”我淡然的说道。
女警不依不挠的说：不！那只是你的伪装，鬼王的眼光才是最正确的，遥想鬼王何许人也？能把堂堂鬼王之位，传给一个蠢蛋吗？你才是所有人当中最聪明的！也是最狠的那个！只不过你不轻易表露出来。
我双手一摊，说：无所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喽。
女警笑嘻嘻的跑上来，从后边拉住我的手，我回头看她的时候，她就像小女孩一样，害羞的低下了头，还带脸红的。
我也没说什么，一个女孩子死皮赖脸的缠在我身边，这也是需要莫大勇气的，我不能像狗血电视剧里边演绎的那样，逼格很高，很拉风的拒绝她的一切。
我觉得，可以适当的放宽一些，但要克制住最后的底限，毕竟我知道谁才是我的真爱。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最后一个刘明布，为什么不能杀？前三个都是顺利斩杀了，唯独剩下最后一个不能杀掉。而且我杀了他，我也会死？
这是什么逻辑？
难道，最后一个刘明布，就是我本人？
这个思维充斥在我大脑里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有这个可能性吗？我觉得没有，鬼眼当中也不会出现这种诡异力量。哪怕七星魔书力量强大的变态，也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可能性吧。
就算有两个我，我杀了他，我自己就会死，那不等于自己打自己，到最后自杀了吗？这种思维，我当真转不过来弯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我一直在计划接下来的事。
第一就是找到最后一个刘明布，跟他过招，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跟他对打的时候，我的身体也会痛。
第二就是查清楚蒙面男子藏在哪，以及让女警搜索能够完全克制阿鼻双童的办法，而并非是用剪纸这种门面活去吓唬他们，一旦真的开打，吓唬人的东西是完全没用的，必须要有真正能够克制的办法。
第三就是寻找到我人生当中诡异消失的这三天，看看这三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看我在这三天里，究竟又经历了什么。不过想要做到这一点，我估计还得先凑齐七星魔书，也就是说，蒙面男子抢走的两块陨石，我必须想办法抢回来，而且那个假鬼王，我也得找找他藏在哪。
女警给我倒了一杯茶，端到了我的面前，见我还在沉思，就走到我的背后，开始给我揉肩膀。
我猛的一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对我微微而笑，但并没有说什么。
我也没有拒绝她的热情，只是端着茶水的时候，一直在想苏桢从天山给我带回来的老喇嘛口信。
老喇嘛的预言，我真的读不懂。
晚上睡觉的时候，仍然是一人一张床，女警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嘻嘻一笑，说：要不我躺你那张床上去睡吧？
“不行。”我没说别的，只是淡然的说了这么一句。
女警呆呆的哦了一句，不再说别的话了。这种事必须要严加克制，稍有松懈，立马就会酿出大祸，我是一个正常男人，同样也是一个正经男人。换言之，可以说我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
前边三个刘明布都被干掉了，第四个刘明布，一定会对我严加防范，甚至很有可能主动来杀我，可一连休息了几天，都没听到任何动静了。就连那个蒙面男子也没了踪迹，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样。
我给73号打了一个电话，问：那个假鬼王的信息，查到了吗？
73号告诉我：假鬼王应该也是家族中的一员，但具体是谁，目前还正在确定，如果可以找得到，我会先告知鬼王，然后联系你的。
我嗯了一声，说：把阿龙借给我两天，你问问鬼王愿不愿意。
“鬼王完全没意见的。”73号回的很快，很果断。我来了兴趣，说：为啥啊？你这么确定？
73号说：因为我拥有直接调遣阿龙的权力，你可以随便用。
一听这话，我说：行，给阿龙划一下妆，让他易容成我的模样，来我们酒店隔壁住下，不需要他做别的事，每天就是吃喝玩乐，而且要大张旗鼓的吃喝玩乐！
73号调侃道：这对于整天东奔西走的阿龙来说，绝对是一件美差。
我哈哈大笑道：希望如此。
当天下午，阿龙就被调遣了过来，我特意用小型望远镜，站在阳台看着酒店大门的，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刘明布进了酒店大厅的时候，我就开始注意他了。
等他开好房间，我就直接过去敲门了。
门打开，里边的刘明布对我笑道：阿布，喊我来有什么事？难道就是让我来吃喝玩乐的啊？
我笑着说：阿龙，我有一个计划，不过我觉得还是跟你说清楚比较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阿龙不吭声，我继续说：你假扮我，最近一定要大张旗鼓的玩，出尽各种风头，上大街就开350发动机的摩托，一定要炸街，一定要让回头率达到百分之二百。懂吗？
阿龙点头，说：阿布，放心吧，这一点我还是拿手的，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计划吗？
我说：暂时没有了，一会你就去配备这些东西吧。
“对了，阿布，我来的时候，73号让我给你送一件东西。”阿龙忽然对我说道。
我一愣，心想73号没在电话里跟我说啊。此刻阿龙已经从背包里取出了一瓶药水，说：这是73号让我给你带来的，喝下他，你能拥有暂时的隐身能力，应该是强化型变色龙药水。
我嗯了一声，仰头喝下，刚倒进嘴里，忽然外边就有人敲门了。我前去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大脑轰然一惊，头皮都发麻了。
门口又站着一个刘明布，正对我点头恭敬的说：阿布，73让我来的，你有什么吩咐？
我赶紧回头看去，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刘明布，嘴角正挂着邪邪的笑容盯着我俩，而我手中的药水，已经全部灌进了肚子里……
“完了！”

第358章 七卷魔书
最后一个刘明布，当真阴险！
他是怎么知道我给73号打电话的，又是怎样知道我在电话中所说的内容？现在的事情很明显，第一个来的刘明布，并非是阿龙，而是第四个冒牌货。
阿龙看到屋里边那个冒牌刘明布的瞬间，猛的冲进屋子里，反腿一脚踢上了房门的同时，一把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阿龙本来的面目。
“你是谁！”阿龙喝问道。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阿龙也有些戒心的看着我，我则是低着头，盯着手中药瓶，上边没写任何文字说明，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坐在沙发上的刘明布得意的笑道：我是谁？我当然是刘明布了。
“那他是谁！”阿龙指着我质问那个冒牌货。
最后一个刘明布哈哈大笑道：我是刘明布的话，你说他是谁？
这些话快给阿龙绕晕了，我知道，今天我已经落入敌手，当我喝下那瓶药水的时候，我就已经注定输了。
不是我大意，没有去确认阿龙身份的真实性，因为我给73号打电话，这种事情不说顶级机密，至少别人不会知道。
我唯一好奇的，就是这个刘明布，如何知道我对73号说的内容。
就在我这么思索的一瞬间，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我忽然将矛头对准了73号！
有道是，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73号一直在帮我，这一点没错，可谁敢保证一直帮我的背后，不是在设计害我？
鬼王应该不会害我，毕竟是我祖宗，虎毒尚且不食子，我是他的亲生晚辈，不可能对我下毒手吧，虽说那些皇帝们为了争权夺势而杀掉自己的父母子嗣，但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近代，尤其是我这种没权没势的屌丝身上吧。
“阿龙，现在真真假假已经弄不明白了，听我一句，这事，你处理不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把事情告知鬼王就可以了。”目前阿龙就算想帮助真正的刘明布也不可能了，因为他根本分辨不出来我俩究竟谁真谁假。
仔细想想，是这么个道理，阿龙这就拉开房门，盯着我俩，仔细的看了一眼，这就扬长而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最后一个刘明布，我问他：你给我喝的是什么药水？
他笑了笑，对我微微摆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指着沙发说：坐。
我坐在了他的侧面，盯着他没有吭声，他对我笑着说：你是不是很生气？
“我一点都不生气。”我之所以不生气，是因为生气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生气也不可能扭转局面，唯一要做的就是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如何应对。
“嗯，有点意思。”最后一个刘明布单手托下巴，然后对我说：帮你的人不一定是在帮你，害你的人也不一定是在害你。你知道我为什么汲取前三个刘明布的陨石力量以及魔书内容吗？
我摇头，直截了当的说：不知道。
“我来告诉你，这七星魔书，不能落入外人之手，不然将会出现无法预料的事情，尤其是现在帮助你的人，你确定每一个都是真心对你好的？”这种话，这种口气，曾经很多人对我说过。
我冷笑道：你们这些高手，都擅打心理战，能让煤说成白的，让面说成黑的。你们如果生在战国时代，一定是举世闻名的思想家。
最后一个刘明布并未生气，而是叹了口气，缓缓的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对我说：我给你十分钟时间，把我浑身上下的七卷魔书，全部都记下来。记住，这一辈子你只有这十分钟的时间。
话毕，这家伙刚脱完衣服，就开始脱裤子，最后穿着一个内裤站在我的面前。说真心话，这种场面真心尴尬，两个大老爷们，脱的溜光，真觉得基情四射。
见我很尴尬，他不屑的说：凡夫俗体届时皮囊一具，没有什么可尴尬的，十分钟内，你必须要把七卷魔书的所有内容记下来！
最后一句话，他加重了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额头上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滴落，大概过了十分钟之后，他开始穿上了衣服，同时问我：看的怎么样了？
“大概记住了百分之八十。”我如实说道。
“够用了。”说完这句话，他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魔书的内容，谁都不可以告诉，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还有，前边掉下来的三颗陨石，上边的符号压根就是假的，是经过我修改的，所以谁修炼，谁就会走火入魔！
乖乖，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蒙面男子偷走我那两块陨石，这倒还是好事了？以及那个假鬼王抢走第三块陨石，这反而会害了他？
“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明白，你一定要小心鬼王这个人！”最后一个刘明布说出来的话，让我浑身一惊。
我连忙说道：为什么要小心鬼王？他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废人？哈哈哈，你太天真了，鬼王活了上千载，你以为他是三岁小孩，随便练功就能走火入魔？一个人活的越久就越滑头，鬼王熟知人世间中的一切，他或许在做一件大事。”最后一个刘明布振声对我说道。
我的观念瞬间被颠覆了，我说：不可能！
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我还会联系你的，我让你喝下的那瓶药水，没别的作用，就是可以起到心灵感应，一旦我们两个人距离很近，你就会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想家的感觉。”他拉开窗帘，遥望窗外，那一刻我觉得他的眼神，比我的深邃百倍，那漆黑的瞳孔犹如浩瀚的夜空。
“不早了，阿龙回去通知鬼王之后，会立刻增派援手过来的，今天我对你说过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讲起，我还会联系你的。”说完，最后一个刘明布就朝着外边走去。
我大声问道：你是不是那个操纵火鸦的高人！
很明显的，我看到最后一个刘明布的身躯停顿了一下，但下一刻他继续朝外边走，同时说道：不是。
咣当一声，房门关上了，我自己坐在阳台前，整个人的思绪重新被打乱，我知道我又重新陷入了一个双方争斗的计谋中。
首先最后一个刘明布承认自己是魔星，而且焚心魔书前后七卷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这一点也不假。但他跟其余的几个刘明布不同，那些刘明布见了我就是下死手，想要杀掉我取而代之。
但他没有急着动手，不但如此，还把所谓的内幕都告诉了我，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鬼王似乎是在演戏，他根本没有修炼失败，他是故意以一个弱者的身份出现的。
那目的呢？
我现在已非昔日阿斗，虽说事情真相在彻底浮出水面之前总是扑朔迷离，但我现在不会天真的相信任何人所说的任何话。
也就是说，鬼王的话，我听。最后一个刘明布所说的话，我也听。但真到了玩命的最后关头，我可就得好好斟酌一下了。
毕竟那个冒牌刘明布告诉我这么多东西，却没有拿出实际证据来证明鬼王就是在骗我，也没证明他就是在帮我，所以，一切事情的发展还有待商榷。
我走出了这间客房，回到自己房屋的时候，女警刚洗完澡出来，头上包着一个头巾，对我笑道：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不想让最后一个刘明布的事说给任何人，就点头道：嗯，解决了，不需要阿龙了，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做就行。
女警凑到我的身边，骑在我的双腿上，双手勾住我的脖子柔声说：那现在的事，咱俩一起做行不行？
我叹了口气，心说：又来了……

第359章 客运站的监控画面
我拿开女警的双手，谁知她却顺势将围在胸前的浴巾蹭掉，瞬间春色满园关不住，一片雪白的旖旎身姿映入我的瞳孔之中，一览无余。
我闭上了眼睛，说：别闹了，办正事要紧。
女警笑嘻嘻的说：一看你就是个典型的闷骚，我喜欢。还闭眼呢，装的挺像那么回事，你以为你是和尚啊？
我不想跟女警这么没正经的打闹着玩，我睁开眼推开她，一本正经的说：我有自己的最后底限。
女警说：我也有啊，刚才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你看你想哪去了？
这一句话反倒是让我噎的半天不做声，末了，女警重新围上了浴巾，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忍不住点了一支烟，叹了口气说：事情更复杂了。
一直苦苦寻找的最后一个刘明布，没等我去找上门，反而是主动来找我了，这就不说了。但他带给我的消息却是给我产生了极大的震撼。
我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了，现在大脑中一片混乱。
葛钰和苏桢以及西装大叔，虽然知道众多刘明布当中有一个是真的，但弄不明白谁才是真的。二爷现在是魂魄，也不能帮我太多的忙，剩下的鬼王和73号，在最后一个刘明布告诉我的话语中，让我也有点不敢相信了。
仔细想想，能真心帮我的，好像也就剩下面前这婀娜多姿的女警了，只不过她在我面前比较不检点，俗称：浪。
在酒店里住了两天之后，手机上传来一条消息，仍然是陌生人发的。
我都忍不住想笑，这手机自从买回来之后，没什么亲朋好友联系过，基本上都是陌生人的号码。
打开一看，短信的内容是：明晚十二点，你回房子店继续开14路末班车，到时候一切见分晓，我。
短信的最后还有一个我字，意思很明显，对方就是最后那个冒牌刘明布，冒牌的另一个我。
删掉了短信，女警问我：你干嘛皱着眉头，在想什么事？
我隐隐觉得后天就是展开激烈决战之时，因为那家伙说了，到时候一切自然见分晓。
我不想让女警以身犯险，她帮我的已经太多了，再欠下去，恐怕这一辈子都换不清这份情谊了。
“没事，后天我回房子店一趟，好几天没回去了，不像样。”说完，我拉着女警下楼吃饭去。
要说这女人，还是普遍都笨，原本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女警，被我这么一拉手下楼吃饭，顿时就晕了，笑嘻嘻的就跟个傻丫头一样跟着我下楼了。
有一句名言叫什么来着，陷入爱河的女人都会变成笨蛋。
女警以前可谓是心高气傲，看不起任何人，就连第一次遇上我的时候，都把我当狗抓，往我脖子上套黑绳索，后来在跟任何人对阵，她都是看不起别人。
可自从跟了我之后，这慢慢的态度就不一样了，刚开始只是恭敬，偶尔挑逗我两下，后来慢慢的不同了，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态度转变，现在她在我面前，就像一个智商负数的小女孩一样。
看来全天下的女人都这样，只要陷入爱河，那就太好哄了……
后天下午，我率先回到的房子店客运站，到了办公室的时候，正看到司机老梁坐在我办公桌上整理文件。
看到我回来，老梁赶紧起身，笑着问我：小布啊，回来了。
“嗯，梁叔，最近客运站里一切都还好吧？”
老梁是一个开车将近二十年的老司机，可以说是我们客运站资格最老的人了，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客运站都是他在负责。
不过老梁这个人生性秉直，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来不会拐弯抹角，据说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总是不招人待见，尤其是公司高层，在开会的时候老梁总是指点出许多错误，所以干了二十年，也没有升职，不过工资倒是涨了不少。
我沏了一壶茶，给老梁倒了一杯端了过去，老梁赶紧站起来伸手接住，受宠若惊的说：哎哟，小布啊，你这现在是经理了，给我端茶，这不太好啊。
“哈哈，梁叔，没事，这就咱俩人。”说话间，我俩都坐在了沙发边上，我翘着二郎腿，慢慢的品味着铁观音，心里想着今晚该怎么提前准备。
忽然老梁跟我说：诶，对了，小布啊，小伟那孩子，这几天咋不来上班？
陈伟的突然失踪，或许整个房子店也都慢慢传来了，房子店客运站里边的所有员工都知道，我和陈伟的关系是最好的，所以老梁问我这事，我也没多想。
“好像是辞职了吧？”我也用着不太确定的口气说道。
“辞职了？！”老梁惊讶的不得了，还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对啊，前段时间他说工资太低，不想干了。”因为我知道陈伟这个人本来就很贪，他原本是经理，一年可以捞很多油水，后来当司机去了，这心里肯定不爽。
老梁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啊，小伟这孩子人也不错，就是太把钱当回事，哎，你说人这一辈子，有吃有喝不就行了？赚那么多钱能有啥用？是不？
我连连点头，笑着说：梁叔说的是。
“不过啊，我觉得小伟这孩子，应该是故意说辞职的，好让公司给他涨工资，嘿嘿，这小子那花花肠子，可不少哩！”
我一愣，说：呃……或许是吧。
老梁凑过来身子，笑着说：肯定是呢！这两天我经常看到小伟那孩子，晚上在房子店客运站门口来来回回的走动，那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但就是不进来，大概停留十几分钟，他就离开了，反正就是不进来。这肯定是在想怎么跟高管层打书面报告呗。
老梁话还没落，我手一哆嗦，杯子都差点掉在地上，我连忙问道：梁叔，你看到……陈伟了？
“是啊，就这两天，我在监控器里看他站在门口，一直抽烟，十几分钟后就走了，连续两天了。”
轰隆！
我的大脑中像是划过了一道晴天霹雳，这一道霹雳险些让我眩晕过去。
难道最后一个刘明布说的话是真的？鬼王确实也在演戏？他一个修炼了上千年的老家伙，怎么可能会轻易走火入魔？
鬼王曾经说过，陈伟是他安排杀的，不管车座里边的照片和纸条是不是他放的，不管鬼王是怎么安排的，反正这事他是承认了。
但现在司机老梁却亲眼在监控器里看到了陈伟，这一点又该作何解释？
“梁叔，你是不是看错了呀？陈伟这两天如果来房子店的话，怎么会不跟我打电话呢，毕竟我俩关系很铁啊。”我想确认一下消息的可靠性，所以就这么说。
老梁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着垃圾桶吐出嘴里的茶叶沫，回头说：肯定是小伟那孩子啊，监控器里肯定不会错的。
我赶紧跑回了办公桌后边，打开电脑，开始调监控，没多久就找到了老梁所说的那几段监控视频。
画面中的陈伟来来回回走在大门口，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抽完就把烟头随手扔到地上，十几分钟后转头就走，好像他来房子店就是为了抽烟的。
这怎么可能？陈伟已经被我杀了，这是我亲眼所见的！
“最近这两天，客运站门口的地面扫过吗？”
由于客运站外边的地面，打扫时间不固定，反正看着脏了就扫一下，不脏的话十天半个月不打扫也没事。
在梁叔说没有的时候，我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到了客运站门口，低头一看，顿时一拍手背说道：出事了。

第360章 亲手奉上人头
地上没有一个烟头！
我连忙跑遍整个客运站，问遍了所有保洁阿姨，都说还没打扫过客运站门口。
我算了一下时间，如果陈伟真的死了，那昨天正是陈伟头七的日子。难不成，这是陈伟的鬼魂回来了？由于他念念不舍，所以不肯走，还要回来看看？
沉默了许久，我返回了办公室，老梁已经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了，我坐在办公桌前发愣，天色渐渐的晚了，夜幕逐渐降临。
“不管了，先发车吧。”我拍了一下办公桌，心想先把今晚的事办了，看看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我刘明布的一生，只要跟这个鬼眼沾上边，那就别想安生了，我所要做的最关键的事情，我觉得应该是想办法将鬼眼从我体内摘除，至少把这股力量从我体内中散发掉。
有些时候，身怀重宝，并非好事。
晚上十二点，我驾驶着14路末班车出了房子店总站，路上我一直在想，陈伟打开车座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把里边的东西取出来了，那会是谁？
而车座里边东西被拿出来之后，却又重新放入了纸条和照片，这肯定是同一个人所为，从目前发生的事情来看，鬼王的嫌疑最大。
想着想着，车子就开到了采摘园，由于采摘园这块修路，我必须绕行，但这要是绕行，那可就太远了。
这也是上边刚发下来的命令，我也是今天刚知道的，绕行的时候，由于我没开过别的路线，真不知道路怎么走，尤其是这绕行的道路还是从附近的村庄里开过去的，村庄里的农户们中了很多果园，这四周一望无际都是树木，都快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车子正在土路上颠簸的时候，我看到路边一个瓜棚里，一个白发老头正翘着一条腿坐在板凳上抽着旱烟，我就停下了车，问：喂，大爷，从哪能开到魅力城啊？
那老头没理我，但他绝对看见我了，只是盯着我看了两眼，随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反应给我弄懵了，摇头叹气的干啥？
我没在意，继续找着道路往前开，这七拐八绕的又遇到了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太太，她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两个大包子，我从车窗中探出头，问：奶奶，问一下去魅力城的话，从哪走啊？
采摘园这一块面积很大，道路真是错综复杂，还真不好找。
谁知那老太太侧头看了我一眼，刚开始一愣，随后也是叹了口气，连连摇头，不但没理我，反而是加快的走路的步伐，很快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那种感觉就好像很害怕我似的。
这真的让我弄糊涂了，最后我七拐八拐的终于走出了采摘园这一块，上了公路的时候，终于开回了以前的道路，到了魅力城，我刚打开车门，忽然站台上的一群乘客吓的啊一声大叫，四散逃开，根本没人敢坐车。
“诶，这是咋了？”我拍拍自己的脸，朝着自己周围看了一眼，又朝着后车厢看了一眼，整个末班车上，除了我没别人，而且我脸上也没花啊，怎么那些乘客看了我一眼，就吓的立马跑开了。
又往前开了两站地，终于走上来一个年级跟我差不多的小伙子，他上车后，对我笑道：我说过我还会找你的。
我刚开始没明白，过了一会才说：你是最后那个我？
小伙子哈哈一笑，没否定，也没肯定，径直坐在了后排，刚一坐下，就对我说：你的人生当中丢失了三天，想知道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就必须要学会七星魔书，但七星魔书不是谁都能学会的，就算我将此物摆在鬼王面前，没有百余年功夫，他也够呛。
我嗯了一声，回头问：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很简单，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在，我就能让你知道你人生当中消失的那三天中，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他话里的意思，我笑了笑，说：你不会是想让我一个废物保护你吧？我可是个蠢蛋，谁都打不过的。
他摇摇头，说：不，如今，你是第一高手，虽然你打不过很多人，但你仍然是第一高手，不要问我原因，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就可以了，今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护着我，只要我不死，你就能知道一切，懂吗？
原来这最后一个刘明布就是来找保护伞的，不过找我当保护伞，未免太磕碜了吧？
就在车子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在公路的正中间，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此人长相憨厚，人高马大，看起来就是一脸的凶相。
眼看我离他越来越近，他丝毫不打算让开，好像要么我停车，要么撞死他的意思。
我当然要停车了，撞死人这种事，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
当车子停下的一瞬间，那中年人从袖筒里抽出一根钢筋就走了上来，上车后二话不说，对着冒牌刘明布就大喝一声：等你很久了！
两人即将厮打在一起，我大喝一声：慢着！别在公交车上打，打坏了东西谁赔？！
这话说的两个人都是一愣，随后大汉下车，冒牌刘明布也从窗户口窜出去，临出去之前对我吩咐了一句：今晚，拿你的命，来救我的命。我不死，你就不死。切记！
第三个冒牌刘明布曾经跟我说过，他说最后一个刘明布，我千万不能杀他，我要是杀了他，我自己也会死。而这最后一个刘明布今晚也亲口告诉我，只要他不死，我也就不死，必要时候还得拿我自己的命去拯救他的命。
说真的，这风险有点大了。
我正发愣的时候，两人在外边已经打了起来，这深更半夜的，路上也没有任何人，两人打的难分难解，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又从道路尽头的黑暗中窜出来一个带着冰晶面具之人。
此人双脚如蜻蜓点水，每踩踏一次地面就能飞跃起很高，连点十几下脚尖已经飞到了我们的面前。
“鬼王！”我震惊的喊道。
原来鬼王真的是在装病？
我还没想明白这究竟是真是假，也可以说我还没来得及心理准备，鬼王就真的现身了？
与大汉打在一起的刘明布哈哈大笑道：看到了吗？这就是鬼王的实力，天下间无人第二人能做到。
鬼王看似是犹如轻功一样，脚尖点地在飞跃，其实那跟瞬移差不多了，因为他的身体产生一阵阵的幻影。当幻影闪过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就嗖的一声挪移到了下一处位置。
鬼王的脸上带着冰晶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觉得，这个人百分之八十是鬼王。因为他那股睥睨天下，王者君临的气势，是无人能出其右的。
气势这东西，谁都装不像，天生王者你就天生霸气十足。像我这种屌丝，到哪都是一副山炮的样子。
“阿布，如果今晚我杀了你，你会后悔吗？”鬼王进场之后，并未参战，而是静静的问了我一句。
我虽然惊讶到了极致，但还是说：你想杀我，肯定有理由。如果理由合情合理，我愿意亲手奉上人头。
毕竟鬼王是我祖宗。
鬼王点头，朗声赞道：好！不愧是我绝裂天的晚辈后生！都说你笨你傻，但只有我知道，你才是真正的聪明人！阿布，若有幸能得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你我定能联手称雄，振兴家族！
“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最后关头了，应该让我知道真相了吧？”

第361章 真假对决
鬼王对我说：承天启地，我确实用了。但很可惜失败了，我也确实失败了。重头来过的时候，我不敢再试，所以就将承天启地毁了，让这机会永远不会有第二次，而我也永远不会再退回修炼失败的那一刻。
我说：没听太懂。
“你不需要懂这个，我刚开始确实身体虚弱，我原本想重新修炼回去，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你的死亡，鬼眼潜意识的认为你需要加强自己的本事，所以七星魔书后四卷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出现！”
“然后呢？”
“然后我也迫于无奈，才重启承天启地，将我退回修炼失败之前，然后打碎沙漏，将时光停止，这样我虽然无法修炼成神功，但也不会再走火入魔，就当这段时间没发生过，而我一直潜藏在背后，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说这话的时候，鬼王的眼镜没有看我，而是一直盯着最后一个刘明布。
那个冒牌货，说真心话比我厉害多了，跟那个中年大汉对打在一起，不相上下。
鬼王说：只要抓住他，杀了他，剥下他的人皮，披在自己的身上，七星魔书便可不学自通，这也是魔决的厉害之处！
我问鬼王：你杀了他，我会死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那你披上了他浑身刺满符号图案的人皮之后，你就绝对能学会焚心魔书中的所有本事吗？”
“绝对可以！”
“那你学会了这些本事之后，目的是什么呢？”我一句接着一句的问鬼王。
鬼王冷哼一声，说：家族林立，千百年来，受尽挤兑，我绝裂天身为最长者，看着自己的晚辈们过的如此不幸，我怎有脸继续苟活于世？我必须要获得开天辟地的大力量，来扭转家族局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鬼王对我说：知道你为什么出生的时候不是富二代吗？知道你上学的时候为什么女同学都不喜欢你吗？知道你在外工作为什么不敢得罪别人，而且工资还特别低吗？因为我们家族一直被压制！我没有让自己的子嗣一出生就享受到这个世界上的奢华待遇！
我摇头，说：鬼王，我觉得人活着有口饭吃就行了，没必要那么争强好胜。
鬼王一挥手，振声道：放屁！那是弱者才会说的话，真正的强者，就要屹立于最高峰，造福子孙万代！
我双目噙泪，为了权力，我一直都被蒙在了鼓里，鬼王一直以来都没有骗过我别的事，什么事都是真的，唯独他装病装虚弱是假的，可能他怕消息泄露，所以在我面前，他都装的很虚弱。
可装虚弱并不是什么特别违背良心道德的事情，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当即振声问道：鬼王，如何证明你说的是实话！
鬼王二话不说，挥手从袖筒里甩出一个黄色卷轴，犹如圣旨一般，甩到了我的手中。
“自己看吧。”鬼王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刚展开卷轴，还没来得及看的时候，冒牌刘明布一拳逼退中年大汉，回头对我喊道：阿布，别信他！杀了我你也活不成，你难道不想活了吗！
鬼王怒了，此刻对中年大汉喝道：此刻不动手，更待何时！
中年大汉一把撕破脸上的皮肉，刚开始吓我一跳，以为他要自残，但随后才发现，他是脸上贴着人皮面具。
撕破面具之后，我彻底愣在了原地，这个中年大汉的长相，竟然跟鬼王一模一样，但他绝对不是鬼王本尊。
没错，他应该就是抢走第三块陨石的那个假鬼王，原来他是真正鬼王的手下？
那鬼王让73号带着我去寻找第三块陨石的同时，还派假鬼王去跟我捣乱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是双重保险，好确保陨石不落在别人的手中？
这么想也有道理，毕竟当时也遇上了蒙面男子和那一对阿鼻双童。
后来第三块陨石也确实落在了假鬼王的手中，可以说鬼王本尊安排事情还是比较全面的。
此刻，两个鬼王，两个刘明布。
真鬼王与真刘明布在互相对视。假鬼王与假刘明布在对打。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卷轴，卷轴上第一个人名就是绝裂天，往下分别有9个人名，而这9个人名当中的第二个人名，就是刘宗承。
这个刘宗承，就是我现在这一脉的老祖宗，而他只是鬼王众多子嗣当中的一脉，我顺着人名往下看，发现这上边所写的名字，与我家里放的族谱是一样的。
“变色龙药剂在你体内之所以能够发挥效果，是因为配方里边，加上了我的血液！这血液是一道禁咒，别人取走了变色龙药剂也没用，唯有我们家族中人，才能顺利使用。”
我忽然吼道：不对！家族里死了那么多跟我长相相同的人，为什么不闻不问？
“流星陨落，自有天命。该死的人谁也挡不住他的死亡，犹如今夜之殇。”鬼王幽幽的说道，随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将卷轴扔给了鬼王，说：动手吧，如果能为家族效力，我刘明布也算死得其所了。
鬼王说：你不一定会死，等我剥了他的人皮，若你不死，你就是我们家族当中真正的第二代鬼王！
原来以前把我当小孩子骗啊？或许在前往西双版纳的时候，鬼王就已经开始做局了，目的就是让我信服他，让我佩服他，让我听他的话。
不过那都不重要，毕竟血浓于水，既然是我的祖宗，我也无话可说，就好比我爹打我一巴掌，我绝对低着头，屁都不放一个。但要是路边随便一个人打我一巴掌，我非拿板砖拍的他连他老妈都认不出来。
这就叫血缘关系。
“刘明布！！！你不要这么傻，鬼王能杀我，就同样能杀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在冒牌刘明布大吼出这句话的同时，我连忙阻拦鬼王，不让他上前动手。
鬼王看了我一眼，但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气。
“你是谁！”我大声质问道。
冒牌刘明布还没来得及说话，鬼王暴喝一声：废话那么多，留着下地狱说去吧！
鬼王终于等到了这个冒牌货的现身，这一刻身影一闪，下一秒就冲击到了那家伙的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管，咔嚓一声巨响，直接将那个冒牌刘明布的喉咙都抓破了。
鲜血如注，顿时从他脖子上撕开的伤口中泊泊的往外流，我赶紧冲过去，阻拦鬼王的同时，鬼王右手握拳，拳头上忽然迸射出耀眼的火焰！
“去死吧！”鬼王怒喝一声，一拳朝着冒牌刘明布打去的同时，我急忙挡在了冒牌刘明布的身前。
轰！
一拳落下，火焰四射，我倒飞出去的同时，也将我身后的冒牌刘明布撞飞了出去，当我俩同时落地的时候，各自趴在地上，痛的再也不能动弹了。
但我仍然咬着牙，忍受着浑身的剧痛，呻吟质问：你……你……到底是谁……快说……啊！
鬼王为了阻止冒牌刘明布说出自己的身份，所以毁了他的喉咙管，他一手捂着脖子，另一手蘸着身上的鲜血，开始在地上缓缓的写。
当他刚画了一横的时候，鬼王再次冲击而来，这一次他几乎全身都冒起火焰了，眼看一击就能打死他。
“阿布，快躲开！”鬼王训斥我一句。
我并不动弹，但在紧急关头我急忙挡在了冒牌货的面前，鬼王瞪大了眼珠子，想要收拳已经来不及了，眼看拳头就要打在我的脸上，这一拳打下来，饶是我有水晶骸骨护体，也非得将我脑瓜子给打碎不可。
拳头上的烈焰，我已经能感受到了，我的瞳孔中无限放大那一击铁拳，就在即将打在我脸上的一瞬间，忽然我的身体出现在了一棵树的树梢上，而我朝着刚才的位置看去，女警竟然挡在了冒牌刘明布的身前。
她侧头看向了我，眼中没有任何后悔的意味，反而对我轻轻挑起了嘴角，对我抛出最后一丝纯真的笑容……
“不要啊！”我眼中瞬间含泪，虽狂吼一声，但为时已晚……

第362章 冰晶面具下的脸
鬼王燃烧着烈焰的铁拳，轰然打在了女警的脸上，那一刻，伴随着女警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的同时，时间就像放慢了一样，我盯着女警，傻了。
“啊！”我狂吼一声，跳下树梢，直接奔向女警，在抱起女警的瞬间，鬼王的拳头上再次燃烧起火焰，朝着最后一个刘明布攻击而去。
他躺在地上，喉咙管已经破了，此刻我见他颤颤巍巍的用手指上的鲜血，在刚才地面上画出的那一横上，又竖着划了一道。
一个血红色的十字架！
“哼哼，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今晚将我引出来，就能把我灭掉吗？你太天真了，阿布是我族人，其心必同。他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我怀抱着女警，看着她那一纸红唇中不停的往外溢着鲜血，心如刀绞。但现在我必须要救下另外一个刘明布。
当我刚松开怀里的女警，朝着冒牌刘明布飞奔而去的时候，女警忽然再次消失不见，片刻后出现在了冒牌刘明布的面前。
“完蛋！”
我大叫一声，加快了奔跑的速度，龙蛇图腾快速的游曳到我的双腿上，使我脚下生风，几乎在两秒之内就冲到了女警的面前。
鬼王的铁拳已经到了，但就在即将再次打到女警脸上的同时，我忽然侧头挡在了女警的面前。
“砰！”
一声铁器的剧烈撞击声传来，鬼王的铁拳打在了我的脑壳上，正好打在了太阳穴上。
我的眼前猛然变成了一片红色，我知道自己的眼珠子被打出血了，鲜血流满了我的眼珠，遮盖住了我的视野，所幸有水晶骸骨保护着我的大脑，不然这一拳绝对能让我打开花。
“阿布，你！”鬼王震惊不已，他完全没想到我会为女警挡下这一拳，而鬼王这一拳也让我直接重创，倒在地上根本不会动弹了。
女警扑过来，脸色如金纸一般，看起来都有种回光返照的感觉了。她捧起我的脸，哭着问我：你为什么要为我挡下这一击？
我的双眼之中，血红一片，透过血色帷幕，我勉勉强强看清女警哭的更加厉害了，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往下滑。
我没说话，而是看向了鬼王，鬼王一脸内疚的样子站在原地，当他过来搀扶我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问：他……到底是谁？
那个冒牌刘明布此刻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他被鬼王掐断了咽喉，如果不加以救治，就这么耗下去，迟早要流干净鲜血，休克而死。
鬼王长叹一口气，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我们三人眼睁睁的看着冒牌刘明布死去。
在他死去之时，他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期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我，眼皮都不眨一下，虽然他喉咙管被掐断，呼吸都是很困难的，但仍然咬着牙坚持到了最后一秒。
当他彻底死去的一瞬间，他的左手，啪的一掌拍在了地面上那个血红色的十字架上，随后停止住了呼吸。
他，最终还是死了。
他究竟是谁，我也已经不得为知了，我只知道最后这个刘明布，懂很多东西，知道很多事情，而且他做事风格很老练，我想不明白他究竟该会是谁。
鬼王搀扶我的时候，我也长叹一口气，权利和力量的争斗，很容易让人陷入迷失之中。
我摆脱了鬼王的搀扶，小声说：我没事，让我静静的坐一会，你们先回去吧。
真鬼王带着假鬼王离开了，剩下我抱着女警，坐在路边，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的伤势终于痊愈，而女警已经躺在了我的怀里，一动不动了。
她并没有死，她仍然睁着眼睛看着我，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此刻心中涌出万千内疚之意，我小声问：你为什么要挡下鬼王的攻击？你太傻了。
女警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说：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心动过。你，是第一个，也肯定是最后一个了。
我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但此刻我的眼泪真的忍不住了，我根本无法克制眼泪往下落的速度，我抱着女警，啜泣了出来。
女警说：阿布，别……哭了，你听我讲个故事吧。
我说：不！我们先去医院，先去医院！
说话的时候，我就要站起身，但女警拦住了我，说：医院救不了我，谁都救不了我，只有你能救我。
我一时有些发懵，没太听懂女警话里的意思，她躺在我怀里，盯着夜空上的星星，很向往的说：小时候，我父母被仇家逼死，而我也一路逃亡，吃过了所有的苦，每天都在翻找垃圾箱里的食物，直到我遇见了一个男人，一个带着冰晶面具的男人。
“鬼王吗？”我小声问。
女警摇了摇头，说：他教我本事，给我讲做人的道理，他带着我生活了十年，但我始终没见过他面具下的那张脸。
我没插画，女警又伸手抚摸着我的脸，躺在我怀里，一脸安静的说：直到我在拦河大坝下看到那个冰晶面具人的长相，我才知道他是谁。
我一惊，心想：鬼王不是将她的记忆洗刷掉了吗？她怎么又想起来了？难道是某些事情刺激到了她的神经，让她猛然又回想起了这件事吗？
我连忙问女警：拦河大坝下，那冰晶面具人不是鬼王吗？他自己都承认了。
女警摇了摇头，轻轻而笑，在我怀里俏皮的说：你抱紧我，让我在你耳边告诉你。
她的身体很虚弱，我都不敢用力，此刻缓缓的抱起她的脖颈，让她离我很近，她小声说：那一双面具下的眼神，跟养我十年的那个面具人是一模一样的，但我打掉他的面具时，我看到的，是你的脸。
“什么？！”我这惊讶的都瞪大了眼珠子，完全的难以置信。
拦河大坝下，当初灭掉火云殇的不应该是鬼王吗？那绝对是鬼王啊。
难不成？我心里一愣，想起了那个冒牌刘明布的尸体，他浑身的人皮上，写满了七卷魔书的内容，女警说那张水晶面具下的脸，是我。难道当初那个灭掉火云殇的鬼王，就是这最后一个刘明布，提前来救我了？
冒牌刘明布的尸体已经被鬼王带走了，鬼王从此得到七卷魔书，可以修炼梦寐以求的神功了，而我却更加迷糊了。
拦河大坝下的鬼王，虽然长相跟我一模一样，但他肯定不是我，既然不是我，还能是蛇？除了冒牌刘明布，我真的想不到第二个人选了。
“而当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发现你的眼神，跟那个戴着冰晶面具的你，是那么的相似，我坚信，那个养我十年的冰晶面具人，就是你。”
女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大叫一声：不可能！咱们两个同岁，十年前，你顶多十岁，而我也顶多十六岁，我十六岁的时候还在上学呢，什么本事都不会，在学校天天挨打，怎么可能有能力养你十年呢？
女警揽住我的脖颈，说：那一定就是你，错不了的，就是这种感觉，躺在你怀里的感觉。
我没说话了，女警悄悄的嘟起红唇，亲吻在了我的嘴巴上，那一瞬间我大脑中轰然一震，差点就晕过去了，在我忍不住闭上眼睛的时候，女警小声在我耳边说：带上我，继续流浪吧。
我像是睡着了一样，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脸上带着一张冰晶面具，而旁边站着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丫头，她正抬着头，奶声奶气的问我：以后咱们去哪呀？

第363章 林红儿
我环视四周看了一圈，身后躺着三个男人的尸体，已经彻底断气了，而我的手中还沾染了很多的鲜血。
“我杀人了？”
女孩抬起头，小声说：你已经是第三遍这么问我了。
我嗯了一声，抱起了这个小女孩，让她坐在我的肩膀上，问她：你将来有什么理想啊？
这里是山区，看起来很偏僻的样子，我俩走在山道上，我就这么驼着小女孩。
小女孩想了想，歪着脑袋说：将来我要当一名警察，这样就可以抓更多的坏人了。
我浑身一震，站在了原地，侧头朝着头顶上看去，认真的问：你想做警察？
“对啊对啊，做警察就能抓更多的坏人。”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头顶上的小女孩，正是十年前的女警，但我自己的身躯和长相，以及年龄都没有发生变化，这一点我想不明白。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爸爸姓林，喜欢喊我小林林，妈妈喊我红儿，所以呢，我叫林红儿，嘻嘻。”小女警坐在我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
“红儿。”我轻轻的念叨着这个名字，随后点头，说：嗯，好名字。
小女警低着头问我：大叔，认识你好几天了，为什么你一直戴着面具呢？
我一愣，说：呃，戴着面具比较酷。
“那你什么时候会摘下面具呢？”
我说：看情况吧，一般不摘。
“你那面具是冰做的吗？看起来就像冰晶一样。”
我说：呃，应该是冰做的吧。
“那你的面具会融化吗？”
我说：呃……不太清楚，天太热的话，或许会融化吧。
“那融化之后是什么味道呢？会不会是棒棒冰一样是甜的？”
我靠！
我差点都要崩溃了，我没想到平时心高气傲的女警，小时候竟然这么黏人，简直是典型的蓝猫淘气三千问啊。
我没吭声，见我一直喘着粗气，小萝莉女警又问我：大叔，你是不是很累，要不我下来自己走路吧，好吗？
“只要你不说话，我就不累，你再说话，我一定像你爸爸那样打你屁股，你信吗？”
一说打她屁股，小女警吓到了，坐在我头顶上半天不支声，最后忍不住说：我还想说最后一句话，可以吗？如果不可以的话，我就不说了。
我额头冒汗，说：在刚才这一瞬间，你已经说四句话了，想问什么？你只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小女警奶声奶气的嗯了一句，说：大叔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以后总不能一直喊你大叔吧。
我想了想，说：帝释天。
当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我浑身一震，站在原地再也走不动了。
帝释天这三个字，根本就不是我故意说的，是我无意识当中，脱口而出就说出来的，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原来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这一切？
我是帝释天，我是拦河大坝下的鬼王，我也是刘明布，当成年女警打掉那个鬼王面具的时候，她看到的是帝释天，但同样也是我！
也就是说，当时的我，已经真正成为了第二代鬼王？
也就是说，鬼王其实没骗我，他是真想传位给我的？
大脑里又开始糊涂了，小女警奶声奶气的问我：帝释天大叔，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以问你吗？
“你刚才已经是最后一个问题了，现在怎么又出现了一个最后？你到底有多少个最后……”
我快崩溃了，我真没带过小孩子，不知道小孩子原来这么麻烦，一瞬间，我很同情那些幼儿教师以及小学老师。
“不是呀，帝释天大叔，我真的还有最后最后一个问题。”
我耐着性子，说：嗯，什么问题，你问。
“大叔，你带着面具，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在街道上吗？”
我一愣，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白天不上街，只有晚上再去吧。”我想了想，只能这么说了。
“大叔呀，那我还有最后最后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以……”小女警话还没说完，我怒吼一声：不可以！
我这突如其来的发火，给小女警吓的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我身上掉下去。
安静了片刻之后，我就这么带着她，慢慢的走下了山坡，画面一转，我看到了中年的自己，那时的我已经三十多岁，而女警也已经长大成人，出落的大方有致，很是性感。
不过如今的她，在我那十年的教导下，不知为何变成了一个冷漠的人，就连对我说话都很冷漠。
临别时，我跟女警说了一句话：我要去天山了。
女警说：去天山干什么。
“去找一个不算是人的人，我想他很久了，我觉得他肯定早已复活，只不过厌倦了世间的争斗。”说完，我就扬长而去，坚强冷峻的女警，眼中落下一滴泪花，但随即挥手擦掉，眼神中再次充满坚毅。
画面到这里就停止了，我猛的一摇头，发现女警正躺在我的怀里，眯眼看着我，嘴角还挂着幸福的笑容，她说：你都看到了吗？
刚才那画面，真的太真实，不但自己感同身受，就连女警坐在我肩膀上的感觉都是一清二楚的。
我说：原来真是我把你带大的？
女警嗯了一声，说：以前我不知道，第一次看到帝释天长相的时候，我就决定要跟着你，因为我觉得你应该认识帝释天，但后来被鬼王洗去了记忆。再后来等我恢复记忆之后，我才发现，你才是真正的帝释天。
“为什么？”
“因为你最近这段时间的所做的事，所说的话，以及你的性格，风格。都与帝释天一模一样。养我十年的帝释天，也经常自称自己是蠢蛋，他从来不与人纷争，也不与人吵嘴，遇到事情总是选择何其解决，他拥有强大的实力，却能处处忍让。”
女警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望着夜空中数不尽的繁星，说：可惜回忆再美，终将消散在过往之中，阿布，我要走了。
“不要啊！”我抱紧了女警，让女警的脑袋塞到我的怀里，抱的紧紧的，生怕稍微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女警的呼吸越来越弱，她在我怀里小声说：阿布，我刚才突然想起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我的鼻头一酸，看着女警虚弱的身躯，以及越来越微弱的呼吸，我真的要掉下眼泪了。
“或许你已经死了，或许你已经活了几十岁，更或许你已经活了几百岁，几千岁，甚至是几万岁。更有甚者，你可能不是普通人。就是因为以后的你能够熟练掌握鬼眼中的神秘力量，所以你能自主选择自己曾经发生的事，然后穿越回去，继续回味当年的故事，又或者随意穿越某一个时间，去尝试新的朋友和人物。而我，或许就是两个不同时间段的你，所造就的，呵呵，说来也真是缘分。十年前你教我养我，十年后我见你第一面就打你，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女警渐渐的合上了眼皮，我摇晃着她，说：不要啊！不要撇下我！
“我最后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女警临闭上眼前，微微笑着问我。
“可以，可以！你问多少个问题都可以！”
眼泪落下的一瞬间，有微风吹过，将眼泪在半空中吹到了女警的脸上，她闭上了眼，但嘴角还喃喃着：如果有下辈子，我做你女朋友，可以吗……
“可以！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的！不要下辈子，就这辈子，你坚持住，你现在就是我女朋友了！”我歇斯底里疯狂的吼着。
“这是你答应我的承诺，我永远记住了……”女警摸在我脸颊上的手，下一刻低垂了下去。
风停了……

第364章 重组肉身后的大事
我抱住女警的尸体，整个人都傻了，我不知道坐在街头了多久，一直到最后我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了街头，而怀中女警的尸体不翼而飞，旁边还坐着二爷。
天色已经快要放亮，我问二爷：红儿呢？
二爷说：女警吗？尸体已经被我埋了。
我没说什么，一直没从悲痛中走出来，当下起身，晃晃悠悠的朝着公交车站走去，二爷在身后跟着我，问我：你要干什么去？
“去找鬼王，有点事要弄清楚。二爷你就不要去了。”毕竟鬼王是我们祖宗，二爷在他面前，那也是孙子。
我倒还好点，有什么话敢直接说出来。二爷就不行了，他们这种老一辈人，都特别尊敬长辈，唯命是从，所以我不打算让他跟我一起去找鬼王。
等我打车到了鬼王所在的地方之时，仍然是那间病房，73号已经站在门口等我很久了。
刚一看到我，73号就说：鬼王一直在等着你，进去吧。
推开房门，进入屋内，鬼王正双手负于身后，站在阳台前，盯着渐渐升起的朝阳。
“阿布，你来了。”鬼王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我还没吭声，他又说道：看来我猜测的不错，杀了那个冒牌货，果然不会影响你的性命。
我嗯了一声，说：那个冒牌刘明布的尸体呢？
鬼王摆手一指，我走到病床前，掀开白布，发现床上躺着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刘明布，他的喉咙管已经被撕裂了，那伤口处的血液早已凝聚在一块，猩红无比。
这肯定就是最后一个刘明布，鬼王干掉了他，撕烂了他的喉咙，阻止他告诉我他是谁。但此刻更为诡异的是，这冒牌刘明布身上的七星魔书图案和符号，竟然消失不见，一个都看不到了。
他的身体光滑干净，根本没有任何青色符号，我问鬼王：他身上的七星魔书图案呢？
鬼王一愣，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在他的尸体带回来之后，脱光衣服的时候，那些符号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没吭声，鬼王说：既然你知道他身上有图案和符号，那就说明你看过他的身躯了？
“没有，我只是见过他胳膊上有，别的地方倒没看过，毕竟对男人不感兴趣。”
我不打算让我看过所有七星魔书内容的消息透漏给鬼王，我必须要有所保留。
鬼王当然不信，他笑着说：阿布，事实证明，我是不会害你的，把七星魔书交给我吧？
我说：鬼王，你是我的祖先，我要是有七星魔书，一定会给你的，但我真的没有。
鬼王不吭声了，气氛就这么静止了下来，过了一会，我问鬼王：那个冒牌刘明布是谁？为什么我不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鬼王在冒牌刘明布说出自己身份之前，就下手毁了他的咽喉，毁了他的声带，可以说下手干净利索，明摆着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冒牌刘明布的真实身份。
“他谁都不是，只是一个冒牌货而已，杀了他，很正确。”鬼王不卑不亢的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好像杀人还是他有理了。
我说：那你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鬼王说：他是谁不重要，如果你很想知道，我会告诉你的，但告诉了你，你不一定相信。
“你说吧，你的话我都信。”我给鬼王带了一定高帽子。
鬼王重新双手负于身后，振声说道：他就是你，只不过不是同一时间段的你。
我说：他身上有七星魔书，可我身上没有，这怎么解释？
“他就是想让你提前学会七星魔书中的所有东西，然后快速提升你的实力，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在你死后的这三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鬼王最后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把七星魔书的拓本给我，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的。”鬼王的语气，显然有些堤防我了。
我摇头，说：我真没有看见过七星魔书，我连自己的性命都能交给你，我连性命都可以不顾让你去杀掉那个冒牌货，难道我看了七星魔书还不会给你吗？
鬼王愣住了，想了片刻后，觉得有道理，就说：这三天里，鬼王先带你穿梭回了二十年前。那时候你只有六岁。
“然后呢？”我又问。
“然后在这三天时间里，你从六岁快速生长，一直到了二十六岁，在三天时间重走了这二十年的经历。当你到达二十六岁的时候，鬼眼让你复活。”
我摇头，说：没听懂。
鬼王说：简单，其实你早就死了，你刘明布根本就是一个死人。
我一惊，问道：我什么时候死的？
“有可能是在你小时候，也有可能是在蒙面男子抓住你的时候，你上学，工作，生活，一直到开上14路末班车，一直海底鬼域，天山，北疆，其实这一切都是早已经历过的，你早就死在了蒙面男子的手里，只不过当初鬼眼让你复活的时候，并没有把时间再次调整到当时，而是将你的复活时间调整到你小时候，让你的人生重新来了一遍。”
鬼王的话，震惊了我，我问：那我再次被蒙面男子抓住的时候，我死了，为什么又少了三天？
“问的好，上一次你死在蒙面男子手中，鬼眼让你穿越回小时候，让你经历的所有事都重新经历了一遍，当时间推演到了现在，历史轨迹重合，你再次被蒙面男子抓住，而且仍然被他杀死，这一次你的人生中仍然少了三天，但你却并没有回到小时候，因为鬼眼拿你这三天的时间来抵消了你前边已然经历过的二十年！”
“也就是说，鬼眼这一次强行反转自己的力量，不让我再回到小时候了？不然再过二十年，我长大以后，还会死在蒙面男子的手中，到时候再次重返二十年前。然后这样无限循环，无限被蒙面男子杀死？”
鬼王点头，振声道：对，你人生中失去的这三天，就是鬼眼用你人生光阴来抵消你前边二十年的经历，让你一步直接跨越到现在，让你从此失去死亡循环。
鬼王的话让我陷入了深思之中，我在想：我是不是生活在死亡循环之中？
等我到了八十岁，一百岁，当我死去的时候，儿孙满堂围在我的身边，看着我离去，当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重新回到二十岁，重新经历现在的一切，重新认识葛钰苏桢女警，海伯，西装大叔，重新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
我就像是一条圆圈上的一颗钢珠，就这么无限的循环，无限的转圈，永远不会停下来。
我甚至都在想，整个世界是不是都是一个无限循环的过程呢？答案是肯定的！
黑洞爆炸，产生各个星域，星域中再出现类似于太阳的这种恒星，造出原始生物，再随着一步步的进化，再变成人。然后科技一步步提升，亿万年后，黑洞再次爆炸，毁灭整个宇宙，然后重新造出一片片全新的星域，然后再衍生原始生物，再慢慢进化成人。
这不就是一个无限循环的过程吗？
难道鬼眼的力量，就是来自浩瀚的宇宙深处吗？
想到这里，我自嘲的笑了，这个脑洞开的确实有点大了，鬼眼是不可能来自遥远的宇宙深处的，因为鬼眼的来历很清楚，那是书写人王经的那个天才，他死后，两个眼睛变成了两颗鬼眼，一个威力小，一个威力大。
但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书写人王经的那个家伙，感悟到了鸿宇之中浩瀚无穷的力量，才炼出鬼眼之物！
那家伙真是高人，怪不得老祖都拜服在人王经之下。
“这就是在我重组肉身之后，将要知道的那件大事吗？”

第365章 尾随而至
鬼王说：应该就是了，谁也不知道你的人生究竟是不是一直陷入死亡循环，但从目前来看，你所遇到的对手都是强大无比的，很有可能你还会接着死去，但会接着复活，如果有机会在当时复活，那你能继续使用现在的身躯，继续生存。
“如果不能在当时复活呢？”我问。
“那应该就要重新来过了，我们这些人你就要重新一个个认识了。”鬼王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终于感悟到了一个道理。
这一路上遭遇的那么多对手，一个个都比我厉害，可到最后，我还是逢凶化吉了，为什么？
没别的，就是因为鬼眼在帮我，就这么简单。就拿在南海鬼域中寻找鬼眼的事情来说吧，不管当时多么的凶险，遇上的阎罗遮天等等秘术，但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最后还是顺利的取得了鬼眼，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鬼眼我原本就有！这是我命中该得之物！就这么简单。
“阿布，给你讲了这么多，你该把七星魔书的所有图案符号告诉我了吧？”鬼王慈祥地说。
我摇头，一脸实诚，说：我真的没见过七星魔书，如果见过，我肯定给你。
鬼王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说：罢了，罢了，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好了。我要休息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我点头，说：我还有点事要做，就先走一步了。
没等鬼王送我，也没等鬼王再寒暄别的话，我就离开了这里，临走时，73号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复杂，眼神中像是充满了许多含义。
而且不光是73号，就连阿龙也是悄悄的看了我一眼，我也觉得他眼神中像是藏有什么事情。
不过在这里不方便问，也没办法问，我也就没过多在意，径直走出了大厦。
在回去的路上，我想了想，还是先去西装大叔的家里吧，二爷在那里等着我，他是最懂我的。
到了西装大叔的家里，他对我的戒备仍然很严，但二爷说：小西装，错不了的，这个就是阿布，就是再来一百个阿布，我也能感受到他就是我的亲孙子。
二爷本就是有本事人物，加上他现在是灵魂状态，在某方面的能力可能更要超过普通人。
西装大叔这才半信半疑的跟我聊了起来，这一聊就是两个多小时，在我的说话风格，以及举止神态上，最终西装大叔相信我就是真正的刘明布。
接下来要做的事，那就还得仰仗二爷了，必须让二爷带着我回到家里，让他当着葛钰和苏桢的面澄清我。
结果事情很顺利，我将发生的所有事都讲述了一遍，说那些冒牌刘明布都被干掉了。她俩没动手，说再等一个星期，等查探清楚再说。
这样也行，反正我也乐得清闲，就独自一人回到了房子店。
到了客运站办公室里，办公桌里边正坐着一个老熟人。
胖子！
“几天不见，你瘦了很多啊。”
胖子抬头看向了我，说：哎，这句话说的真是让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怎么了？”我给胖子递了一根烟。
胖子说：被关押在鬼王那里，虽然没有被打，没有被折磨，但是那牢笼的附近挂了很多画，你说那些画要是弄点漂亮妹子，我也能看得下去，问题是都画了一圈一圈，就跟水波浪一样的图案，整天给我看的眼晕，我也是昨晚刚被放出来的，奶奶个胸毛的，可给我折腾瘦了。
怪不得呢，胖子瘦了。并非是减肥，而是受苦太多，吃不饱穿不好，还要一直盯着那些水波浪图案去看，一直看的他自己神魂颠倒，就自然破解了蒙面男子的巫术。
“那你昨晚就来了？”
“是啊，来了发现没人，我就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天亮了就起床斗地主等你咯。”胖子说话的同时，甩手抛出一对王炸。
我朝着办公室外边看了一眼，惊讶道：这么大一个客运站，你说来就来，说睡就睡，这么嚣张？
胖子一愣，说：没有啊，那个老司机，叫啥来着，哦对，梁师傅，他是不让我在这里休息的，说必须要经过你的同意才行，我原本跟他争论不休呢，那个陈伟就从外边进来了，嘴里还叼着烟。
我停顿住了正在抽烟的动作，问：陈伟？你确定你看到的是陈伟？
胖子又开了一把，打出一个三飘一后，说：肯定是陈伟啊，以前我来的时候见过他，是他跟老梁说没事的，让我在这里休息，那个梁师傅才同意的，后来还说，如果出了问题，陈伟要担当责任。陈伟没说啥，拍拍我的肩膀，说信得过我，让我放心的休息。
末了，胖子又加了一句：陈伟真够意思，不但让我在这休息，还说抽空要请我吃饭呢。
啪嗒一下，我指缝中的香烟掉落在了地上，不过我没弯腰去捡，为了不让胖子看出我的不自然，我故意伸脚去把烟头踩灭，做出一种正是要丢掉烟头的打算。
“陈伟说具体请你吃饭的时间了吗？”我试探性的问胖子。
胖子正在盯着屏幕，计算着该出什么牌，我耐心的等他打出一对K，他说：这个倒没有啊，就是说抽空请我吃呢，我觉得应该是客套话吧，不一定会真请。
我心中升腾起越来越多不良的征兆，陈伟亲手被我杀了，这个一定不会假，但老梁见过陈伟，胖子也见过陈伟，好像客运站里所有人都见过陈伟，唯独我没见过。
而我，恰好是整个房子店客运站里，唯一知道陈伟已经死去消息的人。
难道，陈伟没死？又或者他就是故意避开我的？
如果说人类的灵魂在头七的时候会回家看看，但这都多少天了，陈伟不会还是阴魂不散吧？
我说：这样吧，陈伟请你吃饭的时候，你给我打个电话。
“干啥啊？”
“没啥，他请你吃饭的时候，我得照看着点办公室，不然重要文件被偷走了怎么办？”我也没找那么多的理由，随便说了一句，让胖子搪塞了过去。
走出办公室，我独自一人坐在我的宿舍门口，又静静的点了一支烟，陈伟目前成了我的心病，我不知道这家伙是真死还是假死，但我觉得这背后肯定是金丝眼镜男在操纵着什么。
而我还在想另外一件事，鬼王说那个冒牌刘明布，就是我自己，这话我真的不信。如果说杀掉了冒牌刘明布之后，我也跟着一起莫名其妙的死了，那我信。我信冒牌刘明布就是我自己。
课现在我没死，我活的好好的，那我跟冒牌刘明布肯定就不是一个人，而且这家伙很聪明，在鬼王杀死他的时候，他知道鬼王一定会弄走他的尸体，研究七星魔书，所以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身上所有的图案和符号全部都隐藏或者弄消失了。
也就是说，目前全天下知道七星魔书全卷的，只有我刘明布一人！
七星魔书的另外一个名字叫焚心魔书，听名字就知道是了不起的功法，对于太看重权力的鬼王来说，我暂时不打算将七星魔书告诉他，即便他是我的祖先，那也不行。
就在我发愣之际，忽然胖子冲出办公室，龇着大牙哈哈笑着说：大兄弟啊，陈伟那家伙还真请我吃饭呢，约我去鸿门宴呢，艾玛，我可先去了，早就饿了。
我嗯了一声，说：去吧，我自己值班。
当胖子离去后，我则是悄悄的开上了同事的车，尾随在了胖子的身后……
第十一卷 神秘国度

第366章 拜火之祭
到了鸿门宴之后，我又绕着鸿门宴开了一圈，等胖子进了餐厅五六分钟后，我这才找到车位停下来，尾随而至。
因为陈伟只请了胖子一个人，所以他们并不是坐的包房，就坐在大厅中，当我坐在一个角落里，伸头朝着沙发外边看向陈伟的时候，不由得一惊，顿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宴请胖子的，真是陈伟！
我瞪大了眼珠子，时不时的转头看陈伟两眼，点了一些菜也没吃，心里一直在想，陈伟难道没死？
大概静坐了半个多小时，我这就起身上了洗手间，上完厕所的时候，趴在洗手池处，刚把洗手液倒在手中，厕所门就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伟。
他进来后没说别的，就直接走到洗手池旁直接洗手，这男厕洗手池只有两个池子，我在左边，他在后边，各自低着头，只顾着洗手。
我俩面前的镜子上，将我们各自的表情映照的一览无余。
“你没死，这一切都是计谋。”我没抬头，就盯着自己的手，说了一句。
陈伟笑着说：我之所以没死，就是想看着你死。
“你杀不掉我的，你没那个能力。”现在的我在拥有活太岁力量的同时，又重组了肉身，不但如此，我重组肉身的四种东西里，其中不死的心脏又融合成了不死魔心，我的本事早已超出陈伟一大截。
“是吗？”陈伟冷笑一声，正在洗手的同时，忽然用手撩起水龙头下的自来水，朝着我就甩了过来。
淬不及防之中，自来水全部喷洒在了我的身上，那一瞬间，我的左半身犹如万箭穿心，疼痛不已，虽然我的衣服没破，但肉体上的疼痛却让我咬着牙，浑身都在颤抖。
此刻厕所无人，我直接握起拳头，运起龙蛇图腾，对准陈伟就轰过去了一拳。
这一拳如猛虎出笼，威猛无比，如果是寻常人，绝对能一拳打穿他的头颅，但拳头冲击到陈伟面前的一瞬间，他仅仅挥动左手，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我的拳头。
我震惊道：你绝对不是陈伟！
他侧头看向我，使出另外一手，掌心中忽地迸射出一枚尖刺，大概有手指长短，冷不丁的就刺向了我的心脏。
噗嗤一声，心脏上传来一阵剧痛，没等他松手，我也咬着牙狠狠的朝着他胸口轰了一拳，这一拳直接将他的西装都打烂了，从他西装胸口内部的口袋里，掉落下来了一张白手绢，但白手绢上有一个用鲜血染出来的红色十字，在十字架的顶端，还用鲜血描绘出了一小团类似于火焰的图案。
这血红色的十字，让我忽然想起了第四个刘明布，他临死时，喉咙管被鬼王给毁了，他说不出任何话，但却在地上画了一个血色的十字架，这肯定是想告诉我什么。而且他所画的那个十字架，在最上边的线条也确实很粗，应该是时间紧迫，他来不及把十字架的模样画清楚。
陈伟快速拔出插在我心口上的尖刺，一脚踢在我的小腹上，将我踹后退之后，这就赶紧离开了厕所。
我捂着自己的胸口，捡起地上的白色手帕，仔细的盯着上边的血色十字架，觉得陈伟和鬼王之间，肯定达成了某种协议。
因为是鬼王跟我说，要弄死陈伟的，但现在陈伟并没有死，从这方面来看，鬼王是在欺骗我。
可从未来层面来说，鬼王确实传位给我，让我坐上了第二代鬼王，这一点他又是没骗我，这其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我也弄不清鬼王究竟有哪些事是骗我的，哪些事是真实的。
将白色手帕装进口袋里，我付了账，这就赶紧离开了，来这里就是为了见到陈伟一面，现在见是见到了，但我却受了伤。
原本以为我有活太岁的力量可以帮我愈合伤口，但直到我开车离开鸿门宴，伤口也仍然没有痊愈，仍然泊泊的往外流血。
幸好我拥有渗血的尸体啊，要是照这种流量，估计半个小时就能比得过一个女人全年的出血量了。
身体里活太岁的力量不知道为什么没起作用，我开车直奔中心医院，去挂号排队缝针，直到医生看见我掀开伤口的时候，才惊讶的说：怎么不挂急诊？
“没事，死不了，帮我缝住伤口就行了。”
随后就赶紧手术，仅仅缝了两针就合上了伤口，但心口处还有点疼，开车回家的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毕竟胸口一直疼，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就在我正缓缓开车的时候，忽然身后开过来一辆警车，拉响警地就朝着我追了过来。
我一愣，心想这警察咋来这一块巡逻？这都郊区了，很偏僻的。
“前边的白色轿车，靠边停车。”身后的警车中，有一个女人对我喊道。她的声音我隐隐觉得很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
等我靠边停车的时候，警车也停在了我的身边，走下来一个女警，到了我的车前，敲敲车窗，说：身份证，驾驶证。
我看向这位女警的时候，我真的惊呆了！
“林红儿？！你没死！”我惊讶的直接打开车门窜了出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抱的紧紧的，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就像一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又重新找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这种感觉真的是难以用语言来表达。
“你干什么！松手！”女警对我大吼一声，直接一抬腿，朝着我裤裆里踢了一脚，然后抓住我的手腕，反手将我按的跪在地上，另外一只手从腰里掏出配枪，直接将枪头对准我的后脑勺。
“你这是在袭警！”女警大声对我说道。
我傻了，说：林红儿，不是你吗？
“谁是林红儿，别给我岔开话题，身份证，驾驶证！”女警一直问我要这两样东西，末了，还让我对着酒精测试器吹了两口气，最后确定我是无证驾驶的时候，才将这两样东西给我，同时说：开车别走神，不要走S型，懂吗？
我小声问：林红儿，到底是你吗？
眼前这个女警，跟我认识的那个女警，绝对是一模一样，那生气发怒的样子，那一颦一笑的样子，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不是林红儿，你认错人了。”女警冷冷的说完，重新坐上警车，转头离去。
留下我自己站在街头，傻傻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忽然觉得女警临死前说过的那一句话，应该是故意的。
她说：这是你对我的承诺，我永远记住了。
万一女警要是真没死，我岂不是真的要让她做我女朋友了？
心里有点慌的同时，还有一些小期待，我不是圣母玛利亚，也不是一块冷冰冰的铁，我只是一个人，一个正常男人。
谁曾经对我的好，我也会铭记于心。
不管女警有没有死，不管我俩最终会不会走到一起，反正她一定深埋我的内心之中。
等我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准备开车回家的时候，忽然手机收到了一条彩信，彩信仍然是陌生人发给我的，打开一看，第一张图片，就是一个血红色的十字架！而十字架的顶端也有一团类似于火焰的图案。
第二张图片则是一群人围绕在一个大火坑的四周，跪拜在地上，朝着火坑磕头，这火坑看比例来推测面积，至少得有三间房子那么大。坑中火焰滔天，窜起十几米的高度。
第三张图片，则是手绘的形象图，一座小山之下，有一条暗河，暗河中有一叶扁舟，扁舟上正坐着……
鬼王！

第367章 业火金蛟
不对！
不一定是鬼王，因为这种图片上画的人物，只是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他脸上带着一个冰晶面具。
冰晶面具，现在的鬼王在戴，将来的我也会戴，但鬼王出现之时，总是一身黑袍，而我不同，我总是习惯穿着风衣，因为风衣下边可以藏武器。
回到房子店的时候，我给那个手机号发了一条短信，问：那三张图什么意思？
那人很快就回复了一条短信。
“有一个地方，有一群人，有一种力量，你需要去这个地方，需要找到这群人，更需要去利用这种力量来解开你所追求的真相。”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我还没来得及再问什么，忽然那人又发给我一条短信，这一次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火鸦。”很明显，他在告诉我，他就是那个操纵火鸦的高人。
我有些犯迷糊，仅仅这三张图片，就让我寻找到所有事情背后的真相？
那真不好找，我现在心里一直都是女警，在想她的同时，我也很纠结，我这算不算心理出轨？
虽说这年头出轨的男人实在太多了，简直数不胜数，普通人里边有多少那就不说了，就连很多明星也会传出出轨绯闻。
心里纠结不已，我躺在了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在发呆，想了许久，我还是给葛钰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虽然现在那些冒牌刘明布都被干掉了，但她的戒心仍然很重，我问她什么都不说，最后我也叹了口气，毕竟这种事确实让人不得不防备。
七星魔书到最后只有我自己得到了，而且是整整七卷，可我又看不懂那些图案和符号，可以说这个结局真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鬼王应该能解读出这种图案符号的意思，但我是不会把七星魔书给他的。
在这一次的事件当中，原本让我一心信任的鬼王，重新将我俩之间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全部都打散了，我开始变得不那么相信他了。
鬼王也有自己的想法，这是肯定的，问题是他想干什么，为什么很多事情都瞒着我？
如果今天在鸿门宴遇上的陈伟，就是房子店里那个整天跟我一起喝酒的陈伟，那他的功夫是如何增长的？仅仅死了或者说消失了几天的时间，功夫进展就能这么厉害？
这绝对超出了常人的范围，所以这里边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脑海里想着这些事，忽然客运站外边开进来一辆百万级的全尺寸SUV，我伸着脑袋一看，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白衬衫，红领带的中年男子，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是他，他来这里干什么？
不但如此，身后一起下车的，正是鬼叔，如果单独来一个人，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来开会还是来传达什么意思，但两个人一起来，不用质疑，肯定是来找我的。
他俩走向了办公室，果然下一刻就立马走了出来，朝着我的宿舍走来。
我推开门，直接走了出去，金丝眼镜男看到我的一瞬间，立马喜笑颜开的走过来，递给我一支哈瓦那雪茄。
“兄弟啊，这两天找你有点事呢。”金丝眼镜男搂着我的肩膀，笑着说。鬼叔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什么事？”我问了一句。
金丝眼镜男搂着我的肩膀，走进了办公室，我们三人落座后，他笑着说：兄弟啊，你知道咱这公司为啥改名叫万里运通不？
我摇头，说：不知道。
“我来告诉你啊，相传在遥远的万里之外，曾有一个神秘的国度，这个国度中人，都崇拜火焰，他们相信是火焰创造了一切，也相信是火焰毁灭了一切，从他们祖先当中传下一柄剑，传说当中这把剑叫做业火金蛟，是这个神秘国度当中的镇国之剑。”
当金丝眼镜男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侧头问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取得这把业火金蛟剑吧？
他一愣，片刻后拍手说：对啊，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说：传说这种东西，是最不靠谱的，神秘国度不可能存在，业火金蛟也不可能存在。
“不！这是确实存在的！”一直不说话的鬼叔忽然插了一句话。
我问：此话怎讲？
“最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业火金蛟之上，这个神秘国度当中，他们族人崇拜火焰，崇尚火焰的力量，所以，他们选择了离火焰最近的地方。”鬼叔说道。
“哪里？”
鬼叔指着脚底下，说：地下溶穴。
“这意思就是说，他们住的地方，离岩浆很近了？”我试探性的说道。
鬼叔点头，振声说：没错。
我又问：消息的真实程度有多少？百分之几？
这一次没等鬼叔说话，金丝眼镜男抢先道：百分之百，因为这是鬼王说的。
鬼叔一愣，随后猛的瞪向了金丝眼镜男，金丝眼镜男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像是说错了话，就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没在意别的，鬼王和他们之间有联系的事情，其实我早已猜到了。没别的，英国首相丘吉尔说过一句话，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鬼王和他俩联手，做掉陈伟，估计是早有预谋的事，但现在，陈伟没死，却又该如何解释？
想到了这里，我觉得必须要问清楚。
我说：陈伟是尸体是火葬了，还是直接埋了？
金丝眼镜男正要说话，鬼叔直接一摆手，拦住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转而对我说：陈伟没死。
我冷笑一声，心想还是鬼叔老油条，他知道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肯定见过陈伟了，知道陈伟还没死，如果他俩再当着我的面，空口说白话，那就是没一点诚意了，接下来的合作也就没必要谈了。
“陈伟为什么没死呢？”我饶有兴致的问道。
鬼叔说：刚开始，他确实死了。但事出有因，他还有用处，而且用处很大，所以他必须要活下来，至于原因，阿布你也别问，暂时无可奉告。
鬼叔说到了这里，我说：那行，让我考虑考虑，至于寻找什么业火金蛟，以后再说吧。
临走时，金丝眼镜男取出一叠文件递给了我，搂着我的肩膀，笑着说：兄弟啊，你看看这些文件，是关于那个神秘国度的，里边也有业火金蛟的资料。
见我嘴上叼的雪茄灭了，他取出打火机赶紧再给我点燃，雪茄这玩意，长时间不抽自己就会灭。
等他俩走后，我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心里惆怅不已。
现在终于确定了鬼王跟他们是有合作的，别的事不说，至少陈伟这件事，是他们欺骗了我，或许车座底下的东西，就是被鬼王给取走了。
闲着也是闲着，当下我就翻开了金丝眼镜男从包裹里给我掏出来的那一叠文件。
文件里边大多数是打印的图片，以及记载着一些文字，都是在描写神秘国度的各种风情，这种资料应该是野史中找到的。因为正史里估计不会记载这种国度，毕竟不是历史上有名的国家。
说是国度，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大家族而已，要真能称得上是国度，那该有多强悍的实力。
就在我想起大家族这三个字的一瞬间，大脑中一个激灵，忽然想起了鬼王说过的话。
他说他为了我们这个家族的崛起，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为了不被别的家族打压，鬼王一直在寻找各种天材地宝，各种神功秘法，其目的就是为了种族崛起，让自己的子孙万代，昌盛不息。
想到这里，我赶紧翻开资料仔细的看，当我看到一个血红色十字架的时候，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说：应该没错了！

第368章 麻醉钢笔
金丝眼镜男留给我的资料更为全面，其中有一张A4纸上打印出一把血红色十字架的模样，那十字架的顶端，还有一团类似于火焰的图案，然后旁边有注解：业火金蛟！
原来这血红色的十字架，并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把剑，一把永恒插在火焰中的剑，一把神秘国度的镇国之剑，一把谁都拔不出来的剑。
第四个冒牌刘明布在临死前为什么要在地面上画出这把剑，而鬼叔和金丝眼镜男也对这把剑感兴趣，其次鬼王和金丝眼镜男以及鬼叔也有合作，难道鬼王的最终目的，也是这把剑？
鬼王想修炼七星魔书，目的就是为了去得到最后的业火金蛟？
鬼王曾经说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难道这个所谓的神秘国度，也是一个大家族，不但如此，曾经也打压过我们这个家族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于公于私，我都得必须去看看了，虽然我不是那么厉害，虽然我不能一个打一百个，但我也一定要去查明情况，如果真的打压过我的家族，那我是不会手软的。
我很崇敬的一代伟人曾经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还有我很想知道第四个冒牌刘明布到底是谁，既然在他临死时也留下了这个血色十字架的记号，那我就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下午没事的时候，我重新开着车出去，在遇到女警的路段来回折返，始终再没遇到过那个女警，后来去警局询问的时候，也没说有这个人。
那个女警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更像是老天让我做的一场梦，我不知道这究竟是真实发生的，还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在做梦。
我真希望，能有一天再次看到女警，看到她对我娇媚的笑，然后对我勾手指。
在房子店休息了两天，期间我也给那个操纵火鸦的高人发过短信，但他一直没回过，打电话提示关机，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
既然是高人，肯定运筹帷幄，或许他知道鬼王和金丝眼镜男这两拨势力，会让神秘国度以及业火金蛟告诉我的。
休息的同时，我也在想，这一次前往神秘国度，我该带谁做帮手？
胖子，二爷，目前只有他俩才敢真正意义的跟我待在一起，其余的西装大叔和葛钰以及苏桢，到现在都弄不明白我究竟是真是假。
林红儿死了，但前几天下午检查我身份证和驾驶证的女警，跟林红儿长的一模一样，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她的灵魂，在天堂上微笑的注视着我，保护着我。
胖子这个人，倒是个得力帮手，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被鬼王洗脑，二爷现在是魂魄，也不知道方不方便跟着我，我真是觉得筋疲力尽，放眼望去，目前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相信的人了。
我找出老祖曾经给我的皇极术，将里边的内容重新翻看了一遍，确定记住所有秘术之后，这就一把火烧掉了皇极术拓本。
书本上升腾起金色的火焰，那纸张很快的变成了一片黑灰，片刻后黑灰吹散，里边露出了一张雕刻九龙腾空的金纸，金纸上记载的，便是如何修炼帝王之气了。
上边的介绍都比较笼统大气，我不太喜欢这种语言，我喜欢直白一点，简单一点的，反正能让人看明白就可以了，别整的文绉绉的，看起来咬文嚼字，比较蛋疼。
简单来讲，帝王之气的修炼方式就跟普通打坐炼气没啥区别，只不过两者在意境的讲究上有所不同。
按照上边的说法，我开始慢慢的学习，仅仅是过了几天，就觉得身上隐隐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可能是肤色健康，也可能是阳光反射，但要说我自己的肉体真的能够放射出光线，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不过学习这帝王之气后，确实感觉身体健康，神清气爽，走路都虎虎生风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这天，金丝眼镜男再次开着他的百万级SUV来到房子店，送给我一盒哈瓦那雪茄的同时，又给我弄了两箱飞天茅台，反正各种奢侈品他能带的都带来了。
最后还给我弄了一个高科技武器，微型麻醉枪。
说它高科技，是因为这个麻醉枪的造型仅仅是一支英雄钢笔，而麻醉针是从钢笔里发射的，这钢笔能灌墨水能写字，一切正常，但要是启动里边的机关。只要用力一拧，钢笔中就会发射五毫米左右长度的麻醉针，麻醉效果极强。
我笑着问：这玩意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金丝眼镜男说：不是我弄的，是鬼王让我带给你的，这一次去神秘国度，寻找业火金蛟，肯定会遇到很多危险的，带上这支麻醉钢笔，希望能在紧要关头帮助你。
我好奇的说：鬼王知道我这次要去神秘国度？
“是啊，就是鬼王告诉我们的这个消息，让我们想办法寻找业火金蛟，他说让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以及把前几天的资料也送给你看，你一定要会去的。”
金丝眼镜男说的话，让我隐隐觉得，鬼王有些生我的气，或许是因为我没给他七星魔书，但转念一想，七星魔书给不给，那是我自己说了算。
就好比甲乙丙三个人，甲不喜欢吃鸡蛋，把每天早上领的鸡蛋都给乙吃，天天如此，乙刚开始很感动，后来就觉得很平常了。公司里后来又来了一位员工丙，甲有一天早上，把领到的鸡蛋给了丙吃，结果乙就生气了，乙觉得甲应该把鸡蛋给他吃，他觉得这是甲理所当然应该要做的。
这就是感恩之心。刚开始获得别人帮助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感动，都会感恩。例如小时候我们每一个人的父母，都为了我们操碎了心，送我们上学，给我们做饭，供我们吃穿。而我们小时候以及青春叛逆期，总会跟父母顶嘴，其实转念想想，我们应该感恩，父母对我们好，是理所当然的。但我们自己绝不能理所当然的这么想，人，终究要学会感恩的。
鬼王也是一代人物，活了上千年，我不求他有感恩之心，我只希望他不要介意别的。七星魔书我就算是有，我不给他，也是正常，我凭什么要给他呢？就因为他是我的祖宗吗？那是不行的。
而鬼王如果想不开的话，或许他就觉得我是他的子孙，我就必须要把七星魔书给他，不给，就是我的不对。不过鬼王好歹也算是传奇人物了，思想境界应该不会这么差劲的，他没主动来找我，或许是有别的事抽不开身。
鬼王的猜想完全不错，他把这些资料让金丝眼镜男转交给我，我看到那个血红色的十字架之后，我看到那把业火金蛟之后，就一定会去寻找这个神秘国度的。
因为我必须要去查探里边的蛛丝马迹，第四个冒牌刘明布的身份，很有可能会在那个神秘国度里解开，我觉得，第四个冒牌刘明布在我的人生轨迹中，一定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鬼王和他之间，他和我之间，一定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有事情的矛头都指向了神秘国度和那把永远插在烈焰中的业火金蛟，我不求寻得宝剑，我只想知道第四个刘明布究竟是谁。
鬼王说第四个刘明布就是我自己，我是绝对不信的，同一时空，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是不可能会出现两个人的，除非克隆，但克隆人是讲究各种高等技术的，其覆盖领域之广，难以想象，而且国际社会也不允许这么做。
“兄弟，决定去吗？去的话，我就给你地址了。”金丝眼镜男眯眼盯着我，眼神中似乎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第369章 似曾相识的复活方式
我点头，说：去！当然去。
金丝眼镜男这才对我说：昆仑山脉。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笼统？”我质问道。
单说一个昆仑山脉，简直就是跟我开玩笑，要知道昆仑山脉有多长？我要是茫无目的在昆仑山脉里去寻找，这不是纯属吃饱撑的了？
金丝眼镜男说：再详细的事宜，我不方便告诉你，不过会有人来找你的，他会带你去的。
说完这些，金丝眼镜男拍拍我的肩膀，随后走出了办公室。
我正想不明白这个人会是谁的时候，当天晚上，胖子来了，不但如此，胖子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陈伟！
见到他俩的时候，我的心里咯噔一声响，觉得不好。
胖子进办公室里见到我，就笑嘻嘻的说：大兄弟，最近过的怎么样啊？想我了没？
我笑着说：天天晚上做梦念你的名字，你说想了没。
胖子拍着大腿，哈哈笑道：不扯淡了，这一次鬼王让我和陈伟跟你一起去昆仑山脉呢，寻找什么叼毛业火金蛟，大兄弟，你听过这个东西吗？是啥玩意？
我点头，说：听过，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话说，鬼王为什么让你俩跟我来呢？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就是在质问胖子，为什么鬼王会让陈伟也跟着我去。
论智商，陈伟我俩不相伯仲。论本事，他在我面前不值一提，但现在好像突然变的很强。我不知道鬼王的意思，但我觉得鬼王这么做肯定有用意。
“昆仑山脉里很危险，你确定要跟着去吗？”我眯着眼，问陈伟。
陈伟脸上没有表情，也冷冰冰的看着我，说：这是鬼王的命令，我必须要去。
“行，要去咱就一起去吧。”我没说什么，这就起身去收拾东西，胖子说装备都买好了，就等我出发就行。
他俩坐在办公室里等我，我则是去收拾几件衣服，刚收拾完衣服从宿舍里走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房屋顶上传来一声猫叫。
“喵……！”
我侧头一看，一只没有胡须的大花猫正卧在二楼的走廊边上，眯眼盯着我。
应该是苏桢！
苏桢来这里不知道是为了监视我，还是帮助我，就在我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忽然那只无须大花猫用力的把它面前的一只女性棉拖鞋给推了下来。
那一只棉拖鞋从二楼掉在地面上，正好就掉在我的身边，无须大花猫又喵了一声，这就转身离去，跑到走廊尽头，一个猛窜跳上墙头，转而消失不见了。
我捡起地上的棉拖鞋，发现里边有一张纸条。
“这一次前往昆仑山脉，是一件极其重要之事。业火金蛟你必须得到！你的电话可能会被监听，我不能给你打电话，阿布，我和葛钰会在紧要关头帮助你的。苏桢。”
看苏桢这么说，葛钰她俩应该是跟我冰释前嫌了，但现在还不方便跟我通讯，或许鬼王已经将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监视了起来。
这一点，我信！
因为我亲眼见证了鬼王手底下所谓的高科技，或许鬼王生活在明朝末年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火炮一类的现代化战争工具，尤其是红衣大炮，清太祖努尔哈赤就是死在了红衣大炮之下。
到了民国时期，像鬼王这么聪明的人，或许就已经感悟到了科技的强大，能够带给自己多少强劲的力量，所以就韬光养晦，大力发展科技。
截至现在，鬼王手底下我只见过一个73号，但这个73号除了拥有一个人类的大脑，其余所有东西都是机器，这一点，现代科技都不一定能做到，但鬼王就做到了。
所以鬼王监听我周围所有人的通话，这一点我信，鬼王手底下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科技实力。说到这里，我又不得不佩服一下鬼王，一个生活了上千年的人，能够紧随时代潮流，没有被时代淹没，顺应天下大势，从一个古人，一直到现在发展高科技，不管他骗不骗我，鬼王都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传奇，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而苏桢上一次从天山带回来老喇嘛的预言，也成真了。
预言的上半句话是：斗转星移，高山流水，前生后死，先幼再老。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说整个鸿宇苍穹之中的一切生物，都是有自然规律的，斗转星移是时间的正常运转，高山流水是大自然的正常现象，前生后死和先幼再老都是人类正常的繁衍生息。
预言的下半句话是：星河倒转，山骞崩裂，无死无生，无老还幼。现在想想，这句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这四句话都是往逆反方向发展的，尤其是最后一句无老还幼，其实就已经点明了。说我刘明布根本不会老去的同时，还会返回到幼年时期。
最后的四个箴言：落叶升天。
众所周知，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树叶脱离枝干之后都会飘落到地面上，而这四个字落叶升天，却摆明是一种反方向，违背自然定律的事情，这更加说明了老喇嘛预言我会回到幼年时期。
不得不说，老喇嘛预言的很准，他算出我会回到童年，会变成年幼时的样子，会经历年幼时的事情。
事实确实如此，我人生中消失的三天里，那三天确实是鬼眼在帮我加速运行了二十年的童年经历，才让我在三天后，在当时被杀死的瞬间就复活了。
三天等于二十年，这是一个不等式，但答案却是正确的。
老喇嘛让苏桢带给我的预测箴言确实正确，也确实厉害。现在我更加对天演图感兴趣了，怪不得老祖那样的传奇人物，都一直苦苦寻求天演图，原来此物之中真的蕴涵神鬼不测之威，尤其是能参破命格，结出预言。
离开房子店的时候，胖子直接开车带着我和陈伟上高速，反正在不缺钱的情况下，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那实在太简单了。
这出行公费都是金丝眼镜男拿的，人家都跟美国企业合作了，不知道研发什么公交车，听同事说，好像研究什么全自动无人公交车，能够自动识别红绿灯，自动识别人行道和过往行人，还可以自动投币刷卡，那简直尿性的不得了。跟擎天柱威震天有一拼了。
在车上，我注意到陈伟有些不对劲。以前的陈伟总是爱说爱笑，尤其是喜欢搂着我的脖子跟我说黄段子，说哪个哪个女人的胸特大，又说哪个哪个女人特紧，然后还说哪里的小姑娘便宜还质量高，反正他确实比较喜欢女人。
而如今，完全不同了，陈伟完全改变了气质，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了，对跑车也不感兴趣了，跟我一起坐在后排，他完全不说一句话，双手环抱于胸，就像一个木偶一样，空洞的双眼，呆呆的望着前排座椅。
为了打破这种局面，我问他：陈哥，这么久不见，你都去哪了？
我说的话很客气，因为除了我俩之间，其余没几个人知道是我亲手杀了陈伟，不管他有没有死，我俩终究是割开了一道伤疤。
陈伟像是反应很迟钝一样，过了许久才转过来脑袋，对我说：我哪都没去。
我笑道：哪都没去，变的这么厉害？
陈伟眯着眼，侧头看向我，说：我变成什么样，跟你有关系吗？你是不是不服，还想打架？
不对了，完全不对了！
这绝对不是陈伟的风格，我冷哼道：你算老几，喊你陈哥是你年纪大，尊敬你曾经带过我，不要以为我怕了你。
话毕，陈伟忽然说道：那就再试试！
当陈伟出手的一瞬间，我早已备好匕首，他拳头冲击过来之时，我挥动匕首狠狠的砍在了陈伟的小臂上，但下一刻传来的金属撞击感，让我浑身一惊，振声道：原来你是这样复活的？！

第370章 地狱之门
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切！
陈伟死了，他确实是被我亲手杀死的，这一点已经完全印证，但在他人死后，还未脑死亡之时，鬼王摘取了他的大脑，也给他配备了一个机械身躯，让他造成了第二个73号！
我冷声问道：如果没错的话，你就是74号吧？
胖子见我俩打起来，赶紧停车，扭头说：哎哟哟，我的两位亲哥哥诶，你俩啥情况？以前关系不是挺铁的吗？现在咋动不动就干仗啊？
我笑了笑，说：打着玩呢。
陈伟也松开了手，我俩不说别的了。
胖子扭头，说：大兄弟，你来坐前边吧。
胖子让我坐前边的意思，可能是防止我和陈伟再次打起来，但我是绝对不会坐在前边的，万一陈伟偷袭我呢？
我是拥有渗血的尸体，以及无主神骨，外加不死魔心，但这一切的保护下，我并非不死，鬼王就是一个例子，他活了上千年，也不能保证自己不死不灭，如果修炼强大的功夫，若是走火入魔，他也不行。
“陈哥，你去坐前边吧。”我很客气的说。
陈伟哼了一声，但没动弹，他也不愿意坐在前边。胖子也不是傻子，他看出了些许端倪，我俩有些不合了。
路上的气氛有些沉闷，我问胖子：咱们去哪？
昆仑山脉绵延好几个省市，要单说昆仑山脉，那海了去了。胖子扭头嘿嘿一笑，说：大兄弟，咱们先到兰州，然后歇歇脚。再去青海省。
“再然后呢？”我问。
胖子打了两下方向盘，说：再然后啊，格尔木市区。
我上学的时候地理学的还行，心里就一直在回想地图上的位置，良久后，我问胖子：也就是四川，青海，西藏三省交界的地方？
胖子一愣，想了好久之后，说：嗯，对对对，还是大兄弟有文化。
“我知道了，鬼王让我们去的地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地狱之门吧？”我话音刚落，胖子几乎一脚踩下去刹车，让陈伟我俩都差点撞到前排座椅上。
胖子转过身来，问：哎呀我去，大兄弟你咋知道的？
“瞎猜的，据说地狱之门的背后，藏着无数的魔鬼，谁能进入地狱之门，谁就永生不死，但却要做恶魔的奴隶。”
胖子呆呆的哦了一声，挠挠头，说：还有这么个传说啊，没听过。
那个地狱之门也被称为死亡之谷，所有进去的人畜都不会活着出来。据说山谷里布满了狼的皮毛、熊的骨骸、猎人的钢枪及荒丘孤坟，向世人渲染着一种阴森吓人的死亡气息。
我以前看过一些关于死亡之谷的真实记录。
83年有一群青海省阿拉尔牧场的马因贪吃谷中的肥草而误入死亡谷。一位牧民冒险进入谷地寻马。几天过去后，人没有出现，而马群却出现了。后来他的尸体在一座小山上被发现。衣服破碎，光着双脚，怒目圆睁，嘴巴张大，猎枪还握在手中，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不解的是，他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的伤痕或被袭击的痕迹。
这起惨祸发生不久后，在附近工作的地质队也遭到了死亡谷的袭击。83年7月，外面正是酷热难当的时候，死亡谷附近却突然下起了暴风雪。一声雷吼伴随着暴风雪突如其来，炊事员当场晕倒过去。根据炊事员回忆，他当时一听到雷响，顿时感到全身麻木，两眼发黑，接着就丧失了意识。第二天队员们出外工作时，惊诧地发现原来的黄土已变成黑土，如同灰烬，动植物已全部被“击毙”。
这些都是真实的事件，但当时并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的解释，所以这一次我们前往，多少心有余悸。
在这个世界上的未解之谜实在是太多了，很多未解之谜的背后都是隐藏着惊天大事，只不过被某些所谓的砖家掩盖了过去。
可能那个神秘国度就隐藏在地狱之门的背后，这一趟寻找业火金蛟，我觉得危险性丝毫不比下地狱差，虽然我不知道地狱是什么样的。
在车上我也不敢睡，打开手机百无聊赖的玩着，刚登上QQ，就看到有一个人加我的好友。
系统提示的是通过账号查找添加的，像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熟人，或者稍微认识的。
我就同意了好友请求，点开她头像资料一看，还是个女的，年纪填写的109岁，这个肯定是瞎写的。
刚开始没在意，忽然那个黑色的QQ头像变亮，随即发给我一句：谷内勿饮，无须。
仔细一品味这句话的意思，应该就是苏桢了，因为葛钰我俩之间有好友，而她跟葛钰待在一起，应该能问出我的QQ号，苏桢这是提醒我，到了山谷里边，不要喝水。
不过我觉得这话有点不太明白，是不要喝山谷里的水，还是什么水都不要喝？正在思索着这个问题，胖子就开车下了高速，没过多久就到了兰州市区。
天色已经晚了，我们三人在一家酒店住下，开了三间的客房，一人住一间，可以说比较奢华了，毕竟这一次的活动经费，是金丝眼镜男出的，这货有钱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大兄弟，陈哥，走，我请你俩吃饭去。”把我们从客房里叫出来的时候，胖子搂着陈伟我俩的肩膀，朝着外边走去。
说出来可能觉得很怪，住着四星级的酒店，吃着路边十几块的大排档，用胖子的话来说：这特娘的叫境界！境界你懂不懂？
不管陈伟懂不懂，我反正是不太懂。
吃饭的时候，我基本上没怎么下筷子，倒不是怕他们下毒，只是不太饿，正低头玩手机的时候，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的大马路边上，正卧着一只没有胡须的大花猫。
苏桢尾随而来！
我捂着肚子，皱着眉头，说：哎哟，不行了，肚子疼的要命，你俩吃吧，我得回酒店方便一下。
胖子一愣，指着黑暗的路边，说：蹲那不就行了？
我白了胖子一眼，鄙夷的说：我能跟你一样随地大小便吗？这万一过的人，别说男人还是女人，那得多尴尬？
借故，我赶紧回了酒店，不多时就有人敲门了，我从猫眼里往外看，苏桢就站在房门前。
打开房门，我赶紧拉着苏桢进到客房，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苏桢说：为了你的安危，我特意跑去了天山一趟，去寻找了老喇嘛，让他为你推演接下来所发生的事。
“老喇嘛怎么说？”我赶紧追问道。
苏桢摇头，说：老喇嘛什么都没说，就说了一句，你的命格太硬，他在一年的周期之内，顶多敢预测你一次，如果预测第二次，他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
所有的不死不灭，其实都是相对而言的，就比如说老喇嘛和老祖，他俩如果隐居起来，过着如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那海真是不死不灭了，但如果遭遇强大对手，或者遇到了什么跨不过去的坎，那就说不好了。
我嗯了一声，坐在了床边，苏桢走过来，对我说：不过你别急，老喇嘛告诉我一个方法，可以让你自己进行预测。
“怎么预测？”
苏桢说：你身上有鬼眼力量，如果预测得当，鬼眼会提示你今后所会遇到的画面，这一点比老喇嘛的预测要更准。而方法也很简单。
“多简单？”
“午夜十二点，跳楼去。”苏桢静静的说道。
我以为我听错了，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说：干啥？跳楼？你确定要我这么做？
苏桢嗯了一声，说：就是跳楼，从越高的楼层跳，效果就越好。
我一眯眼，觉得这个苏桢似乎有点不对劲……

第371章 令人高兴的车祸
不过没等我说话，苏桢又说：这就是老喇嘛的主意，跳楼，溺水，任何对你有危险的事情，任何有可能对你造成生命安全的事情，都会无意识触发鬼眼的力量，就有很大的几率为你预测以后的事情，这是老喇嘛在天演图中推算出来的结论。
“那我以前遇到危险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预测画面？”
“那是因为你没去想。”
我说：就这么简单？
苏浙回答：就这么简单。
“行，那我试试，你呢？今晚是住这，还是回去？”
苏桢说：我不回去，也不住这，我先给你查探清楚前方道路上的危险，然后用暗语告诉你，我知道你一定能看懂。
说完，苏桢对我微微一笑，转身走出了房间，临出门时，对我说：葛钰让我带给你一句话，务必要小心。
“我知道了，你也多注意安全。”刚送走了苏桢，手机就响了，是胖子打来的。
我刚一接通，忽然手机里就传来了一百八十分贝的男高音：哎我说大兄弟啊，你到底行不行，都拉到现在？
“好了好了，马上出去了。”
“快点啊，楼下烤腰子等着你呢！”
我下楼的时候，一直在想苏桢交代给我的话，心里还想着，究竟是要跳楼，还是要把脑袋塞进马桶里感受溺亡般的窒息？
这求死绝对是一个技术活，现在我心里中就徘徊着一个念头。
谁能赐我一死。
正想着这件事的一瞬间，我只听到一串喇叭的连贯按动声，侧头朝着左边看去的一瞬间，一辆奔驰敞篷跑车已经飞快的朝着我驶来。
靠！
这辆跑车距离我已经不到三米，仅仅在零点几秒的瞬间就会撞到我的身上，站在一个正常人的思维之下，我真是吓的连心脏都差点吐出来了。
不过也就是在我受到惊吓的一瞬间，那零点几秒里，我的大脑中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我站在一处黑暗的山谷之中，周围冷风呜呜的吹，偶尔还有几道龙卷风从山谷深处席卷而来，卷起地面上的沙石尘土，如巨龙般咆哮而至。
在这山谷的两侧，矗立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石头，这些石头的造型非常古怪，有的像是一棵大树，有的像是一只牦牛，还有的像是一帘瀑布，我正不知所以，忽然黑暗深处，有两座石像的眼珠子中闪现出了两点猩红色的光芒，随后就听到石块哗啦啦的碎裂声。
也就是这一个画面，一闪而过的同时，只听砰的一声响，我的身躯直直的被撞飞。
没错，绝对是撞飞。
奔驰敞篷跑车在撞飞我的一瞬间就赶紧猛踩刹车停了下来，而我的身躯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之后，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胳膊肘的皮肉划破，直接摩擦的露出了里边犹如水晶一般的骨头。
没错，我的骨头可不是白花花的那种了，我胳膊肘上的骨头露出来的时候，那看起来就跟水晶一般璀璨，还隐隐闪烁着晶光呢。
我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胳膊肘，身上传来的剧痛，也让我忍不住呻吟，不过有活太岁以及渗血的尸体，我倒不怕会殒命，毕竟水晶骸骨的坚硬程度，我觉得就算是火车从我身上轧过去，哪怕让我筋肉尽碎，无主神骨都不一定会出现一点点的裂痕。
我躺在地上，心里多少有点愉悦，因为看到了鬼眼给我的预测画面，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心想：我比胖子陈伟他们知道的更多，在遇到这些能够复活的石像之前，我就要提起注意了。到时候我的危险性一定是最低的。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奔驰上的司机赶紧下来了，木有错，正是一个穿着OL装的女司机。
女司机，一直都是一类神奇的物种，神奇的存在，以惊人的爆发力和强大的破坏力而闻名于世。
她穿着高跟鞋，哒哒哒跑过来，吓的脸色苍白之时，搀扶起我，问我有没有事。
而我脑海里则是一直回忆鬼眼的预测画面，因为那画面很短，我怕不多回忆几次就会忘掉。
同时我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过路的人，以及看热闹的人，都有些傻了。
可能他们都在想，这货绝对是个傻缺二百五，被车撞了还能笑出来。或许还有人觉得，这货绝对是个聪明人啊，一看自己被敞篷奔驰撞了，这做梦都能笑出来的好事啊，所以笑一笑没啥怪的。毕竟那是敞篷奔驰啊。
女司机操着一口浓重的当地方言，我听不太明白，就说：你说啥？
女司机这才知道我是外地人就用普通话问我：大哥，你有没有事？
我说：没事，我不会讹你，相反我还要感谢你。
从地上起身，我握住女司机的手，不停的说：实在太感谢你了，撞的好啊！
路边的人都傻眼了，此刻的我在他们眼中绝对是一个傻吊二百五。
女司机也傻了，最后从包里掏出几千块钱现金，说：大哥，我这也没太多钱，这些钱你自己拿着花吧，买点营养品啥的。
我胳膊还在泊泊的流血，毕竟这骨头都擦的露出来了，不是小伤，女司机见我愣了一下，可能嫌钱少，最后小声说：这车……是我干爹的，我身上……确实没多少钱。
旁边有个路人听到了，立马投来鄙夷的眼光，说：兄弟，找他干爹要钱，老家伙们都有钱养小蜜了，肯定不少票子。
在某个大环境下，有一些看热闹的路人，总是爱这么起哄。
我没要她一分钱，只是说了一句：你走吧，我还有急事。
说完，我转头就离开了马路，原本可能会造成一场交通拥挤的事故，就这么快速化解，而我脑海里更是一遍又一遍的回想预言画面，毕竟这才是最重要的。
到了胖子所在的大排档之时，胖子惊讶的看着我，问：大兄弟，你上战场去了？这身衣服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破烂成这样了？
我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说：出车祸，被撞了。
“哦，这样啊？”胖子知道我身体里的玄机，但太详细的东西他也不知道。
吃饭的时候，我明显感觉陈伟眼中投来了许多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那感觉就好像不死魔心以及渗血尸体，还有无主神骨都应该让他得到才对。
我没在意陈伟的目光，试探性的问胖子：那什么，你知道神秘国度怎么进去吗？
胖子递给我一串羊腰子，说：先吃，这是外腰，真尼玛补！
羊外腰，我当然知道是羊身上的什么部位，确实补，但我从来不会吃的，放到一边，我又问胖子了一句，他才对我说：太详细的计划，我也不知道，到了死亡之谷的时候，咱们直接进去就是了，走过死亡之谷再寻找地狱之门，至于再后边的事情，我就真不知道了。
可能鬼王也有传递消息的渠道。我心中不免有些好笑，去西双版纳的时候，我是主导，众人都听我的。这一次我没有将七星魔书告知鬼王，就有了一种失宠的感觉，去昆仑山寻找神秘国度的时候，胖子就成了主导，我和陈伟都要听他的。
不过这一次我心里比较欣慰的是，我的所有朋友，所有帮手都不在，就算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危险，我也不怕，死就死呗。鬼眼高兴了，就让我复活，不高兴了，就让我继续死去。
翌日，我们早早的起身，下午就赶到了青海省西宁市，我们要在这里顺着青藏公路一直奔赴到格尔木，再到达昆仑山垭口，届时就直接奔赴死亡之谷……

第372章 石化力量
时间过的很快，夜幕就要降临，最终在夜晚我们还是赶到了格尔木，如若不然就要在车中过夜了。
在这里租住了一家小宾馆，再次休整一天，准备明天朝着死亡之谷进发。
而就在这最后一个晚上，胖子将我和陈伟叫到一起，对我俩说：鬼王说了，等我们到了格尔木之后，就暂时不要动，等人。
我问：等谁？
胖子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鬼王说让我们在格尔木等，具体是等谁，这个还真不清楚，我估计是鬼王找的引路人。
不管这个人是谁，都只能说明鬼王对我们比较谨慎，计划不能全盘托出，必须走一步，指示一步，万一全盘托出，届时如果泄密，将会引来很大的麻烦。
这样一步一步的指示，就不怕遭到泄密了。
在房间里等了很久，胖子我们三人不停的斗地主，反正我是输了不少钱，陈伟也输了不少，最后胖子一个人赢了个钵满盆满的。他傻了吧唧的大笑道：哈哈，爽，赢钱的感觉真爽。
我笑了笑，没说别的。
贪嗔痴，这是三大忌。
世人都贪，每个人都贪，有些贪大，有些贪小。有些贪财，有些贪命，还有一些贪人。就像赌博一样，很多人明明已经赢很多，完全可以收手，但他觉得自己还可以赢更多，结果把赢的钱赔进去，外加输的倾家荡产。这就叫贪。
走私贩毒的也一样，原本赚不少钱了，心里总想着一种做完这一票我就收手的念头，但做完一票又一票，始终不肯停下来，因为这种利润实在太高，收入实在是等于捡钱，在巨额金钱的诱惑下，贪念迭起，最终落网。
胖子就是典型的这号人，我们这一次来昆仑墟，出行经费都是金丝眼镜男提供的，可以说我们根本就不缺钱花，缺什么都不缺钱，但胖子还是为赢了一点蝇头小利而沾沾自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不是别的，这就是本性。
给刘邦一百次机会，他仍然是个泼皮无赖，他仍然是个当皇帝的料。
给项羽一百次机会，他仍然是个力能扛鼎的霸王，但他威猛一世，最终还得败在刘邦的手中。
这就叫本性。
可以说直接点，胖子的本性我很不喜欢，贪财就不对了，如果当初在开14路末班车的时候我比较贪财，可能今天我遇到的就不是这个局面了。
一直打牌到后半夜，忽然有人敲响了房门，胖子扯着嗓子问：谁啊？
“服务技师。”
这四个字从门外传来，我们全都愣了，我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谁也没点技师来服务啊？
“没人点服务，走吧。”我刚说完这句话，胖子却摆手，说：都有什么服务啊？
门外传来一句：什么服务都没有，就只有你喜欢的服务。
胖子赶忙离座，打开房门之后说道：请进请进，是鬼王派你来的吧？
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皮衣，跟73号长相很相似，但肯定不是73号，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鬼王造出来的人脑机器，从她的外表真的看不出来。
“你们两个，出去。”那女的对陈伟我俩说道。
陈伟没吭声，随后把手中的纸牌扔到桌子上转头就走，我原本想说点什么，但仔细想想也没啥必要，鬼王特意给胖子自己传达消息，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我和陈伟知道。
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那也就别问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坐稳没多久，忽然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我问了一句：谁。
外边回了一句：我！
还是刚才那个传递信息的女人，他年纪约有二十七八岁，肯定比我大，很有一股御姐范，我打开房门，问：找我有事吗？
“严格来讲，是鬼王找你有事。”她侧身从我身旁进屋后，对我说：鬼王让我交给你一件东西。
我没吭声，等着她让东西拿出来，谁知她竟然当着我的面，把手塞进了两胸之间，摸索了一下，取出了一个类似于U盘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伸手取了过来，因为贴着肉体存放，上边还有一丝淡淡的余温……
那御姐说：这是鬼王让我给你的，打开地狱之门的那一刻，把这个东西打开，里边有一个红色按钮，用力的按下去，你会平安无事。
我仔细看了看，这个类似于U盘一样的东西，确实是两节，我将U盘用力的拽开，里边确实有一个正方形的红色按钮，就跟米粒那么大，设计的非常精巧。
我问：这是控制什么的？方便透漏吗？
御姐说：我也不知道是控制什么的，但是鬼王说了，打开地狱之门的那一刻，你只要按下了红色按钮，你一定能活命。
我一愣，觉得这是话中有话啊？我说：那我按了红色按钮来保命，他们两个呢？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御姐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说：不要让他俩看到这件东西，这是鬼王给你自己的，他俩没有。而且最关键的是，千万不要在那个陈伟面前提起这种东西。
这话给我说的一愣一愣的，都弄不明白手里这小U盘到底是啥玩意了，感觉就跟操纵核武器的红色按钮似的，只要按下去，立马启动核导弹。
御姐不怎么说话了，就静静的看着我观察那个U盘，确定我记牢了U盘的打开方式，以及操作方法后，她这就起身朝着外边走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一改前边冷淡的语气，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了一句：鬼王其实还是很疼爱你的，以后你会知道的。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我嗯了一声，说：你跟73号一样，都是人脑操纵的机器吗？
御姐一愣，随后莞尔一笑，抓住我的手直接按在了她的胸上，还用力的揉了一下，随后问我：知道答案了吧？
她转身离去，留下红着脸的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二天，我们三人重新上路，而今天所有的气氛都不同了。我可以看得出，我们三人几乎是各怀鬼胎。
陈伟眼中多了一份沉重的思索，胖子的眼中多了一份狡狯的神情，而我则是始终保持着深邃的眼神去思索很多东西。
那个替鬼王传递信息的御姐，以前我没见过，也不知道她是谁，但她应该只跟胖子我俩交代了话。
给胖子交代的是如何进入死亡之谷，该注意哪些事项，给我交代的则比较重要了。
青藏公路上，胖子百无聊赖之际，打开音响，放着最炫民族风，还跟着手舞足蹈的唱：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看着他那嘚瑟的样子，就真跟中了几百万的彩票头奖一样，我说：胖子你小心点开，别没到站，咱们直接上天了。
胖子嘿嘿笑道：抱歉抱歉，心里太高兴，有点忍不住。
这人一高兴，确实容易嘚瑟，反正我是没见过哪个心情不好事业不顺的人还能龇着大牙各种嘚瑟。那只能说心态实在是好，顶级的好。
我问胖子：有啥高兴事，说出来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胖子一甩头，做了一个拉风的动作，说：这事要是说出来，还真能让大家都高兴。嘿嘿，你们知道如果打开地狱之门以后，咱们会遇到什么不？
我和陈伟同时摇头。
胖子说：鬼王让那小妞传递的信息当中明确告诉我，届时咱们都会进入昆仑墟之下，在通往神秘国度的路上，咱们会被一股力量包裹，身体会石化，如果扛得住这股石化的力量，嘿嘿，咱们就能拥有这股力量！
“这力量有啥好处？”我问胖子。

第373章 三种头颅
胖子直接了当的说：我也不知道啊，反正肯定有好处呗。
我白了胖子一眼，我发现他总是很乐观，把什么事情都尽量去想的很简单。
行驶了四个多小时之后，我们终于顺着青藏公路来到了昆仑山垭口，也就是死亡之谷的入口，下了青藏公路，我们的车辆性能很是优越，能够在草地沙地中穿梭自如，只不过有些颠簸。
在进入死亡之谷之前，我脑袋朝着窗外看去，这一片山脉之中，山势恢弘，不愧为昆仑山脉，而在这山脚下，更是青草萋萋，远处还有几个牧民在放羊。
在这一块未知之地，我们不能以身犯险，胖子开着车朝着远处的牧民靠过去，到了牧民身边的时候，胖子我俩下车，他说：你好啊，问一下死亡之谷是在这不？
因为这个地段比较靠近西藏，附近应该有很多少数民族，而这个牧民就是长了一张典型的少数民族的脸，说话时，中文也很蹩脚。
“去死亡之谷干嘛？”他抽了一口旱烟，问我俩。
这个牧民看年纪约有四五十岁，脸上刀削斧劈般的皱纹，诉说着他在这里经历无数风吹日晒的岁月。
胖子嘿嘿笑道：旅游。
“死亡之谷可不要去嘛，不管是谁进去都出不来了嘛，那是魔鬼诅咒的地方嘛。”他说话时，后边都会抬一下音，听起来还挺有意思。
胖子递上去一根烟，说：你就告诉我们死亡之谷在哪就行了，我们是战地记者，哦不是，我们是自然杂志的记者，来这里就是拍点照片，不往里边走。
其实我们有地图，但这个地方谁也没来过，为了确定真实性，还是要问一下当地牧民的。
果不其然，那牧民伸手所指的地方，与地图上标示出来的方向是一模一样的，我们转头就要走，他感叹一句：畜生丢了都不敢进去找，还有人敢进去拍照，哎。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虽然没弄明白牧民话里的意思，但还是直接回到了车上，这就驾车朝着死亡之谷的方向奔去。
车子在草地上快速奔袭，当到达死亡之谷的峡谷口之时，我们站在谷口朝着里边看，这一眼看过去，不免为之一惊。
我们三人都惊讶的下了车，瞪着眼珠子往里边看。
死亡之谷与外边地势高度一样，而且温度也一样，但外边青草萋萋，河流遍地，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而死亡之谷里边，一棵草都没有！
从谷口看进去，一眼到头，全部都是漫天黄沙，在谷口的两端则是有两座不算很高的小山峰，我们稍微考察了一下，质地应该是黄岗岩。
但令我们想不明白的事情又出现了。众所周知花岗岩是非常坚硬的，可这死亡峡谷口的花岗岩，说的夸张点就跟豆腐差不多了，用手指都能一块块的掰下来。
胖子问我咋回事，我想了想，说：可能是风化的时间太长了，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毕竟这死亡峡谷咱们都没来过。
在峡谷口停顿了大概十几分钟，胖子一挥手，说：鬼王的安排是不会有错的，咱们直接进去吧。
我们开着车迅速驶下谷口，这山谷也是昆仑山脉中的一段，进入了死亡之谷后，除了两边的高山之外，其余脚底下都是一望无际的沙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么多沙子。
刚走了没多久，胖子就指着远处的一个小黑点，问我：大兄弟，你眼力劲好，你快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我眼力劲好，不代表我是千里眼，我赶紧从包里取出望远镜朝着那黑点看去，发现是一头躺在地上的牦牛，体型硕大，超出想象。
“那是牦牛的尸体，过去看看。”我对胖子说完，胖子就赶紧踩油门，加速开了过去。
下了车之时，才是我们彻底震惊的时候，这只躺在地上早已死亡的黑牦牛，体型之大超出了我们刚才的预想，我现在盯着黄沙中的这具牦牛尸体，大概估计，这只牦牛得三米以上的长度，体重在全盛时期肯定达到一吨。
牦牛是青藏高原上的高原霸主，在这里他们几乎是没有天敌的，强硕的身躯使他们随意走动，就连豹子这一类生物也不敢轻易对牦牛发起攻击。
眼下的这具牦牛尸体，让我们不禁猜想，在没有天敌的情况下，它是如何死在这的？看这只牦牛的两只牛角上布满伤痕，就知道这曾经也是一头凶猛好斗的公牦牛，这么厉害的角色，如何会死在这片荒漠之中？
胖子忽然掐住自己的脖子，说：我呼吸开始变的很困难了，怎么回事！
我白了他一眼，说：别激动，高原都缺氧。
“哦，这样啊？”胖子松开了掐在脖子上的手，一瞬间有点尴尬，他挠了挠头说：这牦牛是不是被猎人给打死的？
我翻找了一下牦牛的尸体，他的腹部早已腐烂，一排排肋骨就裸露在外，被阳光暴晒，我摇头说：不是，它体内没有弹头，不是被猎人打死的，如果是被猎人打死，为什么还把牦牛的尸体留在这？牦牛浑身都是宝，牛角，牛皮，牛肉。如果真是猎人打死，不会留在这不管的。
一直不说话的陈伟，说：走吧，别管它们了，赶紧前往地狱之门才是最重要的。
胖子也点了点头，对我说：大兄弟，咱就别计较这些事了，走吧，继续上路吧。
我们继续开车往前走，可越往前走，我们越瘆的慌。我们终于明白了这里为什么叫做死亡之谷的原因了。
这山谷腹地之中，竟然遍地白骨！
看那些骨骼的构造，有人的有动物的，但这所有的骨骼当中，人类的只占很少一部分，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应该是当年死在这里边的牧民。
我小声嘀咕道：难道死亡之谷真的没人能进来？进来就得死？
这一次，胖子也有点担心了，但陈伟仍然是不担心，我知道了陈伟的想法，而且我觉得鬼王将陈伟改造成人脑机器的就是故意而为之的！
改造成机器，严格意义上就成了机器人，他的生存跟我们是不一样的，他也可以吃东西，但他吃下的东西都储存了起来，到了没人的地方再给扔掉就行了。而在这死亡之谷里，所有人类惧怕的东西，此刻的陈伟都不用惧怕。
果然胖子我俩不管脸色多么难堪，他始终不吭不哈，没一点危机感。
“大兄弟啊，我有点怵得慌，这……得弄清楚咋回事啊？别咱们再往前走着走着，也变成一堆白骨，那可就扯到蛋了。”胖子跟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蹲在那些森森白骨旁边一个挨着一个的看，这些白骨，有牦牛的，有山羊的，有野驴的，还有鸟类的，可以说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骨骼都有，而那些人类的骨骼我也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未出现刀伤枪伤。
我并非专业法医，无法从蛛丝马迹中查找出死亡原因，停顿片刻后，我对胖子说：鬼王派来的那个女人，对你都做了什么指示？有明令我们调查这些事情吗？
胖子摇头，说：没有啊。
我说：那不用查了，只要鬼王没提醒的东西，都不用在意。
胖子一歪头，说：万一鬼王要是故意坑我们呢？或者他也不知道凶险呢？
我看了胖子一眼，他笑着说：我倒是没有不信任鬼王的意思，老弟啊，你和陈哥都不是一般人，你俩不怕死，我呢？就这百十来斤肉，嗝屁一次，我就永远出不去了。
我理解胖子怕死，但也不能纠结这些暂时不着边际的事，就在我们争论不休的时候，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一条信息。
“从尸骨堆中拣出一颗公羊头，一颗牦牛头，一颗人头，你们三人一人抱一个，步行进入。”
我一愣，赶紧回短信：我抱哪个？抱人头吗？

第374章 引爆器
那人短信回复了一个嗯字，就没别的了。
我说：陈伟，你捡一个公羊头，胖子，你捡一个牦牛头。
不等他俩问我为什么，我这就赶紧转身去寻找所谓的人头。死在这里的人不少，但要是找到一个完整的头骨，还真是不太容易。
在森呢白骨堆里寻找了好久，最终才找到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完整的人头。
“我说大兄弟，接下来干啥啊？”胖子问我。
我说：咱们一人抱一个头颅，背上行李食物，步行进入死亡之谷的深处。
可以看得出，前边带路之时，鬼王把消息直接传达给了胖子，而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消息，都是跑腿的。
在踏入死亡之谷，即将打开地狱之门的时候，鬼王还是一对一给我传递消息。
我们三人下了车，穿戴好了装备，一人背上一个大包裹，手里捧着一个白花花的头颅骨，这就朝着山谷内部走去。
胖子把车停在了山谷的边上，并砍了许多杂草铺盖上去，这一点挺好，至少我们回来的时候还能开上车直接离开。
在进入山谷之后，那感觉明显是不一样了，首先是周围的空气变冷，冷的出奇，冷的要命，其次是这里边总会卷起一道道龙卷风。
地面上的沙子一点都不松软，踩踏上去犹如踩在了柏油马路上，我蹲下身子用力的拨弄开沙子层面，在层面下方大概五厘米左右，那些沙子都是湿的，而且已经结冰。
“这里地质太特殊了，小心点吧。”我对众人吩咐了一句，这就重新朝着谷内走去。
死亡之谷确实不小，究竟有多长谁也不知道，反正都隶属昆仑山脉，就这么走了几个小时，我和胖子是又累又渴，眼看天色已晚，还没走到死亡之谷的尽头，不免有些灰心丧气。
“不走了，说啥也不走了。他奶奶个胸毛的，这是谁出的馊主意，让咱们一人抱一个头颅，傻了吧唧的走一整天？有病吧！”胖子丝毫不避讳什么，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什么。
我说：这应该是鬼王传递的意思，他让我们一人抱一个头颅，肯定是有一定的原因。
胖子一听，抬腿一脚将身旁的牦牛头颅就给踹到了一遍，还骂骂咧咧道：原因个屁！我就不信抱这个头颅还能保平安？
话音刚落，忽然整个山谷里开始起风，听声音像是龙卷风正在顺着黄沙席卷，大晚上的，周围什么都看不清，我打开手电筒，也没找到风声所在的地方。但绝对有龙卷风卷起黄沙在移动。
旁边的陈伟一声不吭，我不知道鬼王这一次让他来，究竟是什么意思，就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句话也不说，耍什么酷。
“今晚钻进睡袋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咱们三人都别走散。”我对他俩吩咐了一句，这就将更多的柴火加进篝火之中，钻进自己的帐篷里睡觉去了。
胖子为免夜长梦多，他跑出去把那个牦牛头颅又给捡了回来，放到了自己的帐篷前，睡觉的时候，我们三人的帐篷前都摆放着一个头颅。
反正这是鬼王的意思，就按照鬼王的意思办，应该不会错。
后半夜，我正睡的香甜，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痒，我没在意就伸手挠了挠，可刚挠完，又觉得很痒，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一只无须大花猫正舔着我的脸颊。
见我醒来，它悄悄的喵了一声，声音很小很小，而且在叫出声的同时，它转头，将目光放到了我枕头旁边的一张小纸条上。
我也朝着那张小纸条上看，见我发现了纸条，无须花猫直接钻出了帐篷，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展开纸条一看，上边写着的一句话，让我有点懵了。
“为了打开地狱之门，你们三人当中会有一个粉身碎骨。”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盘腿坐在地上深思了起来。
我记得鬼王派来的那个御姐传递消息的时候，并没有说出这个东西，而是给我了一个类似于U盘一样的东西，说让我打开地狱之门的时候按一下上边的红色按钮。
而苏桢给我的纸条上，写着打开地狱之门，会有一个人粉身碎骨，难不成就是我吗？
我赶紧从兜里掏出那个类似于U盘一样的东西，仔仔细细的观察，可不管怎样都查不出一丝端倪。
这时候，我想起了西装大叔和二爷，我就将这类似于U盘一样的东西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二爷，问他这是什么。
不一会，二爷就给我回复：小西装说从外表看不出来，要打开里边才行，你试着拆开拍几张，但不要损坏这件东西。
这都后半夜了，二爷肯定都睡着了，不止二爷睡着了，就连西装大叔估计都做好几个梦了，可被我这一个短信给吵醒，两人立马就忙活了起来。
我在帐篷里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用小镊子和刀片，将那类似于U盘一样的东西慢慢的拆开，看到里边密密麻麻数不尽的小线头之后，我赶紧从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拍摄了好几张图片，以彩信的方法发给了二爷。
三分钟后，西装大叔的回复让我震惊在原地。
“这是引爆器，最先进的引爆器，甚至是我都没见过的引爆器！”西装大叔斩钉截铁的在短信中说道。
我陷入了沉思之中，有引爆器，就要有炸药。没炸药还给我引爆器有什么用？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难道在地狱之门的入口，鬼王已经事先派人埋好了炸药，就等我们到了地狱之门的入口处，让我按响这个引爆器，届时将整个地狱之门炸的稀巴烂？
鬼王做事向来深思熟虑，安排细密，如果真是在地狱之门的入口处摆放了许多炸药的话，那我按响引爆器，岂不是陈伟和胖子都要完蛋？
我应该是炸不死的，毕竟我鲜血流不尽，外加水晶神骨的护体，大脑和内脏都不会受到伤害，而肉体上的伤痛，则又活太岁可以修复。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或许，这就是鬼王的高深一计，等我们到了地狱之门的时候，我按响引爆器，胖子和陈伟都要升天，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寻找神秘国度，以及业火金蛟。
这个想法太胆大了，我不知道是真是假。
关掉了帐篷里的手电筒光芒，我拉开帐篷链，准备去外边方便，刚从帐篷里伸出脑袋，就发现了我们三个人帐篷前的那颗头颅不见了！
陈伟帐篷前是一个羊头，胖子的帐篷前是一个牦牛头，我的帐篷前是一个人头，这三颗头颅都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方便完之后我就赶紧钻进了帐篷里，心里则是在想：这应该就是鬼王让我们徒步抱着头颅走那么久的原因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头颅放在帐篷口，这三个头颅就代表了我们三个。
如若不然，等我们熟睡下去，那消失的头颅就不是摆在帐篷口的头颅，而是我们三人脖子上的人头了。
我双手垫在脑后，有些想不明白问题的发展，等我们进入地狱之门的时候，我到底要不要引爆炸药？
我该不该提前告诉陈伟和胖子，让他俩到时候躲的远远的，不要被炸死？但转念一想，这是鬼王的安排，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擅自改变这个主意，万一鬼王的想法不是让他们死呢？这也是说不好的事情。
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翌日刚醒，胖子就大吼大叫的帐篷外窜了进来，说：老弟你快出来看看，这什么情况！

第375章 人体炸弹
我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朝着胖子所指的方向看去，也不免为之一惊。
昨夜还都是荒漠的死亡之谷，今早却变成了一片芳草地，而且路边长满了不知名的小花，一些小溪河流缓缓流动，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我们被挪走了地方？”胖子试探性的问我。
我回身看了看自己的帐篷，又看了看胖子和陈伟的帐篷，我们三人的帐篷是呈一个品字形来扎的，目的就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互相帮助，此刻三个帐篷的位置仍然是品字形。不像是被挪动过。
可如果说帐篷没有被挪动过的话，那就是这片沙漠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绿洲？这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我说：胖子，掏出卫星定位仪，看看咱们在哪，行进路线对不对。
胖子取出鬼王给我们的高科技装备，开始校对，不多时，点头说：完全没错，只不过这片荒漠怎么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绿洲，这就太怪了。
不怪胖子惊讶，昨夜我起身出去方便的时候，首先是发现每一个帐篷前的骷髅头不见了，但当时整个死亡之谷的地面，应该还是沙漠。
仅仅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能改变成这个模样，我甚至觉得我进入了幻觉。
“不要慌，继续走吧。”死亡之谷当中充满了未知之数，我也说不上来个所以然，我们三个人加在一起，更是连鬼王的一条腿都比不上。
别的不说，如果此刻二爷在这跟着，那就好多了。我们三个年轻人，阅历真的太浅。
踩踏着地面上的青草，我们顺着死亡之谷往昆仑山脉的中心地段赶去，走过了一个转角处的时候，忽然天上刮过来一片乌云，随后雷电轰鸣，看样子是要下一场大雨了。
胖子仰着头，骂骂咧咧的说：他奶奶个熊的，这下雨也真会挑时候。
我们虽然带的有雨衣，但看这场雨肯定是场大暴雨，我们应该先寻找地方避雨，可这山谷之内根本没有树木，更没有遮风避雨的山洞，唯一矗立在原地的那些花岗岩，质地又非常的松软，如果被狂风暴雨蹂躏不止，很可能会随时塌方。
如果为了避雨，反而被石头砸死，这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天色越来越暗，我正往前走着的时候，忽见山谷远传的地面上卷起一股龙卷风，龙卷风中带着一些沙石，快速的转动着。
而我正眯着眼往前赶路的一瞬间，忽然又睁开了眼，对！鬼眼预测的画面，就是这一刻了！
我赶紧朝着山谷所有方向看去，由于乌云盖顶，此刻的山谷内就跟晚上差不多，我基本上看不清楚，加上狂风裹起黄沙，吹的我根本就不敢一直睁着眼。
预测画面中，我将在这里遇上红眼珠的石像，它们有可能会复活攻击我们。
正这么想的时候，忽然一阵咔嚓嚓的声音，传入我们三人的耳朵，胖子捂着嘴巴，大声吼道：诶，我说大兄弟啊！这怎么突然刮这么大的风啊！
胖子说话已经很用力了，但话一说出口，就被强烈的风力所吹走，真正传递到我耳中的声音，则只有很小一部分。
我没说话，而是快速寻找着石块碎裂声音的来源，在这山谷的正西方，一座山壁上，赫然出现了两双血红色的眼珠子。
对，应该就是他俩了，鬼眼预测画面中，曾经预测我会看到两双红眼珠，然后听到石块碎裂的声音。
我大吼道：准备武器！可能有一场恶战！
话音刚落，忽见那两双红眼睛从山壁的黑暗中冲了出来，在狂风吹拂我们站不稳的时候，我勉强看清，这两个家伙长的就跟牦牛很像。
但绝对不是牦牛，因为它们的体型比牦牛更大，而且目露凶光，四条腿下的不是蹄子，而是尖锐的爪子。
“快躲！”我大吼一声，不知道我们三人究竟是怎么触动了这两个机关兽，但见它俩来势汹汹的样子，我觉得这可不是个善茬。
胖子急忙从背后抽出步枪，一梭子子弹瞬间打在了这大牦牛的身上，只不过上边传来的金属反弹声音，让胖子当场就愣住了。
这牦牛身上竟然还有铠甲？这能是普通人养的牦牛吗？难不成真的是地狱里的牦牛？
陈伟身上被改造了很多地方，可以说，他也是除了一个大脑是人类的之外，其余的器官都已经变成了机器，他的左手从掌心中弹出一把利剑，待到另一只牦牛朝他冲击过来的时候，他深山躲避，同时一刀砍在牦牛的牛角上。
那牛角不但没断，反而将陈伟反震的连退几步。
“这俩畜生太强了！”胖子说道。
我看这两只牦牛，除了会冲锋之外，其余的攻击就略显疲软，它们不会撕咬，也不会猛扑，就靠着头上的双脚去顶撞。
我一挥手，大喊一声：躲开这一对牦牛的攻击，别理它们，赶快进入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定然就是这两只牦牛冲出来的地方，此刻乌云盖顶，根本没有一丝阳光，我们看不到地狱之门内部的情况，但看那山壁一片漆黑，就知道非同凡响。
我们快速冲过去，才发现在这山壁上，建立了两扇雕刻古朴纹饰的石门，高度能有十几米，可谓是两扇大门了。
鬼王派来的御姐曾经说，到了地狱之门，就让我按响那个红色按钮，我就赶紧取了出来。
只要我按下按钮，就能轰开这两扇镶嵌在山壁上的地狱之门！
可我刚拿出这个类似于U盘一样的引爆器之时，被陈伟给看到了，见我拔掉盖子，准备按下那个红色按钮，陈伟忽然爆吼一声：老弟，不要按！
我一愣，停住了即将按下去的手势，反问：为啥不能按？
陈伟大声说：按下去，我们都得死！听我的没错！
胖子也朝着我看过来，说：别浪费时间了，到底能不能进去？给个准信啊！一会下起大暴雨，咱们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鬼王说的话，我信，所以，我还是觉得按下去。
陈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天长啸道：鬼王！你是个卑鄙小人啊！
我不知道陈伟为什么骂鬼王，但当我按下红色按钮的一瞬间，陈伟的身体忽然炸开，这种炸不是彻底的炸，只不过是皮肉全部裂开，露出了里边的钛合金身躯。
随后陈伟根本不受控制的趴到了那两扇地狱之门的中间，背部有一颗红灯一直亮，一直闪。
胖子见状后，拉着我大叫一声：大兄弟快跑！这家伙要自爆了！
什么？
我惊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没等我反应过来，胖子刚拉住我开始跑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响，一道冲天火光，窜起十几米高，将那两扇地狱之门彻底轰开，而我和胖子则是在这股强烈的冲击力之下，身体被掀翻到空中，连续翻滚十几下才落地。
掉落在地上的时候，胖子吐了一口鲜血，我虽然没吐血，但是觉得耳鸣很严重，好像耳朵都被震坏了。
那冲天的火光，正是陈伟体内装了无数斤液体炸弹。我也是在按完那个红色按钮之后才知道的。
刚开始陈伟劝我，不让我按，我以为是按响了按钮，埋藏在地狱之门后边的炸药，会把我们三个都炸死，没成想，这炸药并非是埋到了地狱之门的后边，而是直接装在了陈伟的身上。
鬼王就是用一招让陈伟来风险出自己最后的生命，仔细想想，鬼王倚重的人还是我，看似他下计杀了陈伟，但却又让陈伟复活，这一点陈伟肯定很感激。
殊不知，在复活陈伟的过程中，鬼王已经将他造成了一个高能量人体炸弹……

第376章 地下河里的艄公
不得不说鬼王的厉害之处了，他能让每一个人利用到剩下最后一丝价值，甚至能让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变的有价值。
陈伟原本已经被我杀死，但在鬼王的运作下，他又活了过来。可能陈伟自己觉得鬼王很看重他，其实，他错了。
鬼王自始至终都是把他当做了一枚棋子而已，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而这一次来昆仑墟，陈伟就永远的死去了。
两扇十几米高的象征着地狱的大门，被陈伟的身躯给炸开了，我和胖子赶紧钻进了地狱之门的下边，坐在这黑漆漆的山洞内，我俩才敢喘口气。
“乖乖，陈伟这家伙身上得装了多少炸药？”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心有余悸的说。
我摇头，说：不知道，不仅如此，他被装了炸药之后，在我按动引爆器的时候，他还会自动跑到门缝边上，这说明鬼王早就设定了一切可以操纵他的机器。
陈伟是个悲情人物，在当时刚被我杀死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全尸，但现在伴随着一声巨响，冲天的火光照耀整个山谷，陈伟已经永远的消失了。
都炸成这样了，我不信还能复活。
歇息了许久之后，我说：咱们也别打什么小算盘了，鬼王早就把路子给我们算计好了，谁都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胖子点头，附和道：信了，真信了。
陈伟可能知道鬼王曾经往他体内装过炸弹，也可能看到过这种遥控装置，所以在我即将按下去按钮的时候，他很惊恐，因为他忽然想通了，不管鬼王给他多么厉害的高科技武器，其目的就是让他来送死的。
以他的死，打开地狱之门！
我经常说鬼王狠，从这一点就完全体现出来了，人命在鬼王的心中完全不值一分。
胖子我俩打开手电筒，朝着这山洞内照射，还别说，这山洞的下方竟然修建有石梯，这石梯一节又一节，通往着地底下，仿佛通向了十八层地狱。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问：是再歇会，还是现在就下去？
“现在下吧，免得夜长梦多，找到业火金蛟就想办法取走，实在取不走另想他法。”说完，我率先朝着下边的楼梯走去。
胖子跟在我的背后，整个石梯上静悄悄的，只有我俩走路的声音，过了片刻后，胖子问我：大兄弟，取走业火金蛟之后，你会不会杀了我？
我一愣，转头看向了胖子，只见胖子的眼中充满了凝重的神情。
我笑着说：怎么会呢？我肯定不会杀你。
胖子又问：那要是鬼王让你杀了我呢？你会不会动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一会，说：鬼王是不会让我杀了你的，现在这个队伍里，就剩下咱俩了，如果再死一个，我也一辈子出不去了。
胖子还在为陈伟的死犯嘀咕，鬼王可以轻易的除掉陈伟，也就能更轻易的除掉胖子，我隐隐觉得胖子似乎对我起了戒心。
不过这都不重要，我只要管好我自己，不该我做的事，我就不去做。
走了二十多分钟之后，我们不知往下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石梯的尽头，而这石梯尽头展现出来的风景，则是让我和胖子都愣住了。
胖子呆呆的问：这世间，真有世外桃源吗？
我摇头，说：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应该有吧。
这石梯的尽头，便是一条长长的河流了，在河边还有一位艄公正抽着旱烟休息，而在这条河的两端，插满了火把，照亮了整个河道。
这是地下河道！
我和胖子都愣在石梯边上，船上瘦弱的艄公看向了我俩，笑了笑，说：老夫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上船吧。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我问：是鬼王通知你的吗？
艄公摇动船桨，小船缓缓的顺着地下河开始往前走去，艄公对我说：不知道谁是鬼王，但有一位老朋友通知我，让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看着头顶上的溶洞以及周围的岩壁，我忽然想起了操纵火鸦的高人给我发的三张图片，其中有一张，就是在一座山的下方，有一条河流，河流中有一叶扁舟，而我就坐在扁舟上。
可我此刻的衣服虽然与预言中一样，但我脸上没带面具啊，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没来得及说话，胖子忽然一拍大脑，说：哦，对了，阿布，鬼王让你交给你一件东西，说是进了神秘国度之前一定要戴上，我都差点忘了。
我问胖子：什么东西？
他翻找自己的背包，找了好一会，从里边取出了一个水晶面具，这水晶面具与鬼王的那一面冰晶面具很像，但这水晶面具好像是特意根据我的脸型打造的。
预言再次完全吻合，胖子也取出了一副水晶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说：这是鬼王吩咐的，到了神秘国度，咱们必须戴着面具。
我嗯了一声，就带上了冰晶面具，然后我问艄公：前辈，你所说的那位朋友长什么样？方便透漏一点吗？
艄公在摇桨的时候，说：他呀，该怎么形容呢，嗯，为人和蔼，天生王者之气。
这话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说鬼王，鬼王在第一次见到别人的时候，都是很和蔼的，要说天生王者之气，那鬼王正是这一类人啊。
难道艄公嘴里的老朋友，就是鬼王？
只是他从来不知道鬼王的名字，也不知道鬼王的身份，只是以老朋友相称？
就这么想着想着，艄公对我俩说：到了那个神秘的国度，我告诉你俩啊，千万别去掀女人的面具，懂吗？
我问：啥意思？
艄公说：女孩子的面具上，只要额头点有胭脂，也就是一个大红点的，这都是黄花闺女，可不要乱去翻她们面具。而遇到那些面具是黑色的人，你们有多远就躲多远。
“为啥？”胖子忍不住问道。
艄公说：黑色面具，是杀人犯。
这个听起来还挺有意思，艄公划船的本事很高，而我也一直觉得，我们的小船不但不是往下游走的，反而隐隐有种往上划的感觉。
在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片亮光，我知道那应该就是山洞的尽头了，果不其然，但艄公划着船带着我们离开这地下溶洞的时候，我和胖子才发现，我们早已走出了地面，此刻正处在一个世外桃源之中。
我问艄公：这里是哪？
艄公从后腰上解开自己的面具，戴到了脸上，说：这里是昆仑山腹地，也就是这个神秘国度所在的地方，外人从不知晓。
艄公带我们上岸后，我朝着四周看去，我们所在的是一片小湖，湖水清澈的可以看见湖底的小鱼和鹅卵石，湖边各种花花草草，以及树木，都是枝繁叶茂，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这所谓的国度，其实就是一个大种族，当年为了躲避外族的侵袭，选择举族逃避至此，多少年后成了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这里的人们自给自足，生活的挺愉快。”艄公走在湖边的小路上，对胖子我俩说道。
我小声问艄公：您知道业火金蛟吗？
艄公一愣，说：知道，那是他们的镇国之剑，常年在烈焰中灼烧，没人能取得出来。
我小声又问：那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艄公想了想，说：暂时不行，我先带你俩融入这里的环境，至于怎么想办法取走业火金蛟，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说罢，艄公带着我们朝着繁华的地带走去，我抬头朝着天上观望，也发现了太阳和白云，此刻小声对胖子说：用你的卫星定位仪，看看咱们在哪……

第377章 摧毁我的四重力量
胖子调整卫星定位仪的时候，忽然脸色大惊，支支吾吾的说：咱们……咱们……没在地球上。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一把拽过来胖子的卫星定位仪，发现上边确实无法连接定位，这才说道：我们不是没在地球上，而是进入了一个充满神秘力量的地方，在这里所有的高科技工具都将失效，手机电脑任何现代化工具都用不成。
我隐隐觉得这股神秘力量，应该就是业火金蛟，这把镇国之剑，威力无比，将他们的族人与世隔绝，永远避免了战火的侵袭。
我们走了没多久，就远远的看到了一个城镇，这里的楼房建筑猛的一看，我们立马就傻眼了。
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修建的房子竟然半现代化半古代，我仔细一看，那些房屋的下半截都是用青砖红砖堆砌的，但上半部分就是用木梁搭建，上边叠上瓦片。
整个城镇里的房屋建筑很少用上现代钢材。
艄公说：不用奇怪，这里的族人偶尔也会出去到外边长长世面，出去的人就把外边所遇到的，所看到的东西带了回来，时间一久，这里的建筑风格就杂七杂八什么样都有了。
进到城镇里之后，才发现这里的人穿衣打扮和胖子我俩几乎没啥区别，不过他们的衣服款式比较老，有的还穿中山装。
而在这城镇里边，并不是所有人都带面具，有些人戴，有些人不戴。大致一看，还是不戴的比较多。
虽然我不知道鬼王吩咐胖子我俩来到神秘国度之后为何要带上面具，但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里边流通的货币竟然也是人民币，我知道这里的人应该也有一些经常出去到外边。
相比之下，我和胖子走在大街上，颇有一种高富帅的感觉，我俩的衣服不能说是最新潮的款式，但比起这城镇里大多数人的衣服，还是非常潮的。
我发现那些戴面具的女子，大多数都是戴着一个白脸面具，面具上是一个眯眼微笑的表情，看起来还挺有意思。
到了城镇里的时候，艄公对我们说：我就不多送你俩了，有机会的话，我会再来找你们的，后会有期了。
说话时，艄公和胖子我俩握手，我也没在意，在他先跟我握手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艄公的掌心里多出了一团纸条状的东西，我脸上不停的点头说着感谢的话，手心里却是悄悄的将那纸条给抓了起来。
在艄公跟胖子握手的时候，我将纸条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大兄弟，你说这会不会有五星级酒店？”我俩站在这城镇中，颇有一种七八十年代下乡的感觉，这里没有电，任何一切跟电有关的东西，这里都玩不转。
我说：别五星级酒店了，能住就好了。
说话间，我和胖子找到了一家所谓的旅馆，住房价格也紧跟时代潮流，不过也确实便宜，十五块一晚上。
在这里休息下之后，胖子坐在二楼的窗户边，推开木质窗户，笑着说：我想起了潘金莲推窗户，然后晾衣杆砸到西门庆的故事。
我笑着说：你推窗户只会砸到一个彪悍的大妈，所以还是不要多想了。
我跟胖子调侃的时候，眼角余光也在注意着胖子，发现他的眼光没有看我的时候，或者他伸着脑袋朝着大街上看的时候，我就悄悄的将艄公给我的纸条，在手心里展开。
纸条上写着：取业火金蛟之时，就是斩杀……
因为这纸条我是一点点剥开看的，我不敢一下子张开，那样的话胖子一眼就能看出我手心里有东西，而就在我看到斩杀两个字，还没看到是杀谁的时候，胖子忽然转过来头，哈哈大笑道：大兄弟啊，这街上竟然还有卖糖葫芦的！有点意思啊。
我虚惊一场，心脏都吓的差点跳出来，此刻白了胖子一眼，说：嗯，糖葫芦古代就有了，这个很正常。
说罢，我看了胖子一眼，又准备剥开剩余的纸张，胖子忽然又转头哈哈大笑道：大兄弟，快看快看！
这一次胖子直接拉住我的手，朝着窗户边上就跑过去，我根本没想到胖子会跑过来拉我，他拉我手的一瞬间，我心中一紧，害怕胖子发现这张纸条，就赶紧在手心里催动魔焰，将纸条瞬间烧成一团灰。
胖子我俩站在窗边，他指着远处一个带着白脸面具，但却身材肥胖的女人，拍着大腿说：哈哈哈，大兄弟你快看，就是那货，她面具上有个胭脂，竟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么胖的黄花闺女，谁家要啊。
我白了胖子一眼，看了看他浑身的肥膘，倒也没说什么，刚才确实是我心急了，我是生怕胖子发现，所以就用魔焰烧掉了纸条。
现在想想，我哪怕将纸条塞进兜里呢，找一个上厕所的名义也能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惜我太急了。
纸条上说得到业火金蛟之时，就斩杀……，后边的人名我没看到，但我觉得百分之八十是胖子。
因为这一次来寻找业火金蛟的人，只有我和胖子以及陈伟，陈伟在进入地狱之门的时候，就已经被鬼王事先算计好的计谋，自爆了。
也就是他的自爆，打开了地狱之门。
其次是在地下河中遇到艄公，艄公递给我一张纸条，传递鬼王的下一步信息，我觉得这信息应该是让我除掉胖子，只不过是在得到业火金蛟之后才动手的。
没有得到明确的消息，我不敢擅自做主，万一杀错了人，岂不是搞笑了？可除了胖子之外，我在这神秘国度里，是绝对不认识第二个人的！
我朝着天上的太阳看了一眼，这里的人们应该是和外边的世人共用一个太阳，时间段也都差不多。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钟，太阳仍然很强烈，胖子对我说：大兄弟，这种地方第一次来，咱们好好逛逛去？
在这所谓的宾馆，那真叫一个无聊，手机玩不成，微博刷不了，QQ上不去，简直就是回到了原始社会。
胖子拉住我出了旅馆，走在这里的大街上，颇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那个时候经常跟着我父母去赶集，早上到了集市，还能喝一碗豆腐脑。
我对胖子说：不要闲逛了，咱们直接打听业火金蛟所在的地方就行了，咱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取走业火金蛟。
胖子不屑的说：知道知道，我知道，不过寻找东西也得吃饱肚子啊。
说话间，胖子又往嘴里塞了两个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对我傻笑，我叹了口气并未说别的话，就在我和胖子坐在这集市摊上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我身边坐下来了一个带着白脸面具的少女，她面具上还有一个红点。
那一颗红点，也就是胭脂，是代表着她是黄花闺女。
胖子刚开始看了她一眼，但没说别的，仍然是埋头苦干，还一直说好吃好吃。
那女子坐下后，先是转头四看，最后看清了大家所吃的东西之时，这才指着别人的饭碗，说：老板，来一份那个。
她的说话口音以及动作神态都像是个外边世界的人，而且很明显，她跟我一样，都不知道这里边的规矩。
可我从这个女人的双眼中，并不能看出她是谁。
她的面具只有上半张脸，下半张脸是没有的，口鼻没有遮盖，可以随时吃东西，就在她吃东西之时，忽地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寻找业火金蛟，只是个阴谋，鬼王这一次是想彻底摧毁你的四重力量……

第378章 竹楼里的族长
我侧头朝着她看去，她却在此刻起身，擦了一下嘴角就离开了。
看着她渐渐远去，逐渐消失在街头的身影，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一次寻找业火金蛟是鬼王的计谋，目的是为了毁掉我的四重力量？
应该不会吧，如果毁掉我的四重力量，鬼王直接干掉我不就行了？杀了我多直接，不仅能够毁了四重力量，还更能从根源上直接遏制我的一切。
不会是鬼王在想毁掉我四重力量的同时，还想操控住我的肉身吧？
在事情的后期，鬼王我俩之间的矛盾也逐渐爆发，我现在也难以百分之百的确定鬼王究竟是对我好，还是对我坏。又或者是又好又坏。
反正鬼王这个人，一般是不会被别人所看透的。
回到住宿的地方之时，我知道那个人肯定还会来找我，当时只不过是不方便跟我说话，如果找到方便跟我说话的地方和时机，她肯定会告诉我更多的事情。
所以在胖子发困的时候，我就说：你睡吧，我出去逛会。
胖子自己躺在宾馆里睡觉，我独自一人上街，此刻已是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再过不久就要彻底天黑。
我知道如果有人在这个神秘国度里注意到了我，就一定会再次来联系我。
我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街道两旁叫卖的各种东西，虽然提不起一点兴趣，但还是希望能够有人来找我。
果不其然，在我正看着一件刺绣出神的时候，旁边一个女人传来一句：一个大男人，也对刺绣感兴趣？
这声音我有点熟悉，回头一看，正是那个戴着半张脸面具的女人，她额头上点了一个红色的胭脂，代表着她是黄花大闺女。
我小声说：是你啊。
她没说别的，只是在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别吭声，跟我来。
我跟着她穿梭在人烟渐渐稀少的大街上，一直走出了这个城镇，最后踏入一片密林之中，这林中没有任何毒虫猛兽，倒是环境很清雅。
左拐右拐不知走了多少弯路之后，终于眼前出现了一座小竹楼。
竹楼前边还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扎有篱笆，里边一块种菜，一块养鸡，很有一种淳朴的田园风光。
我问她：这是哪？
她说：这是我家。
我先是愣了一下，等我跟着她一起上了竹楼的时候，我问：你带我来你家干什么？
见我站在门口不打算进去，她转过身来对我说：很多事情让我来告诉你，你不会相信，但我让一个人告诉你，你会相信的。
“谁啊？”
“跟我进去你就知道了。”说完，这位蒙面女子径直走进了竹楼。
我挠挠头，觉得还挺有意思，见什么人弄的这么神秘。不过想了想，都走到这一步了，也就不顾虑什么了，我跟着她进了竹楼之内，在房屋的左侧角落里，摆放着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他胡子花白，整个人眼窝深陷，而且眼珠子全部都变成了白色，不知道是白内障晚期，还是怎么回事。
“族长，那个人来了。”蒙面女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才缓过神来。
原来床上躺着的不是一个死人啊？我看那老者虽然眯着眼，但已经完全没有呼吸的样子了，所以觉得那好像是个死人。
躺在床上的老头，听到蒙面女子说的这句话，赶紧起身，蒙面女子搀扶起他，他的眼睛在扫视着屋里的所有角落，最后眯着眼，伸出枯槁的手掌，指着我说：是他吗？
蒙面女子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个被称为族长的老头，对我摆摆手，说：小伙子，你过来。
我慢悠悠的走到了族长的面前，他盯着我的冰晶面具看了许久，最后才对我说：把你的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好吗？
我侧头看了一眼那个蒙面女子，又看了看族长，最后还是缓缓的摘下了面具。
族长盯着我，那一双眼睛中，我根本看不到他的瞳孔在哪。整个眼睛里都是一片眼白，可他看了好一会之后，对我说：嗯，就是你，就是你。我终于把你等来了。哼哼，绝裂天的如意算盘还是没打响啊。
绝裂天，那自然就是鬼王了，只不过基本上很少有人能喊出绝裂天这三个字，不是顶级老前辈，是不会知道这个名字的。二爷也只是侥幸在族谱上看到过。而他那个时代的族谱，和我这个时代的族谱可能就又不太一样了。
我说：是这位姑娘把我叫到这里来的，她今天告诉我，鬼王让我来这个神秘国度里，是为了摧毁我的四重力量，这该怎么解释？
我不问他真假，我让他给我解释解释。
族长的身体很虚弱，但此刻还是从床上站了起来，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身体又瘦又矮，站在我面前，脑袋顶多到我胸部，可能只有一米五的身高。
他撑着一个拐杖，缓缓的朝着竹楼的门口走去，映照着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从树叶的缝隙中透射到他的脸上，他笑着说：你身上有不死之心，有无主神骨，有渗血尸体，有纯洁灵魂，对吗？
我嗯了一声，但没说别的。
“不死之心你从哪来的？”族长虚弱的问我，我见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就搀扶着他坐在门口，跟他一起享受最后一丝夕阳。
“是我师傅给我的。”
“你师傅是谁？”族长又问。我说：江湖人称老祖。
族长嗯了一句，说：无主神骨谁给你的？
我一愣，顿时哑然，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无主神骨是谁给我的，就照实说：是有陌生人提醒我无主神骨出现在市区，然后派我去抓，期间无主神骨还被对手所收进身体过，只不过后来用别的方法又要了回来。
我隐约记得当时应该是逆天臣给我传递的消息，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呵呵，你知道无主神骨从哪里来的吗？”族长的这句话，让我瞬间问住了。
这一次，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哑口无言了半天，族长笑了笑，艰难的侧过头来，盯着我说：如果我没猜错，你这次来这里，是你口中所谓的鬼王，让你来寻找业火金蛟的吧？
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没想到这么绝密的计划，他当场就说了出来？好像大街小巷里，是个人都知道这件事了，我不免有些挂不住脸，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嗯了一句。
族长说：业火金蛟，你必须去找，但你不要下去取，因为你一旦下去，你这一辈子都不再是绝裂天的对手。
“为什么？”
“无主神骨，是我族之物，几个月前被绝裂天从神火洞中偷走，具体偷到了哪里，刚开始还不知道，但我们散步在外界的消息称，有一个普通青年人得到了无主神骨，从那时起，我们就已经在观察你了。”
我没吭声，族长又说：无主神骨确实是顶级防御之物，绝裂天偷走神骨，没有自己使用，反而是放到了你的身上，刚开始他确实是有意培养你。
我问：那现在呢？
“现在？绝裂天要杀你。”族长声音虽然虚弱，但他说话的语气却铿锵有力。
“何以见得？”
族长笑了笑，说：你可能不知道，无主神骨与业火金蛟都属于镇国之物，那是我族祖先的武器和盔甲，当他败给绝裂天的那一刻，就带着族人来到了这里，不想再参与世间的争端。
“从这就能看出鬼王要杀我吗？”

第379章 过往真相
族长说：你可能不知道，这两件宝物虽说天下无双，但却被神火洞所克制，它俩都惧怕神火洞中的火焰，那是下了我祖先咒语的火焰。
我说：我方便问一下是什么咒语吗？
族长说：不用你问，我也会告诉你，这咒语就是将来若有人手持这两件神物为害作乱，我们族人将拼尽全力夺回这两件兵器，重新投入神火洞之中，将其焚灭，彻底融化。
我忽然想起了操纵火鸦的高人给我发的彩信，那总共是三张图，其中有一种就是一群人趴在一个火坑的周围，朝着火坑里祭拜，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神火洞了吧。
我对族长说：你的意思是说，绝裂天给了我水晶骸骨的同时，现在又想毁了我，毁了水晶骸骨，所以让我来取走神火洞中的第二把武器，业火金蛟，但如果我们要取走业火金蛟就会掉进神火洞，无主神骨就会融化，对吧？
族长点头的同时，说：神骨一旦融化，将永远不会再凝聚成形，因为祖先的诅咒，只有一次。
我说：族长，我有一事不明，绝裂天本事那么高，想毁掉我的四重力量，还非得让我自己来这里？他不能强行押着我来吗？
这绝对是问题的关键，鬼王何许人也？还用得着骗我？直接把我绑起来，押着我来就行了。
族长摇头，正欲说话之时，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旁边的蒙面女子赶紧递上去白手帕，还帮族长垂着后背，良久后，族长从嘴里吐出两口血，叹了口气，脸上略带欣慰的说：我唯一庆幸的，是我在有生之年等到了你，绝裂天是进不到我们这个世外桃源的，我族祖先在败给绝裂天的时候，害怕绝裂天将我们斩尽杀绝，所以就用自己余生力量在这里下了诅咒，只要绝裂天敢亲自来，就会诞生勇士举起业火金蛟斩杀他。
“那无主神骨不是他偷走的吗？”我问族长。
族长摇头，说：绝裂天本人是不可能进到这里边的，无主神骨是被他的一个手下偷走了，那女子所修炼的功夫我从未见过，她跳入神火洞中的时候，浑身竟能化为一种神奇的坚硬材质，而且那女子不知修炼了什么功夫，脚底能喷火，手心能发射暗器，相当了得。
一听族长说这话，我差点笑出来，这不就是73号吗？
鬼王手底下的73号，融入了各种高科技，脚底喷火什么的，我估计不是什么大难题，只不过这个族长可能没见过高科技。
“那你如何让我相信，绝裂天让我来这里，是为了毁灭我的四重力量？”我问族长。
族长想了想，说：现在的你，已经没人能杀死了。就算被人杀死，鬼眼也会复活你。所以绝裂天深知不能轻易对你动手，不然鬼眼将时空扭转，大家的记忆会同时被洗去，受损最大的还是绝裂天自己。所以他想杀你，就只能慢慢的化去你身上所有的奇珍异宝以及能量，直接动手斩杀你的话，你肯定不是绝裂天的对手。
我说：单凭这个，还是无法让我相信你的话吧？
蒙面女子有些不客气，盯着我冷哼一句，可能感觉我这个人不识好歹。
而族长却笑吟吟的说：这个简单，七星魔书，你应该都看过了吧？
我心中一惊，顿时很不友好的说：你竟然无时不刻的都在监视我？
他们族人肯定在监视我，不然不可能获知的这么详细！但族长却缓缓的摇了摇头，说：一千多年前，我族祖先为了防范绝裂天的斩尽杀绝，就自行推演出了一种占卜之术，我们只是通过这种占卜之术来获取你的信息。至于七星魔书，呵呵，我比你更早知道这件事，因为那四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有一个是我派去的。
“什么？！”我当场就差点站起来了。
族长摆摆手，笑吟吟的说：小伙子，别激动，我用生命推演过，七星魔书注定落在你手中，所以在我族中挑选了一位勇士，以先祖遗留下来的力量，提前抢夺走最后一颗魔星，再让魔星陨石上的内容记录在自己的身上，同时命令他抢走另外三人的七星魔书之内容。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了，族长又说：魔星现世，其实有很多势力都在追逐，争夺，只不过到最后还是绝裂天的势力最大。
这个我信，那带着一对小孩子的螳螂刀蒙面男子，在七星魔书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很明显，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七星魔书的。
仔细想想，这个有道理，毕竟是在我死后，人生消失的那三天里，后边四颗魔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出现了四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应该就是在那三天里，后四颗魔星落地，但最后一颗魔星，与众不同。
前边三个都是想杀我，都是想取而代之，颇有一种魔性。唯独第四个刘明布，率先打败了前三个，抢夺走他们的七星魔书，然后遇上我的时候，并没有对我下手。
“族长，我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很想问问您。您不管知不知道，请如实回答，好吗？”我拱起双手，很是客气的说道。
族长点了点头，我说：别人提醒过我，说最后一个刘明布不能杀，一旦杀死，我就有可能也会死，原因在哪？
族长笑了笑，说：这个只不过子虚乌有的事情罢了，因为七星魔书命中注定落你手中，倘若集齐魔星的人死了，就象征着你也死了，其实不会有事的，魔星是魔星，你是你，两者虽有牵连，但不至于性命相接。
说了这么多，我也明白了族长的用意，怪不得最后一个刘明布临死时大声吼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然后鬼王立马动手就撕烂了他的咽喉，其实，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派他来的！这才是关键的。
而最后一个冒牌刘明布，在临死时，往地面上画了一个血色十字架，其实现在看来，就是提醒我，让我来找业火金蛟，又或者让我来到拥有业火金蛟的这个地方寻找真相。
对！应该就是这样的！
而鬼王从这一次之后，看出了我心里边多余的想法，可以说，我在他眼里变的不是那么核心了，又或者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了，又或者根本没有可以培养的必要了，所以就要干掉我了。
只不过鬼王这种干掉的方式，着实隐晦的高深。
我想了半天，问：族长，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族长饶有深意的问我：你想怎么办？
我停顿了半晌，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族长说：你想自保，还是想灭掉绝裂天？
我想了想，说：绝裂天是我祖先，灭掉祖先这种事，谁也不敢做的，你就说我如何才能自保吧。
族长说：自保，那就简单了，不要去寻找业火金蛟就行了，就这么简单。回去复命的时候的时候，就说神火洞太热，你不敢跳下去。
说了这么多，我一个强壮的青年都快受不住了，他一个老人家更是承受不了，此刻蒙面女子搀扶着他，重新上了床，我临走之时，他对我说：哪怕绝裂天毁不掉你的无主神骨，也会在别的方面想方设法毁掉你的不死之心以及渗血尸体的，你一定要小心。
我对族长点了点头，那个戴着半张面具的蒙面女子把我送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我俩走在小树林里，她对我说：族长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微微啜泣，我侧头看去，她竟然哭了……

第380章 千叶蚕王
我这个人，就是不会处理女孩子哭的场面，只要女孩子一哭，我就慌了神，我连忙说：你别哭呀，族长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那个替你死去的勇士，是我的未婚夫。”说到这里的时候，两行热泪从她的面具中滑落了下来。
我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擦干眼泪，说：我知道他是被绝裂天杀死的！对吗？
我轻轻的嗯了一句，倒也没说别的，蒙面女子对我说：我告诉你可以杀死绝裂天的办法，你用这个办法帮我杀死绝裂天，怎么样？
正在朝着小树林外走着，冷不丁的我就愣住了，思索片刻后，我说：鬼王我打不过，再说了，他是我的先祖，我是不能对他动手了。
她冷笑着说：万一他不是你的先祖呢？
我一愣，说：怎么可能？族谱里边都写的清清楚楚，他就是我们这一脉的祖宗。
蒙面女子说：我不管你，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的，如果有一天你想杀死绝裂天，届时就来找我，我会开启我族的禁术密令，告诉你如何杀死绝裂天。
我点了点头，这就转身离开了小树林，靠着自己的记忆，慢慢的摸索回了城镇上，这城镇大晚上虽然没有灯泡霓虹灯一类的东西，却在家家户户的门前悬挂的都有灯笼，也同样让小镇上照射的一片通明。
我回到宾馆的时候，胖子仍然在憨憨大睡，呼噜声打的震天响，就在我拖鞋，准备在另一张床上睡去的时候，却猛的一惊，觉得不对劲！
我大脑中划过了一道闪电，但这道闪电在我脑中一闪即逝，速度很快，好像是在提醒了我什么事，但这件事我就是想不起来。
我拍着脑袋，竭尽全力的去想，最后，当眼光落在胖子那一双鞋子上的时候，忽然明白了！
他那双鞋，摆放的位置不对了！
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胖子的一双鞋子摆放的很整齐，就并排放在床边，而现在两只鞋的距离较远，而且，最关键的是，鞋底边上竟然还有一些污泥的痕迹。
记得在西双版纳的时候，胖子曾近给我传话，说我们的队伍里，有一个人是假的，后来的事实证明，那个假人并不是别人，而是二爷。
二爷早就死了，一直呆在我身边的二爷，其实跟西装大叔一样是被植物复活的，但他忘掉了自己死去的事，所以一直以一个正常人活在现实中。
有一天晚上下着雨，苏桢就带着我寻找到了二爷的坟墓，那时候好像就有人跟踪我，但等我和苏桢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每一个人的鞋子上，都是湿的。
也就是说，那个人故意让所有鞋子都弄湿。当时我弄不明白是谁，当然后来也没弄明白，不过事情都过去了，也就觉得不重要了。
当下我看着胖子鞋底边上的污泥，心里回想着，在我这一路，从去到回来，好像没有什么地方有污泥吧？
至少在我的印象中，是没有污泥的，如此一来，胖子就不是在我出门的时候跟踪我了，而是在我出门的时候，他也出了一趟门，或许是去领鬼王的旨意了，或许是去做别的事了。
但不管做什么，我觉得有必要弄清楚一点，这种处处被人防的感觉真不好。
在地狱之门前，陈伟玩成了自己的使命，被鬼王设计好的计谋，炸的四分五裂。从他这一点上，我和胖子就会互相考虑自己的后路，再这么下去会不会被对方干掉，等等。
尤其是这神秘国度里所谓的族长，告诉我鬼王的目的并不是帮我，而是要弄死我，毁灭我的四重力量。
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鬼王的身体虚弱吗？鬼王受重伤了吗？不，后来斩杀最后一个冒牌刘明布的时候，我亲眼看到，鬼王的实力很强，他根本没受伤，这一切都是装的。
既然是全盛时期，那鬼王肯定比我厉害，可他却让我来这里寻找业火金蛟，如果他自己前来，岂不更是马到功成？
他不来，或许就是族长所说的那句话，在他们先祖时期，为了保护族人，曾用自身力量设下诅咒，让绝裂天永生永世不得进入这里。
想了这么多，我快速返回，寻找到那个带半截面具的女孩，我问她：这城镇附近，哪里有污泥？而且是颜色发红的污泥。
一听这话，那女孩子明显一惊，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没说别的，只是说：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我现在有点急事。
女孩想了想，说：城东十里，住着一个自称千叶蚕王的人，只有他住的地方有红泥，别的地方是没有的。
千叶蚕王？
我当时就愣住了，这名字咋这么怪？我说：这家伙是个养蚕的人吗？为啥叫蚕王？
女孩摇头，说：他是一个外来人，而且是我们这个镇子上最怪的人，没人靠近他居住的地方，而千叶蚕王这个称号，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我嗯了一声，说：没事了，这么晚有打扰了，抱歉。
离开了小树林，我直奔城东，我倒要看看胖子来这里干什么，刚才那女孩说这千叶蚕王还是个外来人，这更加让我觉得，千叶蚕王应该是鬼王布下来的眼线。
可布眼线这种事，就是傻瓜也知道，必须要隐蔽，能不让人知道，就不让人知道，我不信鬼王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派来一个人，来了之后这么嚣张。
到了城东十里的范围，果然在这发现了一个圆顶建筑，反正建造的很是奇特，而在他家的附近，我竟然没找到门！
那座房子的周围扎着篱笆，篱笆外边中的有数不尽的桑叶，而那些桑叶都是种植在了红色的泥土当中。
这一大块地方，都是红色的泥土，那些桑树长的非常茂盛，将篱笆都遮挡了起来。
我心想，这四周根本没有道路，没有门，胖子那家伙难道是自己跳进去的？而那千叶蚕王应该也在里边睡觉吧？
这一会晚上十点多钟，时间还不算很晚，但对于有些习惯早睡的人，恐怕已经进入了梦乡。
既然都到这里了，也就直接闯他一遭，我发现很多事情不能光等着别人来通知我，我必须要占据主动权，别的不说，至少在这里，我要自己搜索一番。
在跳进这个院子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圆顶建筑就跟教堂一样，在这建筑的门窗上，都刻画的有血红色的十字架，但这绝对不是十字架，而是业火金蛟的图案！
因为这些血色十字架的模样，并非是横平竖直，而就像是一把剑刃朝下的宝剑一样。
看着里边灯火通明，像是点燃的有蜡烛，我这就蹑手蹑脚朝着圆顶建筑走了过去，这圆顶建筑的四周有十几层台阶，走完这些台阶，我站在了窗户旁。
说真的，这座建筑已经很有现代风味了，所有的窗户都已经不是纸糊的了，大多数都是玻璃，而且有几块还是有色玻璃。
我透过玻璃往里边看，里边点燃了两根蜡烛，就放在一张供桌上，供桌的前方是一张遗照，在遗照下方还摆着许多苹果，饼干一类的零食。
“千叶蚕王的家里，怎么会供奉着死人？这是他的前辈吗？”我嘴里嘀咕了一句，就推开了房门。
刚走进这座建筑之内，就觉得一股高雅气息扑面而来，这建筑里竟然还铺有地板砖，这一点，绝对说明这座房屋的主人是从外边世界进来的！
就在我刚往前走了不久的时候，忽然身后的房门，嘎吱一声就合上了。
我一激灵，转头的瞬间，发现身后已经站着一个身材肥胖的人，就堵在门口，站在黑暗中盯着我。
“大兄弟，对不住了！”

第381章 地牢里的巨人
说话的正是胖子！
我打开手里的小手电，振声问道：你一路尾随我而来？
胖子淡淡的说：不是我尾随你而来，是我故意引你来这里。
胖子说完了这句话，在房间深处的隔间里，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声响，而且那声音由远至近，像是马上要走到门口。
嘎吱一声，最里边的一间屋子，门打开了，走出来了一个很怪的中年人。
他最怪的就是头发，他的头发全部都朝后梳着，就跟周润发赌神里边的大背头一样，但他后边的头发却很长，大概有一尺多，而且头发分成了两种颜色，左半边脑袋是黑的，右半边脑袋是白的。
黑白两种头发，我也是第一次见，竟然可以区分的这么鲜明。
“你就是千叶蚕王？”我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胖子朝前走了几步，跟那中年人站在了一起，轻声说道：大兄弟，我们这也是无奈之举，没办法，只能这么做了。
说话时，胖子从后腰中拔出了刀，看样子是打算干掉我了。
我说：兄弟一场，你让我死个明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
胖子说：简单，这一路走来，傻子也看得明白，我和陈伟都是棋子，在进地狱之门的时候，陈伟就被你手里的遥控器给引爆了，这该如何解释？大兄弟，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能不知道那是引爆器？
我说：我知道那是引爆器，可我完全没想到陈伟身上装满了炸药啊。
这个别说是我了，就是再换一百个人，也没人能想象到陈伟身上装满了炸药，而且操纵这些炸药爆炸的，还是我手里的小型引爆器。
胖子冷哼一声，说：你能杀了陈伟，就也能杀了我，鬼王何等人物？在我被玩螳螂刀那小子蛊惑之后，我就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鬼王之所以还用我，目的就是想让我的生命，燃烧到最后一滴血，很可惜，他这算盘打错了。
我冷冷的说：胖子，你坚信到最后我也会杀了你吗？
胖子哈哈大笑道：不是坚信，是一定！你肯定会杀了我的！
说话时，旁边的千叶蚕王微微笑道：不用跟他白费口舌，让我饿他几天，自然就能让他说出实话了。
我也大笑几声，说：自封千叶蚕王，你以为你就真的是一个王了？
千叶蚕王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年级，脸上的皱纹也挺明显的，而且他还留了一对八字须，不过他的胡子不长。
“是不是王，那就过招之后才能知道了！”说话间，千叶蚕王快速朝着我攻击过来，他跑动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我的面前。
但他一出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跟他过招，使出全身力量，也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千叶蚕王根本就不知道一点疼，好像他完全感受不到似的。
连打十几回合，他没一点事，我却累的气喘吁吁。
“你太年轻了，没见过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好好反省几天吧！”说话间，千叶蚕王忽然用力一跺脚下的地板，在我脚下就陷下去了一大块，露出了下方的地洞。
扑通一声，我被千叶蚕王就直直的扔了下来，在下降的过程当中，我隐约觉得这个地洞，至少得有二三十米深，差不多得有十层楼左右的高度！
我这摔下来，是腿先挨地的，也幸亏我拥有无主神骨，不然我早就摔个稀巴烂了。
落下来的时候，旁边的几条铁链，就像是复活的毒蛇一样，朝着我就爬了过来，到了我的身上就将我的双手和双脚锁了起来。
我想挣扎，但就在我站起身的时候，我用力一拽铁链，胳膊上就传来砰的一声震动，这铁链竟然无比结实。
“别挣扎了，露馅了。”忽然黑暗的角落中传来一个声音，我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瞪大了我的眼珠子，最后才勉勉强强的看清，这是一个蓬头污垢的老头子。
听着声音非常熟悉，最后我一愣，说：艄公，是你吗？
“是啊，我也是被那个千叶蚕王抓到这的，他是专门和鬼王作对的势力之一。”艄公说话的语气忽然间变的非常苍老。
我问艄公：那张纸条上，写的到底是斩杀谁啊？是胖子吗？
艄公摇了摇头，说：是斩杀拜火族的族长。
“什么？！”我瞪着眼珠子，整个人都快懵了，拜火族的族长？不就是我见过的那个老族长吗？都那么一把年纪了，咳嗽都能吐出血，还需要我去杀吗？简直分分钟嗝屁着凉的节奏，用得着我去动手吗？
“为什么要去杀掉拜火族的族长？”我又问艄公，艄公沉吟了片刻后，说：这是鬼王的命令，我也问过鬼王，说拜火族的族长德高望重，为什么要杀掉他。
我连忙问：那鬼王是怎么回答你的？
“鬼王说，他与你们刘姓家族是世仇，不诛杀对方，誓不罢休，就这么简单。”看来鬼王说的没错，老族长说的也没错，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就是鬼王和拜火族的先祖的确是仇人。
而且是鬼王干败了拜火族的先祖，所以拜火族的先祖携家眷藏在了这里，并用余生力量设置诅咒，只要鬼王进入这里，业火金蛟的诅咒就会斩杀他。
鬼王派我来找业火金蛟，目的很可能是惧怕这把武器，所以让我得到了，再想办法销毁。我就算得不到，那也正好，让神火洞融化了我的无主神骨，那更是撕断了我的羽翼，让我在鬼王面前无法自由飞翔。
这跟在西双版纳的计谋如出一辙，简直就是一石三鸟，如果我全信了鬼王的话，不管做出哪种选择，鬼王都会是最终得利的人。
第一，杀掉拜火族族长，那这可就等于给拜火族带来灭顶之灾了。
第二，取走业火金蛟，那鬼王就再也不怕这世间可以威胁到他的武器了。
第三，没有顺利取走业火金蛟，我掉进神火洞，被神火融掉无主神骨，鬼王就再会想办法融掉我渗血的尸体，以及不死魔心，那我就真的废了。
我心想：必须得找一个万全之策，当下之际，脱身最为重要。
“艄公前辈，你是什么时候被抓的？”我小声问道。
“在刚送你们上岸的时候，我就被抓这个千叶蚕王给抓了。这家伙说厉害倒也不算厉害，就是一身怪力，根本打不成，越打他自己就越累，感觉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了水里，也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艄公说话时，有些筋疲力尽的样子，估计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我嗯了一声，说：同感，我也是打不过他，被他给扔到这地洞当中的。
落下来了这么一段时间，我的瞳孔渐渐的能够适应黑暗了，此刻我看清了艄公的模样和表情，他蓬头污垢，脸上还带有血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手脚也都被锁上了铁链。
“艄公前辈，我们应该想办法逃出去，你目前有办法吗？”我小声问艄公。
艄公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从黑暗的角落中就传来了一句不屑的话语：逃出去，这种地方岂能是你想逃出去就能逃出去的？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我大惊失色道：这里边怎么除了咱俩之外，还有一个人呢？他是什么时候被抓进来的？
艄公也是明显一愣，说：我被扔下来的时候，没看到这下边有人，也没听到有人说话啊。
黑暗中那个黑影再次说话了，而且声音仍然是很不屑，他说：我被关在这里多少年，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憨，就跟老牛一样，我说：你在哪？往前走一步，站在有光芒的地方让我看看你，好吗？
那人不动还好，他刚一站起身，忽地整个地牢里都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摇晃，而且我听铁链晃动的声音可以明显感觉出，锁他的铁链，绝对有成人的胳膊那么粗！
这会是一个什么人，竟然用这么粗的铁链锁着？

第382章 逃生之路
黑暗中那人缓缓一动，身上就会传来粗重的铁链晃动声，我和艄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家伙究竟什么样。
当他在黑暗中，一步一步，慢慢的挪到地牢中唯一一束光线的正下方之时，我和艄公同时大惊一声，我更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跪在地上，竟然是用膝盖匍匐前进！而且他的头发上似乎长满了蘑菇一类的真菌，但他从地上直起腰，抬头，眯眼，朝着头顶上那一束光芒看去的时候，他长叹了一口气。
这人的身高，至少在两米以上！
他的胳膊绝对比我的大腿还粗，别的不说，单说他整个身体的骨架，绝对比平常人要大出几号，如果让他浑身弄成绿色，简直就是一个邋遢版绿巨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试探性的问他。
他想了想，最后摇头，说：记不起来了。
“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我又问他。
他还是摇头，说：想不起来了。我只知道我被关了很久，很久。
我暗自惊讶，锁这巨人的铁链，跟锁艄公我俩的铁链根本就不一样，艄公我俩身上的铁链，是只锁着双手和双脚，那个巨人就不同了，他几乎是浑身都缠绕着铁链，尤其是脖子上还被那种大型的铁环扣着。
“你的家乡在哪里？”我又问这个巨人。
他摇了摇头，浑身的铁链再次晃动，说：不知道。
“那你还记得他们是用什么办法抓住你的吗？”我又小声问。
他还是摇头，说记不清了。
我对艄公示意了一个眼色，看来这家伙的记忆是被洗掉了，不过他这么一个大块头，看起来又憨又傻，有必要洗掉他的记忆吗？
这巨人沐浴在那一束光芒之下，片刻后，问我：你为什么被抓到这里来的？
跟巨人交谈的时候，我一直眯着眼在听他的口音，中国有很多省市，说出来的方言差异也很大，但这个巨人的话，我始终听不出是哪个地方的，他的普通话很标准。
我说：来这里办点事，稀里糊涂就被抓到这了。
巨人嗯了一声，正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地牢的天井盖打开，从上边扔下来了几个几乎要发霉的馒头，然后就再次合上了。
只见巨人那宽阔如脸盆一般的手掌，缓缓的捡起发霉的馒头，举起来问我：你吃吗？
我一眼看上去，瞬间就饱了。
“我不饿，你吃吧，谢谢。”对巨人说完，我见他拿着那几个快要发霉的硬馒头，塞进嘴里，缓缓的咀嚼着，他的腮帮子撑的鼓鼓的，过了一会，可能实在噎得慌，他就爬向了黑暗中，然后从黑暗中传来一阵舔舌头的声音。
等巨人吃完了馒头，这就重新爬出来，我问他：你爬到墙角干什么去了？
“墙角缝隙里有水珠，舔水珠就能把馒头咽下去。”
巨人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和艄公都深深的震惊了，这该是何等的意志，能让他一直靠吃硬馒头，舔墙壁缝隙中的水珠存活下来？
艄公问我：小伙，有办法脱困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地牢的天井盖，觉得没人监视我们，就小声对艄公说：我试试。
我将龙蛇图腾的力量全部灌入双臂之中，将手上和脚上的铁链全部都绷直，然后咬着牙，用力的拉。
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都膨胀了起来，我牙齿都咬的嘎嘣响，但拉了许久之后，铁链仍然是纹丝不动。
巨人小声说：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铁链很坚硬，根本就扯不断的。
我看了一眼巨人的身躯，叹了口气，巨人的力量绝对要超过我多少倍，如果能扯断铁链的话，他早就逃走了。
但是坐以待毙肯定不行，逃不走也得想办法逃走，如果这么维持下去，日后有的是苦日子，不严刑拷打都是好的。
我说：我试试魔焰。说完，我就直接控制不死魔心中的力量，将魔焰聚集在手心，去炙烤铁链，而魔焰对铁链有效果，只不过效果很弱，如果这么烧下去，不知道到猴年马月才有可能脱身。
最终我还是叹了口气，无奈的坐在了地上。
而就在众人都不做声的时候，忽然黑暗的角落中传来了一句：喵……
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只够我们三人听见。艄公奇道：这地牢之中还有野猫？
巨人傻傻的朝着四周转动脑袋，也没发现野猫在哪，不多时，黑暗中闪烁出一对猫眼，很快，一只没有胡须的花猫就跑到了我的身边。
正是苏桢！
我惊喜道：你怎么也来了？
大花猫抬头眯眼，又喵叫了一声，随后攀爬在我的肩头上，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阿布，你在这里等着，我能找到破掉这铁链的方法，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我重重的嗯了一句，随后大花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艄公奇道：这是你养的猫吗？
我笑着说：她是我的朋友。
艄公朝着黑暗的墙角中一直看去，看了半天，最后巨人说道：不用看了，那只花猫肯定顺着墙角的缝隙爬出去的，这地牢中有很多裂缝。
知道能够逃出生天，我们就开始做准备，只不过肚子一直饿着实在难受，而扔下来的硬馒头，也就只有巨人能吃的下去，我和艄公都不敢恭维。
等候了大概有三个多小时，那只无须大花猫再次从墙角下来，这一次他口中叼着几片桑叶，跑到我面前后，把桑叶放到了我的身前，随后跳到我的肩膀上，在我耳边说：把这桑叶的汁液，吐沫在铁链上，然后用魔焰烧。
我将那几片桑叶全部捂在手心，然后用力的搓，用力的搓。不多时桑叶就被揉成了一团绿颜色的烂泥，我将这些绿色烂泥涂抹在手腕上的铁链处，然后用魔焰去烧。
果不其然，片刻后，铁链咔啪一声，应声而断！
“神了！”我赞叹一句，看着自己得以解脱的双手，心中那更是兴奋异常，当即就赶紧弄断双脚上的铁链。
手上还剩余一点，我用这一点将艄公的铁链也弄断，最后剩下巨人的时候，我和艄公对视一眼，心想也把他救出去吧，既然相识，那就是缘分。
我让苏桢赶紧上去又摘了几片桑叶，然而这几片只够毁掉巨人身上的一小截铁链，苏桢就这么来来回回整整跑了八次！才凑齐能够彻底解开巨人铁链的桑叶数量。
艄公负责把桑叶弄碎，我就将桑叶汁涂抹到巨人铁链的关键位置，然后用魔焰烧断，说来也怪啊，这铁链不知道什么材质，坚硬无比，但在涂抹桑叶汁之后，用魔焰一烧，瞬间就能变得像豆腐一样软。
很快，巨人身上的铁链都被我烧断了，当巨人身上最后一截铁链被我烧断的一瞬间，他啊的一声大吼，瞬间站直了身躯！
不知道压抑了多少年，巨人站起身的那一刻，犹如一座小山，我和艄公几乎都是垂直仰着头看他的！
“咱们怎么上去？”艄公问我。
我对苏桢说：你还从缝隙中离开，我们三人自有办法。
让苏桢先走之后，我说：地牢太高了，咱们要是硬来，恐怕不行。
谁知话音刚落，巨人就对我说：我可以带你们上去的！相信我！
说话间，巨人竟然双手按住东方的墙壁，双腿踩在西方的墙壁，整个人在空中硬生生的横了起来！
“你俩坐我身上，我带你们上去！”说完，我和艄公赶紧窜上去，巨人的身躯硬的就像一块钢板，就这么带着我直直的上去。
而就在我们刚靠近地牢天井盖的一瞬间，忽然，天井盖打开了……

第383章 万叶蚕王
巨人是背部朝上，面部朝下，然后撑起身躯往上爬的，所以他看不到上边的情景，而我和艄公抬头看上去，从打开的天井盖外，正巧看到了一张幼稚的脸庞。
应该所以一个小伙子正准备给我们往下扔食物。
见我们竟然像是坐船一样，就这么直直的升了上来，他瞪大了眼珠子，没等他叫出声，艄公直接甩手发出一枚暗器，刺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身躯栽进地牢之中，从我们身旁划过，片刻后重重的摔在地牢的地步。
等我们跳上了地牢的时候，正处于那圆顶建筑的房屋内正中间，胖子和千叶蚕王此刻都不在，而我朝着窗户外看去，这个时间段正是凌晨，天快亮了。
可能刚才那个小看守是给我们扔早餐，可能胖子和千叶蚕王正在睡觉中。
巨人站在圆顶建筑的房屋内，神情有些发蒙，他说：我记得我被抛下去的时候，外边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我问。
他摇头，皱着眉头说：记不清了，这巨人双手抱头的时候，胳膊的肌肉瞬间超过我大腿粗细。
“走吧，赶紧离开才是上上之策。”说完，艄公带头朝着房间外走去。
谁知，刚一拉开房门，忽听屋中传来一阵风铃之声，清脆悦耳。
“完蛋！”我大叫一声，轰的一脚踹开房门，对艄公说：前辈你先走！快！
这个时间段，最忌讳儿女情长，说什么要走一起走，你不走我也不走。那都是狗血，那都是傻缺，这个时候是必须要走的，能走几个就走几个。
艄公直接窜了出去，脚尖连连点地，快速的跳跃到篱笆外，踩踏在红泥桑树林里，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叹了口之后就赶紧离开了。
希望艄公能在鬼王那里搬来救兵吧，不然这一次可能就要死在千叶蚕王的手中了。
仅仅是几秒钟后，最里边的一间房屋中，房门嘎然打开，千叶蚕王一边穿着外套，一边笑着说：听胖子说了，你这小家伙的人生充满传奇色彩，刚开始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说话时，千叶蚕王已经穿好了衣服。
我如临大敌，心里一直思索着这一次该用什么办法对付千叶蚕王，这家伙的身上有股怪力，打他就像打棉花，打来打去不会受到伤害。
胖子一直没出来，应该是回旅馆了，我觉得干掉我之后，他会永远留在这，或者离开这里隐姓埋名。
今夜，将是我和千叶蚕王一句高低之时，也是决定巨人我俩命运之日。
我将龙蛇图腾的力量灌入双臂之中，暴喝一句：来吧！
千叶蚕王根本就不急，他穿好衣服之后，竟然坐在了茶几边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凉茶，一边品，一边笑着说：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挣脱东桑鬼链的？
我当然不会跟他在这闲扯淡，我的事情还有很多，当即冷哼一声：要打就打，不打别说那么多废话。
千叶蚕王呵呵一笑，摊开双手，说：我没说要打啊？我说要跟你决一死战了吗？
他这话让我当时就是一愣，看向巨人的同时，巨人也挠挠头，一脸不解的看向我。
“诺，大门就在那里，你随时可以走啊。”千叶蚕王喝了一口凉茶，还对我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就让我彻底懵了，如果他冲上来，当我面甩出一发原子弹我都信，但就是猛的一下直接放我走，我就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这让人捉摸不透啊？
我对巨人挥了挥手，说：走！
临走时，我俩小心翼翼，每踩一步地板都会先试探虚实，生怕再次遇到类似于刚才那个天牢一样的陷阱，最终走到大门口，顺利的离开了圆顶建筑。
到了篱笆外，我是直接跳出来的，而巨人则是横冲直撞，硬是用自己的身躯走出了一条道路。
他身上邋遢的很，而且头上还长出了一些类似于蘑菇一类的真菌，我带他跑到一条小河前，说：洗洗澡吧，我等着你。
巨人二话没说，直接一头钻进了水里，狠狠的搓洗着自己的浑身，我则是坐在河边，摸索出兜里还剩下的半盒烟，缓缓的点燃一支。
半个小时后，巨人从水里走了出来，他浑身上下就穿了一个粗布大裤衩，其余的部位全部裸露在外，而且这家伙身上的肌肉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太猛了。
他坐在河边，用手将自己的头发拨弄到后边，叹了口气说：记不清多少年没洗过澡了。
我暗暗吐舌，心想这家伙可能被关傻了。
就在这个时候，巨人忽然对我说：刚才那个千叶蚕王，我好像有一点点印象。
我一愣，侧头问：有一点点印象？应该就是他把你抓起来，关闭起来的吧？怎么才有一点点印象，你应该过目不忘，他化成灰都还记得的。
巨人摇头，说：刚才洗澡的时候，我头脑清醒了许多，也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我在被关押起来的时候，那个千叶蚕王应该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什么？”我差点被嘴里的香烟给呛着，此刻我上下打量着巨人，发现他的长相也就三十来岁，而千叶蚕王的长相至少也得四十岁了。
难道这个巨人，不是普通人？
我试探性的问：如果你在被关押的时候，这个千叶蚕王只有七八岁，那一定不是他把你打败的吧？
巨人洗过澡之后像是慢慢拥有了一些回忆，此刻嗯了一声，说：肯定不是他，他没有抓住我的本事，应该是他的师傅。
这么一说，我恍惚间有点懂了，难道刚才千叶蚕王不对我们动手，其原因就是看到我竟然把巨人也给救了出来？
这年头的人，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可能就只有我这种傻蛋喜欢去做一些所谓的好事，可能是小时候被灌输的思想不同。
如果千叶蚕王不是巨人的对手，那我还跑个毛？带着巨人杀回去不就行了？
我试探性的说：你叫啥名字，想起来了吗？咱们不如重新杀回去吧，一口气干掉这个所谓的千叶蚕王，如何？
巨人一愣，侧头看向我的时候，说：千叶蚕王你打不过的，你也打不死的，要杀他，必须先杀一种东西。
“啥东西？”我赶紧问。
巨人慢慢的拥有了很多的回忆，他说：千叶蚕王名字的由来，你知道吗？
我摇头，说：不知道。
巨人说：曾经抓住我的那个人，应该是万叶蚕王，意思就是一只吃够一万枚桑叶的蚕，吐丝，作茧自缚，等茧破裂之后，从里边出来的不再是蚕，也不是蛹，而是人。吃够一万枚桑叶的蚕，可为万叶蚕王。吃够一千叶的蚕，可为千叶蚕王。
我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惊讶道：还有这种讲究？
“对，曾经抓住我的人，自称万叶蚕王，他打不烂，杀不死，在关押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要想杀他，必须找到他从蚕蜕变成人的那个茧，茧里还存活着一只蚕，那才是他的真身，杀了那只蚕，他也就不攻自破。”
“那这么说的话，咱们该去哪里寻找他们的蚕蛹？”我小声问巨人。
巨人就像是一个饱经沧桑之人一样，右手拽着左手上的一根手指，双手扣在膝盖前，望着远方的朝阳，说：他们自己吐丝所做的茧，是他们本命所在，我觉得，此物应该就藏在圆顶建筑的顶端。因为那个建筑看起来最上层很结实。
“那今晚，咱俩干一票大的？”我眯眼问巨人。

第384章 背朝家乡
巨人想了想，说：暂时不要鲁莽吧，你让我多回想一下当年的情景，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反正这些人很怪。
我嗯了一声，说：我请你吃东西去，饿了吧？
巨人一愣，肚子里瞬间传来咕噜噜的声响，他关在地牢下边，都被饿了多少年了，天天吃硬馒头。
等我起身，带着巨人去吃饭的时候，他却扑通一声，对着我跪了下来。
我说：哎哎哎，你干嘛呢？男儿膝下有黄金啊，你知道不知道？
我赶紧过去搀扶他，哎呀我去，这家伙身材魁梧的简直没话说，他跪在地上都快跟我站着一般高了。他跪在地上，我俩的目光基本上就要平视了。
“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还要再被关多少年，我记得当年万叶蚕王抓住我的时候，说留着我将来有大用，但不知道是什么用处，所以才一直被关到了今天，太感谢你了。”说话时，巨人对我深深的点了一下头。
我将他搀扶起来，说：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你别往心里去了。走，吃饭吧。
在地牢里饿了一夜，我也是饿的够呛，早上找到了一个卖早点的地方之后，才是让我最惊讶的。
这巨人简直不是一般的能吃啊，吃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全部都瞪着眼珠子看向这个巨人。
本来店老板蒸的包子就不够，这家伙更是一手捏着三四个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大口大口的嚼，那汤都不是用勺喝的，而是直接端着碗，一口一碗，一口一碗。
旁边的包子笼屉，慢慢的越堆越高，我心疼的翻了一下自己的钱包，所幸身上带的钱还够，不然就尴尬了。
五分钟左右，巨人喝掉了最后一晚汤，憨笑着说：伙计，咋不盛了？
因为他喝的太快，两个伙计几乎是一前一后，一趟一趟的跑着帮他盛饭，但这一会，另外一个伙计站在原地不动了。
“汤已经没了。”那个伙计尴尬的说。
巨人一愣，当下也挠着头，尴尬不已，随后打了个饱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我要是带着他去吃自助餐，一星期用不了，我想让哪家自助餐厅破产，我就让它破产。
结账的时候一算，其实也没多少，毕竟是早餐点，卖点包子，小米粥什么的，也不贵，算下来将近上千块，我的个乖乖哟，这可真是太能吃了。
“兄弟，我吃你的饭，就会帮你做事，我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我小时候，我妈常说，做人要厚道。”他跟在我的身后，就像一个保镖一样，问题是这保镖也太显眼了。
他比我高出三头还得多，往人群里一站，简直就是一座塔。
我嗯了一声，说：你妈说的对。
说完，我挠挠头，觉得有点不对劲，咋总感觉像是在骂人呢？可能在天朝，很多人说脏话的时候，基本上是张口就问候别人的老妈。而在外国，大多数是语言上的侮辱，或者鄙视，比如说什么智障一类的。
正准备寻找一家旅馆的时候，忽然大街上有人开始分发传单，发着发着竟然有人抢了起来，整个大街上开始陷入了一阵混乱当中，我都被挤的东倒西歪。
巨人一看我这小体格子也站立不稳，就赶紧一把拽住我的身体，一只手就让我扔到了他的肩膀上，说：兄弟坐好了，我带你走。
他的肩膀真宽！我坐在他的坐肩膀上，就像坐在一头骆驼的身上，尤其是他左臂护着我，肩膀上肌肉暴起，我更是坐的稳稳的。
等我在混乱的人群中也抢到了一张传单的时候，才豁然明了，原来这是拜火族一年一次的盛会要开始了。
背朝家乡！
这个盛会的名字很怪，我也是在离开街道的时候，在旅馆大厅里问这里的人才知道的，原来这种盛会源于一个传说，一个拜火族古老的传说。
在几百年前，拜火族中曾有一人离开此地，前往外界，后来更是参加了各种起兵起义之事，当时他所在的军队，极有可能攻陷当时的腐败王朝，只奈何军队粮草不济，兵力供应不足，迟迟未发动最后的决战。
他当时在军中已经官拜前将军，冲锋陷阵在所不辞，他命人回到拜火族隐居在此处的地方，征集士兵，规定当时年满十四周岁，半百之下，皆要上战场，打出一个盛世太平的王朝，从此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外界去生活。
但族人反对，说如果决战失败，输给了朝廷，那拜火族将会迎来灭族之灾，这跟先祖遗训是完全违背的，所以当时也有很多老前辈不赞成征兵。
最后僵持不下，就象征性的征集了上百人，但人数少了，粮草却增加了许多，反正住在这里的人不愁吃穿，也觉得这么做挺好。
可这上百人也是人啊，也有爹娘，也有老婆孩子，其中就有一位士兵的妻子，在部队即将行军离开这片世外桃源的时候，寻死腻活，阻拦军官不让自己的丈夫上战场。
此女非常贤惠，在这个地方声望很高，很多族里的老前辈也帮他说话，后来僵持不下，军官说了一句：你看着他们的后背，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挑对了，他就留下！
因为当时那一百个士兵，都是穿着军装，戴上头盔之后连发型也无法辨认，可以说，从背后看，那一百个士兵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但那个女子还是在一眼之中就从背影找到了自己的丈夫，这件事传唱百年，一直被后人称颂，说他们两个之间的爱情早已超越一切。
其实我个人觉得，那女子找到自己丈夫的原因，是因为他俩很恩爱，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久了，夫妻双方会很了解对方的特点，比如爱吃什么，睡觉习惯什么姿势，可能是当时那个士兵在动作上稍微做出了一点点暗示。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故事，我听后也觉得挺感动，然而我问了一下他们这个盛会的举办规则，则是更有爱了。
说的是举办盛会，其实说白了就是相亲大会。
愿意相亲的男人，就走到台子上，戴上面具。而愿意相亲的女子则也戴着面具站到台子上。
第一轮就是男子面朝墙壁，背朝女子。然后女子挑选，挑选之后将数字写在手心里。
然后第二轮女子转身，男子也转身，这样一来，女子就背对着男子，然后男子再挑选，挑选之后把数字写在手心里。
第三轮就是大家相互寻找自己挑选的数字，如果心有灵犀，同时看背影就互相选中对方的话，就可以直接摘下面具看对方的脸，合适了，就举报婚礼。不合适就继续选，反正每年都会有很多人参加，男女基本持平。
听了这些条件和选项，我顿时觉得这里简直就是屌丝天堂啊，我去。
不过说来也真的佩服住在这里的拜火族，他们的老祖先把人牵到了这里，还可以让族人出去，毕竟如果只是同宗同族的话，那人数一旦少了，为免发生乱仑之事，将来会影响子女的健康，所以允许与外族人通婚，看看人家的老祖宗，多开明。
我觉得以后娶不到媳妇的屌丝，买不起车子房子的屌丝可以来这一片世外桃源，结婚不用买三金五金，也不用买彩电洗衣机，更不用酒店请客，只需情投意合。
哎，天堂啊，我都不想走了。
我正暗自感叹这世外桃源简直就是人间天堂的时候，旁边的巨人忽然对我小声说：阿布，墙角有个人，一直在监视你。

第385章 你妈说的都对
我一愣，看了一眼巨人，然后巨人直接指着墙角一人，说：就是他一直看着你。
我靠！
我差点趴在地上，指认也不带这么夸张的吧，就直接指着人家的脸，这要是有什么计划，就直接暴漏了。
墙角里正在喝茶的那个人，被巨人这么一指，也瞬间尴尬的就像是一只过街老鼠，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说：兄弟，以后别这么直接，有啥话，你小声点，悄悄告诉我就可以了，太直接了不好。
可能这家伙被关的年头久了，不太懂现在社会上的人情世故。
而这旅馆一楼的大厅里，虽说没有电视机，但却有人说评书，而且他这个地方说的评书，还不是三国演义，水浒传一类的，讲述的完全是他们这里边的历史，还别说，听着挺有意思。
最后我才知道，他们这世外桃源里，原来也是有贼的啊，飞贼！
要说那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一瞪眼睛，一摆姿势，振声道：这牛三，从小生活贫苦呀，那是没穿过一条不露腚的裤子，在他八岁那年，巧遇一位世外高人，授其一身飞檐走壁之绝技，从此穿家过户，劫富济贫，也传唱为一时佳话呀。
这应该是开场白，我听着还挺有意思，毕竟这不是我早已听腻的三国演义和水浒传，说真的，三国水浒我能倒背如流了。所以自然觉得没啥新意。
而这个飞贼牛三，听说也是个侠盗，倒是引起了我的极大注意，而那说书先生更是说的惟妙惟肖，表情非常到位！
正说道：牛三心道不好，他深知先下手为强之理，甩手就这么从衣袖里发出一只毒镖！
嗖！
一声轻响，我瞪大了眼睛，那说书先生在学牛三发出毒镖动作之时，竟然真的从袖筒里发射出了一枚尖锐的飞刀！而且直直的朝着我的脸面就刺来！
“阿布小心！”没等我反应过来，巨人单手搬起一张桌子，帮我挡下飞刀的同时，朝着说书先生就砸了过去。
轰隆一声，桌子被砸的粉碎，整个旅馆的一楼里陷入了一片大混乱之中，而那说书先生一击不成就赶紧逃离了现场。
我跑过去捡起那枚飞镖，见飞镖上刻画着一枚桑叶的标记，心中冷笑道：千叶蚕王说的是不杀我们，让我们走，其实，他很清楚咱们二人合力，他不是对手。
巨人说：我妈常说，卑鄙小人才会在背后偷袭！
“嗯，你妈说的对。”
可那说书先生并不是背后偷袭，而是当着我的面偷袭的，我对巨人又说道：今晚，干一票大的吧，这事不能等了，刚才说书先生说的很明白，先下手为强。
巨人想了想，说：行！今晚咱们杀回去！
而我这一段时间，则是一直在思索，苏桢究竟在哪？怎么没来找我？难道还是隐藏在暗地里，等我有危险了，再次从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不得不说，老祖培养出来的人物，你不服是不行的，绝对够格的顶级皇家卫士。
旅馆里经过一番修正，倒也快速安静了下来，外边的街道上又热闹起来了，原来今天已经开始背朝家乡的盛会了，只不过今天的规模算是比较小的。
店老板看我坐在旅馆一楼往外看，就腼着肚子笑道：小伙子啊，看你这么帅气，应该去参加参加啊，别坐在这里不动，那多没意思。
我说：我是有老婆的人啊，好几个呢！
老板一愣，说：哦，怪不得呢，一看你就是大家公子，气度不凡，不过我劝你还是去看看吧。
看着老板的脸色，我这才懂，原来这家伙有点想赶我走的意思，他生怕我再次会打架，打坏了东西怎么办？怎么赔？
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厚着脸皮了，带着巨人出了旅馆，我们一路顺着人群往前开展背朝家乡这盛会的地方，那是在街道的尽头，一个大型的石头牌坊下边，搭建的一个红色木台，就跟比武招亲那种差不多。
反正这个世外桃源里，处处透漏着许多古风，挺有古代那股韵味。
刚开始选了几波，基本上没啥合适的，后来上去选的人慢慢的少了，这里边男人的队伍竟然不够了！
主办方开始拉人，拉着台子下边的男人，戴上面具就上，也不问问人家是不是结过婚的，而那些戴面具的女子，面具上都有一个红点，一看就是黄花大闺女。
正巧我坐在巨人的肩膀上，主办方那个长相颇像龟公一类的人，直接一把将我也给拉上去了。
我说：哎哎哎，我结过婚啊，好几个老婆呢，不适合参加这个。
那人笑道：哎呀，小伙子啊，这就是图个喜庆呢，大家闲着不也闲着呢，闹着玩的。
我嗯了一声，背朝着东方，让那些姑娘们挑，等她们挑完，我和另外九个小伙子转过来身，面朝东方开始挑她们，我也没多想啊，就直接挑了我对面的那个，反正看身材挺好，腰细臀圆，典型的S型身材。
等我们二十个人，十男十女面对面走到一起的时候，我才赫然发现，我面前的这个女子，我见过！
她就是带我去见拜火族族长的那个女子，她的未婚夫就是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那个刘明布，也是最后一个冒牌刘明布。不过死在了鬼王的手中。
我看见她的面具，以及面具下的那双眼，我就直接懵了，我说：诶，不是你吗？
“我是谁啊？”她反问我。
说话时，她猛一眨眼，我懂了，她的意思是，让我装作不认识她，不要在这公开场合跟她说别的事。
我笑了笑，说：嗯，不认识，让我看看就认识了。
我也没多想，说话间，我就去掀开了她只有上半边脸的面具，顿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
“这是谁家丫头，绝色啊！”
“那个大姐姐真好看。”
“哇，好漂亮啊！”基本上都是这种称赞。
而这个女子在被我掀开面具的一瞬间，也是忽然愣住了，我俩都愣住了。我愣的原因，是她确实长的挺好看，长的就跟现在整容过的明星一样，但我知道她所生活的这个地方，是绝对没有整容技术的。
至于她为什么愣住，我就不知道了。
旁边的巨人提醒我：阿布，你不是说你结婚了吗？结婚了你还去掀人家面具啊？
我一拍额头，顿时大叫一声：我靠！忘了！
那女子脸上的半截面具还在我手里，我赶紧又给她戴上，说：呃，抱歉抱歉，你们这的规矩我实在是不太懂。
说完，我就赶紧冲下了台子，台上原本就很热闹，没多少人注意到我，等我拉着巨人跑了许久之后，巨人才对我说：阿布，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跑这么快，我说：差点就办傻事了，妈的，玩的太投入，以为拍戏呢，直接把人家黄花闺女的面具给掀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巨人说：咱们跑的时候，那个女的在哭啊。
我一愣，说：她在哭吗？
巨人嗯了一声，说：我回头看了，她脸上挂着泪痕，一直看着咱俩呢。
“哎！”我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千叶蚕王的追杀还没摆脱，现在又摊上这么个事，这简直就是在扯。
巨人见我心里很不高兴，坐在胡同尽头的角落里，不停的叹气，他对我说：我妈常说，让女人掉眼泪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我叹了口气，不停的点头，说：嗯嗯嗯，你妈说的都对。
巨人说：阿布，提起精神啊，这不算什么事，你可要振坐下去，今晚还要干一票大的呢，以后我就跟着你了，跟着你能吃饱！
我刚起身，就看到那个被我摘掉面具的女子，出现在了胡同的另一头，此刻正带着面具，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那眼神中似乎蕴涵了许多种意思……

第386章 人形棺材
我很尴尬，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愣在原地，蹲在墙角。
那个女子朝着我走过来的时候，对我说：业火金蛟的威力每一年中都有强盛时期以及衰弱时期，你来的正是时候，业火金蛟的威力现在是最弱的，我族之人更会在近期前往神火洞祭拜，届时你可以跟着我一起，想办法取走业火金蛟。
我问：我是绝裂天的后代，你不怕我取走了业火金蛟反过来对付你们吗？
她摇头，说：族长早就推算过你，他说过这世间能把业火金蛟托付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说完，她没有说别的，转身径直离去，等她走到胡同尽头的时候，回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离去，消失在了我和巨人的视线中。
巨人说：她是不是喜欢你？
我一愣，说：不会的，她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会……
话说到了这里，我忽然想起了最后一个冒牌刘明布，那是他族中勇士，更是她的未婚夫，我俩可不就是长的一模一样吗？
叹了口气，我说：不要管那些没用的了，今晚，咱俩杀回圆顶建筑，弄死千叶蚕王，我不管他跟鬼王是朋友还是敌人，谁阻挡我，咱们就对谁下手。
巨人嗯了一声，我俩这就起身回旅馆，路上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巨人摇头，瓮声瓮气的说：忘了。
我从头到脚看了他一眼，说：既然你长的犹如一尊巨塔，那就叫你铁塔吧。
铁塔这个名字确实俗，不过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巨人嗯了一声说：叫什么都行，只要能吃饱饭。
我想起了无极中的那个奴隶，将军问他为什么要跟着自己，他憨厚的笑着说：跟着你，有肉吃。
铁塔跟那个奴隶是一样的，心性憨厚，值得做朋友。
回到旅馆的时候，我俩开始准备，这一次来这神秘国度，我带的有枪，不过胖子带的也有枪，我不知道他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但我的目的只有业火金蛟。
好好的休息了几个小时，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带着铁塔，缓缓的朝着圆顶建筑杀去。
到了圆顶建筑的篱笆外之时，我问他：今晚偷袭，能有几成把握？
铁塔想了想，说：三成。
“那要是找到了千叶蚕王的那个茧蛹，把握会有几成？”
这一次铁塔想都没想，直接说：十成。
“那就干他娘的，拼了！”我说罢，铁塔弯腰，让我踩在他的双手之中，我单手扶住他的肩膀，他双手用力把我一顶，竟然直接从篱笆外，顶到了圆形建筑的二楼。
我人在空中几乎就是飞上去的，落地之时我用上了水晶骸骨来进行减震，如若不然，脚脖子是承受不住这种冲击力的。
站在圆顶建筑的二楼，我吃惊的看着楼下的一切，铁塔这家伙的双臂也太有力了吧，几乎是直接将我顶飞的。
我小心翼翼拉开二楼的玻璃，朝着屋内看了一眼，屋子正中间放着一口人形棺材，从外表来看，里边的死尸像是双手环抱于胸，死之后的模样很是庄重。
随后我站在二楼的边缘，将手中燃烧起一团魔焰，对着铁塔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进来。
铁塔人高马大，直接窜了一步，就跳到了篱笆之内，当即也快跑几步，到了圆形建筑的边缘之时，猛然一跳，双手就趴伏在了二楼的墙壁上。
等他爬上来之后，我俩这就一起进入了二楼的隔间。
“阿布，你有没有闻到这里边有一股味？”铁塔眯着眼，小心翼翼的朝着四周看着。
我微皱眉头，说：没有吧？我是没闻到。
铁塔说：我的嗅觉很敏锐，这里边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说着说着，忽然身后的窗户啪嗒一声就关上了，随后屋里亮起了烛光，正北方向，正站立一人，双手负于身后，背对着我们。
“我等你们很久了。”从发型的颜色来看，一半黑一半白，这定然是千叶蚕王了。
这并没有超出我的预料，我知道千叶蚕王肯定也在等着我们，但不知道他是全程都在监视着我们。
“有点意思。”我嘴里嘀咕了一句，准备释放魔焰，再与千叶蚕王拼一下。
铁塔对我说：一会你与他对拼的时候，不要打他的肚皮，你越打就越累。
我嗯了一声，朝着千叶蚕王走了过去，大厅中间放着那口人形棺材，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诡异十足。
“能不能别急着动手？”千叶蚕王转过身来，眯眼对我笑道。
我说：所有阻挡我的人，害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你也一样。
千叶蚕王摇头，道：非也，今日在旅馆中，那个向你发射暗器的说书先生，你以为是我派的吗？
没想到千叶蚕王也知道那个说书先生，我为之一窒，暂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此刻打了一个响指，顿时那口人形棺材打开，露出了里边死尸的面目，我定睛一看，正是说书先生，而且他面色极为苍白，像是被放干了血液一样。
“他不是我的人，是鬼王派来的人，你和胖子一直都被利用，只不过胖子及时醒悟，而你还深陷泥潭之中。”千叶蚕王缓缓的朝着我走来。
他说：这说书先生的毒镖上，刻着一枚桑叶，如果真是我做的，我有必要傻到在飞镖上刻上代表我的符号吗？
我看了一眼铁塔，铁塔也看了一眼我，我俩停顿了片刻后，千叶蚕王又说：我曾经也为鬼王卖力，但最后却遭到追杀，你们可知我头发为什么一半白一半黑吗？
“不知道。”我果断的回应。
“这全都是拜鬼王所赐，不是他的追杀，我怎么可能会如此狼狈！”千叶蚕王指着自己另一半白发，有些气愤的说。
我发现他说话的时候，我和铁塔根本就插不上嘴，原本准备好大干一场的，但是到了现在，却僵持在了这里。
“不用动手了，今晚我就是等你们来的，原本我是想杀掉你，这没错，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灭掉一个传奇的方法，就是用另一个传奇去替代他。刘明布，你注定要成为一个传奇，我帮你，杀掉鬼王，如何？”千叶蚕王振声问我。
这话说的我当场一惊，杀掉鬼王，我是从来不敢想的。
千叶蚕王见我脸上惊讶，就赶紧说：不要谈什么祖先不祖先，古代皇亲国戚，为了追逐权力，杀妻弑子的事情还少吗？
我沉默了片刻，盯着说书先生的那具尸体，总觉得有点不妥，但哪里不妥，我也说不上来。
铁塔倒是直接，他暴喝一声：杀不杀鬼王，不需要你来提醒，你关我多少年了，今天也该算算这笔账了！
说话间，铁塔抓起旁边一个椅子，猛然朝着千叶蚕王甩了过去，这一击凌厉非凡，那椅子几乎都是带着破风声飞出去的。
嗖的一声，千叶蚕王赶紧侧身躲过，椅子砸在了墙壁上，瞬间哗啦啦碎成了一地木屑。
铁塔冲上去，铁拳摆动之时，千叶蚕王自知力量不如铁塔也不敢力敌，我一看铁塔都上了，我还愣什么，手上燃烧起魔焰，径直就冲过去，这一来二去，我们三人混战在了一起，一时半会倒也分不出胜负。
千叶蚕王明显没有下死手，他一边打一边退，嘴里还说：两位朋友，你们听我一言，哪怕听后觉得没有道理，你们再杀我，我绝不还手，如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拦住了铁塔，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第387章 复活之计
千叶蚕王说：我跟你说这番话，并不是想单纯的帮助你，我也没有那么伟大，只不过我憎恨鬼王，我只想扳倒他，曾经的恩怨，咱们一笔勾销，如果你俩觉得不够解恨，那你们尽管打我！我绝不还手！
最后两句话，千叶蚕王说的声音非常大，话毕，直接将衣服给掀开，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我和铁塔对视一眼，各自都傻了，这都不还手了，直接让我俩打了，可我俩又不好意思打。
铁塔小声对我说：我妈常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说：嗯，你妈说的对。
随后我对千叶蚕王说：我能理解你最开始抓我的时候，以为我是为鬼王工作的，但我现在也想通了，我只为自己努力，既然曾经的恩怨都是误会，那也就算了。
说完，我对铁塔挥挥手，这就转身离去，临走的时候，我又朝着那人形棺材里看了一眼，说书先生的尸体仍然是面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出了圆形建筑的时候，我始终觉得有点不对劲，我问铁塔：你刚才说里边有一股霉味？啥霉味？
铁塔挠挠头，说：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就跟那种腐肉泡在水里的感觉差不多。
“嗯，千叶蚕王的事，暂时不要理会了，咱们这就回去，等候着业火金蛟的力量变弱，取走了业火金蛟，你跟我走吧。”
铁塔说：好。跟着你能吃饱饭，我跟定你了。
就在我俩刚要往回走的时候，我摸了一下自己的面具，心想着：鬼王让我进入神秘国度之后一直戴着面具，可能就是怕拜火族的长老看到我，找到我。
其实没用，拜火族的长老也是一位高人，他早就掐算好我回来这里了，所以也提前做好了准备。
想到这，我就准备摘掉面具，毕竟带着面具虽说很拉风，但没什么实际用处。
就在我刚准备摘面具的时候，我忽然一愣，大脑中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一般。
我大吼一声：不对！快回去，千叶蚕王骗了我们！
这一嗓子直接吼的铁塔浑身一颤，连忙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千叶蚕王在骗我们！我终于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了。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脸上带着假人皮！我以前就易容过，知道带上人皮是什么样的，那是一种很不自然的脸色。
就这么说着往回跑着，铁塔问我：你是说，那个说书先生的尸体是假的？
“对！那个棺材里装的绝对不是说书先生的尸体！”等我和铁塔再次冲回圆顶建筑的时候，等铁塔再次把我甩到二楼的时候，果不其然，那棺材中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棺材盖是打开着的，但里边的尸体不翼而飞，等铁塔冲上来之后，猛的一嗅鼻子，才拍着手背说：对！就是这股味道，就是从棺材里边发出来的霉味。
“你们还敢回来啊？”千叶蚕王的声音又从楼下传了上来，听到楼梯道里的脚步声，我和胖子知道千叶蚕王正在一步步的往二楼走。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脚步声，那脚步声非常弱，非常轻，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等千叶蚕王走上来的时候，他恭恭敬敬的搀扶着一个年迈的老头，那老头满脸皱纹，还驼背，但他的发色竟然也是一半黑，一半白，与旁边的千叶蚕王相同。
铁塔眯眼盯着那个枯槁的老头看了两眼，忽然瞪大了眼睛，说：你是万叶蚕王！
老头嘿嘿的笑了两声，声音很是尖锐，充满了得意之色。我这才知道，刚才千叶蚕王在拖延时间，目的就是为了让万叶蚕王快速复活。
可能在铁塔我们逃离地牢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唤醒万叶蚕王了，只不过时间紧迫，万叶蚕王的唤醒也不会那么快，所以千叶蚕王就想进任何办法来拖延时间。
万叶蚕王坐在二楼正北方向的椅子上，身体虽然很虚弱，但他俨然一副王者姿态。
他苍老的说：年轻人，你我合作，定能杀掉鬼王，这世间能灭掉鬼王的东西多的是，除业火金蛟之外，我还知道别的办法，嘿嘿，想听吗？
万叶蚕王虽说年老体迈，但说话时却掩盖不住那股狡狯的意味。
铁塔小声在我耳边说：万叶蚕王我们打不过的……
我侧头，问：怎么打不过？
就在铁塔我俩对话的时候，我眼角余光发现万叶蚕王充满皱纹的脸上，那些皱纹竟然慢慢的舒展，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开始消失。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万叶蚕王就蜕变成了一个身材高大之人。
“想合作也晚了，留下你的无主神骨吧，此物留在你身上也是浪费！”万叶蚕王竟然说翻脸就翻脸，此刻双手一拍椅子两边的把手，整个人几乎就是弹射出来的。
到了我的面前之时，他一出掌就打在我的胸口上，我的身躯为之一振，朝后边倒退了两三步，再低头往我的胸口看了一眼，胸口处的衣服竟然冒着淡淡的白烟，衣服都融化了！
这是什么功夫！？
千叶蚕王冲过来，与铁塔战至一起，万叶蚕王追着我疯狂的对决，我每一拳打在他的身上，都觉得手臂隐隐作痛，一直到最后我调准时机打在万叶蚕王的脸上，这一拳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如果打的准，绝对能让他的脸面打凹陷下去！
结果，与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万叶蚕王的脸面，瞬间被我轰遢！我的拳头直接打穿了他的脑袋，将他的脸皮从脸上打到了脑后，从他脑后又再次打穿，但！不对劲了。
我抽回来拳头的时候，他凹陷进去的脸面，再次也充盈了起来，好像他的脑袋根本不是头颅骨组成的，而是一个气球！
不管我怎么打，始终对他无法造成伤害，而他打我，每打一次我的身上都会冒烟，到最后竟然身体都产生了灼烧的疼痛。
我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了，毕竟我的体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龙蛇图腾带给我的力量增益，也只是短暂的，不适合打拉锯战。
我想办法逃脱，但铁塔被千叶蚕王缠在一起，两人打的也是难解难分，虽说铁塔沾不到他的便宜，但仗着皮糙肉厚，千叶蚕王一时半会也拿他不得。
万叶蚕王一脚将我踹飞到二楼窗户口的时候，朝着我一步一步的逼近，同时嘴里笑道：业火金蛟是不会让你取走的，那是我命中所得之物，我要杀回外界，灭掉鬼王，重夺我的家族地位！
就在万叶蚕王即将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正与铁塔过招的千叶蚕王忽然毫无预兆噗的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
铁塔都懵了，因为铁塔当时正是防御姿态，根本就没打他。
万叶蚕王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也是猛的捂住胸口，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快回去守护蚕灵！”万叶蚕王大叫一声，两人几乎如影随风一般朝着一楼跑去，就这么丢下了我和铁塔。
我俩对视一眼，皆是觉得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到最后，我说：快走！
我俩刚跳下圆顶建筑，我就看到桑树林里，一只叼着白蚕的大花猫看着我。
一看到那只无须大花猫，我心中感慨万分，老祖走了，苏桢还在，她一样能像老祖那样守护着我。
我俩跟随着无须花猫，连跑十几里地，等我俩追上苏桢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一颗大树下等着我们了。
“擒贼先擒王，诺，这就是千叶蚕王的本体。”苏桢笑嘻嘻的将手心里那只白蚕递给了我。

第388章 正东三十步
我从苏桢手里接过那只白蚕，看着比大拇指还粗的白蚕在我手心里痛苦的蠕动着，我问：这个就是千叶蚕王？
苏桢嗯了一句，说：万叶蚕王的本体我也找到了，只不过他本体外边的那一层蚕茧实在太硬，我破不开，所以只能带出千叶蚕王的本体，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再谈判，咱们就有了资本。
这话是真理，抓住他们的弱点，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铁塔问我：她就是那只猫吗？
我嗯了一声，说：嗯，她是我的朋友。
铁塔说：我妈常说，是好朋友就该两肋插刀，肝胆相照。
“嗯，你妈说的对。”
我们三人一起回到了旅馆，我又开了一间房，让铁塔自己一间，我则是去了苏桢那一间房，到了屋子里，我问她：最近外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苏桢倒了一杯水，说：暂时没什么大动静，市区里一切都平静的很。
“他们都还好吗？”
“都好，葛钰，西装大叔，二爷，都挺好的，只不过大家都很挂念你。”说到这里的时候，苏桢有些不好意思。
我问她：你不舒服吗？
苏桢摇头，说：那倒不是，就是当初被四个冒牌刘明布搅浑视听的时候，曾经对你下手，我一直挺不好意思的。
一听这个，我哈哈笑道：不，你们做的对！就该那样，这才是上上之策，不然以你们的妇人之仁，一定会酿成大错的。
苏桢嗯了一句，倒也没说别的。
我说：最近业火金蛟的力量就要减弱了，拜火族有一位奇女子，说帮我取得业火金蛟，至于杀不杀鬼王，那就看我了。
苏桢小声问我：你真的打算杀掉鬼王吗？
我摇头，说：这个我真不知道，都说鬼王要害我，不知道是我傻，没感觉出来，还是我一直太仁慈，我总觉得鬼王不至于把我也灭了。
“那也说不好，我能感觉到鬼王是一个为了大事可以大义灭亲的那种人，在不触犯他利益的情况下，可能还没事，但要是触犯了他的利益，那可真说不好。”苏桢对我说。
“嗯，没别的事了，目前就暂时等着参加拜火族的祭拜仪式吧。”说完，我跟苏桢告别，这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苏桢问我：祭拜仪式大概还有多久？
我说不知道，苏桢又说：如果不急的话，我得赶回去一趟。
“干啥？”
“搬点救兵。”
我想了想，说：应该不急吧，到时候拜火族的那个女子会提醒我的。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打开了怀里的小盒子，我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万叶蚕王一定会为了自己的徒弟，来寻找我的。
哪怕万叶蚕王不来，至少千叶蚕王的肉体也会来的。
我没睡，就点了一根蜡烛，坐在房间的正中间，随便翻开了几本书在看。后半夜，窗外开始起风，我正要关窗户的时候，忽然窗外射进来两道白色的犹如万千白丝聚集在一起的绸缎，绑在窗户边上，下边就腾空而起飞上来一人。
定睛一看，正是千叶蚕王，而那些白丝，正是从他袖筒里发出来的，我笑着说：搞的就跟蜘蛛精似的，你倒是走正门啊。
千叶蚕王没在意我的挖苦，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能把我的蚕灵给我吗？
我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欠你似的，说给就给？当我是谁啊？雷锋吗？还是耶稣啊？
千叶蚕王应该是没听说过雷锋和耶稣，他低三下四的对我说：只要你把蚕灵给我，咱们之间有什么问题都好说。
我嗯了一声，说：简单，那个胖子在哪？
“哪个胖子？”
“滚！信不信我立马毁了你？”一看这家伙跟我打马虎眼，我立刻就怒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千叶蚕王赶紧低着头恭敬的说：我知道了，那个胖子现在应该离开了这片区域，回到了外界，我一时半会联系不上。
我摇头，说：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联系上还是联系不上，那都是你的事，我目前就想看到他，你想办法把他给我找回来，就这么简单，懂吗？
他还想说点什么，我直接说道：不早了，我也等你大半夜了，任务已经下达的很明确了，需要我给你重复吗？
逐客令以下，千叶蚕王嘴里咕哝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最后还是从窗户口跳了下去，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看来抓住别人的把柄可真是一件爽到不行的事情，简直就是兵不血刃操纵任何人。
而这家伙也真是急于要回蚕灵本体，竟然在翌日清晨，就把胖子给我带过来了，而且还是五花大绑的带过来。
在旅馆的房间里，胖子不停的挣扎，嘴里塞着一块布，想骂什么，但终究没有骂出口。
我对千叶蚕王说：好了，你先回去吧，我问他点事，问完了自然给你送回去。
千叶蚕王离开，我拿掉胖子嘴上的破布，说：你伤了我的心！
胖子咬着牙，一脸不屈的样子说：是你先伤了我的心，陈伟你都能杀，更何况我呢？大兄弟，别怪我，我也是为了自保，咱们都是一样的人，不是吗？
我很心痛，我说：我为鬼王做事，这不假，但我真的没有要杀你的打算。
“多说无益，落在你手里，我认了，要动手就赶紧，别瞎吵吵，二十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我冷笑一声，说：行，很好，你还有什么愿望，说吧，我满足你。
胖子望着窗外，说：我老家大门朝东，从大门往东走三十步，有我埋下来的一箱宝贝，你把那宝贝挖出来给我妈，让她安度晚年，行不行？
“我不贪财，这东西我一定送到你妈手里，放心的去死吧。”说话间，我从后腰中拔出匕首，但旅馆的窗户外忽然有人扔进来了一颗土法炮制的烟雾弹。
那两个小球一炸，顿时整个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雾，一睁眼，眼睛就一直流泪，慌乱之中，胖子大叫一声：你们是谁！
等烟雾散去之后，胖子便消失不见了。
铁塔在旁边傻愣着，最后才说：刚才那两颗会爆炸的药丸子是谁扔的？
“我哪知道！肯定是千叶蚕王把他救走的！”说完，我气愤不已，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夜幕降临之时，铁塔正要躺在床上睡觉，我却悄悄的爬到铁塔的身上，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铁塔，醒醒，铁塔，醒醒。
铁塔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我：阿布，干啥呢？这都大半夜了。
我连忙把手指竖到嘴边，说：嘘！今晚带你挖宝贝，去不？
铁塔一惊，扑棱一下坐直了身子，问我：挖宝贝？挖啥宝贝？
我嘿嘿小声笑道：跟我去了你就知道了，怎么样，要不要再干一票？
铁塔嗯了一声，说：行，不睡了，咱现在就走。
我俩换上夜行衣，离开旅馆的时候，我们没走大路，而是一直在小路绕行，刚走了没多久，铁塔就小声问我：阿布，这好像是去千叶蚕王那里的啊。
“对啊，就是去那挖宝贝。”
“啊？千叶蚕王那里藏的还有宝贝吗？”
我得意一笑，说：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今晚跟着我去一趟，你就明白我所做的事情了。
等铁塔跟着我到了那圆顶建筑附近的时候，我对铁塔说：这圆顶建筑的大门是朝南的吧？
铁塔嗯了一声，我说：你现在往前走三十步，让我看看大概能走多远。
等他走完之后，我也走了三十步，我俩身高有差异，但这三十步相差顶多三米距离。
我看着圆顶建筑的大门，然后推算东南方向，再推算三十步的距离，最后指着篱笆内的一片区域，说：去！就挖那，一定藏有咱们想要的东西！

第389章 我就是剑柄
铁塔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从兜里掏出了半截铁锹，这是我俩事先准备好的，把铁锹锯断，装进包里带来。
我给铁塔打眼线，铁塔进去挖，本来他就人高马大，力量无穷，刚往下挖了不久，忽然铁锹就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他压低声音说：有了！
等铁塔从坑里抱出一个红砖大小的锦盒之时，我一挥手，说：撤！
铁塔拿着铁锹，我抱着那个红盒子，一口气连跑十几里，最后一直冲回了旅馆里，这才敢歇息。
而等我打开房间的时候，胖子正坐在桌子边上，晃悠悠的吃着一串葡萄，就跟大爷似的。
铁塔一看胖子，立马举起铁锹就拍，胖子大惊，连忙跳到一旁，指着铁塔说：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先把铁锹给我放下！
铁塔知道胖子是敌人，鼻孔里一喘粗气，就要再次动手冲上去，我赶紧拦住他，说：别动手，都自家人。
“啥自家人啊，就是他害得你掉进地牢里的，我都听到了。”铁塔瓮声瓮气的说。
我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古以来，三十六计就被所有人誉为兵家圣典，但除此之外也延伸到各种领域，所谓兵不厌诈，就是这么个道理。
铁塔懵了。
胖子一挥手，继续坐在桌子边上吃葡萄，说：大兄弟啊，跟他扯那么文绉绉的干毛呢，一句话，老子是卧底！
胖子不屑的摆摆手，铁塔呆呆的哦了一声，说：你俩之间是互相串通的？
我说：对，在来这里的时候，曾经有人秘密联系了胖子，想和胖子联手干掉我，但胖子没有拒绝，反而选择与他们合作，其实这种合作颇有一种双面间谍的样子，还记得咱们在地牢里是怎么逃生的吗？
铁塔说：用桑叶汁抹到铁链上，然后你烧化的啊。
我点头，笑着说：那这方法是从哪来的呢？
铁塔说：是那只猫，哦对，是那个很漂亮的姑娘告诉你的。
我还是点头，又笑着说：那个很漂亮又能变化成猫的姑娘，是从哪来得来这个消息的呢？
铁塔挠挠头，说：这个俺就不知道了。
胖子一脚踩在凳子上，学着董存瑞炸碉堡的经典动作，说：这消息，就是源于我的口中，这就叫卧底，懂吗？
铁塔这才明白，其实胖子跟我说过，千叶蚕王一时半会不会杀我，因为要取走业火金蛟必须得仰仗我，必须得使用我的肉体。
因为我肉体中的无主神骨，就是业火金蛟这把镇国之剑的剑柄！
业火金蛟只是剑刃，无主神骨才是剑柄，只不过在拜火族人守护这把镇国之剑的时候，曾有人抢夺，杀掉了一任族长，那族长的身躯被投入到了神火坑中，而镇国之剑的剑柄就是在那个时候融化成为一具水晶骸骨的！
就这么简单。
也就是说，想要拔出这把镇国之剑，必须得我亲自动手，因为我刘明布的肉身，就是这把镇国之剑的剑柄！
我将锦盒扔到了桌子上，问胖子：这什么东西？埋的这么隐蔽？
胖子吃掉了最后一颗葡萄，对我嘿嘿笑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呗。
我打开锦盒的时候，胖子还学着无间道里边刘德华扮演的角色，感叹的说了一句：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我白了他一眼，打开了锦盒，映入眼帘的东西让我和铁塔都大跌眼镜。
“你他妈的就在锦盒里藏了一盒子挂面？你是有多爱吃？”我直接将锦盒扔到了桌子上，颇为气愤的看着胖子。
这一次，我们都是赌上性命假戏真做，胖子当卧底，我自愿上钩，到最后就弄出来了一盒子挂面，这还能不能行事了？
胖子吧嗒一下嘴，说：哎呀，我说大兄弟，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再说好吗？
铁塔捏着那类似于挂面一样的东西，来回看了好几眼之后，说：我想起来了，这就是当年万叶蚕王抓住我时所用的东西。
胖子为了让我快速明白，就说：这是我问万叶蚕王要的，准备用来做护心镜材料的，但是我给留了下来，目的就是想让你研究，在最快的时间破掉万叶蚕王的绝招。
“他啥绝招？”我问胖子。
胖子说：靠！你忘了？
随后胖子起身，抓住那一串类似于面条一样的白丝，用力的往两边一扯，那白丝被拉长了一米多，松开手之后，又重新反弹成了原来的样子。而且胖子从后腰中拔出匕首，用力的砍那些白丝，不管怎么砍都砍不断。
“诺，你看到了吧？想灭掉万叶蚕王，就必须先破解这种白丝，我告诉你，万叶蚕王浑身上下都被这种数不尽的白丝包裹着，只不过你没有注意到罢了。”
我盯着白丝开始研究，胖子则是躺到床上，翘着二郎腿，说：胖爷累了啊，别打扰我，让我好好睡，不然用我43的鞋子量你们38的脸。
毕竟胖子有功，说话也硬气，我和铁塔也不打扰他，铁塔坐在墙角里睡着了，我则是通宵研究着那些白丝。
说真的，这玩意要是拿到外边的世界去，绝对是科学领域的一大突破，用这种白丝做成防弹衣，绝对能抵御大口径狙击枪的射杀。
后半夜，苏桢回来了，她回来的时候还给我带回来了一个重磅信息，这个重磅信息，让我激动的当场落下泪。
“老祖可能来过市区。”苏桢淡淡的一句话，让我顿时就坐不住了。
我赶紧追问，苏桢说：在家门口，我看到了一个风铃的印记，老祖喜欢木风铃，经常会自己制作，我觉得老祖肯定是复活了，只不过一直未曾露面。
“哎，多希望能够再次见到老祖。”我拍了一下桌子，颇为感慨。
苏桢指着桌子上的白丝，说：这是什么？
我给她解释了一番，她说：让我带回去研究一下，明早给你拿过来。
翌日清晨，苏桢还没过来找我，倒是有另外一个女子过来找我了，正是拜火族里的那个奇女子。
她仍然是带着半截面具，面具额头的位置上点了一个红色的胭脂，很是绝美。见了我，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天正午十二点，你跟我一起，混在人群当中，前往神火洞。
“明天就能取走业火金蛟了吗？”我问她。
她摇头说：不，从明天开始，连续十天，业火金蛟的威力会逐渐变弱，神火洞中的火焰将会慢慢熄灭，而洞内温度也会慢慢的正常，这个时候进入祭拜是最合适不过的，但要取走业火金蛟，最合适的时间，是十天之后！
我懂了，她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人群的队伍一起，先混到神火洞里去，先查探一下地形，没等她离开，我又问：我一个外族人，来取走你们的镇国之剑，你真的没有多想别的吗？
她摇头，说：族长说了，祖先曾有遗言，业火金蛟只能有缘之人才能取走，这跟种族已经没关系了，千百年来，我族之中无人能取走业火金蛟，所以我们也不限制别人来取，反正也取不走，但老族长说，你才是最有可能取走业火金蛟的人。
我嗯了一声，说：行，今晚我解决一切问题，明早就跟你一起混进祭拜的队伍里，去神火洞里祭拜一番，先查探一下情景。
她走了，留下我自己在房间里，心里一直在思索，如何快速的解决掉万叶蚕王，这才是重中之重，因为我让胖子去卧底，目的就是想解决掉潜在的一切威胁，届时才可以安心的取走业火金蛟！
苏桢走到了我的房间里，进门就说：阿布，我终于摸索到打败万叶蚕王的办法了。

第390章 引血之力
我连忙问苏桢：有什么办法可以杀死千叶蚕王？
苏桢对我说：皇极术里有一招，引血之力，你看到过吗？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皇极术，说真的，猛的一下还真有点想不起来。毕竟时间有点长远了。苏桢见我不停的挠头，就对我说：人血是最具灵气的东西，古有道士捉鬼，凡是威力巨大的道法，皆会咬破手指，用鲜血引之。
这个倒是有所耳闻，苏桢又说：引血之力，就是用你自身鲜血，突破力量极限，以硬打硬！
“还可以这么玩？”我很是惊讶，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想要破掉这种类似于橡胶一样的东西，软绵绵的，就必须要用一些奇异的，奇怪的方法，而且对付这种能够卸掉对方力量的本事，千万不能使用更强大的力量，不然只会使自己越来越累。
不过这一次则是反其道而行之，我问苏桢：那什么时候动手最合适？要不要设定个计划？
苏桢摇头，更为直接的说：什么都不用，直接去杀他。
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这也太直接了吧。
苏桢说：千叶蚕王一直参不破如何修炼成万叶蚕王，所以就复活了他的师傅来对付你，殊不知这样让他自己失去了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本，你看万叶蚕王来救过他的蚕灵本体吗？
这个倒是，我说：那什么时候去？
苏桢说：祭拜业火金蛟的大会马上开始，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前往圆顶建筑，直接去杀万叶蚕王。
“这么直接？万叶蚕王会出来应战吗？”我问苏桢。
“当然会，说难听点，不会也得会，千叶蚕王的蚕灵本体在我们手中，要想毁掉他，易如反掌。而他们的老巢就在圆顶建筑之中，那四周种满的桑树，就是他们汲取力量的源泉，你进去与他们师徒二人搏杀，我则在外毁掉那些桑树，保证万无一失。”
听苏桢这么一说，我振声道：行！
这就收拾好行装，带好武器装备，以及那支麻醉钢笔！胖子不宜露面，就留在旅馆里睡觉，叫醒铁塔，跟着我就一同前往圆顶建筑。
说真的，这一次感觉特牛气！
以前都是被人追着打，现在不同了，现在是直接上门踢馆了，就是这么尿性！
等我们到了圆顶建筑的篱笆外，我根本没多想，直接一挥手，对铁塔说：去，把篱笆给我都毁了，蚕妖就蚕妖吧，玩什么文雅。
铁塔人高马大，手上脚上都是老茧，用手拽着篱笆就狠狠的扯碎了，我和他走到圆顶建筑的大门口，我对铁塔示意了一个眼色，铁塔立马会意，走到大门前，砰的一脚，直接将门踹掉了。
一个字，猛！
屋子里正坐着千叶蚕王，他眉头紧皱，见我来了之后，赶紧问：我的蚕灵本体可以还给我了吗？
我没说别的，淡然一句：你师傅吗？
铁塔会来事，见千叶蚕王还在那坐着，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句话都没说，到了他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他给提了起来，扔到了一边，随后一咬牙，鼻孔里喘了一下粗气，硬生生把那宝座从地上拽起来，给我扛了过来。
“阿布，你坐。”
卧槽，这简直就是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啊，刚才是千叶蚕王在那坐着，我在这站着，现在刚好相反。我坐着，他站着。
“把你师傅给我喊出来，这老家伙不是挺厉害吗？今天老子就是来踢馆的。”
千叶蚕王难为情的说：师傅已经闭关，暂时不会出来。
“铁塔，弄死他！”我忽然有种教唆犯的感觉，铁塔直接冲过去，抓住千叶蚕王就打，而且千叶蚕王竟然不还手，就这么硬生生的被铁塔甩来甩去，砸来砸去，直砸的头破血流，仍然不还手。
我知道这是万叶蚕王的苦肉计，他可能知道我要来收拾他了，他不出门，让徒弟顶。还让徒弟不要还手，不还手我就一定不会下死手。
“铁塔，毁了这里的所有东西，尤其是二楼的棺材！”说完，我转身出去了。
铁塔一人在里边各种打砸，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里边传来轰隆一声响，应该铁塔砸毁了人形棺材，外边的苏桢已经砍掉了数不尽的桑树，正在急速锐减万叶蚕王的实力。
终于，万叶蚕王扛不住了。
正在打砸的铁塔，噌的一声直接从二楼飞了出来，这种飞，是被踹飞的。他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没等我来得及去接，就直接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随后我朝着二楼铁塔飞出来的窗口看去，万叶蚕王就站在窗户口，怒气汹汹的看着我，说：留你一命而已，不要欺人太甚！
“今天打不过我了，说留我一命，明天能打得过我的时候，还会不会留我一命？废话少说，受死吧！”我掏出手枪，对着万叶蚕王噼里啪啦连打一梭子。
他很机敏，在我掏手枪的时候就赶紧缩回了脑袋，我和铁塔赶紧冲进圆顶建筑之内，只见千叶蚕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师傅，是弟子愚笨，求您这一次一定要救救我啊。
千叶蚕王跪在地上，抓住万叶蚕王的裤腿，声泪俱下，我从怀里拿出了那只大白蚕，也就是千叶蚕王的本体，说道：想要这个吗？把脑袋伸过来。
万叶蚕王忽然一改冷酷的表情，弯着腰，抚摸着千叶蚕王的脑袋，柔和的说：徒儿，我昔日对你不薄，你也是知道的。
千叶蚕王连连点头，眼泪都顾不上擦。
“但今日为师也自身难保，所以……”话说到这的时候，万叶蚕王的语气为之一顿，千叶蚕王大惊道：师傅不要啊！
上一秒还好好的师徒二人，下一秒万叶蚕王就一掌插进千叶蚕王的脑袋里，只见一道道绿光从他的手掌中输送到万叶蚕王的身体里，仅仅是数秒的时间，千叶蚕王就趴在了地上，成了一张空瘪的人皮。
我低头朝着自己手中的小盒子看去，里边那只大白蚕，刚开始挣扎了两下，随后整个身躯快速变空，而且雪白的外皮缓缓的变黑，不一会就彻底死亡。
“真是够狠毒的！”我咬着牙说道。
万叶蚕王冷冷笑道：今日你我就一决高下，我也正想知道，排名在我之前的武神，究竟能有多厉害！
他这句话说的让我懵了一下，什么排名？还武神？
不过没等我细细考虑，万叶蚕王就冲了过来，对着我的脸面就打出了一掌，我可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浪费体力，跟他们这种拥有特殊本事的人过招，切记打拉锯战，不要拖延时间，不让最后我会浑身虚脱。
我右手为刀，划破左臂的一瞬间，噗嗤一声，鲜血飞溅在我俩的面前，随后我双手燃烧起魔焰，将那些血液在半空中点燃！
“吃我一招引血之力！”我大喝一声，待到万叶蚕王冲到我面前的一刹那，我双手一把抓住虚空中正在燃烧的血液，双掌摊开，朝着万叶蚕王的双掌就对了上去。
砰！
四掌相对，我俩同时后退了好几步，我觉得胸口气血翻腾，忍不住想要吐血，而且心跳的速度简直快到了极限，我极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吐出血，一旦这口气吐出，那可就注定要输了。
反观万叶蚕王，他脸上竟然一会闪烁红光，一会闪烁绿光，整个人也是憋足了劲，额头上的血管都爆起多高。
我知道，他也在忍着，我咬着牙，说：铁塔，去，打他脑袋！

第391章 洞前祭拜
铁塔多耿直，只要我一发命令，立马就上。此刻提着一把大椅子，朝着万叶蚕王就冲了过去，就在他即将砸在万叶蚕王身上的一瞬间，万叶蚕王立马闪身躲过。
好机会！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从怀里抽出麻醉钢笔，对着万叶蚕王的脖子就发射了出去。片刻后钢笔嗖的一声，插在了万叶蚕王的脖颈上，他整个人都开始摇摇欲坠了。
我让铁塔过去进攻他，就是故意而为之，如果我率先使用麻醉钢笔，机会只有一次，而且万叶蚕王也绝对能躲过去，但让他在躲避别人进攻的同时，再被我偷袭，那就不一定能躲得过去了。
只见万叶蚕王的眼珠子不停的往上翻，像是要抗拒那股麻醉的力量，但终究抵不过这种高科技产品的威力，片刻后，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我从怀里取出匕首，丝毫不做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犹豫，将刀刃沾染上鲜血，便一刀斩下他的脑袋。
令我惊讶的是，万叶蚕王的体内竟然没有骨骼，一根骨骼都没有，头颅被斩下来之后，他的躯体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快速干瘪下去，流出体内的液体竟然是绿色的。
仔细一想，蚕当然是没有骨头了，这万叶蚕王不知修行多久，最终还是一只蚕。
搞定了这里的时候，我和铁塔走出圆顶建筑，发现外边数不尽的桑树林，竟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开始干枯，那原本绿油油的桑叶，刹那间变黄，落下。
粗壮的枝干，也开始腐烂，断裂，掉落到下方的红色土壤中，而那红色土壤的颜色，伴随着枯枝败叶的落下，也渐渐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原来就是这一大片桑树林，给予了万叶蚕王源源不断的力量，怪不得这家伙挨打的时候不会疼，原来不是不会疼，是后续补给太厉害。”我感叹了一句，这就带着苏桢和铁塔离开。
回到旅馆的时候，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喘喘气，就看到了拜火族那个奇女子，坐在大厅里等候着我。
苏桢和铁塔上楼去了，我自己走过去，问：有事吗？
“拜火族的祭拜仪式就要开始了，你跟我一起前去看看吧，这一次看不到业火金蛟，但可以进入神火洞。”她小声对我说。
我挠头想了想，说：行，那就跟你一起去看看。
上楼收拾了一下东西，跟胖子，铁塔，苏桢三人说明白了事情，胖子表示自己还要睡觉，铁塔表示想跟我一起去，苏桢表示她会把情报工作做到最好。
情报工作其实挺重要，苏联的克伯格，英国的军情六处，这都是鼎鼎大名的，在战争期间立下汗马功劳的。
我对三人嘱咐了一番，最后让铁塔留在了旅馆，毕竟他身高两米还多，身上的肌肉简直要用变态来形容了，关键是他架子大，体宽，整个骨骼就异于常人。
跟着那个奇女子前往神火洞参加祭拜仪式，在半路上，她给我一个包裹，说：披上这件黑袍，你才能顺利进去。
那黑袍的制作工艺很简单，就是一个类似于大披风一样的衣服，而且还带一个特别大的连体帽子，在披风后边，刺绣上了一团火焰。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张小雨。
“哦，张小雨啊。”这个名字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原本以为那些惊骇世俗的美女，也都应该配备一个倾国倾城的名字，但这名字却普通的很，不过很配她的气质。
等我们走出城镇之后，张小雨租了一辆马车，木有错，马车！
只能说这个神秘国度简直太怪，在这里能看到古代的东西，能看到现代的东西，简直就是古今结合。
上了马车的时候，我问她：很远吗？
她摇头，说：不远，坐马车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尽量不要让更多的人发现你。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因为你接下来会有很多危险，而且是横来的危险，这是族长临死前推测的。”
我一愣，心想横来的危险，那就是我没惹别人，别人就来打我，就来收拾我的那种？没这么夸张吧，我天生长了一张嘲讽脸吗？我不觉得啊。
可就在我刚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之时，我又是一愣，连忙问：你刚才说什么？族长临死前的预测？
张小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悲伤之情，她嗯了一声，说：族长死了，临死前为你推算了一次，让我把推算结果告诉你。
“什么结果？”
张小雨叹了口气，拉开小窗帘朝着马车外边看了一眼，说：你或成为百万之雄，亦或成为蝼蚁之命。
百万之雄，蝼蚁之命，这相差也有点太大了吧……
接下来我俩也没说什么，大概十分钟后，马车停了下来，我先跳下马车，然后伸手搀扶住张小雨，让她踩着台阶下来。
此刻抬头朝着四周观望，只觉得青山盎然，绿郁葱葱，我们到了一座高山的山脚下。
“神火洞就在山内，剩下的路，我们必须要徒步前行了。”张小雨对我说。
“没事，那就徒步前行呗。”我看这第一天举行祭拜，就已经吸引了上千人，排着长长的队伍，犹如一条长龙一般，横贯在山道之上，颇为壮观。
我和张小雨走在山道上，刚一脚踏上山道，她就直接抓住了我的手，我一愣，说：没事，我自己能爬。
“不是，我是在帮你，族长临死前告诉我，让我在带你祭拜的时候，一定要抓住你的手。”
“为啥？”
张小雨说：因为我抓住谁的手，就能感应谁即将到来的危险，这是我族之中的特有的传承力量。
这个听起来就有点厉害了，怪不得张小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根本没什么惧怕之色，直接带着我就去找老族长，而老族长见了我也不害怕，敢情他们知道自己没危险。
走在半路的时候，我说：还是我走在前边拉着你吧，被一个女孩子拉着手往前走，感觉怪怪的。
毕竟我是一个大男人，此刻拉着张小雨的手，艰难的走在山道上，绕过了大山的这一面，就直接到了神火洞所在的地方，我们所有朝拜之人，此刻站在脚下这座山的山顶上，已经有很多人忍不住跪下来磕头了。
在对面的山崖上，一整面山壁都被雕凿成了一个兽头的模样，那神火洞的洞口真不是一般的大，从洞口的底部到顶端，我觉得至少也得三十层楼的高度，那感觉真的像是挖空了整座山。
“那就是神火洞了，业火金蛟就在神火洞中。”张小雨看着远方的大山，对我说道。
我看着周围的山脉，隐隐觉得这里就是昆仑山脉比较隐蔽的地方，这里从来没有被人开采过。
所谓神秘国度，可能是某种传承力量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所以当今在卫星地图上爷找不到他们这个种族生存的痕迹，但这里绝对是昆仑山脉。他们这个种族，也绝对生活在地球上，与我们共同一个太阳和月亮。
我拉着张小雨，朝着神火洞赶去，终于在三个小时之后，赶到了神火洞的洞口处。那些比我们先赶到的人，已经跪在神火洞的洞口，朝着里边磕头了，一眼望去，上千人穿着黑披风跪在地上，煞是壮观。
我小声问张小雨：咱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张小雨想了想，说：你的体质异于常人，我们可以进去看一下，但不能太靠近神火洞，因为那个东西还没彻底沉睡。
“啥东西？”

第392章 火原的力量
张小雨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守护业火金蛟的火原。
“火原？这是什么玩意？”我小声反问道。
张小雨说：人多声杂，咱们进去再说。
随后我俩朝着神火洞中走去，刚一走进来，瞬间觉得整个山洞都暗了下来，而且越往里边走，就越觉得热。
“这里应该就是昆仑山腹地了。”我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后面前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石梯。
张小雨指着石梯下方的黑暗中说：业火金蛟就在下方了，咱们只能走到这里，顶多往下再走一点，此时靠近业火金蛟，会被火原烧死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得住火原的威力。
说真的，张小雨要是不说那个火原，我也就不在意什么了，可她越是说火原多厉害，我就越是想下去看看，最后我试探性的说：你在这等着我，别乱跑，我自己下去看看，看一眼就上来，行吗？
张小雨愣住了，愣了许久之后，说：我还是陪你一起吧，我能预知你即将到来的危险，如果有危险，我就带你赶紧离开。
说话间，她抓紧了我的手，缓缓的朝着下方走去。
当我们顺着石梯，彻底走下神火洞，一直走到洞低的那一刻，我发誓我被这鬼斧神工的业火金蛟彻底震惊了！
石梯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祭祀台，祭祀台四面八方可以用来祭拜，而在祭祀台中间那个直径估计超过百米的大坑中，十根大腿粗细的铁链，连接到了神火洞的正中间。
而神火洞的正中间，则是插着一把横贯天地的巨剑！
那巨剑至少有三米多宽，几十米长，剑尖朝下，剑末朝上，如此大的巨剑，竟然没有剑柄，而且神火洞里火焰滔天，数不尽的怒火，彻夜焚烧着这把镇国之剑！
我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蚂蚁，站在了一个大碗的边缘，而那把镇国之剑，就像碗中插着的一根筷子。
“那剑刃上雕刻的是什么？”我眯着眼，朝着这把横贯天地的超大巨剑看去，只觉得剑刃上似乎还有很多图腾纹饰，看起来像是奔腾的火龙。但因为神火洞中的火焰实在是太多，热浪一波又一波的往上升腾，根本看不清巨剑上边详细的图案。
张小雨脸上香汗淋淋，她小声说：那就是火原的力量了，火原吸附在业火金蛟之上，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沉睡十天，而这十天当中的后三天，才是彻底沉睡，过了这个时间，火原就会苏醒，届时谁也取不走。
我小声问：以鬼王的力量也取不走吗？
“我辈祖先当年集万火之精筑造业火金蛟，其目的就是为了斩杀鬼王，你说他能取走吗？”
原来是这个道理，我说：那行，走吧。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我没在意，话音可能有点高，就在我俩刚要转身之时，忽然身后传来嗖的一声响，我只觉得我们面前黑色的石壁都被照亮了，转身一看，顿时吓的双腿发软。
身后的虚空中，一颗篮球大小的火球，划破虚空，朝着我们就冲击了过来，我根本不做停顿，朝着张小雨就扑了过去，直接将她按在地上，压在了她的身上。
火球从我俩身边擦身而过，砰的一声撞击在我们面前的石壁上，随后散落成无数的火星子。
“吼啊！”
神火洞底部的岩浆开始沸腾了，业火金蛟这把巨剑上也开始闪烁着剧烈的红光，上边那类似于一条龙的图案看样子也要脱离业火金蛟。
“火原发现我们了，快走！”张小雨起身，拽着我就赶紧跑，我俩几乎是连气都没敢多喘一下，上了石梯就疯狂的往上跑，一口气跑了五分钟，仍然隐隐听到神火洞下方那岩浆翻腾的声音。
出了神火洞，我俩身上原本被汗浸湿的衣服，基本上就又风干了，我心有余悸的说：火原的力量这么强大？你们干嘛不自己拿着业火金蛟直接出去灭了鬼王？
这完全可以的啊，业火金蛟上边的火原，仅仅是吐出了一个火球，就差点干掉我俩，这威力敢想吗？
张小雨很诚实，她说：原本祖先是想筑造一把镇国之剑，所以在这昆仑山内部，组织全族男女老幼，没日没夜的挖，想要挖出一个铸剑的地炉，结果挖捅了昆仑山的地下龙脉，火原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将所有金属吸收到了一起，自行铸成业火金蛟的。
她这么一说，我懂了，我说：你的意思是，这业火金蛟的威力，强大到你们自己也取不走，是这意思吧？
“嗯，对，那个浑身充满金属的女人，也是去年在火原彻底沉睡的时候，才勉强取走剑柄的。”
我大脑中猛然划过一道闪电，73号去年就取走了神骨，而我遇见神骨，是今年才遇见的，而且还是那个操纵火鸦的高手提前跟我预知所有事情的。
73号取出神骨，肯定暂时交给鬼王，难道鬼王就是那个操纵火鸦的高人？
我的大脑有点乱，这事情太复杂，我反正是有点弄不明白了，不过我知道，取走业火金蛟很重要，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是必须要做的事了。
回到镇子上的时候，张小雨先回去了，我则是回到了旅馆，胖子不知去了什么地方，铁塔还留在旅馆的一楼听说书先生将这里的故事。
这个说书先生，已经不是那个偷袭我的了。我也坐在了铁塔的旁边，跟他一起听着说书先生的故事。
就在我刚坐下不久，忽然我身边又坐下一人，他手持一把宽剑，身上穿着粗布衣裳，头发也很邋遢，很像是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客，只不过他少了那一份潇洒之气。
那个人很直接，坐下来直接问我：你就是刘明布？
我一愣，铁塔也一愣，我还没说话，铁塔硬着头，瓮声瓮气的说：他就是刘明布，有事？
“哼，武神名册之上，你的名字排在我的面前就不说了，竟然还超过我那么多？我很想见识一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我再一次听到了这个所谓的武神，而且这次更详细，是个武神名册。万叶蚕王也说过，说我的排名超过了他。
我就弄不明白了，我说：你所说的啥册？我不管你看到的是男厕还是女厕，总之跟我没关系，懂吗？
“就这种胆量？也敢居于武神名册之上，吃我一剑再说！”话毕，苍啷一声，他拔出宽剑，对着我就砍了过来。
我的身子朝着后边直直的倒下，等到这把剑从我面前划过去的一刹那，我利用腰部的力量，外加脚尖勾着桌子底部，上半身重新弹直，不过等他第二次出击的时候，铁塔已经一巴掌抓住了那把宽剑，同时一脚踹向了那个武士，振声骂道：滚！
武士被踹飞的同时，那把宽剑留在了铁塔的手里，铁塔伸出手指，敲敲剑刃，随后摇头说：真是一把垃圾。
咔嚓！
铁塔竟然硬生生用双手把这把宽剑给折断了，旅馆大厅里原本乱作一团的情景，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个傻大个。
那个武士也懵了，没想到这一击没干掉我，反倒被我的小弟给毁了手中武器。
铁塔也不含糊，此刻起身，瓮声瓮气的说：想跟我老大过招，就想过我这一关，懂吗？
武士原本是想收拾我的，结果被我小弟反过来收拾一顿，心里自然气不过，脸上更是挂不住，此刻一咬牙，握紧拳头朝着铁塔冲击而至。
反观铁塔，双手环抱于胸，站在原地根本就不动，嘴里还说：没吃饭是吧？用力打！你是个女人吗？

第393章 武神名册
面对铁塔的羞辱，那个武士的脸上真是彻底挂不住了，他咬牙吼道：我要挑战的是刘明布，你是谁！
铁塔一巴掌扇过去，骂道：我都说了，他是我老大，想跟他过招，先打过我再说！
还别说，铁塔这巴掌，本来就跟脸盆大小，结果这一巴掌扇过去，直接将那武士打的倒退好几步，扑通一声蹲坐在了地上。
我都没从刚才的偷袭中反应过来，此刻我问道：哥们，你先别急啊，我问问你，你说的武神名册是什么玩意？
武士气的都快哭出来了，站起身转头就跑，还给我撂下一句话：你等着，我还会来挑战你的！
我倒不是怕他挑战我，我就是想知道，所谓的武神名册，究竟是怎么回事？
下午，苏桢回来了，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直接拽住她的手，我这过激的反应吓了苏桢一跳，她下意识的往后躲。
我说：你知道武神名册吗？
苏桢说：刚知道，就是想告诉你的，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怎么说呢？”我问她。
苏桢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边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她说：这是我今天出去的时候，在外界听到的一个传闻，天下之中意外出现一份武神名册，这份武神名册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开始了挑战之路。
“我排第几？”
“第二。”
靠！我差点趴在地上，这武神名册是通告天下之物，那得有多少高手？谁他妈的缺德带冒烟，给我排个第二名？
这不是故意弄死我的节奏吗？
“第一名是谁？”我赶紧追问苏桢，苏桢摇头，说：第一名空缺，暂时不知道谁才是第一。
我说：所以最近会有很多很多，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的高手，会相继挑战我了？
“对！”
啪！
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由于用力过猛，哗啦一声，桌子四分五裂，我说：鬼王他们都在名单上吗？
苏桢将名单递给我，说：你自己看吧，咱们认识的，不认识的，基本上都有，这武神名册上记录了历来所有高手，我这是听闻外界传言，自己抄录的。
我拿着那张纸开始细看，这一眼看上去，就大呼坑爹，武神名册前十名，除了第一名不知道是谁以外，其余九名，除了我之外，我一个都不认识。
二爷刘龙山也在名单之上，他已经排到了两百多名，而我历来所遇见的高手，例如火云殇的手下，那个人妖寒江雪，都在名单之上。
我找了许久，都没找到老祖的名字，就问苏桢：老祖那么吊，怎么没上榜？
“武神名册上，记录的都是活人，死人都没有往上记载的。”苏桢话音刚落，我就说：那可不对，鬼王没死，怎么也没上榜？
苏桢说：可能鬼王就是第一名。也有可能是把鬼王给遗漏了，武神名册也是刚刚重现江湖的，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统一齐全，它必须要有一个时间。
我一摆手，叹气道：算逑吧，等武神名册统计完成之后，我已经不知道被打死几百遍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这武神名册究竟是谁搞出来的，为什么这么多人当真，而且还把我的名字放到了第二位，这不是摆明让我当枪眼，当炮灰使吗？如此一来，会有多少高人挑战我？
在旅馆门口租了一辆自行车，还是那种28大横梁的，现在搁外界已经没人骑这种车了，我小时候骑过，当时还跨越不过那道横梁，就把一条腿从横梁下伸过去，侧着骑。
现在我身高足够了，骑着28大自行车，快速的离开城镇，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静静，也别问我静静是谁。
站在镇子外的树林边缘，我长叹一声，这不是故意坑我是什么？多少背地里的矛头指向我，多少双黑手准备收拾我，为什么我刘明布总是那么标新立异呢？
我宁愿自己真的变成一个傻子，每天只要能吃饱喝足，那生活才是最幸福的，小时候我们村就有个二傻子，天天啥都不会干，反正有吃有喝，吃饱喝足就坐在村头，看着村头河沟里的那一对小鸭子哈哈傻笑，其实他挺幸福，毕竟人生要想没烦恼，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静静的停留了两个多小时，天色将晚，我这才回去，骑着自行车走在镇子的道路上，我有些癔症，一直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这么想着想着，车子差点撞到了一个女子的身上，只见她也戴着半截面具，但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我特别熟悉。
“你怎么骑车的！？”那女子严厉的呵斥我了一句，我听着声音觉得更熟悉。
我说：你是……？
“我是谁你管得着吗？驾驶证身份证拿出来我看看！”
我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我惊讶的说：大姐，骑个自行车也要查驾照？你告诉我哪家可以考自行车驾照？蓝翔还是新东方？
“废话那么多，想进警局是吧？”她一把拽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脸上止不住的万千旖旎，甜甜的笑着，看着我。
这一刻，我呆了。
下一刻，我哭了。
我扔掉自行车，一把抱住她，大声喊道：林红儿！我始终相信你没死，上一次在市区里查我驾驶证的，也一定是你，对吗？
女警扑在我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我，也小声啜泣，在这十字街头，我把女警抱的紧紧的，把她的脑袋放在我的怀里，享受着她浓郁的发香，拥着她娇柔的身躯。
“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还算数吗？”她在我怀里，小声呢喃道。
我说：啥事？
女警一愣，猛的一脚跺在我的脚尖上，咬牙说：你好可恶啊，你自己说过的话，说不等下辈子，就这辈子让我做你女朋友！你自己说的，你要是反悔，我就再死一次去！
“哎，别别别，算数算数，我说话当然算数。”内心中的喜悦，早已超脱一切，我扶起28大横梁自行车，对女警说：走，我带你回去。
女警笑着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我拨弄了几下自行车的铃铛，想起了儿时的回忆，我转头对女警说：那一年，我爸也骑着这种28自行车，我就坐在横梁上，我妈坐在后边，我们一家三口回的老家。
女警双手抱住我的腰，把脑袋贴在我的后背上，说：只要能跟着你，坐在自行车上，也比坐在宝马上开心。
七八十年代的小镇，七八十年代的28横梁自行车，我仿佛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金钱，没有拜金，没有轿车，甚至是没有任何行人。
好像天地之中就只剩下了这座小镇，而小镇中也只剩下了我和女警，以及这一辆自行车，我偶尔会拨弄两下铃铛，铃声总能唤起我儿时的回忆，想当年，我父亲带着我母亲回家的时候，应该也是这种心情吧？
“阿布，以后让我一直跟着你，好吗？”女警抱住我的腰，脑袋贴在我的后背上，小声问。
我点点头，说：嗯，好。
“对了，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我问女警。
女警说：外界出现了一份武神名册，你排在第二位，而第一位的名字暂时还没出现，所以几乎所有高手都以击败你为目的，击败你，他们就是第一。你很危险，所以我赶紧过来帮你。
感动的同时，我说：谢谢你了，我对武神名册也是一知半解，不知道是哪个孙子把我故意写到第二名的，这就是摆明了在坑我。
女警摇头，说：不是的，武神名册，都是经过严格的考究，以及一系列事件的发展来排名的，你排在第二，是因为你这一系列的传奇人生，以及你即将获得的无双力量。
“业火金蛟吗？”

第394章 第九日的任务
女警摇头说：不清楚，但武神名册太具体的排名规矩，现在谁也不太清楚，只等下一步完善，才能知道具体的细节。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到旅馆的时候，我多开了一间房给女警住，当我离开房间的时候，女警一愣，看向了我，说：你不跟我住在一起吗？
我说：是啊。
女警顺势走过来，把我逼到墙角，用大腿蹭着我，故意挑逗我说：大爷，别急着走，玩玩嘛。
要说挑逗人，女警的功夫一定是顶级一流的。但我有原则，我不会乱来，也可以说现在的我很是纠结，弄不清究竟该如何处理现在的局面。
如果我和女警发生关系，那我这就是背叛，赤裸裸的背叛。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如果我不和女警发生关系，那女警肯定是要天天缠着我的，哪怕发生了关系，也仍然会天天缠着我。
只怪我当时没多想，在林红儿临死前，满口承诺了她的一切，但说真的，我并不后悔，事情的发展确实不好安排，但不好安排我也会尽量做到完美。
所以，现在最保险的做法，就是谁都不碰。葛钰和林红儿都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但把握住最后的关键一步就好了。
看着女警不停的在我身上蹭，我轻轻的推开她，说：今天不行，有点事要忙。
女警不依不挠，抱着我的脑袋，盯着我的双眼，说：啥事？
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借口了，就说：哎呀，大姨夫来了，身体不舒服，行了吧。
女警扑哧一声笑了，我顺势推开她，说：最近武神名册的出现，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现在我要注意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给我点时间。
毕竟都是成年人，不像小孩子那样撒起娇来没完没了，女警脸上飘起两团绯红，轻轻的呢喃了一句，这就松开了玉手。
回到我自己房间的时候，铁塔看向我，问我：老大，你脸上流血了吗？
正在想事情的我，忽地一愣，问：哪里？
铁塔指着自己的脸，说：这一块。
我对着镜子一照，顺着红了脸，那是女警刚才亲我的时候，在我脸上留下的唇印。我就够单纯了，没想到铁塔比我还单纯，唇印都看不出来，还以为我的脸上流血了。
“铁塔，最近的武神名册，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听说你拍第二啊。”
我叹了口气，轻拍着桌子说：哎，就是不知道谁弄出来的武神名册，竟然把我排在了第二位，这简直就是摆明了在坑爹。
铁塔说：老大，你也别多想了，赶紧睡吧，明天早上早点起床，最近是收服业火金蛟最佳的时机，可千万别错过了。
我嗯了一声，就躺到了床上去，翌日清晨，铁塔叫醒还在睡梦中的我，对我说：苏桢回来了。
洗漱一番，我打开门让她迎进来，苏桢的第一句话就是：武神名册的最终名单已经敲定了。
“快给我看看！”我迫不及待的说。
苏桢从包裹里取出一张对着的白纸，递给了我，同时说道：我只记录了前三百名，后边的基本上都是跳梁小丑了。
打开武神名册，朝着排行榜前十名看过去，我这次扑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嘴里嘀咕一句：真的要完蛋了。
第一名仍然是空缺，第二名就是我刘明布这三个大字，第三名，第四名我都不认识，第五名是鬼王。而老祖排在第九。
老祖曾经的百年对手，魔婴裟，排在第十七，火云殇排在第四十多名，他手下那些小弟，早就排到一两百名之外了。
我看着名单，说：这怎么连死去的以及没死的，还有半鬼不人的，全部都收录到了武神名册里？
苏桢指着武神名册里的红名字，说：红色的是代表已死，绿色的代表伤残了。
“那这黑色的名字呢？”我指着自己的名字问。我发现这里边的黑色名字，只有我一个人。
苏桢说：武神名册尊重曾经所有的高手，所以不管死亡的，还是残疾的，都会收录进去，但这黑色名字……说真的，我也不知道。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就在寻找业火金蛟的最后最关键的时刻，谁搞出了一个武神名册的东西，现在倒好，我成众矢之的了，马上就会有数不尽的高手来挑战我了。
刚叹完气，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吸气，楼下就传来一声暴喝：武神名册里边的刘明布在没在这！
铁塔一挥手，大步流星的朝着楼下走去，大概五分钟过后，铁塔再次上楼，拍了拍双手，说：搞定了。
现在来挑战我的，以及那些明目张胆指着我名字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跳梁小丑，原因很简单。真正的高手，是不屑于这种类似于骂街一样的方式来挑战我的，高手都很低调，他们一定会在一个特殊的时期，特殊的时段，出现在我的人生当中，以此，来击败我才是最有意义的。
“尽量往后拖吧，拖到业火金蛟上，火原的彻底沉睡，火原大概沉睡十天左右，只要熬到了那一刻，取走了业火金蛟，谁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心里还是蛮有信心的，得到业火金蛟之前，或许我谁都打不过，但如果拥有了业火金蛟，我将所向披靡。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又过了三天，这天张小雨来通知我，说：真正的祭拜仪式今天就要开始了，拜火族里大约会有五千多人参加祭拜仪式。
一听五千多人，我都吓傻了，这要是排成一个长队，得排多远？估计从山顶能延伸到山下了。
我问：火原沉睡了吗？
张小雨嗯了一声，说：火原已经沉睡了，在它沉睡的这几天里，每天都会有人祭拜的，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先摸清楚业火金蛟的一切习性。
我点了点头，然后带上了女警和铁塔，今时不同往日，万一再遇上个高手，我自己是打不过的，有女警在这，她可以随意与任何人转换身躯，只要不是比她强大太多的人，她都能转换的，这是一招极品保命手段。
铁塔就更不用多说了，简直就是我的移动堡垒。
跟着拜火族的大队伍上山了，等我们攀爬到山顶的时候，再次朝着对面山崖上雕凿的神火洞看去，铁塔和女警都是惊讶异常，感叹这鬼斧神工之物。
等我们走进神火洞内，看到那浸泡在炙热岩浆里的业火金蛟剑之时，才是真正令人惊讶的，这把百米巨剑，就插在不停翻滚的通红岩浆之中。
我正伸着脑袋朝着岩浆里看，心里还想着：业火金蛟如此之大，百米之长，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取走它？
忽然背后有人拍我了一下，我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祭祀服装的人，脸上带着一个面具，嘴里对我小声说：鬼王有令，第九日必须得到业火金蛟，其余几日的任务，皆在锦囊之中。
听声音是73号。
说话时，73号递给我一个小锦囊，里边很轻薄，应该是装的纸张。
73号转身离去，我则是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看着那些专心祭拜业火金蛟的拜火族人，发现没人注意我的时候，我这才悄悄的展开锦囊中的命令。
而看到鬼王发布的第一条命令，我就懵了。
“从第五日开始，把你的头发投入神火坑。第六日，指甲投入神火坑，第七日，鲜血滴进神火坑，第八日，眼泪滴进神火坑，第九日，你则亲自跳下神火坑，取出业火金蛟！”

第395章 一年一次的机会
今天是第四日，所以我暂时不需要做什么东西，只等明天前来把头发投入进去，我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泄露，也同样不知道如果别人利用这个方法，会不会也有取走业火金蛟的可能性。
离开的时候，我让张小雨先离开了，随后我带着铁塔和女警，准备在神火洞附近多看看，查探清楚地形，以免到时候遭受伏击。
这里地势险要，徒手攀岩什么的，确实也比较危险，我想了想，又让女警先回去了，剩下铁塔我俩的时候，我对铁塔说：今天先不要回去了。
铁塔一愣，问我：不回去，那咱们住哪啊？
我就指着周围的山林，说：随便找个山洞对付一晚算了，我隐隐觉得从明天开始，所有的危险将会铺天盖地的袭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玩失踪，让谁都找不到我们。
铁塔不太懂计谋，此刻挠挠头，哦了一声，说：那好吧，咱们找个山洞。
下午，我俩找好了山洞，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当野人的日子，女警那边，我暂时不想告诉她，以免她也卷入这场危机之中。
而就在铁塔我俩抓着干草准备在山洞里铺个建议的床铺之时，忽然从林外窜进来一只大花猫，那大花猫的速度很快，三下两下就跳跃过坑坑洼洼的草地。
到了我面前之时，花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正是苏桢。
“阿布，西装大叔被偷袭了！”
“怎么回事？”
苏桢说：西装大叔在武神名册上也有排名，他被偷袭，打成了重伤，而偷袭他的人，在武神名册的名次，往前提升了许多，西装大叔的名次，降了很多。
我惊讶道：武神名册这么智能？
“对，武神名册好像不是人为的改写排名，现在外界已经大乱了，每天都会发生争斗，大家都为争夺武神名册上的排名而打的不可开交，在外界还有更多的人一直在打听谁是刘明布。”
这个在我预料之中，但对于西装大叔重伤的情况，我也是爱莫能助，我说：暂时我出不去，也帮不了外边的所有朋友，苏桢，这个任务交给你了，你把大家带到安全的地方，不要出现任何争斗，如果有人来挑战排名，那就认输。
我这种思想，不好斗，不惹事，平平安安就好。
我现在真的是热锅上的蚂蚁，别的我不说，我就想赶紧取走业火金蛟，这是当务之急。
苏桢走后，我和铁塔就坐在山洞的边缘，这里下雨里，雨滴嗖嗖的往下落，从山洞口汇聚成一条小河流，朝着山下流去。
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逃避下去，为什么别人都有的选，就我没得选？为什么我刘明布偏偏就得做这么多事，顾忌这么多情分。
哎，抬头望着洞顶，我长叹一口气，就这么昏昏睡去，第二天，一看时间已经早上九点多，我对铁塔说：今天是第五日，走，跟我去神火洞。
我俩就是在神火洞附近的山头上找的山洞，要想赶往神火洞，那是非常快的，尤其铁塔更是手脚宽大，在这山野之中犹如野人一般。
跟着祭拜的大队伍一起朝着神火洞里赶去，我跟铁塔说：你在外边等着我，或者跟我拉开距离。
铁塔实在太庞大了，他跟着我，无疑就是在向所有人说明一个道理：刘明布就在这。
我自己绕到一旁，由于这个铸剑坑是一个圆形的大坑，直径得有上百米，周围跪拜了许多人，正在双手合十，虔诚的诵念着什么。
我不露声色，用小刀割断自己的一缕头发，趁着大家都跪下磕头，没人注意我的时候，我将这缕头发扔进了铸剑坑之中，由于铸剑坑里的温度很高，那头发几乎是在扔进去的一瞬间就变成了一簇火焰，下一刻就燃烧殆尽了。
鬼王给我的命令当中，说的是从第五日开始，先扔头发。可头发这种东西，在温度这么高的地方是不会保存好的，扔下去的瞬间就会燃烧掉，所以我觉得这应该就是完成任务了。
离开神火洞的时候，我隐隐觉得脑袋有点热，就是有种热水刚洗过头的感觉，刚开始我没在意，以为是在神火洞，铸剑坑附近呆的时间久了。
可出了神火洞，我仍然是觉得脑袋发热发胀。
第六日，我剪好了指甲，仍然是混在了祭拜的大队人马之中，将指甲扔进去之后，我的双手和双脚，也开始发热发烫，四肢无力。
这一日，我走出神火洞都是艰难的，回到山洞的时候，我躺下就睡，觉得困的不行。
第七日，站在铸剑坑的边缘，我刺破手指，趁大家不注意，赶紧往里边滴了几滴鲜血，而这一次，没等我走出神火洞，我浑身就像燃烧起了火焰一样，热的我大汗淋漓。
我咬着牙，硬生生的走出了神火洞，回到铁塔我俩居住的山洞之时，我几乎都不能动弹了。
第八日，我再次来到神火洞，只不过此刻的我，已经虚脱的走路都快站不稳了，但我仍然朝着四周仔细的看去，发觉没人注意我的时候，我把脑袋伸向了铸剑坑。
铸剑坑下方有热浪冲击上来，当热浪冲击到我眼球上的时候，泪水止不住的开始往下流，不一会从眼眶中落下两滴眼泪。
做完这些事，我扑通一声直接蹲坐在了地上，浑身瘫软，再也动弹不得了。也幸好铁塔看我身体忽然发生这些异状，这一次一定要跟着我，如若不然，可能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见我晕倒在地，铁塔就把我扛起来，放到肩头赶紧带回了小镇上，而女警和胖子，早已急疯了。
尤其是女警，见到我的时候，连忙帮我查看身体，胖子则是拉着我的手，问：大兄弟啊，这两天正是关键时刻，你的身体咋一天天的就这么虚弱下去了？
我脸色苍白，嘴唇发麻，有点中毒的感觉，就连说话都有点用不上力气，我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担心。
虽然不让他们担心，但我自己心里却是担心不已，明天就是第九日，明天就是取走业火金蛟的最佳时机，如果明天无法得手，第十日火原苏醒，届时谁都不敢靠近神火洞了。
一年一次的机会，就在明日了！
可我的身体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我不知道是我往下扔头发，指甲，血液，眼泪的原因，还是谁在背后搞我，总之我的身体机能，在这一刻是前所未有的差。
时间过的很快，我一觉睡醒就到了第九日，中午时分，我在女警的搀扶下，前往神火洞，在路上，我吩咐胖子和铁塔在外边做接应，一旦得到业火金蛟，届时场面可能会大乱，到时候大家想办法，全部平安离开这里。
我知道，肯定不止我一个人想要得到业火金蛟，在今日一定会爆发一场大战！所有隐藏在背后的高手，都将在今日浮出水面。
进入神火洞的时候，我站在祭拜人群里，朝着铸剑坑看过去，今天的铸剑坑没有往日那么炎热了，我朝着业火金蛟的剑身看上去，果不其然，昼夜不停燃烧着的业火金蛟，在今日彻底熄灭了火焰，今日一定是取走业火金蛟的最佳时机。
鬼王的命令当中说道，让我第九日直接跳下去，便可获得业火金蛟，我伸头朝着岩浆坑里看了一眼，以我这凡人肉胎，这要是跳下去，估计能瞬间化为一滩血水。
就在我犹豫不决之时，身旁的女警忽然推了我一把，将我推进了铸剑坑的深渊之中……

第396章 墓碑上的名字
这几乎是毫无预兆的，我的身躯朝着铸剑坑掉落的时候，我回头看向了女警，只见她嘴角挂着邪邪的笑容，正低着头，看着急速落下深渊的我。
“你是骗我的！？”我瞪大了眼睛，朝着女警喊了一句。
“阿布，阿布，你怎么了？”忽然女警把我摇晃醒，我一个激灵就坐直了身躯，看着旁边坐着的女警，胖子，还有铁塔，我虚惊一场。
女警一边帮我擦掉额头上的汗珠，一边问我：阿布，做恶梦了吗？
我嗯了一声，抬手接过铁塔倒给我的水，喝了一口，这就重新躺下了，躺下的时候我发现被窝都是湿的，一问才知道，我做恶梦很久了。
刚才也是把恶梦做到了极致，被自己给吓醒了。
不过我的身体很虚弱，这个是不争的事实，一看表，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明日太阳一旦升起来，将是一场惨烈的最后战役。
我问女警：大概有多少高手来到了这个神秘国度，你能感受到吗？
我记得女警是有这方面本事的，可以感知别人的力量，她面带愁容的说：很多。
“嗯，为免全军覆没，明天铁塔和胖子留在外边做接应，我和女警进去抢夺业火金蛟，到时候一旦得手，咱们立刻就撤，一秒都不要多待！”
吩咐完了命令，所有人都休息去了，只留下了女警还趴在我的床边，我抚摸着她耳后的秀发，说：你也休息会吧。
不可否认，林红儿就是一个天生的性感尤物，她不管是什么样的姿势，姿态，以及表情，都是那么的风情万种，充满了让男人想要征服的味道。
她趴在我的床头，看着我，用着一股撒娇的语气，说：我不，我就要留在你身边。
“那你来床上睡吧，趴在床边上多难受。”我拉着女警上了床，也把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女警把脑袋伏在我的胸膛上，轻轻的拍打着我，让我渐渐的进入了梦乡，凌晨时分，我苏醒过来，从窗户外边的光芒看去，现在天应该还没亮。
女警趴在我的身上，就像一个八爪鱼似的把我抱的紧紧的，生怕稍微一松手，我就会丢掉，我轻轻的晃了晃她的脑袋，小声说：红儿，起来了。
她嘟嘟嘴，晃晃脑袋，但就是不动，我捏着她粉嫩的耳朵，轻轻的朝着她的耳朵里吹气，小时候我爸爸经常这样逗我玩，因为这么做的话，耳朵里会很痒。
果然，林红儿扛不住了，睡眼朦胧的从我身上起来，问我：阿布，你干嘛？
“天色还没亮，你跟我出去一趟，有点事要做。”
“什么事？”女警问我。
我说：先下床，洗把脸穿上衣服，我带你出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等我带着女警离开旅馆的时候，天上还月明星稀，整个小镇子上，除了偶尔几家门口悬挂着的灯笼之外，就只剩下天上的星光了。
此刻出门还有点冷，我看女警抱着自己的双臂在瑟瑟发抖，就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到了她的身上，她问我：阿布，咱们究竟要去哪？
我小声说：今日就是抢夺业火金蛟的关键时刻，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咱们必须要先下手。
女警一愣，说：可是目前的业火金蛟还不适合去收服啊，必须到明天中午。
我说：知道，前两天我跟铁塔住在山里的时候，我自己找了一条最佳的逃亡路线，我准备在这条路线上，设下各种埋伏，抵挡身后那些高手，如果可以顺利带走业火金蛟，只要回到市区，见了鬼王，我想我应该就安全了。
此刻我俩刚走出小镇子，就在当初举办背朝家乡盛会的那个大牌坊之下，女警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我问：红儿，走啊？
女警严谨的对我说：阿布，你相信鬼王吗？
这话倒是给我问愣了，要搁以前，我肯定不去多想，直接说相信，但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发展之后，我对鬼王也真的不敢百分之百相信了。
我说：信一半吧，怎么了？
女警说：我觉得，业火金蛟根本就是一个骗局，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我们不要去收服它了，咱俩远走高飞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给你生一堆胖娃娃，好吗？
我不知道女警为什么忽然会变成这么感性，这么保守，我说：前边付出了多少努力，就为这一刻了，而且业火金蛟就是拜火族的镇国之剑，这个众所周知的事情，不管能不能拿到，我都要尽力去争取一下。
其实我何尝不知，明日正午，那将会是最凶险的时候。
女警盯着我，看了许久，最后轻声呢喃了一句：阿布，我永远站在你的身旁，永远跟着你，哪怕你跳火坑，我也跟着你一起跳。
我笑了笑，拉住女警的手，前往神火洞。前几日我带铁塔居住在附近山头的山洞之中，其实就是为了考察地形，方便得手之后赶紧逃跑。
而这一次，我则是在考察好的路线上，准备设置一些陷阱，让那些追击我的人，都阻挡在后边，让我拥有足够多的宝贵时间，可以逃到外界去。
就在女警我俩走到神火洞前的丛林之中时，忽然从树林的深处传来了一阵阵敲打石块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拿着凿子，在开凿墓碑一样。
我俩对视了一眼，此刻天色还很黑暗，女警小声说：走，过去看看。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俩每走一步，几乎都压低了所有的频率，而且走的非常非常慢，树林的地面上有许多落叶，走动的时候，落脚必须要轻，不然就会发出声响。
等我俩走到声响来源处的时候，不由得同时大惊，我小声问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捉鬼吗？
只见一个体型瘦弱的中年人，单手杵着拐杖，站在原地不动，还时不时的咳嗽两声，而另外四五个体型彪悍的大汉，正抬着一大块石头，缓缓的往地下挖好的坑中填放。旁边还有一个老头模样的人，戴着一副老花镜，左手拿凿子，右手拿锤子，正在墓碑上雕刻一些文字。
“他们在雕什么？”女警小声问我。
我说：别吭声，我用龙蛇图腾的力量试一下，看看能不能窥探一下。
我记得在草原上，狼王带我寻找到龙蛇图腾的时候，我的眼珠子是变红了，当时我记得在夜里看东西非常明朗，看什么都觉得特别清晰。
这一刻，我再次将龙蛇图腾的力量涌入双眼之中，还别说，慢慢的就像焦距对准了一样，我看清了墓碑上雕刻出来的文字。
那十几个墓碑之上，竟然每一个墓碑都雕刻名字，那些名字我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看过，仔细一想，对了！苏桢给我看过的那份武神名册上，就有这些人名！
但是这些人名的排名次序各不相同，有排三十多名的，还有排两百多名的，反正那十几个墓碑上已经雕凿好的名字，都是武神名册上的前两百名。
我心想：雕刻这些人的名字干什么？难不成是提前给他们准备坟墓吗？
此刻我将目光从那十几个已经雕凿好的墓碑前挪移开，同时放到了老工匠正在雕琢的墓碑上，这块石头墓碑格外的大，而且石碑的四周还雕龙刻凤，很是壮观，我心里就在想，这个墓碑会是给谁雕刻的？看起来挺上档次的。
而当我把目光聚集到老工匠已经雕刻出来的那一个半字上之时，我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道：这会是我吗？
墓碑上雕刻出了一个刘字，一个日字，日字的右边正在雕刻月字……

第397章 乌鸦血
等到这个明字雕刻出来，剩下那个布字刚雕刻了一横，我心中一颤，小声说道：果然这最后一个墓碑上，雕刻的就是我的名字。
女警小声问我：墓碑上雕刻你的名字，难不成是在下什么咒术？
我摇头，说：不知道，反正我从第一天往铸剑坑中扔头发的时候，就觉得身体开始不舒服了，一直持续好几天了，不知道是铸剑坑带给我的病痛，还是背后有人在咒我。
这种咒术类似于古代的厌胜之术，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这种，当下只能静观其变。
女警蹲伏在我的怀里，连大气也不喘，就等着我仔细的查看，而我等到那个老工匠彻底将我名字雕刻出来之后，才对女警说：没错了，就是我的名字，一会等这波人走了，咱们过去看看。
女警嗯了一声，而那个老工匠雕刻完之后，他们并没有立即离去，只见那个杵着拐杖，虚弱的年轻人对那几个彪形大汉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临走时，每人都拿了一叠厚厚的钞票，这帮彪形大汉一个个乐坏了，毕竟忙前忙后，就是为了钱。
十几座墓碑之前，只剩下了老工匠和那个虚弱的年轻人，而那个年轻人脸上还带着口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指着墓碑，对老工匠一直吩咐着什么。
老工匠像是一个正经人，听了年轻人所说的话之后，吓的连连摆手，好像是不同意他这么做。
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叠人民币，塞进了老工匠的手里，可老工匠还是摇头，年轻人又掏出一叠人民币，塞给了老工匠，老工匠还是摇头。
最后那个虚弱的年轻人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从怀里抽出了一把手枪，猛的一下就抵在了老工匠的脑袋上。
由于距离有些远，我听不到他俩详细的对话，只隐约听到那个虚弱的年轻人用着恶毒的语气说：到底做不做！
老工匠吓的浑身瘫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说：这位小爷啊，做这种事可是太缺德了，谁做了这种事，往后三代，男者为乞，女者为娼啊。
可那个虚弱的年轻人根本不顾及别的，就是冷冷的一句话：既然不做，那就下地狱去吧。
老工匠也怕死，他连连摆手求饶，说放他一命，然后年轻人就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了许多话，最后，老工匠妥协了。
我知道，重头戏就在这里了，因为这是前往神火洞的主要道路，不管是谁得到了业火金蛟，也很有可能会从这里逃跑，这密林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算小了。
老工匠站起身，从怀里拿出一支毛笔，那毛笔的造型很怪，整个笔杆子歪歪扭扭，根本就不是直的，而且在笔杆的末尾，还雕刻着一个狗头。
拿出这支毛笔的时候，老工匠不停的叹气，而那虚弱的年轻人，我能明显看到他眼角浮起的笑意，像是很得意的样子。
老工匠把那支毛笔在自己舌头尖上舔了一下，然后开始在墓碑上比划着勾勒，随后虚弱的年轻人从身旁的一个小笼子里，抓出了一只灰毛乌鸦，硬生生将那乌鸦的脑袋给拽了下来，抓住乌鸦的身体，把鲜血都流到了一个小碗里。
虚弱的年轻人还问老工匠，我音乐听着，像是在说够不够。
老工匠点头，表示够了，而在老工匠用那毛笔站着乌鸦血在描绘墓碑上的名字之时，我能明显听到老工匠重重的叹息之声，我知道，他肯定不想做。
女警有些等不及了，但我抱着她，小声说：红儿，再忍忍，这正是关键时刻。
女警小声嗯了一句，把脑袋埋在了我的怀里，待到老工匠让所有墓碑上的名字都描绘一遍之后，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然后对那个虚弱的年轻人说了一番话。
虚弱的年轻人点点头，表示很满意，随后掏出手枪，朝着老工匠的胸口打了一枪，由于他的手枪上装的有消音器，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有人在密林里开枪。
老工匠倒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而那个虚弱的年轻人，我看到他的眼角，明显浮起了微笑，随后撑着拐杖，很是虚弱的离开了这里。
我看着那个年轻人离开时的样子，忽然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他就跟我这几天的状态是差不多的！
不过我可以忍，我还能自己走路，他已经忍不了了，必须要杵着拐杖了，难不成他也收到了同样的命令，又或者他也知道如何收取业火金蛟？我估计在第五日开始的那一天，他是跟我一样的，也不停的把自己的头发，指甲，血液，眼泪，都滴进了铸剑坑之中。
等到虚弱的年轻人离开后，我拍拍怀里的女警，说：快，救人！
我俩火速朝着那一片墓碑冲过去，到了老工匠身旁的时候，他还没断气，我赶紧搀扶住他，但正要给他医治的时候，却发现他脸色红润，已经开始回光返照了。
眼看是救不活了。
老工匠见我有心救他，就问我：你……你是……谁？
我看了一眼最大的墓碑，说：我就是刘明布。
老工匠猛的瞪大了双眼，下一刻颤抖的举起手，满脸歉意的对我说：刘……刘明布，你明天不管能不能……取到……业火金蛟，当你路过……这里的时候，一定不要……不要……
话没说完，老工匠呕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瞪大了眼珠子，就这么死去了，临死都没闭上眼。
我知道老工匠死不瞑目，他就是为了保命才答应那个虚弱的年轻人去做某些事情，但他这种老实人，最后干完了活，还被那个年轻人给毙了命。搁谁身上都是死不瞑目的事。
我叹了口气，对女警说：老工匠其实不坏，他也是迫不得已了。
女警嗯了一声，我又说：把老工匠埋了吧，毕竟我也算和他有一面之缘。
转头四处看了看，那些挖好的坟墓当中，就离我的最近，我说：就把老工匠埋到我的坟墓当中吧。
墓碑还是那么大，还是雕龙刻凤，还是雕刻着刘明布这三个字，但埋葬的人，却变成了老工匠。
我将老工匠的尸体，恭恭敬敬的放到了我的坟墓当中，和女警同时三鞠躬，最后把土填上，我拍着墓碑叹了口气，说：都说好人有好报，老人家，你在那边肯定会有好报的。
这个世界上，有一部分人信奉好人有好报，还有一部分人坚称坏人才能笑到最后。其实我想说的是，不管好人还是坏人，所谓的好和坏，都有良心的谴责。如果一个人做事完全遗弃了自己的良心，那么迟早有一天，老天都不会保他。
埋好了老工匠，我拉着女警离开的时候，喃喃自语道：我还想设置陷阱呢，没想到有人赶在了我的前边，先给我们摆了一道，老工匠临死前嘱咐我，不要让我什么来着，反正他没说清楚，明天我就不要来这片密林了。
女警说：明天我先让胖子和铁塔调查清楚外边的路线，方便能逃离。
我说：路线我都知道，问题是走别的路都比较凶险，不是那么容易走的，不过我明天倒是很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来抢夺业火金蛟，更有多少人会走进这个密林里。
那十几块墓碑上的名字，都是武神名册上的高手，不能说顶级高手，也算是榜上有名了，我看看究竟是谁，有能力将他们一网打尽。
天，慢慢的亮了。女警，把我的手越抓越紧，就像害怕丢失玩具的孩子一样……

第398章 唤醒魔剑
我俩朝着神火洞看去，女警小声问我：阿布，你有把握吗？
我摇头，并没有说话，女警抓紧我的手，说：现在咱们离开这里，还来得及，阿布……
女警话里的意思，我懂，其实她的心里并没有想别的，只是担心我的安危，但事已至此，不继续走下去，那将会是一生的遗憾。
我笑着说：武神名册上，我排第二名，自然就有排在第二名的意思，现在想想，可能就是我这股傻劲吧。
带着女警回去休息了两个小时之后，中午十一点多，我随着浩浩荡荡的祭拜人群，再次朝着神火洞进发，他们祭拜之人，走的当然是山道，而山道旁边的密林，就是埋藏墓碑的地方。
一会不管是谁得到业火金蛟，退出神火洞的时候，都会经过那片密林，因为走道路的话，人太多，根本就无法快速逃离。
可以说，昨晚那个虚弱的年轻人把一切都已经算计好了。
我和女警混在队伍之中，铁塔和胖子则留在了神火洞的外边，而今天的祭拜仪式，则是非常的隆重。
所有的人都穿上了清一色的服装，所有的人都面色凝重的往前行，女警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今天出现了很多高手。
我小声回：嗯，肯定的，今天是一年一次的机会，火原会在今日彻底沉睡，如果想要动手抢夺业火金蛟，今日正午就是最佳时间。
说罢，我们进了神火洞，刚围绕在铸剑坑四周之时，忽然一个人，连连奔跑，朝着铸剑坑就窜了过去，到了坑边之时，一脚踩地，猛的一弹，整个人就飞跃向了坑底。
拜火族人都傻了，不知道这是干什么，但隐藏在这上万人之中的那些高手们，一个个都很清楚，刚才那家伙，就是个山炮，他想得到业火金蛟，但却小觑了这铸剑坑的威力。
憋到最后的人，才能取走真正的业火金蛟，那些沉不住气的，只会率先死亡，做了炮灰。
看到第一个人跳下去，众人伸头往下看，那人掉落进岩浆坑的一瞬间，整个人变成了一团火焰，仅仅是闪烁了那么一下，就迅速与岩浆融为了一体。
人群中的议论还没停下来，很快，就有第二个人跳了下去，那人也是张开双臂，朝着铸剑坑底部的岩浆里就飞奔而去，在他落入岩浆里的一瞬间，也是闪烁起一朵绚丽的火焰，虽然消失不见。
连续跳进去两个人，可这把镇国之剑业火金蛟仍然还没任何动静，后边的高手们提起了精神，送死的事，谁都不会去做的。
祭拜还在继续，我和女警都装作认真祭拜的样子，趴伏在地上，女警小声对我说：看来想要唤醒这把镇国之剑，单靠一两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问她：这话什么意思？
“业火金蛟如此之大，想要收服它，并非一招一式，它一定需要大量的灵魂前去填充，如果你冒失的跳下去，也只会成为它所要吸收的灵魂之一，其实，它一定是一把魔剑！”
“魔剑？那我该怎么做？”我问女警。
女警说：等，等他们全部都跳下去，等他们都死干净了，你再伺机而动。
女警的话还没说完，藏在祭拜人群当中的几个高手，又像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的朝着铸剑坑里跳了下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终于算是看懂了。
业火金蛟这把镇国之剑，每当有人跳进铸剑坑死去的时候，上边火原的图腾就会闪亮一下，从剑尖底部，一直到剑柄的位置，这整把剑刃上的光芒，由下而上，慢慢的闪烁着。
照这样推算的话，至少得再跳进去几百个，才有可能让这把业火金蛟出现收服的可能性。
但这种送死的事，确实没几个人敢做，隐藏在人群里的高手一看，连跳十几个，业火金蛟仍然没有缩小，仍然没有出现可以收服掉的迹象。
场面顿时沉寂了下来，拜火族的人虽然弄不懂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往铸剑坑里跳，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祭拜仪式，因为铸剑坑是连接的昆仑山底部，那是龙脉所在，火焰之精，谁跳下去都得死。
忽然间，从神火洞外冲进来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此人身高一米八几，体型硕大，而且一看他的长相就知道此人凶神恶煞。
在那人冲锋进来之后，场面有些混乱了，因为他冲进来的一刹那，见人就打，尤其是看到那些虔诚跪在地上的拜火族人，抓住他们就是一顿毒打，他一路拳打脚踢，很快冲锋到了铸剑坑的边缘。
场面一度混乱起来，几个拜火族的高手赶快过来制止这个脸上有疤的中年人，但他抓住那些所谓高手的脖子，狠狠的朝着铸剑坑里扔了下去！
这一扔，铸剑坑中那把镇国之剑的剑刃上，又开始闪烁光芒了，每当有一个人掉下去被烧死，就有一道光芒飞进剑刃里边，看到这里，我恍然大悟。
这个脸上带疤的中年人，应该是谁故意安排的！眼看跳进去自杀的人不够，不知道是哪个背后黑手就开始这样操纵了，让这脸上带疤的中年人无休止的杀人，把人都扔进火坑里，这样就催发了业火金蛟的出世。
拜火族本土的高手，打不过那个脸上带疤的，而外界的高手也都是奔着业火金蛟来的，一时间，也没人愿意伸出援手去帮助拜火族的人。
我原本想上，但仔细想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现在要是去跟那个脸上带疤的人过招，我也难以打得过他。
拜火族的人死伤严重，铸剑坑里，一道道光芒朝着剑刃上不停的飞去，慢慢的，业火金蛟动了！
没错，这横贯天地的巨剑，竟然缓缓的转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但却让所有人都振奋了！
整个神火洞里沸腾了，那个脸上带疤的中年人杀的更起劲了，似乎要把拜火族屠戮至尽，忽然间，一道靓丽的身影，身上裹着白纱，从神火洞外飞了进来，我定睛一看，正是张小雨。
族长死了，她就是拜火族的新任族长，只不过她势单力薄，肯定打不过脸上带疤的男子。
而就在她俩刚打在一起的时候，四周隐藏的高手忽然掀开头顶上的黑色斗篷，甩掉身上穿着的祭祀服，从腰间抽出长剑，也朝着张小雨冲击而至。
原本我以为张小雨会扛不住，但我突然发现，老族长死后，她继任了新族长的同时，实力也大增了不少，她每次挥动衣袖上的白纱，总能将对方打的后退几步，吐出鲜血，这种力量不知从而而来，好像就是她继任族长之后才有的，应该是拜火族的祖先们留下的玄机。
可有句话说的话，猛虎斗不过群狼，因为外界这些人草菅人命，想拿拜火族人的性命，去唤醒业火金蛟，但张小雨阻拦，阻拦的同时就触动了这些外界高手的利益。
很快，又出现了几个高手，朝着张小雨围攻过去，那半截面具下的俏脸，隐隐泌出了香汗，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问女警：现在动手，应该不算晚吧？
女警说：不急，让她再支撑一会，这些外界的高手很有素质，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了一样，我现在还没感应到谁才是老大。
我朝着四周看去，对女警说：你留意一下昨天晚上那个虚弱的年轻人，那有可能就是今日抢夺业火金蛟的最大敌人。
这些争斗中的壮汉，其实我很清楚，那就是炮灰，而就在我发愣之时，张小雨所做的一件事，让我大吃一惊。
她竟然把那些壮汉一个个故意打进铸剑坑，加速业火金蛟的唤醒！

第399章 凤鸣而落，龙鸣而出
她本为拜火族的新任族长，按理说应该要保护业火金蛟才对，可她现在所做的事情，却是加速业火金蛟的唤醒，如此一来，越来越多的肉体掉进铸剑坑，灵魂用来填充业火金蛟，那么用不了多久，业火金蛟这把名义上的镇国之剑，其实是一把魔剑的邪物，就会彻底苏醒。
我朝着业火金蛟看去，那业火金蛟转动的速度已经开始明显的提升，很多外界的高手，已经掩盖不住心中狂热的神情了。
而张小雨在将那些大汉打进铸剑坑的时候，一直在焦急的寻找着某个人的影子，当她的眼神掠过我的身旁，定格在我身上的时候，那种急切的期望，让我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在为我，创造一切可以收服业火金蛟的条件！
我对女警说：我不能再等了，不然她会死的。
张小雨身上也受了伤，但她一直都在忍着，都到这个关头了，也就不能再隐藏什么了，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下了。
当即，我单腿反踹在铸剑坑的边缘上，身体弹跳而起的瞬间，将龙蛇图腾的力量布满全身，没等落地，我就踩踏着数不尽的拜火族人，连点脚尖，从他们的肩膀上飞奔到张小雨的身边。
我的加入，让张小雨喘了一口气，那些围攻她的大汉，也都被我打的连连后退，毕竟我以逸待劳，此刻身体机能正是强盛之时。
忽然间，正在打斗的人群停了下来，神火洞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铸剑坑中的那把业火金蛟之上。
业火金蛟的转动速度越来越快，此刻从剑刃之上竟然传来了无比凄惨的哀嚎，像是有人打开了地狱之门，放出了万千恶鬼，所有想要抢夺业火金蛟的人，眼中都露出了狂热的神情。
他们的脸面被铸剑坑中那滔天的火焰映照的通红，他们的眼中再无他物，全部都盯在了业火金蛟之上。
这一刻，我更加坚信，这是一把魔剑了！
我还没想明白这业火金蛟究竟要发生什么变化，忽然人群中有一个手持扇子的年轻人，一挥手中折扇，振声喝道：魔剑已出，谁能左右天下，皆在此刻！
话音刚落，几乎是铺天盖地的内外界高手，朝着铸剑坑就跳了进去，每个人都想趴伏在业火金蛟上，每一个人都想抓住这把毁天灭地的魔剑。
但在这昆仑山龙脉之下煅造千年的业火金蛟，岂能是等闲之辈可以取走的？那些率先跳下去的人，一个个都淹没在了通红的岩浆之中。
拜火族那些祭拜之人，该跑的跑，该跪的跪。加上这个时候的争斗，还留在铸剑坑附近的人不多，我挡在张小雨面前，横刀立马，大吼一声：都是来抢魔剑的，就不要躲躲藏藏了，亮家伙吧！
那帮人一听我这句话，再朝着四周看去，忽然觉得很有道理，现在都没人了，还藏个毛，直接动手打吧，谁活到最后，谁就能得到魔剑。
场上一时间风起云涌，厮杀不断，而我则是趁机抱住虚脱的张小雨，连忙跑到女警身旁，与女警一起，将张小雨带出了神火洞。
到了外边，与胖子铁塔接应之后，张小雨虚弱的对我说：阿布，业火金蛟，是不会被一般人收服的，你切记不要跳进神火坑，那下方是昆仑山万年龙脉，是天下龙脉之祖，任何人跳进去都会死的。
我嗯了一声，说：你放心吧。
张小雨又说：业火金蛟，你一定要得到，一定要得到！
这个我真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但我还是说：我尽量去争夺。
“不！不是尽量，是一定要，业火金蛟如果落在别人的手中，那将是一场难以想象的浩劫，你记住最后两句话。”张小雨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当凤鸣而落，龙鸣而出，业火金蛟将会选择真正的主人。”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反正我是想不明白，不过我还是点头，说：你放心，我一定去抢夺！
说完，我让铁塔把张小雨抱回了镇子上，回到旅馆里好好养伤，我则是带着女警，重新朝着神火洞走去，在路上，我的眼皮一直跳，我说：红儿，你在外边等着我，如何？
女警摇头，很果断的说：我要跟着你，我要保护你。
“可我觉得这一次将会是灭顶之灾，几乎所有人都不会活下来，这是我的感觉。”我真隐隐觉得这一次要发生一件大事，一件足以撼天震地的大事。
女警不依不挠，最后直接挑明了一句：生，与你一起生。死，与你一起死。
“可我是不死之身，鬼眼还会让我复活的。”
这一句话，可算是把女警给噎住了，她终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不过停顿了片刻之后，她说：反正我是跟定你了，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跟定你。
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再说，那就成了啰嗦，那就太墨迹了。
带着女警杀回神火洞之时，这里已经火光漫天，定睛一看，浸泡业火金蛟的铸剑坑里，那些岩浆已经开始沸腾了，而且隐隐弹出了铸剑坑，溅射到外边的时候，碰到谁，就立马烧死谁。
而且那个被烧死的人，会立马化作一道光芒，飞向业火金蛟的剑身。
“这把魔剑吸收了太多灵魂，看来今日要出窍了。”我小声对女警说道。女警恩了一声，说：我也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从未见过的力量，正在悄悄的酝酿着，阿布，为免出现意外，咱们还是稍微后撤一点。
女警话音刚落，忽然神火洞中竟然传来凤鸣之声！我从未见过凤凰，也不知道凤凰叫声是什么样的，但我就是敢肯定，这种声音绝对是凤鸣！
张小雨说过，凤鸣而落，龙鸣而出，业火金蛟就会选择主人了。
只是这凤鸣之声竟然是从铸剑坑底部传来的，岩浆里边会有凤凰吗？这个我是从未听说过的。而就在我和女警刚撤离铸剑坑，朝着神火洞外边退却之时，忽然一声撕裂天地的凤鸣爆发了出来，下一刻，整个黑暗的神火洞中都被照亮了！
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凤凰从铸剑坑中飞了出来，它展开双翅的瞬间，万千火星犹如璀璨烟花，落入凡间，而那漫天的烟花，落在谁的身上，谁的肉体立马就燃烧起熊熊烈焰，扑都扑不灭，不多时就被燃烧成灰烬，连骨头都不剩。
那火凤凰围绕着铸剑坑飞了一圈，几乎将这次前来抢夺业火金蛟的高手斩杀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场上还活着的人，不超过十个了！
等到那火凤彻底在神火洞中游离了一圈之后，它身上的火光越来越淡，直至最后，缓缓的消散在了空中，刚才在情急之下赶紧隐藏起来的几个高手，这才敢重新伸出头。
我小声对女警说：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火凤的出现就是为了灭掉那些跳梁小丑，剩下的龙鸣之声，应该就是针对所谓的高手了。如果能抗得过去，估计就是业火金蛟自己选择的主人。
女警对我说：老规矩，咱们还是靠的远一点，不然出现一条火龙的话，咱们的灵魂就该被魔剑服务了。
我正不知道要说什么，忽然业火金蛟这把魔剑竟然缓缓的从铸剑坑中升了起来，而且剑体慢慢变幻成一道光芒，我定睛一看，那光芒正是一个龙头的模样。
“原来那条龙就是魔剑的本身，快退！”我抓住女警的手就跑，但忽然背后传来龙吟之声，随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惨叫声……

第400章 隐藏高手，降服魔龙
凤鸣之声的传出，是铸剑坑底部的岩浆所凝结的力量，其目的就是为了诛杀大部分不是那么厉害的人，好让魔剑不会落在无能之辈的手中。
能躲得过凤鸣的诛杀之人，基本皆不是无能之辈，而就在这些高手之中，业火金蛟竟然幻化成一条火龙重新飞出，看样子并不是选择主人，而是要斩尽杀绝！
业火金蛟本体幻化成的一条火龙，不怎么大，顶多也就几米长，但浑身却燃烧着鲜红的火焰，我仔细的盯着那条火龙看，颇觉得这条火龙很像业火金蛟剑刃上的那只火原。
火龙在神火洞中肆虐，剩下的十几个高手也都狼狈逃窜，三五分钟过后，仅剩下的这些高手又折损了一部分，还能喘气，能走路的，加上我和女警，也就五个人。
这五个人当中，另外三个人我都不认识，他们一个趴在铸剑坑的边缘，装死躲过业火金蛟最后的杀招，而另外一个则是仗着灵活的身法，不停的跳跃在神火洞中来躲避，这个人应该是高手。
最后一个，我始终没见过他，没注意过他，就在业火金蛟变成的火龙消失之后他才出现。他就是昨天晚上那个挖墓碑的年轻人！
此刻他的身体还是异常虚弱，走路都要杵着拐杖，而且脸上还带着一个口罩，时不时的会剧烈咳嗽两声，与昨日不同，今日他身旁跟着一个身体强健之人，看样子像是保镖。
我们这五个人，同时走到了铸剑坑旁，再朝着铸剑坑看去，里边那把巨大的业火金蛟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一米长的小火龙，漂浮在岩浆上空，缓缓的游动着。
虚弱的年轻人用拐杖指着那条小火龙，说：那，就是业火金蛟了！
而我也终于懂了业火金蛟这四个字的含义，这是一把剑，也是一条龙，严格意义上讲，就是一条在业火中出世的蛟龙。
火光映照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脸上，能活到现在，我们五个皆非善类，应该个个都身怀异术，而且我目光扫过所有人，发现也就我和女警，还有那个虚弱的年轻人没有受伤。
他身旁那个健壮的人，一看就是个跑腿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所以不需要过多注意。
场面有些寂静，他指着那条火龙，说：大家来这里，无非都是想得到业火金蛟，对吗？
虚弱的年轻人，说话时眯眼看着我们几个，同时用手杵着拐杖，缓缓的走动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吭声，他们两个高手的脸上一片黑一片白，都是被火熏的，只有我和女警的脸上还算白净。
“你们不就是想得到这把镇国之剑吗？得到它之后呢？你们能做什么？”虚弱的年轻人，眯着眼，问我们。
“你们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仅此而已，但你们有想过吗？业火金蛟落在你们的手里，你们以后的人生还会安定吗？有命赚钱，就得有命享受，你们说对不对？”虚弱的年轻人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戳在我们几个的心脏上。
那个身法非常棒的高手，不屑的说：照你的意思来说，这业火金蛟只配让你得到了？
我原本以为虚弱的年轻人会客套两句，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点头，毫不客气的说：对！你们这些废物没有资格得到业火金蛟，就算得到了，也是暴殄天物！
话音刚落，忽然那个身法矫捷的高手，一个箭步就窜到了虚弱的年轻人面前，不过没等他出手，他就忽然痛的一声大叫，跪在了地上。
当时我只看见一个黑影以更快的速度跑到了身法矫捷的高手身后，然后这个高手就浑身一痛，跪在了地上。
我心中惊讶道：这个虚弱的年轻人，能够操纵自己的影子去攻击别人吗？没这么厉害吧？这是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功法，如果谁能有这本事，那可真是走遍天下难逢敌手了。
“那你的意思呢？”我眯眼，问那个虚弱的年轻人。
他抬起手，用拐杖指着我的脸，笑着说：我知道你，你是刘明布，武神名册的第二名。
我双手一摊，做出一个无奈的动作，他说：业火金蛟我是一定要得到的，你若不服，我们就战。
“服，怎么不服？我很服，业火金蛟你尽管拿去，我就是来凑热闹的。”我淡然的说道。
女警一愣，在我身后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袖，意思是搞不明白我怎么把业火金蛟拱手让人。
虚弱的年轻人明显也是一愣，但片刻后释怀道：都说你刘明布是个天生傻蛋，我倒不这么认为，你是一个聪明人，一个跟我一样聪明的人。
他这一招，让那个以身法矫健著称的高手，瞬间败落，另外一个高手原本为了躲避火龙的杀招，就藏在铸剑坑的边缘之下，以装死躲过火龙的攻击。所以他也是没有什么资格来跟虚弱的年轻人抢魔剑的。
毕竟那个身法矫健，硬是用身法躲避火龙攻击的高人都在一招之内败给了虚弱的年轻人，他就更不敢动手了。
我更直接，我不抢就是了，你们随便抢，那都是你们的。
女警把我拽向了一旁，急促的小声问：你怎么就这么放弃业火金蛟了？！
女警有些急，说话的时候都瞪着眼珠子，急的她都快跺脚了，我小声笑着说：慢慢你就知道了，业火金蛟不是那么好取走的。
我话音刚落，那个杵着拐杖的年轻人竟然奋力一跃，整个人跳下了铸剑坑。
我靠！
这一幕吓呆了我们四个人，当即我们赶紧趴伏到铸剑坑的边缘，朝着坑底看去，只见那个虚弱的年轻人朝着那条小火龙就落了下去，到了火龙身旁的一瞬间，他浑身都燃烧起了火焰！
“啊——！”他怒吼着，咆哮着，双手掐住火龙的脖子，而那火龙则是上下翻腾着，挣扎着，始终想要甩掉这个年轻人的双手，可他就是掐住火龙的脖子，掐的死死的。
一人一龙，在这火海之中不停的翻腾，他俩身上都是燃烧着熊熊烈焰，我一看就知道这个虚弱的年轻人，并非凡人，他一定是跟鬼王一样的高手，因为在鬼王的身上我都不曾看到这么强大的本事。
这一定是某些隐藏高手，就是基本不出世，一旦遇见什么大事，才会重出江湖。
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幸好刚才主动放弃了抢夺业火金蛟，同时我也开始担心，万一这家伙真的把业火金蛟抢走了，那我岂不是傻眼了？
我小声问女警：你能让我和他交换位置不？
女警摇头，小声说：我只能交换自己，不能交换别人。
就在女警话音刚落的时候，忽然旁边一个高手指着那个虚弱的年轻人，振声说道：快看！他要收服业火金蛟了！
话音刚落，我和女警几乎都是浑身一颤，我赶紧朝着那个虚弱的年轻人看去，只见他双手掐住火龙的脖子，死死的掐，一直掐的龙头隐隐冒光，而且这光芒闪烁出来的一瞬间，像是要隐隐变成一把剑刃……
我也看出来了，这正是虚弱的年轻人在降服业火金蛟的过程，一旦他真正降服了这条火龙，那么这条火龙就会从头到尾变化成一把剑，也就是所谓的魔剑，业火金蛟！
“完蛋，不能再等了！”我一拍手背，当即将龙蛇图腾的力量全部灌入双臂之中，正准备跳下铸剑坑与他殊死搏斗之时，忽然一只老猫从外边窜了进来，她嘴里叼着一张纸条，径直跑到了我的面前……

第401章 剑刃与剑柄的融合
展开纸条一看，上边是鬼王手谕：不要理会所有人，跳进铸剑坑！
铸剑坑的底部都是岩浆，我这要是跳进去，可能就要万劫不复了，而且我对鬼王也不怎么信任，此刻颇有些犹豫不决。
我侧头问女警和苏桢：你俩什么意思？
她俩也都摇头，这种事情不是买馒头饺子，说亏就亏了，无所谓，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这是生死之事，谁也不敢擅自定夺，甚至连注意都不敢出了。
我盯着那虚弱的年轻人，他双手抓住火龙的脖子，火龙死死的挣扎着，一人一龙就这么相互较劲，而那龙头上的火光开始逐渐变淡，看样子是准备熄灭了。
一旦这条火龙身上的火焰熄灭，那可就正式变为业火金蛟这把魔剑了，届时，我再想动手，也就来不及了。
我朝着铸剑坑的底部看了一眼，权衡利弊之后，叹了口气，对她俩说：鬼王的口谕，让我跳下去，不管他是真的想帮我，还是要害我，我觉得，我都有必要跳下去了，我没得选了。
说话时，把苏桢和女警都吓了一跳，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拽住了我的胳膊。
“你们听我把话说完，如果鬼王刻意要杀我，那就算我跳下铸剑坑侥幸不死，鬼王也不会放过我，他还会用别的事情来干掉我的。而如果鬼王真心实意的帮我，我却因为猜忌，错过了这一次得到天材地宝的好机会，那岂不是太辜负鬼王的一片心意了？”
这句话把两个人都说动了，她俩缓缓的松开手，我朝着岩浆坑里看了一眼，说：苏桢，红儿，如果我下去之后再也上不来，你们就回去找葛钰，三个人生活在一起，以后也有个照应。
这种临死之前的感觉，我还是想起了葛钰，没办法，这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爱。我发现自己有些混蛋，如果问我爱不爱葛钰，答案一定是爱，非常爱。
但要再问我爱不爱林红儿，我也会回答爱，很爱。
一个男人同时爱上两个女人，以我这么保守的人来看，真的是有些不可思议，但两个人我真的都无法舍弃。
人啊，就是这么感情复杂的动物。
我站在铸剑坑的边缘，朝着那个虚弱的年轻人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火焰开始逐渐熄灭了，眼看就要收服业火金蛟了，我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铸剑坑中，直直的朝着下方的岩浆掉落下去。
我下落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岩浆层面上，但就在我还没落下去之时，忽然我觉得自己的身躯开始慢慢的变软，我这才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无主神骨竟然融化了！
坚硬如钢的无主神骨，竟然开始融化了！
神骨融化之后，从我的皮肤表层开始往外溢出，溢出了一层犹如水晶般的液体，那液体从我体表溢出之后，就缓缓的凝聚在了一起，最后慢慢的凝结成了一把剑柄的模样。
我懂了！
原来无主神骨是业火金蛟的剑柄，而获得业火金蛟最关键的物品，不是强大的力量，更不是强大的巫术，收服它不需要那么复杂，只需要拥有剑柄！
原本就要将业火金蛟收服掉的虚弱年轻人大惊，因为那条火龙的力量重新开始翻腾，火龙身上燃烧起更加旺盛的烈焰，这一次灼烧的那个年轻人都快扛不住了，火龙奔腾之时，身上都冒着火星子，快速的朝着剑柄飞来。
到了剑柄前的一瞬间，整个火龙金光一闪，瞬间变成一把剑刃，火红色的剑刃与水晶般的剑柄，咔嚓一声，合二为一，刹那间，整个铸剑坑中升腾起万丈光芒，直刺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阿布，快动手！”女警在铸剑坑的边缘上大喊了我一句，而我降落时一直抓住的铁链，此刻也崩裂断了，我赶紧借助这股反弹的力量，让身体弹了起来，当人在空中的一刹那，抬手就抓在了那水晶的剑柄上。
只听嗖的一声，剑柄再次融化，犹如一道道水银般从我的皮肤渗入我的体内，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又有了无主神骨。
而这把魔剑的剑柄融化到剑刃的时候，那燃烧着火焰的剑刃也像是一抹金光一样，从我的皮肤中渗透进我的体内。
片刻后，我的身体中照耀出万道光芒，就像是身体里藏着一个大火球，而我的体表上却被戳穿了无数个孔洞，从那些孔洞中照耀出无数道光芒。
“啊——！”我双手朝天举起，张口爆吼的时候，口中，双眼中都喷出了光柱！
口中的光柱粗如儿臂，冲天而起，像是从口中喷射着无尽的火焰，双眼之中的光柱犹如两道激光，照射在神火洞的穹顶上，瞬间将穹顶上的巨石炸裂崩塌！
太强大了！
我刘明布终于获得了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强大武器，我就不信以后还会到处被人打！我刘明布就要结束天天被打的局面了，从今天起，我要打别人！
我怒吼一声，借助女警扔下来的铁链，抓住铁链快速攀爬，犹如猿人一般，不多时就窜出了铸剑坑，整个人站在铸剑坑外边的时候，吓的女警和苏桢连连后退。
因为她俩在距离我好几米远的时候，身上就不停的出汗，将衣服都浸湿了，而我脚下站立的黄土地，瞬间被我身体中的高温所烧黑，脚下还有一些岩石块都被烧红了。
虚弱的年轻人，眯着眼，恶狠狠的看着我，冷声说：我等这把魔剑，等了多少年，你知道吗？
我没吭声，因为我现在仍然浑身冒火，这股温度我控制不住，我只觉得自己的内脏都在被火焰所灼烧，而且我明显感觉到龙蛇图腾在我身上快速的游曳着，像是快要被烧的扛不住了。
“三百年！整整三百年！我一直等到了今日，为了得到这把魔剑，我修炼化骨术，将自己的身体变得虚弱异常，我所坐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这把魔剑啊！”最后一句话，他是吼着说出来的，而我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他看着那么年轻，但走路的时候必须要用拐杖，原来他的骨头很软，修炼了一种叫做化骨术的本事。
他为了得到这把业火金蛟，付出了多少努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我的任务，完不成任务，我就没脸回去，而且自然界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这个抢不到不能怪别人有本事。
就像赚钱一样，赚不到钱不能怪别人把钱都赚光了，而只能说自己还没那个本事。
我说：业火金蛟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收取到，那道火光融入我的身体里，就消失不见了，我现在也感应不到业火金蛟的所在。
“放屁！不要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了，今日谁收服了业火金蛟，谁就要死！”他话音刚落，冷不丁的就朝着我冲了过来，这一次他是暴怒了，动了真格，我一看他的本事，当场大惊失色，知道他绝对是和老祖或者鬼王一样的人物！
他也会鬼王那种移动方式，整个人虚影一闪，下一刻身子就移动了几米，虚影再一闪，身子又能移动几米，几乎就是一种类似于瞬移的方式，不过我知道这是因为功力太强，跑的速度快，而且匀称，所以能使出这种境界。
我只在鬼王和老祖的身上看到过这种本事，遥想我要对付这种高手，不由得大惊道：你们快跑！我自己能对付！
只要女警和苏桢没有危险，我也就可以放开手脚拼死一搏了，当虚弱的年轻人冲到我面前，砰的一声，我俩四掌相拼的一瞬间，我后退两步，大惊道：你是谁？你怎么会这种掌法！
第十二卷 第一武神

第402章 第二条逃亡路线
这种掌法，我没见过，也没学过，但却在书中看过，而且是在老祖给我的皇极术中！
没错，皇极术里记载过这样的掌法，叫做冰火掌，练习这种功夫者，对拼时双掌一冷一热，而且可以随时交换温度，冷时让人结冰，热时烧化骨骼，可谓让人防不胜防。
“会冰火掌很稀奇吗？”虚弱的年轻人冷哼一声，朝着我再次攻击而来，我不敢再还手了，我不清楚这是不是长辈，又或者是某个认识的人，我只能跑。
苏桢和女警都已经撤出了神火洞，可能已经与外边的铁塔胖子汇合了，只要他们能顺利逃跑，我倒是无所谓了。
等我也冲出神火洞的时候，外边早已人迹罕至，所有祭拜业火金蛟的拜火族人，此刻都早已作鸟兽散，毕竟刚才的拼杀也确实吓坏了他们，多少年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了。
我跑的很快，虚弱的年轻人追的也很快，他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我知道他在神火洞外的密林中设置的有陷阱，那些墓碑上肯定藏有猫腻，一旦我不小心误入其中，很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我左右一看，直接顺着神火洞旁侧的山路，朝着山顶上跑去，一边跑我一边回头看，那个虚弱的年轻人可真是不打算放过我，就一直跟在我的背后追。
大概追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已经冲到了山林的顶端，正准备绕到铁塔我俩居住的那个山洞之时，忽然间我面前黑影一闪，那个虚弱的年轻人就站在了我的旁边。
“抢走了业火金蛟，你还想跑？今日，你必须死！”虚弱的年轻人咬着牙，恶狠狠的说。
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说：业火金蛟我可以给你，一切都好说，咱们有什么话慢慢商量，你看行不？
虚弱的年轻人摘掉脸上的口罩，露出了邪魅的笑容，但我知道这笑容的背后便是无尽的怒火。
“业火金蛟一旦选择了主人，就没办法再次易主了，你想给我，关键是怎么给？”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就已经动了杀机了，准备弄死我了。
一看既然这样谈不拢了，那就直接动手开干算了！就在我拔出匕首正要和这个虚弱的年轻人对打之时，忽然从密林的深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听声音像是狙击枪！
我面前这虚弱的年轻人的胸膛上，瞬间开花，被打穿了一个大洞，鲜血泊泊的往外流。
朝着密林里看了一眼，我并没有找到是谁开的枪，但隐隐觉得应该是鬼王手下的73号，她的狙击枪法一流，打的很准。
虚弱的年轻人被这一发子弹打中，身体摇摇欲坠的往后倒，我则是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离开了密林，等我逃到镇子上的时候，胖子，铁塔，苏桢，女警早已准备就绪。
而且旅馆外竟然停着一辆军用越野吉普车，我都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第一次在这里看到汽车啊，发动机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在这个世外桃源里是造不出来的。
吉普车们打开，正是鬼王手下的阿龙！
“阿布，上车吧，鬼王已经等你很久了。”阿龙拉开车门，我让他们几个全部都上了车，瞬间这辆越野吉普就挤满了人。
而我坐在副驾驶上的一瞬间，阿龙直接发动引擎走人，我问：73号还没回来吗？
“73号在昆仑垭口等着与我们汇合，所以就不用管她了。”阿龙说完，便开始加速，我们离开了小镇之后，直奔田野中开去，越野车本来就有劲，我们几乎都是直接往山坡上开的。
临离开这个小镇的时候，我看到小镇外的一家旅馆招牌下，站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脸上还带着半截面具，面具上点着一个红胭脂，她正是张小雨。
她盯着我，目送着我，眼神中带有一丝不舍，带有一丝遗憾，就这么看着我坐着吉普车离开了这个神秘的国度。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有机会的话，就再回来看看她吧。
阿龙开着吉普越野车，几乎一直在顺着各种山路往外开，这山路上没有一丝杂草，都是碎石和土尘，车子开过去的一瞬间，立马荡起一大片灰尘，所走过的路线像是被空袭轰炸过似的。
不知开了多久，我们到了一条小河旁，阿龙没有停顿，直接驾着车冲向了小河，硬是凭借着高速的冲锋，让越野车从河床中开了出来，河床里边的淤泥都被溅起几米高。
果然不愧是军用越野车，发动机就是有劲！
冲出了这条河流的时候，阿龙对我们说：已经离开那个神秘国度了，再往北开三十里就能走出昆仑山脉，到时候拐到青藏公路上，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我一眯眼，心说不对劲，我问：阿龙，这条路线是谁告诉你的？
阿龙打了两下方向盘，说：鬼王说的，怎么了？
“鬼王给你指明的路线，让你开着车来找我，然后就顺着这条路线逃生，对吧？”我小声问阿龙，因为我觉得在这个神秘国度里，鬼王肯定安排的有眼线，这个是绝对的。
因为在我刚取得业火金蛟的一瞬间，虚弱的年轻人对我发起进攻，而73号也在这个时候开始帮我，阿龙更是开着吉普车来救我们出去。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让我想不明白了，既然这个路线可以直接进入神秘国度，为什么鬼王还特意让我们从昆仑山垭口进入，而且还要进入死亡之谷，从死亡之谷里找到地狱之门，再从地狱之门里进入神秘国度，难道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为了炸死陈伟吗？
鬼王何等传奇人物？想要杀死陈伟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显然不科学。
所以我觉得这里边肯定还藏有什么猫腻，鬼王肯定对我隐瞒了某些事，而且是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我们很快把车子开到了昆仑山垭口，而73号就在死亡之谷的入口处等着我们了，来的时候我们开的也有汽车，这一次就分散成了两拨。
铁塔，胖子，苏桢，女警，我。我们五个人下车，准备去开我们的SUV，但是73号上车的时候却说了一句：鬼王说，让你坐在我们的车上回去。
我一愣，说：开自己的车不行吗？
“行是行，让他们几个开着吧，你坐在我们的车上就行。”73号对我严肃的说。
我说：行，无所谓，坐哪个都一样，胖子铁塔，你俩去开那辆SUV吧，怎么说也是钱，扔这不要多可惜。
到最后安排好人，阿龙，胖子，铁塔，他们三个人去开那辆SUV，而这辆军用越野车则是73号驾驶，女警和苏桢坐在后边，我坐在副驾驶。
两辆车，七个人，快速的朝着市区赶回，我知道这一次所回去的目的，应该就是直接去找鬼王，我也正好憋了一肚子的疑问，想找鬼王问清楚。
在路上，73号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沉思良久。
她说：其实你们去的路线非常凶险，但不管多凶险，你们都要走那条路，不然事情就做不成。
我沉思了许久也想不明白，索性就直接问：你把话说明白吧，鬼王的意思我从来都猜不透。
73号说：炸开地狱之门，能够进入那个神秘国度的人就多了，而想要唤醒业火金蛟，就必须需要数不尽的灵魂，地狱之门的打开就是为了这个条件而做准备，很显然，你们做到了。
我摇头，说：不太懂。
73号笑了笑，侧头看向我，问：那个一直戴着口罩的年轻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第403章 双面人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很厉害，应该是和鬼王老祖一个等级的人物。”
刚说完这句话，73号就点头，说：你的猜想完全没错，这个人名叫焚晋，为了得到业火金蛟，去修炼特殊的功法，导致自己身体虚弱，如果不是这样，我的子弹对他肯定没有任何伤害效果，你也不会顺利逃脱的。
我相信73号的话，如果这个焚晋，也就是虚弱的年轻人，如果他的修为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那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他跟老祖鬼王是同一等级的人物。
既然出了神秘国度，我正好问73号，说：最近外界出现了一份武神名册，我排在第二，是吧？
“恩，是的，武神名册上，你是第二名，而第一武神一直没有出现，按照规矩来说，第一武神一直没有出现的话，那么后边的名次就往前提升，所以，现在你是第一武神。”73号振声说道。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说：哎，第一武神，这不是坑爹吗？想我死也没必要弄个这么嚣张的排名吧？纯属扯淡，就我这本事，竟然排到天下第二，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真心的，打死我刘明布，我也不相信自己的本事天下第二，竟然能排到老祖和鬼王的前边，请问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如果我能比鬼王还厉害，我还需要听他的话吗？我不反过来收拾他就够好了。
73号想了许久，对我说道：武神名册出自昆仑神殿，这座神殿建于地下，有灵位九百九十九个，每一个灵位上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随着这个人本事，修为，道德的提升，他在昆仑神殿上，那些灵位上的排名也会慢慢的靠前。
“灵位上的名字是会随时变幻的吗？”
“对，灵位上的名字，都代表着这个人的实力，随着实力的提升，名字是会靠前的。”
73号说完这个概念，苏桢凑到前边小声说：那就是跟名人堂一个概念了？
73号一愣，片刻后哑然失笑道：还真是跟名人堂一样，谁越厉害，就能越靠前，不过昆仑神殿可并非名人堂能比，那是真正的武神殿！
“这个昆仑神殿修建在地下什么位置？”我问73号。73号说：昆仑神殿就修建在昆仑山脉之下，以华夏龙气为基础，支撑每一个时代的武神头衔。
我有些不懂，就问：那为什么咱们这个时代，第一武神的名字是一片空白？
73号点头，说：问的好，这个问题不光是你不知道，就连鬼王也都很想弄明白，历代以来，第一武神之名都会出现的，例如秦朝末年，秦始皇命方士散布天下，为其寻找长生不老药，而有一方士带领一小队士兵，进入昆仑山之中，无意间挖出了掩埋在昆仑山下的昆仑神殿，在那昆仑神殿供奉灵位的最上方，单独的一个灵位上，出现了一个项籍的名字。
项籍，正是项羽的名字。
“也就是说，最早出现的第一位武神，就是西楚霸王项羽了？”我试探性的问73号。
73号说：应该是，不过不确定，毕竟在此之前，昆仑神殿并未被开挖出来过，也没人知道在此之前究竟有没有出现过更早的武神，从次之后，武神名册就一直流传在江湖之上了，历史上还有一次出现过没有第一武神的情况，只不过是短暂的。
我问：哪个朝代？
73号说：东汉末年，天下大乱之处，群雄纷起，那时候据说第一武神的灵位上，也没有出现名字，直至后来出现了三个字，吕奉先。吕布死后，很长一段时间第一武神的灵位上都再没出现过任何名字，直至有一天，真正的武神，关云长的名字出现在了灵位上。但在此后不久，关羽败走麦城，被吴将潘璋所杀。
我隐隐觉得73号跟我说了这么多关于武神名册上的东西，尤其是第一武神上的名字，好像是在隐晦的告诉我什么事，但我一时半会有点想不明白。
过了一会，女警说：你的意思是说，曾经的天下第一武神，到最后都没有好结局？
女警这么一说，倒是突然提醒我了，仔细想想73号所说的人物和历史事件，还真是这样。当年所谓的天下第一武神，到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项羽被围垓下，四面楚歌，自刎而亡。
吕布被曹操所擒，射死在白门楼。
关羽败走麦城，被潘璋砍掉了头颅。
这历代第一武神，最后的结局都挺凄惨的，遥想到在我们这个时代，我就是第二武神，而第一武神的名字一直没有出现，万一要是我的话，会不会也预示着我没有好下场？
脸上挂着一脸疑问，73号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说真的，每一个出现在第一武神灵位上的名字，在之后的不久，他们都会遭受厄运，时代英雄如此，平凡人物亦是如此。
“希望我不会成为第一武神吧。”说话间，我们的车子忽然开始颠簸了起来。
我们这会是刚下高速，行驶在偏僻的村庄之中，村庄外边的道路确实很不平淡，但这一会的颠簸，明显更是有点不自然，像是有人托着汽车底盘在剧烈的晃动。
73号眼中冒出了一丝红光，朝着汽车下方扫视了一眼，随后说：不好，有人埋伏了咱们！
说话间，73号猛踩刹车，越野车就这么硬生生的在野外停了下来。
跳下吉普车的时候，我们朝着车底看去，没发现车底有什么不正常的，但就在我们抬头的一瞬间，却发现车顶上坐着一个瘦弱的男人，他的坐姿很端正，挺胸抬头，而且脸上的表情很坚硬，不过他还是笑着对我们说：谁是刘明布啊？往前走一步。
他话音刚落，我们众人大惊！
此人说话当真诡异至极，他前边那句话：谁是刘明布啊？这是男人的声音。而后边那句话：往前走一步，竟然是女人的声音。男人和女人的声音同时混合在了一起。后边他所说的话当中，竟然也是这样，男女双音时不时的混搭。
我指着他，振声道：我就是刘明布，有什么指示！
没想到我刚站出来，那个男人的口中竟然喃喃自语说了一句：哎呀你别看了，赶紧让我看看，刘明布到底有多传奇。
他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转过来了身子，把背部朝向了我，但他，根本就没有背部！
他的背部竟然又是一个女人的身子，女人的脸！
我终于明白了这家伙的身体构造，他是没有后背的，身体的一边是男人，另外一边是女人。他的脑袋是没有后脑勺的，只有前后两张脸。
而他的胳膊和大腿，则是可以三百六十度随意弯曲，不管他用男人的身子面对我们，还是用女人的身子面对我们，都已做出一个正常人所有的动作和表情。
可他却是个双面人，严格来讲，是双身人。
“你就是刘明布呀？长得普普通通，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这三句话，前两句是女人说的，后一句是男人说的。这让我听到耳朵里，真是觉得要多怪就有多怪。
我指着他，大声说道：废话少说，如果想要过招，那就尽管动手！
既然是在半路追击我们的，那肯定不是帮手，而是敌人，不远处阿龙停下了车，胖子和铁塔也都赶紧下车冲了过来，可以说，我们7个人把这双面人都围成了一个圈。
但他丝毫不怕，还笑嘻嘻的盯着我们这些人，说：有点意思啊。
就在他正要动手的时候，我忽然指着他，暴喝一声：你在当今武神名册上排第七！对不对？！

第404章 高手间的群战
我想起了武神名册上的简单介绍，上边第七名是一个叫阴阳双煞的人，我刚开始还想不明白，一个人的名字，为什么叫做双煞？
现在想想，其实很简单，这根本就是两个人合成的一个人。
那双面人坐在吉普越野车的车顶上，嘿嘿笑道：有点意思啊，竟然能从武神名册的名字中知道我是谁，更能知道我的排名，了不起啊。
我有些吃惊，因为武神名册上，老祖排第九，这家伙竟然排第七，也就是说，他的修为比老祖还要高。
比老祖还高的修为，请问我还怎么玩？双手抱头等死就好了。
众人都有些惊讶，大家知道武神名册上排第七究竟是什么概念，鬼王生存上千年，修为登峰造极，也仅仅是排第五名左右，而这家伙竟然是排第七！
行驶了一天的路程，夕阳已经落下，此刻夕阳余晖照耀而来，将我们所有人的身影都拉的很长，我盯着双面人，说：你追我们，也是为了业火金蛟吗？
双面人一愣，摆手，说：不，我对业火金蛟不感兴趣，我只对武神排名感兴趣，我只是想打败你，就这么简单。
“你要怎么做才能算是打败我？”我抬头问他。
他想了想，笑着说：打的你躺在地上站不起身，这才叫打败，彻彻底底的打败。
我点头，说：OK，不就这么简单吗？
说话间，我直接躺在了地上，然后举起双手，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说：诺，你已经打败我了，你是第二了，满意了吧。
双面人顿时就懵了，别说他懵了，就连周围所有人都懵了，他们不敢想象一个得到了业火金蛟的人，竟然这么无赖的说倒地就倒地。
其实我想的很透彻，跟他过招，我绝对必死无疑，虽然我收服了拜火族镇国之剑，但我现在的体内完全感应不到那把剑的存在，所以也就使不出来，既然是这样，那就跟没得到差不多。
阴阳双煞是武神名册上排行第七的人，我跟他过招，纯粹找死，所以，我不想打，不就是想打败我证明他很强吗？我直接认输不就好了。
小沈阳唱过，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天下第二也挺好。对我而言，别说天下第二了，哪怕没名次呢，那也更好。
“这可不行，我们并未过招，你不算败给我。”阴阳双煞竟然不依不挠，看样子非要扁我一顿才行。
我咬着牙说：那就动手吧，一决高下！
说完话的瞬间，阴阳双煞抬头仰天哈哈大笑，此刻的夕阳将他的后背那个女人映照的一片通红，只见他的身躯黑影一闪，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也不知道是出的拳头的，还是踢我了一脚，反正我小腹猛的一痛，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当我倒飞出十几米，重重的落在田野麦地中的那一刻，我直接倒在地上，大声喊道：别打了，我输了！
众人知道，这还是我的缓兵之计，曾经的一代伟人说过，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
对我而言，名次不重要，他想要第二武神的名头，那就给他。将来我要是实力强大了，那就再想办法抢回来，不过以我的本性，我是不会跟他们争夺这个没用的虚名的。
阴阳双煞我俩已经交手，严格意义上算是过招了，而我认输也很合情合理，此刻阴阳双煞也没想别的，而是说了一句：这个所谓的第二武神，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这家伙转头就要走，但还没离开我们附近，忽然远处夕阳下，一个身影快速的闪烁着，朝着我们追了过来。
我眯着眼，朝着夕阳的方向看去，仔细一看，那人正是焚晋！虚弱的年轻人。
他很快就追了上来，身上的墙上也早已消失不见，我回想了一下这个所谓的焚晋，他应该是排名第六那个人。
前十名武神，我都大概看过一眼。第一名没有写名字，第二名是我。第三第四不认识。第五是鬼王，第六记得就是焚晋，第七就是阴阳双煞。第八不认识，第九是老祖。第十也不认识。
原来这天下间比老祖和鬼王厉害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啊。其中这个焚晋和阴阳双煞，从名次排列上就能看出来比老祖还厉害。但目前我不知道他俩究竟怎么个厉害法。
焚晋到了此处之后，目光扫视过我们这一圈，说：正好，所有人都在，那就一个也别想跑了。
我指着焚晋，振声喝道：放肆！有阴阳双煞在此，说话注意点！
阴阳双煞一愣，但下一刻也挺直了腰板，那感觉好像我确实挺佩服他的，殊不知，这正是我的激将之法。
焚晋毕竟第六名，阴阳双煞第七名，仅仅是相差了一个名词，但实力就有可能天差地别。他冷然说道：阴阳双煞是个什么东西？给我滚的远远的，业火金蛟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这种奇物不能落入我的手中，那就该毁灭在这天地之中！
我一听焚晋话里的意思，顿时心里偷着笑了。
这敢情好啊，我就喜欢这种目中无人，而且口气狂妄之人，焚晋看不起阴阳双煞，阴阳双煞的脸上自然也就挂不住了，他冷冷的问焚晋：我算什么东西？请问你又算什么东西？
焚晋一听阴阳双煞还真敢跟自己刚正面，就皱着眉头，颇为看不起的说：娘娘腔，给我站在一边，不要多管闲事，懂吗？不是我修炼化骨术，我就是第一武神了！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我说：既然不修炼化骨术你就是第一武神，那你还修炼个毛啊，第一武神谁也打不过你，那多好。
“我的愿望就是得到魔剑，业火金蛟！”焚晋彻底怒了，此刻朝着我就冲了过来，我大喝一声：阴阳双煞，你我二人合力干掉他，你就能再次提升一个名次了！
阴阳双煞第七，焚晋第六，干掉焚晋的话，那就是实打实的提升一个名次，加上刚才焚晋的嚣张跋扈，根本看不起阴阳双煞，他在权衡利弊之后，果然与我一起，与焚晋开战了。
与此同时，女警，苏桢，铁塔，73号，甚至连阿龙都端起了手枪，我们几乎是七八个人，围攻焚晋一人的！
在这夕阳照耀的田野中，我们边打边追，一直追着焚晋打，而他也当真厉害，一个人独挑我们这么多人，仍然面不红，气不喘，很是威猛。
我看着阴阳双煞说：你我二人合力！使出最强力量去攻击他！
阴阳双煞恩了一声，他忽然双手合十，两个手掌上隐隐泛起了黑光和白光，那黑白光打在焚晋的身上就会冒起黑白两色的烟雾。这个挺诡异的，因为焚晋会冰火掌，一个手掌热，一个手掌凉，而阴阳双煞竟然会这种什么黑白掌，两个手上泛出的光芒完全不同，威力似乎也非常强大。
其实这一招是我试探阴阳双煞的，我把他拉下水的同时，也想看看他有什么必杀技，有没有什么绝招，以防以后再遇上他，万一要动手的话，会吃闷亏。
此刻，我就记住了他的黑白双掌，而我将魔焰凝聚在手心中，也与焚晋战至一起，这一次，我惊讶的发现，我手中的魔焰，竟然变了颜色。
原本的魔焰是黑红色的，但现在我手心中的魔焰，竟然最外边是黑色的，中间是红色的，而焰心里边那一小团，竟然是金色的，犹如业火金蛟上一直燃烧着的那种火焰颜色。
“原来，这就是业火金蛟的力量！”我大叫一声，冲向焚晋，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人的声音。
“都停手吧。”此声一出，全场寂静……

第405章 第一武神
说出这句话的，正是鬼王，而鬼王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我们的身边，可能是我们都在与焚晋过招，比较全身心的投入，所以没人注意到鬼王的到来。
鬼王穿着一个黑色的长袍，袍子上还带有一个连体帽子，鬼王带着帽子，遮住了大半边的脸。
我们暂时都停手了，毕竟鬼王是武神名册上的第五名，排行榜第五，这是一个绝对的重量级名次了。我这个第二名，只不过徒有虚表，没人甩我的。
“一场大浩劫正在等着我们，而你们却在这里打的不可开交，糊涂之极！”鬼王一说话，就把我们所有人都训斥了一顿。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让我们都弄懵了，这种牵扯身家性命的事，谁能不打？
众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鬼王继续说道：真正的第一武神，已经出现了！而且他有一个宏伟的计划，这个计划将牵扯到所有武神名册上的高手。
“什么计划？”我赶紧问了一句。
鬼王说：他要以一人之力，挑战天下群雄，现在已经有好多位高手死在了他的手下，据说此人能够掌控紫色雷电，但谁也没见过他的真身，唯一见过的几个也早已死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一武神了？
焚晋问：第一武神叫什么名字？
鬼王摇头，说：无人知道他的名字，就连昆仑神殿中的九百多个灵位当中，也没有记录他的名字，众人只知他是第一武神，仅此而已。
大家沉默了许久，鬼王说：不要再打了，第一武神迟早会一个个找上我们，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团结一致，如果谁不愿意的，可以就此离开了。
说完，鬼王朝着吉普车上走了过去，末了，我们的争斗终于告一段落，阴阳双煞和焚晋也都各自离开，我们重新发车，赶往市区。
在回去的路上，我问鬼王：你怎么来了？
鬼王淡然说：第一武神找我了，我俩过招了。
全车人顿时惊讶，我也瞪着眼珠子朝着鬼王看去，问：第一武神长什么样？功夫有多高？
鬼王心有余悸的说：他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绑着一个黑色的面罩，头上也绑着一个黑色的头巾，浑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仿佛璀璨星空，深邃无比。
“你俩过招，谁更厉害？”我试探性的问鬼王，毕竟他刚才已经承认，他和第一武神过招了。
鬼王直接了当的说：我俩仅过了一招，只此一招而已。
我问：一招定输赢吗？
鬼王摇头，说：不是一招定输赢，是一招之内，我直接败在了他的手上，他吸走了我一半的功力。
靠！
全车震惊的同时，正在开车的73号差点把吉普车都撞到公路旁边的大树，她虽然体型是一个机器人，但思维却是正常人类，她问鬼王：你的功力呗吸走了一半？
鬼王摘掉头顶上与衣服连体的帽子，说：你们自己看。
鬼王的头发竟然白了一大半，而且那些白掉的头发，看起来特别枯萎，没有一丝光泽，我正感叹第一武神究竟有多厉害的时候，鬼王语重心长的对我说：看来这一次是我做错了，是我不对啊。
女警，苏桢，73号，我，我们四个人都弄不明白鬼王为什么如此感叹，我问鬼王：你做什么做错了？
鬼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悔之色，对我说：杀陈伟，炸地狱之门，这是我做错了，唉。
说到了最后，鬼王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说：鬼王啊，我还是有点听不明白，你能把话说的透彻一点吗？
鬼王说：原本有别的道路也可以进入神秘国度，也可以进入拜火族的神火洞里，寻找业火金蛟的，但我偏偏让陈伟你们三人走死亡之谷，寻地狱之门，最后炸开地狱之门，从昆仑山脉下的暗河中进入神秘国度，你们刚开始可能没察觉出来，但你们从神秘国度走另外一条路出来的时候，不觉得这样做很奇怪吗？
还别说，阿龙带着我出来的时候，我还就真觉得挺奇怪，好好的一条路不走，偏偏让我们走死亡之谷，这是什么用意？
鬼王说：一方面，我只是想炸开地狱之门，至于陈伟，他原本就该死，而我让他复活，并非是给予他继续活下去的享受，而是想让他的生命消耗到最大化，这种人没必要可惜他，所以我复活他的同时，在他体内装满了高爆炸药，目的就是为了炸开地狱之门。
“这世间有一个传说，相传昆仑山中，曾经隐居一位不出世的高人，此高人曾经一人之力独挑天下群雄，力挫所有高手，最终无人能败他。时间已久，他觉得空虚异常，高手都是寂寞的，他独自一人走进了昆仑山脉的深处，走进了地狱之门的深处，让地狱之门封印了他。”
鬼王说到这里，我急忙说道：这位曾经挑战天下的高手，就是现在的第一武神！对吗？
“恩，我让胖子带你去死亡之谷，炸开地狱之门，一方面是想验证这个传说的真实性，从而联系上那位曾经的高手，与他商讨合作之事，没想到这家伙从昆仑山的山脉底下出现之后，竟然再一次打开了昆仑神殿，所以武神名册重现人间，排名第一的那个灵位之所以没有写名字，就是因为这位高手已经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说的简单直白一点，可以用无名这两个字来代替他。”
乖乖，说了这么长一串，我算是懂了。
原来鬼王让我去神秘国度寻找业火金蛟的同时，顺道让我炸开地狱之门，验证一下传说的真假，如果是真的，他还想与那高手合作。
不成想，这传说，还真是不假，高手出现了，不过他却没与鬼王合作，而是与鬼王过招了，仅仅一招就夺走鬼王一半功力，这种本事如果和我过招，会不会瞪我一眼，我就直接嗝屁了？
“那这高手会不会抢走我的业火金蛟？”我小声问鬼王。
鬼王摇头，说：业火金蛟虽说乃是拜火族的镇国之剑，但对于第一武神来说，他根本不屑于武器，他手中掌控紫色雷电，我刚跟他过招的同时，他的手掌几乎是刚刚触碰到我，我就浑身瘫软，用不上一丝力气。
我去，太厉害了吧？
这第一武神，简直就是真正的神！
等我们开车回市区之后，鬼王带着我回到大厦，我俩坐在窗户边，他拍着我的肩膀，一脸老态疲惫之色，小声问我：阿布，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好吗？
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七星魔书，你究竟有没有看过全部七卷？”鬼王说这话的时候，紧紧的盯着我的双眼。
我想了许久，还没来得及说话之时，鬼王说：如果你不想说实话，我也不会逼你的，毕竟你是我的子嗣，我们是亲骨肉，对吗？
说到了这里，我颇为感慨，是啊，毕竟鬼王也是我的祖宗，当着自己祖宗的面，我觉得就不要撒谎了吧。
“鬼王，我确实看过全部七卷魔书，只不过，基本上忘光了。”
鬼王说：那你能想起来吗？现在关键的就是这七星魔书了，如果我学会了焚心魔书上的所有本事，那我就不用惧怕第一武神了，我就可以保护咱们所有人了，现在，咱们都是砧板上的肉啊。
哎，我叹了口气，这个来自昆仑山下的第一武神，以挑战天下之姿，来一个个战翻所有高手，估计下一个就是我了……

第406章 第一与第二的区别
离开鬼王所在的大厦之时，我先回了一趟房子店，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老梁不愧是干了许多年的老司机，各个方面的工作他都懂，也都会做，我觉得让他当经理才是最合适的，而我只适合当个小兵。
跟老梁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我这就离开了房子店客运站，回到了我的家里，那个公司给我配备的145平，外带欧式精装的房屋。
说实话，我还是挺感激李启涛的，他虽说整日带着一个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属于那种阴险的人，但在这一点上，如果不是他让公司出钱，我就是拼搏一辈子，存一辈子的钱，也买不起一套房子。
到了家里的时候，我按响了门铃，过了许久，门开了，葛钰就站在门内，一声不吭的盯着我。
我双手有些尴尬，挠头也不是，插兜也不是，我说：呃，葛钰，我是真正的阿布，你要相信我。
市区里边那几个冒牌货全都被干掉了，我相信葛钰应该也是知道的，进了屋子之后，葛钰对我说：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给你泡茶。
说实话，回到家的感觉，真好。
我坐在客厅的欧式沙发上，一会朝着阳台外看一眼，一会朝着厨房里看一眼，觉得屋子实在太敞亮，住着真舒服，比起我在房子店的单间宿舍，简直就是天地之别。
等葛钰给我端着茶水过来之时，我顺势抓住她纤细的玉手，让她拽进了我的怀里，抱紧了她，闻着她的发香。
葛钰小声说：阿布，当初我用匕首刺你，你不生气吗？
我笑着说：刺的对。不能因为我有一张刘明布的脸，就盲目的信任，再说了，我有活太岁，可以快速愈合伤口，死不了的。
葛钰恩了一声，反过来骑在我的双腿上，把脑袋埋在我的脖子里，就这么抱紧了我，不过，仅仅是几秒种后，葛钰就疑惑的说了一句：阿布，你心里又多了一个人。
什么？
我一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都能知道？我说：呃，可能是前段时间去昆仑山垭口比较危险，所以心里记挂朋友吧。
葛钰摇头，说：不是，你心里多了一个女人，一个娇媚妖娆，比我更万种风情的女人。
这下子，我是真没话说了，这种感觉就像捉奸在床一样，我憋红了脸，过了许久之后小声说了一句：葛钰，对不起……
葛钰忽地笑了笑，说：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可能会拥有一辈子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况且你心里有她的同时，也仍然没有忘记我，我还是占了很大比重的。
我的心脏在葛钰那里，或许她抱着我，贴近我的时候，能感受到我心里的想法，不过实打实的说，我心里大部分记挂的人，还真是葛钰，这是一种终生难忘，刻骨铭心的爱。
至于女警，说真的，我心里也有她，这种感觉是从她替我挡下鬼王火焰神拳的那一刻开始的，她为了我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把我换走，帮助最后一个冒牌刘明布抵挡攻击。
后来我问过她，为什么不直接把鬼王换到树上，她说鬼王本事太强，她根本换不动。
这一夜我是在沙发上抱着葛钰睡的，我们就这么静静的躺在沙发上睡，单纯的，美好的，纯洁的睡，我搂着她，看着夜空上的星星，心里感叹：将来的路，还有多远？
后半夜，我死活睡不着了，这就让葛钰放在沙发上，帮她盖好被子，随后独自一人下楼，来到夜市摊上吃东西。
现在夜晚一点多，该收摊的基本上都收摊了，只剩下零星几家烤串。不过有的吃就不错了，我也不挑食的。
而就在我独自一人坐在街角吃着烤串的时候，一个浑身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头上还绑着一个黑色的头巾，脸上还带着一个黑色的面纱，整个人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他径直从黑暗中走来，就坐在了我的对面。
一看他这种形象，我立马想起了鬼王跟我说过的话，第一武神！
看他这身打扮，正是第一武神。
我捏起一个烤串，递给了他，他摇了摇头，镇定自若的问我：你就是刘明布吧。
“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正是刘明布。”我吃着烤串，喝着啤酒，慢悠悠的说道。
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平常心对待就好了。
果然，这个在黑夜中只露出一双眸子的高手，眼角眯起一丝笑意，对我说：你知不知道你为何能排在武神名册第二名？
还别说，这句话真勾起了我的兴趣，我笑着问：对啊！为啥啊？我这种本事，基本上是个人都能打我一顿，可偏偏就给我排到了第二，我也很想不明白啊。
第一武神的眼中像是划过了一道蓝色的闪电，他对我说：很简单，你占据第二名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有德！
“德？”我疑惑不解。
“对，德，你身上有一种天下人都没有的德，所以你排在我之后。”第一武神振声说道。
我问：我身上有一种天下人都没有的德，所以第二。那你身上有什么？被排到了第一？
第一武神抬头望天，淡然说道：我身上有一种天下人都无法驾驭的力量，雷电！所以我排到了第一。
我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毕竟昆仑神殿里边的排行榜，那是武将排行榜，论武力，论功夫来排名的，不可能说谁的人品好，就给他排成第一，显然不科学。
“我好像见别人身上也使出过雷电啊？”我记得四大魔陀里边，有一个人也会雷电。
第一武神伸出右手，竖起一根手指，忽然指尖上迸射出一团紫色的电流，滋滋啦啦的响着，他眯眼笑道：是这种随心所欲就能掌控的雷电吗？
那显然不是，我看第一武神掌控雷电的本事，几乎就是炉火纯青了。
我问：你今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第一武神很轻松的说：原本我是想杀你的。
“那现在呢？”我问。
“现在？没那个想法了，因为我完全可以感受到你简直弱的不用我出手，虽然你体内拥有天地奇宝，还有一把旷世魔剑，但以你的本事，你是完全驾驭不住的，所以，即便你有这些东西，也等于完全没有。”第一武神淡然说道，很明显，他根本不打算收拾我。
说句难听点的话，就我这么差的本事，第一武神要是收拾我，都掉他的身份。
“既然来了，喝两杯？”我给第一武神倒了一杯啤酒，第一武神眯眼笑了笑，说：好，不是敌人，就有成为的朋友的可能。
说话间，他摘下了面罩，而面罩下正是一张英俊的脸庞，而且最令我惊讶的是，这家伙的年纪竟然跟我差不多，顶多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很年轻！
“想不到啊，我以为天下第一，应该至少四十岁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第一武神笑了笑，又摘掉了头上的黑色头巾，露出了跟我发型差不多的小碎发，说：我外表二十多岁，但我活了多久，你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你也别告诉我，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第一武神指着我笑了笑，端起扎啤杯子跟我碰了一下，说：你很聪明，怪不得昆仑神殿把你排在第二，如果你能有我一半的功力，或许昆仑神殿就会把你排到第一了。
我笑了笑，正想说点什么，忽然背后就出现了一个瘸腿老汉，朝着我缓缓的走来。
第一武神双手抱在脑后，轻松的笑着说：有戏可看了……

第407章 罗刹脚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瘸腿老汉，猛的一下觉得很像是曾经的海伯，他是借尸还魂，用别人的尸体复活的，我还特意多看了两眼，不过那个瘸腿老汉的眼神却不怎么友好，像是充满了仇恨一样。
“有什么戏可看？”我问第一武神。
第一武神仍然是一脸轻松的说：他肯定是来挑战你的，不信你等着看。
说完这句话，那个瘸腿老汉基本上就走到了我的面前，当即盯着我，上下看了两眼之后，说：你就是刘明布吧？武神名册第二名。
我叹了口气，果然被第一武神猜对了，我说：没错，就是我。
这个瘸腿老汉的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往上，他虽然瘸腿，但走路不用任何拐杖，此刻扑通一声，很没礼貌的就坐了下来，随后抓住一个杯子，到了一杯扎啤，就喝了两口。
我不知道他这么嚣张的姿态究竟是怎么来的，好像他一副天下第一的样子，殊不知，此时的天下第一和第二，都坐在他的身边。我倒不说了，如果真得罪了第一武神，他连自己怎么死的可能都看不清。
“找我有事吗？”我眯着眼，问瘸腿老汉，同时看了第一武神一眼，而第一武神该吃吃该喝喝，似乎就像是我的老朋友一样，完全没他什么事。
瘸腿老汉笑了笑，说：我就是武神名册第十四名，罗刹脚，听闻你刘明布排行第二，很想跟你一较高下，毕竟百余年来，老夫从未听说过刘明布这三个字！
这是事实，因为我刘明布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小公交司机，哪里能跟这些百年高手相提并论？
我说：让你见笑了，我这名次是乱排的，做不得真，你觉得我不够格，那我就不够格吧，你要是想当第二，那你就尽管把第二拿去吧。
第一武神和罗刹脚都愣住了，两个人都没想到我竟然会如此洒脱的说出这段话，好像我觉得平白无故的把荣誉让给别人，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我以为这样做，就能打消一切可能会发生的拼斗，但我还是太幼稚了，我小看了罗刹脚身上的戾气。
他猛然一拍桌子，指着我振声喝道：你刘明布看不起我罗刹脚是不是？连跟你过招的机会都不给？我告诉你，今天我跟你打定了，我一定要看看如今的第二武神究竟有多厉害！
话毕的一瞬间，罗刹脚那条瘸腿猛然从桌子下边踢上来，我的双腿甚至都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阴风，我知道如果我不迅速躲开，那这一腿就要踢到我的下巴上，或许直接能把我踢晕过去。
在我往后仰头，躲过去的一瞬间，桌子从下而上，被哗啦一声，踢断成了两半，啤酒，烤串被踢的满天飞，犹如仙女撒花一样落在地上。
本来夜里一点多钟，基本上都没人吃饭了，老板也是等着我们这最后一桌，现在看我们打起来了，连忙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第一武神吃饭的雅兴被扫了，不过他没生气，而是搬着一把凳子，远远的坐在路边，双手环抱于胸，轻松的看着我俩的对打，像是看戏一样，很有兴致。
不可否认这排行第十四名的罗刹脚，确实有点本事，他这一出腿，我立马就能感受到一股阴风，而且这家伙浑身上下，看似最弱的地方，其实就是最强的地方。
他的右腿是瘸的，但偏偏就是这条瘸腿，攻击最为刁钻凌厉，最狠，我稍有不小心被踢到身上，顿时就能感受到无主神骨剧烈的震荡，幸好这是无主神骨啊，如果是普通人的身体骨架，估计早就被踢散架了。
在受到攻击连连后退的同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罗刹脚对打，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说实话罗刹脚的腿法实在太强，在我反应稍微迟钝的一瞬间，他使出一套连环腿，双手按在地上，双脚朝着我的胸膛连连踹过来，我双手抵挡的同时，不停的后退，不停的反击，饶是如此，在他连踹我几十下之后，我也感觉双臂痛的像是要断掉。
这罗刹脚的腿法，简直太厉害了，他的双腿似乎根本就不是腿，而是两根钢筋，两根硬度超出极限的钢筋。
第一武神见我连连后退，摇了摇头，对我说：心念合一，召唤魔剑，你试试。
说的简单，做的难。心念合一使出业火金蛟，我也想试试，如果真的做到了，那我还怕罗刹脚？他算个卵。
可我真的做不到，我不知道怎么心念合一，我心里想着让业火金蛟的力量出现在手心里，但根本不可能，我做不到，手心里也没出现多余的力量。
我仍然是被罗刹脚逼的连连后退，我双手摆在胸前连连摇晃，说：别打了，别打了，你牛逼，行了吗？
罗刹脚稍稍停顿了一下，还别说，任凭这老头子多么威猛，到底是人到中年，打到这个时候，他也有点吃不消，此刻吭哧吭哧的喘着气，胸膛明显一起一伏。
“你认输了？”罗刹脚冷声问我。
我点头，咽了口吐沫，双手掐腰喘着气，说：对，我输了，我彻彻底底的输了，你牛逼，以后你就是天下第二武神了！
罗刹脚抬头仰天，哈哈大笑道：果不其然，世人都说刘明布就是个废物，坐拥天材地宝，但却无任何作为，今日一见，果然就是个废物。
我毕竟是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说真心话，从小接触的就是自行车，家电，后来就是进入市区，接触的都是现代化东西。功夫我真不会，这些从前只在演义故事里听到过的宝贝，也从未得到过，所以我总是跟自己体内的天地奇宝格格不入，无法彻底融合。
“嗯，我就是个废物，行了吧？你天下第二了，牛逼！”我还对罗刹脚举起了一个手指，不过说实话，罗刹脚的腿法，我觉得当真天下无敌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全方面的修炼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
有的是拳法好，有的是腿法好，有的是内力好，还有的是套路好。但说腿法，我觉得罗刹脚确实算是一流高手了，这一双腿使的真是出神入化，不服不行。
“天下第二？哼哼，我可不甘愿只做天下第二，我的目标是找到第一武神，打败他，杀了他，成为天下第一武神！”还别说，罗刹脚这老头子，一把年纪了，野心倒还是不小，只不过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那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少年，脸色正在逐渐的变阴沉。
我好意提醒他，说：如果天下第一武神也跟我一样，不争强好胜，那还打什么？你就直接是第一了呗。
“不！能被昆仑神殿列为天下第一的，绝对不会是像你这样的废物！你是一个另类，所以会被排到第二，如果我能遇见他天下第一武神，我是绝对要与他死战到底的！”罗刹脚不知道，他的每一句话，都为他加重了几分危险。
鬼王曾经说过，他跟第一武神只交手了一招，就被夺走了一半的功力，这种本事我不敢想象究竟有多厉害。
见罗刹脚还在一直出言不逊，坐在路边的第一武神慢悠悠的笑着说：你觉得是你厉害，还是第一武神厉害？
罗刹脚正阳头哈哈大笑，听闻这句话后，忽地一愣，看向第一武神的时候，问：你是谁？那你觉得是我厉害，还是第一武神厉害？
第一武神站起身笑了笑，说了一句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话。

第408章 车座下的石榴
第一武神说：谁都不厉害，没有真正厉害的人物。
罗刹脚问：那你觉得真正厉害的是什么？
第一武神停顿了许久，朝着罗刹脚缓缓走去的时候，到了罗刹脚面前，轻声笑道：真正厉害的，是这天地之中的神秘力量，就像那把昆仑之力铸造的魔剑一样。
话题又绕到了我的身上，罗刹脚看向我的一瞬间，疑惑道：你真得到了业火金蛟？
我摆手，说：听他们瞎咧咧吧，刚才咱俩也过招了，你知道我的本事究竟是什么样的，我这种本事能得到业火金蛟吗？那显然不科学。
罗刹脚停顿了片刻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就问第一武神：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所谓的罗刹脚，究竟是一条腿厉害，还是两条腿厉害。”第一武神淡然的说道。
听第一武神的口气，我暗叫不好，当即就缓缓的往后退着身子，我知道两个人可能要开干了。
果不其然，在第一武神话音刚落的时候，罗刹脚果然心里不爽，骂道：你算老几？
话毕，罗刹脚这个老头子腾身而起，一击旋风腿就朝着第一武神的脑袋踢了过去，这一腿的威力真大，出招之时，空中隐隐传来破风之声，可谓凌厉之极。
我大叫一声：小心！
罗刹脚的威力，我是早已领教，现在浑身的骨头还在疼，谁知第一武神站在原地，根本就没动。
当罗刹脚的那条残疾的右腿踢到第一武神的脑袋上之时，第一武神的身躯根本纹丝不动，而罗刹脚却啊的一声痛叫，整个人身上电光一闪，瞬间趴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我靠！”我瞪大了眼珠子，惊讶的盯着罗刹脚，又惊讶的盯着第一武神。
第一武神摆摆手，说：天涯古道，有缘再见，刘明布，我今晚对你的印象很好，希望我们能有联手的那一天。
话毕，第一武神对我微微一笑，转身离去，渐渐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我低头看了一眼罗刹脚，发现他口吐白沫的同时，那条残疾的右腿竟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开始萎缩，不多时就变得像是一条婴儿腿一样。
这强烈的视觉反差让我吓了一跳，因为罗刹脚左腿的长度就跟成年人是一样的，但他残疾的右腿，却萎缩的犹如一条婴儿腿，大概只有成人半截胳膊那么长，还特别细。
罗刹脚抱着自己那条不断枯萎的右腿，瞪大了眼睛，凄惨的吼叫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是谁啊！
任凭罗刹脚怎么朝着第一武神离去的方向大喊大叫，第一武神始终再也没有露面。
我终于信服了鬼王所说的话，第一武神，果然名不虚传，他跟鬼王过招，仅仅是一招就打败了鬼王，还吸取了鬼王大部分的力量。
刚开始我也不是不信，就是始终有点想不明白，心想鬼王那种实力，仅仅一招就被打败？不太科学吧。
但今晚看到第一武神对阵罗刹脚，他根本就没主动还手，就毁了罗刹脚的成名绝招，这种本事，问天下谁还能有？
我叹了口气，帮罗刹脚拨了一个120，然后给烤串老板扔下了三百块钱，这就离开了。
这人啊，还是不能太嚣张，不能因为自己有点本事就目中无人，因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你嚣张过头，迟早有一天会被收拾的。
因为真正的高人，从来不会抛头露面。
回到家里的时候，葛钰还在沙发上睡觉，见她睡的很香，我左手缓缓的抱起她的脖颈，右手抱住她的腿弯，将她轻轻的抱起来，这就朝着卧室走去。
进了卧室，我把葛钰放在床上，但还没来得及离开，葛钰就伸手环抱住了我的脖颈，两条腿也顺势夹在了我的腰上，像是一个八爪鱼一样把我抱的死死的。
但她没睁眼，仍然睡的很香甜，这几乎就是潜意识里做出来的动作，我笑了笑，捏了捏葛钰白皙的脸庞，这就躺在了她的旁边，闭上眼搂着她，昏昏睡去。
翌日，我下楼给葛钰买好了早餐，这就赶紧前方房子店客运站，毕竟好多天没上班了，金丝眼镜男虽然也不说我什么，但总归不太好，我这个人就这样，拿着人家的钱，不给人家办事，反正是不太好。
坐在办公室里，填着发车表，我心里才算稍微有些慰藉了，老梁端着一杯浓茶走了进来，坐在我的对面，问我：阿布，最近这些天去哪了啊？
我想了想，说：嗯，公司交代给我了一些事，最近出去忙去了。
老梁这个人很开朗，有什么话都会跟我说的，他喝了一口浓茶，拧上茶杯盖的时候，对我说：最近这段时间，有很多人来咱们客运站找你啊。
“都谁？”
老梁说：不认识，不过这些人挺怪的，就跟拍戏似的，有的穿的衣服很古怪，还有一些语气很冷，就像是你得罪了他们一样，进了客运站就说找刘明布。
我想了想，知道这应该是武神名册上的高手，我这个第二名，就像是一个炸弹，随时都会引爆，现在第七名阴阳双煞跟我过招过，第六名焚晋追杀过我。第十四名罗刹脚也跟我打过，可以说，我已经跟三个高手过招了。
而无一例外的是，跟他们过招我都是被打的连连后退，虽然没有被打成猪头三那么夸张，但毕竟是我投降才换来的平安，我不觉得这么做丢人，这才是真正的做人之道，不要去争那些没有必要的荣誉。
我对老梁说：没事，不用管他们。
老梁一把年纪的人了，似乎也知道点什么，他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最后跟我说了一句：李启涛前段时间来了，说让你回来的时候，找个机会去他那一趟。
我一愣，问：他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李启涛就是金丝眼镜男，这家伙一般有事就是直接给我打电话了，但我仔细想想，难道是我换手机号太勤快，他们都不知道我的新号，所以无法联系我？
这个可能倒也存在，不等老梁说话，我就说：行，我这两天就过去找他，梁叔，这两天还需要你多多帮忙了。
老梁笑了笑，拧开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浓茶，说：小刘啊，你说哪里的话，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晚上，我重新驾驶14路末班车，一切事情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曾经的一切阴谋诡计到这一刻，都已经烟消云散，但令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公交车座的下边，究竟放着什么东西。
陈伟打开车座的时候，车座已经被人看过了，而且车座里边留下的是一张预言杀人照片，结果还成真了，后来鬼王告诉我，陈伟是他设计害死的。
而我杀死陈伟的时候，金丝眼镜男和鬼叔当时也都在场，两个人什么都没说，把封口工作做的非常好，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俩和鬼王也有合作关系的。
也就是说，打开驾驶座，取走里边东西，再放进去预言死亡照片的，十有八九就是鬼王。
我把车子开到了焦化厂，停在路边的时候，我试探性的去掀开了一下驾驶车座，我知道好奇是会害死人的，但我觉得车座里边的东西如果真的被鬼王拿走了，那我打开车座看看，应该没事吧？
抱着这样一种心态，我缓缓的打开了车座，而映入我眼帘的东西，却让我猛的一愣，瞬间想不明白了。
公交车座的下方，按理说应该是干干净净的，因为陈伟取出了里边的东西，但此刻车座下，竟然放着半个石榴，猩红如血的新鲜石榴……

第409章 石榴中的骷髅头
我有些不知所措，把那半个猩红的石榴从车座下拿出来，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感觉还挺新鲜。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陌生东西，我是不会轻易尝试的，我盯着石榴看了老半天，也没敢吃，回去的时候，我拿着石榴放在了一边，同时给金丝眼镜男打了一个电话。
“你最近驾驶14路公交汽车了没？”我开门见山，直接问。
李启涛说：没有啊，最近我一直在忙，哪有时间去房子店。
我说：没事了。
正要挂电话，金丝眼镜男忽然说：诶诶诶，兄弟，这两天你抽空来一趟我这里，我有点事跟你商量。
我恩了一声，这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给鬼王打了过去，是73号接的，我说：73号，你让鬼王接电话。
73号小声说：鬼王已经休息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我说：公交车座下曾经的东西，是不是鬼王拿走的？你抽空帮我问问。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鬼王的声音：不是！
73号也是明显一愣，片刻后，鬼王的声音出现在了对面的手机中，像是鬼王从73号手中接过了手机。
他说：公交车座我确实派人打开了，只不过我打开的时候里边就已经没东西了，预言照片，其实就是真事，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那就是预言。
我沉默了一会，鬼王又说：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陈伟这种酒囊饭袋，稍微一唆使就立马忘了自己的人生价值，所以，他死不死都不重要，现在他的死换来了很大的成就，不挺好吗？
陈伟的死，炸开了昆仑山地狱之门，可以说死得其所，死出了鬼王所追求的价值。
既然车座下的东西不是鬼王取走的，而这半个石榴也不是鬼王放下的，那我就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了，不过就在我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鬼王轻声问我：阿布，你能仔细回想一下焚心魔书那七卷的内容吗？
鬼王的语气中，俨然出现了一副苍老之态，而且有一种乞求的味道。让我听了之后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毕竟他是我的祖先，现在遭受了苦难，被第一武神一招打败，那种感觉真的是非常耻辱的。
这一点，我还是理解的，我想了想，说：鬼王，作为你的子嗣，我尽量去回想，如果想到了，我就告诉你。
张小雨的未婚夫，也就是最后一个冒牌刘明布，他脱下衣服让我看光他身躯的时候，我是彻彻底底将那七卷魔书都记到自己脑海里了，不过我的打算是自己不学，也不准备告诉别人，魔书就当从未出现过，一旦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被别人所掌握，那事情就复杂起来了。
暂时我不打算告诉鬼王，同时也心疼鬼王有些英雄罹难，末路悲歌。
回到房子店的时候，我拿着那半块石榴下了车，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顺手把石榴放在了桌子上，也没在意，就去上了个厕所。
毕竟这都两点多了，办公室里不会有人的。
可等我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老梁正站在我的办公桌前，拿着石榴，一个一个的捏着往嘴里送，看到我回来，还对我说：小刘啊，这石榴甜，你从哪弄的？
我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以闪电之势冲过去，一把就将石榴抢了过去，振声说道：梁叔，这石榴不能吃啊！
老梁一愣，停下了正在咀嚼的动作，为了打消他的疑虑，我说：这石榴上打的农药太多，我还没来得及洗呢，你赶紧去吐一下，漱漱口。
老梁一听打了很多农药，还没洗，当下也对着垃圾桶用力的吐了几口，我盯着石榴看了一眼，发现石榴籽并没有被抠下来多少，老梁也就是顺手捏了几个，现在往外一吐，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我坐在办公桌后边，仔细的盯着手中的半块石榴，这石榴籽真红！犹如充满了鲜血一样，由于办公室里的灯光比较暗，我看不清这石榴籽里边的具体模样，就打开了手电筒，朝着石榴上照射而去。
谁知在这深夜，专门用手电筒朝着石榴籽上照射过去的一瞬间，我几乎是吓的手一哆嗦，差点把这半块石榴给扔了。
每一个石榴籽当中，竟然都是一个骷髅头的造型！
众所周知，石榴籽外边有一层水晶状的食物，轻轻的咀嚼可以咬出甘甜的汁液，但每一颗石榴是有籽的，很小，就像葡萄籽一样，而透过手电筒光芒的穿透，那些石榴籽竟然看起来一个个都像是小骷髅头。
我吓坏了，从这半块石榴上剥下来了一颗石榴籽，用指甲掐开石榴籽外边的果肉，剥离里边的石榴籽，再定睛细看，好像又没什么不对劲的，石榴籽还是石榴籽，完全不像是骷髅头。
“怎么回事？”我嘀咕一声，挠了挠头。又举着手电筒朝着石榴上照射而去的时候，看到那些石榴籽仍然像是骷髅头一样。
这可就真是怪了，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我把这个现象，暂时解释成石榴籽外边那一层果肉所折射出来的奇怪现象。
晚上我把这半块石榴放在了食堂的冰箱里，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将石榴取了出来，这就带上石榴，准备去找鬼王，毕竟他是活了上千年的人，见识广。
可到了鬼王那里的时候，我却惊讶的发现，鬼王也是对这种石榴一知半解，他单手抓住这个石榴，一脸不以为然的说：这不就是半块石榴吗？没什么特别的。
说话间，鬼王将这半块石榴递给了73号，我明显看到73号的眼睛中射出一道红光，这红光像是扫描仪一样，扫过整个石榴。
片刻后，73号对鬼王说：这石榴，不太对劲。
鬼王一愣，回身问：怎么不对劲？
“石榴内部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石榴籽。”
“那是什么？”
73号说：不太清楚，目前扫描的质地，看起来像是骨骼一类的东西，但是剥开之后再看，就成了石榴籽，好像外边这层果实是包裹住里边骨骼的重要成分，一旦剥离开来，就会发生异变。骨骼蛋白质类的石榴籽就会变成正常的石榴籽。
我插了一句，说：那你的意思是说，想要彻底汲取石榴籽里边的骨骼营养，就必须直接把石榴籽塞进嘴里吃才行？
73号点了点头，鬼王此刻也对这石榴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下就小心翼翼的抠下来了一颗，塞进了嘴里，慢慢的咀嚼了几下。
我挺担心鬼王的安危，因为现在的他，被第一武神在一招之内就吸走了大半部分的力量，我生怕他此刻更会出现什么三七二十一的。
不过我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鬼王嚼烂了石榴籽，却并未往下咽，而是噗的一声，用力的吐了出来，侧头振声问我：这石榴籽，都还有谁吃过？！
一看鬼王如此紧张，我不敢多想，就说：还有一个老司机吃过。
“去把那个老司机杀了！就现在！快！”鬼王忽然对73号我俩说道，房间外的阿龙也凑了进来，此刻一拉枪栓，对鬼王振声说道：一个小时，我提他人头来见你！
我连忙拦住他们，说：不要啊，那个老司机是个好人啊，他就吃了几个而已，没必要杀他吧？
鬼王震怒，举着手中的石榴籽，对我说：你知道这石榴籽中蕴含的是什么东西吗？
我摇摇头，果断的回复：不知道，但随意杀人一定是不对的！
鬼王气笑了，将那半块石榴扔到了桌子上，对我说：吃下这石榴的人，三日之后必定功力大增，且会全力追杀你！
我震惊道：为何如此？

第410章 哈雷摩托
鬼王并没有多说别的，而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这石榴籽里边，蕴含了你体内所拥有的鲜血成分，吃过这种石榴籽的，第一能够功力大增，第二会记住你血液的味道，哪怕暂时对你造不成伤害，日后也一定会惦记这种味道，还会来追杀你的，说白了，就像毒品一样，吸引着吃过它的人。
阿龙和73号已经出发了，为了阻止他们，我这就跟鬼王说：我自己闯出来的祸，我自己会收拾的，你放心吧。
那半个石榴就扔到鬼王这了，鬼王是肯定不会吃的，即便他现在功力大退，但如果来对付我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他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这就好比把一百万人民币给一个穷人去看守，他或许很想独吞，因为他真的很需要钱。但如果把这一百万人民币给世界首富去看守，那么我坚信他一定不会多看第二眼，因为他这对他而言，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在这半个石榴提供的力量中，鬼王就是第二种人，所以我很放心。
从鬼王那里离开的时候，我就赶紧回到了房子店，到了房子店的时候，我就满院子寻找老梁，结果找来找去，都没发现老梁的踪迹。
我问房子店里的扫地大妈，说：阿姨，今天见梁叔了吗？
扫地阿姨想了想，随后挠挠额头，说：早上的时候，见他骑着自行车神色匆匆的走了出去，不知道干啥，看样子像是买菜吧，不过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我一拍手背，心说完蛋。
老梁肯定也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了，所以这就赶紧离开了这，不过他这种做法倒也正确，不然没等他离开，他一定会成为阿龙或者73号手下的冤魂，两个人都是鬼王制作出来的杀人机器，杀人不眨眼的。
离开了房子店，我开始满大街的寻找老梁，我去遍了老梁爱去的每一个超市和广场，问遍了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都说没见到他。
我心里隐隐担心的同时，也希望老梁可以就此永远的失踪下去，哪怕生活在某个角落里，也好在落到鬼王的手里被杀死。
傍晚临发车前，我去找了一趟李启涛，他在电话里跟我说有事，其实到了之后，也没啥事，就是请我吃饭而已，就这么简单。
在餐厅里，这家伙频频给我敬酒，我说：不行了，不喝了，今晚还得发车，少喝两口没事，喝多了就开不成车了。
金丝眼镜男一摆手，说：不发了，今晚不发！喝，继续喝。
我能看得出来他对我的态度非常热情，虽然我弄不明白他是不是很高兴，但至少一直在给我敬酒。
我只能端着酒杯，一次抿一口，过了一会，他摘掉金丝眼镜，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球，然后小声对我说：哎呀，兄弟啊，听说这一次你去昆仑山神秘国度里，抢到了一个好玩意？
一听金丝眼镜男说的话，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想问关于业火金蛟的事，我笑了笑，说：也不是啥好玩意，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在，最后才落到我的手里。
他凑过来，嘿嘿笑道：兄弟，拿出来看看呗，给哥们开开眼。
我摇头，说：不怕你笑话我，说真的，我现在都不知道那玩意在我身体里的哪个地方，我也使用不出来，真的。
金丝眼镜男脸上有些失望，但片刻后还是笑道：行，兄弟啥时候能操纵出来了，到时候给我看看，行不？
说话时，他又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了一盒哈瓦那雪茄，一盒是八支，我估计至少也得几千块，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多有钱。
离开餐厅的时候，他非要把哈瓦那雪茄塞给我，同时神秘兮兮的对我说：兄弟，我以前听陈伟说过，你从小就喜欢开摩托车，对不？
一提起陈伟，我心里闪过一丝伤感，虽然在他想杀我的那一刻，他很可恶，但仔细想想我俩还是比较无话不谈的，只可惜，金钱蛊惑人心，权力颠倒黑白。我俩最终从朋友走向了敌人，并且自相残杀。
我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他结了账单，搂着我的脖子，走出餐厅的时候，对我说：今天哥们给你个大礼，你一定会喜欢的大礼！
说话时，我俩就已经走到了餐厅的外边，到了外边的一瞬间，我猛的一惊，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一件事物。
那是一辆美国进口的哈雷摩托车，我在网上看到过这种经典哈雷，价格应该在四十万人民币左右。
“喜欢吗？这就是兄弟今天送你的礼物，随便开，绝对拉风！”可以说，这一辆美国进口的哈雷摩托车，比我那个十几万的白色小轿车都拉风。
四十万的摩托车，在我们这个市区，我觉得应该是唯一一辆了，要说这年头在大街上看到个Q7或者霸道，也觉得没啥特殊了，但要是突然看到一辆四十万的摩托车，确实挺炸街。
有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哪根筋又抽了，反正今天又给我送哈瓦那雪茄，又给我送美国进口哈雷太子摩托车，我觉得他肯定有求于我。
毕竟丘吉尔有一句经典名言，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天大地大，利益最大。
我问他：老板，有什么吩咐的，你就直接跟我明说吧，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怎么样？
我这个人不喜欢打哑谜，有啥要求咱就直说，别非得把礼物塞进我的手里再找我办事，万一我办不成呢？岂不是让我骑虎难下比较尴尬？
李启涛倒也豪爽，摇头说：没啥，就是想起来兄弟喜欢哈雷摩托，所以就给你弄一辆开开了，我提前就预定了，也是这两天刚到的，那什么，兄弟能……再给我几滴鲜血吗？
最后，这家伙终于把话题绕回了正道，原来，他还是想问我要点鲜血。
我问：老板，你要我鲜血干什么？
他挠头笑了笑，说：这个还真有点用处，不过兄弟你放心，我不是拿来做坏事的，不信你可以问鬼王，或者问鬼叔，我只是用你的鲜血提升一下自己的体质而已，真的。
几滴鲜血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我知道这家伙是个聪明人，他不打没把握的仗，从这一辆四十万的摩托车就能看出来，这家伙今日是志在必得了，他身上肯定携带的有装鲜血的医用玻璃管。
“器皿呢？给我。”我直接问他要起了装鲜血的器皿。
他嘿嘿笑了笑，从包里取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医用玻璃管，递给了我。我用匕首割破手指，将鲜血给他流进去了小半管，这就递给了他。
金丝眼镜男看着这半管子鲜血，整个人的眼中都露出了狂热的神情，对我笑着说：哎呀，兄弟可真是够意思，太够意思了！
我收好匕首的时候，指头肚上的伤口就已经快速融合了，我说：伤口愈合太快，就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够了，够了，兄弟太够意思了。”这家伙激动的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见他这么急，我也不便挽留他，当即就骑上了哈雷摩托，插上钥匙，刚一打火，就听到发动机嗡嗡的响声，动力十足，这发动机排量估计在七八百，国内基本上很少见这种车。
而就在我骑着摩托车赶回房子店的时候，忽然间手机响了。我拿出手机一看，顿时一惊，这是老梁打的，我赶紧就接通了。
“小刘啊，你现在在哪呢？我……我身上长出了一些古怪的东西……”

第411章 鬼王说的都是真话
我说：梁叔，我正在赶回房子店呢？你在哪呢？对了，你最近要摊上大事了，你可千万别回来啊。
提醒他的同时，老梁对我说：我知道，刚才我老婆给我打电话了，这几个小时里，不停的有陌生人去我家，问我有没有在家，我儿子还在大街上发现了很多穿西装的陌生人。
老梁毕竟也是活了小半辈子的人了，多少也有点人生阅历。
“梁叔，你身上怎么了？”
老梁对我说：我身上不知道长了一些什么东西，那东西好像是从我体内长出来的，就跟一个个石榴籽似的，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撑破我的皮肤了。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我赶紧在电话里问道。
老梁给我说明白了地址，我才知道，原来是在离房子店不远的市郊，那是一条河堤，河堤上有一个拦水大坝，经常有一些小情侣喜欢藏到那个建筑里边，听着水声谈情说爱。
排量七八百的哈雷摩托，那速度真不是盖的，在无人的公路上，我带上墨镜，穿着风衣，将油门踩到底，我觉得我这会的速度绝对可以追的上波音飞机起飞时的冲刺速度。
十分钟不到，我就赶到了拦河大坝，在拦河大坝里边，我知道了一辆颓废的老梁，他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就蹲坐在一根柱子的旁边。眼光都有些涣散了。
而这拦河大坝里，到处闻着都是尿骚味，如今已经很少有情侣来这里了。
“梁叔，你怎么了？”我走到老梁身边的时候，他还在癔症中，我一推他，他才醒悟过来，当下朝着四周象征性的看了一眼，发现没人之后，就赶紧掀开自己的衣服，让我看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上并不是从皮肤里边长出来的一些东西，而是皮肤上开始龟裂了，那裂纹就像是干旱已久的土地，没有任何水分的滋润，然后就裂成了一块块的。
从那即将裂开的缝隙中，我明显看到他肚皮上的血管都撑开了，如果照这么生长下去，我觉得过不了5个小时，他的肚皮就会炸开。
老梁双眼之中布满了血丝，他盯着我，问我：小刘啊，如果你能救我，你要不要帮我？
老梁说话的时候，嘴里都带着一股子哭腔，我双手抓住他的肩膀，说：梁叔，我一定会救你的，你要坚持住！
“我……我这会还想吃那个石榴，我什么都不想了，我也不要老婆孩子了，我就想吃你拿的那半块石榴，小刘啊，那石榴在哪呢？你再让我吃一口行吗？”老梁抓住我的手，整个人说话都有些疯疯癫癫的了。
看来鬼王说的不错，吃过那石榴的人，就像中毒了一样，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而鬼王也说了，石榴中蕴含的有我体内的血液成分。说白了，吃那半块石榴，就等于喝我的血。
老梁如此痛苦的神情，也确实让我于心不忍，他确实是贪嘴，但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呢？老梁去的是我的办公室，是在我办公桌上吃下的石榴，他能知道那石榴有问题吗？他也是信得过我，才会去随便吃两个的，这是很普遍的事情。我不能因为这个而责怪他。
想了想，我掏出匕首，对老梁说：梁叔，信得过我吗？
老梁忙不迭的点头，那脑袋就跟捣蒜似的，我说：你闭上眼睛，张开嘴，我能让你吃上那半块石榴，不过你千万不要睁眼，行吗？
“好好好，我一切都听你的！”老梁满口应承。
他闭上了眼，抬头，张开了嘴巴，我用匕首割开自己的食指，将鲜血滴在老梁的嘴巴里，刚递进去第一口，他往下咽了之后就说：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
由于他是一直张着嘴巴的，所以说话的时候有些呜呜啦啦，但我还是听清了。
等我手指上的伤口自动愈合之后，我收回了手指，再看老梁的肚皮，那些龟裂开来的皮肤，已经慢慢的愈合了下去，就像贫瘠干旱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一样，瞬间就融为一个整体了。
我终于信了鬼王所说的话，吃过那个石榴籽的人，功力不但会大增，而且还会发了疯的追杀我。因为他们就是吸毒者，而我就是毒品源。
我不知道自己这么拯救老梁算不算是间接性的害他，但我看到他的表情，真的很痛苦。怎么说我也是喊他一声梁叔的，所以能帮就帮帮吧。
救一个人，要比杀一个人的感觉好一万倍。
“梁叔，你最近就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如果你真的忍不住了，你就再找别的地方躲藏，切记不要回家，不要回房子店，现在有很多人都想杀你。”
老梁知道自己家的附近已经被严密的监视了起来，就恩了一声。这一会的他，就像是吸足了大烟的人，精神头比较充足，说话也有力气了，犹如吃饱了饭一样。
我扶他站起来，说：手机也不要用了，你如果去什么地方的话，给我传递纸条就行了，追杀你的人当中，可以运用高科技查到你的手机，或许更会利用卫星定位系统来找到你所在的位置，然后杀掉你。
所谓的卫星定位系统，我不知道鬼王的手下有没有精准到这个能力，但我觉得即便做不到，也能查个八九不离十，所以，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临走时，我给老梁留下了三千块，这笔钱足够他生活半个月了，毕竟他也不吃喝嫖赌。
回到房子店的时候，我将哈雷摩托停在了院子里，瞬间引来了全客运站的工作人员来看，要知道，在客运站工作的人，那对车子的研究可真是不一般。
不一会这辆哈雷就震惊了客运站所有的人，因为大家都很清楚我骑回来的这一款哈雷究竟要卖多少钱，市场价三十九万九，说白了也就是四十万。
我原本想静静的思索一会问题，想想最近该怎么办，却被蜂拥而至的客运站这些老司机，还有售票员们给打扰个不停。
基本上都是问我这辆摩托车从哪买的，还问我多少钱。
毕竟四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我刚当经理才多久？从哪弄四十万？就是贪污公款也贪不到这个程度，所以我万般无奈之下，说了一句：别人送的，就这么简单，大家不要打扰我了，我现在有点事要忙。
打发走了他们，我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听着办公室外边闹哄哄的，大家还是都在讨论那辆摩托车究竟有多吊。
我想来想去不得其解，最后就给鬼王打了一个电话，我问：那个石榴籽当中，为什么会蕴含我的血液？难道公交车座下，从头到尾放的东西，都是那半个石榴吗？这可就不太对了吧？
别的不说，在最初的时候，公交车座下放的绝对不是这半个石榴，我敢用自己的脑袋打赌。
鬼王说：公交车座下以前放的东西，我不知道是谁取走的，但这半个石榴，肯定是最近才出现的，而且是你从神秘国度回来之后才出现的，就这么简单。至于为什么蕴含你体内的血液，这一点的话，我觉得应该跟一个人能扯上关系。
“谁？！”我忙不迭追问道。
“第一武神！”鬼王说完这句话，我就沉默了许久，第一武神怎么会跟这半个石榴挂上关系？
他跟这半个石榴是绝对挂不上任何关系的啊，原因很简单，这半个石榴当中蕴含的是我自己的血液啊，跟他有关系吗？别说第一武神的肉体就是我的肉体，这种扯淡的事情，我是不会信的。
难道，第一武神在我身上设下了什么阴谋？

第412章 冯婆的河边秘术
我不知道该怎么联系第一武神，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那半个蕴含我鲜血的石榴，会跟第一武神挂上钩？
这几天，我联系上了苏桢，将我心中的疑惑告诉了她，她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再去天山，找老喇嘛，让他帮你推演一次。
我挠了挠头，说：这就不太好了吧？老喇嘛都找他推演过多少次了，咱们不烦，不代表他也不烦啊。
苏桢癔症了一下，随后说：应该没事吧？老喇嘛和老祖是至交，你又是老祖的徒弟，我相信老喇嘛应该会帮你的。
“算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要全部去求人家了。咱们也该自力更生了。”我对苏桢说道。
我俩就坐在一家水果吧里边喝着饮料，聊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决定，这两天开始寻找第一武神，我要想明白，为什么那半个石榴会跟第一武神挂上钩。
而寻找第一武神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先找到武神名册上的其余高手。因为鬼王说过，第一武神是准备挑战全天下的，他是要将武神名册上所有的高手，一个挨着一个，排着队统统打一遍的。
我知道找到一个还没跟武神对打过的高手，跟他一直待在一起，想必定能守株待兔，等到第一武神的。
那家伙虽说神秘莫测，但我坚信能够找到他。
与苏桢分手之后，她回到了葛钰那里，还是跟葛钰住在一起，其实这也是我一贯的作风，只要自己的亲人没伤痛，我就没有后顾之忧。
而经过了这么久，这么忙的一段时间，我没回家看过自己的父母，也没回家看过葛钰的养母，冯婆。我想应该抽个时间回去看看了。
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想到了这里，那就今天直接动身。
哈雷摩托虽然酷，虽然帅，但却带不了太多的东西，所以我没在市区买，而是快到家的时候，在家乡的小卖部里买了两箱东西，绑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这就回了家。
最近家里正在收玉米，东北那块叫苞米，我爸在地里忙找招呼机器，我妈则是在家剥玉米，见我回来之后，赶紧欣喜的站起身，问我：明子，今个不上班？
“嗯，今个歇里，放一天假，回来瞅瞅。”我让摩托车上那两箱东西搬了下来，就坐在我妈的旁边，帮她一起剥玉米，我妈让我不要干，去坐屋里歇着，我说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锻炼身体了。
剥玉米的时候，也没别的事，反正就是家长里短的，小时候听着母亲的唠叨，总是觉得很烦，但真的跟父母离别的久了，猛的一下听到这种唠叨，还是觉得很幸福的。
快吃晚饭的时候，我父亲回来了，看到我的瞬间也是很欣喜，晚上我俩坐在一起，聊到了十二点多，我才睡觉去。
翌日，我告别了父母，早早的离开了家乡，其实回家也就这么点事，跟父母聊聊天，一起吃个饭，我一直在想，要不要让父母接到城里去住，反正我那房子虽说不是特别大，但也足够住了。
但昨晚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他们二老的时候，他们同时摇头反对，笑着说：俺都一把年纪了，就不去城里住了，还是住在家里比较舒坦啊。
脑子里就这么想着想着，开着摩托车就到了冯婆的那个村子，自从葛钰拥有了我的心脏之后，冯婆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去拉冰块了，也不再神神叨叨了，每天种点青菜，骑着三轮车散散步，挺悠闲的。
见到我回去的时候，她惊讶的手舞足蹈，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毕竟她的舌头只有一半，说不出话的。
我搬了两箱东西，放到屋子里的时候，她赶紧递给我一个小凳子，我坐在凳子上，跟她用手势交流。
冯婆用手势问我，葛钰为什么没跟我一起回来，我说：我是回家的时候顺便过来的，所以也没跟葛钰说，等我下次就带着葛钰一起回来。
冯婆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正要说话的时候，却忽然朝着我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我拍懵了。
完全就是毫无预兆，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根本就没跟我任何提示，直直的拍到了我的头顶上，而且拍的很快，很响，还有点疼。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冯婆就凑了过来，立马伸出枯槁的手指，掰开了我的眼皮，翻着我的眼珠子一直看。
我都有点被吓到了，我不敢乱动，任凭冯婆掰开我的眼皮，朝着我的瞳孔，眼白，一直看。末了，还扯着我的耳朵，往我耳朵孔里看。
看了许久之后，冯婆的脸色很是不悦，她跟我摆手，意思是让我跟着她走。
我跟着她朝着村外走去，我俩就这么一直的往村子南头走，除了村子还继续走，因为再往西南方向，村子外有一条小河，过了这条河就能直接上山了。
看样子冯婆是不打算上山，到了河边的时候，她示意我坐着别动，然后她从兜里取出了一把剪刀，就是那种老式剪刀。
在岸边，她盯着那条小河看了许久，可能是年纪真的大了，眼有点花了，最后她转过头来，开始给我比划，意思是问我能不能抓到一条鱼。
我一愣，说：应该能吧？
小时候我经常跳到这条河里抓鱼的，这小河里没啥太大的鱼，都是跟指头肚一样大小的野生小草鱼，小的拌上两斤面都不够吃一顿的。
我这一次仍然是脱掉了皮鞋，光着脚丫跳进去，然后就瞅着水草边上，有很多小鱼和泥鳅就喜欢藏在水草里。等我瞅准了时机，看到一条小草鱼的时候，我用力一挥手，直接把它嚯到了岸上。
冯婆颤巍巍的走过去，捡起那条小草鱼，点点头，感觉很是满意，随后她展开那把老式剪刀，开始小心翼翼的刮掉鱼鳞，然后走到我的面前，示意我闭上眼。
我觉得自己的眼皮上开始有点凉，鼻孔里边的气味有点腥，我不知道冯婆在干什么，但凭着感觉，她好像是把那一小片一小片的鱼鳞，都贴在了我的眼皮上。而且还是很细心的，一片一片往上贴的。
我闭着眼，也看不到冯婆的手势，她也不会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蹲坐在河岸边，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双眼上都贴满了鱼鳞，我问：婆婆，你还在吗？
周围没有任何声音，我也不敢睁眼，生怕那些鱼鳞掉下来，然后我又问：婆婆，如果你在的话，就碰我一下，如果你不在的话，我就要睁开眼睛了。
因为我的眼睛缝隙中，能够明显感觉到太阳已经西落了，我不知在此停留了多久，反正屁股都坐疼了。
又过了片刻，还是没人说话，我就尝试着，缓缓的剥掉了眼皮上那非常细小的鱼鳞，然后睁开眼睛朝着四周看。
这一睁眼不打紧，我差点晕过去，感觉映入眼帘中的所有东西，都是暗红色的一片。苍穹是红的，太阳的红的，枯草是红的，仿佛天地之间都被血液所染。
我将从眼皮上剥下来的鱼鳞，都小心翼翼的收藏在了手心里，我生怕这些鱼鳞还有用，所以不敢扔。
坐在这里又等了十几分钟之后，感觉自己的眼睛开始慢慢好转，所有颜色都开始逐渐好转，草开始变绿，天开始变蓝，夕阳开始变黄。
而我低头朝着手中的鱼鳞看去，那鱼鳞，却依旧是血红一片！像是被鲜血浸泡过一样。
正巧冯婆赶过来了，这一次她竟然带着...带着...

第413章 凌驾第一之上
这一次冯婆竟然带着一条蛇！一条已经死去的蛇，那条蛇只有几寸长，看着那条死蛇应该是没毒的，因为蛇皮不是特别鲜艳。
冯婆走过来之后，把蛇头剪断，把蛇血均匀的涂抹到我的眼皮上，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她让我睁开眼睛，而这一次，抹在我眼皮上的那些蛇血，竟然变成了犹如清水一样，那些血色都不见了！
这可就怪了。
原本透明的鱼鳞，贴在我的眼皮上，鱼鳞变的就像是被鲜血染过一样，血红一片。
而原本就是红色的蛇血，涂抹到我的眼皮上之后，竟然变的像是清水一样，好像血液中的红色都被我的眼皮所吸收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惊讶的看着冯婆，冯婆盯着我的双眼，看了良久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从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
是那种很古老的小铜镜，看起来就跟清朝末年的镜子一样，不知道是冯婆祖上传下来的，还是她在七八十年代买的。
我对着那个小镜子照射，朝着自己双眼的瞳孔中看去，刹那间吓的我手一哆嗦，差点把镜子给掉在地上。
众所周知，不管是人类的还是动物的眼睛，都是有瞳孔的，而且瞳孔大多数都是深色的，人类的瞳孔调解的能力不是特别强，比如说在晚上一个人从拥有亮光的屋子里走到黑暗中，会猛的一下看不清周围的事物，必须要等上两三分钟后，才能看清周围的情景。
猫，狗，在这方面就比较强，尤其是猫，在阳光强烈的时候，它们的眼睛瞳孔能收缩成一条缝，但在黑夜中，它们的瞳孔会放大无数倍，犹如一颗黑色的宝石。
我之所以说这些，就是因为我的眼睛瞳孔，也发生了变化。
此刻的我，面朝夕阳，光芒直接照射在我的瞳孔里边，我的瞳孔收缩的就像是一条细线一样，这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睛了！
我惊恐的问：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婆的脸上非常镇定，她对我摆手，示意我不要慌，然后又不停的对我做手势，意思是告诉我，她暂时把我的眼珠子改造成这样，是对我有帮助的。
由于她只有半截舌头，而且也说不出话，而我恰好也不太懂手语，所以我俩的沟通交流不是特别畅通，如果能带上葛钰那就好了，不管冯婆打什么手势，葛钰都能看得懂。
最后离开冯婆家里的时候，她再三嘱咐我，下次回来的时候，让我带上葛钰，我恩了一声，这就趁着天黑之前，骑着我的哈雷摩托车，离开了冯婆所在的村子。
由于乡村道路比较难走，开太快的话比较颠簸，所以速度不是很快，我一直开到了天黑，这才回到了市区，但要从市区回到房子店，估计还得一两个小时。
在这一两个小时里，我慢慢的发现了一个我自身强大的特点！
我竟然拥有了一双夜眼！
天黑之后，尤其是我走在一段没有路灯的公路上，我骑着摩托车还未开灯，我就觉得四周以及前方公路上的景象都看的一清二楚，这感觉就像是大白天一样。
我知道可能是我此刻的瞳孔放的比较大而已，而就是冯婆给我开启的这双夜眼，终于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我刘明布的身边，究竟充满了多少危险！
道路两旁的密林里，到处藏满了人，他们有的蹲在高高的树梢上，有的则是藏在粗壮的树干后边，更有甚者，跑动的时候竟然像是动物爬行一样，趴在地上四肢并用。
而且他们追踪的速度奇怪，道路两旁的这十几个人，不停的在我两侧的田野中快速追赶，如果不是我开启了这双夜眼，我是根本看不到平日里有这么多人跟踪我的。
我终于明白了冯婆给我开启夜眼的意思了，她虽然不会说话，但她用实际行动告诉我，让我自己明白，我的身边究竟有多危险。冯婆这是提醒我，让我自己长一个心眼。
别的不说，至少也得保护好葛钰。
一看道路上没有车辆，我加大了油门，直接开到了一百多迈，这一口气将那十几个追踪我的人甩掉了一大半，但还是有一两个正以疯狂的跑动速度追逐着我。
我可以肯定的是，剩下这个人追踪我的，一定不是人！
普通人要是能跑这么快，拿个奥运冠军绝对是小意思，开玩笑，能追一百迈速度的哈雷太子摩托车，就算是牙买加的博尔特也做不到。这绝对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任何事情都是有极限的，只有野心的膨胀永远没有极限。
等我开着车子回到房子店的时候，我进了办公室仍然是没开灯，我就静静的坐在窗户边上，倒了一杯水，自顾自的喝着。
我的眼角余光朝着外边看去，那一直追踪到我这里的两个高手，就趴在墙头上，朝着我这边看来，在黑暗中，我能看到这两个人的眼珠子里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估计又是武神名册上的哪个高手，自从我被排到第二名之后，我的身边愈发凶险了，只不过很多人都被我第二名的虚头给吓到了，不敢轻易挑战我。
此刻墙头上那一对高手，估计就是在考虑要不要收拾我。
而我也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既然我这么废物，拥有了业火金蛟也不知道该怎么用，为什么昆仑神殿里边的武神灵位当中，还让我排在第二？
就在我发愣之际，忽然瞥见房子店外边走进来一个妙曼的身姿，由于我开了夜眼，能够看清暗此女正是女警，风情万种的女警。
她踩着小高跟，就这么进了办公室，打开办公室灯光的一瞬间，她的啊的一声大叫，往后跳了半步，随后拍打着自己的小心脏。她问我：阿布，你怎么不开灯？坐在黑暗当中干什么？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我故意不看窗户外边，而是径直的走到了办公桌的后边，说：没事，有点困了，想睡觉而已。
女警走到我的身边，对我说：我刚发现了一件事，一件大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我问女警。
女警搬着一个凳子，坐在我的旁边，小声对我说：昆仑神殿里边，不是说摆满了武神灵位吗？历代武神都被供奉在里边，这几天你不曾看见我的身影，就是因为我独自一人去了一趟昆仑神殿，去寻找到了真正的武神名册。
我不以为然，说：然后呢？
女警面色凝重，说：昆仑神殿里的武神灵位，每一个都是用特殊的石块制作而成的，上边的名字被昆仑山龙脉当中的力量所操纵，集天下之灵气，凡是改朝换代都能预测出来，而武神灵位上边的名字，也都是千真万确的，你知道你究竟在第几名吗？
我一愣，说：不是第二名吗？现在江湖上，社会上，明面上，背地里不早就传开了吗？第二名是一个叫刘明布的蠢蛋。
女警摇头，说：那些人说的都是假的，不过也可以算是真的。
这话给我说懵了，我说：不懂你的意思。
女警说：在武神灵位的第一位置上，那张灵位上写的就是你刘明布的名字，也就是说，天下武神，你才是第一。
我哈哈笑道：扯淡，我怎么可能是天下第一武神，第一武神我已经见识过了，他想杀我的话，真正意义上可以说动动手指就够了。
“不，昆仑神殿里边的武神灵位上，你确实排名第一，但在这个第一的灵位之上，又多了一块灵位，一块无字灵位！”
我震惊道：也就是说，多出来的这一块无字灵位，更是凌驾于天下第一武神之上？那他会是谁？

第414章 另外的喝血人
女警说：怪就怪在这里了，按理说，你是天下第一武神，但偏偏在你这个天下第一之上，竟然还有一块无字灵位，我不知道这无字灵位象征的什么，有可能就是比你更厉害那个人。
我若有所思的说：鬼王说过，真正的第一武神已经出现了，而且这家伙没有名字，那没有名字而且凌驾于第一武神之上的灵位，应该就是昆仑神殿为那家伙准备的吧。
这件事情是女警亲自查探的，所以应该不会有错，我现在就是想寻找到第一武神，看看那半块石榴为什么会跟他也有关系。明明是我的鲜血，跟他扯上关系，那就不对了。
而这两天里，我发现了一个很古怪的现象。
老梁给我打电话的频率开始提升了，刚开始可能就是一天打一次，然后也没啥可说的，就是问我最近房子店里怎么样。
到后来半天打一次，再到现在，基本上是一个小时打一次，而且电话里的语气越来越难受，似乎有种很饿，但却又吃不到东西的样子。
我想起了鬼王所说过的话，老梁这应该是毒瘾上头了，所谓的毒瘾，就是吃过了含有我血液成分的石榴籽，从此之后，老梁就不会忘掉这个味道。
我心想着，这样不是事，我必须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临去老梁那里的时候，我特意跑到了鬼王那一趟，一进大厦，见到了鬼王，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我想问问，如果有人吃了石榴籽，但却没死的话，有没有可以医治的办法？
鬼王当然知道我心中所想，不过他这一刻竟然没有反对，而是双手负于身后，立于落地窗之前，面朝南方，心平气和的对我说：阿布，我终于明白为何家族之中只有你成就最高的原因了，或许冥冥之中，这就是天意啊。
我没太懂鬼王的话，所以就又问了一句：鬼王，你如果知道有什么办法的话，就告诉我，行吗？
鬼王叹了口气，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拯救吃过那石榴籽的人，你就必须找到第一武神，或许只有第一武神才能给你答案了。
看来所有的矛头全部都指到了第一武神的身上，我必须要加快速度找到他了。
等我骑着哈雷太子找到老梁之前，我特意在大街上多逛了几圈，目的就是害怕鬼王在背后派人跟踪我，等我离开了老梁，他再直接动手杀人灭口。
我知道鬼王是个狠人，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这么做的，为了以防万一，我兜了两三圈，确定没人跟踪，这才绕到了拦河大坝的附近。
见了老梁之后的第一眼，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仅仅是两天没见，他竟然像是一个落魄的拾荒者一样，头发散乱，蓬头污垢，而且双眼的眼白之中充满了血丝，脸上也没有任何光泽，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梁叔，这两天你没好好休息吗？”我走过去，双手抓住老梁的肩膀问。
老梁一看到我，立马就带着一股子哭腔，说：哎呀，小刘你可算是来了。
说着说着，他竟然像是与大人离别已久的小孩子一样，慢慢的哭出来了，最后一问，他还是想吃那石榴籽，反正他忘不掉那个味道了，吃过之后还想吃，只要不吃就浑身难受。而且老梁掀开了自己的衣服给我看，这一次，更让我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上一次老梁的肚皮上只不过出现了一些龟裂的模样，而那些龟裂的地方并非是真正的裂开，而是皮肤上生长出了一块块红色的瘢痕，但这一次不同了，这一次老梁的皮肤是彻彻底底的裂开了，而且那裂开的伤痕上则是早已结疤，伤疤还是黑色的，质地非常坚硬，如果照这么发展下去的话，只要不让老梁喝血，五日之后，他一定会蜕变成一个超级怪人，一个浑身都是裂缝的怪人。
试想一下，一个人，浑身上下长满了裂缝，犹如一个用很多块小碎布拼成的玩偶娃娃一样，如果这种模样上了大街，那该有多吓人？
我说：梁叔，你闭上眼。
等老梁闭上眼之后，我再次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把鲜血滴进了他的嘴里，这一次，我加大了剂量，几乎是往他嘴里挤鲜血。
看着老梁咕咚咕咚狂咽的动作，真犹如一个病入膏肓的自身吸毒者，那陶醉的表情，仿佛真的融入到了这一刻的喝血境界之内，我知道鬼王的预言成真了。
幸好老梁是个老实人，我俩关系也好，如若不然，在过去这两天里如果老梁扛不住那股没有鲜血喝的折磨，他的身体一定会加速蜕变，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一定会满大街的追杀我，要喝我的血。
但我信任他，老梁也值得我信任，他忍住了，一直忍到我来了。
我害怕他下一次忍不住，会发生异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就真是硬生生毁了人家的一辈子，我特意挤出了一管子鲜血，储存给了老梁，说：梁叔，这里还有一管，但你一定要留到最后，一定要扛不住的时候再用，我找机会还会回来看你的。
说真的，老梁我俩平生没啥大交情，顶多就算是个老同事，但既然人家是因为我出的事，我觉得我就应该负责到底，或许我这种做法被别人看在眼里，就会觉得是个傻蛋而已，但我情愿这么做。
离开了老梁的时候，他身上那些黑色的伤疤裂痕已经开始逐渐好转了，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老梁的身上在治不好这种嗜血症状之前，他就是一个无限吸血的无底洞，只要没有血，他忍不住的话就会去危害社会。
我必须要尽快找到第一武神了。
就这么想着想着，我已经返回到了房子店，坐在我的办公室里，我一直在想，究竟如何才能找到第一武神？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我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仿佛都睡着了一样，但最后也没想到该怎么寻找第一武神，这家伙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是谁都能主动找到他的。
而就在此时，我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房子店客运站西南角的围墙上，似乎有一个黑影掠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刚开始我没在意，以为是一只野猫，因为房子店附近经常会有很多大胆的野猫，会爬到围墙上，然后大摇大摆的散步，偶尔也会帮客运站里边抓抓老鼠，大家生活的挺融洽。
可这一次不太对，因为那个黑影掠过的一瞬间，不像是野猫，野猫才多大？顶多也就篮球大小的黑影，可刚才从墙头掠下来的黑影，至少也得比得上一只大狗了吧？
我这就起身，朝着那个墙角看去，由于我站在黑暗的办公室中，我是没有开灯的，外边看不到我，而冯婆给我开了夜眼，我却能在黑暗中看清另外的黑暗。仔细想想，冯婆也真是个不出世的高人，怪不得能一直保留葛钰的尸体。或许她也曾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而就在我盯着那个墙角看的时候，忽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贴着墙根慢慢的匍匐了出来，那动作就像是一个在战场上穿越障碍壕沟的士兵一样，但定睛一看，此人双眼之中血红一片，而且脸上竟然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纹，犹如一张完整的脸，被撕裂成无数块，然后又拿着黑线给缝到了一起。
“不对！这不就是跟老梁一模一样的伤口吗？”我暗自嘀咕一声，心想莫非还有别人吃过那石榴籽？现在要来暗杀我，喝我的血吗？

第415章 石榴谜团即将浮现
我心里刚浮现出这个念头，那个家伙就贴着墙角朝着办公室这边匍匐了过来，他的样子鬼鬼祟祟，像是害怕被人发现似的，可我定睛一看，不免更是惊讶，这家伙的双脚似乎被人砍断，又似乎失去了运动的能力，所以只能这么匍匐。
我没说别的，而是立在办公室中，就这么眯眼看着他，那个人靠近办公室的时候，并未快速窜进来，而是伸着脑袋，朝着办公室里像是狗一样的在嗅鼻子。
他不停的吸气，不停的吸气，吸气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我坐在黑暗中，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小声说道：屋里没别人，就我自己，进来吧。
毫无疑问，这句话明显吓到了他，我看的很清楚，这家伙明显浑身一个激灵，这就赶紧爬进了屋里。
他在黑暗中盯着我，我也在黑暗中盯着他，不同的是，他是趴在地上，抬着头看我。而我则是坐在转椅上，翘着二郎腿，低着头看着他。
“你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我？”他有些惊讶，与我目光一直对峙在一起。
“你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我。”我的语气很平淡，但我能够明显感觉到，这家伙的眼珠子，在黑暗中也能像狗眼猫眼一样，看的一清二楚。
他小声恩了一句，说：我能看清你，但我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没说别的，只是问了一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就是想喝我的血吗？
这种开门见山的交流方法才是我最喜欢的，我不想拐弯抹角，能打咱就不要动嘴，能一句话解决的问题，咱就不要弯弯绕。
他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之后，有些语无伦次的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一天天的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我发现我只想喝血，而且还是喝那种特定的血。
“什么特定的血？”我坐在椅子上，黑暗中我眯着眼看向他。
他说：那是一种感觉，一种冥冥之中可以指引我来找到你的感觉，我知道那股鲜血就在你的身上，喝下它，我就能更舒服。喝下它，我的身体就不会继续溃烂。
怪不得鬼王说过会有人来追杀我，原来是因为这样，我身体里的血液能够散发出一种特定的气味又或者因素，就比如动物界里边的生物，在春季求偶的时候，身体里也都会散发出一种气味来作为自己的心情暗示，比如方便求偶，又或者拒绝求偶。
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血液竟然能把这些吃过石榴籽的人当做苍蝇一样，全部都吸引过来。
幸好目前还没发现有多少人吃过，万一石榴籽被很多人吃过，那这事情就可闹大了，我还不到处被人追杀？
我问：你是想跟我动手直接抢？还是怎么打算的？
他低下了头，说：我肯定打不过你，但我真的很想喝到你的血。
我不是耶稣，也不是救世主，我可以救一个老梁，也可以救第二个，第三个老梁，但我拯救不了成千上万个老梁，我只能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去给予他们援助。
“我这里也无法给你提供太多的血液，不过我这一次我会让你过足瘾，但你必须告诉我，你究竟吃了什么，或者喝了什么。”
他满口应允，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余胜凯。”
“恩，很好，如果不出我的预料，你应该是吃过一些鲜红的石榴籽，我很想知道，那些石榴籽你是如何吃到的？”
余胜凯根本没有多想，抬头对我说：前几天半夜饿醒了一次，我在食堂的冰箱里翻找东西，无意间看到多了半块石榴，就伸手抠了两个籽，塞进了嘴里，觉得还挺甜的，本来想多吃点，但不知道是谁放的，也不敢多吃，就抠下来了两个籽。
他说的话很认真，而且咬着牙说就是两个。
我恩了一声，说：不贪，是好事。如果你当时多抠下来几个石榴籽吃下去的话，或许现在我也救不了你。
跟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的手指弄破，流出来了半杯鲜血，就用一次性杯子装着，递给了他。
他当场喝了下去，那感觉就跟老梁喝我鲜血的表情是一样的，都是一种深深的陶醉感，犹如一个资深吸毒者，又注射了纯度非常高的毒品一样。
我叹了口气，说：你走吧，这几天你要忍着，我不杀你，也不会泄露这个消息，但你记住，如果你忍不住去喝别人的血，又或者你私下乱杀人，我一定不会饶你。还有，这件事情只能咱们两个人知道，再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你的性命一定不保，我没有在吓你。
余胜凯也是房子店客运站的工作人员，他是餐厅那一块的，严格来讲跟我们没有关系，因为客运站的餐厅是承包出去的，就连外边的民工也可以进来吃饭，所以余胜凯平时我们应该是见过面的，只不过他此刻脸上都是一块块的疤痕，我认不出来罢了。
得到了我的鲜血，他千恩万谢的离开了，而我一看表，此刻也就十一点多钟而已，这么多天没发车了，都不像样了。
14路末班车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反正肯定是不会停的，毕竟这是公交车，不是出租车，不能说不跑就不跑了，那是对市民的不负责。
等到了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我则是一路小跑上了14路末班车，刚发动起引擎，就见宿舍里冲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问我：哎哎哎，刘经理，你咋跑车上去了？
这个人是新来的司机师傅，年纪三十出头，我俩说过一两次话，但印象不深。
我笑着说：闲的没事，发一趟车，今晚你休息吧，我发车就行。
那个新来的司机师傅有些发蒙，但我已经发动了汽车，对他挥了挥手，开出了房子店。
人，有些时候就是喜欢怀旧，就是喜欢去重走一下当年所经历过的路线，坐在14路末班车的驾驶座上，我想起了刚开14路末班车时的感觉。
那个时候就像是一个山炮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听指挥，而一路走到了现在，多少物是人非，多少离别岁月，都随着时代变迁一步步的发展。
看来，不管谁多么厉害，永远都改变不了整个时代。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正打了两下方向盘，准备拐弯的时候，忽然我身后传来一句：叹什么气呢？
我一个激灵，猛然一脚踩上了刹车，此刻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因为从房子店出来一直到现在，我是根本没停过车的，既然没停过车，那就肯定没人上过车，没人上过车，那还有人说话，不是活见鬼吗？
回头一看，正是第一武神！
他仍然是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头上包着一条黑色的丝巾，遮盖住自己的头发，脸上也戴着一个黑色的蒙面罩，犹如独行侠一般。
“第一武神？你怎么来了？”我惊讶的盯着他。
第一武神对我笑了笑，说：这几天你一直在找我吧？
我重新发动了汽车，说：你怎么知道的？
第一武神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又说：你不但一直在找我，而且你很想知道咱俩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更想知道车座下那半块石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说的对吗？
他眯眼看着我，眸子里仿佛要闪烁出精光来了，果然不愧是第一武神，我都快相信他能未卜先知了。
“你说的都对，但能告诉我原因吗？咱俩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第416章 渗血尸体的主人
第一武神说：你人生之中必有几大奇遇，如今只是其中一二，你先告诉我，你体内都拥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他坐在我的旁边，似乎根本不着急，就想跟我慢慢的聊天，我一看这个时间段也都没什么人坐车，也就稍微放宽了一点心态，说：活太岁，不死心脏，无主神骨，渗血尸体，纯洁灵魂，还有业火金蛟，龙蛇图腾，鬼王也曾经给我注射过变色龙药剂，不过我一直没怎么锻炼过。
第一武神听的止不住点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想笑。
“变色龙药剂我没听过，应该是那个武神名册的第五名弄出来的高科技东西吧，不过在我面前什么都不算，至于业火金蛟，这倒是个好东西，一把吸收华夏龙脉之气，外加用灵魂铸造的魔剑，不过你太弱了，这把剑进了你的身体，就跟重新封印了差不多。”
怪不得我用不出业火金蛟啊，原来这把剑太强，而我太弱，进了我的身体就好比重新封印了，说的直白一点，我的身体就好比是另外一个铸剑坑，而业火金蛟只不过是从昆仑山下的铸剑坑里，挪移到了我身体的铸剑坑里，它始终无法挥发自己应有的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你也知道了，无主神骨其实就是业火金蛟的剑柄，因为你有无主神骨，所以你才命中注定可以收走业火金蛟，而咱俩之间的关系，则要牵扯到你体内的另外一件天地奇宝了。”第一武神直接对我说道。
我一愣，想来想去，直接说道：渗血的尸体？
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因为排除无主神骨之后，只剩下了不死魔心，还有纯洁灵魂，不死魔心是老祖给我的，跟第一武神肯定是没关系的。其次，纯洁灵魂是我那个女鬼，空军一号的，临死之前她告诉我，她想了一个名字叫段书妍，非常好听。
所以，排除掉这所有跟第一武神没关系的奇宝之外，那也就只剩下了渗血的尸体。
第一武神笑道：没错，咱俩之间的联系，就是那一具流不尽鲜血的尸体了，这么多时日以来，你都没怀疑过那具尸体的来历吗？
我一愣，摇头说：还真没有。
第一武神白了我一眼，说：你这家伙，可真是吃的好，睡得好，什么事都不去多想，流不尽鲜血的尸体，与你融合成一起，你甚至都不去多想一想这是怎么回事？
我回忆了一下与这渗血尸体融合的经历，那是在医院太平间里，我打开天花板的时候，有一具尸体说要和我融合，然后就抱着我的脑袋，硬生生的把他的脑袋塞进了我的脑袋里，几乎就是在那一刻，我俩完成了融合。
从此之后，我身体里的血液就流不尽了，而我丢失在天山的尸体，也就这么重新弥补了回来。
“那具流不尽鲜血的尸体，其实就是我的肉体，现在你懂了吧？”第一武神忽然冷不丁的对我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原来，那尸体是你的？”我很是惊讶，如果与我融合为一体的渗血尸体就是第一武神的尸体，那第一武神如今的身体又是什么？
我开着车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他，眼看到了焦化厂，我直接靠路边停车，暂时不发车了，准备把这件事情问清楚再说。
“你就是那具渗血的尸体？”我问他。
第一武神恩了一声，不过没等他说话，我就赶紧问：你有如此本事，天下间谁能操纵你？可如果没人操纵你的话，那就更不对了，因为当初那具渗血的尸体在找到我的时候，说是有人命令他，让他和我融为一体的，这该如何解释？
第一武神点头，说：问的好。
“我遗弃了自己的肉体，因为我要修炼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自然力量，掌控雷电之力，我能成就今日第一武神之位，皆是因为我抛弃了自己的肉身，而我的肉身在与我脱离之后，竟然不知遭受了什么奇遇，变成了一具永远流不尽的鲜血，更不知遇到了什么人，被他操纵着，与你融合成了一体，这也是天下武神名册当中，我唯一没有向你动手的原因，因为你的身体，就是我的身体！”
第一武神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有点蒙了。
“那你现在的肉体呢？是……什么？”
“不知道，我曾经去昆仑神殿里看过，其实你才是天下第一武神，但在你的武神灵位之上，还有一个空白的灵位，我不确定那个空白的灵位是不是代表了我，但若论力量的话，天下之间，无人是我的对手。”第一武神静静的说道。
我没吭声，他又说：我抛弃了自己的肉体，后来当真修炼成了可以掌控自然雷电之力的本事，我不确定我现在还算不算是人类，但昆仑神殿的武神灵位上，没有刻写我的名字，应该就是已经把我摒弃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第一武神的眼光中显然暗淡了许多，他是一个狂人，一个修炼狂人。他跟鬼王一样，为了追逐登峰造极的本事，不惜抛弃一切，当他真正修炼成自己想要的境界之后，暮然回首，却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早已回不到过去了。
他很强，但他已经不算是人类了。昆仑神殿的武神灵位上，只写普通人的名字。
“你今晚找我，就是想跟我说这些话？”我问第一武神。
第一武神说：我只想查探一个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些冷，我问：你要查探谁？
“那个擅自做主，控制我肉体与你融合的人，我不会杀他，我只是想知道这天下间究竟谁控制了我当初的肉体。”第一武神淡然说道。
我知道是谁，因为当初那个操纵火鸦的高手曾经用短信来提醒我，让我凑齐四种东西。
可我不打算告诉第一武神，这年头，兵不厌诈，万一这家伙是咋呼的呢？万一我告诉他是谁操纵了他的肉体，回头他就把人家给搞死了，那我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我平静的对他说：如果你想取走渗血尸体，我可以无条件配合你，你想怎么取走就怎么取走，如何？
第一武神很聪明，他笑了笑，拍着我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的肉体就是我的肉体，你的身上有我的影子，况且，我哪怕取回那一具渗血的尸体，我也用不成了。
“为什么？”
“很简单，我如今已非凡人之躯，我体内充满雷电，哪怕那一具渗血的尸体，也扛不住我这满腔雷电之威，所以，渗血的尸体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你记住，现在的你浑身都是宝，鲜血虽说流不尽，但不要乱给别人，那都是你的精气神。”
浑身是宝，这说的应该是猪。
“那半块石榴中的鲜血，严格来讲，是你的，也是我的，因为里边的鲜血就是渗血尸体中的鲜血，对吧？”这句话有些绕口，但第一武神听的很明白，他恩了一声。
我又问：那半块石榴，是你放在车座下边的吗？
第一武神摇头，说：这就是我想知道当初是谁操纵了那具渗血尸体的原因，因为那半块石榴，不是我放的，也不是你放的，可石榴籽当中蕴含的鲜血，却是咱俩都所熟知的渗血尸体里边的鲜血！
我心中一惊，忽然想起了操纵火鸦的高人，他从头到尾一直未曾露面，我不知道他是谁，但冥冥之中他似乎在操纵着一切，如果第一武神没有撒谎，那么，那半块石榴，一定就是操纵火鸦的高人放进去的。
可他放在车座里边半块蕴含渗血尸体的石榴籽，究竟意欲何为？

第417章 黑色斗篷
“行，这几天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那个人，当初他给我发过短信的，如果能联系上的话，你有什么需要我转达的？”我问第一武神。
第一武神想了想，说：也没什么转达的，如果联系上他的话，帮我感谢他一句，谢谢他照顾了我的尸体，让我的尸体成为了天下第一武神。
这句话有些驴唇不对马嘴，真正的天下第一武神，是他。而我只是一个挂名的第一武神，还是那种谁都打不过的。
第一武神走了，临走时特意给我留了一个手机号，让我有事的话就联系他。
等我开着公交车回到房子店的时候，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到我的办公室灯光亮着，里边像是做的有人，因为空调一直开着，外边的风扇呜呜的转。
等我停好了公交车，进到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是铁塔来找我了。
见我进来之后，铁塔挠挠头，憨厚的笑着说：老大，最近咋不跟我联系啊，这个世界好奇特，好多东西我都没吃过，那些女人上大街，穿的那么少啊。
一听铁塔的话，我顿时就懵了。
我说：如今这个世界确实很奇特，狗穿衣裳人露肉，还有各种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的事情，可你这话的意思，我有点听不明白，你不是在这个世界上长大的吗？
铁塔摇头，说：不是啊，我从小在山窝窝里长大，我们那的人，跟这边的人都不一样的，个个都是身强力壮，我这身板都算是小矮子了。
我靠！
两米多高的身材，叫做矮子？我问：你们那里最高的有多高？
铁塔挠挠头，像是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说：我记得我小时候看我老爸的身材，应该至少也得三米出头吧。
毫无疑问，铁塔应该是出生在了一个异世界，至少不是我所认知的这个社会中，或许是某个深山之中，又或许是另外一个神秘国度，我知道华夏大地上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今晚来找我干什么？”从神秘国度里出来之后，我让女警把铁塔安置好，准备过几天带他好好逛逛，但一回来我就忙成了狗，所以也一直没找过他。
铁塔憨笑着说：也没啥，就是自己一个人觉得特别无聊，想跟你一起逛逛街，吃顿饭什么的。
我笑了笑，说：行，反正我也刚发车回来，有点饿了，我带你去吃宵夜，小火锅喜欢吗？
铁塔不知道什么是小火锅，但看我咽口水的样子就知道很好吃，我骑上自己的哈雷摩托，带着铁塔一路直奔小吃一条街。
这条街上的餐厅，基本上都会营业到凌晨四点多钟，基本上可以算是通宵营业了。
点了一个大火锅之后，铁塔仅仅是闻了一下味道，瞬间就被吸引了，这一顿让他吃的心满意足，而我最近戒烟，不抽烟，也吃不下饭的时候，我就坐在原地发呆，一直在想，如何联系上操纵火鸦的高人？
可就在我想着想着，铁塔忽然小声对我说：老大，有点不对劲啊？
别看铁塔人高马大，但有时候做事，心还挺细的。我问：哪里不对劲？
铁塔说：老大你别乱看，周围忽然多了十几个人，在监视咱俩呢！
我不露声色的朝着四周看去，按照铁塔所说的方位，将那十几个人全部都看在了眼中，最后才震惊的发现，我已经被卖了！
我不确定我究竟是怎么被卖的，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十几个监视我的人，今晚跟我一定有一场恶战，这是无可避免的了！
在他们的衣袖下，隐藏着一块又一块的黑色伤疤，犹如龟裂的纹路一样，这种伤势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正是吃下石榴籽之后，所会产生的情况。
他们或许也吃下了石榴籽，现在已经追上了我，准备干掉我，狂饮鲜血了。
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那半块石榴明明还留在鬼王那里，虽说如今的鬼王并非是天下第一，可也不会随便有人能从他那里抢走东西吧？
如果石榴籽没丢，那这帮人究竟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难不成他们咬了余胜凯，又或者咬了司机老梁吗？又或者反过来说，是余胜凯咬了他们，又或者老梁忍不住发疯咬了他们？
我害怕这就像是瘟疫一样会传播开来，就问铁塔：吃饱了吗？
铁塔一癔症，吧嗒吧嗒嘴，说：没吃饱，不过也不打算吃了，老大，现在去哪？
他知道了我心中所想，我说：铁塔，咱俩去一处没人的地方，把这十几个人给收拾了，但别都打死，我得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骑上摩托车之后，我和铁塔的速度放的很快，果然那十几个人都开着黑色小轿车，快速的在我俩的身后就追了上来。
为了避免被更多的人看到，我特意骑着摩托车朝着偏僻无人的小村落外围绕过去，绕来绕去，最终被那十几个人围追堵截在了荒凉的田野之中。
这是我预料之中的结局，也是我想要的结局。
铁塔下了摩托车，双手扣在一起，把手指骨掰的咯嘣咯嘣响，我说：铁塔，你千万要留个活口，可别都弄死了。
铁塔会意，等那十几个人一下车，立马就冲上去展开搏斗，其实大家都心里清楚，不需要走什么过场了，他们就是抓我，杀我，喝我鲜血。
而我就是反过来收拾他们，抓他们，拷问他们是怎么变成这个样的。
还别说，身旁有个牛逼的小弟，这是任何人都想要的事，我点了一根哈瓦那雪茄，抽一口吐一口，就坐在哈雷摩托车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铁塔。
这人要是威猛，出招就是不同，他们打铁塔十下，铁塔就像挠痒痒一样，而铁塔反过去打他们一下，就像天打雷劈一般，将他们打的浑身都快要散架。
本来这帮人就像是毒瘾复发的吸毒者一样，身上没多大的力气，被铁塔这一顿收拾，个个都倒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我叼着雪茄，走过去，问：你们是谁派来的？诺，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一群人没人吭声，像是非常有组织，有纪律一样，我笑着说：不要给我装傻，我只想知道你们身上这种黑色的龟裂痕迹，究竟是怎么来的？你们吃过什么，又或者喝过什么？
见他们还是没人说话，我就从后腰中拔出了匕首，说：谁回答对了，有奖励，怎样？
一看我准备弄破手指，给他们鲜血喝，这帮人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对！
就是这种感觉！
他们一定是吃了石榴籽，又或者服下了跟石榴籽沾边的东西，比如渗血尸体中的鲜血，难不成操纵火鸦的高人，在赐予我渗血尸体的同时，曾经私自扣下来了许多鲜血吗？
到了这一刻，他再利用那些鲜血，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这一刻。
我原本所了解的那半个石榴，难不成只是冰山一角，在这背后更是拥有数不尽的石榴已经流向了市场，被N多人所吃掉了吗？这个问题我不敢想，我也不知道谁会这么疯狂，希望只是我的臆测罢了。
躺在地上，领头的一个人，盯着我的手指头，疯狂的咽着口水，说：是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把我们几个兄弟打伤，然后让我们一人吃下了一颗石榴籽，然后，把我们关押在一个地窖里好几天，等我们跑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路就追到了你这里。
他这话，跟余胜凯的一样，我的血液会在冥冥之中指引着他们，我问：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是不是带着一副冰晶面具？

第418章 我被监视了
几个人听到冰晶面具这四个字的时候，明显一愣，说：这倒没有。
我又问：那个让你们吃下石榴籽的黑衣人，长什么样？
领头那人，盯着我的手指头，不停的吞咽着口水，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来，这家伙快要扛不住了，我是一个精壮男子，如果我是一个弱女子的话，他现在一定就像一头饿狼似的朝着我扑过来了。
“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他浑身上下都穿着一身黑，只能看到他的一双眼睛。”
我问：然后呢？
“没然后了，他让我们都吃下了石榴籽，他就转身离开了。”我俩的对话极其简单，末了，我陷入了沉思当中，对几人说道：吃下了石榴籽，就好比中了毒，你们跟着我没用，去杀别的人也不行，具体该怎么做，暂时先自己忍着，等我想到解决的办法之时，就去帮你们。
说完，我一挥手，带着铁塔这就离开，这十几个人我是没功夫去一一拯救他们，我不是耶稣，也不是救世主，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等我回到房子店的时候，铁塔对我说：老大，我觉得这件事挺蹊跷，像是有人故意要搞你啊。
我点了点头，说：现在事情的源头，就是我的鲜血。而这一具渗血的尸体，在我得到它之前，我并不知道它曾经被多少人偷取过鲜血，又或者曾经被多少人操纵过，如果那些人有心术不正者，或许还真会利用这一点来坑我。
说到了这里，铁塔说：老大，你那石榴籽还有吗？给我一颗，我也尝尝，不过我肯定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对你动手的。
我双手一摊，说：不是信不过你，石榴籽我现在也没了，放在鬼王那了。除石榴籽之外，直接喝我的血估计够呛。
给铁塔安置住之后，我自己一人回到了房子店客运站，在办公室里，我浑身疲惫的躺在了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第一武神想寻找操纵火鸦的高人，我也想找他，但与此同时，还有更多吃过石榴籽的人想要喝我的鲜血，这让我举步维艰。
正双手抱在脑后想问题的时候，忽然我的手机响了。
打开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短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东城区，金水桥，速到。
就这几个字，但已经把地址标的很明确了，我浑身一个激灵，这就赶紧起身，穿的厚实一点，骑上我的哈雷摩托，赶紧朝着金水桥出发。
这个点骑摩托车要比汽车快，在路上我尽力的回忆着金水桥的位置，那里应该是一片开发区，还算比较荒芜的，反正肯定没市区繁华，那个神秘人约我在那里见面，肯定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等我骑着摩托车赶到东城区，金水桥上的时候，我将摩托车停放在路边，朝着四周不停的看，看来看去，没找到任何一个人的影子。只有偶尔一两对小情侣，手挽着手从桥面上走过。
拿出手机，我给那个家伙回了一句：你在哪？
短信刚发过去，忽然我背后传来一句：我在这。
回头一看，一个身材与我相仿，但要比我高出小半头的黑衣人，正站在我的身后，眯眼盯着我笑。
“你就是那个操纵火鸦的高人？”我忍不住小声问道。
他笑了笑，既没肯定，也没否定，他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我说了一句：恩，不错不错，你这家伙一路走来，倒也算是成长不小，至少运气是好到了极限。
“你知道我干什么？你究竟是谁？”我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问，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他站在桥栏杆边上，对我轻声说道：我是谁真的不重要，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也不认识，我来找你，就是要将你原本应该得到的东西，统统都要得到。
我还没说话，他又说：背后肯定是有人害你的，这一次我如果不出来，你一定难以挣扎出这个泥潭，昆仑神殿中的武神灵位都被卷了进来，你一个凡夫俗子自然也是无可避免的。
这个黑衣人说的话，让我深深的震惊了，虽然我还是不太懂详细的事情，但隐隐知道了要发生什么大事，尤其是昆仑神殿中的武神灵位，只要跟这个东西牵扯在一起，那就不会是小事。
我问：那你来找我，是打算怎么帮我？
他笑着说：简单，诺，给你一件东西，回去之后慢慢看，你自己会懂的。
说完这句话，甚至没等我问他第二句，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猛然一惊，身形一跃，直接跳下来金水桥，扑通一声跳到了下方不算湍急的河流之中。
我都愣住了，此刻伸着脑袋朝着河水下看，只觉得河面波纹荡漾，但就是看不到他的踪迹了。
这家伙也太怪了吧？我正想不明白他究竟看到什么又或者想到什么的时候，忽然不远处的桥头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73号！
在这里遇见73号，绝对属于意外，因为市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偏偏在这午夜时分，在这荒凉的金水桥上遇见她，这能对劲吗？
果不其然，73号走到我身旁的时候，几乎毫无停顿的说：鬼王找你。
我有些不悦，说：大半夜的鬼王找我？不考虑我忙不忙，睡不睡觉吗？
谁知，我话音刚落，73号的语气竟然也忽然变得有些不悦，她说：大半夜站在桥头不睡觉的人，是肯定不会忙的。
我被噎的没话说，等我到了鬼王那里之时，鬼王见了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人给你了什么东西？
“什么？”我没听懂，我不是在装，我是真没听懂。
鬼王不急，他双手负于身后，缓缓踱步的同时，又问我：那个黑衣人给你了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当场震惊，我俩仅仅是刚刚见面，鬼王就能知道？排除掉73号从大厦里出发，到一直找上我的这段时间，也就是说，那个黑衣人刚打算跟我在金水桥见面的时候，其实鬼王就已经知道消息了？
这也让令人诧异了吧？
既然鬼王知道，那我也不想隐瞒，继续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我说：不知道，他递给我就直接跳河了。
“东西给我。”鬼王头也不转，但就是把手伸向了我。
我说：抱歉，这东西是给我的，我怎么说也有资格先看两眼吧，还有，你这伸手就问我要过去，估计也没考虑过我的想法和感受。
“你不需要想法和感受，那个黑衣人的话你不要相信就对了，阿布，你记住，我是你的祖先，你是我的子嗣，我害谁也不会害你。把那东西放心的交给我吧。”后两句话，鬼王是转过身来语重心长对我说的。
但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刻，我是不会轻易给他的，我说：鬼王，我也知道我是你的子嗣，所以一直以来我很敬重你，我刘明布别的不说，至少不会做反对你的事情，你放心吧，这东西我想自己先带回去看看，怎么样？
见我执意要带走，鬼王恩了一声，也没说什么，等我离开大厦的时候，我才觉得不对劲。
我的大脑中忽然蹦出了一个惊天的想法，当这个想法出现在我脑中的时候，我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我被监视了！
我被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监视了，我的手机，通话记录，以及生活作息，不管去哪，二十四小时之内鬼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这样就能说明白73号为何能在金水桥上找到我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老梁……就危险了！

第419章 命运的漫画
想到了这里的一瞬间，我立马就掏出手机给老梁打了过去，电话是打通了，但老梁那边一直没人接。
我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可电话虽然一直通，但就是没人接！
完蛋！
这一次真的要出事了，我赶紧骑上哈雷摩托，朝着拦河大坝就赶了过去，凌晨的夜晚很冷，等我赶到拦河大坝的时候，四周又下起了白茫茫的雾气，我开着大灯都不敢开太快。
下了摩托车，我走进拦河大坝里边，四处寻找着老梁的踪迹，最近这段时间，天气慢慢的转凉，老梁应该是不会呆在这里了，我给他的有钱，他怎么说也得租个房子住。
想罢，我离开了这里，但离开的同时，我又习惯性的掏出手机，给老梁拨了一下。
而就在我即将走出拦河大坝这个桥体之时，黑暗中传来一句手机铃声：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我愣住了，此刻就站在桥口，朝着桥体里边看去，黑暗中的一个角落里，有一点亮光，亮光照射在桥板上，还时不时的变幻着颜色。
等我走过去，捡起那个手机的时候，打开屏幕一看，上边提示的正是好几个未接来电，而未接来电的名字，正是小刘！
这肯定就是老梁的手机，但现在他手机在，人却不见，八成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回到房子店之时，我是真困的不行了，扛不住了，这就让那个黑衣人给我的包裹收好，贴身藏起来，就蜷缩在沙发上睡一会，准备白天再去找鬼王。
毕竟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像机器一样，二十四小时不停的转圈。
白天睡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包裹，看看那个黑衣人究竟给我的是什么东西，而且这东西似乎看起来很隐蔽，不能让别人知道。就连他自己的身份也不想让别人知道，看到73号到来的时候，他就直接跳河逃走了。
打开包裹一看，里边正是一本书，此书无名，也没有所谓的封面，我刚开始有些诧异，就翻开看了看。
还别说，第一眼看上去，我都差点笑出来，这家伙竟然给我了一本漫画！
没错，是漫画，还是那种黑白漫画，虽说画工很不错，但我把这一本漫画捧在手心里，总觉得想笑，我都多大的人了，哪里还有时间天天看这个。
不过就在我抱着随便看看的心态往下继续看的时候，慢慢的，我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本漫画上的人物，竟然是我！
上边描绘的故事情节，就是从我开始做14路末班车司机，一直到如今这一刻，等我翻到了最新一页的时候，我发现是一片空白。
这本漫画说厚也不厚，但这后边的三分之一竟然全部都是空白，没有描绘出任何情景。我心想：这是还没画完吗？可没画完就直接送给我了，这就不太对了吧。
我从后边开始翻找，找到最新的一张漫画，漫画上正有一个男子坐在办公桌前，抱着一本书，低着头仔细的看着。
这不就正是我现在的模样吗？
我就坐在办公桌前，仔细的低着头看着这本漫画，而下一页开始就成了空白。
敢情这本书是不会预言我将来结局如何的？但我百分之百相信，那个黑衣人给我这本书是绝对有用的！
哪怕不能未卜先知，至少也能在事情多少有点转机的时候，让我能抓住机会。
我合上了漫画，心里想：一会我就去找老梁，不管怎么样，哪怕仅有一丝机会，我也要去试一试！
然后我把漫画书随身放着，这就去上了个厕所，从厕所回来，擦干净手掌，临开车出门的时候，我拿出那本漫画又看了一眼，这一次，我心中一喜，心说：对了！就是这样！
原本最新的空白页上，出现了一副漫画，漫画上画着一个男的，穿着风衣骑着哈雷摩托车，正在公路上高速行驶，而在路边的草丛里，正有一只大花猫在追着他。
除此之外，在大花猫的背后，还有许多双眼睛盯着我，那许多双眼睛并未描绘出是谁的，也没描绘出是什么动物的，仅仅是用两颗眼珠子来代替了。
我心想：这可能就是预言我这一次出去找老梁，所会遇到的东西吧？
想到这里，我收起漫画，这就穿上风衣，带上墨镜，骑上哈雷，直接出了房子店，我要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老梁的家里，我得问问他的家人，看看老梁有没有回家，又或者最近有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老梁的消息。
在路上，我刚行驶了大概十几分钟，就看到一只大花猫从我身边一掠而过，我以为是苏桢，就停下了摩托，站在路边等她。
可等了五六分钟，再也不见那个大花猫，我就下车朝着田野里探头看了一眼，仔细一看，那虽然是只花猫，但却并不是苏桢。
继续骑着摩托车去老梁的家里，在路上我也没看到任何关于漫画上的那种记录，没看到任何多余的眼睛，我心里一直在嘀咕，难不成漫画上所描绘的那些眼睛，是另有深意？
或许是在暗示我，我已经被监视了？
又或者在暗示我，那无数双眼睛的主人都会隐身？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恐怖了，完全就是一个人对阵一个数不尽的庞大势力，而且个个都是高手的那种。
到了老梁的家里，发现他家一切完好，他老婆在家洗衣服看孙子，他儿媳和儿子都在上班，我问她最近有没有老梁的消息，她说没有。
临走的时候，老梁的媳妇问我是谁，我说房子店客运站的经理，没别的事，就是想来找老梁喝酒，没在家就不说了。
老梁的媳妇是个实在人，也没多想，只是笑着说：那可真不巧，老梁这几天都没回来了，应该是一直在宿舍里住着吧。
在他们的印象里，经理是不会住在客运站的，经理除了白天上班以外，基本上是不会留在客运站休息的，所以员工有没有在宿舍睡觉，在他们看来，经理是不可能知道的。
离开老梁家里的时候，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最害怕的事情，看来还是要发生了。
我肯定是被人监视了，别的不说，至少鬼王是在监视我，当我跟那个黑衣人见面的第一眼，鬼王就快速派73号去找我，可鬼王这么精明的人，不应该这么直接问我要东西吧？那样岂不是就直接露馅了？岂不是就直接表明他在监视我？
这跟鬼王的作风是绝对不搭边的，这也是让我一直想不明白的重要问题。
此刻，我翻开漫画书，见最新一页的空白处上，又多了一副漫画。
我盯着那个漫画仔细的看，发现一个年轻人就坐在一张咖啡桌前，咖啡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玻璃小物件，在玻璃小物件中似乎还装满了蓝色的荧光粉，就像生日礼品一样，在年轻人的对面，坐着一个黑衣人，而且他的脸上带着一个冰晶面具。
但在这冰晶面具之下的嘴角中，却是故意勾勒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似乎这笑容中含着许多不怀好意。
“这面具不就象征着鬼王吗？”我看着最新的漫画，喃喃自语道。
我掏出手机给73号打了个电话，问：我现在找鬼王有点事要问，鬼王现在方便吗？
73号说：你稍等，我问问。
过了大概二十多秒钟之后，电话里再次传来73号的声音，她说：鬼王正在喝咖啡，他现在有时间，你可以赶过来，正好他也找你有事。
我心中一惊，看了一眼漫画，果然我俩会在一张咖啡桌前聚集！

第420章 北狗南羊
骑着哈雷摩托车赶到鬼王那里的时候，他正悠闲的坐在咖啡桌前，端着一小杯咖啡细细的品味，看到我的到来，他挥了一下手，示意旁边的侍从也给我倒一杯。
我坐在鬼王的对面，小声问：你是不是监视我？
这话我问的很直接，因为我不想弯弯绕，我来这里，就是想得到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鬼王说：不太清楚，这种事情你应该问73号。
我笑着说：算了，那都不重要了，老梁你杀不杀他，也都不重要了。我今天来这里其实就是想看看你的态度，现在我已经很明确了。
看鬼王的样子，他是不打算告诉我任何事情了，原本以为从神秘国度出来之后，我俩以前的事情都会慢慢的烟消云散，谁知不但没有如此，反而是更加陌生，好像我俩之间都有些形同陌路了。
“我不喜欢咱们现在之间的感觉。”我对鬼王说出了这句话，随口就走出了大厦，那杯咖啡，我连闻都没闻一下。
我敬重鬼王，但却发现鬼王一直以来都把所有事情隐瞒的非常深，根本不打算让我知道。
当天下午，我蜷缩在客运站的办公室，我哪都不想去，我就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傍晚，苏桢赶到了客运站，找上我的时候，见我一脸颓废，就问我怎么了。
我双目无神，叹了口气，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悲叹，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太多的窗户纸，有时候它离你很近，你没来得及捅破，等你想捅破的时候，你却发现那窗户纸早已远离。
苏桢癔症了好一会，这才对我说：阿布，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一件事吗？
我恩了一声，说：记得。
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事，苏桢跟我说过的事，那简直太多了，一时半会是记不清的。果然苏桢看我的表情，也知道我肯定没往心里去，她知道我在走神。
此刻她走过来，双手掐住我的肩膀，双眼盯着我的瞳孔，一字一句，振声说道：老祖有可能真的复活了！
“恩，复活就复活吧。”我淡然的说了一句，但下一刻，我一个激灵，整个人几乎差点窜起来，我抓住苏桢的手，大声问：你刚才说什么？！
由于我用力过猛，让苏桢都弄疼了，她微蹙秀眉，抽回了玉手的同时，说：老祖有可能真的复活了。
“消息来源可靠吗？”我满脸都是忍不住的欣喜，这种感觉太赞了！
原本我就像是一个即将损坏的机器，几乎都运转不动了，但在听到苏桢所说的这个消息之时，这台老旧的机器像是换上了全新的零件，注入了最新鲜的血液，而且加上了纯度最高的汽油，现在又开始没了命的疯狂转动。
苏桢对我说：上一次我去天山寻找老喇嘛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老祖石化的身躯消失不见，我怀疑老祖应该是假死。
我没插话，苏桢继续说：原因很简单，因为魔婴裟根本没有死透，他还有一个头颅逃脱了，老祖这人平生没有什么宿敌，唯独有的那么一两个，他也都很认真的记住了他们，老祖是不会给他们机会翻身的，也不会给他们机会来找你麻烦的。
“我想起了一件事！”我赶紧打断苏桢的话，从兜里掏出了那本漫画书，对苏桢说道：这本书，是一个陌生人给我的，他年纪肯定是比我大，而且这家伙像是很忌讳鬼王那一拨人，看到73号的到来，立马就跳河逃跑了。
我让那天晚上见面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又让这漫画里边的预测功能跟苏桢说了一遍，苏桢果然对我说：看来，老祖肯定没死！我见过老喇嘛的天演图，你知道天演图是什么样的吗？
天演图是在九层塔楼里找到的，找到之后就一直留在老喇嘛那里了，我没怎么见过。但苏桢去过几次天山，找过几次老喇嘛，她是见过的。
她说：天演图，与你手中的这本漫画差不多，但是天演图是一幅卷轴，缓缓打开的同时，也会缓缓的浮现出将来要发生的事情，就跟清明上河图的感觉差不多。你手中这本漫画，虽然与天演图的外形有所差别，但也具备了与天演图差不多的功效，我觉得这肯定跟老喇嘛有关。
我说：既然跟老喇嘛有关，而且还被一个神秘的陌生人送到了我的手上，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老祖了？
说完这句话，苏桢我俩互相盯着对方，良久后，相互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推测，很有道理。
因为我手里这本预言漫画跟天演图的功效是差不多的，而天演图只有老喇嘛有，除了老喇嘛之外，还能获悉这种力量的应该只有老喇嘛的挚友，老祖了。
可能老祖也在做一件大事，一件不能告诉我的大事！
我忽然一激动，双手抓住苏桢的肩膀，说：我要去天山！现在就要去。
苏桢摇头，说：阿布，别激动，事情还得一步一步的来，现在各大武神都要挑战你，你不能轻举妄动，留在市区还能有鬼王帮你。
“鬼王不一定是帮我的，别的武神也都不一定是害我的。”刚说完这句话，苏桢就说：不一定，你知道现在的你，为什么如此安全吗？
我说不知道，苏桢说：原因很简单，因为第一武神目前就在这个市区之内，他哪也没去，而武神名册上其余的高手，也都不敢擅自进来挑战我，这就有了一种三国鼎立的感觉，你打不过别人，别人打不武神，而武神帮助你。
“那现在之计呢？”我已经有些懵了，事情太多太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了。
苏桢想了想，说：这一次来，我也没别的事，就是告诉你，老祖有可能真的复活了，而老祖一旦真正复活，他是绝对会来找你的，看到你手中这本预言漫画，我敢肯定一半了。你现在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再次联系上送你预言漫画那个人。
话是这么说的，但做起来谈何容易？我现在肯定被鬼王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着，因为从七星魔书开始，到取走业火金蛟，一直到现在第一武神的出现，鬼王就开始对我不放心了。
最初是他根本没露面，让我加入了驭鬼门，当时还没觉得怎么样，但在寻找通天浮屠的道路上，鬼王显现出来的是无双的智谋，以及帮助我的同时，铲除异己。但从我没给他七星魔书开始，鬼王我俩之间的感觉，就日益下降。信任出现了裂缝。
可我不能单纯的为了挽回我俩之间的信任，就盲目的将七星魔书给鬼王，那玩意是不能乱给的，一旦真的让鬼王掌握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功法，或许又该掀起一场更大的灾难了。
我对苏桢说：这样吧，我这几天尽量用暗语联系一下那个陌生人，如果能联系上，如果真是老祖，那就好办多了。
目前之计，也就只有这样了。
苏桢走后，我取出手机给那个陌生人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午夜十二点，金水桥。
我还打算在金水桥跟他见面，而且这一次我根本就不抱他丝毫会去的希望，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我独自一人开着摩托车上了金水桥，就站在桥头等。
果然等了二十多分钟，仍然不见有人来，就在我即将离去的时候，手机短信忽然响了，我打开手机一看，顿时就觉得莫名其妙。
“北边有只狗，南边有只羊……”

第421章 铁钩尾巴
我抬头，朝着金水桥的南北两边看去，因为金水桥是东西走向的，所谓南北，也就是桥头两侧的道路了。
伸着头看了许久，我也没找到所谓的狗和羊都在哪，道路上静悄悄的，偶尔会有一两辆汽车通过。
我发了一条短信，问：你能出来见我吗？
毕竟我的手机也有可能正在被监视，所以短信上我也不敢直接问他是不是老祖，如果这么问，那就等于把这个消息直接卖给了鬼王。
那个人又给我回复了一句：羊比狗更凶狠。
就这简单的一句短信，随后那个人就不回复了，不管我给他发什么，他都不理我，就像是忽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抱着手机，站在桥头朝着桥下方的水面看去，只觉得脑仁疼，这帮所谓的高人，整天都喜欢打一些哑谜。可这个关键时刻，要想说实话还真是不行。
哎！
重重的叹了口气，我骑上了哈雷摩托，就在我即将返回房子店的时候，我双手刚抓住车把，忽然心中一亮，想起了一件事！
“对！有这个可能！”我眯眼盯着正前方的黑暗当中，眸子里似乎要闪烁出精光来了，四周的田野里，仍然是有一些在监视着我的眼睛，这些东西我知道，自从冯婆给我开了夜眼之后，我就能看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反正经常缠着我，或许是鬼王弄来的小鬼吧。
我骑着摩托车，速度也不是很快，就一直顺着金水桥岸的边上往北走，走了大概十几公里的时候，我发现身后那些红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也都慢慢的散去了不少。或许它们也知道我并没有别的事了，只是想单纯的逛逛。
停下了哈雷摩托，我朝着四周看去，最后装作尿急的样子进了道路边上的丛林里，等我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我百分之八十的保证，没有第二个人能看见我！
因为这一次，我用上了百年未曾使用过的变色龙药剂！
此刻正是午夜时分，天色黑的就跟墨汁一样，这大阴天月亮和星星都看不到，加上我使用变色龙药剂，让自己与黑夜融为一体，就像隐身了一样。
那些监视我的怪物，一个个都是发傻，发懵，朝着树林里抬头伸头看，好像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进去方便完之后就直接不见了？
等了许久，它们忍不住自己钻了进去，像是要仔细寻找我的身影。我冷笑一声：慢慢找吧。
我身上有了夜眼的功能，再加上变色龙药剂让自己隐身，可以说，我让他们看不到我的同时，我还能反观到他们的身影，这才是顶级的反侦察，好用！
鬼王曾经对我的帮助，现在终于奏效了。
我一直朝着北走，步行大概走了十分钟之后，忽然头顶上传来一句：不错，你这小子还是很聪明的。
我抬头朝着树上一看，一个黑衣人正坐在一棵梧桐树的树梢上，低着头，晃着腿，轻声笑道。我知道这一会已经没人跟踪我了，我忍不住的问：老祖，是你吗？
那个人晃了两下腿，纵身从树上跳了下来，对我笑着说：我不是老祖，但我却认识老祖。
“那你是谁？”我追问道。
他说：即便是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你也不会知道的，你这小家伙能够摆脱那么多跟踪你的人，也确实不容易啊。
他双手背向身后，饶有深意。我取出那本漫画，说：这漫画可以预测我身上即将发生的事，对吗？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本预言漫画你是从哪弄来的？
“一个朋友给的。”他没说别的，就淡淡的说了这一句。
我不依不饶的问：是不是老祖给你的！又或者老喇嘛给你的！
“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总之这漫画就是来帮你的，你想见到的人，在你需要见到又或者必须会简单的时候，你自然就见到了，现在不要急。你所要做的就是保存好自己的实力以及自己体内的天地奇宝，将来的每一样都会派上大用场的。”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再次钻入丛林之中，闪了两下就不见了。
我正好奇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又离开了，却发现远处的道路上，一个老翁正骑着自行车，缓缓的朝着我走来，那老翁虽说年纪看起来有八九十岁，老的眼窝深陷，但我知道，这家伙肯定又是谁派来监视我的，此刻装作骑自行车遛弯的样子路过我们的身边。
殊不知，大半夜十二点多钟，谁家八九十岁的老头子还骑着自行车出来？这一招太老套了，不过老套归老套，这老头子的出现，又赶跑了那个黑衣人，又损失了我许多宝贵的时间。
由于我用着变色龙药剂，我不确定那个老翁能不能看到我，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句话也不说，等老翁过去之后，我闻着他走过的路线，只觉得一股子黄鼠狼身上的骚味。
“不会是个黄鼠狼吧？”我盯着刚刚离去的老头，嘴里喃喃自语道。
回到我的哈雷摩托车处，变色龙药剂的威力暂时性的也就枯竭了，我显出了自己真身的时候，再次被黑暗中的那十几双眼睛所监视了起来。
看来我的猜想不错，我绝对是被监视了起来。
现在得出一个结论，那个人不是老祖，但却认识老祖，那他该是谁？
老祖这一辈子，没啥朋友，没啥导师和学生，唯一的徒弟也就我自己了，除此之外他还认识谁？就我所知道的，也就鬼叔，老喇嘛，苏桢，别人他不认识啊。
这事确实比较怪。
回到房子店之后，冷风将我的脑门冲的有点凉，我坐在办公室里，裹着一个毯子，打开那本预言漫画，准备看看上边又发生了什么新奇的事情。
这预言漫画上，并不是每一天，每一刻都会多出一些漫画内容的，好像也是随着我人生当中即将运行的轨迹才会出现画面。
例如今晚我打开看的时候，这一整天就多了两幅画。一副是我停下摩托车在树林边上方便的图案，另一个是那个八九十岁的老头，骑着自行车在我旁边路过的画面。
我在怀里抱着那本书休息了一会，冲了一杯热茶喝了下去，暖了暖身子，大概半个小时过去了，我再次打开漫画，准备休息之前看一眼，看看明天有没有什么提示。
可这一眼看下去，我是瞬间睡意全无啊！
最新空白漫画上出现的内容，竟然是我光着脊背站在一辆车顶上，而且在这车顶上的四周还各站着一个浑身漆黑的人，这些人的身影非常矫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刺客，但让我惊讶的是，他们四个人的屁股后边，竟然都长出了一条铁链尾巴。
那铁链尾巴的顶端，还带着一个倒钩！
我仔细的盯着这辆车去看，由于画的太模糊，太抽象，我看不清楚这到底是公交车的车顶，还是私家轿车的车顶，反正从面积大小上来看，绝大多数的几率不是私家轿车，因为轿车的顶部空间是不可能站上去四五个人还能同时贴身肉搏的。
可这车顶上的人，除了我之外，他们四个还是人吗？普通人的身上能长出带钩的铁链尾巴吗？
或许，这四个铁钩尾巴，就是武神名册上的某一个武神，趁着我睡觉的时候要跟我决一死战？打败我这个所谓的第一武神？
可是没有意义啊，没必要等我睡着了动手，直接找我就好了，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就在我发愣之际，忽然房子店客运站的大门外边传来了一声喇叭响，我从监控器里看过去，赫然一惊，赶紧对照了一下预言漫画上的内容，顿时拍手道：对，就是这辆车了！

第422章 我叫叶良辰！！！
从房子店的监控器上我很清晰的看到，一辆双层公交车正缓缓的开进来，而看到这一辆公交车的车顶，我终于明白预言漫画上的车顶，一定就是这个。
双层公交车的车顶很高，这是别的车所没有的。
外边的喇叭一直按，我冲出去打开客运站大铁门的时候，拦下了司机，问：你是谁？这车子是谁派来的？
司机是一个女的，大概得有四十岁左右，她说：你好啊，是刘经理吧？我是新来的司机，这168路公交车也是今天刚调过来的，准备明天试运营呢。
我当场就愣住了。
我心想这东风运通公司的高管们，怎么每一次进行调度又或者运营新路线的时候，从来都不通知一声呢？
别的不说，哪怕得让市民知道啊，市民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就多出了一趟公交车，这像什么。
开了大门，我让她进来之后，她停好了车，这就跟我告别，说明天一早过来发车，她不是第一班车的司机，只不过是今晚帮忙把车子开过来而已。
我送走了她，独自一人站在客运站里，盯着这一辆168双层公交车，心里一直在想，究竟是哪条路线需要这么做？
这一块算是市郊了，乘客根本就不多的，在乘客数量到达不了一定程度的时候，用上这种乘坐量比较大的公交车，确实有一种杀鸡也用宰牛刀的感觉了。这种事不能说是运通公司有钱任性，只能说太让人想不明白。
回到办公室，我点了一支雪茄，我知道预言漫画上出现的内容都会实现在我的人生当中，今晚我肯定会跟四个尾巴上有铁钩的人，在这168路公交车上鏖战一场，所以我不能轻易入睡。
手指夹着那支雪茄，坐在黑暗中大概一个多小时，最后雪茄都烧完了，也没看到任何风声，好像原本要出现的人物，今晚一个都不会来了。我正自疑惑，心想：难道这预言漫画上的内容也有可能会是假的？
又或者这一次所谓的预言，根本就不是我，那四个铁钩尾巴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脑子里渐渐有些昏昏沉沉了，不知何时昏睡了过去。在熟睡之际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会飞了。
我在空中张开翅膀翱翔，微风吹着我的头发，吹着我的衣服，我就像是自由自在的小鸟一样，可我慢慢的发现，不管我怎么用力的飞，也始终甩脱不掉翅膀上的一团雾水。
那一团雾水就凝聚在我的翅膀上，让我扇动翅膀的同时觉得非常吃力，就在我一咬牙想要用力甩脱的瞬间，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我大惊一句，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竟然是无尽黑暗的夜空！以及夜幕苍穹上数不尽的繁星。
我转头朝着四周看去，听闻耳中传来发动机嗡嗡的响动，以及道路的颠簸，这才发现，我竟然躺在168公交车的车顶上。
而在我的四面八方，正好站着四个铁钩尾巴！
预言，在这一刻实现了。
不过这跟预言当中的有点不太一样，预言里我是跟他们鏖战一场的，可现实当中发生的事情竟然是我直接被绑了。
怪不得我做梦的时候感觉自己一直在飞，原来是被绑在了公交车顶上，伴随着冷风一阵一阵的吹，所以出现了自己做梦在飞的情景。
那四个铁钩尾巴见我醒来，不停的挣扎，但却无法挣扎开公交车顶上的铁索链，当下也放了心，我盯着他们四个，说：你们是谁？做个交易如何？
他们四个不理我，根本就不看我，由于夜晚太黑，我看不清他们四个人的表情，但伴随着昏暗的星光看过去，他们四个人的脸上像是长满了黑色的裂痕。
这种感觉就像是老梁想喝血的时候，肚皮上裂开的那种裂痕差不多，可这四个人的屁股后竟然还连接着一条铁钩尾巴，不得不说，凡是任何跟科技挂钩的东西，我都会情不自禁的往鬼王身上想。
哗啦啦！
我用力的拽了一下自己的手铐和脚镣，发现自己被牢牢的锁死在168公交车的车顶上，而公交车正快速运行，不知道赶往什么地方，我觉得一旦到达目的地，可能我就危险了。
“你们到底是谁！出来一个会说话，会喘气的！”我暴怒了，此刻大吼一声，将浑身的力量灌入双臂之中，快速的聚集体力，猛然拽动铁链。
也真是我蓄力已久的结果，这猛然一拽，咔啪一声，左手上的铁链被我给拽断了！虽然手铐还在我手腕上，但至少我的左臂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那四个铁钩尾巴一看我要挣脱，再也不装死了，赶紧围过来将我遏制住，不过我已经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趁着他们扑过来的这个间隙，我快速的拽断其余的三根铁链，彻底的解放了自己的双手和双脚。
当他们扑过来的一瞬间，我一个鲤鱼打挺站直了身躯，立于车顶之上，威风凛凛的盯着他们四个人。
没错，漫画中的预言画面，就是这一刻了！
看来这本漫画还真是跟天演图的功效挺像的，什么东西都能预测出来，而且准确度极高。
“你是刘明布吧？”四个铁钩尾巴中，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一个，指着我问道。
我盯着他们仔细看，发现他们虽说跟人类长的很像很像，但要仔细看的话，其实还是有区别的。
其一，他们有些驼背。他们站在我的附近，能够明显感觉到他们的背有点弯，是驼的。
其二，他们的嘴巴大，嘴唇厚，牙齿突，说白了，有一种类人猿的感觉，颇像返祖现象。
其三，他们的铁钩尾巴，那尾巴还真是铁质的，就连甩动的时候都会传来铁链上那种独特的哗啦啦响动。
这几点融合在一起，真的让我想不明白这四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知道我是谁，还来抓我？你们确定今天吃药了吗？”我冷不丁的问他们，同时加速运转体内的活太岁，补充快速流失的力量。
他们癔症了一下，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在动手之前弄明白你究竟是不是刘明布，这样好让我决定究竟杀不杀你。
这话说的很嚣张啊！
不过这两天我学会了一招更嚣张的。
我指着他的鼻子，振声喝道：记住，我叫叶良辰，我叶良辰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他们四个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那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直接甩了旁边那人一巴掌，怒声道：老大是让我们抓刘明布，不是抓什么叶良辰，给我杀了他！
一听我不是刘明布，他们竟然直接下杀手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也恰恰符合了预言漫画中的情节，在漫画里，我确实是和这四个铁钩尾巴交手了。
他们冲过来之时，我怪叫一声：格老子的，报出叶良辰的名号也不管了啊，这要是在我房子店的地盘，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混不下去！
他们不理我，冲过来，窜起，弯腰，甩动尾巴，只听铁链撞击的哗啦声响过之后，一道银钩在黑夜中袭来，像是一枚半月弯刀，直刺我的咽喉。
这一招来势汹汹，看样子就是直接下杀招，直接置我于死地，我一记倒空翻躲开，同时使用出龙蛇图腾的力量，双手交叉在胸前，鼓起肌肉，咬着牙，振声道：我叶良辰就喜欢对那些自认为能力出众的人出手，今天，基个痛快！不是……今天战个痛快！

第423章 狙击高手
不过我熟知自己的力量，我是不会跟他们硬碰硬的，当即我巧妙的躲开他们四个人的围攻，但我确信他们不止是四个人。
至少现在开车的司机，也一定是他们的人，不过他们直接让这一辆168路公交车都给开走，那可就不太好了。
为了害怕背后有人偷袭，我特意站在了公交车靠前的位置，这里是顶风口，那四个铁钩尾巴是不会绕到这个位置的。
咔嚓！
一道铁钩尾巴从天而降，本来是要钉在我身上的，但由于我的及时躲开，被钉在了我脚下的公交车顶上，那铁钩狠狠的插进了铁板之中。
趁着这个间隙，我暗叫一声来得好，从后腰中拔出匕首，对准那尾巴上的铁钩子，狠狠的就砍了下去。
这把匕首也是老工匠纯手工打造，削铁如泥，我觉得砍掉这个人的尾巴应该不成问题。
结果也确实如我所料，当我的匕首砍在他尾巴上的一瞬间，并没有传来那种坚硬的质地感，而是如刀切豆腐一样，直接硬生生的切了下去。
第一个铁钩尾巴上的毒刺，就这么被我砍了下来，不过那个家伙虽说断了尾巴，但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此刻仍然是手持匕首，疯狂的朝着我袭来。
公交车左摇右晃，我们五个人站在车顶都有些站立不稳，但就是在这种站立不稳的情况下，来决定生死大事的。我坚信只要我坚持下去，只要我扛到最后，我一定能赢！
原因很简单，一定会有帮手来救我的，如果这一次没有出现帮手，那我也就彻底的心凉了。
就在我刚这么想的时候，忽然我身旁的一个铁钩尾巴，正要伸出利爪攻击我之时，脑袋竟然毫无预兆砰的一声爆开了！
脑浆子迸射出来，溅了我一脸，我用衣袖擦掉满脸的血污，低头看了一眼这个铁钩尾巴的尸体，他的脑袋是被狙击枪给打烂的，而且是那种大口径狙击枪！
73号来了。
肯定是73号，哪怕不是她，也得是鬼王的手下。因为鬼王一直派人监视着我，他不可能监视我却又不管我的死活，至少我现在对他而言还算有用。因为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可能会一高兴就把七星魔书告诉他。
另外三个铁钩尾巴还没反应过来，又是砰的一声响，我旁边又一个家伙的脑袋被大口径狙击步枪给射烂了脑袋。
厉害！
这枪法，我也是服了，因为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公交车的车顶，而且是高速行驶的，这等于说是移动射击，而且还是玩狙击枪，还射脑袋，还得打的这么准，一般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百分之八十应该就是73号了。
瞬间两个铁钩尾巴被干掉，剩下这俩家伙似乎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了，转身就要跑，而他俩同时转身，却又有一人被狙击步枪给射穿了脑袋！
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我快速冲过去，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将他踹翻在地的时候，我一要踩踏在他的胸膛上，冷声问：是谁派你们来的？快说！
那家伙连连求饶道：是老大让我们抓刘明布的，抓回去就行了，我们真不知道你是叶良辰啊。
我一愣，差点趴在地上，我说我是叶良辰，只不过是说着玩的，但他还当真了，还真以为我是叶良辰。
“你们是怎么抓走我的？为什么我一觉睡醒就被你们给绑了起来？”这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我明明是在办公室里坐着，就算比较困了，也就是坐在那里稍微眯了一下眼，可下一刻睁开眼，我就直接被五花大绑了起来，这得多高的本事才能做到如此程度？
“我们有特殊的配合方法，一个人是不行的，必须四个人以上才能做到这种人不知鬼不觉的抓人方式，我把这个方法告诉你，能换我一条命吗？”他还是在求饶。
我用力踩踏在他的胸口上，振声说：先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来的，你口中所谓的老大是谁！
“别动手，我说我说！”他见我举起匕首就要刺他的咽喉，这下也是相信我在玩真的了，就赶紧告诉我：我们老大是鬼……
砰！
远处一声不算太响的狙击枪响，我脚下的这个铁钩尾巴的脑袋，直接像是仙女散花一样，脑浆子崩裂了一地。
我瞪大了眼珠子，低着头看着他，他的上半部分脑袋被狙击子弹打的稀巴烂，但下半部分脑袋仍然是完好的，他的嘴巴甚至仍然保持着刚才说话时的样子，从口型上可以看出是个鬼字。
鬼？
鬼什么？鬼王？鬼叔，鬼魂，还是别的什么鬼？
为什么这家伙在说出这个鬼字的时候，在即将捅出背后老大的时候，却被73号及时一枪干掉了？
难道他们背后的指使者，就是鬼王吗？如果是鬼王的话，那可就说不通了，鬼王为何要派人杀我？这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好，就说我对鬼王没有用处了，鬼王想杀我。那他还派73号来救我干什么？这不是摆明了脱裤子放屁吗？让自己一边的小弟来杀我，另一边的小弟来救我，这是吃饱了撑的？
我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但见168路公交车还在一直不停的运转，我就赶紧从天窗中跳了下去，跳下去一看，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还真没有帮手，只有四个人。
168路公交车本来就属于比较先进的那种车型，配备的自动运行，而这种自动运行并不是不需要司机，而是可以让司机更轻松一点，那四个家伙提前设置好了路线，就等把我带回去了。
没想到半路被73号给截杀，或许这也是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情，也是我意外之外的事情。不过这件事之后，我百分之一万的相信，鬼王确实是在监视我。
回到房子店，我停好168路公交车，毕竟这是公家的财产啊，得好好的弄回来，平平安安的才行。
进了办公室，我泡了一壶茶，感叹一句：最近真是天天晚上忙成狗，具体想想也都不知道忙了点什么。
由于射杀那四个铁钩尾巴之后，我一直没见73号露面，以为她可能是执行完任务之后直接走了，不过于公于私，都是人家救了我，我该道谢一声的。即便她没在我眼前，我也应该在短信上或者手机中说一句的。
想到这里，我掏出手机给73号发了一条短信。
“今晚谢谢你了，不过最后一个人，你如果晚射杀三秒钟，这个世界将会更美好。”
短信发过去之后，三分钟不到，73号就回了一条短信，这短信很简单，很明了，简直就是让人一目了然。有多一目了然？
“？”
整篇短信，就一个问号！别的什么都没有，我以为73号没看懂我说的意思，就详细的说了一句：今晚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没有你的话，可能我会受重伤，又或者被抓走。
“做梦吧？今晚我一直留在鬼王这里，为鬼王调配药剂。”73号回复的这一条短信，直接让我懵了。
那四个铁钩尾巴不是73号帮我射杀的？如果不是她的话，那还有谁射击水平那么高？
女警？苏桢？葛钰？西装大叔？
可不管是谁，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帮了我肯定会跟我说一声的啊，没必要一声不响的就直接消失吧。
我隐隐觉得，市区中重新出现了一双无形的黑暗大手，正在悄无声息的编织着一张大网，这张网大的足以将我，鬼王，以及第一武神全部装下去。
但是编织这张大网的手究竟是谁。他目前究竟有何用意？

第424章 阿波罗计划的背后
坐在沙发上，我掏出了预言漫画，刚看的第一眼，就差点笑出声。
这最新一张的预言漫画，画的还挺有意思，漫画中一个身材肥胖的男子被绑在了一口大水缸里，只有脑袋露在外边。而水缸上边绑着铁丝网，也就是说，这个胖子只能蹲在水缸里，他是不敢站起身的，不然就会被铁丝网扎破自己的肩膀。
我觉得这幅漫画挺有喜感，我嘴里还嘀咕着说：我又不是胖子，画一个大胖子干什么？难道我还会在一瞬间变胖吗？哈哈哈，开玩笑。
看完这一张，我顺势又往下一张去翻，后边竟然还有两张，其中一张是一个妙龄女郎，双手被吊起来绑着，而且两个脚脖子上竟然还绑上了两大块铁球，就像千斤坠一样，似乎在预防着这个女郎有可能仗着轻灵的身躯逃窜。
上边绑着双手，下边还用重物吊着双脚，这种关押方式，我还真是不太清楚。
合上了预言漫画，我这一次才敢长叹一声，躺在了办公室里屋的小床上，确定预言漫画上我不会出现危险，这才敢睡一会。
仔细想想可真是够扯淡的，现在这年头，连睡会觉都是奢侈的。
而就在我睡到凌晨五点多钟的时候，忽然我的手机铃声，将我从睡梦中吵醒，我刚开始没接，因为我真的太困，就抓住手机挂断了。
可挂断后不久，十秒钟都不到，电话就再次打了过来，我还是太困，眼睛都睁不开。然后还是顺手给挂断了。
同样是十秒钟不到，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我生气的接通手机，放到嘴边就吼道：妈的谁啊！大半夜让不让睡觉了！
不能说我这个人没素质，试想一下，大半夜的，你又特别困，电话还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打，谁能不生气。
可电话刚一接通，我立马就傻眼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你……是刘明布吧？
这声音像是苍老至极的老者，更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好像说句话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好像即将灯枯油尽一样。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隐隐觉得不对劲了，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眯眼，说：我是刘明布，怎么了？
“呵呵，很好，刘明布，明晚八点会有人去找你，到时候你坐车跟着他们来就好了。”这老者说话的声音，就跟我爹似的，好像他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
“我凭什么跟着你去？”我语气有些不悦。
老者说：就凭这个王丞相，还有这个林红儿都在我的手中，这个理由，够了吗？
“我干你娘！”我暴喝一声，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我刘明布真的不喜欢说脏话，我真的不喜欢问候别人的老娘，但我他妈很反感别人要挟我的亲人或者朋友！！！
老者也不生气，只是淡然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娘是谁，这个想法恐怕难以实现了，明晚八点，会有人去接你的。
说完，老者直接挂了电话，我自己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
白天一整天，我都魂不守舍，而且不停的去翻看预言漫画，漫画上始终再没出现过别的内容，好像所有的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刻都停顿住了，就等我前去寻找那个老者了。好像只有找完了他，漫画上的内容才会继续发展。
夜幕降临之前，我联系了一下葛钰，葛钰说她回老家了，我问她怎么突然想回老家，她说婆婆想她了，让她回去看看。
我当时就懵了，冯婆不会玩手机，怎么通知的葛钰？但转念一想，冯婆是个高人，自然有她的通知方法，或许也正是冯婆的通知，让葛钰躲过去了一劫，让葛钰没有被抓走。
而西装大叔表示自己和二爷生活的挺好，每天谈谈武学，切磋一下武艺，品品茶，享受一下人生，还都挺好。
既然是这样，我就不打算让他们平静的生活再起涟漪了。就像曾经死去的海伯一样，其实我觉得，海伯没死。
但他宁愿让我们知道他死了，因为他厌倦了这个江湖，他想死，想彻底的平静下去。
最后又给铁塔苏桢联系了一下，苏桢表示自己目前很安全，但最近好像也有人在跟踪她，我吩咐苏桢一定要万分小心，必要时候就藏起来，猥琐不丢人，保全性命才是上上之策。
而铁塔这家伙，则表示自己很安全，就像爹一样，没人敢惹。
我在内心里纠结了许久，我在想：到底要不要跟铁塔说明白这件事？如果带着铁塔一起去的话，我自己或许会很安全，但铁塔呢？可能就要以身犯险了。
而如果不带铁塔的话，我这一陷进去，很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想到最后，我决定，既然大家都想这么玩，那就玩一票大的，谁他娘的都别想跑！既然想浑水摸鱼，那就拉所有人下水，是个活的会喘气的都别想走。
听我在电话里支吾了很久也没说话，铁塔问我：老大，你找我有啥事啊？
我笑着说：没事，今晚八点再联络，你到时候先吃点饭，记住要吃饱。
挂了铁塔的电话，我给鬼王呼了过去，打通第一句话就是：女警和胖子被抓了，那边的人让我今晚八点过去，鬼王怎么看？
73号沉吟了片刻，说：你等下，我问问鬼王。
不一会传来了73号的回话，她说：鬼王的意思是让你尽管去，放心大胆的去，别的不要管。
我先是一愣，随后都差点气笑，这不扯淡吗？我要是先去被搞死了，你们赔给我爹一个亲儿子吗？
我说：我不知道鬼王的态度为何这么消极，但这一次我的两个朋友都被抓走了，我也彻底被卷了进去，鬼王能多有诚意，就看这一次他出多大的援手。
这话说的很直白了，可以说一点面子都不留了，简言之：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帮不帮老子就要你一句话，你要是不帮，以后咱就形同陌路，谁也不认识谁，别来找我要什么七星魔书，老子没听过！
“鬼王这边你放心，他自有分寸，你尽管去，他会安排的。”73号对我说话的态度倒是挺和气。
挂断了电话，我又尝试着给第一武神打了一个电话，临走时，第一武神给我留过一个手机号，如果能打通的话，如果能拉拢第一武神的话，格老子的，我还怕谁？
带着第一武神前往，岂不是直接横扫他们老巢，直接一窝端了。
怀揣着试试看的态度打了过去，果然，电话竟然打通了！
我激动的手都在抖，但电话打通十几秒钟之后还是没人接，我正寻思着第一武神是不是在忙什么事情的时候，忽然电话通了，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口齿不清的话：喂，你……是……谁啊？
这家伙的声音听着很是模糊，从音带来判断的话，不是这家伙的声带出了问题就是他的年纪太小，而且还是个智障，说话速度非常慢。
我试探的问：第一武神在吗？
“唔？第一……第一武……神是谁……呀？”电话那头的智障小家伙，傻了吧唧的问我，我都差点晕过去了，我心想：这是第一武神留给我的手机号？不会是我打错了吧？
正准备挂断的时候，忽然电话里边传来了一句：小方啊，手机给我。
这声音，正是第一武神，旁边竟然还有一阵阵海浪的声音，像是在海边，等手机换到了第一武神手中的时候，我赶紧问：第一武神，是你吗？
“嗯，找我有事吗？”第一武神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我。
我也顾不上说什么客套话了，那都是虚的，没有任何意义的，我说：有人抓了我的朋友，今晚还要追杀我，我打不过他，也找不到任何帮手，我想让你出面帮我，可以吗？
第一武神愣了一会，说：是谁要杀你，你知道吗？
我说：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我也不知道是谁要杀我，他根本就没露面，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今晚会有人去接我。
还有半句话我没说，我强行忍住了，但其实我很想说，这半句话就是：能帮我一下吗？
沉吟了许久，第一武神说：行，我知道了，今晚我会帮你的。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第一武神就挂断了手机，我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这种吃了定心丸的感觉当真是舒服，知道第一武神会出面帮我的时候，我心里顿时不那么压抑了。
试问，此天下谁是第一武神的对手？
千年传奇人物，一代鬼王，在第一武神手中，仅仅一招就被打败。这是吹的？
既然确定了第一武神的加盟，那我就彻底不让铁塔去了，省得他出现什么危险，到时候难以向他那个比较懂道理的老妈交代。
毕竟他老妈说的话都挺对的。
晚上，我填好了第二天的发车表之后，就坐在办公室里抽着雪茄，品着红酒。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晚我这就是大开城门来迎接这帮对手！
八点整，一辆整齐的车队从郊区开赴过来，我定睛一看，乖乖，清一色的奥迪A6，真有钱啊。
车子进了房子店客运站的时候，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了一个矮个子中年人，身高大概也有一米五六的样子，他留了一个鸡冠头，脑袋正中间有一撮头发，两边则是刮的油光锃亮。
“刘明布是吧？”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笑着问我。
由于他带着大号墨镜，我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只能从他挑起的嘴角来判断他此刻是在笑。
“恩，我就是刘明布。”我振声说道。
“那就跟我们走吧，我家主人恭候你多时了。”鸡冠头说完这句话，我喝完酒杯中的最后一口红酒，叼着雪茄，一甩风衣就走出了办公室。
反正第一武神今晚要来帮我，我怕个卵？
上了车之后，我俩坐在后排，他很客气的对我说：刘明布先生，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这一次我家主人联系你，并没有别的恶意，相反，他这一次找上你，所要跟你商量的事情，你一定会喜欢，也一定会满意的。
我笑着说：哦？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要绑我的朋友？如果是打算给我钱的话，不用说别的，发个短信，我保证我按时赶到。
这话说的，让那个鸡冠头很尴尬，毕竟他们的做法是不对的，想请我去，就别抓我的朋友。但我隐隐知道他口中那个主人的做事风格。
这种人老练，可以说是先礼后兵，又或者说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我先抓你朋友，你要不来，我就弄死他们。就这么简单，其实就是双重保险。
“呵呵，这个嘛，大人物自然有大人物的想法，我们这些打下手的，当然猜不透了。”他有些尴尬的同时，还又把自家主人吹了一波。
我对此并不感冒，笑着说：你家主人听起来挺厉害啊，造过原子弹吗？
原本我是恶心他的，谁知他一愣，说：太机密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关于核武器以及核能发电一类的，我家主人确实也有所涉猎。
靠！
玩大发了，这一次是真遇上尿性人物了。
见我比较吃惊，嘴巴都快成了O型，鸡冠头不失时机的对我说：刘明布刘先生，您听说过阿波罗计划吗？
阿波罗计划？
这个我当然听说过，是美国1961-1972年的登月计划，反正挺有名气的，也让美国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登上月球的国家。
“有所耳闻，怎么了？”我问鸡冠头。
鸡冠头很是自豪，说：阿波罗登月计划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谁知道在阿波罗登月计划的背后发生了什么事？宇航员从月球上都带回来了什么东西，又或者遇见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吗？大家知道吗？
我双手一摊，说：很多时候的新闻上报道的永远都是废话，永远都是大家知道的。而那些不想让人知道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报道出来的，对不？
鸡冠头笑了笑，饶有深意的说：刘先生很聪明，我家主人这一次找你，就是想跟你共同钻研一个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也一定会满意的，如果这件东西被你们钻探透彻的话，那……
“那会怎样？”我小声问。
鸡冠头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嘿嘿，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425章 比叶良辰还有钱的人
车子行驶了五个多小时，已经离开了市区，最终在一片山区的庄园之中停了下来，我不知道这是哪，但肯定是别的省份。
这庄园是直接依山而建，非常磅礴大气，里边还有露天温泉，可以说是顶级奢华的享受。
进了庄园内部的时候，天色基本上已经大亮了，鸡冠头对我说：刘先生，这一路舟车劳顿，你还是休息一下吧，等你睡醒的话，我家主人会通知你的。
我摇头，说：不了，在路上睡够了，直接带我去见你家主人吧。
鸡冠头说：这是我家主人的意思，你还是休息一下吧。
说完，就吩咐下人带着我走向了安排好的客房。这里修建的富丽堂皇，有种中国古代建筑的风格，我不知道究竟是谁拥有这么大的财力，在山中修建这种大庄园。
给我安排好了房屋之后，下人退去，我自己则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纯木质地板就是不一样，踩踏在上边的时候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即便是光着脚，那种声音听着也很清脆。
这个时间段，不知道第一武神来了没，不过他如果来了，看到我没危险的话，估计也不会动手，至于胖子和女警，我觉得暂时也不会有危险。
毕竟喊我来是为了跟我合作，而不是直接收拾我。
想明白这个问题，我就躺在了床边上，准备眯一会，多休息一会就多一分体力，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等我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这张大床的正中间，身上还盖着一层雪白的羽绒被，我赶紧起身，朝着四周看去，发现自己的外衣不知道被谁给脱了，就挂在衣架上。
我赶紧冲过去穿好外衣，朝着外边喊：有人吗？
不一会，两个打扮比较古香古色的女子从外边走进来，见到我之后先是问好，然后又对我说：老爷已经恭候你多时了，请随我们来。
终于要见到这座庄园的主人了。
我跟着这两个走路姿势都很像古代丫鬟一样的女子朝着庄园外走去，这庄园真心大，一个院落一个院落的，都快让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仿佛就像故宫一样，数不尽的房屋，来回穿插。
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他俩带着我走过一条小溪，小溪上搭建了一座木桥，很是典雅，桥下还有许多小红鱼，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打捞溪水里的落叶。
我暗暗咋舌，心想这庄园的主人究竟多有钱？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跟叶良辰一样，祖孙三代都是为军统工作的，甚至连爷爷都参加过原子弹的研究吧？
正前方有一座大型建筑，四方形的，远远看去就跟上海世博会展览馆一样，但仔细一看，又不太一样，因为这座建筑的是长方形的，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它的建筑造型就像是一个打开了口子的棺材。
棺材，寓意升官发财，如果弄出一个这样的建筑，那应该是跟权力挂钩了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稍稍明白了两分，这两个女侍从推开玻璃大门的时候，我刚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檀香味，像是在屋里点燃了香炉。
这种味道我还能忍受，但就是不太喜欢，两个女侍从推开门就离开了，剩下我自己一个人站在大厅当中。
而这大厅，再次让我震撼，深深的震撼！我简直要骂人了！谁家的王八孙子，竟然可以这么有钱！
我大厅的脚下是透明玻璃，再往下是一个挖空的地面，里边构建了太阳系九大行星的立体运行图，而且还是通电的，正缓缓运行的，跟真正的九大行星运行方式是一模一样的。
头顶上的房间穹顶，更是装饰了无数个小LED灯光，此刻抬头看去，犹如自己站在了暗夜星空之中，而且那些灯光的强弱分布非常均匀，远远看去一点都不像是人造灯，就像是星空。
大厅左右两侧，各摆放了五把玻璃椅子，以及玻璃茶几，整个大厅都犹如水晶一般，就像神话当中的水晶宫。
“呵呵，年轻人，觉得我这里怎么样？”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厅正北面的屏风后边传来，随后还有两声咳嗽的声响，听得出来，他的身体不太好。
而等大厅正北面那一排屏风后边出现人物的时候，我有些惊讶，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坐在轮椅上，但那个轮椅竟然不是在地上转动的，而是在距离地面一尺左右的高度漂浮着！
阿西吧！
这种科技我只在电影里看过，没想到还真有这种悬浮的轮椅，我不知道这是靠的磁悬浮，还是喷气式悬浮，反正挺厉害的。
那轮椅悬浮在空中，一点噪音都没有，此刻缓缓的朝着我飘过来，上边坐着的那个老头子，很是虚弱，他脸上的皱纹，多的数不胜数，尤其是眼皮上的皱纹，都快把他的眼睛给遮住了。
可以说他的双眼前的视野，只有一条缝隙。
“你是谁？”我疑惑的问。
他笑了笑，看着脚下的九大行星模型，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找你干什么？
“恩，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就是有什么问什么，不喜欢弯弯绕。
他慈祥的笑了笑，说：跟我来。
我跟着他的轮椅后边，缓缓的朝着大厅的北方走去，绕过屏风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他的悬浮轮椅，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这轮椅的动力方式究竟是什么样的？
没听到任何马达电机的转动声，也没看到任何的支撑点，但就是可以悬浮起来，太神奇了。
走过了屏风，出了大厅，我俩来到一间长长的走廊里边，这走廊可真长，还没走，就觉得一眼望不到头。
刚进这个黑暗的走廊当中，忽然走廊正中间那一排排灯光就亮了起来，他驾驭着轮椅走在前边，我跟在他的身后，进入走廊后，他停在了第一幅画前，对我说：这是世界上的第一辆飞机。
走廊两侧挂着很多很多壁画，而我们所看到的第一幅，就是曾经历史课本上学过的世界上第一架飞机，是一对兄弟发明的。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
走到了第二幅画的面前，他说：这是世界上第一把连发火枪。
我还是嗯了一声。
又往前走，他说：这是世界上第一艘航空母舰，当然，当时只有雏形，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航空母舰。
我还是只嗯，不说别的，越往后走，我发现他介绍给我的东西就越蕴含着高超的科技，一直到最后的宇宙飞船，以及国际空间站的时候，他笑着问我：你知道造出一个这样的玩具，需要多少钱吗？
他竟然说宇宙空间站是个玩具，乖乖，这是在学叶良辰，还是真的太有钱？
我摇头，说：不知道。
这一刻我就像是一个虔诚的学生，他就像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教授，正在悉心的传授给我经验。
“呵呵，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反正几辈子是花不完的。”他笑着说，同时轮椅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间我俩走出了长廊，到了尽头的一间密室里。他拍了一下双手，顿时灯光亮起，在这密室的正东方只有一个玻璃柜子，而柜子里放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他驾驭着轮椅，朝着那玻璃橱柜飘过去，到了柜子旁，双眼盯着那块黑乎乎的石头，就像是盯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眼睛中似乎都有精光闪烁，他满意的说：你可知道这玩意是从哪弄来的吗？
“这是陨石吗？”我小声问。

第426章 黑子能量
他笑了笑，笑声中似乎带着对我纯真的释怀，他说：这东西跟陨石一样，来自外太空，但它比陨石要强上百倍万倍。
“那到底是什么？”我插了一句话。
老头子打开柜子，单手一挥，那黑色的石块竟然像是拥有自主意识一样，缓缓的就飘了出来，慢慢的落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这种石块当中，充满着宇宙当中最神秘的黑子能量，可以随意修复任何东西，包括行星爆炸，只要掌握了足够多的黑子能量，甚至再造地球，都不成问题，你懂吗？”他摊开手心，那颗黑色的石头就缓缓的漂浮在他的手心中，而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不免觉得惊讶至极。
这种石头当真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吗？
见我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笑着说：你看好。
话音刚落，他竟然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二话不说就点燃了自己左臂上的衣袖，他穿的衣服应该都是纯棉的，燃烧起来的速度非常快，不一会整个左臂都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我都蒙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撤，而他则是眯着眼，满脸微笑的看着我，火光映照在他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珠中，我仿佛看到了那一双眸子里的一丁点精光，就那一点点精光，足以照亮整个黑暗。
这老家伙，不是简单人！
很快，他左臂的皮肤被烧黑烧焦，而他也似乎咬着牙在忍受着这股疼痛，不一会，火焰将他的袖子彻底烧坏，左臂上的肌肉都烧糊了，本来他已经这么老，胳膊上也没什么肌肉，倒是干枯的皮肉不少。
不过被这火焰一烧，饶是精壮男子也承受不住，更何况这种老家伙呢。
火焰熄灭之后，他的左臂上不停的冒着黑烟，那味道已经焦糊了，闻之，隐隐作呕。
“我的左臂烧坏了。”他看着我，眯着眼小声说道，话里似乎充满着无尽的深邃。
我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笑着说：左臂烧坏了，该怎么办？我不想失去自己的左臂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盯着我的脸，那种口吻像是在询问我，也像是在责怪我，我心里想：这老家伙不会是个心理变态，又或者是个精神病吧？
“呵呵，不要急，我来告诉你，究竟要怎么做。”说话间，他抓起那块黑色的石头，闭上了眼睛，石头上滋滋啦啦像是有电流通过，不一会，他被烧焦的左臂上，那些黑色的腐肉竟然开始支离破碎，但碎成了特别小的颗粒状东西。
那些颗粒状的东西围绕着他的左臂来回旋转，转了几圈之后，最终固定在他的手臂上，而这一个系列的发展，就像是时间倒转一样，让他原本被火烧焦的胳膊，瞬间变回了原来健康的模样，只不过皱纹还是那么多。
我瞪着眼珠子，懵了。
他的左臂，还是原来的左臂，没有任何伤痕，没有任何烧焦的痕迹，但他的衣袖却早已不复存在，因为刚才他的衣袖确确实实被火给烧了。
“现在知道这种黑子能量的厉害了吧？”这个老头子放好了那块黑色的石头，关上玻璃柜子，转身问我。
我说：这种黑子能量，能修复曾经所有毁坏过的东西？
“对，不但如此，他能修复所有毁坏过东西的原貌！这就是黑子能量独一无二之处！”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很兴奋的盯着我，像是准备告诉我什么大事。
我沉默在原地，对这种黑子能量感觉到一种恐怖的存在，如果谁能掌控这种能量，那还了得？
“你叫我来的目的，就是要告诉我这世界上的黑子能量吗？”我试探性的问。
他摇头，驾驭着轮椅带着我离开了长廊，重新回到了大厅里，在路上，他对我说：黑子能量可以修复任何在一瞬间损毁的东西，比如一栋大楼，一个瞬间死于车祸的人，又或者一盆瞬间被大火烧死的花朵。但黑子能量无法修复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我有些不解，毕竟黑子能量如此强悍了，还有什么不能修复的？
老头子叹了口气，眼睛盯着窗外远方的阳光，说：岁月。
“岁月，是黑子能量无法修补的东西，因为岁月无模样，无定律，无规律。岁月没有被任何人破坏，岁月是自行发展，犹如宇宙的演变，这是黑子能量所不能更改的。”
老头子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算是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
原来，这家伙喊我来这里，就是想方设法跟我一起研究黑子能量，又或者想利用我身上的鬼眼能量，反正就是让他返老还童，又或者延长生命，又或者进入不死状态。
人，都怕死。
从千古一帝秦始皇开始，多少位皇帝梦寐以求想要长生不老，但那终究是做梦罢了。
我说：你的意思是，想一起钻研这个黑子能量，让黑子能量把你送回年轻的状态？
他点了点头，显得有些疲惫了。
我又说：可刚才你自己已经说过了，黑子能量是无法更改岁月这种自行流逝的东西，你这么庞大的财团都做不到，我一个区区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不，别人或许做不到，但你一定做得到，我知道你的身上有一种古代神物，叫做鬼眼。此物可穿越生死，扭转时空，其与黑子能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黑子能量是局域性修复。而鬼眼则是无差别修复，如果能将这两种力量融合，熟练掌控黑子能量，那绝对就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乃至全宇宙的霸主！”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这家伙刚才那疲态的神情一扫无遗，激动的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我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心说：又是一个鬼王式的人物，为了权力不惜一切代价。
我说：这个我不太在行，科研工作我是从来没接触过的，我不确定能不能帮到你。
老头子的脸色有点不好，他摆手，说：无所谓，你最近就留在这里，我自然会安排人跟你一起进行研究，必要的时候，你必须要做出一些牺牲，懂吗？
“比如呢？”
“比如拿出你的鲜血，或者对你的肉体进行解剖试验。”他冷冷的看着我。
我双手一摊，笑着说：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离开，但我这肉体只有一个，弄死的话，你们以后的路就自己看着办吧。还有，我的朋友在哪里？
见我很乐意配合，以及态度很洒脱，老头子渐渐的平息了自己刚才那过激的神情，我知道这种人，我熟悉这种人。这种为了权力不顾一切的人，一旦提及自己人生的弘大志向之时，皆会神情激昂，控制不住情绪的。
“我累了，你去见你的朋友吧，我要休息一会。”老头子对我摆摆手，随后驾驭着轮椅离开了我的视线。
而当初那两个女侍从又凑了过来，对我说：刘先生，你的朋友被我们安置的很好，请问您现在需要去看望一下他们吗？
一听可以看望，我说：行，去看看。
两个女侍从带着我快要穿越半座山了，从庄园的西面一直绕到东面，而在这里我竟然看到了海！
我尼玛，这究竟是哪个省份？肯定是沿海的城市，能在沿海的山上，修建这么大的庄园，我也是各种给跪，生活在这里，绝对是天堂的存在啊。
两个女侍从用代步车拉着我到了山上庄园的东面，下车后，我们直奔海边，在这里，我看到了一条通往海底的暗道……

第427章 海底监狱
没错，在这山崖边上，我们下到了一条暗道里边，你难以想象这暗道竟然是做电梯下去的。
在这一座海边荒山上修建这么大的庄园，以及安装各种发电设施，甚至连海边都开凿有一个小型的停泊港口，这简直就是要逆天的节奏。
等我和这两个侍女做电梯，下了大概十几层之后，电梯停了，顺着前方的通道一直往前走，走着走着，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
我仿佛置身于海底之中了，头顶上只有一层玻璃，玻璃之外就是蔚蓝色的海水，以及海水中各种各样的鱼类。
“这是地下监狱？”我问她俩。
其中一人回头对我说：这是海底监狱，用来关押特殊的人物，防止他们逃走。
乖乖，这种海底监狱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把人关在这里，那还真是无法逃走了，我记得以前看过一部电影，讲述的是一个越狱高手，他还把自己的越狱经验写成了一本书，但后来他被陷害，被抓进了一座监狱里，不管怎么努力都很难越狱，最后他找到机会，跑出监狱一看，才知道这座监狱竟然是漂浮在大西洋上的一艘钢铁大船。
把监狱弄到海上，自然是无法逃脱的，毕竟就算越狱，也没人帮助自己，没有事物可吃。在茫茫大洋上，各种恶劣天气都会随时取走自己的小命。
而这一刻，在我面前的海底监狱，也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我调侃道：关押两个小人物，也用得着这种海底监狱，真是有意思。
谁知我话音刚落，其中一个女侍从就转头说：这两个人，并非是小人物，那个女的可以随时和外界的人物交换空间位置，这是老爷子特意吩咐，必须让她关押在海底监狱的原因。
我问：那个女警确实厉害，身怀异术。但那个胖子呢？我就看不懂了。
胖子好像没什么过人的本领吧？要说与众不同的本领，那应该就是比较能吃了。
女侍从说：那个胖子目前没人知道他会什么了不起的本领，但老爷子说过，这个胖子才是最危险的人物，他不显山不漏水，但一定身怀高等技艺！
难道我一直以来都小看胖子了？
又或者胖子也经过了鬼王的特殊改造，或者是经过了鬼王的特殊指点，学习了什么功法？
我知道鬼王是一个可以完美的将科技和古术融合在一起的人，他是一个聪明人，一个传奇，他手底下创造出点什么怪物，这个应该是很有可能的事。
就这么走着走着，我们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个被分隔开的小房间，而在这些小监狱当中，关押的人物竟然不止是女警和胖子，更有许多我没见过的人物，以及……以及我见过的人物！
最让我惊讶的是就是那一对眼睛会闪光的小孩子！
没错，就是这一对小孩子当初让我吃了大亏，这一对童男童女也不说话，总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敌人的身后，然后一直跟着他们，不多时，目标就会眩晕。
但这一对小孩子的主人，也就是那个螳螂刀蒙面男子，我倒是没发现他，可能他比较精明，在动手的时候直接逃走了。
我问女侍从：这些高手，都是你们抓来的？
其中一个女侍从笑着说：我说他们都是自愿进来的，你信吗？
那我肯定不信，谁能自愿进监狱？除非脑子有问题或者吃撑了，女侍从看到我的表情，自然也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当即莞尔一笑，倒也没说什么。
我暗暗吃惊，这个老头子背后肯定拥有一个强大的财团以及高手团队，高到可以抗衡鬼王，或者第一武神！
甚至我觉得第一武神就是这个老头子培养出来的打手。因为我从被抓到现在为止，一眼都没看到过第一武神的出现。
他不知是不敢出现，还是压根没来，又或者是他来了，但看到我比较安全，也就放心的走了。
这个问题暂时还不得以解开，只能以后走一步是一步了。
看着这些曾经跟我交手的人物，以及我不认识的人物，我心里隐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在我刚看到女警的那一刻，我脑中砰然一震，顿时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海底监狱当中所关押的人，都是昆仑神殿武神灵位上出现的人！
没错，就是这个了！看来出现在武神名册上的人物，都被抓来关在这里了。我隐隐觉得那个老头子所要做的大事，并不止是让我跟他一起研究黑子能量，或许，他还要做更宏伟的事情，只不过他是不会让我知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朝着监狱四面八方看去，极力的想要寻找鬼王，但没看到鬼王的踪迹，心里倒还好一点，毕竟他是我的祖宗，哪怕现在关系不好，在得知祖宗如果被抓，那心里也不得劲。
见到了女警和胖子的时候，两人的监狱就挨在一起，这一块的监狱很特殊，就像是一个大气泡一样，监狱的四面八方都是透明玻璃，可以说就像是生活在海水当中一样。
而在两人监狱的中间，正是鲜明的区域区分，胖子所在那边是关押男性的监狱，女警所在这边，是关押女性的监狱，毕竟玻璃都是透明的，如果男女关在一起，那洗澡上厕所多尴尬。
我问女侍从，说：这就是你们对待我朋友的方式？
我的语气很不悦，可以说我非常生气，两个女侍从对我笑道：刘先生，我们带您来，就是要亲自释放您的朋友，既然您和老爷子都成为朋友了，以后您就是我们这里的贵宾。
说话时，一个女侍从从兜里掏出遥控器，打开了女警所在的那个监狱，玻璃门打开的瞬间，女警就跑了出来，一头栽进我的怀里，嘤嘤而泣。
一个坚强的姑娘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出来，可想她心中的压力究竟有多大。别说是她了，就算是把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海底监狱当中，每天面对的就是无尽黑暗的海水，我也会害怕，我也会被逼疯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这海底之中，压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东西，似乎在这压力的作用之下，这里的每一个被关押的高手，都变的老实了许多。
我拍着女警的背部，小声安慰道：好了，不哭了，没事。
林红儿毕竟是个女孩，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毕竟有限，这一刻她的心理防线算是彻底崩塌，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泪止不住流出来了。
等胖子被释放出来的时候，这家伙走路都需要别人搀扶，不过走出来之后，他仍旧是不服气的骂骂咧咧，说：他娘的，这种监狱真不是人住的，在这关上三天，要是不疯，老子他妈负责！
我此刻朝着脚底下的深海当中看去，时不时的会在黑暗中看到一些狰狞可怖的深海生物，这种恐惧感真心是谁都扛不住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对那个老头子更加恐惧了，这家伙能够熟练的操控别人的心理，掌握别人的弱点，从这一座庞大恢弘的海底监狱就能完全看出来，他要是想把谁玩弄股掌之间，那就太简单了。
我最好还是别耍滑头，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带着胖子和林红儿回到了陆地上，我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深处海底那种压力，以及压迫感恐惧感，到现在还没彻底散去。
我让胖子和女警先走，但女警执意要跟我在一起，无奈，只能让胖子走了，随后女警在我耳边小声说：阿布，我留下来是要帮你一件事……

第428章 悬崖上的晚宴
由于我身旁还站着那两个女侍从，不太方便跟女警说太隐私的话，就装作咳嗽的声音，嗯了一声。
我问那两个女侍从，说：现在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女侍从笑道：完全不需要您来做什么，刘先生，如果您还想继续逛逛的话，我们会给您带路，如果您累了的话，我们可以带你回到下榻的位置。
“那就回去吧。”还别说，我真是有点累了。
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我关上了房门，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梨木沙发上就再也站不起来了，这一路走过来，各种跋山涉水，就跟打仗差不多了。
女警凑过来，不失时机的趴在了我的身上，骑住了我。
我一愣，看向女警的同时，说：你干嘛？
女警脸颊绯红并未说别的，而是俯下身子趴在我身上，脸面与我的脸面凑的非常近，几乎都要挨在一起了，她小声说：我被关押在海底监狱的时候，曾经发现过一件事，一件很蹊跷的事。
“什么事？”我小声问她。
女警压在我的身上，晃晃小蛮腰，笑着说：你先亲我一口，我再告诉你。
我白了女警一眼，但还是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说：快告诉我。
女警笑嘻嘻的说：阿布，你刚才亲的不够用力，要大力的亲，亲出声音才行。
“哎呀别闹了，正事呢！”我轻轻一巴掌拍在女警的屁股上，就像是大人故意假装生气责怪小孩子那样。
女警说：这座山上，有一个高手。
“然后呢？”我追问道。
“那个高手不知道是不是武神名册上的人，但是他抓来的每一个关押在海底监狱的人，都是武神名册上出现过的人物。”
我嗯了一声，说：这个我今天也发现了，在下到海底监狱的时候，我看到了武神名册上的大多数人物，而且我还看到了那一对童男童女。
女警说：那个高手整日穿着一身黑，头戴斗篷，身穿黑色紧身衣，脸上还蒙着黑色的纱布，根本就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看得出那个人的双眼狭长，而且隐隐泛光。
我想了想第一武神的样子，他虽然也是一身黑，但他不带斗篷的，他就是围个头巾而已。难道说这老头子手下的这个高手，跟第一武神不是同一个人，但却师出同门？
以当今天下第一武神这种尿性程度，我不知道谁能做他师傅。
不过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我和铁塔一起出去吃宵夜的时候，曾经有十几个人想要围攻我，喝我的鲜血，等我让铁塔把他们全部干趴下的时候，那个领头的人说了，是一个身穿黑衣，带着斗篷的人，逼迫他们吃下那些石榴籽的，而后，他们就莫名其妙的找上了我，就像心理感应一样。
难道那些石榴籽背后的故事，跟这个老头子有关？
忽然间，我的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我似乎抓住了一个细微的线索！
第一武神和渗血的尸体以及我，我们三者之间是有联系的。其次那石榴籽是渗血尸体里的鲜血来培养的，再然后有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逼迫那些壮汉吃下石榴籽。
而女警恰巧也在海底监狱见过一个带黑色斗篷的人，那么，逼迫那些人吃下石榴籽的黑色斗篷高手，和女警看到的这个戴黑色斗篷的高手，是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么一切的问题就全部迎刃而解，一切的疑点就全部就此打住。
我隐隐觉得就是这个所谓的老头子，在背后操纵着一切，曾经是他拥有过渗血尸体，还留了不少的鲜血，而那个戴黑色斗篷的高手就是他的手下，是他命令自己的手下，让石榴籽散发出去，让别人吸我的血，让我陷入危险的境地。
然后，第一武神一直到现在也没见他出面帮我，其原因呢？可能很简单，因为这个老头子虽说不是操纵火鸦的高手，但他曾经操纵了渗血尸体，也留了很多鲜血，甚至手底下有很多高手可以与第一武神抗衡，所以第一武神不敢出现。
退一万步想，或者站在另外一种思维上去想，甚至第一武神就有可能是那个戴黑色斗篷的家伙，或许第一武神就是这个老头子手下的头号打手。
如果是这样，那这一串问题就全部连接起来，而下一个要遇害的，应该就是武神名册上的前几名了。
我觉得这个老头子抓来武神名册上的这么多高手，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他要派自己手下的人，把天下间所有的高手，以及所有身怀异术的人物全部聚集在这里，要做一场大实验，又或者搞一件大事。
而我，只能算是一只小泥鳅，顺者昌，逆者亡。我反不了这个老头子的，他实在太强大了。
见我沉默这么久，女警问我：阿布，你知道吗？我这几个小时里，一直都在想你。我真的好害怕再也看不到你。
有人说，女人在男人身边拥有无穷的猫性，那是因为她爱你，那是因为她对你有依赖心。
此刻的女警温柔的就像一只小花猫，趴伏在我的胸膛上，白如葱玉的手指在我坚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同时还把一条大白腿搭在我的身上，像是八爪鱼一样把我包裹住，生怕我会凭空丢失。
我揽着她的香肩，说：没事，所有苦难都会过去的。
女警不管多强，终究是个女孩子，当她卸下平日里坚强的伪装，总会显现出女人特有的柔弱，就像这一刻，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的高手实在太多了，而她自己实在太渺小了。不免心生感慨。
搂着女警，就躺在这一张大梨花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正在洗着脸，那两个女侍从就赶了过来，说老爷子今晚要宴请我，问我想吃什么。
这真心让我受宠若惊了，人家多么厉害的人物，请我就够给面子了，我哪敢说自己想吃什么啊。
我说：你家老爷喜欢吃什么，那就吃什么吧，我入乡随俗，吃什么都行。
收拾好了形状，女警也好好打扮了一番，这就跟着我一起赴会去了。
而这一次吃饭的地方，也真他妈让我眼珠子碎了一地，我不得不对这个老头子慢慢的佩服了起来，如果不是他外边八九十岁，谁都会当他是个大人物。
这家伙请我吃饭的地方，竟然就在一座悬崖的边上！
格老子的，我都纳闷了，是不是这些所谓的大人物，不管吃饭还是睡觉又或者搞什么活动，都得弄出点与众不同的新鲜事物？
这一面悬崖是这座山的北面，悬崖上修有栈道，而且在我们吃饭的附近，那些岩石被打磨出各种造型，还装有各种电动装置，吃饭的同时，还可以赏月，看星星。
吃饭的平台很大，距离悬崖边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完全够用了，我们三人围坐在一张石台前，老头子笑眯眯的问我：她是那个林红儿吧？
我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女警有些紧张，在桌子底下抓紧了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她手心里都是汗，能让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警产生这样的恐惧心理，不得不说这个老头子真有一套。
或许海底监狱真的给女警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心理压力。
“看得出来，她很爱你。”老头子切下了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的时候对我笑道。
我笑着说：看得出来，你牙口也一直很好。
老头子饭量很小，刚吃两口就饱了，随后吩咐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银质的箱子，对我说：这里边的东西，我交给你，十日之后，你再给我，懂吗？
说话间，他打开了箱子，而女警瞬间被吓的啊一声，直接站起来了身子。

第429章 触须脑袋
箱子里，竟然装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活体，猛的一看，像是一条章鱼，但定睛一看，不免觉得让人胆战心惊。
这根本就不是章鱼，而是一颗人头，在脖子的位置上长满了十几根黏糊糊的触手，而且那触手还在箱子当中不停的蠕动，看起来别样恶心。
“这是……？”我小声问这个老头子。
这一点我觉得不太好，因为他吃饱了，不代表我也吃饱了，正在吃饭的时候让我看到这种东西，我真心是再也吃不下任何一口了，即便是这么饭菜都是顶级佳肴，那也吃不下去了。
老头子盯着那颗人头，得意的说：这个人曾经服下一小块黑子能量石，他的身体不管遭受多么大的创伤，都能快速愈合，所以迫于无奈，我只能将他的脑袋砍下来，单独存放。
话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渗血尸体，但再转念一想，渗血尸体好像是有脑袋的。两者应该是不同的。
“你让我把这个东西带在身边，十天之后再给你？”我是真弄不明白把这东西带身上究竟几个意思。
老头子眯着眼，看向悬崖的另一边，此刻操纵悬浮轮椅往悬崖边上走了一些，得意的伸出手指，说：对，此物当中蕴含的黑子能量是最容易融入人体当中的，十天之内，你想办法吸收掉这颗人头当中的黑子能量，将此能量与你的鬼眼力量相融合，希望可以用这种方法来逆天改命。
哎，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是人都怕死。
而穷人到了死的时候反而很坦然，为什么？因为穷人一无所有，他们再也了无牵挂，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
而富人死的时候就不同了，他们还有很多钱，还有很多小妾，还有子孙万代，还有数不尽的家产，所以是人都怕死，有钱人更怕死。
这个老头子就是明显的不想死，但这种事，我可不敢保证百分之百能做到。
我说：我只能尽量去试试，但不能百分之百的成功。
老头子笑着说：不妨事，你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你。
说到这，他操纵轮椅，缓缓的离开，但在离开的同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侧着头，背对着我说：在这里好好休息，好好生活，我让你走，你可以走。我不让你走，你肯定出不去。
艾玛我去，这语气就真的跟叶良辰一模一样了，我都吓坏了。
最近都被叶良辰给洗脑了，看到谁嚣张，我就能联想到叶良辰的身上，哎。
带着没吃饱的女警下了悬崖，我们回到了下榻的地方，手里抱着那个银质的盒子，我觉得里边都在缓缓的蠕动，毕竟那颗人头之下还长了许多的触角。
回到房间里，我对女警说：你去休息吧，我先研究一下这颗人头。
女警对这颗人头很是反感，她每次看到这个盒子都会不寒而栗，等她彻底走出了这个房间，我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
打开银质盒子的瞬间，那颗人头下方的十几根触须再次缓缓的蠕动了起来，就像是一只章鱼静静的游在海里。
我伸出手轻轻的摸了一下那些触手，感觉有些湿滑，有些黏。而细看这颗人头的表情，死的时候神情非常安逸，表情非常自然，没有任何痛苦的样子，但也看不出一丝的开心。
我抱起了那颗人头，左右四看，就想找到那块所谓的黑子能量石在哪，不过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端倪，这人头封闭的还挺严，从外边是看不到内部的。
就在我把人头刚放回银质箱子，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然间，那颗人头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你是谁？”他小声问我。
我一惊，整个人的身子都是一颤，毕竟是一个人头睁开了眼，绕是我再大胆子也被吓了一跳。
“你又是谁！”我盯着他，质问道。
这颗人头自从睁开眼睛之后，活动频率就高了起来，他脖子下的触须不停的晃动，脸上虽说没有表情，但语气听起来却很冷。
“我是谁？我是不死人，永生不死的人！”他语气不但冷，还有点嚣张。
不死，那是相对而言的，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永生不死，这一点连老祖也做不到。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不死人，但此刻却只剩下一个脑袋被装进这个箱子里，你自己不觉得嘲讽吗？”我语气酸不溜丢的说。
原本我以为他会生气或者暴怒，但没想到，他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同时对我说：我体内拥有瞬间重生的能力，我只不过是缺一个身体而已，我要想活，谁能拦得住我？
我笑着摇头说：至少在我面前，你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是吗？”他冷冷一笑，忽然这颗人头腾空而起，朝着我的脑袋就飞了过来，到了我的脑袋上，那十几根触手同时吸附在了我的脸上和后脑勺上，一瞬间将我整个脑袋吸的都很紧。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少年了，经历了这么多事，虽说我还很弱，但至少我能随机应变了。
我不慌不忙的看着这些触手缠满我的整个脑袋，将我整个脑袋都彻底包裹了起来，我笑着说：你就这么点本事吗？
“哈哈哈，我马上就要占据你的身体了，你还有什么遗言？”那颗章鱼须人头非常嚣张，我想这应该是那个老头子预料之中的事。
他肯定知道这颗人头是活的，而且还很危险。但他偏偏在知道的情况下，还把这颗人头安排给我，那意思很明显，要么就是让这颗人头干掉我，要么就是让我彻底的制服它，把它制的服服帖帖！
“占据我的身体？你的想法不错，不过你可以尽管试试。”我站在原地，挺穷抬头，朗声笑道。
话毕，我脑袋上的触手中，竟然伸出了无数根尖刺，那尖刺刺破我的脸面，头皮，朝着我的大脑内进发，但这些尖刺刚一触碰到我的头骨以及面骨，瞬间就被阻挡在了外边。
无主神骨的威力，他可是完全不知道的。
那触手无论如何都钻不进我的头颅之内，他有些急了，问我：你这是什么妖术？
我摊开双手笑道：我这是妖术吗？你见我掐法诀了，还是念咒语了？
我的表情很轻松，脸上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摆明了给他施展的机会，让他可劲折腾，你要是能折腾死我，那你牛逼。折腾不过我，你就给老子好好听话。
果然，在无法钻进我的大脑之时，在无法控制我的思维之时，这家伙竟然用他那十几根粗壮的触手插进我的肉里，脖子里，来吸食我的鲜血。
我也是忍不住笑了。
或许全天下任何一个人都惧怕鲜血的流失，但唯独我一个人，是绝对不怕这个的，我不知道自己的鲜血有没有问题，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一个人的鲜血能救活一个重灾区。
“该我了吧？”见他止不住的吸血，脸都吸成了紫红色，但仍然见我毫无压力。
当即我冷笑一声：让你尝点新鲜的玩意。
我运起龙蛇图腾的力量，将魔焰散发在手心当中，一把抓住他七八根触须，用魔焰狠狠的灼烧。
魔焰这种东西，跟普通火焰是不同的，魔焰不是明火，而是冥火，是专门灼烧灵魂的火焰，是直接攻击灵魂的神物。
我不确定这家伙有没有灵魂，但被魔焰灼烧的一瞬间，他立马大声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我告诉你黑子能量在哪！

第430章 诡异的通知
我收回了自己的魔焰，说：乖乖的滚回到盒子里，老虎不发威，真以为谁都能欺负我？
我的语气很冷，此刻威严凛凛，根本不跟他打一丝哈哈，他跳下了我的脑袋，钻回了银质箱子，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动弹了。
“黑子能量在哪？”我问他。
他说：黑子能量已经被我吸收了，就分散在我大脑中的记忆里，想要得到这些力量，就必须获取我的记忆。
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觉得挺稀奇，我问：怎么获取你的记忆？
“一方面是依靠高科技器材，另一方面是听我讲故事，还有一方面是直接砍开我的脑袋，喝了我的脑髓，你自己选咯。”他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砍开他的脑袋，喝掉脑髓，这种事我刘明布肯定是干不出来的，如果听他讲故事，天知道他给我讲的都是真的假的，又或者会讲到什么时候。所以权衡利弊之下，还是觉得第一种方法是最好的。
因为这个老头子这里，应该也有提取这种记忆的高科技器材。
“第一种吧，明天我把你记忆提取，慢慢弄走这种黑子能量。”说完，我准备合上银质箱子，但就在我即将合上去的时候，那个触须人头对我嘿嘿笑道：你以为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我都有点困了，这家伙像是话唠一样。
“不这么简单，还能有多复杂？”我反问他。
“嘿嘿嘿嘿，天下武神，尽数被抓，连你也不例外，如果此时你再帮这个老头子获得了黑子力量，你能想象会出现什么样的结局吗？”
我说：我是被抓吗？
他反问：你看似没有被囚禁在监牢，但你拥有自由吗？没有自由，被困在这里，跟被抓有区别吗？
这话说的我哑口无言，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黑子能量我可以给你，但你如果与鬼眼能量融合的话，记住，千万不要交给那个老头子，不然后果很可怕。”
我知道老头子的身家非常强悍，早年可能跟美国的阿波罗登月计划都能挂上钩，他绝对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
见我沉默了许久，触须人头对我说：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让你百分之百的相信我。
“什么事？”我赶紧追问道。
触须人头说：你只要想办法，离开这座山庄，到了外边，我自然会命令我的身体去寻找你，这些年我把自己的尸体藏的好好的，那个老头子曾经找过无数次，也找到过无数个，但都被骗了，真正的尸体还在躲藏，如果你能看到我的尸体，你见识一下我尸体上的黑子异能，你就知道这个老头子究竟是要做什么事了。
我说：别跟我弯弯绕，有啥话说明白，这老头子究竟是要干什么？
触须人头说：很简单，灭掉天下所有高手，他一枝独秀。这只是最简单的事情，从此之后可能世界格局也会被改变。
我从来不相信这种单人能力改变世界格局的屁话，这不是美国大片，不是一两种武器就能决定人类命运的，没有那么尿性的人，哪怕叶良辰也做不到。
“哈哈哈，等你看到我的尸体之时，你会很惊讶的。”触须人头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再也不说别的了。
而今日天色已晚，我也不想多问他什么，就合上了箱子，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看到女警已经在地铺上睡着了，那裸露在外的香肩，以及性感的白皙大腿，作为男人的第一反应，我都忍不住朝着两腿之间看了一眼。不过睡裙挡住了大部分的内容。倒也没看见什么。
这屋子里的床铺，颇有一种日式风格，是直接在地上睡的，地铺很是豪华，四周都是落地窗，头顶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直接看见星星，简直是要多浪漫就有多浪漫。
我躺在女警的身后，环抱住她，心里叹了口气，明日我再跟这个触须人头好好的聊聊，看看这家伙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翌日，睡醒之后，我洗刷完毕，吃过早餐就赶紧打开了银质箱子，而那个触须人头似乎还在睡梦之中，我晃醒了他，问：还有什么事？以及怎么逃出庄园，你都给我说明白。
他说：很简单，你想逃出去，必须要有一个人帮忙，有了他，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逃不出去了。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没事还看电视吗？台词倒是记得不少。
“这个人是谁？”
“第一武神。”
靠，我差点趴在地上，第一武神何等人物，会来救我？再说了，就算是救我，也得是有危险了才会救我吧？没危险的话，他闲的没事来这里干什么？
见我脸上很惊讶，触须人头得意的笑着说：我已经通知第一武神了，他很快就来找你，届时，你在他的帮助下才能暂时的逃出这里，但你记住，一定要想办法返回，不然事情败露，谁都活不成。
我关上了箱子，心里暗暗震惊，心想这一个触须人头究竟有多大神通？我确定他被关在箱子里了一夜，我确定他绝对没逃出去。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怎么跑出去报信的？这让我想不明白，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所谓的千里传音，那种功夫实在太强悍，我反正是没亲眼见过。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夜幕降临，我和女警就坐在院子里，感叹着以后的日子还如何过，这一波接着一波的诡异事情，以及陌生人的来临，让我有些扛不住了。
一个鬼眼而已，引出的江湖纷争实在太多太多，我累了。
天下人都想得到鬼眼，因为天下人都知道鬼眼可以扭转时空，穿越生死，这种强大的力量是所有人都想得到的。但殊不知，鬼眼是不会让所有人主动掌控这种力量的，不然天下必然大乱。
就在我抬头看着天上那轮狼牙月之时，忽然月亮上一道黑影掠过，像是乌云飘动，但转念一想，不对啊，乌云是不可能飘的这么快的。而风又是无影无踪肉眼看不到的。
刚才遮盖住狼牙月的黑影是什么？
我正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忽听耳边传来几声嗖嗖的声音，坐在我旁边的女警忽然凑到我耳边说：阿布，有高手来了！终极高手！
能让女警说出终极高手这四个字的，我觉得应该就是武神名册前三名的人了。
果不其然，等我带着女警悄无声息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房间的正中间，已经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带着黑色面纱，头绑黑色丝带的人。
此人，正是第一武神。
“你真的来了？”我瞪着眼珠子，万分惊讶，没想到那颗触须人头真的能请来第一武神？他究竟是怎么联系到的？
如果他有能力把第一武神喊过来，那也一定有能力让第一武神把他救出去啊。
第一武神对我笑了笑，因为我看到他的眼角微微挑起，他说：有故人托我来帮你出去，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我问第一武神：出去的几率大吗？会不会被抓住？
第一武神笑着说：百分之百不会被抓，只要你想出去，我随时可以带你出去，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自由出入这里，而不会被发现。
“你先告诉我，是谁通知你来的？那个人长什么样？”我非要弄明白这个问题不可。
第一武神说：是一个老朋友，一个没有头颅的老朋友。
我浑身一惊，心想：对了！肯定就是那个触须人头的尸体了，可他跟第一武神竟然是老朋友？俩人究竟什么关系？

第431章 天定武神
第一武神对我说：那个人，没有模样，他的脸就是一汪清水。
从第一武神的语气当中，我能明显听出来，他是不打算告诉我太详细的事情，所以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多问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逃出去，到了外边之后，再慢慢的探寻这一切的谜底。
我问他：如何逃出去？
第一武神说：简单，我能带你出去，也能带你回去，但我的时间不多，你自己一定要尽快处理你所要做的事。
我嗯了一声，说：那你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
临走时，我对女警说：红儿，你在这里等着我，外边不一定有这里边安全，我一定会回来的。
如果女警逃走了，或许事情会提前败露，那样的话，会惹怒那个老头子，以至于引来杀身之祸，这是我所不想看到的。
我还特意回到了屋子里边，打开那个银质箱子，问：我现在要出去办事，为了防止你以欺骗我的目的逃走，我不会带上你，你就留在这里，但你要告诉我，出去之后怎样才能见到你的尸体？
“简单，出去之后你该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的尸体连第一武神都能找到，还能找不到你吗？”他说话很有底气，像是胜券在握。
交代清楚之后，我回过身来问第一武神：怎么走？
第一武神对我说：你要吃点苦头，不过我相信你能忍得住，不管你有多疼，你一句话都不要叫，懂吗？
我恩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第一武神朝着我就扑了过来，他扑过来的时候张开了双臂，像是雄鹰展翅一样，把我包裹了起来，而没等我想明白之际，忽然我觉得自己像是被装进了一个黑暗的空间之中，而我的身体之内竟然滋滋啦啦的充满了电流，我疼的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珠子，我浑身都麻的不能动弹了。
格老子的，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忽然间，第一武神的身躯快速移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树上，然后再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空中，再下一刻竟然就直接出现在了海平面上。
从海平面上开始，第一武神带着我越窜越快，十几分钟之后，我已经被电晕了过去，到了岸上的时候，第一武神将我扔到了地面上，问我：扛得住吗？
我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尤其是我的头发全部都直了，我的骨头都被电的发麻，我躺在地上根本就不敢再动了。
“乖乖，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出来了。”我嘴角喃喃了一句。
第一武神笑了笑，说：天亮之前我会来找你的，届时送你回去，希望今晚能让你解开一些你想知道的谜团。
说罢，第一武神虚影连闪，消散在了山坡上，我自己一个人踩踏着山路，慢慢的到了山下的市区之中，此刻正是晚上八九点钟，市区里非常繁华。
我坐在路边小摊前，只要了两瓶啤酒，别的什么都没要。我就是要坐在这里等待那个触须人头的尸体。
以前的二爷，海伯，鬼王，老祖，他们谁都没给我讲过人头与身体分离之后，还可以操纵尸体的，这种事情我没见过，也没听过，所以今晚我一定要看看那个触须人头究竟有多厉害。
干喝啤酒也没啥意思，就要了一盘花生一盘毛豆，不过还没来得及吃，伴随着这两盘食物一起落座的，就是一个带着斗篷的黑衣男子。
不可否认，在这闹市区，这家伙带个黑色斗篷，简直就是二逼一个，不过他的斗篷不大，倒也像是非常酷炫的那种街舞风格帽子。
斗篷下，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问他：这就是你的尸体了？
那人轻声说：没错。
这声音很细，听起来像是女人，但他的人头绝对不是女性的人头，绝对是纯爷们，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为什么这么细，就小声问了一句：你能用男人的声音跟我说话吗？
他说：这声音不是我的，是别人的，能说话就不错了，不要讲究那么多没用的。
我嗯了一声，但始终觉得他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一个彪形大汉，拥有一个萝莉的声音，这简直让我想起了哪吒啊。
装模作样的吃了几口，我拍拍手，问：可以告诉我这一切背后的原因了吧？我冒死跑出来，不是为了吃毛豆的。
他说：跟我来。
我起身结账，跟着他顺着一条小路朝着山坡上走去，确定走到了无人的区域以及没有摄像头的地方之后，他才对我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摇头，说：严格意义上讲，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实际意义上讲，你就是那个人头，对不？
他点头，又摇头，黑色斗篷下那张黑暗的脸始终看不到有什么表情，他说：拿你最强的绝学来打我，就现在。
我一愣，以为这家伙有病呢，我说：我出来不是为了打架的，有话你就赶紧说，想让我帮你，咱就得拿出点诚意。
“我已经拿出许多诚意了，现在就是教你明白一些事情，快拿你最强的本事来攻击我！”话音刚落，这家伙朝着我逼近一步，看样子是打算动手。
我使出龙蛇图腾的力量，外加魔焰，甚至将业火金蛟的余威都催发出了一点，一拳轰出去，拳头上都冒火！
而这一拳打出去的瞬间，这个戴黑色斗篷的人并未躲避，也没有招架还手，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拳头打在他的胸口上。
这就像是慢动作一样，这家伙的脸上挂满了不屑的神情，似乎我这种攻击对他根本不值一提。
等我拳头轰击到他胸口上的一瞬间，我都听到了砰的一声响，但这家伙的身躯丝毫没有动摇，反倒是我的无主神骨，咔嚓一声，竟然骨头错位了！
靠！
无主神骨的肘关节竟然在我大力的进攻下错开了骨关节位置，这种事情我记得我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才有的经历，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再次遇到了骨关节脱臼，简直太猛了吧？
我捂着自己的胳膊，蹲在地上，眼眶里都是泪，这给我疼的真心是扛不住了。
“这就是我的本事，懂了吗？”他说话的同时，抓住我的手，只这么轻轻一抚摸，我的骨关节就完全愈合了起来。
我瞪着眼珠子看着他，但始终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他说：你应该听闻过那个老头子手下有一个戴黑斗篷的高手吧？
我嗯了一声。
“那你也知道曾经有一个戴黑斗篷的家伙，逼迫别人吃下蕴含你鲜血的石榴籽吧？”
我又嗯了一声。
他摘下了斗篷，对我说：那个人，就是我！
摘下斗篷的一瞬间，我啊的一声大叫，整个人都后退了三步！
这是个什么人啊！
他的脖子以下，是一具正常人的尸体，但脖子上边的脑袋，真是打死我，也无法现象会是这种情景。
他的脑袋，是水做的！
一团清水，凝聚成人头的模样，他的鼻子，鼻孔，嘴巴，眼皮，耳朵，都是清水凝聚而成的，而且伴随着他说话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他咽喉部位的水源在晃动。
我瞪着眼睛，难以想象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又或者现代高科技制造出来的这种怪物。
我问：你究竟是谁！
“我就是那个人头的尸体，而我现在的人头，只不过是寻找了一团比较清澈的水源而已，这不重要，我即便是用一盆土来做脑袋，也仍然可以使用。”他说话时，脑袋就像是液晶机器人一样，我真是惊叹不已。
我又问：老头子手下那个抓走天下武神的人，就是你了？你跟第一武神什么关系？
我听女警说过，老头子手下有个戴黑斗篷的高手，海底监狱里边所有武神名册上有名的人，大部分都是被这个黑衣斗篷高手抓来的。
“我与第一武神的关系，暂且不方便告诉你，不过我就是老头子手下的第一高手，而那颗人头也是我原本的人头，我现在为老头子做事，就是想顺从他现在的旨意，等他彻底研究出了黑子能量，我便可以通杀天下。”
我有些不懂，我说：你的人头里蕴含黑子能量，老头子也正是因为这样，将你的人头和尸体斩断，分开保存，你的尸体跑了，人头却被抓住了。按理说你应该恨他，你怎么可能帮他？
“黑子能量是我身体完全的时候，意外获得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老头子的科学助手！我研究黑子能量的时候，能量意外泄露，他却认为我要独吞，所以将我的身体斩断，而我的人头在暗地里控制着我的身体来抓走天下武神，为他服务，目的就是为了等待这老头子研制出真正掌握黑子能量的东西，届时再杀他。”
解释到了现在，我差不多有点懂了，我说：那你现在干嘛不杀他？你这么厉害，完全动动手指就可以了。
黑衣斗篷高手笑了笑，说：你以为这老家伙随便可以杀死的？他如此虚弱的身躯，可以完全暴漏在任何高手的面前，你以为他真的那么虚弱吗？这就是他最得意的伪装，谁若擅自动手，一定死无全尸。
我对那个老头子的伪装功夫，更是佩服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个鬼才。
“那你的意思是？”我懒得浪费时间了，我还想后半夜回去抱着女警睡觉。
他说：很简单，你与我的人头一起拖延时间，能拖多久是多久，当然，在此期间，我的人头也会尽量将黑子能量注入你的体内，这可比你的活太岁厉害的多，要知道黑子能量可以瞬间复原一切被毁灭的东西，哪怕你死的只剩下一个细胞，仅仅依靠这一个细胞，你就能重新再生，形成一个全新的但是没有任何差异变化的刘明布！
我去，黑子能量听起来好恐怖，好强大！
“怎么样？要不要合作？我不为别的，我只想搞垮这个老家伙，当初他为了一己之私，砍我人头，如今我更是拜在贼人门下，不为别的，只为卧薪尝胆，想办法杀掉他。”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说：你今天为他服务，明天等你没用了，你就等着被他杀死吧，你死了不要紧，他一定会灭你所有亲朋好友的，他是那种狠人，相信我！
我沉默了许久，最后说：你有多大把握？
“只要你愿意合作，我有九成把握！”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武神榜第一名，你是命中注定的传奇，有鬼眼在你身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我和第一武神虽说功力不相上下，但我俩并未出现在昆仑神殿之中，所以我们是个例外，属于人造武神，而你是天定武神，与我们是不同的，所以你仔细想想，赌不赌这一把？”

第432章 毒蛇送信
说真的，我也仔细思索了许久，现在这个老头子看似对我不错，但其实也就是在利用我，一旦我没有了任何用处，或许他也会对我痛下杀手的。
最后，我一咬牙，说：行，咱就干了这一票！
毕竟我也得为自己某点后路，不能傻乎乎的跟着人家一条道走到天黑，那才是最危险的。
他嗯了一声，笑道：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止是识时务，你更懂得如何掌控自己的命运，这一点很了不起，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阿谀奉承的话，我觉得没啥意思，我说：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简单，我的头颅会全力配合你，让你能够研究出黑子能量，让黑子能量与你的鬼眼相融合，等那老头子问你要这种能量的时候，你就抻着压着不要给，尽量往后拖，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杀他的。”
看来目前也就只有这个方法了，我说：那行，回去这几天，我就开始研究黑子能量。
又聊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我这就送别了他，站在这里等候了三个多小时，第一武神回来了。
“怎么样？”第一武神笑着问我。
我说：已经决定合作了，但你还是不方便告诉我，你俩的关系吗？
一听我们已经合作了，第一武神叹了口气，说：还记得前两天晚上，你给我发信息，问我能不能救你吗？
我嗯了一声，第一武神又说：其实，那天晚上我来了，而且我也看到你了，我混在了车队之中，伪装成一个小弟进去，原本想在进入庄园的时候救你，但在看到这个庄园，以及我那个身穿黑色斗篷的朋友之后，我不敢动手了。
我说：你怕打不过你的朋友？
第一武神摇头说：我怕自己会死在庄园里。
我去！
第一武神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他何等本事，竟然还怕自己会死在庄园里？这庄园究竟是有多凶险？
“那个老头子不是一般人，他手底下的人当中，也不乏一些高手，虽然我确定论修为和功力我能打得过他们，但看到我的朋友心甘情愿的为他工作，我就知道事情不妙，所以，我没敢动手。”
原来是这样，敢情第一武神这个人还挺讲信用，说到做到，说帮我就一定帮我，只不过他也知道事情不对头，不敢妄动。
“我现在送你回去，一切就按照计划行进吧，我现在也没有了挑战天下的欲望，只求解救自己的朋友，以及你。”
我笑了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解救我？
我觉得自己很荣幸，第一武神叹了口气，说：其实，你才是真正的第一武神，昆仑神殿只承认天地奇才，不承认我们这种歪门邪道，或者走捷径上来的人。
摸了摸后脑勺，我觉得我才是走捷径的人吧？不过我虽然获得了很多宝物，可却无法使用，就连鬼王现在好像都有点要放弃我的样子，不让我去寻找任何东西了，因为他似乎明白，就算让我得到再多的天材地宝，到了我手里一样是废物。
也就是在此时，第一武神拍了拍我的肩膀，饶有深意的说了一句：刘明布，咬着牙走下去吧，你不知道哪一天你会成为真正的第一武神，你也不知道哪一天你会筑造创奇，但你一定能的，你不会是一个普通人的。
说完这句话，第一武神展开胸膛，那黑衣服一呼扇直接将我包裹住，我再次感觉到了天旋地转，以及电流在电击我的身体。
外边的情景我也看不到，但大概十几分钟左右的时间，我就重新回到了山庄里边，而第一武神丢下我的瞬间，几乎是连一口气都没喘，直接就离开了。
我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当中分析最近这段时间所遇到的人，那个给我预言漫画的人应该不是老祖，反正听声音不像，但具体是谁，我还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在帮我的。
或许，这个家伙就是操纵火鸦的高人，只不过他不愿意承认罢了。因为我想起了一件关键的事情，就是那个操纵火鸦的高人，最会雪中送炭，每次我落难，在背后默默帮我的一定是他。
鬼王那边暂时没啥动静，他也不敢有啥动静，或许他也感觉到不妙了，武神名册上的高手，有一个是一个，全部没跑，迟早都要被抓进海底监狱的。
而老梁以及那十几个吃过石榴籽的人，我是真心没办法拯救了，他们能抗的过去，那就抗，抗不过去那就死，这是命运。
想到这里，我打开那个银质箱子，他嘿嘿笑道：现在知道一切了吧？我的尸体给你讲述了你所想知道的东西，现在信了吧？
我嗯了一声，说：你的尸体就是那个戴黑色斗篷的家伙，而他曾经让许多人吃了带血的石榴籽，请问那些石榴籽哪里来的？
“简单，这命令其实就是那个老头子下的，鲜血石榴籽自然出自他手。”
“也就是说，其实在一开始我就已经被盯上了？经过这一系列的运作，最终决定把我抓过来是吧？”
触须人头嘿嘿笑道：是的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那黑子能量呢？你能给我不？”我问触须人头，触须人头当即表示：随时可以给你，现在需要的话，现在就给你，拥有了少数的黑子能量，你再利用这一小股能量，去骗来更多的黑子能量石，等你做到无人能敌的时候，就是你收拾那个老头子的时候。
这个我倒不多想，我目前只在意所有朋友们的安全。
而就在触须人头准备告诉我他体内的黑子能量如何获得的时候，忽然这家伙大叫一声：你快看你背后是什么！
这一招在我小时候就已经玩腻了。
不过我还是回头看去，这一看不打紧，我也是愣了一下，我背后竟然出现了一条蛇！
一米多长的花蛇，我不知道这条蛇是什么种类，也不知道有没有毒。山庄里有蛇，这个我能理解，毕竟是在山上，可这蛇爬进了屋里，这我就不理解了，太夸张了吧？
而那条蛇在爬进屋里之后，根本没有停顿，朝着我就缓缓的爬行了过来，到了我面前的时候，那条蛇缓缓的盘成了一盘，然后一动不动了。
我和触须人头互相对视一眼，各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片刻，那条蛇的蛇头开始朝上伸出，大概伸到了一尺高度的时候，忽然那条蛇的腹中一顿蠕动，像是在快速的消化着什么东西，而且看它肠胃蠕动的样子，不像是往下消化，倒是像……
倒是像往外呕吐！
果不其然，那蛇下一刻竟然直接昂着脖子，从腹中吐出了一根一指多长的钢管，敢情这家伙刚才盘成一盘，就是为了让这钢管挤压到自己可以用上力气的部位，然后再呕吐出来。
我一看那个钢管，顿时拍手道：我的朋友给我传递消息了！
还别说，触须人头都惊讶了，他振声道：能驱使动物传递消息，谁这么厉害？
我学着他的语气嘿嘿笑了笑，并未告诉他是谁，等我打开钢管，从里边取出一张纸条之后，上边写着这些话语。
“阿布，听闻鬼王说你被神秘人物抓走，我连夜赶往婆婆家里，让婆婆帮我查找出了你的位置，这条蛇会爬到你所在的地方，我们在外边一切都好，我这几天也跟婆婆商量如何营救你，阿布，坚持住。落款葛钰。”
看着这张纸条，有点想落泪，最关心我的人永远是最爱我的人，触须人头问我：你很难过？纸条上写的什么？快让我看看究竟是哪种高人可以驱使动物，这可是失传的本事啊。

第433章 失败的融合
我笑着说：我不是很难过，我是很开心，纸条上没别的，是我的女人关心我的话，你就别看了。
他哦了一声，对我说：你今晚休息吧，明天早上我给你黑子能量。
我捏着纸条，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我说：不睡了，你现在就给我。
“那行，你伸出胳膊，把你袖子撸起来。”触须人头对我说道。
我撸起了自己左臂的袖子，把胳膊摆放到了茶几上，触须人头从银质箱子里弹跳了出来，趴在我胳膊上的时候，对我说：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我嗯了一声，话音刚落，这人头下的十几根触须，同时插在了我的胳膊中，我能感受到这些触须已经插在了我的肉里，正缓缓的朝着骨头爬过去。
“哎，你这骨头太硬了，啃不动，我只能将咱俩的血液相连，从血液当中给你提取记忆。”
毕竟血液也是流通全身的，他将他的血液与我的血液连通到了一起，慢慢的，我觉得双眼有些疼，他说：觉得眼皮疼的话，你就闭上眼吧，马上咱俩就能看到同一幅画面了。
我闭上了眼，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但就在这黑暗中，慢慢又升腾起一片星光，就像是我身处浩瀚的星系银河之中，满眼都是璀璨的星星。
又过了一会，他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他说：黑子能量就是目前科学家发现的最神秘的力量，可以修复一切损坏的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忽然一颗流星从宇宙深处飞来，划过我的面前之时砰的一声，产生了大爆炸，那颗冒着火的陨石就这么被炸的四分五裂。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脑海中的声音就对我笑道：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黑子能量。
话毕，那些被炸的四分五裂的流星碎片，竟然同时朝着刚才爆炸的中心点飞去，那一个个碎片飞到爆炸中心点之后，一道耀眼的爆炸光芒再次闪烁出之后，无数个碎片，竟然再次融合成刚才那颗快速划动的流星。
而且那颗流星在完全复原之后，继续顺着刚才的飞行轨迹往前飞。
我瞪着眼珠子，感觉人都傻了。
“嘿嘿，这就是黑子能量了，宇宙中正是因为拥有这种能量，所以天体爆炸，斗转星移都在这神秘能量的控制之下，老头子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一个人掌握无尽的黑子能量，你想想，他要是有了这本事，还得了？”
这黑子能量我算是看明白了，它跟鬼眼力量是差不多的，但鬼眼的力量是将整个世界全部扭转时空，唯有鬼眼的主人知道时空被扭转了，但其余所有人还像正常工作一样，该做什么，该发生什么，都会慢慢的发生。
而黑子能量则是让损毁的某个东西，重新复原成原来一模一样的，这种类似于强大的修复本事，却不需要停止时间，又或者穿梭时空，它能直接当场修复任何损坏的东西。
怪不得老头子抓我来这里，如果鬼眼力量和黑子能量真的可以融合，那谁若能掌握这种力量，可真是成为天下无敌了。
“我现在要撕裂你的肌肉，同时也撕裂我的肌肉，让咱俩的肌肉生长在一起，让黑子能量修复我躯体的同时，能量也能渗入你的肉体当中，这样你就能慢慢的拥有黑子能量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快更捷径的方法。”
我嗯了一声，说：行，就这样，来吧，我能忍的。
话毕，手臂上猛然一疼，我差点就要叫出声了，这种感觉真他妈不是一般的疼啊，疼的我直接睁开了眼睛，朝着手臂上看去的时候，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差点都吓傻了过去。
这人头脖子上的那十几根触须，此刻就像是一个个小手，又像是一个个大号蚂蟥，趴在我的左臂上，竟然拽住我的一块块肌肉，用力的往外撕，而我的胳膊就像是一根正在被剥皮的香蕉一样，肌肉都被一条条的撕了开来，里边被鲜血染红的无主神骨闪烁着猩红色的晶光。
撕开我的肌肉之后，那十几根触须钻进了我的胳膊之内，攀附在了无主神骨之上，而我的肌肉往回生长愈合的时候，正巧把他的触须给包裹了起来。
而奇异的事情，在这一刻发生了。
我的肌肉生长的时候，普遍泛红，加上刚才撕裂肌肉的时候，从体内流出了不少鲜血，而他的触须则普遍发黑，伸进我的血肉当中之后，这一刻开始愈合之时，与我的肌肉产生了格格不入的反应。
他的触须在我的胳膊内开始往外排挤，硬生生的从我已经愈合的伤口中挤出来，让我原本已经痊愈的伤口再一次挤开。
而他的触须在贴着我的无主神骨存放的时候，也被自己撕裂成了无数条，那些触须从我体内出来之后，浑身上下闪烁着淡淡的黑光，没错，那光芒是黑色的，黑光包裹住那些触须，让那些触须快速的恢复到没有毁坏时的模样。
到了最后，黑子能量修复了他的触手，而活太岁的力量修复了我的肌肉，两种力量互相排斥，并没有融合到一起，而我也没有吸收到任何的黑子能量。
很明显，这一次实验，失败了。
我很沮丧，没想到他倒是比我想的开，他说：没事，一次不行，就多试几次，总能找到机会的，你这个人心不坏，黑子能量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的。
这个触须人头以前是老头子的科学助手，因为研究黑子能量的时候，意外获取了一点，所以被老头子斩断了脑袋和躯体，现在脑袋被老头子封印了起来，留给我做研究。
而老头子并不知道，其实他手下的第一高手，正是他当初科学助手的尸体，外加一团清水凝聚而成的头颅。
“嗯，今晚先休息吧，明日再说。”我俩又聊了几句，我合上了银质箱子。
今晚我并没有回女警的房间休息，而是自己躺在客厅当中，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幻想着黑子能量究竟该怎么才能获得。今日我闭上眼睛看到流星爆炸的画面，那是触须人头自己脑中的画面，我俩血液相连，脑细胞相连之后，他在他的脑中播放给我看的。
不得不说黑子能量确实有它强大的地方，谁若掌握这种能量，定能拥有一支永恒不败的军队，单凭这支军队扫遍全球都不是问题。
飞机大炮，航空母舰，陆地战车，什么东西坏了都能随时复原，可以说一支军队打遍天下无敌手。
我叹了口气，心想这种黑子能量一定不能让这老头子掌握了，他跟鬼王绝对是同一号人物，这种人为了权力而丧心病狂，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而且我也要为自己铺一下后路了，不管将来能不能研究出黑子能量与鬼眼力量的融合，我想，我都有可能被这个老头子杀掉，因为黑子能量这件事，是不能被传到外界的。
就在我刚想睡觉的时候。忽然外边的门铃响了，我一愣，心想这大半夜的，谁还来我这地方？
起身，打开房门一看，正是这段时间一直接待我的两个女侍从，我问她俩：这么晚有事吗？
两个人看起来有些神色匆匆，对我说：老爷子请你现在过去一趟。
我嗯了一声，说：等下，我换身衣服。
穿着睡衣去，毕竟不太礼貌，可两个女侍从丝毫不由分说，直接拉着我上车，同时说：老爷子已经没时间了，我们必须快点走。
我心中一惊，心想这老头莫非是熬不住岁月的蹉跎，这一次要嗝屁了？

第434章 从何而来的小孩？
那这可是大好时机啊，如果能赶在这个关头熬死他，可真是天助我也了。
跟着这两个女侍从快速的驾驶着小车赶往到了老头子所在的地方，进入那个脚底下是九大行星的玻璃大厅之后，这屋子里所有的灯光都已经亮了起来。
而且屋子里多了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我大致一看，至少得有上百个，简直就是热热闹闹也不为过了。
我一来，大厅里所有的人都盯着我看了起来，很多人的眼神中都是充满了疑惑，好像不知道我是谁，觉得我这张脸很陌生。
而还有一小部分人则是带着愤怒的表情，更还有一小部分人的脸上挂着微笑，不过面带微笑的那些人，大多数是妇女儿童。
两个女侍从带着我快速的穿越人群，到了大厅北侧之后，我们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走过这条长廊，到了长廊尽头的时候，我终于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老家伙，真的要嗝屁了！
这间房屋当中，摆放着许多医疗器具，那老家伙就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脸上还挂着氧气罩，身体虚弱的不得了。
我心里还纳闷，这老家伙快死了，为什么不是跟自己的子孙们待在一起，偏偏把我喊过来，这是几个意思？
看到我的到来，他强行用力坐起来，对我说：刘明布，你来了……
他说话时，眼皮子都快要合上了，可以看得出他究竟是有多虚弱。有句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着他这副表情，我也有些悲叹。
我嗯了一声，搀扶着他的胳膊，他说：黑子能量和鬼眼力量融合了吗？
我说：这几天我一直在实验，但还没有成功。
老头子叹了口气，用枯槁的手掌拍着我的手背，说：也是我难为你了呀，这事成不成也就算了，不说了。
他的手背跟前两天都完全不同了，原本他的手背没干枯的这么夸张，此刻的手背就像鸡爪一样，真正的鸡爪，就没肉，只剩下了骨头和一层皮。
我不知道老头子想说什么，我沉默了片刻后，见他不打算说话了，我说：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老头子轻轻抓着我的手，并未打算放开，他笑着说：你知道我有多少财产吗？
我摇头，木讷的说：不知道。
“你留下来，帮我好好做事，这财产，我分你一半，行吗？”这话说的，我当场就不信。
开什么国际玩笑，非亲非故，不是儿子不是爹的，凭啥就给我一半财产？这摆明了就是在坑我嘛，肯定又是什么阴谋诡计。
我可不是三岁小孩，我微微而笑，说：这个，我就受之有愧了，毕竟咱们也没啥直接关系，财产您还是留给自己的后代吧。
老头子一听这话，立马冷哼一句：哼！这帮人都是废物！废物！留给他们能有什么用？
我叹了口气，但没说话，因为他们这种家事，外人是插不上嘴的。
等他发够了牢骚之后，这就抓住我的手，对我说：我不行了，可能熬不过这几天了，阿布，你能快点让黑子能量和鬼眼力量融合吗？
我说：这个……我真的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我只能说我尽量去做吧。
老头子拍了拍我的手背，说：好吧，也只能如此了，你先回去吧，我临走前你一定要来看看我。
我嗯了一声这就起身，让那两个女侍从带着我出去了。
往外走的时候，我一直听着她俩好像在啜泣，这让我挺弄不明白的，主仆关系而已，有必要哭吗？
我往前一步走，问：你俩哭了？
两人回头看向我的时候，确实是梨花带雨，哭的很厉害，但她俩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虽然哭的很厉害，但并没有哭的太大声。
其中一人说：我们姐妹现在锦衣玉食，可你知道十几年前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摇头，摊开双手说：不知道。
“那些年，我们姐妹流浪在街头，每天在大街小巷的垃圾桶里扒东西吃，直到有一天，一辆加长的林肯轿车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加长林肯我知道，我在来这庄园的时候看到了，那车确实尿性，屌丝是一辈子也难以触及的东西。
“加长林肯车上，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是他给了我们吃的，是他给了我们穿的，而且没要求我们做任何事，带着我们来山庄，教我们读书写字，教我们各种功夫。”另一个说道。
我嗯了一声，说：看来，他是个好人。
“不，他压根就是个好人，山庄里边所有的人你都可以去问，几乎每一个都是在大街上带回来的乞丐或者穷人。”那个女侍从对我的语气有些不满。
我不以为然，真正的高人都是会隐藏自己的，非常会做人，非常会伪装。
就拿这种救济的事来说吧，表面上可能说他是个大好人，救济各种穷人，救济各种乞丐。可站在另外一个角度上想想呢？就是因为穷人和乞丐的忠诚度是最高的，所以才要救济这些人，美其名曰：救济。
但实际上呢？就是把这些人聚集起来，为自己做事。
因为有一个道理非常深刻，假如你身价百万的时候，别人给你一瓶矿泉水，你一定会不以为然。
但如果你身处沙漠中心地带，马上就要渴死的时候，有个人给你了一瓶矿泉水，相对于前者来说，你一定会记住后者一辈子。
这，就是雪中送炭。
真正的高人就是懂得如何雪中送炭，而且送的巧，送的妙。
我觉得这个老头子玩的就是这一招，与其用自己的狠招来收拾下人，倒不如用恩赐以及这种雪中送炭的方式来培养忠诚的犹如狗一样的仆人，这样一来，危险性才是最小的。
不过再换一个角度来想，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是我对这个老头子的第一印象太差，所以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坏的，哪怕他就是做了一件好事，我也会站在一个坏的立场上去抨击他。
这种事吧，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也不想多做什么辩论，毕竟老头子马上嗝屁着凉了。
我们三人就站在外边，她俩哭的很伤心，看的我很纠结，我真心不知道这个老头子到底能有多强的笼络人心手段，反正看这一对姐妹，那自然是强的没话说。
又等候了许久，我对她俩说：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吧？
两人说：老爷子并未发话让大家都回去，所以我们先在这里等着。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但脸上还是充满了耐心，说：行。
话音刚落，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拉了拉我的衣服后摆，我回头一看，是一个年级五六岁的小孩子。
“小朋友，你找我有事吗？”我蹲下身子，笑着问他。
他幼稚的脸上挂满了刚毅的神情，一看就是有教养的孩子，从小就有点与众不同的感觉。
他说：你就是刘明布叔叔吗？
我一愣，笑着说：是啊，叔叔就是刘明布。
其实我挺感慨的，以前的小孩子见我都是喊哥哥，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是谁先喊的，反正小孩子喊我都喊叔叔了。
只能感叹一声，时间过的很快啊。
“叔叔，我叫小禹，我爷爷告诉我，在他死后，让我跟着你生活一个月。”他奶声奶气的对我说。
我又是一愣，说：你爷爷是……
沉吟了片刻，我自己就知道他爷爷是谁了，没等他说话，我疑惑的问：你爷爷说在他死后，让你跟着我生活一个月？为什么啊？
小禹摇了摇头，只有五六岁的他，也是什么都不懂，而我转头看向那一对女侍从的时候，竟然从她俩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惊恐的神情……

第435章 老头子的诡计？
两个女侍从，会害怕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这说得过去吗？
我蹲下来看着小禹，问：这是你爷爷什么时候交代的？
小禹说：就在刚才。
我问：你父母呢？
小禹摇头说：我没有父母，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我看向了那一对女侍从，她俩也忙不迭的点头，表示小禹说的都是实话。
这有句俗话叫做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没有父母的孩子，背后一定都是有故事的，只不过这小禹喊那老头子叫做爷爷，那就应该是他孙子，如果是孙子的话，这老头子没生儿子吗？
不可能连儿子都没有，就直接出现孙子吧，谁也没这功能。
难道这个小禹也是老头子在外边捡回来的乞丐，或者曾经被扔到大街上的孩子？我大脑里快速的转动着。
就在此时，大厅里所有人都开始逐渐散去了，像是老头子发话让大家都离开了，而我低头问了一句小禹，我说：你现在去哪呢？
小禹说是他爷爷死后，让他跟着我生活一个月，现在还没死呢，应该不会让他跟着我走。
果然，小雨说：我留在这里，看着爷爷。
等我和那一对女侍从回到我休息的地方之时，我打开银质箱子的一瞬间，触须人头就问我：阿布，你看起来愁云密布，发生什么事了？
我说：那个老头子可能要熬不住了，刚才忽然病危，所有人都过去了。
触须人头一听，顿时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他振声说道：不可能！这老家伙看似虚弱不已，但我的尸体一直没敢对他动手，就是因为他身上也有一种奇异的能量，这种能量我现在还没查明究竟是什么，但我肯定打不过他。
“这么强的人，不可能会死，又或者不可能会死的这么突然？你是这个意思吧。”其实不光触须人头觉得是这么个意思，就连我也觉得有这种含义。
触须人头说：对，我曾经联系过第一武神，想让第一武神与我一起打败这个老头子，杀了他，但第一武神来过一次庄园，见过一次那个老头子之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我问他为什么不敢做，他只说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我追问道。
“杀不了！”
此时此刻，我俩对视一眼，都沉默了。其实我也觉得这里边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老头子前两天身体还好好的，可今天忽然就不行了，按理说也得出点什么事故才有可能突发这种急性事件吧？
但偏偏什么事情都没出现，这老头子就直接要嗝屁了。
“继续等吧，再看看风声怎么样。”我对他说道，同时我问他：一会再试试黑子能量的转换吧？
他表示同意，又从银质箱子中弹跳了出来，这一次又试了两种方法，但还是不行，黑子能量与我的鬼眼力量，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融合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仍然是独自一人躺在客厅正中间，双手垫在脑后，正在想事情的时候，女警忽然穿着诱人的睡衣从她的房间中走了出来，径直到了我的面前，在我身边躺了下来。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但表面上说：红儿，你怎么不在里边睡？
女警说话很直接，她直接搂住我，说：阿布，我想跟你一起睡。
我抚摸了一下她的秀发，说：这几天事情太多太忙，让我好好静静吧。
女警就搂着我不松手，我知道她的意思，但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的心里也一直很纠结这种事，其实说白了，道德上压根就不对。
但这人就是复杂的动物，我爱葛钰，这千真万确。而女警曾经为了我也丢失了自己的性命，我夹杂在中间，真心不好做选择。
如今这时代，已经不是古代那种一夫多妻制度了，这年头就是一夫一妻，文明社会。
“你是不是很没欲望？”女警忽然很直白的问我了一句。
“呃？不是，我就是最近太忙，一直在思索如何将黑子能量转入我身体的事情。”不管怎样吧，我是一定不会逾越最后的底限。
我一定不会随意和别人发生任何关系，这就是我的底限。
女警起身，抱着自己的枕头离开了，她的背影很落寞，我说：红儿，我……
女警头也没转，但她柔声说道：阿布，我懂你，我没生气，你好好休息吧。
就这么昏昏沉沉睡了一夜，第二天一觉醒来，是那两个女侍从把我叫醒的，我问她们：今天又有什么事？
女侍从说：老爷子走了……
她俩的声音很是悲痛，但却极力忍受着，没有哭出来，但看她俩红红的眼珠子，刚才在路上应该是哭过了。
我跟着她俩一起赶往老头子所在的地方，到了之后发现那个大厅里仍然是挤满了人，而且每一个人都在胳膊上绑了一块黑布，由于我不是他们家族的人，我是不需要绑的。
站在大厅外边，我和所有人亲眼目睹了老头子的遗体从大厅深处运送出来。
这老头子实在太有钱了，难以相信他究竟多有钱，这刚死，尸体估计都还没硬，就直接装进水晶棺里了。
我眯着眼朝着水晶棺里仔细看，发现那尸体确实是老头子的，只不过连我也不相信，这老头子会死的这么突然？有点不科学啊。
山庄里的送葬与外边不太一样，就是简单的供大家瞻仰一下，然后大家就散了，临走时，小禹找上了我。
“叔叔，爷爷说让我跟着你生活一个月。”他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嗯了一声，蹲下来，抚摸着小禹的脑袋，说：行，叔叔就在这里休息一个月。
散场的时候，我把小禹带了回去，但住所里发生的另一件事，让我摸不到头脑了。
女警不见了。
她悄无声息的走了，我问触须人头，他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在箱子里睡觉，我翻遍女警的房间，也没发现一丝诡异的现象。
首先，她没有留下任何纸条，也没有给我发任何信息，其次她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就连被褥都是叠的整整齐齐的，本来林红儿也爱干净，就连地面上的毛毯都用吸尘器给打扫了一遍。
这一切都看似正常，但女警就是不见了。而等我回头的一瞬间，眼中精光一闪，我似乎看到了这个小禹咧着嘴角笑了一下，不过仅仅是那一下而已，瞬间就恢复正常了。
我问小禹：你上几年级？
小禹说：我在山庄里有私人教师，他们会教给我功课的，爷爷说让我跟着你，尝试黑子能量的接收。
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那老头子就这么的把黑子能量的事，告诉了他孙子？开什么国际玩笑，这玩意不是很保密吗？
晚上，我带着小禹回到大厅里，打开那个银质箱子的时候，触须人头笑着对我说：阿布啊，今晚再试试吧？
我说行，这就脱下衣服袖子，准备和触须人头再试试能量转换，但就在即将转换的时候，这家伙一直对我挤眉弄眼。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太懂他的意思，而他的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这个小禹，一旦小禹没有看他，他立马给我挤眼睛，看得出来，他想跟我说点什么话，但小禹在场，他不方便说。
我想了想，回身摸着小禹的头，笑着说：小禹啊，你去把今天给咱们带路的那一对姐姐喊过来吧，我有点事跟她们讲，好不好？
小禹点了点头，说：好。
等他离去的一瞬间，触须人头暴喝一句：这口口口根本就不是个小孩！

第436章 海岸边上的告诫
我满脑子雾水，曾经他与第一武神商量如何刺杀掉这个老头子，但第一武神见了这老头子一眼，就说了三个字，杀不了。
而就在今天，那老头子诡异的就死去了，他说临走之前还会再找我的，就连找我的机会都没了，就这么直接，就这么突然的就死了。
试想：连第一武神都不敢去碰的人，竟然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这到底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这一刻，触须人头又说这个小孩子不是小孩子，时间紧迫，我赶紧追问：他不是小孩是什么？
触须人头说：不清楚，这家伙长了一张小孩的脸，但他的心脏频率绝对超过任何一个精壮的成年人，这绝度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心跳频率！
我暗暗心惊，说：那现在该如何应对？
触须人头想了想，说：这样，黑子能量的实验，咱们继续做，但不要当真，就一直演戏，看看着小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方法可以，既然老头子可能玩诈，我们也就将计就计，现在我刘明布被困在这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出去都出不去，而就算是出去了，外边也不一定有这里安全。
毕竟我是武神名册上排名比较靠前的废物，大家都想打败我，而住在山庄里之后，我则是减少了太多太多的麻烦，倒也能专心做点事了。
不一会，那个小孩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那两个女侍从，看到她俩的第一眼，我笑道：对了，我想麻烦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她俩异口同声的问我。
我说：今晚没吃饱，你们能帮我带点零食吗？又或者帮我做点饭？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说：没问题。
等她俩离去后，我摸着小禹的脑袋，笑着说：小禹啊，我现在就在试验黑子能量的融合，你也坐这看看吧？
小禹嗯了一声，倒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说：可以开始了，这几次多换换方式，兴许黑子能量就能与我融合了。
触须人头说：嗯，我也是这么觉得，估计黑子能量快要转移到你身上了，我甚至有这种预感。
我俩这一唱一和，先是墨迹了十几分钟，根本没有任何想动手的打算，说是试验，其实扯淡。
一直扯了二十多分钟的时候，我眯着眼，斜视了一下这个小禹，我隐隐觉得这家伙不对劲了！
这肯定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表现，众所周知，五六岁的孩子，一般来说是稳不住的，就像幼儿园的课程一样，每节课也就是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
五六岁的孩子，那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让他盘腿坐在一个地方，将近半个小时不动，就一直盯着我俩看，这种心态能是一个小孩该有的？
这确实不对劲！
我说：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开始试验吧。
再拖下去我怕露馅，这就跟触须人头再次使用最初的方法来做试验，说白了，就是我受点疼，他也受点疼，演场苦肉计而已。
事情的发展完全没有出乎我们的意料，这一次的实验仍然是失败了。
就在我还想继续试验的时候，小禹说：叔叔，今天就先到这吧，我困了，想先去睡觉了。
我说：行，你等下，我给你喊那两个姐姐。
喊来那两个女侍从，她俩给小禹安排了住所，还留下了一个人做监护，毕竟是小孩子，万一有个突发事件，那多不好。
小禹走后，我嘴里小声嘀咕道：这山庄里，老头子死了，谁当家？怎么显得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
这话被触须人头听到了，他说：哼，表面上老头子死了，但背地里他可能真的死了吗？你说他费尽心血寻找黑子能量以及你的鬼眼力量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可以永恒的年轻，永恒的活下去吗？
这倒也是，不过最近这几天，我得多注意一下风声，看看这山庄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晚上就在我睡觉的时候，我只觉得天窗上一道白影闪过，像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从房屋上边掠过。
我浑身一惊，这就赶紧起身追赶，本来我就是和衣而睡，穿上鞋子的速度更是快，追出客厅的时候，我用上龙蛇图腾的力量，将身体肌肉爆到一个极限程度。
果然攀岩奔跑什么的，比之常人要厉害许多倍，那个白影似乎也没想到我能一直追上来，他朝着山庄的东边一直跑，一直跑。这个人似乎还会轻功，因为他每跑一段时间，就会脚尖点地，踩在树枝上飞奔一段时间。
能将身体质量控制住的人，就能使出轻功，这是经过多年练习的，虽然我不会，但我咬着牙，愣是用着一股傻劲，一股冲劲，狠狠的跟在他的身后，始终不让他把我甩丢。
追逐的同时，我朝着那个白发老头看去，发现此刻的背影很像那个死去的老头子，我心想：老头子没死？又或者这是他的魂魄？
魂魄不是头七那天才会回来吗？这才刚死第一天就回来了，不可能吧。
追逐这个老头一直到了东面山崖，到了山崖附近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看着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由于海边的悬崖上，没有修建灯光，这里黑暗一片，我只能看清这家伙穿了一身白色衣服，但看不清他究竟长什么样。
“前辈是谁！”我很恭敬的说了一句前辈，毕竟这家伙的本事比我强。
“你就是刘明布吧？”这老家伙出口的第一句，准确无误的叫出了我的名字，我都纳闷了，怎么整的好像是个人都能知道我的名字，而我却一个都不认识他们。
好像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而我则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躲。
“我就是刘明布，怎么了？”我振声回到。
他嗯了一声，离我大老远像是摆出了一个捋须的动作，随后也振声说道：你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从今天开始算，最多不能超过一个月，如果你留在这里超过了一个月，那你这一生一世都再也走不出这个地方了，哈哈哈哈。
他说完这句话，竟然转头就跳下了悬崖，我浑身一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悬崖少说上百米，就这么直接跳下去了？
虽然下边有海水，但浅滩上还有很多大块的礁石，这要是甩上去直接就成肉泥了。
我赶紧冲过去，伸着脑袋朝下看，发现海水下的波浪一波接着一波，海浪冲击到沙滩上，声音震天响，但就是找不到那个白发老头了。
“这家伙究竟是谁？”我正自疑惑间，忽然身后传来一句：叔叔，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这声音正是小禹的，我回头一看，不免一惊。一个女侍从正带着小禹朝着我这边走来，而小禹一脸目光呆滞的表情，像是还没睡醒的样子，可他旁边的侍女却是吓的浑身都在发抖，我也弄不明白她为什么抖。
我说：晚上睡不着，来这里吹吹海风。
小禹说：爷爷生前曾告诉我，这悬崖下边的沙滩中，他布有十大利器，看似这里是布放最薄弱的，也没人看守的地方，但其实这里才是最危险的。
这话我信，因为这里就是海底监狱的上方，我记得很清楚，海底监狱就是从这附近有电梯下去的，所谓的十大利器应该是分布在海滩上或者浅海中，谁也别想从这个方向逃跑。
“叔叔，晚上风大，跟我回去吧。”说话时，小禹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就要往回走。
他的手真凉……

第437章 十大利器
我嗯了一声，跟着小禹朝着住所的方向赶去，在路上，小禹一言不发，我也一言不发，那个女侍从，一直都是满脸害怕的样子，我隐隐觉得不对劲。
等回到住所之后，小禹回房间睡觉的时候，我伺机联系上了那个女侍从，将她拉出房间，小声问：你看起来很怕这个小禹？
原本我以为她会欺骗我，不说实话，又或者故意透漏给我一些虚假信息，我已经做好了过滤信息的准备，但她很直接的告诉我：嗯，我很怕他，所有人都很怕他。
“为什么？他仅仅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而已，有必要怕他吗？”这一点我很想不明白。
五岁的孩子而已，能有多厉害？
女侍从对我说：你不知道，小禹的身上还住着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喜怒无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怒，就要吃人啊！
“什么？”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小禹的身上还住着另外一个人？
这种逻辑瞬间让我有些懵了，难道这就是所有人都惧怕这个小禹的原因？
我问：他身上住的这个人，长什么样？多大？有啥本事？
女侍从摇头说：亲眼见过那个人的，都已经死了，没人知道具体长什么样，只知道小禹的体内住的有一个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出来吃人，所以我们都很害怕他生气。
原来是这样。
我嗯了一声，说：行，谢谢你了，我也会注意的。
凌晨，我独自站在院落中，端着一杯温茶，看秋叶飘落，那个白发老头我不知道是谁，但他告诉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够一个月，不然我将永生永世无法离开这里。
我瞭望四面八方，那个老头子话里的意思，很可能是在隐喻的告诉我，这山庄中正在启动某些大型机关，又或者某些大型的咒术巫术一类的东西，而启动这个东西，需要的时间是整整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会被彻底困在这里，所有的高手都会被困在这里，我们无法逃出生天，我必须要为他们研究黑子能量和鬼眼力量的融合，直至死去。
心中一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老头子所谓的死后让小禹跟着我生活一个月，并非是别的意思，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让小禹监视我，但美其名曰：跟着我生活一个月。
一个月后，或许就是真正的灾难降临！
也就是说，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之内，我必须破解黑子能量与鬼眼力量的融合，在这一个月内，我必须要闯出这个山庄，这座岛屿，必要的话还要救出那些被囚禁与此的高手们。
想罢，我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温茶，这就转身回房间休息去了。
翌日，我和触须人头再次联合试验，想办法将黑子能量与鬼眼力量融合，而这个小禹，几乎每天睡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着我，不管我在干什么，他都一直跟着我。
我百分之九十的肯定，这就是监视。
老头子或许是真的死了，但在他死后，他也要让自己的孙子帮自己完成梦想，这帮人的想法确实有点狠毒。
“今天有没有什么想办法？”我问触须人头。
触须人头说：昨晚我倒是想了一个绝妙的方法，今天不妨一试。
我问：什么办法？
“你把我吃了。”就这简单的一句话，让我当场就愣住了。
我说：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太好，这是我们试验了这么多次之后，我唯一还能想到的方法了，我并非是让你吃我这颗脑袋，你把我脑袋下的触手都吃了吧，我有黑子能量，还能重新恢复的。”
触须人头这个建议，我不知道是为了故意打发小禹，还是玩真的。趁着小禹不注意，我对他眨了眨眼，而他也对我眨了眨眼，示意这个计划就是闹着玩的。
我稍微瞪他了一眼，心想这家伙可真能想一些馊主意，生吃章鱼须，这种事虽然不稀奇，但毕竟是从他人头里边生长出来的，天知道是什么味的。
不过为了配合的像一点，我还是拿出了刀子，切断了两根触须，那触须被切断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我捏着塞进嘴里，硬生生往下咽的时候，感觉那触须上的吸盘都吸附在了我的食道上，不过用力的下咽几次之后，倒也不会一直附着。
连续吃了七八根之后，他用黑子能量将触须重新生长出来，同时问我：阿布，感觉怎么样？黑子能量这种东西很微妙，可一旦拥有，就能百分之百的感受到，你感受一下。
我闭着眼，感受一番，最后还是摇头，说：这注意不行。
旁边的小禹一言不发，径直离开了，从他走路的姿势以及背影来看，真心不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倒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我心想：这家伙不会就是老头子的转世吧？
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身体，智商，各方面的发育都跟成年人是不同的，可这小禹的各方面能力，完全都超越了成年人，这一点尤为不可思议。
等小禹离开的一瞬间，我双手抱住那个触须人头，大叫一声：快！我要再切下来一些触须，我感受到了黑子能量！
我刚才其实已经感受到了，但我始终没有透漏出一点半点，触须人头有些惊讶，对我说：你拿刀子，砍断自己手指试试。
砍断自己手指的事，我肯定不干，毕竟我刘明布虽然傻，但不是二逼，我只是拿刀子在胳膊上划破了一道口子。
令人惊讶的事情出现了，那被划开的伤口附近，涌现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颗粒，血红色的颗粒，那些颗粒将我的伤口迅速覆盖，大概五六秒钟之后，颗粒缓缓的都渗入了我的体内，而我再低头一看，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彻底被修复，与当初受伤之前是一模一样的！
“成功了？”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试了这么多天的努力，每一次都不行。而这一次触须人头出了个馊主意，我也就是象征性的配合一下，反而却成了？
看来有些时候不是事情太难，而是我们把事情想的太难。
例如这黑子能量，其实我吃掉他的触须就可以了，就这么简单的事。
“阿布，这几日，我要将我身上的黑子能量全部给你，我没了黑子能量，身体就不能再次修复了，而你把我的人头，扔到海里或者埋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我仍然能操控自己的身体，我们想办法，捣毁这个山庄！”触须人头对我说道。
我说：这几日我快速吸收黑子能量，同时我想办法让黑子能量与我的鬼眼力量融合，昨夜有人提醒我，一个月内我必须要离开，不然就彻底走不掉了。
触须人头一听，说：今晚我控制我的尸体，去看看那个老头子究竟死没死，同时在山庄里彻底探查一遍，凌晨我给你消息。
我重重的点头，合上了银质箱子，在临合上箱子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问：诶，对了，你知道这个山庄附近有什么十大利器吗？
触须人头直接说：知道，那是我的武器，不过现在拿不动了。
“此话怎讲？”我疑惑不解。
他说：那十大利器其实是一件兵器，但这件兵器可以拆解为十件，分别组成刀，剑，镖，矛，斧，等等。而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兵刃，我的尸体为老头子做事的同时，那就是老头子给我尸体配备的武器，不过随着武器上的煞气越来越重，我的肉体拿不动了，现在就分散成了十把，遍布在海岸边上，若有偷渡者，能被瞬间斩杀。
“我能拿得动不？”我试探性的问。

第438章 预想不到的客人
触须人头说：估计够呛，你虽然体内拥有天材地宝，但问题是你并不能使用出来，就说你体内的业火金蛟，这把武器的名头，从古至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我所知，这武器就在你体内。
我一惊，心想这家伙怎么知道我有业火金蛟的？
业火金蛟的事情早就告一段落了，我在这里基本上是一个字都没多说过。
看到我的表情，触须人头笑了笑，说：我的触须第一次吸附在你的肌肉上之时，我就已经感受到了业火金蛟的力量，那一种毁灭性的力量，一种铺天盖地，烈焰遮天的力量。只可惜你用不出来。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我不知道会不会痛一辈子，至少现在会让我痛的无法呼吸。我刘明布是笨，所有天材地宝到了我手里都变的无法使用，我不知道是我体质特殊，还是我实在太笨。反正目前唯一有点用处的，也就龙蛇图腾了。
有了龙蛇图腾，对付一般人倒还好，但要对付高手，那基本上是没戏的。
“实在不行我去试试吧，这山庄我必须要逃出去，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逃出去，那个白发老头我虽然不认识，但他说的话，我觉得肯定对！”我现在就想去海岸边上，寻找十大利器，只要破解了这玩意，我就赶紧走。
触须人头说：如果你真想试试的话，我告诉你一个诀窍。
“什么诀窍？”我追问道。
“第一，你不要晚上去，你要白天正午十二时，阳光照射海岸边最强烈的时候跳进海中。”
“为什么这么做？”
触须人头说：很简单，正午之时，天地正气浩然长存，那十大利器上的煞气会有所收敛，不至于让你秒杀掉。
我嗯了一声。
他又说：第二，你一旦有机会抓住某一把利器的时候，千万不要收取，先不要往自己手里存。
“为啥？”我还是不懂。
“因为这十大利器，不管你先收取哪一把，只要你先动手了，其余九把就同时进攻，除非你是第一武神那种高手，不然你会瞬间被秒杀。”
我沉默了。
触须人头说：你想办法，弄点女人的经血，得到第一把武器的时候，别急着收取，而是让经血抹在武器上，然后撤退。而这把武器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将会慢慢的与其余九把格格不入。三日之后，你就能收取它了。只要十破其一，另外九把就慢慢收拾，再也不用担心会群起而攻之。
我暗暗咋舌，同时说道：等会，你只有一个人头，我是一个大老爷们，我那个女朋友，哦不是，女性朋友，这两天也失踪了，就算不失踪，我怎么去收集经血？直接张嘴问她要吗？这真是个好到了极致的馊主意。
触须人头说：那这就没办法了，经血为秽物之首，女人天生就无法掌控这个世界，天生体质就差于男性，其原因就是男人属阳，女人属阴。女人就不该强势，也不可能强势。
我笑着说了一句：不是跟你抬杠啊，历史上不也有武则天和慈禧吗？
触须人头笑着说：是啊，这都两个女性了，但几千年历史，多少个皇帝数下来，这是什么比例？2比N？征服世界的永远是男性。
“得得得，咱别说这没用的了，我尽量想想办法吧，能得到经血的话，我就去试试收取十大利器。”我也不是贪多，十大利器我真心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如何逃出去。
我必须要逃出去！
如果被困在这里一个月，我将永生永世无法超生。
“诺，把你触须再砍下来点。”我扔给触须人头了一把刀，他用其中一根触须绑在刀柄上，开始切割别的触须。
整整弄了一大盘子活蹦乱跳的触须，我是强忍着胃里那股恶心翻腾的感觉吃下去的，不过吃完之后，体内的黑子能量确实增长了不少，这倒是事实。
也就在我刚吃完，一抹嘴的时候，忽然房间门被人敲响了，由于这里的建筑都是日式风格，房门都是推拉的，而且没上锁。
当房门拉开的一瞬间，我的手刚好擦完嘴角，而房门外，正站着小禹。
小禹盯着我，笑着说：叔叔，今天山庄来了一批新客人，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我一愣，说：呃，叔叔就不去了，正在研究黑子能量呢。
谁知小禹眯眼看着我，用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语气，说：没事，走吧，看一眼就行。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但口气却强硬的让人无法回绝，触须人头看了我一眼，给我示意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去吧。
我站起身，慢慢的消化着胃里的触须，慢慢的将触须上的黑子能量吸收到我的胃里，而这一次我俩前往那个太阳系玻璃大厅的时候，并没有女侍从开着庄园小车来接我们，我俩就是步行的。
我牵着小禹的手，缓缓的走在山庄的羊肠小道里，这道路是直接按照山势走向来建的，非常原生态，周围都是树木，走在这种绿荫小道上，觉得很是阴冷。
本来是我走在前边，牵着小禹的手，可走着走着，我觉得不对劲了，不但周围的温度降了下来，甚至小禹越走越快，隐隐有种牵着我往前走的感觉。
要知道，五岁小孩子的步距，跟我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相比，这是绝对没法比的，单论腿长，他根本就比不过我。如果他不跑动的话，在我俩手拉着手并排往前行的时候，是一定不会出现他牵着我的手的感觉。
可现在偏偏就是这么怪，我低头看了一眼小禹，发现他走路的步伐仍然是很慢，但他却始终走在我的前边，牵着我的手，让我很被动的跟着他走。
我暗暗心惊，心想这个小禹绝对不是普通人！绝对不是！
这里距离太阳系玻璃大厅有些远，毕竟这座山头还是挺大的，跑到那个太阳系客厅的时候，我俩整整用了二十分钟。
进了太阳系大厅，小禹双手合在一起，拍了两下，随后整个大厅里的灯光亮起，他笑着对我说：今天抓来了两个人，口口声声说是要来救你的，我想让你来看看。
我一愣，心想会是谁来救我？
铁塔？西装大叔？二爷？
我的小腿肚都有些软了，我真的害怕看到熟悉的面孔，本来我自己就在努力想办法往外逃了，但没等我逃出去的时候，再抓进来两个，那可就太蛋疼了。
小禹我俩坐在沙发上，不一会两个彪形大汉押着两个戴头套的人走了过来，在摘掉头套的一瞬间，我瞪大了眼睛。
“鬼王？！”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巴，竟然当场叫出了声。
鬼王竟然被抓来了！
这不可能，天下将能打得过鬼王的，只有第一武神和触须人头的尸体，但他俩现在跟我都是合作关系，而他们也都知道鬼王是我祖宗，怎么可能合作了还在背后搞我？
这种一边谈合作一边暗地动手的事，只有日本人才能干得出来，是个正常人恐怕都不会这么做吧？
鬼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小禹一眼，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而鬼王身边的那个家伙，我倒是没见过，这是个女人，一个长相很普通的女人，我从未见过她，但却觉得这张脸很面熟，我还在心里想：会不会是73号易容的？
小禹笑着问我：叔叔，你说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我真的陷入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鬼王是我祖宗啊！我告诉自己不能慌，千万不能慌……

第439章 双重人格
思索良久之后，我对小禹说道：这样吧，关押到海底监狱，如何？
小禹说：这两个人功夫绝高，我怕他们跑了，所以还是杀掉他们比较好，你觉得呢？
话，是用一种商量性的口吻来跟我说的，可实际上根本就不容我思考，小禹一挥手，身后一个壮汉忽然走上来，递给我一根类似于手电筒一样的东西。
“这个是激光武器，你可以理解为激光剑，是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发明的。可以杀人于无形，而且没有任何痛苦。”小禹笑着对我说。
我觉得他一个五岁年纪的孩子，脸上竟然挂着如此邪恶的笑容，当真让人不寒而栗。
我沉默了大概三秒钟左后，一把抓住了激光剑，按了一下上边的开关，顿时滋啦一声响，一道电光从手电筒里喷出来，大概有一米左右的长度，这一道激光的威力，可比刀刃要厉害！
但是，我的手在抖。
我朝着鬼王一步步走去，鬼王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脸上摆满了不屑的神情，似乎死亡对而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等我走到鬼王身前的时候，我的双脚已经有些发软了，我怎么会对自己的祖先下手呢？
就是我死，我也不能这么做啊！
脑子里快速的做着思想斗争，末了，我关闭了激光剑，说：没杀过人，也不想杀人，谁想来谁来吧。
我把激光剑扔到了地上，大厅里静悄悄的，我脚下那九大行星仍然在缓缓的运转着，仿佛静静阐述着天地间永恒不变的运转真理。
小禹笑着说：叔叔不喜欢，那就算了，押到海底监狱吧。
随手这么一挥，一干人押着鬼王和那个女的离开了，小禹捡起地上的激光剑，没有说话，重新拉着我的手，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再没笑过一次，整整一路，只问了我一句话。
“叔叔，黑子能量你掌控了吗？”
说真的，这一句话问出口的时候，我强行忍住自己的身躯，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就连呼吸就极力控制的很平稳，但我不敢擅自回答，我心里在想：这个小禹会不会就是故意先给我看看他抓到了鬼王，然后再问我有没有掌握黑子能量，以这种威慑力，让我不敢说谎？
我说：掌握了……一点点。
“多少？”
“一点点。”
小禹点头，哦了一声，随后毫无预兆的打开了激光剑，噌的一声从我的左胳膊上划过！
我瞪大了眼珠子，我的左臂都没感觉到疼，只是瞬间觉得小臂一麻，低头朝着左胳膊看去的时候，左臂从手肘处的肌肉直接被砍掉在了地上，切口非常平滑，就像是刀切豆腐一样。
“啊！”
我捂住了开始狂喷鲜血的左臂，疼痛感犹如天崩地裂一般，侵蚀着我的浑身，我直接痛的跪在了地上。
我的左臂自手肘附近的肌肉都被激光剑瞬间贴着骨头剥了下来，此刻我的左手就是血染的水晶骸骨，我甚至看到水晶骸骨上攀附着密密麻麻的血管！
小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而我的左臂被削掉的皮肉附近，也慢慢的浮现出一颗颗类似于砂砾一样的血红色物质，这些物质在我伤口附近慢慢的越聚越多，然后缓缓的帮我修复了一条崭新的左臂。
被贴着骨头剥掉的那一节小臂仍然还在地上流血不止，就连那手臂上的小拇指，我都能看到还在隐隐的晃动，毕竟神经没有死透。
可我的左臂上，已经重新生长出了一条崭新的左臂，虽然生长的速度很慢，但却跟原来一模一样，就连指甲的造型和长度都是和被砍掉的一样！
“恩，确实掌握了一点黑子能量。”小禹点了点头，关闭了激光剑，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我咬着牙，眼睛都红了，在这幽暗的密林深处，我发誓这个小禹绝对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就是个恶魔，一个嗜血的恶魔。
我想动手！想杀人！
龙蛇图腾游走到了我的双臂之中，我的肌肉瞬间暴起，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我抓紧了拳头，一步步朝着小禹走过去，但在动手之前，我一直在想，他的激光剑我该怎么破？
不管了，直接动手打。
我掐定主意，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小禹转头，问我：对了，叔叔，你的骨头是什么东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激光剑竟然切不断。
小禹说的是无主神骨，这可是业火金蛟的剑柄，在昆仑山下用龙脉之气所散发出来的神火，炙烤了千余年，岂能是他一把激光剑能砍断的？开什么玩笑。
我说：纯度最高的水晶制作的。
小禹一听，来了兴趣，说：这么说，你的身体也经过科学改造了？
我摇头，说：确实经过改造了，但不是科学改造，而是自然改造。
这话小禹好像没听懂，这一刻就像是一个天真的小孩一样，不停的问我各种问题。
我懵了，因为在这一瞬间，小禹的气势完全不对了，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个杀人魔王的味道，他一点都不阴沉了，话里边也都带着许多阳光的味道。
我心想：难不成，刚才的小禹，是被他身上住着的那个人掌控了吗？
第一次遇见这种典型的双重人格，而且还是背后有人操控着另外一个阴暗的人格，这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如果真的动手杀了这个天真可爱的小禹，那绝对是我这一生之中的大错。
可要是手软不动手的话，他身体里住着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先下手为强把我给干掉。
脑海里一直在做思想斗争，还没觉得到底该怎么做的时候，我俩就已经回到了居住的地方，小禹对我说：叔叔，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再来找你。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这就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区域。
我俩住的地方不远，步行也就是三五分钟的时间，回到住所的时候，我打开银质箱子，正要问话，却发现触须人头闭着眼，而且是那种紧紧的闭着眼，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一样。
我小声问：喂，你怎么了？
触须人头没有睁开眼，没有理我，而且他脑袋下边的触须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僵硬十足，良久都没有晃动过一下。
他应该是正在操纵着自己的尸体吧？我心里这么想。
合上了银质箱子，看了一眼天色，现在已经是傍晚了，鬼王竟然也被抓了进来，这绝对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看来这是一场大灾。天下间所有武神名册上有名的人，几乎都难逃厄运，全部要被抓进来了。
吃过了晚饭，我坐在院子里，端着一杯咖啡，静静的晃着秋千，忽然间，又不知从何处爬到院子里一条一米多长的花蛇，而且这花蛇的肚子上，明显有一节很僵硬，一看就知道肚子里边塞的有东西。
“对！是葛钰又在给我传递消息了！”葛钰是个聪明人，知道我的手机一类的肯定都在监听状态，发短信什么的也都够呛。动用这些科技类的东西，不但起不到传递消息的作用，反而会让双方所在的位置全部暴漏，所以这个关头还是最原始的方法最好用。
那毒蛇看见我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先盘成一盘，把胃里的东西往嘴巴的附近挤了挤，然后脑袋直直的竖起来，从胃里硬生生的吐出了一根手指长短粗细的铜管。
啪嗒！
铜管掉落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弯下腰正要去捡，忽然一只大脚就踩在了铜管上……

第440章 院子里的两个怪人
这只脚真大！
严格来讲，是这只鞋子真大，不知道是多少码的，而当我刚抬头看过去，还没看清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忽然他的另外一只脚，直接凌空踢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我的面门猛的一疼，整个人倒空翻了出去，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之后，硬生生的趴在了地上，鼻孔里流出了两道鲜血。
这家伙身材倒也不是多高，也没有多么威猛，问题就是脚大！
他咬着牙，怒目而视，好像我俩拥有多大的仇恨一样，原本我以为是自己的计划败露，被他发现了铜管，知道有人在暗地里给我传送消息，可没想到他一脚踢飞我之后，并未动手捡起那个铜管，而是根本不屑一顾的将铜管踢到一旁，朝着我就走过来，看样子是想好好跟我过几招。
一个旋子转体从地上翻起来，运起龙蛇图腾的瞬间，我暴跳起来，对准他的脸面就轰击过去了一拳，这一拳速度极快，如果这家伙躲闪不及的话，我有把握打爆他一颗眼球。
果不其然，这家伙很聪明，看得出这一拳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他歪头躲过去的同时，朝着我的腹部打过来一击勾拳。
因为我人尚在空中，这一击勾拳要是打在我的腹部上，我就直接被顶到天上去了，届时就更危险了。
我用力的扭转腰部肌肉，强行将身体横向挪移出一拳的位置，就这短暂的一瞬间，他的勾拳已经冲击了过来，眼看躲避是肯定来不及了。我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计策。
让他攻击我的同时，我丝毫不去防御，而是趁着这个攻击间隙，也去攻击他。
等他的勾拳打在我腹部的时候，我顾不得这股疼痛，直接双手食指如针，直刺他的双眼！
这一招，无人教我，但却狠毒无比。
因为上中学的时候，我有一个同学曾经在武校里学习过一段时间功夫，我问他如何一招制敌，他跟我说了三个方法。
第一，踢蛋。
这个不用多说，男人都懂，一脚踢下去，除非你在少林寺练过二十年以上的金钟罩铁布衫，或者专门练习过铁裆功，不然一脚狠踢下去，直接踢的站不起来，甚至有可能会直接踢死人。不夸张，真的会踢死人。
第二，就是插眼。
这个也比较狠，因为练过一指禅的人，手指的硬度可以戳树皮，这要是去戳眼皮，直接能戳爆眼珠子。
第三，就是砍后脖颈，脊柱骨附近聚集着很多中枢神经，如果手刀够猛，一记手刀砍断脊柱骨，那就是当场死亡。
这三种方法，我记得是当时那个同学无聊之余跟我说过的三种，我一直都记着呢，心想哪天我要是遇上生死攸关的大事，为了保命我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该踢蛋就踢蛋，该戳眼就戳眼。
这一刻，我就是用上了戳眼这一招，我忍受着腹部的剧痛，就是为了拼他一把！
而这一招，奏效了！
他一击勾拳打在我的腹部上，打我的胃都要痉挛了，但，我双手食指犹如钢针一般，同时戳进了他的双目之中！
只听噗嗤噗嗤两声，我人在空中之时，两根手指就死死的戳了进去，顿时鲜血喷溅了出来，嗞了我一脸。
我一甩头，落地之后猛然抽出手指，那大汉痛的满地打滚，我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匕首，心想刺客都打到家门口了，我杀掉他不为过吧？
冲刺过去的一瞬间，这一刀刚要对着他的心脏插下去，忽然一道电光划过我的脸庞，我吓了一跳，只觉得脸上的汗毛都被这股电光的热度给炙烤的焦了。
往后猛的弹跳一下，我直接蹲坐在了地上，但却成功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惊魂未定之际，侧头朝着那把武器一看，正是一把激光剑！
这激光剑，不是小禹拿着的吗？
而我面前这家伙，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他脸上也没带面具，但却涂满了油漆，他这种油漆的涂法，还不是那种特种兵或者勾勒脸谱，反而是一种异域风格，我根本没见过的那种。
有点埃及法老的感觉，就是横平竖直，一笔一划，脸上都被古铜色的油漆所涂满了。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服，非常简洁，此刻手持激光剑，眯着眼盯着我，我从他的眼中能够看到满满的杀气。
而且我发现这个人有一个很大的特点，他的一双手奇大无比。
这可就有点意思了，刚才那个被我戳瞎双眼的壮汉，是一双脚超大，而这个脸上涂抹的就像埃及法老一样的家伙，是一双手超大，两个人肯定有关系。
埃及法老根本没有停顿，再次朝着我攻击而来，他手中的激光剑非常厉害，一旦碰到我，立马就能顺着我的骨头刮下来一层肉。
幸好我是有无主神骨护体，如若不然，这激光剑切我就像是切豆腐一样，从我身体上划过去的一瞬间，我就直接分成两段了。
不过他有激光剑在手，我也不敢刚正面，正想着该如何逃跑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还没看清是谁的时候，只听嗖嗖两声暗器的声音，那埃及法老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左臂，痛的他连连打滚。
我取出匕首，咬着牙想要一个个干掉他们，但这两个家伙很聪明，在埃及法老受到攻击的时候，就赶紧抓住那个壮汉，两人嗖的一声窜进了密林深处，逃离而去。
而地上，那把蓝光闪闪的激光剑，还留在原地。
我走了过去，捡起来，关掉，将激光剑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时问女警：这几天你都去哪了？
女警看了我一眼，走到我身边，小声说：我这几天调查了一下这座山头。
“情况怎么样？”我追问道。
女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一言难尽，我们可能要被一直困死在这了，这就是一座插翅难逃的地狱。
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女警对我说：这座山的四面八方，全都是无比凶险，这里边布满了各种高科技，以及古代失传巫术，其中有些秘术我甚至连见都没见过，看似最薄弱的海岸线，但里边却隐藏着十团光芒，刚一跳下去，就被那十团光芒追着绞杀，如果速度慢点，可能就粉身碎骨了。
我小声说：海岸中那十团光芒，应该是十把武器，我知道怎么克制它们。
女警还未说话，忽然摆放在客厅角落的银质箱子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里边还传来阵阵呐喊：刘明布！刘明布！快打开箱子！快！
我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这就赶紧冲过去打开了箱子，触须人头露面的一瞬间，就快速跟我说道：你现在赶紧去找那个小禹，就现在！快，去杀了他！他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今晚是最佳机会，一定要抓住啊，一定要抓住啊！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有点语无伦次了，而且瞪大了眼珠子。
一看他这幅表情，就知道事情非比寻常，我一咬牙，噌的一声打开激光剑，对女警说：你留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我知道小禹住的房间在哪，触须人头这么着急提醒我过去杀他，很可能是他控制自己尸体彻底探查这座山上的各种机关之时，意外发现了藏在小禹身上的秘密。
等我冲到小禹所在的房间之时，正巧里边灯火通明，两个女侍从吓的脸色苍白站在外边瑟瑟发抖，看到我来，赶紧问我干什么。
我右手倒提激光剑，左手推开她们，说：没你们的事，给我躲到一边去！
话毕，一脚踹开房门，而映入我眼帘的小禹，瞬间让我吓了一跳，后背都直冒冷汗……

第441章 反攻计划
小禹端坐在大厅的正中间，双目之中流出许多血泪，将脸颊都染红了，而且他的左臂上浮现出两片乌青之色，我隐约觉得他左臂上的伤痕模样有些熟悉，尤其是两片乌青之色的位置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激光剑在手中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响，那正是激光能量在缓缓流转着，这种强大的激光能量如果砍在小禹的身上，绝对让他瞬间斩杀成两半。
小禹在哭，他越哭，双眼之中的血泪就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地板上都落下了血泪，我不知道触须人头为什么告诉我这一刻是杀掉小禹的最佳时机，但此刻我真的有些于心不忍，小禹还只是个孩子啊。
一个五岁孩子而已，此刻哇哇痛哭，我蹲下身子，问：小禹，你怎么了？
小禹从声响来源听到了我的声音，慌乱之中赶紧抓住我的手，说：叔叔，叔叔，我的眼睛好疼，我的胳膊也好疼啊……
我抱着小禹的脑袋，轻轻的拍打着小禹的肩膀，说：不哭不哭，一会就不疼了，叔叔给你吹一下。
说话间，我对着小禹的眼皮轻轻的吹凉气，同时问：还疼吗？
小禹仍然是带着一股子哭腔，说：嗯，好一些了。
就在我对着小禹的眼皮子一直吹气之时，忽然间，房间正东面的木质墙壁，哗啦一声就被撞的四分五裂，映入我眼帘中的，正是触须人头的尸体，也就是那个带着黑色斗篷的高手。
此人此刻手持一柄长剑，在冲破墙壁之后，丝毫不做任何停顿，朝着小禹就攻击而来。
这一招来的太突然了，我和小禹都没有防备，而那一把长剑，在零点几秒之后，扑哧一声，狠狠的从背后戳进了小禹的心脏之中！
嗞！
鲜血从穿透的伤口中溅射而出，喷到了我的胸膛上，我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那个黑色斗篷男子，大声质问道：他就是一个孩子而已，为什么要动手杀他！
黑色斗篷男子冷哼一声，说：妇人之仁，断不可取，你看看他手心里拿的是什么！
话毕，黑色斗篷男子不等我回复，直接双脚连连点地，飞跃出了房间，消失在了山庄之中。
我低头朝着小禹的手心中看去，不由得骇然大惊。
小禹的手心里，正握着一把尖刀，刀刃之上寒光闪闪，一看就知锋利无比，而这把刀的刀尖，正是由下而上对准了我的心脏，如果黑色斗篷男子稍微迟疑几秒钟动手，或许小禹就会用这把匕首插在我的心脏上，届时会出现什么问题，谁也不敢说。
那两个女侍从吓坏了，瞪着眼珠子，瘫软在了地上，我走过去，振声问：这山庄里谁是管事的？
女侍从吓的都说不出话了，只是一个劲的颤抖，我抓住其中一个，与其四目相对，柔声的说：别怕，别紧张，你告诉我，山庄里谁是负责人？现在谁管事？
慢慢的将她从恐惧中引导出来，她咽了口吐沫，说：老爷子死时，并未宣布谁继承他的遗产，遗言还未公布，并不知道谁是新主人。
我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小禹的尸体，这才离开此处。
在路上，我终于想明白了小禹的眼珠子为什么会流血，而且左胳膊上还有两片乌青之色。
其一，我用手指戳瞎了那个脚踩我铜管的大汉双眼，其二，女警用飞镖暗器伤了那个脸上涂满油彩的高手，而且女警甩出去的飞镖正是两个，击中的位置，也和小禹身上乌青的地方相同。
我眯着眼，仔细的思索了一番，最终感觉到了一件事。
小禹的体内，并非只有一个人，现在看来至少是两个人，那个大汉和那个埃及法老都是住在小禹体内的人，他俩的受伤，会直接影响到小禹的身体健康。
但是杀了小禹，就彻底的断绝了所有后患吗？答案肯定不是，我觉得真正的危险才正式开始，小禹死后，山庄里正式陷入一片阴云之中。
回到我的住所之时，我从兜里掏出那个铜管，打开一看，正是葛钰发给我的消息，纸条上写着：阿布，婆婆已找到逃生之法，只等时机一到，赶去救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暖流，知道千里之外还有一个我最爱的姑娘一直等着我。
触须人头看我坐在大厅里笑，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当然不会把这种单独逃脱的计划告诉他，就说：没事，想媳妇了。
触须人头说：小禹是必须要杀的，你可能不知道原因，我现在详细的告诉你，如果你不杀他，他就一定会先下手杀你，院子里那个大汉，还有那个脸上涂满油彩的，都是小禹体内住着的人！
我问：那现在小禹被杀了，住在他体内的人，应该也都死了吧？
触须人头说：不一定，至少那个大汉是肯定活不成了，你一个普通人，按理说是无法戳瞎他双眼的，但你有无主神骨，所以你的手指就跟金刚钻差不多，这才得以捅破他的双眼，仅此一击，我觉得足够杀死大汉了。而那个脸上涂满油彩的，中了你女朋友的毒镖，也肯定活不成的。
女警此刻没在这里，我离开的时候让她回屋了。现在也不打算喊她出来，危险的事情尽量别让她搀和，要是出了问题，我可是哭都来不及的。
“这山庄里一定还有龙头，不然早就大乱了。”我对触须人头说道。
触须人头说：今夜，我的肉体在山中仔细的探寻了许久，让以前没有机会看的地方，统统都看了一个遍，发现除了当初我设计的陷阱之外，又多了许多陷阱，而且都是恶毒不已的。
我说：我有一个想法，也可以说是大计划！
“什么计划？说来听听！”触须人头跳出箱子，朝着我靠拢了过来。
我说：我们单枪匹马，是灭不掉这整个山庄势力的，要我说，你控制你的肉体，在这段时间联合第一武神，以你俩的本事，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你们快速的把天下间所有的高手，只要出现在武神名册上的，全部抓来，关在海底监狱。
触须人头一听，立马就懵了。
他说：以前老头子在的时候，我不敢不听他的话，所以才去抓那些高手的，现在老头子死了，我一个高手都没再抓过了，也不打算抓了。
我摇头，说：不，抓来的意思，并非就是单纯的囚禁。
“哦？阿布你直接说说你的想法吧。”触须人头有些听不太懂。
我直接说：很简单，所谓的抓，就是把那些高手全部都聚集在一个地方，同时还要让他们产生危机感，让平日里都是一盘散沙，相互拼杀的他们，能够感受到浓浓的危险，能够统一联合在一起，这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而让他们聚集起来的这个地方，放眼全天下，唯有海底监狱！
触须人头多聪明，他一听就懂了，此刻振声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让我继续抓来那些高手，疯狂的抓，但是，咱们自己留一手，必须要时刻可以打开海底监狱，让那些高手为我们所用，能够在关键时刻同时被释放出来，联合我们一起攻打山庄中的势力，对不？
“完全没问题，就是这个意思！”
商量好了之后，外边的天空打起了响雷，看样子要下一场大雨了，我关上了箱子，站在门口，看着黑暗苍穹中的一道道闪电，嘴角挑起一丝微笑，是时候反攻了……

第442章 蜡像后的真人
翌日，一觉睡醒，看着外边被大雨冲刷过的山林，顿觉神清气爽，山庄里被一股宁静的肃杀彻底笼罩，我漫步在树林里，也听不到鸟儿欢快的叫声了。
那些小麻雀一个个卧在枝头，机灵的看着四周，一场大战眼看就要来临。
这几日的山庄里，老头子死了，小禹死了，但山庄中所有的事情仍然是有条不紊的在进展着，我知道，背后肯定还有一个人，操纵着一切，不然山庄里边早就乱了。别的不说，在饮食方面，没人下达指令，那肯定是不行的。
这一日，我特意来到了那个脚下布置着太阳系的玻璃大厅，大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门也没锁，我朝着里边看了一眼，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顺着大厅一直朝里边走，走过那条长廊之后，映入我眼帘的事物，忽地吓了我一跳，我振声道：你，你没死？！
那个老头子赫然就坐在轮椅上，面带笑容的看着我！
原来这个家伙是诈死的，就等着我们这些隐藏在背后的敌人上钩？或者想以自己的死，引出山庄里所有想背叛，但还不太敢背叛的人，在自己有生之年，把这些反叛者全部干掉，然后为自己的儿子孙子铺好路？
我的冷汗都快下来了，这老头子不是个普通人，我们杀掉了小禹，又做出了这么多的计划，肯定会被他知晓。
我的右手甚至开始不由自主的往腰部去伸了，我想拔出匕首，与这老头子舍命一搏。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过了大概有十秒钟左右，老头子仍然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他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我大着胆子抬起头，朝着老头子看去，只见他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眼珠子都一动不动的。
这……
这是一具蜡像！
由于附近光线比较暗，加上这蜡像做的实在是太逼真了，我还以为那个老头子没死。
真是虚惊一场，我走到蜡像旁，盯着蜡像仔细的看了两眼，发现蜡像的周围还是有一个透明的玻璃柜子，柜子里边应该是有冷气的，不然这蜡像不太好保存。
等我走到长廊尽头屋子里的时候，我打开屋子里唯一的柜子，发现那玻璃展柜当中的黑子能量石竟然还停留在原地。
用手抓住那颗能量石的时候，就能感受到上边的力量非常的强大，而且我抓住这颗黑子能量之后，大脑里竟然浮现出了一幕幕黑白色的画面，画面上好像是一群外国人，还有一些火箭升空的情景，还有一些外太空的情景。
不过这些画面仅仅是一闪而过，我也没有看的太清楚，此刻只觉得手心里很凉，低头朝着手心里看去的时候，不免为之一惊，黑子能量石竟然变成了碎末。
我根本就没用力去抓啊，仅仅是从柜子里取了出来而已，刚拿在手心中，这黑子能量石就变成了碎末。
难道是这黑子能量石需要用特殊办法才能拿到手吗？会不会是我拿的方式不对？又或者是打开柜子的方式不对。毕竟那个老头子用手拿能量石的时候就没事，而我这一拿，直接就变成碎末齑粉了。
感觉手心里的那股凉意，顺着手腕一直朝着手肘处延伸而去，不多时，我整个右手都是冰凉刺骨的，这股凉意侵袭我的右臂，让我的右臂渐渐麻木了。
我用不上一丝力气了，我的左臂抓住我右手的手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右臂开始发疼了！
这种疼痛就像是一根胳膊伸进了冰箱里，然后关上了冰箱门，整个露在外边的身体都是暖的，唯独这只胳膊被冻的快要碎裂了。
“啊！”我咬着牙，低声吼了出来，我不知道这黑子能量究竟是怎么回事，反正这一刻我的手臂像是快要被冰的炸裂了。
我跪在地上，额头杵着地板，痛苦不已。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长廊外的大厅中传来一阵踏踏踏的声响，像是一个穿着皮鞋的人，在轻轻的走路，很有节奏感。
我已经顾不上去看看这是谁了，我痛的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多高，只听得那脚步声从大厅外走进长廊之中，再从长廊里有条不紊的缓缓走了进来，最后一直走到了我的身边。
很明显，这脚步声就是专门针对我来的，此刻我咬着牙，抬起头，朝着旁边这人看去之时，才是真正让我震惊的地方。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子，穿着一身唐装，穿着一双布鞋站在了我的面前！
布鞋，是绝对不会发出声响的，在地板上发出踏踏踏声音的，正是老头子手中的鹿头拐杖。
别人都是龙头虎头，这家伙却用个鹿头拐杖，很是怪异。
我咬着牙说：原来……你真的没死。
老头子笑了笑，杵着拐杖走了两步路，到了我的正前方，坐在一张椅子上之后，微笑的说：不，我确实是死了，只不过我又重新活了过来。
我冷笑道：那不还是没死吗？
老头子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他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了摇说：我就是死了，真正的死了，只不过你们的计谋让我复活了，就这么简单而已。
我不懂，所以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头子很是得意，此时的他已经摆脱了轮椅，他的双腿看起来很虚弱，但已经完全可以自己走路了。
他说：我死后，灵魂寄存在了小禹的身上，为了防范单一被杀，我将自己另外两个手下一同积存在了小禹的体内。
另外两个手下，应该就是那个脚很大的壮汉，以及那个脸上涂满油彩的家伙。
“你们若是不杀小禹，他就会平稳的生活着，我顶多可以控制他的心智，但却无法让他拥有最强的本事，可你们果然杀了他，哈哈哈，杀得好啊，不然我是不可能活过来的。”老头子抬头仰天放声大笑。
我咬着牙说：老天爷是不会保你这种人的，你迟早还会死去！
这种咒骂虽说没多大效果，但我就是想骂出来心里才痛快，老头子得意的看着我，问我：小家伙，你知道这是我第几次复活吗？
随后他伸出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振声道：整整八次！
靠，敢情这家伙也是个老江湖啊，跟鬼王老祖是同等级的人物，应该都是从古代一步步走过来的人，怪不得富可敌国，他确实有这种社会经验，也有这种能力让自己富可敌国。
“其实你不笨，你很聪明，但你就是死在了自己的聪明上。我的死，是命中注定，是必然，但我掌握黑子能量，我能利用黑子能量让自己重新复活。”老头子说这话的时候，话语中的兴奋程度远没有那么夸张，而我，当然知道原因何在。
我冷笑道：你对我说过的话当中，有真有假。就好比你可以复活，但却只能是老年姿态，永远不会年轻，永远做不到如日中天的年纪！
这句话戳到了他的痛处，顿时他暴跳如雷，直接站起身，将鹿头拐杖往地上一戳，另一只手指着我，大声说：将死之人，我都替你可怜，知道那天晚上带你去海岸边上的老者是谁吗！那就是寄存在小禹体内的我！
我咬着牙，知道自己再一次被骗了，而且这一次的骗，是一种顶级高明的骗，有多高明呢？
把实话当谎言来骗我。
一个月内一定要逃出这座沿海的岛屿，这是真事，他就是把这个事实告诉我，然后让小禹体内另外两个人刺杀我，同时重伤小禹，这样一来，我和触须人头干掉了小禹，他就重新复活了！
“右臂很痛吧？呵呵，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如何解开这股寒冰力量。”

第443章 神兵的觉醒！
我咬着牙，并未多说一句话，此刻悄无声息的将体内的魔焰全部都聚集在了右臂之上，魔焰的力量刚和这股寒冰力量碰击到一起，顿时我疼的爆吼一声，感觉右臂都差点炸裂。
老头子很是得意，用手杵着拐杖站起身，对我说：岛上有我苦心经营的一件东西，此物启动之时，需要献上一个生命，外加一个月的时间。生命，我献上了自己的，因为只有我自己的生命，才能将此物的威力最大化。
说到了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笑着说：至于时间，一个月而已，我就是提前告诉你，让你明白，你该动手了，该急了！
我已经懂了，他告诉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一急就得赶紧想办法动手，结果反而事情会更加的被动，没想到那天晚上引我到海边的白发老头竟然就是这个老头子，真是千算万算还是中了招。
魔焰的力量无法解开那股寒冰力量，这一次我又是被这个老头子活生生的给坑了。摆放在玻璃柜子当中的根本就不是黑子能量石，真正的能量石早就被偷梁换柱掉包了，放在这里边的，肯定就是施展了某些巫术的石块，我一触碰立马就中招。
老头子眯眼，笑着说：我知道你的体内已经拥有了黑子力量，不然我也不会让另外两个人动手的，我已经研制出了一种新的方法，可以将你鬼眼的力量都给吸出来！
话毕，老头子直接伸出拐杖，拐杖的底部噌的一声弹射出了一根细钢针，对着我就戳了过来。钢针上应该是强力麻醉药，又或者涂抹了别的毒药，反正钢针上的颜色有点不对劲。
我使出浑身力气躲开的同时，咬着牙暴喝一声：老子今天就他妈不信邪了！
爆吼的同时，我将龙蛇图腾中的力量，魔焰的力量，以及业火金蛟的潜在力量都咬着牙全部用了出来，我想一口气冲破这股寒冰之力！解放自己的右臂，这样或许还能与这老头子一战，不然我就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这一瞬间，我像是老祖附体，顿觉浑身气血翻腾，浑身的肌肉都变红了，脸面上的血管更是爆起多高，右肩膀处憋着一团强大的力量，像是要朝着右臂上冲击，但右臂之中的肌肉，血管，韧带，甚至是骨骼都像是被寒冰封印了一般，冻的连鲜血都不会流动了。
不过停顿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当我控制着力量强行冲破这种冰冻感觉的刹那，我的右臂直接爆裂开来，血肉纷飞，整个右臂炸的只剩下了一根臂骨和五根指骨！
我冷眼盯着老头子，振声道：你有你的寒冰力量，我有我的业火金蛟。
我右臂上的无主神骨开始逐渐变红，我熟悉这种红色，这正是业火金蛟在昆仑铸剑坑中的那种红色，业火金蛟的力量好像正在逐渐往外释放！
漂亮！就是这种感觉，我说我怎么一直无法使出业火金蛟，原因就是需要这种极寒之物作为引子，先攻击我的身体，让业火金蛟这种具备灵性的东西可以自动反击，这样一来我才能引出业火金蛟那股强大的神火力量，这样一来，我才能驾驭住业火金蛟。
老头子也懵了，他眼睁睁看着黑子能量快速的修复着我的右臂，让右臂上的肌肉快速的生长了出来，不但手臂生长了出来，就连我右胳膊上的衣服袖子都完全克隆出了一模一样的，好像我的右臂什么事情都没经历过一样。
这就是黑子能量强大的地方了，它不止能修复肉体，更能修复肉体之外的所有东西。
老头子弹跳起来，舞动拐杖朝着我连连进攻，我的右臂生长完成的一瞬间，我觉得右手心中像是聚集了一大团即将爆炸的能量，就将手心朝着老头子推了出去。
这一掌推出，当我摊开手心之时，忽见一大团红光朝着老头子迸射而去，我心念意动，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把威武长剑的造型，那是我玩网游时所见过的一把剑，超大，超帅，超长，而且还自带发光特效，简直神器。
那红光迸射而出之后，将老头子打退的同时，我的手心中果然浮现出了一把红芒组成的剑刃，而剑刃的模样就跟我心中想象的完全相同。
看着手中这把三米多长，一尺多宽的超级巨剑，我瞪大了眼睛，整个脸面都被剑身上的红色光芒所映照通红了。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连叫两声，心里难以忍受那股喜悦之情，业火金蛟我终于能够控制住了，哈哈哈，我刘明布迈出了此刻的一小步，但却是我人生的一大步！
控制住了业火金蛟，能够收放自如，更能够御剑杀敌，我还用得着怕别人吗？
此刻我侧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头子，冷笑一声，反持业火金蛟倒攻了回去，那老头子的鹿头拐杖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料的，更不知道有没有下什么巫术，反正那木质拐杖竟能和我的业火金蛟相抗衡，拼砍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拐杖坚硬无比。但每次的拼砍也会留下一道道痕迹，毕竟他的拐杖是比不上这把在昆仑山下铸剑坑中焚烧千年的业火金蛟！
老兔子被我打的连连后退，直至最后完全扛不住了，我的业火金蛟对准他拐杖的中心位置死命的砍，一直砍出一个大豁口，最后咔嚓一声彻底砍断。
“有点意思！看来黑子能量所带给你的受益，远远绝非是修复肉体那么简单，你刘明布果然是个传奇，哈哈哈，越来越有意思了！”老头子此刻不惊反笑，站在原地扯了两句风凉话之后，转身连续弹跳数次，消失在了大厅外的丛林里。
我看着右手中的业火金蛟，心念意动的同时，业火金蛟就自动收回了体内，顿时一大股热流顺着我的右手心，流经我的右臂，顺着我的肩膀进入了心脏的部位，而就在这一瞬间，心脏加速跳动了几下，不过片刻后就恢复了平静。
这应该是业火金蛟的力量重新安静了下来。
我走出了大厅，赶快返回自己居住的地方，我怕老头子赶回来杀掉女警，那样的话可就真是遗憾终生了。
到了家，那银质箱子被打开了，触须人头也不见了，我大惊失色道：怎么回事？
忽然触须人头的声音，从房间角落的柜子里传来，他用触手推开柜子，对我说：完蛋了，小禹杀错了！我的肉体看到老头子复活了。
我说：我知道，老头子不但复活了，我俩已经过招了，他先阴了我一把，不过我还是让他打跑了。
触须人头当然有些不相信我能打跑老头子，要知道他是什么人物？与第一武神齐名，能把天下武神全都抓到海底监狱，这等本事都不敢跟老头子过招，我凭什么？
可事实上，我真的是做到了，而老头子不知道是没有拼尽全力，还是因为刚刚复活比较虚弱，反正他是没打得过我。
我将触须人头安置好的地方，就跑到了女警的房间，她正在看书，见我匆匆忙忙的进来，就问我：阿布，你怎么了？这么急的样子。
我说：等不及，老家伙真的复活了，看样子这两天就会有大动作，他一定会抓我的，届时不知道会用什么办法弄走我的鬼眼力量以及黑子能量，这里很危险，咱们要快点逃了。
女警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我忽然想起防卫最薄弱的就是海岸线，而破解海岸线上十大利器的方法我已经知道了，此刻就厚着脸皮，红着脸，小声问女警：那个……红儿，你……你还有多久……来……那个？
林红儿一愣，反问我：来什么？

第444章 冰锁
林红儿不解的问：来什么？
我真心有点不好意思说，扭捏了半天，女警感觉出了什么端倪，就说：阿布，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
“那个，你还多久来亲戚？”我终于是厚着脸皮，问了出来。
女警刚开始一愣，片刻后也是脸面微红，轻笑着说：还得三四天吧，怎么了？
我把触须人头跟我说的方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女警，并且跟她讲得很明白，想要破解海岸线上的十大利器，必须要用到经血。
女警表示完全同意，完全支持我，这让我原本紧张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还是爱自己的人才最了解自己。
两天后，触须人头对我说：阿布，老头子在召唤我的尸体，他下达了一条命令。
我追问道：什么命令？
“杀光所有人，只要在海底监狱里困着的，一个不留！”
听触须人头说出这个命令之时，我倒吸了一口气，心想这老头子果然是要准备下死手了，我说：别理他看，不用执行他的命令，反正这两天开始就是我们的反攻，我已经觉醒了业火金蛟，没必要怕他了。
触须人头说：不，你说你打退了他，我有点不太相信，至少我的身体遇见他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奇异力量的。
我说：能感受到归能感受到，但不一定代表那种力量就是毁天灭地的存在，不跟他过招的话，咱们永远不会知道他有多厉害，或许，一直以来他所谓的厉害都是表象，都是他的伪装，我觉得这个老头子厉害不到哪里去。
“这样吧，开始释放海底监狱那些高手，这几天彻底搅乱山庄秩序！”我对触须人头吩咐道。
他想了想，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毕竟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了，是死是活，都必须要拼一把了，我们已经没哟退路。
不过白天把一切商量的很好，晚上这家伙就直接跟我说了一句：完蛋了。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告诉我：我的身体再次回到海底监狱看了一眼，你猜怎么回事？
“嗯？怎么回事？你直接说。”
触须人头叹了口气，说：海底监狱里增加了两扇门，一把锁。两扇门犹如冰晶，非常薄，但却坚硬异常，根本不敢触碰，一旦触碰到，身体就有可能感染上边的极寒之气，瞬间变成冰人。而那把冰锁，也正是为了对付强行破门而入的做法，看来老头子也是早有防备的，现在海底监狱里乱作一片，大家都以为快要被处死了。
我的心里有些慌乱了，毕竟人民群众的力量才是最伟大的，我需要这几百个武神名册上的高手帮我的忙。
想到这里，我说：你控制住你的身体，让他过来带着我去一趟海底监狱，我得看看有什么办法。
触须人头想了想，嗯了一声。
关闭了银质箱子，我站在大厅门口等候着触须人头的肉身，大概五分钟之后，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家伙，从远处丛林中的绿荫小道中，缓缓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黑色斗篷下的那张脸，仍然是被遮蔽的严严实实，但我知道那张脸以及整个头颅都是又一团清水凝聚而成的。
见面之后，他对我说：冰门和冰锁是这两天刚加进去的，应该是老头子特意修习的本事，现在海底监狱之中人心惶惶，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已经有些发疯的迹象了。
我心想这可不行，老头子这一招可能就是不想让我们营救，又或者暗藏其他的做法，这个必须要尽快解决。
我说：你带我去，现在就带我去。
黑色斗篷嗯了一声，带着我朝着海边走去，最后坐电梯进入地下，从隧道里走入海底监狱之中，这道路就是当初那一对女侍从带我走过的，我在脑海里还有一些记忆。
到了海底监狱的时候，在这全部都是用玻璃制作而成的监狱当中，入口处果然多了两扇冰门。
这两扇冰门将圆形入口彻底遮挡了起来，透过这两扇冰门，我看到海底监狱当中所有的高手，都是一脸漠然的看着我，他们好像都傻掉了似的。
我知道长期被关押在一个暗无天日，看不到日落日出，也看不到时间变化的地方，就会渐渐的失去时间观念，渐渐的麻木不仁，直至最后渐渐的疯掉。
我说：你退后，我用业火金蛟试试！
昆仑山下，龙脉之中的火焰，这股力量绝对是至阳至刚之物，我觉得用业火金蛟来破解这两扇冰门，应该是最好的。
可黑色斗篷对我说：阿布，业火金蛟固然厉害，只不过以你的体质，还无法挥发全部力量，目前仅仅只能催发一点而已。这两扇冰门应该是取自海底万年玄冰，你若破解不当，或许还会反伤了自己，你一定要小心。
我说：没那么多时间细想了，必须要动手一试了，现在我们都是温水里的青蛙，不奋力一跳的话，都会被煮死在这个锅里！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到，老头子特意告诉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目的性很强的同时，也说明了他的自信，所以我不能坐以待毙，我需要朋友。
黑色斗篷没有多说别的，此刻转身走到了一旁，躲的远远的，我伸出右臂，五指呈爪，顿时手心中噌的一声冒出了一团赤红色的火焰，这种颜色的火焰，正是业火金蛟的力量！
随后我猛然一甩手，暴喝一声：业火金蛟！
那团火焰在我甩手的同时，轰的一声弹射了出去，但火焰散去，一把长度将近两米，宽度将近十五公分的巨剑，出现在了我的手中。令我惊讶的是，这把剑的大小和长短不但和上次不太一样，就连造型也不太相同了。
这一次的剑刃尤为明显的一个特点，就是没有剑柄，从我手心中延续出去的部分，全部都是剑刃，好像我的手臂就是剑柄！
我看了黑色斗篷一眼，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不懂。
我手持业火金蛟，对准那两扇冰门，大喝一声：今天就刚一把，看看谁最硬！
倒退十几步之后，我双脚猛踹身后的墙壁，以这股冲锋之力外加龙蛇图腾中的全部力量，将身体弹射出去，我就像是一枚炮弹，嗖的一声就直接窜飞了。
两扇冰门近在咫尺，门缝中间那把冰晶玉锁似乎也闪烁出了寒光，像是要应对我的业火金蛟，不过在零点零几秒之后的瞬间，但业火金蛟的剑尖戳在两扇冰门的缝隙上之时，彻底的哈雷彗星撞地球了！
只听轰的一声响，两扇冰门被彻底的炸开，而我的胳膊在这一刻就像是遭受了重型卡车的轮胎碾压过去似的，疼的好像连骨头都碎了。
我的身体被炸的倒飞出去，我捂住了自己的右臂，业火金蛟也自动飞回了体内，同时还带回来了一股寒气，进入我的身体，将我浑身都开始瑟瑟发抖。
盯着那两扇被炸开的冰门，监狱里所有人的双眼之中都升起了希望之光，我咬着牙，嘴里渗着血，高声喝道：我乃第一武神刘明布！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我一定带你们活着离开这里！想想你们的妻儿，想想你们的父母，你们没有不坚持下去的理由！
昆仑神殿上，我确实排名第一武神，而排在我之上的那个无名牌位，其实并没有名字，世间公认我就是第一，但论实力，我可能要排到倒数第一。
海底监狱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黑色斗篷对我说道：太不可思议了，阿布，我刚才好像看到那把冰锁飞进你的体内了，你感觉如何？

第445章 冰封鬼将
我刚才炸开那两扇冰门的时候，也看到一道冰晶白光顺着业火金蛟的剑刃流转到了我的胳膊上，此刻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很是心慌。
不过我知道，我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尤其是没有心脏病，出现这么急促的心慌，多少也有点不太对劲。
我对黑色斗篷说：打开监狱大门，让这些人都放出来，哪怕现在离不开这座岛，至少让他们生活在外边，让身心调整过来，以待日后与老头子决战。
黑色斗篷嗯了一声，此刻用遥控装置打开所有的海底监狱大门，武神名册上几百名高手走出来的那一刻，一个比一个颓废，大多数人都是眼圈黑黑的，一看就知道没有得到充足的睡眠。
所有人路过我身边的时候，都问身体怎么样，还有一些高手主动过来帮我号脉，他们都是家传武学，家里好几辈都是武学高手。
不过所有给我号脉的人，都说我脉象奇异，体内像是多了一颗心脏。
我当时就吓懵了，这人要是少个心脏，那不用说，肯定是死定了，但这要是多个心脏，那我就不懂是什么意思了。我问：我的体内有两颗心脏吗？
那些高手说：从脉象上感觉，你体内有两颗心脏，且生命力一个比一个顽强，其一脉象一直有压制其二脉象的迹象，看样子有些不妙。
我说：听不太懂，你能说明白点不？
“说白了，另外一条显示你心脏的脉象根本就不是正常的脉象，可能是多出来的什么东西。”
一听这话，我忽然想起那两扇冰门中间的那把冰锁，冰门在炸开的时候，那把冰锁并没有碎裂，而是化作一道白光，顺着业火金蛟的剑刃就爬到了我的胳膊中。
不过此刻时间紧急，也来不及商量这些事了，我和黑色斗篷带着这些人快速的逃离海底监狱，到了外边的时候，我站在海岸边的悬崖上，黑色斗篷搀扶着我，看着悬崖下那几百名武神慢慢的走出海底监狱。
当几百人全部聚集在浅滩附近之时，我低头朝着这几百人看去，高声呼喊道：我们来自五湖四海，可能没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但我们绝对都是有家人的，被抓到这里，是我们的不幸，但我们有理由也有权利闯出去，我们要向天下间所有习武之人以及平凡之人证明一个道理，邪不胜正！
我握着拳头，朝天举起，武神名册上那几百名高手立于下方，同时振臂高呼：第一武神！第一武神！第一武神！
这一刻，太阳从阴云中掠出，万丈光芒从天而降，照射在悬崖峭壁上，照射在我的脸面上，也照射在浅滩上，照射在这几百名武神的身上。
我忽然顿悟了。
我终于明白了昆仑神殿中的武神灵位究竟是怎么回事，刚开始我一直以为武神灵位是错的，因为以我的实力，是不可能排名到第一武神的，但昆仑乃何许地方？那是万山之祖，天下龙脉之龙头所在！
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也想过，昆仑神殿中的武神灵位应该是不会出错的，可如果不会出错的话，为什么把我一个废物排到第一名？这很不科学。
此刻，我懂了，彻底懂了。
武神灵位的排名，参考的并非是一朝一夕，而是所有人命运中经历过的，以及即将经历的，以及未来要经历的事，综合起来，在一起评价的。
我之所以被列为天下第一武神，就是因为我刘明布所做之事的功勋之绩！
我拯救了天下武神，拯救了目前所有的高手，在人群中我看到了鬼王，鬼王看向我的眼神，也是那么的深邃，像是第一次赞许了我，赞同了我。
不过从鬼王的眼神中我看了出来，他不是真鬼王，他应该是抢夺第三颗魔星时的那个假鬼王。
鬼王也是有真有假的，这家伙刚开始我就觉得不像，不过我没有多想，因为不像的原因就是他身上少了鬼王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少了鬼王眼神中的那股阴狠之味。最后再想想，鬼王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抓来的？
此时此刻，天下间所有高手都认同了我刘明布，都真心奉我为第一武神，不过我得到了这个名头之后，却是觉得还不如不得到，人红是非多，在我真正坐牢第一武神名头的时候，日后的麻烦和危险也会越来越多。
毕竟我是凭借自己的功绩和德来让他们心服口服，奉我为第一武神的。我并不是在实力上打遍天下无敌手，就算我现在可以使用业火金蛟，但实力也顶多排名前十，绝对排不上第一。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齐心协力，该如何打败那个老头子，让所有人都逃出这里，这才是最关键的。
振臂一呼，天下归心。这种感觉我喜欢，这一逼装的，我觉的得给我满分！
我振声说道：山庄里边有许多建筑，大家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我破解了海岸中的十大利器，就带大家一起杀出去！
因为这山庄中有许许多多的空房子，别说住几百人了，就是住个上万人我觉得都没问题，那个老头子完全把这里打造成了一个私人帝国，现在正好给我们使用，也不错。
大家都在这里住下的时候，我开始联系所有武神中的高手，最后发现，这些被抓来的武神当中，最厉害的，也就是排名第六七的那几个，其中就有焚晋和那个阴阳双煞。
这两个家伙也被抓了过来，他俩都是高手，但此刻狼狈不堪，我对他俩说道：现在大家应该摒弃前嫌，齐心合力才对，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过去了也就不提了，毕竟不打不相识。
我这一段话，让大家所有的尴尬都化解了，阴阳双煞说：对对，你说的对。
在大家休息的地方，我安抚好每一个人，然后仔细的找出了几个懂中医的高手，其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他家九代悬壶济世，可以说是医药圣手，我一听这话，就让他给我号号脉。
当他刚一摸我脉象的瞬间，手臂都是一抖，同时瞪大了眼睛，原本六十多岁的人，眼皮都耷拉下去了，这一瞪眼睛，让我都吓了一跳。
我问：老先生，怎么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别吭声，他眯着眼，仔细的用食中二指掐在我的脉搏上，停顿了大概十秒钟左右的时候，他震惊不已的说道：没想到啊，完全没想到啊，这个传说是真的！
我一愣，问：什么传说？
这位老中医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问我：你体内是否拥有诸多利器，但却无法使用？
“恩，对。”
老中医又说：你骨骼，血液，心脏，乃至精气神都异于常人，这一点我从未见过，但这并不是关键的。最离奇的就是你的脉象，脉象显示你拥有两颗心脏，且一个强一个弱，强者正在逐渐吞并弱者。
我没懂老中医的意思，所以没插话。
老中医说：你能用得上内力吗？
我说：以前能，破开冰门之后就不能了。
不知道老中医有没有看到过那两扇冰门，但老中医对我说：你不但用不出内力，更使用不出任何武器，因为你的心被封印了，这世间有一种邪术叫做冰封鬼将，你身上目前的特征，就是明显中了冰封鬼将这等传说之中的邪术！
我震惊道：冰封鬼将？从未听说过，这种邪术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的中了这等邪术？

第446章 瞎子的双眼
老中医也只是听说过冰封鬼将这种邪术，但并未亲眼见过到底是怎么施展的，他紧皱眉头，说：哎，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冰封鬼将是先封闭一个人的心脏，待到九日之后冰封全身，洗涤骨骼，灵魂，血液，心脏，以及最后的大脑意识，当这一切全部洗涤完成之后，其中招之人将会变成无意识的鬼将。
“鬼将？”
“对，鬼将，传说之中，鬼将没有任何思想，只听命于十殿阎罗，阎罗王让鬼将做什么，鬼将就会做什么。”
我仔细回想一番，顿时一拍手背，说：我知道问题在哪了！
问题肯定就出在那两扇冰门上，这又是一计！这肯定就是那个老头子故意设下的冰门，冰门可能没多厉害，也没多坚硬，最厉害的应该就是冰门中间的那把冰锁。我用业火金蛟破开冰门的时候，那把锁不但没破，反而是化作一道光，顺着剑刃流到我的身体里。
而那把锁化作的光，应该就是冰封鬼将这种邪术的入侵方法了。
我问老中医：老先生，有办法破解冰封鬼将之术吗？
老中医叹了口气，说：我也只是听说过这种冰封之术，但从未遇见过，更没破解过，这种邪术如若不是我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天下间还有这等邪恶之术啊。
冰封鬼将这种邪术确实狠毒，其一，冰封鬼将先攻击心脏，将心脏替换，然后将中了邪术之人冰封起来。
随后冰封力量开始洗涤中术者的骨骼，血液，心脏，灵魂，而我身上恰好拥有这四种与众不同的东西，当这四种东西洗涤完成之后，最后就是清洗意识，也就是所谓的大脑思维。
控制住了大脑思维，那我就是杀人机器，就是木偶，届时可就是真的完蛋了。
我只剩下了十天时间，在这十天里，找到机会的话，我活。找不到机会的话，我必须自杀！
我想起了网络上前几年非常火的忘爱哥和活罪姐，那个女孩的照片上有一句话：我活着，就是罪。
没错，我已经中了冰封鬼将之术，如果十天之后还无法解开，我就只能自杀了。
周围所有的江湖高手都跟我说不要急，这一段时间里大家想想办法。我没在意这个，随便恩了一声，说：穿黑色斗篷那家伙给你们都安置的怎么样了？
大家都说挺好的，现在有吃有穿，生活规律慢慢的正常了，只不过大家找遍整座岛屿，也没找到任何出路，走海路的话肯定更危险，大家都被关在海底监狱了许久，现在这会是看见大海就想吐，脑袋就犯晕。
我说：山庄里的食物储存不会太多，也不一定都是健康的，在吃之前大家一定要检查干净，这两天我会想办法带大家逃出这里的。
由于救出了天下武神，这几百名落难的高手，我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空前的强大，说话也比较令人信服。
那些老中医开始想办法帮我破解冰封鬼将之术，而其余的高手们则是快速的恢复着体力，我绕到假鬼王那里，单独和他停留在一间屋子里，问他：鬼王还好吗？
他一愣，问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没说别的，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气质。
人，都有气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自己独特的气质，就好比有些总是人不管站在什么地方，总是大大方方，而有些人一旦站在比较豪华的地方，则显得很是拘谨。
气质，就是从这方面体现出来的。这个假鬼王虽说和真鬼王长得一模一样，但他身上的气质是永远也模仿不了真正鬼王的。
“鬼王挺好的，最近也在加紧修炼，准备随时攻打进来，为了营救你，鬼王让我先以身犯险进来了。”
听闻鬼王是为了救我，才让替身进来的，我心里很是感动，毕竟是自己祖先啊，毕竟有血缘关系，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
而且这一次鬼王的替身在被抓进来之后，还差点被杀掉，这让我心里更是感动了，我沉默了片刻，鬼王替身说：鬼王这一次为了救你，准备动用家族之中千年未见天日的东西了。
我一惊，问道：家族中尘封千年的东西？是什么？
假鬼王摇头，说：不是我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你，是我也不知道，鬼王的策略一般人是不会懂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而这家族中尘封千年的东西，我以前也只是听过一次，据说是遇上家族罹难之事，无法更改天命之时才可启用的。
如此威猛之物，鬼王打算为了救我而启用，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我心想我刘明布到底算哪根葱，我一个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搅动天下不安。我一个人的事情，让这整个天下都搅和了进来。
试想如今以身犯险的每一个人，哪个不是跟我有关系的？念及此处，唯有长叹一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离开了这里的时候，我开始计划如何离开这里，首先几百名高手都已经安置好了，身体和心理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至少没有出现疯掉的情况。
其次，我要等着女警林红儿来月经，不过怎么收集经血，这就是个技术活了，我是一个男人，我不懂。但即便我不懂，我也知道这种事第一很尴尬，第二很恶心，我想不明白这些邪术怎么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配方。
不过为了破掉海岸中的十大利器，我也就厚着脸皮试他一试，海岸线中的十大利器，以我目前觉醒业火金蛟的实力，可能是不怕的，但我不怕不要紧，那几百名高手可是没办法跟着我一起逃出去的。
十大利器一定会将他们斩杀殆尽，一个不留，所以我必须先要拔掉这个钉子。
而在等候女警来亲戚的时候，我还在想，冰封鬼将我到底该如何解脱？这种传说中的邪术到底该如何破解？
这让我头疼不已，身旁没有高人的指点，我自己又是一个出生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人，可以说对古物一窍不通，单凭我自己是根本无法破解的。
而就在我脑袋都快想炸的时候，我被关押在岛屿上，所遇到的第三条蛇，给了我答案！给了我黑暗中的火种！
一条花蛇从外边爬了进来，仍然是以前两次的姿态，吐出腹中的铜管，我拧开铜管，从里边抠出纸条，打开一看，正是葛钰的字迹。
“阿布，你找到岛屿的制高点，今夜午时将有海鸥飞过，届时海鸥会抓着一颗心脏，你一定要接住那颗心脏，我带上婆婆的吩咐，帮你逃出生天！”
这一次我被困在这里，可以说是各路人马全部都出来，鬼王要启动家族中封印千年的东西来帮我，而冯婆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术也可能查探出了关键所在，现在派葛钰来救我。
岛上这几百名高手的性命，和我牢牢的牵在了一起，我必须要为他们负责，逃出去的同时，也要带他们出去，不然他们的罹难，那对于这个江湖就是灾难性的破坏，一瞬间所有高手死亡，江湖将会不复存在。
我赶紧吩咐下去，让这几百名高手当中的奇人异士，利用自己的特长帮我寻找岛屿的至高点，果然，人多力量大，仅仅是五分钟后，一个瞎子传回来了消息，说他找到了至高点。
这瞎子是个中年人，两只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我说：朋友，你看得见东西吗？
瞎子知道我是拯救了天下所有高手的第一武神刘明布，他很尊敬的赶紧摘下自己脸上的黑布，对我说：看不见。
我看到他的双眼珠子之时，大惊失色，他眼眶里没有瞳孔，就像死鱼眼一样，两个眼珠子都是一片惨白之色！
我好奇道：你既然看不见东西，那你是怎么找到至高点的？

第447章 眦睚良将
瞎子笑了笑，对我说：我没有眼睛，但我可以借眼，以别人的眼来观看这个世界。
我有些不解，但同时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虽然你没有眼睛，但你仍然能看到别人的眼中的情景？
“对，就是这样，在寻找这座岛屿至高点的时候，我几乎让岛上所有高手的视角都看了一遍。”
震惊的同时，我也暗暗佩服这个瞎子，古有成大事者，身边不乏奇人异士，这瞎子就是绝对的奇人异士。
当然，我的好奇心远远不止这么点，我问瞎子：那你最终是怎么找到至高点的？
瞎子笑着说：我借用了一双鹰眼，在岛屿上空翱翔了一圈，花了三十秒，然后就看到了至高点。
“我靠，动物的眼你也能借用？”屋子里的人都惊讶了，在场的都是高手，但这种借眼之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觉得这个瞎子是个高人，他的本事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指不定就是打败老头子的关键。
瞎子很尊敬我，对我说：我虽然是个瞎子，但我能看到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物，我想飞在天空，我就会去借用飞禽的眼睛俯瞰大地，我想奔跑在丛林，我就会借用老虎的双眼扫视丛林，我哪怕想知道谁的隐私，也可以借用他的眼睛，查看他的人生隐私。
可以说，这种事情是非常保密的，自己会什么绝技，一般都不会轻易的告诉别人，毕竟是自己的饭碗，就像猫教老虎一样，永远不会教给老虎最后一招爬树。
我对房间另外几个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下去，只剩下瞎子我俩的时候，我轻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元眦。”
“元眦？”我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感觉怪怪的，我问他：你还有别的朋友或者师兄弟吗？
瞎子说：还有一个师弟，叫做元睚。
“眦睚？”我疑惑道。因为有一个成语叫做眦睚必报，但这个成语并非是褒义的，而是贬义的，说的是一点小小的事情也会去报复。
瞎子笑了，说：师傅给起的名字，他做了一辈子好人，结果被欺负了一辈子，师傅临死前，我们师兄弟二人都跪在他的床前，他咽气之时，抓住我俩的手，亲自让我俩改了名字，我叫元眦，师弟叫做元睚。
“你师傅的意思，是让你们睚眦必报，以后谁也不能得罪你们，是吧？”我问瞎子。
瞎子摇头，说：师傅的意思，我至今不太明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师傅不想让我们做好人，他是含恨而死，被人冤枉的，做了一辈子好人，结果最后凄惨而死，含冤而死。
我问瞎子：你的师弟在哪？你现在能联系上吗？他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瞎子直接说：我的师弟同样被抓到了这里，如果你想见他，我现在就让他过来，他跟我一样，是个残疾人，只不过他不眼瞎，而是个聋子。
我嗯了一声，说：见见吧。
瞎子吩咐别人，喊一个叫元朗的人进来，我一愣，等到那人出去之后，我问瞎子：你师弟不是叫元睚吗？
瞎子说：元睚那是师傅给改的名字，是我俩的真实姓名，一般人不知道，对外而言，我叫元明，他叫元朗，但这只是化名。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你们的真实名字？”这一点，我相信眦睚是他俩的真实名字，毕竟是师傅临死前命令他俩改的名，作为孝顺之人一定会听从师傅的话。
瞎子说：因为我相信你。
我笑了，说：就因为我救了大家，所以你就无条件相信我吗？
瞎子摇头，说：我在用你的眼睛来看我自己，你眼神里充满了悲悯，仁慈，同情。而不是嘲笑，鄙夷，不屑。
我有些惊讶，这不知不觉间就被瞎子用了一下我的眼睛，而我却没有丝毫的感觉，这种奇异之术实在强大。
不一会，一个身材消瘦，与瞎子差不多的人走了进来，我笑着说：你就是元睚吧？
他一愣，但看了一眼瞎子之后，还是说：恩，我就是元睚。
他不说话还好，他这一说话，我当场就懵了。不对啊，这货不是聋子吗？聋子也能听到我说的话，扯淡吧？
瞎子笑眯眯的盯着我，说：不用惊讶，他与我一样，都能借助所有人的耳朵，他可以听到雄鹰翱翔天际的声音，也可以听到海底鲸鱼的游动之声。
说真心话，一点不扒瞎，我刘明布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天下间奇人异士倒也不少，能有如此本事者，当属凤毛麟角。
瞎子双眼已毁，但偏偏可以看到世间的一切。
聋子双耳失聪，却可以听到天下所有的声音。
我一掌拍到桌子上，心说：这特娘的不就是传说中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吗？得此良将，真是天助我也，这一次打败老头子肯定不是难题。
虽然他俩意义上不是真正的千里眼，顺风耳。但由于他们身怀的这种异术，可以随时使用别人的眼睛和耳朵，那还真是相当于千里眼顺风耳。
我对住在这里的人说道：好好照着这对师兄弟，今日有大事要做，我需要他俩的帮忙。
这些高手们顿时把最好的房间给瞎子和聋子让了出来，我说道：元眦，元睚，你们二人就先好生休息，今夜，我有要事，希望二位能够帮忙。
元眦笑道：武神，您还是喊我瞎子吧，我这一辈子，听惯别人喊我瞎子了，猛的一下喊我元眦，真的受不了。
元睚也笑着说：我也一样，因为我聋，大家都以为我听不到，所以背后里都叫我聋子。
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脸上纠结着了一阵，元眦说：你叫我们聋子瞎子，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也觉得这样挺好。
最后我还是点了点头，说：嗯，尊重你们的意愿。
安置好了这些人，我离开了大家居住的房间，先是在岛屿上逛了一圈，找到了瞎子帮我看的至高点，然后又将这山庄里边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问他们：你们究竟是谁负责这里的？比如采购食物，管理山庄的？
从里边站出来一个老头子，但却很有气势的那种，说：是我。
我问：老头子死了，他没有继承人，也没有发下任何命令，你们就这样继续平静的生活吗？
他说：这是老爷子吩咐的，他死后，一切照常，不管山庄住了多少人，好好安置，好好供应。
我心中冷笑，心想这老头子果然是早有预谋，这家伙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大事，但肯定是想让我们全部都弄死在这里。
这种事，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不过山庄里边这些下人，我是不会为难他们的，毕竟他们也只是在这里做事，赚钱，养活自己而已。
夜晚十一点多，我赶到了山上的至高点，大半夜的这里寒风嗖嗖，从袖筒里，脖领里钻到我的衣服内，吹冷我的身躯，我紧了紧衣服，双手交叉在胸前，朝着海岸的方向看了一眼。
葛钰说今晚午夜十二点，让我在至高点等候着，届时会有一只海鸥抓着一颗心脏飞过来，让我平稳的借助心脏，这样葛钰就能带我离开这里。
不管怎样，葛钰我还是比较相信的。
到了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海风渐渐有些停了，至少没刚才那么大了，我瞪大眼睛朝着黑暗的海岸边上看去，只听得浪花阵阵，拍打着海岸边上的礁石，但始终没看到海鸥。
就在我快没耐性的时候，忽见黑夜的苍穹中一只白色的鸟儿，拍打着翅膀，朝着我缓缓飞来，它的双脚上还抓着一团红色的事物……

第448章 高手的呼吸
海鸥，正是海鸥！
海鸥的双脚抓着一团心脏，一团正在跳跃的心脏，等到海鸥飞到我面前的时候，他松开了双掌，那团心脏就掉落在了我的手心里。
看着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这种久违的心跳感应再次涌入我的身躯，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这颗心脏，就是我刘明布的心脏！
当初在地下室里，葛钰挖走了我的心脏，帮我保管了起来，如今心脏来了，葛钰却不见，我有些不解。
就在我捧着心脏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丢下心脏的那只海鸥又掉头飞了回来，此刻一头朝着我双手中的心脏上冲了上去，快要冲到心脏上的时候，海鸥白光一闪，消失不见。
伴随着海鸥一起消失的，便是我手中的心脏，当这两者刚一消失的刹那间，我背后一阵冷风刮过，随后就是葛钰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阿布，冷吗？”
我回头一看，葛钰正穿着一身洁白的衣服，站在我的背后，我一把将葛钰揽入怀中，用力的亲着她，说：我不冷，一点都不冷。
我的心里充满了感动，龙潭虎穴，终有我最爱的女子来救我，仔细想想我刘明布有时候挺混蛋的，葛钰这么好，我为什么还会爱上女警呢？
但再转念一想，其实最开始我对女警真心没感觉啊，一直克制着自己呢，也就是女警替我挡下鬼王攻击的那个晚上，女警殒命的那个晚上，爱意才渐渐涌出，不过一切都在我控制范围之内，我与女警并未发生任何事。同样的，我也不打算跟她发生任何事。
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生活在一起，但却可以放到内心一辈子。
葛钰伸出玉手，捧着我的脸颊，吐气如兰，说：阿布，你瘦了。
我捂着葛钰的手，小声说：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我已经有办法逃出去了，这几天就要进行大反攻了。
葛钰我俩一起下山，回到山庄，在路上葛钰对我说：前几天婆婆用秘术联系我，说她想我了，想让我回去看看，我回去了。
“然后呢？”
“婆婆告诉我，她给你开了夜眼。”葛钰说。
我嗯了一声，说：是啊，婆婆帮我开了夜眼，让我知道有很多人一直在黑暗中监视着我，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弄不明白究竟是谁在监视我，可能是鬼王，可能是别的势力，也可能是很多股势力混合在一起。
葛钰说：婆婆用枯草为你掐算了一遍，算定你会有大麻烦，这是一劫。所以让我来救你。
“怎么救？”我其实还挺想听听葛钰的意见。
葛钰说：不知道，婆婆就说让我来这里，让我跟着你，就可以让你救出去。
“就这么简单？”我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感觉自己都听错了。
随着葛钰点头外加肯定的语气，我算彻底糊涂了，冯婆婆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啊？让葛钰送到这座岛屿之上，却又不告诉她具体的操作方法，只说跟着我，就能救我出去，这也太让人想不明白了。
回到山庄的时候，我特意让葛钰安排到了另外一处住所，我发现山庄里边那一对女侍从，此时此刻把我当成主人似的，我让她们干什么她们就干什么，而且热心接待所有的武神，给他们安置住所和食物。
尤其是每天吃饭的时候，女侍从都会喊他们，然后到山庄的大食堂里吃饭，说是大食堂，那风景简直就是私家别墅。
老头子留下来的住所简直都是富豪级的。
女侍从给葛钰安置好了地方，我问她俩：老头子死了，不过又复活了，你们知道吗？
她俩说：知道，听说了。
我又问：老头子跟我已经闹翻了，现在你还拿我当宾客对待？
“这是老爷子吩咐的，他死后仍然要对你好一点，让你住在这里一个月以上。”两个女侍从一五一十的说。
我仔细想想也是，老头子缺钱吗？
开玩笑，美国当年的阿波罗登月计划他都有参与，而且美国作为第一个登上月球的国家，天知道从月球上究竟发现了什么东西？
电视上报道的都是可以面向世人开放的，比如月球上的环境，什么陨石坑。但例如老头子弄到的黑子能量石，这玩意是永远不会让普通大众知道的，这是军方机密。
老头子这辈子，可能啥玩意都缺，就是不缺钱，我们住在这山庄里，所花的钱，所需要的消费，对于老头子而言就是九牛一毛，甚至连一根毛都不算。
晚上，我留在葛钰这里休息，在背后抱着她，美美的睡了一晚上。这么久以来，我是第一次闻着葛钰的发香入睡，这种感觉真心美好，睡的很香甜。
翌日，我找到聋子和瞎子，刚一见面，他俩就问我：阿布武神，你不是说昨夜有事情找我们吗？
我说：嗯，原本就是害怕找不到约定的地方，找不到约定的人，所以就提前跟你们说一下，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两人嗯了一声，我说：不过现在找你们，有事可做了。
瞎子问我：什么事？
我说：瞎子，聋子，你俩用自己的异术，把这座岛屿上的所有人都过滤一遍，有可能的话，把所有的野兽都过滤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山庄的主人，一个年迈的老头子，手持鹿头拐杖。
两人嗯了一声，然后开始坐定。不过坐定之前对我说：阿布武神，查探所有人的目光，比较耗费心神，希望你吩咐下去，不要让外人打扰。
我表示赞同，找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大汉，让他们守在门口，任何人在来我，都必须等着。
两人入定之后，瞎子闭上了眼，而聋子的耳朵也自己合上了，他的耳朵看似与正常人无异，但却可以自动捂住自己的耳孔，太让我吃惊了。
刚开始，瞎子的脸色很坦然，但聋子的脸色很疑惑，又过了一会，变成了瞎子的脸色很疑惑，而聋子的脸色很正常。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时候，瞎子的脸突然红了，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见他紧皱眉头像是在坚持着什么，片刻后，通红的脸庞慢慢的消散了下去。
我吓了一跳，以为瞎子走火入魔，就差伸手去喊他了，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不能添乱。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同时从入定中睁开眼，瞎子说：岛上除了三百多名武神名册上的人知道，还有阿布武神身边的两个女子，这些人，算是我们阵营的。
我嗯了一声，问：除了我们阵营的之外，还有哪些人？
聋子说：人声嘈杂，我没听太清楚，还是让瞎子说吧。
瞎子说：岛上其余的人口，还有六百多，但大多数都是仆人，侍从，厨师，园林工，从外形上看，里边没有高手。
话音刚落，旁边的聋子猛然摆手，说：不！要是从外形上看，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和瞎子都赶紧问为什么，聋子说：虽然我看不到所有人的长相和外表，但从呼吸的声音和说话的频率节奏上，我听得出来，这里边隐藏着一批高手，其中更有一个境界非常高。
我吃惊道：那些仆人当中，还有这种人的存在？你确定这批高手不是咱们自己人吧？
聋子肯定说：不是，我就是将这岛屿上的所有人的耳朵都借用了一遍，附近的人都排除出去了，我听得出来，除了咱们这里之外还有高手！因为高手的呼吸是不同的。
我看向了瞎子，说：你会不会少看了某些人？对了，你的脸当时为什么红了？是看到什么了？

第449章 一刀斩
瞎子支支吾吾了片刻，随后说：当时正好是两个女的在洗澡，应该是这个山庄里边的工作人员。
我哦了一声，笑着说：运气还挺好。
瞎子听闻我的调侃，脸更红了，不过片刻后，瞎子忽然一个激灵，说：不过话说回来，在我看到那两个女孩洗澡的时候，我赶紧把目光挪走了，挪走目光的同时，我害怕附近可能还有别的女孩在更衣室里换衣服，就没敢在看这一块，我觉得，还真有可能没看到某些人。
我和聋子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瞎子没看的那一块区域，就是聋子发现高手的那一块，也就是说，那一块有一个浴池。
发现了这个重大线索，我对瞎子说：你赶紧再看看浴池附近，别管会不会看到人家姑娘的屁股了，都这个关头了，你就是往死里看，她们也不知道。
瞎子吃惊的瞪大了眼珠子，那一双白眼珠瞪的滴流圆，看他的年纪一大把，应该也是个比较封建比较传统的男人，偷看女人洗澡这种事，估计他从没干过。不过在我的命令之下，瞎子也只要硬着头皮继续查探。
我说：聋子，你配合瞎子，继续查探你发现高手的那一段区域。
聋子嗯了一声，也闭上了眼，由于这一次是定点查探，大概过了三分钟之后，两人同时睁开眼。
聋子先说话了，他说：那些高手不见了。
瞎子说：确实没再从那个区域发现别人。
既然瞎子借不到别人的眼珠子，也就无法查探那一块的区域，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岛屿上，那浴池附近是个盲区。
我问瞎子：那个浴池在哪里？
瞎子说：我这一路上，借用了很多人的眼珠子，你让我想想，我找出一条路线，一会给你。
由于瞎子可以借用任何人的眼珠子，他大概用了半个小时之后对我说：阿布武神，拜托你一件事行吗？
我点头，说：你尽管说。
瞎子命人拿来纸币，然后对我说：阿布武神，你只需要看着纸，我需要借用你的眼睛，把这座岛屿的地形图画出来，以及山庄里边的各种分布都详细的描绘出来。
我说行，然后我的眼睛就一直盯着瞎子手里的白纸。
而瞎子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左手却按住纸张，右手快速的描绘，这种感觉非常怪，我盯着瞎子看了许久之后，瞎子笑着说：阿布武神，希望您还是盯着纸张吧，盯着我的话，我没办法继续画地形图。
我连忙哦了一声，赶紧看向纸张，我知道我此刻的视野，就是瞎子的视野，我眼里看到的什么东西，瞎子看到的也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必须要一直看着纸张。
瞎子的绘画本领很强，描绘的非常准确，两个小时之后，在我脖子都酸掉的时候，一张完美的地形图，被瞎子描绘了出来。
他将地形图递给我的时候，说：我借用了上千人的眼睛，还有海鸥的眼睛，以及麻雀的眼睛，这地形图的比例，是一比一千。
我去，瞎子完全可以当建筑师了啊，这种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提着这张地图，我终于不再像是笼子里的小白鼠一样了。
从地图上我看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在东南方向，离海岸不远，而山庄的中心位置，是在正中间，我需要往西北方向走才能赶到。
而瞎子所说的那个大浴场，他则是特意标明了出来，是在这座岛屿的东北方向，距离这里有些远。
刚才瞎子和聋子地毯式搜索，几乎将所有地方都查探了一遍，目前的盲区，只剩下了这个大浴场，谁也不知道这个大浴场里隐藏了多少个高手。
我吩咐侍从好好照顾瞎子和聋子，随后离开了他们的房间，到了外边的时候，我联系了一下武神名册上，排名前十的人，不过排名前五的人，一个都没被抓到，最强的也就是焚晋他们几个。
只能联系了焚晋，对他们说：我想去一个地方探查一下，不过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能不能逃出这座岛屿，就看大家团不团结了。
我上来就盖给他们一顶团结的大帽子，如果不愿意干，那就是与大家为敌。不过，我有点想多了，我现在的威望还真不是一般的高，焚晋和阴阳双煞看到我之后，也是毕恭毕敬的说：我们愿与你一同前往。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我挑选出了三名高手，与我一起前往大浴场，这三名高手，其中两名就是焚晋和阴阳双煞，另外一个人，说真心话，武神排行榜上，基本上是找不到他的名字。
但我挑中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拥有跟铁塔一样的技能，而且是普通人所没有的。
强大身躯。
这家伙身高也得在两米以上，生的是虎背熊腰，而且他最吸引人注意力的，就是他的双臂，因为他的双臂，离奇的粗，根本就是粗的不正常，就像是打了激素一样，肌肉生长的根本就控制不住了。
在路上，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一刀斩。
我一愣，但还是点头，说：好名字。
但旁边的焚晋和阴阳双煞却不屑一顾，嗤鼻道：好土的名字。
一刀斩哑然，他没多说什么，毕竟焚晋和阴阳双煞都是武神榜前几名的人物，算是逼格比较高的那种。
我笑着拍了拍一刀斩的肩膀，问：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一刀斩说：年轻时杀猪，只要一刀，甭管是多大的猪，一刀斩！绝对一击必杀，所以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叫我一刀斩。
我哈哈大笑道：好名字，好名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我称呼你霸刀，如何？
一刀斩，我个人觉得这名字确实有点俗了，还是霸刀比较符合他的外形和气质。而一刀斩这个名字的话，我觉得比较适合那些英俊潇洒的江湖刀客。
他受宠若惊道：第一武神赐名，我当然同意，霸刀这个名字确实好。
阴阳双煞转过身来，用背后那个女人的身子和脸面，对我说：哎哟第一武神啊，这家伙就是四肢发达而已，你带上他不显累赘吗？
我有些不愉快，因为我这个人，最烦自己的朋友看不起自己的朋友，最烦窝里斗！
我直接生气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可以一挑十，一挑百，甚至是万人敌？
阴阳双煞没吭声，我又冷冷的说：是兄弟，就会全身心的帮助自家人，谁，都有用！
看得出来我确实生气了，阴阳双煞赶紧转过身子，那个男人笑着对我说：阿布武神，这娘们懂个屁，你就别理她，女人这玩意，头发长见识短。
我说：你也不用贬低她，其实你们两个确实都算是高手，融合在一起更是高手，我只想说，你们可以嘲讽自己的敌人，可以嘲讽跟我们无关紧要的人，但，一定不要嘲讽我们自家兄弟。
阴阳双煞嗯了一句，不再多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赶了几分钟路，气氛有些安静，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霸刀靠近我，支支吾吾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啊。
我一愣，哑然失笑，这种两米多的大个头说谢谢，还真是让人觉得别扭，我问他：对了，你有什么特长？能跟我说一下吗？
霸刀应该是不善言辞，他说：我力气大！
我笑着说：我有一个朋友，身材与你相仿，他也是力能扛鼎，膂力非凡。
霸刀说：我肯定比他更有劲！
见霸刀如此自信，我就说：为什么？你证明给我看？
霸刀一愣，朝着四周看了一眼，随后指着远处的一座小山包，说：走，跟我来！

第450章 地龙的来源
到了小山包之时，霸刀左右四看，最后拉着我来到了一颗粗壮的槐树下，这棵槐树直径大概得有五十公分，至少也得生长几百年了。
我笑着说：你不会是想让这棵槐树给倒拔出来吧？
古有鲁智深倒拔垂杨柳，那是真厉害，不过这直径五十公分的槐树，我可真有点不相信这货能够拔出来了。
一看我不信，霸刀笑了，他说：等我拔出来给你看，你就知道了。
话毕，霸刀呸呸两声，朝着手心里吐了两口吐沫，这就走到槐树前，头朝下，以倒把的姿势抱住槐树粗壮的树干。
只见霸刀咬着牙，瞪着眼，脑门上的血管暴起多高，就连脖子上的肌肉都膨胀了起来。
“啊——呀！”
粗壮的槐树刚开始纹丝不动，但片刻后，我隐隐觉得地面有些颤抖，低头一看，不免大吃一惊，我脚下的地面上，竟然慢慢的产生了许多龟裂，土地都缓缓的裂开，我赶紧往后退去，片刻后发现，那正是大树的树根，在被往上拔的同时，把地表的土层都给撑破了。
霸刀缓了缓劲，正好焚晋和阴阳双煞也凑了过来，而精彩的重头戏，也在此刻刚好上映。
直径绝对有五十公分的大槐树，硬生生被霸刀从土地之下给拔了出来，当霸刀一节一节让槐树全部的树根拔出地表的时候，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盖因这槐树在地下的树根延伸，已经到了方圆十米之外，可以说，霸刀拔出这棵槐树的同时，让我们脚下十平方米左右范围的地面全部都松了一遍土。
焚晋和阴阳双煞不吭声了，我看了他俩一眼，说：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两人涨红了脸，当然知道我所说的是什么意思，说白了还是不要门缝里看人，不要看不起自家兄弟。
不过霸刀也真争气，他露着一手，也确实让焚晋和阴阳双煞彻底折服，或许两人在打斗方面是顶级高手，但在力量方面，是绝对比不上霸刀的。
在继续赶往大浴场的道路上，我看着身旁大汗淋漓的霸刀，不知为何让我忽然想起曾经死在我手上的霸印。
霸印也当真是个人物，只可惜跟错了人，如果霸印跟着我，或许结局会不会不同。只可惜，跟着火云殇这等邪物，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历史上的英雄很多，有些功成名就，有些含恨而死。其实说白了，就看他们的主子是谁，英雄再猛，终究比不上大人物创造历史的步伐。
等我们看着地形图赶到大浴场的时候，这里已经安静了下来，而在浴场工作的人看到了我，很客气的问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生活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山庄里的大多数工作人员我也差不多都见过，在老头子病危那天，我就见了不少。
我说：没事，就是来这里看看。
工作人员问我要不要泡一下桑拿，所有池子里都是刚换的温水，桑拿房里也刚清理了一遍。
我看了一眼霸刀和焚晋，最后看向阴阳双煞的时候，我说：就不洗了吧，下次再说吧。
谁知焚晋和霸刀同时说道：还是洗洗吧，好久没泡过桑拿了。
其实我也很想洗，但我是在替阴阳双煞留着面子，因为这家伙一面是男的，一面是女的，这要是脱了衣服，万一前边是男人的身子，后边是女人的身子，那还不吓死别人？
果不其然，阴阳双煞冷冷的说：你们洗吧，我就不下去了。说罢，阴阳双煞直接转头离去。
这一次就是来调查大浴场，看看里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所以，进去洗一下澡还是挺好的。
我们三人来到男浴室，换了身衣服后走了进去，蒸桑拿的同时，我看到焚晋的身上，竟然刺满了纹身。
这家伙，平时还真看不出来，洗桑拿的时候，一脱衣服真让人震惊不已。
他的前胸，后背，两条胳膊以及大腿上，几乎都刺满了纹身，而且纹上去的东西，大多数我都看不懂，有些是符号，有些是文字，还有一些图画。
见我一直盯着他看，焚晋笑道：是不是觉得很好奇？
我点了点头，朝着自己胸口上的龙蛇图腾看了一眼，说：你这纹身不能用酷炫来形容了，我个人都觉得有点变态了。
焚晋点了点头，说：确实有点变态了。不过你仔细看看，我这纹身并不是一套，而是两套，你也可以理解成，我一个人的身子，纹了两个人的纹身。
焚晋的话有些绕，我没听太懂，旁边的霸刀也是一点都没听明白，反正他就仰着头，靠在温泉池子的边上，眯着眼养神。
“我身上第一套纹身和第二套纹身重合了，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出来的，第一套是我自己的，第二套是我哥哥的。”焚晋轻声说道。
我还是没插话，过了一会，焚晋又说：哥哥临死前，将他的纹身给了我，这纹身其实是一层护甲，对拼的时候可以保护我的身体，别小看这些怪异的纹身，它们比钢甲还要坚硬。
我说：这个我信，你纹身上肯定拥有某种神秘力量，所以才能起到保护身体的作用。
焚晋点头，说：对，没想到你对这个理解倒是很透彻。
我笑了笑，控制住我肩膀上的两个龙蛇图腾，让它俩游到了我的左右双臂上，这一幕给焚晋看的目瞪口呆，他惊讶道：你这是……
“我这算是纹身，也算是武器，具体算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曾经吃了一条长相类似于泥鳅的东西，就成这样了。”
焚晋连忙问我：泥鳅？那东西是不是从地下挖出来的？而且……还很热？
我一听，耶？敢情焚晋知道龙蛇图腾是什么玩意？
此刻，我连忙点头道：对对对，从地下里挖出了一个类似于老式茶壶一样的东西，那泥鳅就在茶壶里，不知埋到地下多少年了，里边的水没干，泥鳅也没死。
焚晋一拍手背，盯着我的龙蛇图腾震惊道：哎呀呀，传说中的地龙，竟然让你遇上了？怪不得武神榜的第一，就是你的名字，这等奇遇，当真能坐稳第一武神的宝座了。
听到地龙两个字的时候，我有些不解，问：地龙是什么玩意？
焚晋说：古有天仙地仙之说，你应该知道吧？
我点头，焚晋又说：天仙，就是真仙，就是神话传说中长生不老的神仙。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神仙，他们与常人不同，但却比不上真正的神仙，所以就被称为地仙，地仙往往指人世间某些大人物，拥有跟神仙一样能力的人。而地龙的意思，也很明确，它不是真正的龙，但却拥有龙的某些物质因素。
我还是不懂，此刻仍然一脸迷糊的看向焚晋，焚晋想了想，说：简单来说，你可以理解成你吃了一条龙，只不过不是天上的真龙。
我差点被焚晋的语气逗笑，一条龙？一条长的就跟泥鳅一样的龙？不过就在我差点笑出声的那一瞬间，我大脑中猛然划过一道闪电，回想起了泥鳅的头部，确实很像龙头！只不过很小，加之夜晚天色太黑，没怎么注意看。
“那这地龙有什么好处？”
焚晋说：你服下地龙都没明显感觉身体有变化吗？
我说还真没有。焚晋说：地龙乃至阳之物，可克制一切阴毒，奇冰，暗霜。
“嗯。”我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因为我和焚晋的目光都被远处的一个女人吸引了，她穿着比基尼，正风情万种朝着我们的温泉池缓缓走来……

第451章 发黑的手掌
焚晋继续问我：你服下地龙，身体应该一直觉得很热，对吗？
我盯着比基尼美女，喃喃道：我这一会，确实很热……
那比基尼美女走到温泉池里之后，扭着身姿朝着我们三人走过来，到了我们身前的时候，她眨巴一下眼睛，电了我们三人一眼，笑着说：不介意我陪你们一起泡一会吧？
焚晋好像对女人丝毫没兴趣，他摆手道：无所谓。
霸刀听到有女人过来的时候，坐直了身子，睁开了眼，看了一眼这个女人，说：哦，不介意，这温泉也不是我们家开的，你随便泡。
霸刀的声音逗笑了这个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不过她还是让目光放到了我的脸上，像是在询问我同不同意。
我笑着说：对啊，这也不是我们家开的，你想怎么泡就怎么泡。
随后我小声问焚晋：地龙既然是至阳至刚之物，可以克制一切阴毒，那能不能破掉我身体内的冰封鬼将邪术？
焚晋这两天应该也听说我中了冰封鬼将的邪术，这个事情已经不算是秘密了，在我强行救出这几百名武神的时候，大家已经传开了，而且现在众人都在为我想办法，看看怎么破解。
沉吟了片刻后，焚晋说：按理来说，应该是可以克制的，虽然冰封鬼将乃是传说邪术，但毕竟地龙更是传说中的神品，可遇不可求之物，谁若遇上地龙，那真是天佑万世。
我挠了挠头，很实诚的说：地龙不是我遇上的，是一只白毛狼王带着我找到的。
焚晋说：狼生白毛，非老即妖，能带你寻找到地龙，那说明你跟这白毛狼王很玩的来啊。
“哈哈哈，那倒是，我救了它的两个孩子。”
“哦，那就怪不得了，知恩图报嘛。”
霸刀继续背靠温泉边缘，仰着脑袋睡觉，我和焚晋则是一人一句，说的不亦乐乎，那比基尼美女的脸色都黑了，可以说我们三人像是自动把她屏蔽了一样。
这个时候，她插话道：喂，帅哥，帮我擦擦背怎么样？
我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和焚晋扯淡，焚晋推了推我，说：她喊你呢。
我说：她那是喊你呢。
这一下子又给比基尼美女气的不行，到最后，她绕到霸刀的身旁，伸出白如葱玉的手掌，轻轻的推了推霸刀健壮的肩膀，霸刀坐直身子睁开眼，问：大妹子，干啥呢？
“帮我擦擦背，好吗？”她说话时，满目骚味，可以说将勾引二字运用到了极致。
霸刀傻乎乎根本没多想，说：哦，好啊。
比基尼美女这才算是有了点面子，随后面朝温泉池的边缘，背对霸刀，而霸刀则是喘着粗气，呼哧呼哧的搓了起来。刚搓一下，比基尼美女就娇呼道：哎呀，你干什么呢！好疼啊。
霸刀愣在原地，摊开双手说：我根本没用力啊。
霸刀的双手上，长满了厚厚的老茧，我估计拿把刀，用力砍下去都砍不到肉。
“你一点都不懂风情！”比基尼美女的眼中忽然噙满了泪花，我和焚晋两个人故意不解风情。而霸刀更是傻乎乎的根本不知道比基尼美女的意思。其实她哪里是想擦背，完全就是想钓凯子，就是这么简单。
我们三人气的她转身离去，出水的时候哗啦啦的响，搅动整个温泉池子，霸刀挠挠后脑勺，疑惑的问我：阿布，是我弄疼她了吗？为什么她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我撇了一下嘴，摊开双手说：你没弄疼她，你只是让她很失望。
就在我们三人刚要从温泉池子里出来的时候，外边忽然冲进来一个人，看起来行色匆匆，连衣服都没换，穿的非常板正就朝着我们冲过来。
焚晋一愣，说：此人也是武神大军中的一员，跑到这干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然那家伙就跑到了我的面前，凑到我的耳边，急促的说：阿布武神，瞎子和聋子让我来告诉你，赶紧找到刚才那个女子！
由于这家伙说话的声音比较仓促，比较急，所以声音没有压的特别小，说出来的话让我和焚晋还有霸刀全部都听到了。
我说：刚才那个女子？哪个？穿着比基尼跟我们一起洗澡的那个吗？
这小弟回报：对，就是她！聋子说，她就是那一群高手中的头领，她的呼吸与众不同，不像是人类的呼吸，想办法抓住她，杀死她，以绝后患。
我们三人吃惊不已，心想刚才那个发浪的女子，竟然是有预谋的？
刚想到这里，霸刀哎呀一声痛叫，直接跪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右手，我们朝着他的右手上看去，此刻霸刀原本充满血色的右手，开始慢慢的变黑发紫，脸盆大小的右手，很快就变成了一片黑紫之色。
而我和焚晋也隐隐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此刻掀开衣服，朝着自己的躯体上看，发现自己原本白皙的皮肤，慢慢的开始发黑了。尤其是体表之下的静脉血管，变的非常清晰，像是要膨胀出体内似的。
“完蛋！中计了，刚才那个女的肯定在温泉池里下了什么毒药！”
我和焚晋互相对视一眼，我俩没有碰那个女的，只不过跟女的同在一起泡了澡。而霸刀不同，他的右手是直接搓在了那女人后背上的，算是直接接触，所以他的毒性发作的最快。
我赶紧吩咐小弟带点人，先让霸刀带回去医治，我和焚晋随后就赶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我和焚晋刚走出山庄中这个天然的大浴场之后，在丛林边缘我就对焚晋说：现在咱俩都中了毒，如果对手要动手的话，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刻，这一次拼一把，以身犯险，走小路回去，如何？
焚晋知道我是想利用这种方法，引蛇出洞，趁着我们的毒性还没彻底挥发，还能拼他一把，毕竟焚晋也是武神名册前几名的人，拼尽全力的话，很有可能在毒性发作之前就干掉对手。
想来想去，焚晋点了点头，说：拼他一把！
小弟带走了霸刀，我和焚晋看了一眼地图，准备从岛屿丛林里横穿过去回到住所，但这一截路程是非常隐蔽的，平日里肯定没人走过。
就在我俩刚进入丛林的那一刻，一阵阵怪异的鸟叫从密林深处传来，我从未听过这种叫声，而焚晋则是冷笑一声：果然还是要来了，这些鸟叫很能说明问题。
我问：鸟叫说明什么问题？
焚晋说：真正的高手都能感风向，闻兽言，以后有机会你也会学习到的，这些鸟儿的叫声中充满了惊恐，充满了仓皇，说明正有高手朝着我们逼近，也唯有高手散发出来的气势，才能让鸟儿发出如此惊慌不已的叫声。
这个还真是有点讲究了，仔细想想也对，我不管走到哪里，那些麻雀看到我就跟看到街头卖菜大婶似的，完全没任何感觉，一点都不怕我。
但鬼王就不同了，我隐约记得鬼王在热带丛林带着我寻找承天启地的时候，我俩所走的道路上，那些原本欢快的鸟儿立马就四散逃开，这就是气势。
而且还有老祖，他不但不吓走鸟儿，反而能与鸟儿沟通，这就是更屌的本事了。
“呵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刘明布，黑子能量你就不用替我找了，等我将你完全吃进肚子里，我自己进行消化就行了。”
一阵昂长幽远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而且回声阵阵，当焚晋我俩看清来人之时，不免猛然一惊，连呼不可思议，我心想：今天，应该就是真正的决战之日了！

第452章 文刀凌云
这一次，老头子容光焕发，穿着一身崭新的唐装，坐在一个没有盖子的轿子上，那暗红轿子竟然是飘在半空中的。
四个身穿黑衣的高手一起抬着大轿子，同时踩踏在杂草上飞跃，身后还有两个女的跟随着。而我定睛细看，那两个女人当中的一个，就是刚才在澡堂里穿比基尼的那个。
我和焚晋知道今天跑不掉了，就索性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那四个黑衣高手驮着老头子落下的时候，老头子从轿子上下来，手持鹿头拐杖，缓缓的朝着我走来。
身后的四个黑衣高手，就站在轿子的四个方向，看那样子像是随手等候待命，随时等候抬轿子，而那两个娇媚的女子，则是一直跟在老头子的身后，朝着我们走来。
到了我们身前三米左右的距离之时，老头子停了下来，他眯着眼，笑着对我说：刘明布，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对你动手吗？
在这岛屿上，在这山庄内，可以说，一切都是这个老头子的，我其实也挺好奇为什么这么长一段时间里，岛屿上没有任何动静，老头子手下的仆人对我们一如既往的好。
当然，在期间我们也有高手怀疑过，老头子可能让这些仆人在做给我们的食物中下毒，但这些江湖高手的经验，岂能是下毒就能毒害的？他们当中不乏用毒高手，所以测毒也是一流水平，在测试了许多次之后，发现饭菜里不但没毒，反而营养搭配非常好。
所以，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事。
老头子此刻没有说别的，而是笑道：我之所以没有对你动手，我就是想让你救出天下武神，然后，让你亲眼看着，天下间所有的武神，是如何在我手中一个接着一个死去的！
我在利用业火金蛟的力量破开海底监狱那两扇冰门的时候，中了冰封鬼将这种邪术，然而到现在为止，我都用不上太大的力量，可以说，冰封鬼将将我的心脏彻底的封存了起来，而且看样子还正在侵蚀我的心脏。
那个医药圣手说过，十天之后，如果没有解除冰封鬼将，我则会变成行尸走肉，还是那种功力奇高的行尸走肉，会听从老头子的指示，那个时候，真是比死都恐怖。
今天我和焚晋被这老头子包围了起来，他说要当着我的面，打死天下武神，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忽然远处丛林中，有一高手掠过。
那高手掠动之时，身轻如燕，身子飞舞的瞬间，微风呼啸，仅仅是刮动几片树叶而已。
片刻后，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落在了鬼王的身前，点头说道：父亲，已经通知天下武神，他们正朝着这里赶来。
老头子点头说：好，好，好，跟我来！
老头子重新走回了轿子上，那四个黑衣高手再次驮起轿子带着他朝着丛林深处走去，而我和焚晋身上的毒素已经开始逐渐攻击内脏了，我俩都有些走不动了。
刚才站在老头子身后的那两个女子，此刻走过来搀扶着我和焚晋，那个比基尼女子就搀扶着我，眼带笑意，魅惑十足的对我说：小帅哥，刚才让你给我擦背，你不听，现在好喽，连走路都要我搀扶了。
如果不是我浑身发软，用不上力气，我一定会推开她，不让她搀扶，天知道这家伙身上有没有藏什么剧毒，在水里稍微泡上一两分钟就能产生如此剧毒的女人，我是真心恐惧不已，就连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我都是觉得很害怕。
等老头子的队伍走在丛林小道里带着我们前行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之时，一个硕大的广场豁然跃入我们眼帘，原来在这丛林的深处，竟然还隐藏了一处全部都用半截树桩子打造的木质广场，大小堪比世界杯足球场了，这绝对是大手笔。
不对！
瞎子骗了我。
瞎子说他借用了上千人的眼睛，还姐用了鸟儿以及野兽的眼睛，将这整座岛屿的样貌全部都记了下来，怎么他就没画出这片广场？
由于瞎子给我的地形图太大，我此刻没办法掏出来对比，也有可能是我遗漏了，或许瞎子真的画了出来，只不过没有太明显的标示出来而已。
这广场之中，有许多树桩子，那树桩子皆有一米左右的高度，我眯眼朝着远方望去，隐隐觉得这个大广场中的所有树桩子，像是一个阵法。
具体是什么阵法，我就不太懂了，稍微知道一点的就是诸葛孔明的九宫八卦阵，用石头堆就能抵挡陆逊的十万大军，那当真是玄机连连。
老头子从轿子上走了下来，手持鹿头拐杖直接跳上最外围的一根树桩上，那树桩很粗，直径至少也得五十公分，站上去四五个人都不是问题。
“有人的国度里，就有罪。杀掉一个人，你有罪，杀掉一百万人，你也有罪。”老头子静静的说道。
气氛空前的宁静，我的目光放在了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身上，她的身材非常棒，苗条的很，而且一头长发随风飞舞，很有气质，我很想不明白，这老头子竟然还有个女儿？
那两个女侍从不是说老头子没有子嗣吗？难不成这老家伙欺骗了所有人？他曾经设立一个大阴谋，直到这一天才要慢慢揭开吗？
说真心话，不是我这个人好色，不是我喜欢盯着女人看，我是真觉得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她的双眼很熟悉，她的眼光，我像是在哪里见过。
可她是老头子的女儿，我俩不应该认识吧？
就在此时，忽然丛林外热闹了起来，我朝着丛林外看去，三百多名江湖高手，全部聚集在了这里，他们听说我第一武神刘明布被这老头子绑了起来，全部都围拢了过来，准备今日与老头子誓死决战。
而我，隐隐嗅出了大阴谋的味道。
我觉得，这场争斗一定不能开始，一旦开始，便是血洗山庄，血流成河！
看到那两个女子，一人挟持着焚晋，一人挟持着我，众武神义愤填膺，振声喝道：把第一武神放了！我们饶你不死。
老头子双手负于身后，站在木桩阵最中间，最高的那根木桩上，低头藐视，冷笑道：你们这些臭虫，知道我为什么养活你们这么多日吗？
这一句臭虫，顿时炸开了锅。
老头子太嚣张了，我想起了周星驰的一部电影，好像叫做破坏之王，里边有一个叫大师兄的，他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
“我不是在针对谁，我想说的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众人指着老头子大声骂，但大多数人都是在问老头子叫什么名字，江湖中人过招都喜欢自报家门，但现在老头子的名字，好像大多数人不知道。
老头子冷冷的说：我叫文刀凌云，养活你们这些臭虫，就是为了今日一战，我要挑战你们这些臭虫，你们可以一个一个的上，也可以全部一起上，老夫今日独战天下群雄！
场面顿时炸锅了，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已经忍受不住冲进木桩阵要和文刀凌云决一死战了，我隐隐觉得，老头子隐忍这么久没有动手，等到这一刻才说出自己要挑战天下高手的意图很不对劲。
那几个脾气暴躁的，率先冲上去的，刚跟老头子过的第一招，老头子甩出鹿头拐杖，直接将其打翻，落在地上的时候，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片刻后就停止了呼吸。
我大呼一声：不要打！不要打啊！
老头子以前肯定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不然我是打不过他的，而他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目的性很明确，就是借此机会杀掉天下武神，让这个江湖大洗牌，让这个所谓的武神榜从此消失！
可他这么做的原因在哪？我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眼睛上……

第453章 百位武神之力
那女子的眼神我很熟悉，我真的像是在哪里见过，只不过回想不起来了。
眼看此刻天下武神，三百多名高手全部涌入木桩阵之中，朝着文刀凌云就冲了过去，场面颇为震撼，以文刀凌云为中心，三百多人同时快速围拢，当真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不过文刀凌云立于原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待到高手冲击到他身旁之时，这才猛然将鹿头拐杖朝着地上一戳，随后苍啷一声，竟然直接从鹿头拐杖中拔出了一把长剑！
这把长剑的剑柄就是他鹿头拐杖的顶端把手，这一把鹿头剑，我不知道是以前藏好的，还是刚刚装进去的。
但这把长剑上，好像还加上了许多科技的含量，我隐隐看到剑刃上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像是充满了电流，也像是充满了激光。
我知道老头子手中肯定掌握激光技术，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尤其是我私自收藏的那把激光剑，更是可以说明问题。
俗话说的好，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老头子与天下武神战至一起的一瞬间，立马哀鸿遍野，血染丛林，他手中鹿头剑舞的虎虎生风，一剑掠过，必有惨叫。
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三百多名高手瞬间被打推百十来名，重伤四五十名，杀死二三十名。
仅仅这一炷香的功夫，老头子就重伤天下高手，我隐隐觉得，这才是他的最终阴谋，所有的黑子能量可能都是扯淡。
老头子就是为了让天下势力重新洗牌，干掉了所有的高手，他就成为了第一，哪怕如今这个年代没有所谓的武林盟主，至少也有龙头大哥那一说。
别看这家伙七老八十的样子，但我相信他一定是有野心的！
只是老头子在与天下武神过招的时候，他的女儿仍然是站在木桩阵之外，丝毫不动，面无表情的盯着老头子与众人过招，好像场中之人与她没有丝毫关系。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更不知道这背后有没有什么阴谋。
我朝着人群大声呼喊不要打，但已经没人听我的命令了。这一会，众人都杀红了眼，天下武神想要集合众人之力，击杀文刀凌云，而文刀凌云杀的兴起，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来一统江湖。
最终，在半个小时之后，整个木桩阵里充满了血腥之味，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血液的味道，呼吸之时隐隐作呕，我朝着木桩阵里看了一眼，只觉得修罗炼狱也不过如此。
文刀凌云杀了这么多人之后，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杀人之时，杀的越多，杀的越快，他脸上的周围就越来越少，如今在杀掉两百多名高手的时候，他脸上基本上已经没有皱纹了，此刻看去犹如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一样。
而且文刀凌云的头发也从花白之色变成了漆黑之色，可以说，这就是真正的返老还童。
我真心被惊到了，因为老头子曾经说过，他这一生都在研究黑子能量，可黑子能量只能修复被损坏的东西，而不能修复随着岁月流逝的东西。
他可以随时修复自己的伤口，但却不能修复自己的年纪，他老了，就注定快要死了。可现在他在杀了两百多人之后，竟然变的如此年轻！
这怎能让我不震惊？
剩下的一百多名高手，全部都是武神排行榜的前一百名，这些人聪明，知道暂时不能再上了，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保留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文刀凌云单手持剑，站在木桩阵中间最高的木桩上，目光环视四周，振声说道：你们这些臭虫，只配用自己的性命来为我铺垫辉煌人生，你们只配送死，懂吗？
这话说的极其嚣张，但此刻已经没人再敢上去了。
那身材玲珑有致的女子，此刻朝着木桩阵之中飞舞而起，她不知道是轻功特别好，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整个人就是在空中飘过去的，这让我更是吃惊不已。
等她飘到了文刀凌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道：父亲，剩下这些高手该如何处置？
文刀凌云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振声道：一个不留，杀！
话音刚落之时，忽地九点之上响起一道闷雷，紧接着苍穹就暗了下来，三五分钟过后就开始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
只见下方的一个侍从，背着一个黑色的大包，朝着那戴面纱的女子就奔跑了过去，到了她面前之时，将那黑色的长条大包递给了她。
当包裹打开的一瞬间，我彻底瞪大了眼睛，心中惊呼一句：雨化冰！
因为她手中那把琴，正是我在西双版纳面对四大魔陀之时，雨化冰手里拿的，当时鬼王给我出的主意，让我在凌晨四五点中去跟她过招，因为没有雨水，她就没有威力。
我不确定这个家伙是不是雨化冰，但在她取出古琴的那一瞬间，我爆吼一声：大家快跑，再也不要管别人的死活了，跑掉一个是一个！
我歇斯底里疯狂的呐喊着，让所有人都赶紧逃脱，众人刚开始懵了一下，不知道面对一个戴着面纱的弱女子，为什么要跑呢？
不过下一刻在大家癔症过来之后，想跑，也跑不掉了。
戴着面纱的女子一挥手中古琴，一阵优雅的琴声从雨幕中传来，在木桩阵四面八方正在下降的雨滴当中，忽然结成了一面面的冰墙，不但如此，那冰墙越结越厚，一直往内侧延伸，也不知道凝聚了多少层，直至最后的一层，冰墙上还凝聚出了一根根冰刺，让众人都不敢靠近。
完了，这一次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看样子，这戴面纱的神秘女子，是想让这所有人都全部杀死在这里，文刀凌云不知算计多久了，终于赶在今日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剩下的这群武神当中，最厉害的莫过于阴阳双煞，焚晋之流了。但焚晋我俩身中剧毒，尤其是我，更是中了冰封鬼将这等邪术，我根本就用不上一丝本事。
都到这个最后关头了，不拼命一搏也就没用了。
焚晋冲进人群之中，振声喝道：大家将你们的力量，全部传输给我，我们拼这一把，困兽之斗，生死在天！
焚晋站在人群的最前边，后边一个高手将双手推在焚晋的后背上，而再往后更是有别的高手将双手推在前者的后背上，这样很快就连接成了一张力量网。
天下武神，前一百名高手几乎都聚集在此了，所有的力量源源不断朝着焚晋运输的时候，我隐隐看到焚晋的身上竟然闪烁出了九彩斑斓光芒！
我靠！
仿佛天神下凡，金光之中包裹着九彩斑斓之色，这威力一看就非同小可，此刻，戴面纱的女人也慌了起来，她不一定能扛得住百名武神集中起来的力量，而文刀凌云一时间竟然也晃了，他似乎没想到过，这百名武神竟然可以聚集自己的力量。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时，忽然焚晋大吐一口鲜血，瞪着眼珠子，朝着我呼喊：阿布武神，你快来……我……我扛不住了……
原来这股力量太强大了，焚晋的身躯根本就容不下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我一看焚晋的身体都在膨胀，说不好就快要爆炸了，不敢多想，就快速冲了过去，站在了焚晋的面前。
当焚晋的双掌，推到我的后背上之时，我的体内像是一瞬间灌注了万吨血液，我感觉自己的脸都差点炸开，眼珠子都差点撑爆，差点被挤出眼眶。
文刀凌云忽然指着我，大声喝道：阿布，你不能对我动手！

第454章 极品陷害手段
我咬着牙，瞪着眼，盯着文刀凌云看，我不是不想理他，我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体内膨胀到了极限的感觉，仿佛我一张嘴，脑袋都会炸开，我不知道这股力量究竟有多强大，也不知道这股力量究竟有多大的毁灭性，反正我不敢轻举妄动了。
文刀凌云看得出来，我不是不想理他，我是真的不敢说话，因为天下武神所有的力量，全部聚集在了我的身上，不可否认，这一刻，我刘明布是全天下实力第一的人物！
我体内的力量，此刻单挑十个鬼王估计都不是问题。但问题是，我该怎么释放出去？
“阿布，你不能杀我，你仔细看看我长得像谁！”文刀凌云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话。
而我，已经无法选择，因为后边的百名武神，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入我的身体之内，已经涌入到了一个巅峰状态，我若再不释放，就连我的无主神骨都扛不住了。
因为我的肌肉，正在缓缓的撕裂，我知道这是力量充斥着我的浑身上下，如今已到最后关头，切不可再等了。
我爆吼一声：你杀尽天下武神，这就是不对！！！
同时我双掌朝前退出，这一刻，我身上的万丈金光以及九彩斑斓之色，同时从我双掌之中迸射而出，犹如两条横贯天地的长龙。
那两条长龙飞出去之后，在空中快速游动两圈，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融为了一条巨龙，而巨龙在苍穹之上刚刚融合成功的一刹那，龙头朝下嘶吼一声，对准戴着面纱的女子就冲了过来。
“吼啊！”
这吼声震彻天地，戴着面纱的女子自知打不过这条九彩巨龙，当下快弃之古琴，转身飞走。
而巨龙在落地的那一刻，木桩阵中发出一连串的大爆炸，仿佛整个岛屿都被炸的颤抖，脚下的土地不停的抖动，四周沙石木屑碎土，被炸的满天飞，这一招使出来，几乎就是无差别攻击了。
不但将文刀凌云炸的连番后退，就连我们自己人也被炸伤了不少，我不知道这条巨龙冲进地面时所产生的威力究竟有多大，但我觉得，至少比的上一颗小型常规导弹了。
百名武神的身体有些虚脱，此刻都躺在了地上，我的身体也很虚脱，不但如此，我感觉我的眼睛中流出了不少的眼泪，好像耳朵里也流出了许多液体，鼻孔里，嘴巴里也都流了出来。
我用手擦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我七窍流血！
我惊恐的盯着自己的双手，身后的焚晋说：没事，只不过是力量过盛而已，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大家快跑！哪怕跑不掉，也要聚集在一起！”我刚朝着众人吼出这句话，忽然人群当中有人暴吼一句：好啊你个刘明布，你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吧！是你想杀死我们天下武神，好坐稳第一的宝座吧？！
我当场就懵了，那个说话的人，五大三粗，我不认识，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咬着牙，气愤的说道。
而那个家伙，忽然伸手指着我的背后，振声道：那个发动冰墙攻击的，不正是你的小情人吗！不要给我躲躲藏藏的了，你身边都有哪些女人，我在想挑战你之前，都已经查探的清清楚楚了，那个女子是一只猫，经常跟随在你的左右！
我一愣，知道他说的是苏桢，可苏桢现在没在这里吧？
回头一看，我当场愣住了。
刚才那个戴着面纱，手抚古琴的女子，在刚才九彩巨龙冲击地面的时候，她快速的躲开了，但那爆炸的余威，将她脸上的面纱给刮掉了，此刻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
而这个女子，竟然长的跟苏桢一模一样！
没错，她肯定就是雨化冰，因为在西双版纳的原始丛林里，我是见过雨化冰真容的，她跟苏桢长的几乎一模一样，就连眼神都是那么的相同。
我大吼道：她不是我的小情人，我俩根本就不认识！
不过，我的解释根本就说不通，因为苏桢经常跟随在我的左右，这在江湖高手的圈子里，几乎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以说，很多高手也是见过苏桢的，至少苏桢长什么样。
别的武神说道：对对对，没错，这个女子正是他身边那只花猫！
“对，我也见过她，这女子身手矫捷，飞檐走壁的功夫非常高超，没想到竟然与刘明布串通一气，想要杀死我们。”
更有甚者，直接指着我喝问道：刘明布，刚才这老头子说不能让你动手杀他，你实话说来，你们是不是狼狈为奸，最终目的是为了铲除我们！
我咬着牙，牙齿咬的嘎嘣响，不是这帮人不堪一击，是因为这帮人太愚蠢，简直就是榆木疙瘩，根本就不能受到一丁点的蛊惑。
我吼道：老子到现在还身中冰封鬼将之术，谁他妈有闲工夫去陷害你们，陷害你们有什么好处？恩？
“杀了我们，你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武神！”其中一个矮子，不服气的说道。
我指着他，怒声喝道：那个五尺差半寸的矮子！别他妈左右乱看了，说的就是你，给我出来！
那家伙出来之后，我说：天下第一武神的名号有个鸟用？恩？你告诉我天下第一武神有个鸟用？
矮子不说话了，但另外一个很健壮的人吼道：天下第一武神的名号，这等荣誉是天下人都想得到的！
我指着他喊道：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吊，别看了，说的就是你，给我出来！
他出来后，我咬着牙说：天下第一武神的名号，是非常牛逼，但你告诉我，这名号是能吃还是能喝？有他妈卵用？
我这一会非常生气，我几乎都要气的眼红了，就连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要说出脏话了。
这健壮的人不说话了，人群里又传来一句：不要狡辩，这个女子刚才想杀死我们，你如何解释你俩的关系？不要说你们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以前你们晚上住在同一家宾馆，这能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我一愣，心想我和苏桢在晚上去住过宾馆吗？好像没有吧？
不过转念一想，我知道了，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是针对火云殇，葛钰已经先中了梅花转心术，而苏桢跟着我，始终在宾馆里陪着我，那个时候我晚上在床上睡，苏桢变成猫，在沙发上睡，很正常。
但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发生的事，已经被人给监视了，想不到我刘明布得到了一颗鬼眼之后，吸引了全天下的注意力。
我指着那个人喊道：那个鼻毛长到下巴的大婶，给我出来！
他从人群里走出来，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倒是先说了一句：阿布武神呀，您有点眼力劲好吗？我是男的。
这说话声音简直娘到他姥姥家，我去了。
没想到这天下武神里，竟然还有这么多极品货色，当真是极品啊。
我说：跟我去住宾馆的那个女子，确实是我的朋友，但她，不是这个女子！她们两个只不过是长得一模一样而已！就这么简单。
众人窃窃私语没人相信，我又大声吼道：我身边那个女子，叫苏桢。而这个女子，叫雨化冰，她们完全是两个人！！！
谁知，这句话不说还好，这刚说出口，就闹了大事。
天下武神集体问我：你怎么知道这个女子的姓名？
我当场就蒙逼了，是啊，我该怎么解释？难道我要让西双版纳遭遇四大魔陀的事情全部详细讲一遍？
此刻我看向了文刀凌云，发现他的眼中尽是笑意。
我抬头仰天，悲叹一声：我被陷害了！

第455章 渐渐浮出水底的真相
面对着天下武神的口诛笔伐，我也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为我说了一句公道话。
“大家都别说了，我相信阿布武神。”说话的，正是元眦，而他的身后则跟着元睚。
元眦就是瞎子，瞎子此刻站在天下群雄面前，为我洗刷冤屈，有些比瞎子排名高的人，指着瞎子喝道：你一个老瞎子，什么都看不到，滚一边去。
瞎子笑了笑，他脾气很好，从来不发货，此刻淡然的说道：我虽眼瞎，但心不瞎。你左腋下有颗痣，背上两个瘊，最大的那一颗，上边还有一撮黑毛。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大笑，直笑的那家伙无地自容。
只见他涨红了脸，想说点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想承认，这事肯定又不能直接承认，只得悻悻而回。
这个时候，瞎子才继续说道：我从阿布武神的眼中，看到了真诚，看到了委屈，看到了真心真意。别人我不敢多说，至少我相信阿布武神是真心对待我们的，我希望你们不要煽风点火，此事，就告一段落，如何？
众人仍然是议论十足，就在大家争论不休之时，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文刀凌云哪里去了？
大家转头一看，这才拍着大腿说道：哎呀，失算了，让这家伙给跑掉了。
文刀凌云和雨化冰不知何时悄然逃离，这一对父女还会使出什么阴毒的招数，谁也不知道。
聋子对众人说道：阿布武神带领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还亲自破掉海底监狱冰封鬼门，他为了救我们，身中冰封鬼将之术，再过几日就要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为何你们会怀疑他呢？
瞎子和聋子的挺身而出，让我感动不已，两人说话的时候，众人不再议论，因为文刀凌云和雨化冰已经逃走了，我们再瞎扯淡，也没有意义了。
回去的时候，仍然是我带着对方，而且走在路上的时候，我隐隐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低头朝着手心一看，我的手掌变的就跟我爸的手掌差不多。
并不是衰老，而是止不住的颤抖，很轻微的那种颤抖。我爸的手颤抖，是因为他有帕金森综合症，不过不严重，就是偶尔会抖。我年纪轻轻，也没有遗传这种帕金森综合症，怎么会抖动呢？
我拍了拍焚晋的肩膀，问他怎么回事，谁知道焚晋转过头来的一瞬间，差点给我吓的蹲坐在地上。
这家伙不光是手抖，此刻就连嘴唇都在抖，而且细细一看，眼皮也在微微抖动，可以说，这个家伙浑身都在抖。
我吓坏了，我赶紧问他：焚晋，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他说：天下武神的……力量，实在是太……太强大了，我的身体扛不住，力量散发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里，在散发力量的同时，所以……所以身体会忍不住的抖。
我去，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和焚晋一比，可真是好太多了。
至少我就是手抖而已，而且抖的也不是太厉害，别的地方我觉得都还好。仔细想想，可能是我利用自己的双掌，将天下武神的力量全部都由双掌打了出去，所以双掌上的承受力度比较强劲，这才会事后抖动。
回到我们的住所之时，所有人也都安静了下来，仔细想想我刘明布确实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
第一武神的名头，对我来说就是个虚名，我真心没必要为了坐稳第一名，而杀掉天下武神。
举个例子，小明在班上考了第一，这应该是很光荣的事情吧？
如果班上有五十个学生，或者一百个学生，那小明考了第一，绝对是很光荣的。但是，班上如果只有一个人，在这种比例下，小明考了第一，有卵用？他哪怕交白卷也是第一！
所以说，天下武神全部都活着，而且还活的好好的，在这种环境下，第一武神的名头才有用，如果天下武神死光了。谁特娘的都可以自封天下第一了。
这个道理大家都想通了，也就没人纠结我的事了。
不过还有一些好事的过来问我那个女子是怎么回事，我只能大概的将西双版纳和通天浮屠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当听闻这个世界上真有通天浮屠的时候，几乎人人都震惊了。
谛实王只不过是传说而已，通天浮屠这种大型佛塔，是不可能修建在原始森林当中的，说个最简单的例子，贫困山区是不会建立一座豪华夜总会或者超大飞机场的。因为建在那里，就完全没用了，失去了这建筑本身的价值。
佛塔也是一样，修建在寺庙附近，修建在人多的山上，这都是可以的，因为有人烧香祭拜，有香火来源。
哪怕没有香火来源呢，至少可以让更多人看到吧？至少可以让更多人来祭拜，来知道这座佛塔的存在，然后传承百年，必成经典。
所以，通天浮屠建在西双版纳原始丛林里的事情，几乎江湖高手人人知道，但却没人亲自去过，因为大家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但我这个蠢蛋刘明布，就亲自做了一回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还就真的找到通天浮屠，并且进去了。
而我所不知道的一件事，就是我今日给天下武神讲述了通天浮屠的故事之后，给这个江湖造成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危机。
天下武神没有全部死在文刀凌云的手下，倒是差点全部死在我这个消息之下，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就说此刻众人听闻四大魔陀的故事之后，同时相信了谛实王的存在，但其实四大魔陀就是驭鬼门四大护法，就是鬼王的手下而已。
我没拆穿这个谎言，我觉得应该没人会去通天浮屠，毕竟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没啥宝物可言。
晚上，我遣散了大家之后，召集了葛钰和女警，准备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办，此刻我和天下武神与文刀凌云大战一场，死伤无数。最后文刀凌云和雨化冰成功逃走，而我们仍然是被困在这座岛屿上，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俩就重新杀回来了。
女警还没说话，葛钰说：婆婆有秘术，可助你逃出生天，问题是……
说到了这，葛钰停顿住了，她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女警，又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我小声说：没关系，你尽管说。
“问题是，这秘术只能让你一个人逃走。”
我一听，问道：不包括你吗？
葛钰摇了摇头。
这哪行啊？来救我的同时，把自己的命都给扔到这了，那是绝对不行的，而且就算能走，我现在也不能独自离开，我要是走了，天下武神命中这一大劫，就在所难逃了。
我知道这背后肯定是有人设下了一个大圈套，等着我刘明布往里边跳，但至于是谁设的，幕后黑手都有谁，我还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一次玩的很大，涉及整个古老江湖。
就在我发愣之际，女警小声问我：那个经常跟你说话的人头呢？
我指着墙角，说：在那……
呢字还说出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墙角的银质箱子已经打开了，但触须人头却不见了，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触须人头不会擅自离开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箱子是无法从里边打开的，只能从外边打开，我自己的房屋里从来没有外人进来，女警也不会擅自打开，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再明显不过了。
所谓的触须人头，所谓的黑子能量，可能就是屁话连篇，或许，真正的幕后主使，是那个脑袋由一团清水凝聚而成的黑衣斗篷高手……

第456章 蒙在鼓里的刀
可能我刘明布这一直以来所经历的事，全特娘的都是骗局，什么黑子能量，什么美国阿波罗登月计划，全部都是扯淡。
这庄园主人的真正目的，就是聚集天下武神，杀掉他们。
但杀掉他们，还要杀的有技巧，分时间，不能抓来就杀，这样的话，这个古老江湖的消息见无法传递出去，众人只知道江湖高手正在不断陨落，却不知原因何在。
而集体干掉他们的方法，就在木桩阵爆发了出来，只不过在最后关头，我聚集百名武神之力，以我拥有天材地宝的身躯，硬生生的抗住这股力量，催发出一条九彩巨龙，这才打退文刀凌云以及雨化冰，不然真不知道结局会有多惨。
见我一直发愣，葛钰说：阿布，我送你走，行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是不会走的，我隐隐觉得，其实我是一把刀。
“一把刀？”女警也听不明白了。
我说：我现在就是一把蒙在鼓里的刀，有人拿着我，正在利用我来杀人，我不揪出背后这个人，怎能心安理得的离开这里，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怎么能对得起死去的那一百多名江湖高手。
这一次的事情，是个大事，可以说是这个古老江湖的大浩劫。
末了，葛钰和女警都表示支持我，愿意跟我一同揭开这最后的谜底。我先是去跟那些武神交代了一番，团结力量大，大家在这个紧要关头，千万不要互相猜忌，互相怀疑，应该团结起来，而且不能走散，必须居住在一起。
随后我又让瞎子和聋子叫了过来，让两人帮我查探岛屿上的一切环境，看看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哪些人。
这一番查探不要紧，我只看到瞎子和聋子的脸色，一会一变，比变脸还快。
等瞎子睁开眼睛，我看到他那一对白眼珠的时候，我问道：瞎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瞎子叹了口气，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聋子没吭声，因为两个人的消息肯定都是相同的。
我想都没想，直接说：先听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这岛上的工作人员消息了很多，像是凭空消失的一样，我搜索了整个岛屿，找不到任何人的踪迹，甚至我借用地下蚯蚓的身躯查探泥土，也没发现任何诡异的地方。”
我一愣，说：这就不对了吧？山庄里的大部分人员都消失了，而且不在这岛上？怎么可能，这岛屿的四面八方不是已经被各种机关术以及禁术给封闭了吗？海岸边上还有十大利器，谁敢出去？难道以前这些消息都是烟幕弹，是故意说出来的？
没等他俩说话，我又说了一句：那这些人都是怎么消失的，有办法查出来吗？
瞎子说：这正是我要说的好消息，这帮人神秘消息，说明岛屿上一定有暗道，又或者说岛上某个地方肯定存在机关漏洞，不然这么大一批人，不可能这么快速的转移，而且在整个岛屿上我也没看到文刀凌云，也没看到那个雨化冰，他们好像可以随时来到这个岛上，也可以随时离开这里。
我懂了。
岛上，百分之八十是藏有机关暗道的，他们能离开，我们也能离开，一个月之内，我们发动所有力量去寻找，肯定能找到的。
我说：行，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你们吩咐下去吧，让大家找的时候尽量靠在一起，我觉得这段时间文刀凌云肯定还会杀回来的，届时千万不要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回到自己住所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到底该怎么应对这次的事情？我只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小伙子，经历的事情哪能比得上文刀凌云这个老人精呢？
人生经历，阅历，各方面经验我都比不上他，我还如何与他斗？
正这么想着，我的眼角余光撇到了门口，那两个女侍从，仍然还站在这里，没有离开，我对她们喊道：喂，你们累吗？累的话进屋坐一会吧。
她俩听到了我的呼喊，就走进了屋里，但却没坐下，而是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
我说：没有任何需要，只是想跟你们聊聊。
我现在是恨不得想找任何有用的人收集情报，哪怕是一只蚂蚁呢，只要能给我提供情报，我都愿意趴下来跟它好好聊聊。
她俩有些受宠若惊，当下就跪在了茶几的对面跟我聊天。
她们跪下来并非是跪拜我，而是用着日式的风格，可能是庄园主人平时用这种模式来教育她们吧，毕竟跪下来服务，才让人有成就感，至少我这个山炮是这么想的。
我坐在她俩的对面，问：山庄里大多数人都跑了，你们为何还留了下来？
她俩说：我们不知道该去哪。
我说：天大地大，总能找到一个家，离开了这里，不管去哪都比现在好吧？至少自由自在，不用伺候人，对吗？
她俩同时摇头，说：老爷子给了我们一切，我们生是山庄的人，死是山庄的鬼。
我内心中很是惊叹，心想这个文刀凌云，一把年纪的老头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堪比前苏联的特工洗脑啊，让手下变的如此忠诚，可真不是个简单事。
我说：能跟我聊聊文刀凌云的事吗？
她俩一愣，说不知道谁是文刀凌云，我说就是你们嘴里的老爷子，她俩又是愣了一会，这才点点头，说：我们很少见到老爷子，只有来客人的时候才会吩咐我们。
我说：行了，你们下去吧。
她俩刚走到门口，忽然就愣住了，见她俩还没走出去，也没帮我关上门，我就朝着她俩看去，忽见门口处，站着一个黑衣人。
此人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头上戴着一条黑头巾，他站在门外，两个女侍从站在门内，就这么紧张的对峙着。
而我也很惊讶，第一武神这是隔了很久之后，主动来找我，而且还显露出自己的身体，让庄园里的人看到他，莫非外边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对两个女侍从说：不用阻拦他，他是我的朋友。
两个女侍从听我这么说，这才点点头，走了出去。
第一武神进来后，先是问我：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眯眼盯着第一武神，说：我只问你一句话，或许我没实力这么跟你讲话，但我真的不想被骗，尤其是我拿你当朋友的时候。
第一武神提起我面前的茶壶，一边倒着茶水，一边说：但说无妨。
话毕，他拽掉了脸上的黑布，开始品尝茶水，我说：你跟那个戴着黑色斗篷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一武神淡然的说：朋友。
我冷声问道：这个回答，你不觉得有些含糊吗？朋友分很多种，见过一面也算朋友，生死之交也算朋友，你说对吗？
我的语气很是咄咄逼人，第一武神说：他是救过我性命的朋友，就这么简单。
看来他是不想跟我说太多了，我说：行了，你就直接告诉我这一次你来找我，究竟是想做什么吧。
第一武神说：我来这里，并没别的事，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你可以讲了。”
“不要跟文刀凌云为敌，你是打不过他的，他也不会杀你的，他的目的很明确，你也懂的。”
听闻这句话，真犹如旱天霹雳，没想到第一武神也沦陷了？第一武神啊！天下武神之首，功力比我高出多少个层次？竟然甘心当文刀凌云的爪牙？
我冷笑道：你很让我失望？如果不是打不过你，我现在真想拍死你。
第一武神面色严肃的说：你听我的没错，你知道外边现在发生了多少事吗？

第457章 王者的算计
我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天下第一武神，能够在一招之间打败所有高手的人，竟然会屈从一个老头子。
第一武神放下手中的茶杯，说：我不让你与文刀凌云为敌，并不是我屈从了他，而是作为朋友，对你善意的提醒。就这么简单。
我还想说什么，但是被第一武神给打断了，他轻声问我：你体内中了冰封鬼将之术，对吧？
我点了点头。第一武神又说：冰封鬼将之术让你无法使用出任何本事，但你现在还能感受到冰封鬼将之术的存在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尝试着将魔焰控制在手心里，这么一做，果然成功了！冰封鬼将之术难不成自动解封了？
见我脸上疑惑，第一武神说道：冰封鬼将之术，是文刀凌云想要保护你的做法，不要以为全天下所有阴毒之术都是用来害人的，这得取决于事情怎么做。
我不懂，第一武神也看得出来我肯定不明白，他继续说：冰封鬼将之术你是在海底监狱中，为了破开那两扇冰门才中的，两扇冰门之间有一把冰锁，那冰锁就是冰封鬼将之术的核心所在了。
“你破了冰门，中了冰封鬼将之术，这一点，全天下的武神都看到了，全天下的人也都知道了你刘明布为了拯救大家，而中了失传的邪术，从这一点上，你收获了从未有过这么高的声望，对吗？”第一武神眯着眼问我。
不瞎说，这个还真是，破开冰门，我虽然自己中了冰封鬼将之术，但却拯救出了天下武神，使得我天下归心，大家都尊崇我为第一武神，我刘明布的声望到达了空前绝后的境地。
“这就是文刀凌云在帮你！他先帮你聚集声望，让你刘明布成为一个大好人，让你刘明布成为一个天下人都看得起的第一武神！你仔细想想文刀凌云这名字不怪吗？历史上有姓文的，但他这四个字的名字，你不觉得就是刘凌云吗？”
这个，其实我想过，文刀，那正是刘字。我不相信这个老家伙跟我会是同宗宗族，又或者跟我一样，拥有同一个老祖宗。
见我脸上仍然还是不信，第一武神叹了口气，说：不瞒你了，这消息我也是刚调查出来的，我只跟你说一点，你会懂的。
“恩，你赶紧说。”我催促道。
“今日在木桩阵，天降暴雨之时，是谁准备杀掉天下武神？”
我说：雨化冰。
第一武神问：雨化冰是谁？哪个门派的？什么身份？
我说：驭鬼门的，四大护法之一。
第一武神问：驭鬼门的龙头老大是谁？
就在此刻，大脑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我犹如醍醐灌顶，整个人瞬间明朗了起来，我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雨化冰会跟文刀凌云在一起了！虽然她喊文刀凌云为父亲，但这仍然让我察觉出了许多端倪。
雨化冰跟鬼王有关系，雨化冰跟文刀凌云也有关系。鬼王姓刘，文刀凌云其实也姓刘，名字叫做刘凌云。
也就是说，鬼王和刘凌云绝对有一定的关系或者联系。
而刘凌云在岛屿山庄中做了这么多事，其目的是什么呢？很简单，就是干掉天下武神，将这个古老江湖重新大洗牌。
那么，再退一步讲，所谓的天下武神是从何而来的？在这个二十一世纪，虽然古老的江湖代代传承，仍然还在，可武神排行榜早就销声匿迹，直到昆仑神殿的打开，里边的武神排行榜才重见天日，武神名册泄露了出来。
而与武神名册泄露出来有着最直接关系的人，就是鬼王！
因为是鬼王命令我去异域神秘国度，寻找业火金蛟，同时用陈伟的身体炸开了地狱之门，他嘴上是说，炸开地狱之门的同时，也打开了昆仑神殿，语气是不小心的意思。但我现在想想，很可能鬼王就是故意的！
从进入异域寻找业火金蛟开始，一直到现在的岛屿山庄，这一连串的肯定都是鬼王计划好的阴谋，他不是在算计我。
他在算计整个天下！
可能鬼王命令我去神秘国度寻找业火金蛟之时，心里就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寻找机会铲除天下高手，让这个江湖大洗牌了，我知道鬼王为了我们的家族可以说是鞠躬尽瘁，毕竟他是我们这一脉的老祖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那么他应该是一具腐烂发黑的尸骨，长眠于地下。
而且，让我觉得鬼王跟刘凌云有着直接关系的一点，就是科技！
没错，就是科技，鬼王活了上千年，从清朝末年一直到民国，他都经历过这段时间，也肯定知道工业革命的强大之处，所以鬼王即便是一个从古代走过来的人，他也能够很快适应当下社会潮流，他会玩手机，会玩电脑，还重视科技的发展，甚至结合巫术与科技，发明出了变色龙药剂。
而刘凌云呢？他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与科技沾边的，他漂浮的轮椅，还是九大行星的玻璃大厅，以及这山庄中任何高科技装备，这些都与鬼王很相像，至少两个人都很重视科技的发展。
我不禁遐想，这两个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面前的第一武神，已经喝掉两杯茶了，将我癔症回来，就笑着说：想通了吗？
我点头，说：想通了一点。
第一武神说：这天下人，我是谁都不怕的，但这个刘凌云，说实话，我打不过他，但他也打不过我，我们之间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又问：你那个戴黑色斗篷的朋友呢？他的人头前几天还在这里，今天决战爆发，他就不见了，这该如何解释？
第一武神说：他的人头离开这里，自然有他离开的道理，至于他真正的身份和目的，我暂时不会告诉你，不管你会不会外泄，一旦我告诉你，后边的计划将会全部打乱。
“你也有计划？”我反问第一武神。
第一武神笑着反问我：我为什么不能有计划？
“那你的计划，就是让我暂时不要与刘凌云为敌？不与他为敌，我又该怎么做？”我想不明白第一武神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一武神说：其实刘凌云一直都在帮你，冰封鬼将让你拥有了声望，同时他也会想办法给你解掉的，只不过你在木桩阵中吸收天下武神的力量，已经强行冲破了冰封鬼将禁锢你心脏的冰晶，所以，也就不用多说什么了。
我没吭声，我知道第一武神接下来还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他喝下了最后一杯茶，对我说：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现在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座三面环海的小岛！你就安心的留在这里，刘凌云来了，也不会伤害你，顶多就是杀掉几个跳梁小丑，静静的等着我下一步计划就好。
我心想：刘凌云和鬼王的目的都想杀掉天下所有高手，让老牌江湖大清洗，而第一武神曾经有个目标，就是挑战天下所有高手，我此刻想想，觉得第一武神与鬼王还有刘凌云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或许他们都把我蒙在鼓里，或许他们仍然想借用我这把刀，去杀掉更多的人。
我口头上说：行，这几天我就暂时住在这里休养一下，不过我肯定不会超过一个月的，不然我永远离不开这座岛。
第一武神哈哈笑道：那是骗人的，什么东西能让整个岛禁锢住？什么东西能让当今天下最厉害的一百名高手全部困在这里？那不是笑话吗？
一听这话，我赶紧问：那岛上所谓的机关，都是假的了？

第458章 封天柱
第一武神说：倒也不是假的，只不过有一部分是假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哪些是假的？”我赶紧追问道。
第一武神说：海岸中，藏有十大利器，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我恩了一声，点了点头，他又说：十大利器是真正存在的，也是真正埋藏在海底的，但有一个办法，可以从海底游走的时候不触发十大利器的攻击，你可知道？
我说：那个触须人头跟我说过，用女人的经血就能逐个破掉这十大利器。
第一武神嗯了一声，说：这个方法倒也行，只不过太麻烦，而且不一定是百分之百成功的。
“那该怎么做？”我有些急切，我真的很想让这百名武神赶紧离开这里，只有让他们安稳的离开了这里，我才心安理得。
“简单，你派人去抓一些海鱼来，杀死它们，将鲜血抹到每一个人的天柱穴上，待鲜血凝固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便可渡海潜逃，绕过这座岛屿之后，就能直接游到岸上。此法名为封天柱”
我说：这个方法是什么原理？什么意思？
第一武神说：天柱穴是人体灵气所在，用鱼血封存一炷香的时间，压制人气，多一些海鱼的气息，这样在水中十大利器就不会攻击了。
竟然还有这个好办法。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第一武神说：不早了，我还得回到外边去做事，先告辞了。有事的话我会回来联系你的。
我嗯了一声，送别了第一武神，翌日清晨，我赶紧吩咐所有的武神，到海岸边上抓鱼，但一定是那些有水性或者功夫高强的人才能去，一般人不能去。毕竟我也怕触动十大利器。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抓来了不少的海鱼，我把方法交给他们，让大家汲取海鱼的血液，将血液全部都倒在了一个木桶之中。
然后找来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让他手持毛笔，蘸着鲜血，为每一个高手的天柱穴上点一下，然后让鲜血凝固够一炷香的时间，这就可以下海了。
临别时，众人相互道别，互说珍重。共同患难了这么久，终于可以送走他们，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刚开始走的武神，都是一些排名靠后的，没怎么见惯风浪的，后走的那些，都是顶级的武神，都是排名靠前的。终于在日落之前，这岛上的一百多名武神，基本上已经走干净了。
我心里很欣慰，但除此之外，瞎子，聋子，一刀斩，也就是霸刀，他们三人并未离去，而是留在了我的身边。
我问：你们三人为什么不走？
瞎子说：阿布武神，是你给了我最大的尊重，我瞎子行走江湖一辈子，只有你看得起我。
聋子说：阿布贵为天下第一武神，仍然看得起我们这瞎子聋子，我们这要是一走了之，也太不负责任了，不像江湖人。
霸刀说：我也一样，在那些高手面前，他们都不理我的，只有阿布武神对我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有些手足无措，霸刀说：不如以后我们就叫你大哥吧。
聋子说：这个建议好！
瞎子有些尴尬，因为聋子比瞎子要年轻一些，喊我大哥可能没什么，但瞎子不同啊。瞎子已经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再喊我一个年轻小伙子大哥，好说不好听。
瞎子说：还是尊你为主人或者主公吧。
他们三个一致说好，这一次则是我自己说不行，我说都什么年代了，不流行主人或者主公那套说辞了，用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就喊老大算了。
因为铁塔喜欢喊我老大，我不知道老大这个词语的意思，在他的家乡是不是指那些身体特别高大的人。
最后还是敲定，众人喊我老大。我倒也没觉得怎么别扭。
回到住所的时候，昔日热热闹闹的场景就这么平静了下来，整个岛屿上，也只剩下了我们这些人，吃饭的时候，我都怕没厨师做饭。
可令我惊讶的事情出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伙食异常的好，这一次给我们端饭的，正是那一直跟随我的两个女侍从。
我问她们：今晚的饭菜这么好？
女侍从说：新来了一批厨师，专门为你们几人做饭，岛上每天都会有人送来最新鲜的食材。
别说我懵了，女警，葛钰，瞎子，聋子，霸刀，没有一个不懵的。
我说：这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女侍从说：这是老爷子吩咐的，老爷子说岛上少了那些臭虫，只剩下你自己在这住，那就给你最好的待遇，吃好喝好休息好，养好身体。
真心的，这个侍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脸憋成了猪肝色，我真的很难堪。因为刘凌云曾经当着天下所有武神的面，杀掉了一百多个人，这种罪孽是不可饶恕的。
而且这一次他竟然又对我这么好，这让我在瞎子聋子以及霸刀的面前，有种威严扫地的感觉。
毕竟我刘明布真的没跟刘凌云勾结。
不过还是瞎子明事理，他说：老大，你别多想，我们都知道的，这种事情谁都能看得出来，我老朽信得过你。
我嗯了一声，但心里还是很别扭，吃过饭的时候，我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上方缓缓落下的树叶，嘴里呢喃了一句：秋天了……
天气慢慢的转凉，我坐在院子觉得双臂有些寒冷，我忍不住抱紧了双臂，仍然是抬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逐渐发黄的树叶，偶尔会有一两片被微风吹过，就会飘飘摇摇的落在地面上，落在我的旁边。
忽地葛钰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而我的背上也多了一件大衣。
“天气冷，还是回屋里吧。”
我说：我想多坐一会，我始终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
葛钰说：别多想了，先休息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男人和女人的想法那自然是不同的，我说：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一会。
就这么坐着坐着，我始终绝对不得劲，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感觉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但又想不明白会发生什么事。
休息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就在我即将回到房间里睡觉的时候，忽然院子的石头围墙上，传来一声轻微的猫叫。
“喵……”
这猫叫我很熟悉，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正是那只无须大花猫，花猫跳下墙壁，从黑暗的庭院角落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苏桢的样子了。
我问：苏桢，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桢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有些急促，看样子好像有些很着急的事。
我赶紧把面前的小茶壶通上电，给苏桢烧一些茶，而她坐在我的旁边，振声说道：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苏桢说：现在外边大乱，所有的高手都在被追杀，外面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人人自危，凡是出现在昆仑神殿上的武神名字，都是人心惶惶，已经有很多高手被杀死了。
“什么？！”我瞪大了眼珠子，猛的一下就站起了身子，原来，要发生的事就是这个！
我终于想通了，第一武神不是来帮我的，是故意来坑我的！
因为天下武神跟我待在一起，可以聚集所有人的力量，然后把这股力量转移到我的身上，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共同对外，因为我的体内拥有不死魔心，以及无主神骨，所以我扛得住这股强大的百人力量。
但他们离开了我，立马就变成一群废物，就成为柔弱的兔子，遭猎人追杀。
“不行，我要出去，现在就要离开这座岛！”

第459章 离开岛屿
原本我想着留在这里，等候刘凌云的消息，必要的话，与他一决死战，可那一批武神刚走，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不管是不是第一武神欺骗了我，这事我都必须要弄清楚。
苏桢说：现在外边很危险，阿布，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我这一次来，也是想跟你通知一下的。
我摆手，说：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了，这一次所有的事情都摆明了在坑我，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苏桢是想提醒我，最近外边很危险，让我多注意一下安全。
可在我得知这些事情之后，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出去看看的。
苏桢可以变成猫，她有她的离开方式，我先让她走了，随后喊上了葛钰，女警，以及另外三个小弟。
海鱼很好捕捉，我们抓到一条小海鱼，就足够使用鲜血了。
他们几个听说这件事之后，也都非常赞同我的想法，我们抓到海鱼之后，把海鱼的鲜血滴在每个人的天柱穴上。就这样快速的逃离了岛屿。
在离开的路上，我心里一直在想，刘凌云究竟想做什么？
最开始，他是想让我封闭在这里的，还变成一个白发老头告诉我，让我在一个月之内快速离开，然后又想尽办法不让我离开。
想在第一武神又把最简单的逃生办法告诉我，让我告诉大家，但现在偏偏是这个简单的逃生办法却害了大家。
难不成第一武神其实一直也都是在骗我，一直都在做戏？
放走了这些江湖高手，倒是成就了第一武神，他在外边可以大肆屠杀，可以将这些江湖高手一网打尽！但这么想想，也不对，第一武神本来就天下无敌了，他有必要这么做吗？
我觉得第一武神如果屠杀所有江湖高手，对他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这一点他是不会不懂的。
我们乘坐着小船，快速的游离岛屿，绕到北面岸边的时候，上了岸，我提前打手机叫了两辆出租车，很快也就到了。
司机问我们去哪的时候，我直接说出了我所在市区的名字，刚开始司机一愣，随后一喜，说：七百块，行不？
出租车都喜欢跑长途，这一会别说是七百了，就是真问我要七千，我也得走。
不过我最近一直玩手机，听闻某个地方吃一只虾要38元，所以我再次像司机确认一下，是一公里700，还是全程价格700。
司机说：兄弟你真逗，当然是全程的价格啊，这都快上千里地了。
路程肯定是没司机所说那么远的，我们六个人当中，我和女警，葛钰上了其中一辆。瞎子，聋子，霸刀，上了另外一辆。
在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我们终于赶回了市区。
我和葛钰回到了家里，是公司给我们准备的房子，女警也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剩下的瞎子，聋子，霸刀，我则是让他们安排在了我家附近的一处小宾馆里，方便随时联系。
抓紧时间补了一觉，翌日清晨，我就赶紧去寻找鬼王。
到了鬼王那里的时候，我是直接开门见山，看到73号就说：鬼王在哪？我有事要找他。
73号说：鬼王最近闭关，谁也不见。
我冷笑道：又闭关？他怎么闲的没事天天闭关？
73号听得出我话里讥讽的意思，她倒也没说别的，只是对我说：鬼王说过闭关之时谁也不见，不过应该也就在这两天快要出关了。
我正想回头离开，忽然房间里边传来一句：是阿布吧，你进来。
正是鬼王的声音，我看了一眼73号，她脸上没任何表情，而是走到了前边，为我打开了门。
进了房间之内，我看到鬼王略显疲惫之色坐在阳台边上，旁边还摆放着倒好的两杯咖啡。
估计刚才鬼王正在喝咖啡，听到我的声音，就为我倒了一杯，然后让我进来了。遥想73号这小丫头片子，撒谎骗人的本事还真高，脸不红气不喘，撒的有声有色。挺像那么回事。
“阿布啊，来，坐。”鬼王摆手，让我坐在他的对面。
当我在他对面坐下来的时候，我来不及喝咖啡，上去第一句话就问：鬼王，驭鬼门四大护法都在哪？
鬼王一愣，眼中竟是疑惑之色，片刻后叹了口气，问我：阿布，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你先告诉我，驭鬼门四大护法都在哪。
鬼王很是悲叹的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自从我受了重伤一蹶不振之后，驭鬼门四大护法皆作鸟兽散，已经不听我的命令了。
我差点气笑，鬼王这货又开始跟我演了，而且演技还真提高了不少。
我笑着问：鬼王啊，你不是没受重伤吗？承天启地确实是坏了，但后来抢夺七星魔书的时候，你不是身体完好吗？
鬼王又是一愣，说：我是说第一武神跟我过招的时候，仅仅一招就打败了我，让我元气大伤。
这一点倒是我没想到的，或许真是我误会了鬼王，当下我也不在刁难他这方面的问题，而是问：四大护法的来源，你都知根知底吗？
鬼王点头，说：倒是知道一些。
“能把他们的资料给我吗？”见我一直询问四大护法的事，鬼王有些不懂了，此刻问我究竟怎么了。
我说：在一个三面环海的岛屿上，我这一段时间都被困了上去，而且天下武神大多数都被抓到了岛屿上，最关键的是，决战爆发之时，要杀掉这些江湖高手的，竟然正是昔日你的手下，雨化冰！
鬼王瞪着眼珠子说：雨化冰？她想杀掉天下武神？
“对，就是她。”我话音刚落，鬼王就挥手，振声说：不可能，雨化冰的本事虽然高超，虽然她能将功力灌入古琴当中，但她还没到这种地步，凭她一人可以干掉天下武神，哼哼，老子还有脸在江湖上混？老子还有脸当她老大？
最后两句话，鬼王用着很轻蔑的语气说出来，我仔细想想，好像也对啊。
别人不说，就让鬼王去灭掉天下武神那一百多名高手，鬼王都不敢说自己百分之百能做到，而鬼王的小弟，雨化冰却能做到，因为我确实看到她祭出的冰墙了，那股威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难道，那个跟苏桢一模一样的女子，不是雨化冰？
既然不是雨化冰，那会是谁？难不成是苏桢吗？苏桢也没这么强的本事吧。一时间，问题再次打成死结，暂时性的解不开了。
我说：一会你让73号把他们的资料收集一下，我想拿回去细细研究。
鬼王嗯了一声，呼喊73号，将任务吩咐了下去，73号回去查资料，我则是和鬼王坐在一起喝咖啡，同时将岛屿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说到刘凌云的时候，我问鬼王认不认识他。
鬼王一听刘凌云的名字，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后当场震惊道：刘凌云？
他嘴里嘀咕着，咀嚼着这个名字，但脸上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末了，他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可能是重名吧，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我问鬼王：哪一个人？你也认识一个叫刘凌云的？
鬼王嗯了一声，说：我认识那个，严格来讲不叫刘凌云，叫文刀凌云，他根本就不是刘氏家族的人，他就是姓文。但外人解读他名字的时候都会解读成姓刘，久而久之，它也不想辨认。
一听这话，我浑身都炸毛了，原来文刀凌云这老家伙，跟鬼王还真是认识？
我连忙问：咱们家族跟他是敌是友？
鬼王想都没想，直接说：他，一直以来都想灭亡我们家族……
第十三卷 永乐之殇

第460章 全面扑杀
我去，那这就是大事了！
我把第一武神遇见我之后的事情给鬼王简单讲述了一遍，说起那些高手正在被屠杀的时候，鬼王皱起了眉头，显然也觉得这是一件大事。
思索许久之后，鬼王说：我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我连忙问：什么办法？
鬼王说：我先去联络那些高手，让他们尽量都安排在我这里，我有的是住所，有的是活动空间，现在我们必须聚集起来，对对抗这个家伙。
我问：文刀凌云究竟有哪些厉害之处？
“此人至少也活了几百年以上了，当年我们二人曾经有过交手，他败给了我，所以我族之人有很多被他杀掉了。”
我说：啥时候的事？
“明成祖在位时期。”
我倒，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明朝第三任皇帝的时候，两人就结下梁子了？这是六七百年前的事了吧。
“暂时先不要做别的事，这几天我开始联络江湖高手，让他们都聚集起来，以免更多的人无辜的死去。”
我嗯了一声，又跟鬼王聊了点别的，这就离开了。
下午，我回了一趟房子店，久违的客运站，久违的办公室，久违的感觉。
坐在客运站的办公室里，我将双脚学着以前陈伟的样子，放到了桌子上，彻底的伸展自己的身躯，老梁不见了，或许他已经死了，或许他还活着，但李启涛，也就是金丝眼镜男一定会想办法安置好老梁的家人。
至于别的事情，我也懒得再理会了，我现在很累，很累很累。
皇极术我也烧掉了，如何修炼帝王之气的本事，我也都记住了，但我觉得这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老祖修炼帝王之气，所以身体刀枪不入，能和魔婴裟决战天山之巅，那是我这一辈子见过最震撼的场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不会相信的。
让我自己修炼帝王之气，我是决然不行的。
坐在办公室里发着呆，不知不觉到了晚上，我填好了发车表，跟客运站里的人一阵寒暄，大家都问我这段时间去哪了，怎么也联系不上。
我说公司安排出差了，今天刚回来。
我能看到大家羡慕的眼光，几个售票员妇女还打趣道：看样子，阿布这是又准备升职了啊，以后当老总了，可别忘了我们啊。
我笑着说：哪里啊，就是出差开会，学习别人的先进技术了。
同事关系还是要搞好的，不然工作就很难做了。
晚上到家的时候，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按门铃的时候，也不见葛钰过来给我开门，最后我自己拿钥匙打开，发现葛钰没在家。
看了一会电视，等了两个多小时，仍然不见葛钰回来，我心中疑惑，就拨打了葛钰的手机，谁知，手机是打通了，但葛钰仍然是没接听。
事情的发展再次超出了我的想象，我赶紧给西装大叔和二爷拨了一个电话，接通后，他俩问我干什么，我笑着说没事，就是好久没跟他们联系了，想跟他们聊聊。
在电话里，我跟二爷聊了很久，二爷说：阿布，我前几天回家了。
我问：家里都还好吧，一切都如你想象中那样吧。
二爷笑了笑，说：你奶奶身体还好，家里也确实挺兴旺的，我也就放心了。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挂了电话的时候，葛钰还是没回来，我给她打电话，仍然可以打通，但就是没人接。
我又给霸刀打过去，电话打通了，我问他干什么，他说江湖上的鬼王派人去接他，说要成立一个联盟。
这应该就是鬼王我俩白天商量的事情了。
瞎子，聋子跟霸刀是在一起的，霸刀都去了，他俩应该也去了。我又给铁塔打过去，接通之后，我问他：你在干什么？
铁塔说：啥也没干啊，看电视，吃东西。
我给铁塔租的有房子，给他留了不少钱，让他足够花上一段时间了。
“你现在来我家找我，今晚可能有大动作。”我跟铁塔吩咐道。
等铁塔刚到我家，屁股还没坐到沙发上，我的手机就响了。
“阿布！快点离开你家，要多快就有多快，快走！快！晚一点你就没命了，这一次是大事！”电话是鬼王亲自打来的，声音很是急促。
我吓了一跳，拽住铁塔的胳膊就跑，我住十一楼的，但此刻已经来不及多想了，我说：铁塔你咬牙忍着，实在不行我背着你！
我直接拽着铁塔，打开阳台的窗户，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十一楼，我不是没试过，在中心医院的时候，我就从十一楼跳下来过，不过我有无主神骨这种神品，倒也死不了。
等我和铁塔人在空中之时，铁塔不但没惊，反而哈哈大笑，我以为这家伙是吓傻了，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几秒钟之后，我俩扑通扑通两声，落在了地上。
我落地的时候，强大的缓冲力让我直接跪在了地上，地砖被砸碎了一圈，以我脚掌为圆心，周围直径两米的地砖都全部龟裂。
但令我意外的是，铁塔落地的时候，竟然丝毫没事，除了他脚下的地砖有些裂痕之外，他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在地下停车场，我骑上我的大哈雷摩托车，戴上铁塔逃跑的时候，我问他：你怎么没事？
铁塔哈哈大笑道：这种高度我为什么会有事啊？我家乡里的每一棵树都比你住的地方高，小时候我们一群小伙伴经常在树上跳来跳去，有时候就直接从树上跳下去，早就习惯了啊。
我的天，这几十米的高度，在他们眼里就是随便跳来跳去玩的，跳累了就直接跳到地上回家睡大觉，铁塔的家乡到底是哪里？他到底是哪个种族的？
我隐隐觉得铁塔的家乡一定非同寻常，或许又是哪个异域，又是一个世人所不知的神秘国度。
刚骑上摩托车离开小区，身后就有两辆奔驰MPV追逐在我们的身后，还别说，同样都是豪车，这就在公路上追逐了起来。
铁塔扭头看了一眼后边的车辆，问我：老大，他们干什么啊？你欠他们钱吗？
我差点从摩托车掉下去，我说：你看我像是欠他们钱的样子吗？
铁塔问：那他们干嘛一直追啊？还追的这么凶。
我说：我哪知道啊，现在我也是一头雾水。
在市区里很快跑到郊区，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就已经跑到了人迹罕至的郊外，而就在我到达一个十字路口，准备加速通过直接闯红灯的时候，忽然在这个十字路口的另外三个方向，都涌出了四五辆SUV，将道路彻底堵死。
无奈，我只能停下来。
哈雷摩托车嗡嗡响的发动机熄灭了，我和铁塔走下来，朝着十字路口走去，那边的SUV车门打开，下来一批又一批的黑衣人，最后下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轮椅。
然后两个黑衣人，驮着一个老者下了车，将他放在了轮椅上。
我定睛一看，那老者竟然正是文刀凌云！
不对，这家伙不是在杀了一百多个武神之后，返老还童了吗？此刻怎么又重新变老了？难道所谓的返老还童，只不过他的障眼法，是故意给天下武神看的？就是想给大家造成一个假印象，说明他很厉害？
一个黑衣人推着轮椅走到了我的面前，文刀凌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如果不是先前见过他太多次，我根本就看不出他是谁了。
“刘明布，枉我在你身上留下如此之多的玄机，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今夜，我定不饶你！杀了他！”文刀凌云刚一发话，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让我彻底震惊……

第461章 千年仇恨
这两人，一人是戴着黑色斗篷那个家伙，我知道这是触须人头的身体。
另外一人，真是打死我，我也不敢相信，此人一身黑色，仿佛融入夜色之中，他正是第一武神！
我惊讶的盯着两个人，振声道：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骗局？都是你们在骗我？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仅仅只是为了杀死我吗？
如果单纯的只是为了杀死我，他们可以有一百种方法，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事，到了这一刻才动手呢？
第一武神和触须人头没吭声，他俩站在文刀凌云的身后，一言不发。
文刀凌云能够驾驭他俩，可见这家伙究竟有多厉害。
“七百多年前，你们家族之中有高手对我们文家屠戮殆尽，将我们族人几乎斩尽杀绝，你知道哪个人是谁吗？”文刀凌云坐在轮椅上，眯眼盯着我，此刻他的眼中都是愤怒，都是仇恨。
我没吭声，文刀凌云继续道：那人长相与你相同，这也是我在刚见到你的时候，有些惧怕你的原因，但这种惧怕我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因为你不是他！
说到了这里，我还没吭声，文刀凌云振声喝道：带出来！
话音刚落，忽然路边一辆SUV车门打开，只见葛钰双手被反绑，被两个黑衣人带了出来，我大叫一声：葛钰！
文刀凌云呵斥道：杀了！
身后一个黑衣人，手持绿幽幽的一把光刀，刹那间刺进葛钰的心脏之中，我的心脏猛然一疼，那感觉真的像是被刀刺了。葛钰也是痛的惊呼一声，跪在了地上，她的身影变的越来越模糊，直至最后，双目噙泪盯着我逐渐消散。
我瞪大了眼睛，甚至还未来得及悲伤，文刀凌云就喊道：下一个！
女警双手反绑，也从车中被推了下来。
文刀凌云眯眼，淡然的说：杀了！
这一次还是那一把绿幽幽的小刀，直接从背后插进女警的心脏中，这把绿幽幽的小刀不知为何利器，竟然可以瞬间杀掉这些高手。
女警瞪着眼睛，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嘴角流血，但整个人的脸上还是挂着微笑，她说：阿布，跟着你……我……我不后悔……
仅仅是咬着牙说出了这最后一句话，女警就断气了。
那个黑衣人手中绿幽幽的光刀，仍然在吞吐着光芒。
文刀凌云说：下一个！
西装大叔，二爷，还有胖子，全部都被抓了过来，当着我的面，杀掉了他们，我的心脏遭受着一击又一击的重锤，我似乎觉得这是一场梦，一场噩梦而已，梦醒了，一切就都没了。
我跪在地上，看着自己亲人的这些尸体，眼睛无神了。
我不知道发生在我眼前的事，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直至我的后脖颈一凉，那把绿幽幽的光刀架在我脖子上之时，我才醒悟过来。
这，不是梦！
“当年，那个长相和你一模一样的高手，也是这样一个一个杀掉我全家的，我今日让你困于此地，就是想让你品尝当年和我一样的恐惧和痛苦，明白吗？”
我的心在滴血，我的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眼眶往下落，葛钰，女警，西装大叔，二爷，胖子，这些在我生命中与我有过交集的人，此刻都做了刀下亡魂，都因我的牵连而死去。
我咽了一口吐沫，双眼无神的盯着文刀凌云，嘴角喃喃道：动手吧。
文刀凌云哈哈大笑道：我怎么会轻易杀掉你呢？我要你还有大用处呢！给我带走！
话毕，两个黑衣人驾着我的身体就往车厢里边走，看样子是想把我带走，慢慢的收拾，我浑身瘫软，用不上一丝力气，就像一个死人一样。
他们几个被杀的画面，犹如老旧电影一样，一幕一幕的在我脑海中播放着。我已经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念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听车外传来一声大吼：把刘明布留下！谁敢带他走！
这声音是鬼王的，我朝着车窗外看了一眼，忽然十几辆汽车开了过来，车门一打开，几十个手持冲锋枪的西装大汉，对着这边就是一顿疯狂的扫射。
几十条火舌在黑夜里显得那么刺眼，犹如死神沾满鲜血的尖牙，仅仅是十几秒钟之后，文刀凌云手下的小弟，除了触须人头的身体以及第一武神之外，其余的人全部都被杀死。
我发现鬼王的手下当中，有些人的弹夹里使用的竟然是穿甲弹，这种子弹专打那些穿防弹衣的，或者躲进墙体里，汽车里的目标，这一招可真够狠的。
这一刻，我才彻底相信，鬼王跟文刀凌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虽然都大力发展科技，那是因为他们都从古代走过来，见识过工业革命的强大力量，所以他们都很重视科技。
鬼王带领着手下，将这些人包围了起来，他振声说道：文刀凌云，我们又见面了。
“我们有多少年没见过面了？”文刀凌云轻轻的呢喃了一句。
鬼王说：岁月过于久远，已无人记得。
第一武神往前一步走，冷声喝道：手下败将，你有何嚣张之处？
鬼王指着第一武神，哈哈大笑道：我败给你，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真以为你是这天下第一武神？
那家伙一愣，不明所以，鬼王挥手，振声道：73号，看你的了！
73号挺身而出，与第一武神打在一起，而且我很快发现，73号将这所谓的第一武神打的连番后退，根本就扛不住了。第一武神身上的雷电打在73号的身上，根本就没一丁点的伤害。
“你能发明出身具雷电的高手，我也有克制雷电的机械高手，这种人造货物，是永远不会成为昆仑神殿武神榜第一名的，真正的第一，永远在将来！”
鬼王一语点醒梦中人，我忽然明白了昆仑神殿武神灵位为什么在第一名之上还会多出一个无字灵位，那个无字灵位并不是象征着某一个人，而是象征着以后每一个时代的第一高手，因为，谁也无法永远立于巅峰，谁也无法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不管他们年轻时候多猛，终究会被历史潮流埋没。
所以，真正的第一武神，不是现在的，而是未来的，这个世界上永远会源源不断的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的高手，老高手死去，新高手出世。新高手年迈之际，再出现更新的高手，一代又一代。
“可我们真要是死拼的话，你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文刀凌云眯眼说道。
鬼王倒也大气，直接挥手说道：今日你可以走，我们还未到决战之时，但阿布你必须留下。
文刀凌云一听，直接甩头，第一武神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扔下了车，随后两人将文刀凌云驾到车上，这就快速离开了。
我趴伏在女警的尸体上，抱起女警，让她的脑袋塞进我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滑，而葛钰原本就是个鬼，她拥有我的心脏，所以才看起来像是活人。
现在我的心脏被一刀捅死，葛钰连肉体都没有了。
女警已经死透了，但身上还有余温，我抱着她，嘴角喃喃道：你冷吗？你冷的话我抱的紧一点……
一群人围着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鬼王叹了口气，蹲了下来对我说：阿布……
我没理他，鬼王又拍了拍我，我说：别理我，让我和红儿多待一会……
我抱着女警的尸体，说什么都不松手，一直到最后尸体都慢慢失去温度了，我仍然是不肯松手，我擦掉女警嘴角干枯的血迹，将她拦腰抱起，漫无目的的走在夜晚漆黑的道路上。
“阿布！你这样是不行的，你不要自暴自弃，我有办法让他们全部复活！！！”鬼王一声怒喝，将我震在原地。

第462章 锦衣卫指挥使司
我抱着女警尚有最有一丝余温的身体，侧头问：什么办法？
鬼王说：你跟我回去，我慢慢告诉你，如何？
我停顿了许久，说：我想先安葬好她们。
鬼王派了一些小弟，把西装大叔胖子的尸体扛起来，连夜运送到了乡下，埋在了河堤旁边。
小河为他们作伴，小花为他们的坟墓添加色彩，我知道，来年这里一定是一派繁华的景象。
回到鬼王住所的时候，我双目无神，房间里只剩下了鬼王我们两个人，我不想追求以前的事了，我不想追究以前的任何事情。
真的，没意义了。
我不知道我刘明布还活着有什么意思，我最心爱的两个女人，就这样全部死去了。
鬼王坐在我的对面，问我：阿布，你还能记起焚心魔书吗？
焚心魔书又叫七星魔书，总共有七卷，这七卷其实全部都被张小雨的未婚夫，也就是那最后一个冒牌刘明布抢走了，而且纹到了他的浑身上下。
这七卷，我是全部都记下来的，而且都铭记于心，随时能写出来，画出来。
我喃喃的说：你还是想从我这里获取七星魔书吗？
鬼王这一次丝毫不避讳，他说：对！你把七星魔书给我，第一卷上就有记载如何运用鬼眼力量的篇章，我钻研上几天，定能让你利用鬼眼，扭转乾坤。
我没吭声。鬼王怕我不懂，又详细说道：我可以让你利用鬼眼，扭转时空，穿越回六百多年前，杀掉当时还不是高手的文刀凌云，这样一来，如今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一惊，立马缓过来神，问鬼王：这方法可行吗？
鬼王点头，振声说：可行！
“那我回到六百多年前杀掉文刀凌云，如果再回来的时候，当今世界还会有什么变化吗？”这是我目前最大的疑惑。
鬼王说：你杀掉六百多年前的文刀凌云之后，再回到现在，可能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切事情了，你不会被囚禁山庄之内，也不会有第一武神，你的所有朋友也不会被杀，简单来说，等你再穿越回来的时候，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文刀凌云这个人了，因为他已经被你杀了。
我立马盯着鬼王说：别的都不重要，我只想杀掉文刀凌云，同时让葛钰，林红儿，西装大叔，二爷，胖子，他们全部复活！
鬼王说：只要你杀掉六百多年前的文刀凌云，这是完全可以的，问题是关键，就是你必须告诉我七星魔书的第一卷，我会有办法让你穿越回去的。
我生怕鬼王是故意骗我七星魔书的，当下就说：为什么非得穿越回六百多年前，一百多年前，两百多年前，或者三百多年前都不行吗？
鬼王说：六百多年前的文刀凌云还不是高手，但他当上了锦衣卫指挥使司之后，获得了一本秘籍，仗着这本秘籍成为了高手，从此练习吐纳之术，成就几百年的生命光阴。
鬼王活了上千年，他是文刀凌云的前辈，所以鬼王肯定对他的经历比较清楚。
我说：我给你第一卷七星魔书，你一定能让我穿越回明朝，杀掉文刀凌云吗？
鬼王振声道：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
“行！拿纸笔来！”我他妈的不想那么多，我不管鬼王是不是骗我，我刘明布此刻只想两件事。
第一，必须杀掉文刀凌云！
第二，必须复活葛钰，林红儿他们几个！
只要能达成这两件事，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上！更何况仅仅是把第一卷七星魔书给鬼王而已，后边还有六卷，鬼王是不可能修行成功的。他再天才，也不可能自己编造出后边六卷的。
我拿毛笔，蘸着墨水，将第一卷七星魔书上的内容全部写了下来，包括一些奇形怪状的符号也都画了下来，整整画了三十多页。
鬼王盯着第一卷七星魔书的所有内容，双眼都冒光了。
以前所见的魔书内容，其实都是假的，唯有最后一个冒牌刘明布身上纹的，才是真正的七星魔书，此刻见我书写出来，鬼王的双手都有些颤抖了。
我说：七星魔书第一卷，我已经全部给你写出来了，我希望你能尽快学习，尽快帮我。
鬼王一会袖袍，振声道：三日之后，我必让你送回明朝永乐年间！
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年号洪武，而永乐这个年号，应该是朱元璋的四儿子，朱棣。
朱棣通过靖难之变当上皇帝，后派郑和七下西洋，有人说郑和下西洋的时候，曾执行一条密令，就是与各国使臣来往的同时，彻查建文帝朱允炆的下落。
朱允炆不死，朱棣始终是块心病。
而这朱棣，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永乐大帝，其在位时期命人编撰的永乐大典，堪称中国最早的百科全书，彰显出了古代汉族文化的光辉成就。
我早些年在北京工作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去北京大钟寺旅游过，大钟寺里边有一口钟，叫做永乐大钟。据说是明成祖朱棣攻下南京后，改号永乐，迁都北京，按照《太祖实录》里唯功大者钟大的规格来铸造的这举世无双的大钟。
明朝的历史，我多少也懂一点，但不是特别了解，也只是知道皮毛，听鬼王的意思，应该是想让我回到明朝永乐年间，杀掉当时的锦衣卫指挥使司，文刀凌云。
锦衣卫指挥使司，说白了，就是锦衣卫的老大，头领。
那个时候的文刀凌云已经成为锦衣卫头领了，功夫得有多高？我能打得过吗？而且皇宫大院的，我一个凡人能进的吗？进去了，杀人了，还能出得来吗？
我觉得鬼王不会这么糊涂的，他一定会让我回到文刀凌云还是一介凡人的时候，让我在那个时候杀掉他，直接在襁褓里扼杀他，不让他拥有一丝成长的机会。
晚上，我留在鬼王这里休息，73号敲门跟我说：苏桢来找你了。
我呆呆的看着窗外，说：让她进来吧。
苏桢进来之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停顿了片刻后，她给我倒了一杯热水端了过来，我说：坐吧，这几天，我准备做一件大事。
苏桢问我什么事，我把鬼王对我说的话，都跟她说了一遍，谁知苏桢立马来了一句：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我说：明朝永乐年间，虽然国富民强，但毕竟比不上现在，没有汽车，没有手机，一定很无聊的，你还是不要去了。
苏桢摇头，说：不，我之所以想去，是想带你去做另外一件事。
我问：什么事？
苏桢眯着眼，振声说道：找到当年的老祖！
我一惊，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祖应该也是明朝年间的人吧？只不过我记不清他是明朝哪个年号的人了。
苏桢点头，说：其实，我也一直不知道老祖究竟是什么朝代的人，但在明朝时期，老祖是一定存在的，因为我听他讲述过很多当年的故事，我要遵循着这些故事的痕迹，找到当年的老祖。
我问：明朝时期的老祖，年纪会有多大？
苏桢摇头，用着不太确定的口气说：不清楚，大概会和你年纪相仿。
二十岁出头的老祖，我还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如果这一次成功回到明朝永乐年间，我还真想找到老祖，看看我的师傅跟我年纪相同的时候，究竟有多帅。
如果找到老祖的话，他没功夫也就不说了，如果有功夫的话，或许他就能帮助我一起斩杀文刀凌云了。
成为锦衣卫指挥使司，这需要一个漫长且血腥的过程，我要在文刀凌云成为锦衣卫之前，干掉他！

第463章 永乐十一年
三天之后，不但苏桢要求跟我一起去，就连铁塔也要求跟我一起回到明朝。
用铁塔的话来说，回到一个没有电话，没有电脑，没有汽车的年代，那不就正是他自己的家乡吗？
我觉得带着铁塔能有大用处。
我来到鬼王所在的大厦，询问鬼王：我想带上苏桢和铁塔，你看行吗？
鬼王一怔，完全没想到我还要带上两个人，思索许久之后，说：你自己的话，肯定没问题，如果带上苏桢，问题也不大，但要是再带上铁塔这个大块头，我估计有点悬。
我说：你尽量安排一下吧，我们三个一起去，出了什么事，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鬼王说：你在这里休息一下，中午吃个饭，下午我就能让七星阵弄好。
所谓的七星阵，或许就是带我穿越的机器了。
下午，73号带我进入密室之前，问我：曾经给你注射的变色龙药剂，你吸收了多少？
我说：没怎么用过，不过在黑夜中隐身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一听我这句话，73号放心了，毕竟在古代，除了灯笼火把之外，好像没多少照明工具了，夜明珠这种东西，那是只有达官贵人才有的。
进入密室的时候，我看到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大型阵法，阵法里边刻画了许多奇怪的符号，我看不懂，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一会房门打开，阿龙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边放着一叠银票，以及十几公斤的金锭。
不管任何朝代，钱，永远是不可缺少的。
看来鬼王给我准备的很恰当，至少不会让我们在回到明朝的时候饿肚子。我们三人将那十几公斤金锭平分了一下，苏桢就拿了特别小的一块，反正钱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她在哪都不会被饿死的。
我也只拿了一小块，其余的十几公斤，都让铁塔装进兜里了，反正这点重量对他来说，那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然后73号一人给我们配备了一把手枪，一个弹夹，五十发子弹，同时对我们说：必要的时候，还是用这个玩意好，不要显露你们的功夫。
我觉得如果用子弹打死别人，在古人的认知范围内，一定会把这东西当成当今武林的顶尖暗器。
末了，还有一个小铁皮箱子，73号对我说：这是一把SVD狙击枪，还未组装的，所有零件上都涂抹的有机油，你们回到过去之后，可以找个地方，挖个坑，把这把枪埋进去，十年八年之后再取出来都没问题，照样能用。
我打开箱子粗略的看了一眼，子弹有二十多发，如果用来刺杀的话，那肯定是足够了。
不过这种庞然大物整天扛在身上也不科学，还确实需要挖个坑藏起来，遇到合适的刺杀机会，再取出来。
最后，又一人给我们发了一个小药盒，非常小，是纯钢的，而且这药盒拆开之后就是一个钳子，可以说这种设计真的是太厉害了，鬼王已经为我们想周到了。
我问：这红药丸是什么？
73号说：顶级配方，里边很多成分，可以提高免疫能力，抵抗各种疾病，当然，如果遇上断胳膊少大腿的重病，那这种药丸就没用了。
我看了一眼，药丸就三个，我们三个人加起来也就九个，这一去还不知道多久，到那边要是有个头疼要热的，就不要吃药了，去找大夫看中医，喝草药就行了。
忙活完了一切，鬼王进来对我们说：七星魔书上如果运用鬼眼的力量，我已经研究透彻了，你们还有什么事没忙完吗？
我说：我没有任何事了，我唯一想做的两件事，大家都知道。
人人都知道我只想杀掉文刀凌云，以及复活我的朋友，还有我最爱的人。
至于苏桢，她本就是一直云游天下的猫，她更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事情，而铁塔，他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我们三人确定之后，鬼王说：站在七星阵的正中间，我要启动七星魔书上的巫术，带你们回到过去。
这屋子里显然是鬼王特殊改造过，窗帘全部都拉上了，而且屋中隐隐一股血腥味，地面上的七星阵，我怀疑都是用鲜血画的。
不多时，鬼王双手掐法决，嘴角喃喃念动咒语，周围那些用鲜血画出的阵法图腾开始闪烁出微光，而我们三人的大脑，同时像是被一双莫名的大手给挤压在了一起，很疼。
我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但仍然眯着眼朝着鬼王看去，他刚开始运筹帷幄的表情，慢慢变得有些控制不住，直至最后，我们三人脑袋越来越疼，屋中也起了一阵莫名的旋风之后，鬼王大叫一声：不好！
屋子里的那一股旋风迅速的将我们三人卷在了一起，周围的环境立马发生了变化，我像是跌入海底漩涡之中，身体旋转的同时，我的肌肉，血液，韧带，全部被这漩涡给剿了个粉碎，我甚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体变成了一具尸骨。
而这尸骨，正是如水晶般的无主神骨，当漩涡的速度越来越慢，我看到漩涡当中的无数血滴以及碎肉慢慢的重新又聚集在了我的身上，当漩涡中传来耀眼的一阵光芒之后，我头脑眩晕，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烈日当头，而我就躺在一片白菜地里，我怀里揣着那一块金子，后腰插着一把手枪，两个弹夹。而那个装有SVD狙击枪的铁箱子，就在我的旁边。
至于铁塔和苏桢，竟然……竟然消失不见了！
“少侠，你身体可有好转？”一个六七十岁的老翁，正弯着腰问我，在他手里，还有一把锄头。
我挠挠头，问：大爷，你见过我的两个朋友吗？
老翁摇摇头，看着我身上这一身黑色风衣，皱着眉头说：少侠从何而来？为何从天而降？
我刚开始没理他，转头朝着四周看，这四面八方全是荒山野岭，在我的正前方，有一座茅草屋，茅草屋的西边是一处用树枝搭建的简陋茅房，在这两座原始建筑的南面，就是我所在的这块菜地了。
我问：大爷，如今是何年号？
老翁都愣了，以为遇上了傻蛋，他盯着我，看了许久之后，说：如今乃永乐十一年。
永乐十一年？
我一听这句话，心里一盘算，这永乐十一年就是公元1413年，也就是朱棣登基的那一年啊，而且这老翁已经说如今的年号是永乐，也就是说，我穿越而来的时间，正好是朱棣刚刚登基？
对！一定是这样。
既然是朱棣刚刚登基的话，那他手下的锦衣卫一定还没来得及建立，又或者没来得及巩固，至少文刀凌云现在肯定不是锦衣卫指挥使司！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太好办了。
我起身，正准备离去，老翁的老伴，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妪从茅草屋里出来，端着一个土坯烧制出来的黑色陶碗，碗中还有半碗说清不清，说浑不浑的水。
我确实有点渴，也不追求什么自来水了，在这年代能喝上水就足够了。
一口气干了这碗水，我对两位老人说道：我叫刘明布，字小明，今日多谢二位高堂的款待，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日有机会一定会回来报答二位。
我身上有一块金子，但我不能冒昧的给他们，给了他们，就代表着我要饿肚子。
如今是永乐年号，朱棣已经迁都北京，我要前往都城，寻找文刀凌云，就恭敬的问道：二位高堂，此处前去都城，该如何走？

第464章 我就是财神爷
两位老人一愣，听说我要去都城，就说：此去都城上千里，少侠可以先赶到山外小镇的驿站之中，从驿站里骑马赶往都城，这样是最省时间的。
我知道古人进京赶考，没钱的走路去的，这一去就是几个月，所以在考试前的几个月就开始赶路了。
我不同啊，我有金锭，我一定能租好马。
“谢谢二位高堂了，有机会，一定拜访，对了，冒昧的问一下，此处是什么地界？”
老妪说：伏牛山。
伏牛山应该是河南境内的，我勒个去啊，怪不得此去都城上千里，从河南到北京，这要是走路，乖乖，能走死人啊。
离开了两位老者的时候，我给他们留下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并且嘱咐说：如果二位他日身体不适，实在抗不过去之时，可服下这颗药丸，若是运气好的话，当有续命之奇效。
生活在这种贫苦的地方，我想他们生病了也就是自己弄点药草，熬点汤喝下。有时候一个头疼脑热都能要他们的命，所以留下一颗红色的药丸，也算是我对他们的感恩回馈吧。
不过我走了十几分钟之时，才想起自己身上可是带有一叠银票的啊，那银票最小面额的都是几千两，最大面额的好像都一百万两，虽然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送给他们一张小面额的又何妨？
回去的时候，趁着他俩都在田里除草的功夫，我把银票从他们窗户塞了进去，希望银票能用吧，五千两银票应该够他们买一套好房子，安享余生了。
快离开伏牛山的时候，我找了个干燥的山洞，将这把SVD狙击枪存放了进去，我总不能拎着一把狙击枪进都城吧，那像什么样子。
存放好了狙击步枪，我心里一直在想：铁塔和苏桢究竟被弄到什么地方了？为什么我们三人下落的地点还不是同一处？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他们两个。
步行赶到山外小镇的时候，说真心话，我的两条腿都直打颤，真心没走过这么远的道路啊，有点扛不住。
进了繁华的小镇，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卖包子的，糖葫芦的，面人的，一打听才知道小镇今天有庙会。
哎哟，来的还挺是时候。
我走在小镇上之时，回头率百分之两百，因为我的服饰跟他们的是完全不同的，明朝服饰跟唐朝服饰是差不多的，可我呢？
下身黑色牛仔裤，外加一双黑色军靴，上身穿着一袭黑色风衣，穿风衣的原因并非是想耍酷，而是风衣里边可以藏很多武器，例如弹夹，飞刀。
几乎所有人都会朝着我的身上看一眼，这给我看的挺尴尬的，进了一家酒馆之时，我刚一坐下来，那小二就盯着我，傻了。
过了好一会，才让手中的白色抹布甩到肩膀上，对我笑着说：这位爷，您吃点什么？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该吃点什么，我看向了邻桌，指着他们说：他们那桌子上的，都给我来一份。
“好嘞，一碗阳春面，半斤酱牛肉，一壶女儿红。”店小二吆喝着离开了。
吃饭的时候，仍然是一群人围着我看，甚至刚才大街上一群小孩子，此刻都聚拢到了酒馆的门前，排着队，堵着门，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我。
他们是真没见过这种衣服。
我招手喊来了老板，老板一边往我这走，一边说：这位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明朝的普通百姓，穿着打扮还是很随意的，这老板都上带着一个头巾，很是和蔼，我说：这附近哪里有驿站？我想赶往京城。
没等老板说话，我又从怀里抽出银票，说：能帮我换一张零钱吗？
我递给老板一张最小面额的，一千两银票。
酒馆老板刚看了一眼，立马瞪大了眼珠子说：客官，您……您这是从哪弄的银票？
酒馆老板的脸色都变铁青了，我内心中吓了一跳，心想鬼王可别是从哪些特殊渠道弄来的，到最后把我定义成小偷，还没干掉文刀凌云，我就先被官府砍头，那可就太蛋疼了。
我沉吟了片刻，说：我爹给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显看到酒馆老板一哆嗦，这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同时跟我说道：这位爷，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换零钱去。
从称呼上，我觉得不对劲了。
老板刚开始称呼我这位客官，但听说这些银票是我爹给我的时候，他立马喊我这位爷，我此刻掏出银票，一张又一张的看，看着看着，我终于恍然大悟，知道了问题的所在。
这银票的票号，就是永乐年间的钱庄票号，而朱棣在今年刚刚登基，也估计就刚刚更改了年号，我就直接拥有这么多银票，老板不知道我是从何渠道弄来的。
现在一听是我爹给的，可能他觉得我是一个京城来的大公子，或许他觉得我爹是一个大官，更或者是什么皇亲国戚。不然不可能在年号刚更改之后，我手里就能拥有这么大一叠崭新的银票。
我暗自高兴，心想鬼王这家伙真给力，办事就是细心，他肯定不会给我一些过期的银票，又或者根本还没发行的银票。
给我换回来整整两托盘银子之后，老板的脸上都是汗，还好心的问我了一句：这位小爷，您怎么携带这么多银子啊？
我一看，卧槽，银票果然是真的，还真能兑换出来这么多银子。
我抓起一把，朝着外门扔了出去，同时喊道：小伙子们，都拿去买糖葫芦吧，别围着看了。
一把银子撒出去，就是上百两，结果那帮小孩子哄抢的时候竟然传开了，说有人在明月酒楼撒银子。
这可是千百年来的罕见之事，结果人越围越多，我正想让老板给我找个包间，独自一人静静吃饭的时候，忽然我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寻找苏桢和铁塔的好主意。
当即我抓起一个五两的银子，扔给了店小二，这家伙激动的手都开始哆嗦了，连声说：谢谢爷的赏赐，谢谢爷的赏赐。
我让店小二端着那两托盘银子，走到明月酒楼的门前，振声说道：我有两个朋友，失散走丢了。谁若能打探到他们的消息，奖励千两白银！
消息一经传出，立马就炸锅了，整个小镇上的人都围绕了过来，我找到小镇上的画师，让苏桢和铁塔的长相，身高，特点，都说了出来，还别说，画师画的挺像。
画像贴在小镇城门楼前，来来往往，进城出城的人都能看到，只要有人知道这两个人的下落和消息，就可以来明月酒楼联系我，只要消息属实，让我找到了自己的朋友，我当真奖励白银千两。
这一段时间，我一直住在明月酒楼，店老板让我当财神爷供着，而我也真心感叹。
曾有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而我会说：有人的地方，就有金钱。有金钱的地方，就有交易。
凡事，只要能交易，只要标榜上了价格，那就一定能解决！鬼王的细心安排，让我回到明朝之后，没有吃上任何苦头，反而过上了真正的高富帅生活。
遥想在二十一世纪，上学的时候，参加工作的时候，我都是个极品穷屌，如今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手摇折扇，整天也是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
而在这里休息了半个月之后，才有人传递给我了信息，说是听远亲讲述，他们那倒是有一个身高七尺之人，而且身上没钱，穿着打扮很古怪。
我一听，这不正是铁塔吗？
我连忙问道：他在哪？现在怎么样？
这人说道：听说那个身高七尺之人，因没钱吃饭而强行吃霸王餐，据说被抓起来，准备割掉他的舌头呢。
“靠！谁敢割了我兄弟的舌头，我灭他满门！赶紧带我去！现在就去！”

第465章 蝎子刺青
说是远房亲戚，其实也不算很远，因为古代与现代不同，现在飞机，高铁，城际公交，要什么有什么，可这些古代是什么都没有的，唯一稍微快点的交通工具，可能就是骑马坐船了。
我带着这家伙连忙赶往驿站，租了上等的好马，这就赶往他亲戚所在的家里，我希望铁塔还能好好的，还能等着我过去，等我们汇合之后，就立马赶往京城，一定要在文刀凌云当上锦衣卫之前干掉他。
在路上，我俩都是快马加鞭，但仍然跑了五六个小时，一直到晚上才赶到他所谓的远房亲戚家里，说实话，道路确实不近。
到了这个小村庄的时候，我不免感叹，这里可真是一个小村庄，要多偏僻就有多偏僻，要多落后就有多落后。
我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机械表，现在才晚上九点多，整个村庄里就没有一丁点光亮了，骑着高头大马进了村庄的时候，这个带路的很熟悉的带着我来到一家饭馆前。
这小村庄里，唯一的一间砖瓦房，也就是这个小饭馆了，其余的几十户人家都是茅草屋，可以说非常偏僻。
我问：那个身高七尺的人，就是在这吃的霸王餐吗？
带路的人点点头，说：对，我那亲戚串门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下了马，我敲了敲门，但是无人应答，我又用力的敲了敲，过了好几分钟，里边才亮出一丝烛光，而且还传来了一句：谁啊？打烊了！
我高声喊道：有大生意！
别的不多说，就这一句。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是这么个道理，如果这大半夜的，我说来打听个人，那店老板一定不会搭理我，但我说有大生意，那他就高兴了，一定屁颠屁颠的开门。
果不其然，在三四分钟之后，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从里边传来，当门板拿开之后，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留着山羊须的中年人，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灯笼。
他举起灯笼，照在我的脸上，问：是你有大生意啊？
我也懒得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五两银子甩给了他，有钱好办事啊。这一甩银子，他直接笑口颜开，说：咋这么晚来了？来来来，里边请，先喝口热茶。
我说：不了，我就是像你打听个事，这段时间，有个在你这吃霸王餐的人，他现在在哪？
店老板伸手捋了一下自己右边的胡须，说：死了啊。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特娘的才多久的时间，就死了？
我一把揪住店老板的脖领，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店老板猛的一下被我揪了过来，整个人都傻了，此刻哆哆嗦嗦的说：哎哟哟，少侠息怒，少侠息怒啊，你跟那家伙什么关系？
“快跟我说怎么回事！！！”我已经怒到了极限，此刻忍不住想杀人。
店老板咽了口吐沫，忙不迭的说：是这样的，是这样的，那个家伙呢，身高七尺，但却拿不出一个铜板，在我这白吃白喝之后，说有钱了以后还，暂时先欠着。
我没吭声，没打扰老板，让他继续说。
他又说：少侠，你也看得出来了，我这是小本生意啊，哪能赊账呢，这肯定不行，我就问他要钱，但他死活不给，就说没有，我就招呼村民把那家伙给绑了，扭送到官府去了，结果你猜怎么回事？
我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店老板，一句话能分好几次告诉我，真他妈会卖关子。
“快说！”我吼了一句。
店老板说：诶诶，那家伙被扭送到官府之后，一直大闹朝堂，还要拔捕快的腰刀，企图对县大人下杀手，最后被捕快们击毙了。
我愣住了，我想不明白铁塔怎么会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死了？
但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傻了吧唧的刘明布了，我告诉自己，越是关键时刻，我越要沉稳住，一定不要自乱阵脚。
我自己身上携带了富可敌国的银票，而铁塔身上也带有十几斤黄金啊，那金锭足够他吃喝不愁，挥霍半辈子都用不完了，他不可能吃霸王餐吧？
而且最关键的是，铁塔没傻到大闹公堂吧？
想到这里，我心想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当即我就问他：那个身高七尺之人的尸体埋在哪了？带我去看看。
店老板说：哎哟，扔到后山乱葬岗了，那地方邪乎的很啊，谁也不敢去。
我直接走出店门，走到了我的马匹前，从挂在马身上的包裹里取出了二十两银子，沉甸甸的两个，直接甩给了他，然后就俩字：带路！
店老板眼珠子都直了，此刻抱着这两个银子，塞进嘴里用力的咬了一下，随后捂住了嘴，哎哟了一声。
旁边带路的人，眼都直了，我说：少不了你的，跟我一起去吧。
当即，店老板收拾了一下行装，从后院里拉出了一匹骡子，跟在我俩的背后，速度很慢。
我真是急不可耐，回头看了一眼骑在小骡子身上的店老板，看他那提着灯笼，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样子，我就来气。
“你能不能快点？”我语气有些不悦。
店老板腼着肚子，笑着说：少侠啊，我骑着小骡子，他跑不快啊，你那是驿站里精心饲养的骏马，我这小骡子哪能比得了，你别急，后山乱葬岗离这不远，两个时辰能赶到。
我去，两个时辰？
这特么不就是四个小时吗？
等赶到了就是午夜十二点了，午夜十二点去乱葬岗，这是什么节奏？我倒不怕所谓的牛鬼蛇神，只不过时间太久，我有些等不及。
我说：把你的骡子给扔了，过来骑我的马！
他不愿意，我又扔给他二十两，这下他终于舍得下骡子，上了我的高头大马，我快马加鞭，直接朝着后山奔去。
这里的山势不陡峭，在路上，店老板告诉我，官府执行死刑的人，砍了头之后，如果没有家属收尸的，都直接扔到乱葬岗，这里常年飘着鬼火，大晚上经常有一些野狗来这里吃尸体。还有一些人路过乱葬岗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迷路……
我不知道这家伙跟我说这些话究竟有什么用意，但我还是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等我们赶到乱葬岗的时候，离的大老远我就闻到了一股腥臭之味，这种味道我以前闻到过，这就是死尸腐烂的气味。
我不由得掩住了鼻子，下了马，看着远处一个个的荒土丘，荒土丘上大多数插着木牌，但还有数不尽的森然白骨，就扔到了坟丘的上边。
我问：这么多尸骨，都是从哪来的？
店老板小声在我耳边说：哎呀，打仗呢，你都不知道，这官兵一来啊，就是大清洗啊，地方官的全家老小，基本上都跑不了。
我还想问点什么，但店老板已经闭口不说话了，我提着灯笼，朝着四周照射，他站在我身边，伸着手指着远处还未彻底腐烂的尸体，说：你看那些，就是前几个月官兵过来的时候，让那些身世说不清，来源不干净的人全部都屠杀在了这。
我疑惑道：这年代如此草菅人命？对了，那个身高七尺的家伙在哪？
说话时，我注意到了他胳膊上的纹身，严格来讲，这个年代应该叫做刺青，那是一只蝎子的刺青，很普遍，但看起来很阴森。
见我一只盯着他胳膊上的蝎子刺青看，他急忙把袖子撸了下去，还对我笑着说：呵呵，少侠啊，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惨。
我没吭声，他继续说：当时老王家因为与官府有牵连，直接被灭了九族啊，全家男女老少全部都押到了这，砍头呢！
店老板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没了，我问他：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告诉我，那个身高七尺的家伙，尸体在哪？

第466章 我叫爸爸
对于铁塔和苏桢，我是一定要找到他们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店老板说：这个啊，还真不好找呢，你看啊，这乱葬岗里到处都是尸体，有腐烂的，没腐烂的，只要是一个一个找，很麻烦的。
我懒得废话，直接说：多少钱？
店老板腼着脸笑了几下，伸出了五根手指，说：五十两，我再给你找几个人，咱一起找，速度快，怎么样？
我直接说：给你一百两，能喊来多少人，就喊来多少人，现在就给我找！
店老板高兴坏了，赶紧对那个带路的说：老三，赶紧回去喊人。
我心中一愣，心里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老三？
这称呼怎么好像他们认识似的？但给我带路的这个人，是伏牛山附近那个镇子上的居民，距离如今这个镇子，也有几十里地的路程。而且一个是原著居民，一个是店老板，两个人应该没什么交际吧？
我直接从包裹里取出一百两银子，但没给他，而是放在了马背上，说：找到那家伙的尸体，这些钱都是你的。
毕竟一百两，那可不轻，带在身上沉甸甸的，很不方便。
慢慢的，我发现越来越不对劲了，因为这家伙带着我寻找尸体的时候，总是走一些弯路，找一些彻底腐烂的尸体，然后装模作样的检查一下，最后摇摇头说不是。
“这个也不是。”
“这个体格小了点。”
“这个腐烂的太严重了。”
“这个怎么连胳膊都没有。”
我跟着他走了一路，大概寻找了二十多分钟，始终没找到正主，我冷笑道：等下，先别找了。
他一愣，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回头问我：少侠，为何不找了？
我问他：你先告诉我，这乱葬岗有多大？
他挠挠头，双手指着周围的山势，说：挺大的，不太好说，反正走完整个乱葬岗，得两个时辰。
我说：你先告诉我，那个身高七尺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支吾了片刻，说：韩旭。
我嗯了一声，又说：他在你店里吃的什么饭？
“一碗阳春面，两斤酱牛肉，还有一壶十里香。”
我又问：十里香是什么。
他一愣，说：十里香啊，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酒，这酒瓶盖一打开啊，隔着十里地你就能闻到香味。
我又点了点头，最后问：他坐在你店里的哪个位置吃饭的？
他说：就东南角啊，那有一张大桌子，他自己一个人坐在那吃饭，还让脚翘在另外一条凳子上。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说：不用找了，我知道那个身高七尺的人在哪了。
话音刚落，店老板猛的一愣，随后说：不可能！
等到他刚说完这句话，我忽然眯着眼，转过身来，饶有深意的笑着问：为什么不可能？你的语气为什么如此肯定？
店老板噎了一下，随后笑着说：我的意思是你不可能单从他坐在什么位置吃饭，就能判断他的尸体在哪吧？
我没说话，而是挑起嘴角笑了笑，说：走吧，跟我来。
我带着他，径直回到了我们的马匹旁边，刚站在这里的时候，不知从何处吹来了一阵冷风，让店老板吹的有些发抖。
我直接取下马匹上的包裹，摊开之后，说：这里边有五百两银子，喜欢吗？
店老板懵了，但片刻后还是点头，咽了一大口吐沫。
我说：这银子都归你，我只想知道那个身高七尺的人在哪，如何？
“诶，你不是知道他的尸体在哪吗？”店老板直到这一刻，还在跟我打哈哈。
我叹了口气，说：你知不知道，人，这一辈子很多时候都只有一次机会，你抓住了，也就抓住了，抓不住了，这财，就不是你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店老板木讷的摇头，表示完全听不懂。
听着远处马匹震荡的声音，我抬头朝着山下的路看了一眼，此刻我眼中泛着红光，加上冯婆当初给我开了夜眼，我在夜间也能看的很清楚。
山下一大队马贼，正骑着高头大马，提着大板斧，朝着山上袭来。
我对店老板说道：其实那个身高七尺，吃霸王餐的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对吗？
店老板听到我这句话，整个人都是一哆嗦，立马笑着说：怎……怎么会呢？他在我这吃霸王餐呢，我怎么会忘掉他的样子？
我摇了摇手指，说：你不诚实，第一，我问过那个带路的，他说那个身高七尺的大汉，在你们店里吃了好几碗面。但压根没提酱牛肉的事，而且我在进入你店铺的时候，也没在你的柜台后边的菜谱上看到酱牛肉三个字，也就是说，你这村庄小店里，根本就没有酱牛肉，对吗？
店老板不吭声。
我又说：在我进你店铺的第一眼，我就让你店铺里边所有的摆设以及餐桌位置都看了个一清二楚。东南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贴紧小二上菜的厨房出口，那个地方北边坐不了人，因为是柜台，而南边只能做一个人，如果要翘腿的话，试问，往哪个位置翘？
我这一段话，说的店老板止不住的往后退，他一步一步，身子开始缓缓的发抖，往后退的同时，口中振声说道：你是谁！你绝非来自京城的浪荡子弟。
我冷声说：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想告诉你，钱我可以给你，但时间对于我来说很宝贵，你欺骗了我的钱，我不生气，但你欺骗我来到这荒郊野外的山上，让我损失了大半夜的时间，我很生气。
他不说话了，因为山下那一大队马贼，已经骑着高头大马，手持砍刀，大板斧冲了上来，看到店老板的时候，振声喝道：老葫芦，干得好！大当家的一定会好好赏你。
那个马贼头领，脑袋油光锃亮，在他脑袋的正中间，有一小撮头发，而且那一小撮头发还辫成了一个小辫子，就甩在脑后，他手持两把大板斧，很是嚣张。
“马前何人？报上名来，洒家不杀无名之辈！”
我说：我姓爸，名爸，你们可以叫我爸爸。
我不知道在如今这个时代，有没有爸爸这个词语，但是爹这个词组，肯定是有的，我要说我姓爹，名爹，叫爹爹，那他们肯定就听懂了。
果不其然，明朝还没有爸爸这个词语的问世。
一群马贼挠着头，疑惑的说：爸爸？你这名字可真够怪的。
我嗯了一声，说：确实有点怪，不过不妨碍我们沟通交流，就没问题了，对吗？
马贼头领点头，说：对，爸爸，我告诉你，银子，你今天全部留下，我留你一命，如何？
我差点笑出声，但还是忍住了。
我说：银子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给我个理由，为啥给你们？嗯？
“爸爸！别不识好歹，洒家想给你讲道理，但洒家手中的板斧，哼哼，可是个不讲理的主。”
我哈哈大笑道：也就是说，从头到尾，这都是你们的一个骗局，对吗？
我盯着那个带路的人，朗声问道。
可以说，那个身高七尺的大汉，吃霸王餐的大汉，压根就是没有的，他就是听说我这位公子哥太有钱了，所以，就想搞点事情，正好利用我最近找人的想法，把我骗到这里，杀人劫财。
我虽未生在古代，但也知道古代经常出现这种事，看眼前这个马贼还算善良，说银子留下，就饶我一命。
马贼用板斧指着我，大声喝道：爸爸！别不识趣，洒家问你，到底要钱，还是要命！
我哈哈大笑道：我的乖儿子，我两样都想要，怎样？

第467章 卖身葬父
爸爸这两个字，马贼是听不懂的，但儿子这两个字，那他们就能听得懂了。
马贼头领一听我这么骂他，顿时就气的恼羞成怒，此刻一操板斧，双脚驱动胯下黑马，朝着我就冲了过来，到了我面前的时候，高举板斧，对着我的脑袋就砍。
这个年代，果真草菅人命，这跟二十一世纪，是永远比不了的。二十一世纪的文明程度，是这个世界上最文明的时期，或许将来还会更文明。
我侧身躲开，同时朝着人群里看了一眼，那个店老板已经躲到了人后，而那个带路的，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如果不是我刘明布拥有一身神器，或许今晚我真的要命丧于此，我只能感叹一句，做人，一定要有实力。
同时，今晚的事情，让我感悟到了另外一个经验，那就是做人一定要低调。
我就是太高调了，从来没尝试过这种高富帅，一掷千金的感觉，所以住在酒馆的时候，放出消息让大家帮我找人，只要找到就奖励白银千两，试想一下，能够买好几套房子的金钱，能不让人动心吗？
太让人动心，而又得不到的情况下，邪念，就会从这里滋生，就会从这里出发。
说真心话，这一次也确实是怪我了。
我躲开马贼攻击的同时，心想在这个朝代，如果不显露两招，是不会让这些人心甘情愿服气我的。这个时代，讲的是实力，而是不是道义。
当即我将龙蛇图腾的力量涌入全身，就在我即将动手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后腰上别着的手枪，有这玩意在，我还打个毛啊，那多费劲。
等到马贼冲了一个来回，调转马头重新杀过来的时候，我直接从后腰中拔出手枪，对着马贼的兵器，砰砰两枪。
两发子弹，喷射出两条火舌，黑夜中，那两发弹头飞出去的瞬间，就将马贼头领的板斧打断，因为我用的是穿甲弹，而且古代的冶铁技术，跟现代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并且也不会太结实，加上我的穿甲弹威力，自然就能解释为什么板斧一下子被打碎。
那应该都是生铁，比较脆。
马贼头领直接傻了，骑在马上，举着一根木棍，整个人就像雕塑一样，愣在原地不知该干什么。
我转身，朝着其余的马贼看去，他们骑在高头大马上，举着火把，见我眼光扫来，同时后退一步，有些骏马甚至都惊了。
我淡然说道：我跟你们不是一个朝代的人，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你们想要钱，简单，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帮我做事，如何？
话音刚落，忽见马贼人群里冲出一个人，对我大声呼喊：我飞针李不服，要与你比试一番暗器！
话音刚落，这家伙就甩动袖子，看样子是准备发射暗器，对于这种人，他自己找死，我也就顺手帮他一把算了。
抬起手枪，砰。
扑通一声，马还在跑，但人已经躺在了地上，额头上一个猩红的弹孔，正泊泊的往外冒血。
我吹了一下枪口上的烟，其实枪口上是没烟的，但我吹枪口的动作，终于震撼到了这帮马贼。
“他用的火枪！”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顿时这十几个马贼，立马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整个人都瑟瑟发抖，口中连说：小的有眼无珠，不识泰山，还望赎罪。
我都愣住了，我知道明朝时期已经有火枪的问世了，但只能打一发子弹，但没必要看到我拿火枪，立马就吓成这样吧？一把火枪不足以有如此威慑力吧？
脑海里加速运转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原因所在。
明朝时期，火药都是官方控制，老百姓是不可能触碰到的，至于火枪这种东西，那更是皇家玩物，平头老百姓，谁有机会去接触？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见我手持火枪，这帮人可能知道我就是皇亲国戚，或者是什么亲王，又或者跟当今圣上有什么直接或者间接，更或者拐弯关系，不然是弄不到火枪的。
这倒好，还没开战，我就直接征服了他们，看来带一把枪，还真是好。
伟人说的对啊，有枪即是草头王。
我对他们说：不知者不罪，平身。
还别说，这个逼装的，我真心给自己一百分，还平身，语气颇有一种皇室风范，他们一听我这么说话，外加我身上穿着一身潇洒的蚕丝服装，更加确信我就是京城来的人。
他们起身后，仍然是不敢抬头看我，一个个都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说：你们也不用害怕，我现在只想寻找两个人，那两个人的样子，诺，这个家伙是知道的。
我指着那个带路的人说道。不过现在而言，所谓的带路，就是一场骗局，就是想把我骗到这个乱葬岗，干掉我。
但他俩又不敢私自动手，因为他俩若是提前杀了我，等马贼老大来的时候，银子到底抢了多少，那谁也不知道，有可能他俩会私吞一些。
所以，还是支开一个人，先通报老大。
见我这么吩咐，马贼老大忙不迭的点头说：是是是，我们山寨的兄弟，一定会全心全力的为少侠去寻找的。
我将包裹里的银子全部取了出来，往地上一扔，说：这里有几百两银子，你们解散了吧，以后别打家劫舍，拿着这点钱，做笔买卖，娶个媳妇，生个娃，赚个小钱，日子悠闲，多好？比你们整天你打打杀杀要强很多吧？
场面很寂静，没人敢吭声，唯有山风掠过，呜呜的叫。
他们没人敢碰银子，我指着那个带路的，说：你把银子平均分一下，这银子足够你们做一笔小买卖了，如果拿了这笔钱，以后还要打家劫舍，小心我指挥大军灭了你们。
一听我最后一句话，扑通扑通，众人又是跪倒一片，能够指挥大军的人，岂是平头老百姓？
不过，说实话，我是故意装逼的……
现在想想，怪不得二十一世纪的社会中，这么多人爱装逼，爱攀比，装逼的感觉真心爽啊，这玩意装多了会上瘾，我一定要克制住。
他们拿了钱之后，我说：如果找到这两个人，告诉他们，我去京城等他们了。
“爸爸，需不需要小的们送你一程？这一趟山路，到处都是山匪，不过你要是报我的名号，他们没人敢动你。”
我哈哈大笑道：别喊我爸爸了，我叫刘明布，山匪算什么，他们若敢碰我一根毫毛，我让他们九族尽灭。
这一句气势非凡的话说出来，其实我又不小心装了一逼……
骑上我的高头大马，我说：听我的没错，拿着这笔银子，去做个小买卖吧，比你们打家劫舍，天天把过刀口舔血的日子要好的多。
话毕，我策马扬鞭下了山。
我不缺那点钱，因为我身上还有一大叠银票，最大面额的有一百万两，这特娘的，我现在可真是富可敌国的人物了，我得低调！
这荒郊野岭的，找个地方住宿真不容易，我快马加鞭，终于在凌晨赶回了我所在的客栈，美美的睡了一家，一直睡到下午，夕阳西下，我推开二楼的窗户，看着红遍天的夕阳，心里感叹一句：真美啊。
下了楼，正要赶路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外边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还有很多人不停的吆喝，我心想这是谁，干什么呢？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我仍然是手摇折扇，一副公子哥的造型，走出了酒馆，到了外边一看，我去，卖身葬父啊。
古代卖身葬父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就是在自己的头顶上插上一根稻草，这就表明自己是货物了，可以卖了。
我走过去，看着那小女孩低着头不停的哭，我说：小妹妹，你抬头让我看看。
她抬起头的一刹那，我顿时就愣住了……

第468章 替天行道
这长相绝美清秀，而且看她年纪，顶多也就是十二三岁，这么小的年纪，就失去了父母双亲，无奈卖身葬父。
以前只是听说过的事情，没想到我亲眼见证了一次，看来历史上很多事情还都是真事。
我问她：你卖身葬父要多少银子？
她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眼中噙着泪水，说：二十两银子。
旁边的人立马起哄，说：就你这小身板值二十两银子啊？
“太贵了。”
“谁家丫头也卖不到你这价格啊。”
众人议论纷纷，这小姑娘低下了头，始终默不作声，但我看到了他膝盖前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晶莹的泪珠落在地上沾染上土尘那一刻，我沉默了。
我从兜里掏出那一小块金子，说：这个给你，安葬你爹爹吧。
她惊讶的看着我，都有点不敢接了，我又往前伸了伸手，说：拿着吧，先把你爹爹安葬了吧。
因为我看她爹的尸体，已经隐隐有些味道了，或许是这一会聚集的人太多，汗味太重。
她这才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随后就藏在了怀里，这就起身，用席卷让她父亲的尸体裹了起来，然后用绳子绑上，艰难的拖行着。
等我回到酒馆，收拾好东西，准备赶路的时候，忽听外边传来一阵哇哇的哭声，而且一边哭，一边有人大喊：恩公，有人抢了我的金子，恩公，恩公……
这声音我很熟悉，仔细一想，好像是刚才那个卖身葬父的小姑娘啊。
等我下了酒楼一看，她哭的稀里哗啦，衣服也被扯破了，原本还算整齐的头发，现在像是被人抓过一样，而且一个鼻孔还流血了。
她见我出来，立马冲过来，但碍于她身上有些脏，她不好意思碰到我，就站在我身边哭着说：恩公，我的金子被人抢走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掉。
我第一反应是遇到骗子了，因为被那一帮马贼骗到乱葬岗之后，我现在长了很多心眼，不过看这小姑娘刚才肯定是跟强盗厮打了一阵。
应该是她想保护自己的金子，但她一个小姑娘，肯定打不过成年男子，所以被狠狠的打了一顿，扯破了衣服，还被抢走了金子。
我一咬牙，说：妈的，带路！
我这个人，不爱管闲事，但是这事，我真忍不住，天不行道，我就替天行道！
店老板屁颠屁颠的给我牵出一匹好马，我上了马，朝着小姑娘伸手，她思量再三，最后还是伸出了脏兮兮的手掌，我一把将她拽到了马上，双手抓住缰绳之时，正好让她护在我的胸前。
“驾！”
我问明小姑娘那强盗离去的方向，她指名道姓的说：是镇上的恶霸，洪大和洪二。
“洪大，洪二。”
我嘴角喃喃了一句，随后嗯了一声，说：你给我指路，咱们直接去他家。
顺着镇子上的大路，仅仅是奔跑了两分钟，快要出镇子的时候，她指着一处深宅大院，说：就是这！
我停下马一看，果不其然啊，还真有恶霸的范。
这深宅大院，深红色大门，门前瓦檐两端，高挂两个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洪字，这种房屋搁在这个年代，绝对的豪宅。
走到门前之时，我将龙蛇图腾灌入右腿之上，对准洪宅的大门，狠狠的踹上去了一脚。
这一脚踹下去，只听门后咔嚓一声，随后大门应声而来，顶门闩都被我直接踹断了。
进了大院之后，一个看似像是管家的人，急急忙忙的冲过来，问我干什么，我没说别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振声问道：洪大和洪二在哪？
“大老爷和二老爷在外边喝茶呢，没……没回来啊。”他说话哆哆嗦嗦。
我懒得废话，直接一脚将他踹翻，振声道：去找他们，告诉他们，赶紧滚回来！
这管家吓的屁颠屁颠的，可能从来没人敢在洪宅里如此嚣张，我这一顿揍，虽然不够狠，但却在气势上吓到了他。
尤其是我现在这一身装束，那就是典型的公子哥。
我站在洪宅的院子里，问这小女孩：洪大和洪二是什么时候抢你金子的？
小姑娘还在啜泣，她说：你给我金子之后，人群就传开了，整个小镇上都知道有人给我了一块金子，然后洪大和洪二就找上我了，说让我把金子给他们，他们替我安葬爹爹。
我一愣，说：那也行啊。
小女孩又哭了，她说：那一锭金子肯定用不完的，我是想剩下多少，准备还给你的。如果落到洪大的手里，那肯定全部要被他独吞了。再说了，他也不会帮我安葬爹爹的。
听了这句话，我颇觉感动，伸手摸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说：行，我给你出头！
其实我不缺这一锭金子，但是，洪大这种人，你不给他一顿教训，他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他永远会在这个小镇子上欺男霸女。
看别人家只剩下个小姑娘，就直接欺负到人家头顶上，这种人，我看不起。
我看了一下表，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一个身材彪悍的人，带着刚才那个管家回来了，一进大院，指着我问：你就是那个找事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姑娘立马冲了上去，哭着喊：快把金子还给我，还给我！
幸好我拉住了小姑娘，她冲上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我说：听说你叫洪大。
“老子就是洪大，怎么了？”他仰着头，用鼻孔看着我，双手环抱于胸，很是嚣张。
我说：有些时候，有些地方，你可以称王称霸。但你这么做，是不对的，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把金子还给这位小姑娘。
镇子上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我的名气，毕竟我刚来镇子上，朝着明月酒楼外边撒银子的事，已经传开了，镇子上的人都知道我有名气。
这个洪大此刻嘿嘿笑着说：在我洪大的院子里，跟我说这种话？你以为你是谁？来人啊，给我围住！
洪大一声吼，忽地从洪宅的后院中涌出二十多个家丁，此刻手持长棍，将我彻底围绕了起来，可以说是水泄不通。
“有点意思。”
这人要是横习惯了，你跟他说好话都没用，必须得供着他，稍有不对劲的话，他就有可能翻脸。
我原本想掏出手枪，但转念一想，用手枪的话，第一肯定会打死或者打伤人，这一点是不好的。第二，我的子弹也没多少，还要留着去做更重要的事。
想罢，我抽出了藏在后腰上的匕首，寒芒一处，在我手心中绽放。
当家丁冲上来的时候，我左手推了一下小姑娘，让她靠后，随即我与家丁战至一起，这些家丁就是身强力壮而已，根本就不会功夫。
我刘明布虽说打不过鬼王他们，但我现在体内已经拥有了业火金蛟，也可以使用出来了，这玩意我是暂时不会用的，一旦使用出业火金蛟，我觉得瞬间灭掉他们二十多条性命，肯定不在话下，那就玩出大事了。
我用匕首，游走在人群之中，将他们每个人的手腕都划了一刀，让他们手中的长棍全部落在了地上，个个捂着手腕歇斯底里的痛叫。
洪大不服气，咬着牙冲上来，我收起匕首，当洪大出拳的那一刻，我一把抓住洪大的拳头，随后狠狠的反方向折去。
只听咔嚓一声，洪大的手肘立马脱臼，随后我一脚踹在洪大的腿弯上，让他踹的跪在了地上，振声喝道：金子呢？是自己拿出来，还是让我动手？

第469章 我要干一票大的！
洪大这个人，一看就是个老油条，被我这么一压制，立马求饶道：哎哟哟，轻点轻点，金子我让洪二拿着了，我现在找洪二要过来，你看行吗？
我松开了手，末了又踹了他一脚，说：我在明月酒楼等着你，一个时辰之内，给我送过去！
随后，我骑上马，带着小姑娘离开了，这一次我直接带着小姑娘买了一口好棺材，好好的安葬了她的父亲，随后我说：等洪大把金子给你了，你就带着金子好好生活吧。
小姑娘站在我的旁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着马蹄子，喃喃的说：洪大不会放过我的。
我一愣，随后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我在这的时候，洪大可能会归还金子。等我走了，洪大可能就不止是单单要金子那么简单了。
看着远方的夕阳，我叹了口气，说：那你跟我去京城吧，愿意吗？
她呆呆的望着我，可能从来不知道京城是什么地方，但她根本就没有多想，直接点头，说：我跟着你走。
在她的认知里，她已经卖身给我了，她觉得她就是我的货物，一切都得听我的。
但我生活在二十一世纪里，我生活在一个注重人权的国家里，我不觉得我买了她这个人，我只知道我帮助了她，就这么简单。
戴着这个小姑娘回了明月酒楼，我让店小二打了两盆热水，随后给店小二了五两银子，让他出门帮我买一套奢华点的女装，同时又吩咐了一句：剩下的钱都是你的。
这会不忙，店小二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我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候着那小姑娘洗漱，等小二买回来了衣服，我让老板娘送了进去。
有句话叫做，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是一点都不错的，此刻的小姑娘，洗漱之后穿上一身华贵的衣服，看起来就完全是个大家闺秀了。
我笑着说：你还是很有气质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可能第一次穿这么华贵的衣服，有些不太适应，此刻小声说：我叫梅花，爹爹叫我梅儿。
我嗯了一声，说：走吧，我们需要连夜赶往京城了。
这个事情不能耽误，我一定不能让文刀凌云赶在我前边进宫当了锦衣卫，那样的话，我的任务就危险了。
等我带着梅儿下了楼之后，还没来得及出明月酒楼，忽见外边一大队人马快速的飞奔过来，到了酒楼门口，那一群装束看起来像是官差一样人，手持腰刀，振声喝道：刘明布何在！？
店老板哪见过这架势啊，立马吓的哆哆嗦嗦，唯唯诺诺的说：官……官老爷，这……怎么回事啊？
“滚一边去！”带头的官差，直接一脚将店老板踹翻，正准备上楼的时候，我挡在了他的面前，说：我就是刘明布！
那家伙盯着我上下打量一番，冷哼一声：给我带走！还有这小丫头，一并给我押走！
我很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我和梅儿一起被押回官府的时候，县令一拍惊堂木，让我跪下的时候，我才知道终于发生了什么事。
别的不说，我看到了一脸恶毒的洪大，站在县令旁边的样子，我就知道，如今这个时代，官匪勾结，把持整个地方的势力，可以说是黑白通吃！
那县令的下巴上，长了一个大瘊子，瘊子上还有一撮黑毛，看长相就像那种天生的贪官。
我咬着牙，说：凭什么给你跪下！
这话说的，整个堂上的人都愣住了，自古以来，跪拜官老爷，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我从二十一世纪来的，我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我是不会给任何人下跪的。
最为关键的是，我做错事了吗？我根本没错，这是洪大跟本县县令勾结在一起，准备收拾我。
而这一刻，我也终于知道洪大为什么在这个镇子上可以横着走的原因了，能跟县令混成这种关系，那可真是一方恶霸了。
我叹了口气，这个地方的腐败已经不是一般的严重了。
“藐视公堂，来人啊！先给我打五十大板！”县令一拍惊堂木，两旁的衙役这就过来把我按到地上，我岂能束手就擒？等衙役上来的时候，我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窜到了县令的旁边，振声喝道：贪官！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是洪大先强抢别人的金子，所以我才动手的！
我窜的很快，等大家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县令已经被我掐住了脖子，他急忙求饶道：诶诶诶，好汉饶命，好汉莫慌，这事，容我细细调查一下。
随后，县令伸手抚了抚官帽，象征性的问洪大：你是否抢夺那民女的财物啊？
一听这语气，不等洪大回复，我就直接掐住了县令的脖子，怒声说道：别他妈给我装腔作势了，知道你们都是一伙的，今天老子把话放这了。让我走，大家都没事，不让我走，今天谁都别想有好下场。
外边救驾的人已经将整个公堂围了起来，看热闹的老百姓早就吓傻了，可能这千百年来，我是第一个敢冲上公堂去掐县令脖子的。
在古代，王权就是一切。
我这种做法是藐视王权，是要诛九族的。
但我特娘的是一个人来这里的，九族都不在，爱咋咋地。
县令好声好气的说：哎呀，好汉啊，你听我说，这事吧，可大可小，你说是不？这样吧，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如何？
我嗯了一声，松开了手，说：这样就最好了。
等我下了公堂，拉着梅儿的手离开之时，刚走到门外，忽然县令一拍惊堂木，大声吼道：来人啊！弓箭手，刀斧手准备！
“哗哗哗！”整个院子里的弓箭手，整齐一致的将手中的弓箭拉成满月，一旦松手，立马就能让我射成刺猬。
除此之外，衙役之中还有一对刀斧手，正在外围准备进攻，不过看这架势，已经不用他们了，光这几十个弓箭手就足以让我射穿了。
县令咬着牙，此刻怒火三丈，他直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大声骂道：何处而来的刁民，竟然威胁本官，杀无赦，放箭！
县令说话之时，扔出一只令牌，当令牌落地的一刹那，我立马搂住了梅儿，用自己的身躯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一瞬间，五六十支弓箭嗖嗖而至，射进我的身体里，插在我的肾脏中，但大多数都被无主神骨给抵挡了下来。
我咬着牙，只觉得身上痛的快要没知觉了。
仅仅攻击了这一波，我身上就插满了箭矢，但我仍然是站直了身子，嘴角流着血，冷声笑道：天下间若都是你这样的县令，百姓又何来幸福之说，何来安居乐业之说，你这种县令，只会鱼肉百姓！
县衙里所有的人，包括外边看热闹的老百姓都吓到了，背上插了五六十支箭，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但仍然站得笔直，说话声底气十足，这让县令都难以相信。
如果按照常人来说，受这样的伤，那没得讲了，肯定早死了。
此刻我一步步的朝着县令走去，每走一步，地上都会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县令大惊失色道：拦住他！拦住他！刀斧手，刀斧手快上！
我决定了，我刘明布，今日必杀这个县令！哪怕以后遭受天下的追杀，我也要杀掉他，这种人，活他一条命，就有数不尽的百姓受折磨，他必须得死！
刀斧手冲了上来，还没来得及动手，我大喝一声：这县令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们比我清楚，你们护着这样的狗官，还有良心吗？

第470章 风风火火闯九州
刀斧手们一愣，并没有立即举着板斧砍我，县令暴跳如雷，吼道：你们这帮饭桶，我平时给你们吃，供你们住，还给你们发粮饷，现在怎么不听我的命令了！
我怒吼一声：你们上不上，这狗官我今天都一定要杀了他的。他是必须要死的，所以，你们应该很清楚，有没有必要继续为他卖命！
说话的间隙，我体内的活太岁快速的修复着我的身躯和内脏，仅仅十几秒的功夫，我身上插着的几十支弓箭就慢慢的脱离了我的肉体，掉在了地上。
不一会，我的脚下掉了几十支弓箭，箭头还都带着血，所有人都瞪着眼珠子，人人都传开了，说我不是人，要不就是天神下凡，要不就是个山里的怪物。
刀斧手们原本还不知道要不要上来跟我拼命，但见我身上的弓箭可以自己从肉体里退出来，这一下子甩手扔掉双斧，转头就跑。
县令也想跑，不过他那一身肥膘，根本就跑不动，我冲上去，取出匕首，一把从他背后刺进他的心脏之中，当场要了他的命！
老百姓们吓了一跳，慌忙逃窜，整个县衙里大乱一团，此刻我真想抬头仰天，高唱一曲好汉歌！
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
我真理解了梁山好汉的心情，真心的，以前看电视，虽然懂他们为什么造反，聚义梁山泊。但是我不理解他们的心情，没有那种感同身受的经历。
今日，我实在看不下这县令一副鱼肉百姓，利用权力来压榨百姓的，所以动了杀念。
我知道，杀掉地方父母官，这不是小事，朝廷很快就会派人来，或许更会直接派锦衣卫来这里，我需要躲一躲了。
我牵着梅花的手，离开了县衙，一路上，百姓们对我投来了赞许，肯定，但却带有一丝悲叹的目光。
他们当然也知道，从此我就要过着亡命天涯的生活了，官府一定会通缉我的。
我骑上马，带着梅花，离开了这个小镇，这个年代的道路都非常窄，而且没有公路那一说，都是土路，土路的两边还长满了野花。
顺着夕阳一路狂奔，梅花坐在我的前边，仰着头看着我，问我：恩公，你是天神吗？
我一愣，正在抓着缰绳，缓缓往前走的动作为之一顿，我笑着说：我怎么会是天神呢？
梅花说：你抱着我的时候，你的身上散发出了红光，爹爹曾经说过，只有天上的神仙才会让自己的身体发光。
我想了想，可能是弓箭射入我体内的时候，业火金蛟的力量被催发了，不然单凭我自己，是不可能扛得住这么多弓箭的。
毕竟无主神骨正是业火金蛟的剑柄，剑柄受到攻击，剑刃自动反击，或者有了什么反应，这也在情理之中。
我笑着说：我不是天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发现在二十一世纪是个傻蛋的我，来到了这个古代，立马就变的高人一等，立马就变的非常聪明，仔细想想，毕竟我生活的那个年代，比如今这个年代不知先进了多少倍。
尤其是我身上还有这么多的天材地宝。
一直到了天黑的时候，我才赶到了下一个小镇，带着梅花在客栈里要了两间上房，吩咐店老板好好喂养我的马，坐在屋子里，我心想：如今这个朝代，信息不发达，朝廷在得知县令被杀死之后，派人通缉我，这个过程估计至少得一星期。
一星期的事件，如果我能赶到京城，那倒也行，可赶到了京城呢？我还是会被认出来，那个时候就更危险了。
哎，忽然间很是悲叹，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但在再转念一想，我杀的是贪官，我是替天行道，我是替百姓萌福。我做的对，我不应该有负罪感。
劝了一下自己，翌日，我带着梅花继续赶路，说真心话，在没有汽车，没有轮船，没有飞机的年代，出一趟远门，真心不容易。
不过我也见识了这一路上的绝美景色，尤其是在通过河北张家口附近的时候，那景色，真叫一个绝美，有山有水。
其实我不太确定那是不是张家口附近的山，但根据我所走的路线，以及路程的距离，还有四周的风景，我觉得那应该是张家口。
骑马时间长了，我怕它累，就跟梅花下来走，但走的时间久了，梅花又累了。所以我让梅花骑在马上，我牵着马，就这样走在山间小路上，走在小溪中。
溪水淌湿了我的裤腿，但我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纯天然的感觉，目前唯一让我担心的，就是铁塔和苏桢。
鬼王可真是办了一件好事，如果不是这件事出了岔子，或许我们三人早就到达了京城，早就开始展开侦查了，一旦遇到文刀凌云，斩立决！
可现在倒好，我们三人彻底失散，而我又遇到了这么多麻烦人，如果身旁能有她俩，我肯定不会像是没头苍蝇一样，惹这么多事。
忽然发现，我很感慨。
自嘲的笑了笑，我摇了摇头，牵着马继续往前走，坐在马背上的梅花，轻声对我说：恩公，你笑什么？
我说：哦，没事，就是忽然想笑。
梅花说：恩公，听你说话的口音，你不是我们本地人，而且，你跟别人不一样。
我饶有兴趣，笑着问：我跟别人怎么不一样了？
梅花说：镇子上有好几个姑娘，也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爹娘死了，没钱埋葬，要不裹个席子，有的甚至连席子也没有，她们自愿变卖自己之后，大多数都成了有钱人的妾，整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遭受正房的打击。
我说：她们都是这样的吗？
梅花说：大多数是这样的，还有一部分是有钱的地主老爷买回去，当仆人。真要是当了仆人，其实还好点，至少在干活的情况下，能有口吃的。
我还没说话，梅花就支支吾吾的说：恩公你就很怪，买我回来之后，还对我这么好……
“哈哈哈，可能我是个傻蛋吧？”
我抬头仰天，爽朗的大笑了几声，郑板桥说过，这人啊，难得糊涂。做一个傻蛋，不挺好吗？
由于时间过了四五天，我们身上的干粮吃的差不多了，我最后在一个小镇子上补充了一次干粮之后，就再也不敢走大路了。
我生怕官府的人会张贴通缉令，到时候再抓住我，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仍然是牵着马，带着梅花走那些深山老林，而且我发现深山老林里的景色，真心棒，空气真心好，完全没有什么PM2.5。
这天晚上，天上下起大雨，我们无处避雨，只能在雨中赶路，浑身都被雨淋湿了，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
在山洞里，我又找到了一些干柴，身上带的有打火机，我点燃了干柴，跟梅花一起，围坐在火堆前，渐渐的烤干自己身上的衣服。
山洞里静悄悄的，唯有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噼啪的声响。
梅花有些出声了，我问：梅花，你想什么呢？
梅花一愣，抬头看向了我，随后微微咧开嘴角笑了笑，然后平淡的说：我想娘亲了。
“那你娘亲呢？”我掰开一块大饼，给梅花了一半。
梅花摇头，表示自己不饿，她说：娘亲在我小时候就死了。
我单手抚摸了一下额头，说：呃……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这么问的。
梅花摇头，笑着说：恩公，你真的很怪，你为什么对待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态度非常凶恶，而对待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平民百姓，却态度很好？
我笑着说：因为我也是平民百姓。
“恩公，我听镇子上的人说，你来自京城，真的吗？”
我说：别叫我恩公了，听起来怪怪的。
“那我叫你什么呢？”

第471章 七年光阴
我说：我叫刘明布，大家都叫我阿布，你也叫我阿布吧。
梅花摇头，很怯的说：你是我的恩公，我不能直呼你的名字，我叫你少爷吧。
我差点趴在地上，这个年代，少爷的意思应该是大户人家，比较有资本，有地位的人。但在二十一世纪，少爷这个名词，一般都是鸭子的代称。
我说：你还是叫我公子算了。
梅花想了想，这才点头。
翌日清晨，我们重新上路，过了张家口，用不了多久就会到达京城了，届时会遇上什么事，谁也不清楚。
在继续赶路了一个星期之后，我们终于踏上了所谓的京城，而到了这里之后，我他妈才彻底傻眼。
此时的北京，还不能算是首都，因为此时的首都，还是在南京，我一拍脑袋忽然想起，公元1420年，朱棣才迁都北京的，现在是1413年，也就是说，7年之后，北京才是首都，故宫和天坛这一会估计才刚刚修建。
我拍着额头，只觉得蛋疼无比，这一路走的太急了，也根本没多想别的，跑到了这里才忽然想起这件事，真是后悔万分。
不过转念一想，鬼王我俩曾经聊天的时候，他是说过的，文刀凌云得势的时候，已经是明成祖中叶了，而且是在紫禁城里比较有地位。
也就是说，我特么来早了，我整整早来了7年！
现在的我，完全不用担心文刀凌云会驾驭在我之上。但解除这个担心的同时，我又担心二十一世纪的家庭，如果7年不回家，我的父母亲戚，以及鬼王他们，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我不确定我现在过的时间，会不会跟二十一世纪是平衡的，也就是说，这里渡过一秒，二十一世纪也渡过一秒。
梅花问我怎么回事，像是很生气的样子，我叹了口气，说：来错地方了，这一会，我们应该先去南京。
但是我转念一想，不管我去哪，文刀凌云得势的历史是不会变的，他一定会在紫禁城里当上锦衣卫指挥使，所以，我不需要那么劳累的主动找他，我只需要想办法当上锦衣卫，那就行了。
如果我当上了锦衣卫，等到文刀凌云也被选拔为锦衣卫的时候，不等他发展起来自己的势力，我就直接干掉他，这不就最好了？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我直接带着梅花在北京定居了下来，这种事先不急，等到迁都的后两年，或者迁都之后再说，现在的文刀凌云，估计还是一个没断奶的娃娃呢。
住在北京的小街道上，我就想这么安居下来，静静的等候七年，而在此期间，我也一直打听着铁塔和苏桢的消息，由于街道上贴着通缉我的画像，我不敢太声张，所谓财不露白，我也不敢再大手花钱，让别人帮我寻找铁塔和苏桢了。
至于我穿的衣服，从最开始的华贵，一直到现在的朴素，我已经学会了低调。
平静的生活了五年，梅花也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出落成一个十七八岁婀娜多姿的少女。
而这五年，我也始终没有找到铁塔和苏桢，我甚至在想，他俩会不会压根就没有跟我传送到同一时间段？
会不会有可能是我先到，他们两个以后才会到？
又或者我身上拥有鬼眼力量，我可以顺利到达，但他们两个身上可是不具备鬼眼力量的，而在穿梭时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异常情况，跑到别的朝代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玩笑就开大了。
我确定铁塔和苏桢肯定是不在我这个时代，反正目前没有跟我生活在同一空间里。别的不说，如果他俩跟我一起传送了过来，时间和地点都对的话，那他们一定会快速的寻找另外两个人。
五年时间，我们肯定能找到对方，如今郑和都三下西洋了，我们三个却迟迟未能找到对方。
不过还有一点让我不解的是，这五年里，我的长相竟然一点没变，甚至连胡子都没长出来分毫，好像我根本就没有真正穿越过来，这就像是我的一场梦一样。
梅花出落的大方有致，而我仍然没有任何变化，又过了两年，终于迎来了隆重的迁都仪式。
明成祖朱棣力排众议，坚决要迁都北京，防止北方蒙古敌军的叛乱和骚扰，当都城迁过来的时候，故宫，天坛等一系列建筑早已修建完毕。
而我也真正的，第一次看到这极具象征意义的紫禁城。
我一介平民，不知道想当锦衣卫的话，该如何做事，又该找哪些熟人，我只能想办法进宫。
可最关键的问题是，我现在是杀人犯啊，虽然时间过去了7年，估计已经没人记得我是谁了，也估计没人记得那件杀县令的事件了。但保不定遇上个记忆力变态的，那我可就真的玩完了。
这天，我和梅花正在大街上闲逛，由于如今的梅花，早已发育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不免也就为我招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我在这个街道上住了7年了，基本上所有的人也都认识了，左邻右舍都知道我，不光知道我这个人，更知道我的脾气性格，但他们都很清楚，我这个人性格温和，从来不与人计较，不与人争吵。
而那些伴随着梅花一起长大的小痞子，慢慢的就不一样了，他们勾结在一起，形成了当地的恶势力，经常是十几个人一起上街，一脸嚣张的样子。
刚开始我没在意，后来他们明目张胆的堵截梅花，调戏梅花，这就让我不能忍了。嘴上调戏两句，我就不说了，但他们竟然敢下手去摸梅花的脸蛋，这个在古代对于女子来说，可是一件丢人的事。
我揪住那几个小痞子狠狠的打了一顿，他们当中，有一部分人从小是孤儿，从小就野，没人管。现在更是不知道在哪里认识了一帮恶棍，竟然带着这帮恶棍来找我报仇了。
这恶棍我见过，在我住的这块区域里，是出了名的恶棍，虽然还没犯过什么太大的罪状，但十里八乡，他基本上是横着走的，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
如今的北京城，那已是天子脚下，谁也不敢轻易犯事的，尤其是我7年前还杀过一个县令，虽然这两年的通缉令已经不像前几年贴的满大街都是了，但我还是怕被别人认出来。
等那恶霸找到我家里的时候，梅花正坐在院子里帮我缝补衣服，她赶紧喊我：公子，公子，你快出来。
我正在屋子里边研究帝王之气，这是皇极术这本书燃烧之后所遗留下来的一篇金纸，上边记载有帝王之气的修炼方法。
而我这7年来，苦心钻研帝王之气，如今已有小成，在与平凡人过招的时候，我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虽然我还比不上老祖那种眼皮夹子弹的功夫，但至少比普通人强百倍了。
收好了帝王之气，我走出房门，笑着说：狗哥，找我有什么事？
我发现古代这些恶霸，好像都喜欢叫个狗字，真不知道这个字究竟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这恶霸叫土狗，长相和气势也确实很土，但这个人够狠，打人舍得下手。
土狗盯着我，轻蔑的说：就是你打了我的兄弟？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那几个鼻青脸肿的小痞子，就指着我说：狗哥，就是他！哎哟……
话还没说完，那个叫嚣的小痞子就捂住了发青的嘴角。
土狗大拇指朝后指了一下，说：打了我的兄弟，这事你说怎么办？
我正不知道想说什么，却忽然看到土狗腰上挂着一件东西，而这东西，极大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第472章 锦衣卫腰牌
那是一块腰牌，金光闪闪的腰牌，但我知道那肯定不是纯金的，吸引我的并非是腰牌的质量，而是上边烙印的四个繁体大字。
锦衣卫印。
我皱着眉头，难以置信的盯着土狗，就这家伙也能算是锦衣卫？
在我的想象中，锦衣卫都是身着飞鱼服，腰挂绣春刀，非常潇洒拉风，怎么可能是土狗这一身邋遢的装扮？
我没有回答土狗的问题，而是笑着说：狗哥，冒昧的问一句，你腰上的腰牌，是从何而来？
土狗一拍腰牌，振声说：这是我爹给的！你管的着吗？
我心中一惊，心想土狗他爹莫非在朝廷里有什么大关系，又或者做了什么大官？竟能弄到锦衣卫的腰牌？
不过再转念一想，不对啊，土狗他爹我是见过的，就是一个老百姓，走路都驼背，他从小就管不住土狗，而土狗这小子，年纪可能比我还小点。
我刘明布这7年来，长相真心是没一点变化，不然我已经三十多岁了，而土狗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所以严格来讲，我是比土狗要大的。
不过为了解决事情，我还是笑着喊他狗哥。
我说：狗哥，这事就这么算了，顶多我带这几位小兄弟去看个病，抓个药，你看行不？
土狗得理不饶人，说：看病抓药，那是必须的，不能少的，你打了他们，他们受了疼，这一点该怎么解决？
我去，这理论还真聪明，还知道要损失费。
其实这些年我藏了很多钱，我让自己的银票，慢慢的都兑换成了银子，而且就藏在河北张家口的山中，等我以后有急事的话，可以随时骑上快马，一天时间就能赶到。
毕竟银票这玩意，虽说携带方便，但也容易折损。
我说：给你们拿点医药费，已经是够给面子，把你们当人看了，除此之外你们还想怎样？
我隐忍了7年，如今天子守国门，迁都北京，我也该出世，大展身手了。
而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成为锦衣卫！
只要我成为了锦衣卫，把持住了锦衣卫里边所有的事物，那将来我遇上文刀凌云之时，就能直接让他干掉了。
我的这番话，直接说的土狗他们发怒了，个个都抄起木槌朝着我袭来，所谓的木槌，就是很多妇女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用来敲打衣服的棒槌，这玩意打人是很痛的，也很有杀伤力。
土狗这帮人，当然不敢拿着兵器大摇大摆的来我家里收拾，所以，木槌就是最好的选择。
等他们冲过来的时候，我将龙蛇图腾运用到双臂之上，游走在人群之中，并且用上帝王之气护体，硬是在十秒钟之内，打翻他们十几人。
可以说，现在的我根本就不再是一个普通人。
这7年时间里，我钻研了很久变色龙药剂，现在除了在正午太阳正毒辣的时候做不到完全隐形，只要在光线稍微暗点的地方，我都能快速的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但绝对不能快速移动，不然就会露馅。
我承认，这一点，我还是比不了鬼王，他能把变色龙药剂使用的炉火纯青。
还有就是业火金蛟，这些年我也一直研究，但怕吓到这些普通老百姓，我曾经好几次跑到河北张家口的深山老林去中释放业火金蛟，慢慢的，我也掌握住了敲门，只要心念意动，配合完美，就能使出业火金蛟。
而业火金蛟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一般情况下，还是不要用的好。
至于七星魔书，我不打算修炼，因为这些年我钻研了一下，里边记载的东西，当真不能用正道之术来记载。
太狠了，里边的招数随便弄出来几种，都是杀意四起的那种，灭肉身，毁灵魂，屠戮殆尽。
土狗身后的小弟，完全就是墙头草，被我这一顿揍之后，才惊恐的发现，我可不是个普通人，这个时候更像是一个超脱世外的侠客。
他们吓坏了，屁滚尿流的跑出了我家的院子，剩下土狗的时候，我走过去，蹲在土狗面前，一把拽掉了他的锦衣卫腰牌，同时问道：这腰牌，你究竟是从哪弄的？
土狗咬着牙，仍然颇为不服气的说：都说是我爹给的了，你还想问什么。
这绝对不是他爹给的，这锦衣卫腰牌，不是他一个驼背的老爹能弄到的东西，我笑着说：很好，我喜欢嘴硬的人。
当即我从后腰中拔出明晃晃的匕首，顶在了土狗的下巴前，说：告诉我这腰牌上写的什么字，我饶你一命，要是说错了，我直接给你来个双下巴，听得懂吗？
土狗一愣，盯着腰牌看了许久之后，说了一句：家传宝物。
我也一愣，把腰牌收回来，再仔细的看了一眼，确定这上边的四个繁体字就是锦衣卫印，我问：嗯，说对了，但这四个字是谁告诉你的？
土狗说：我都说了这是我爹给我的，家传宝物，你快点还给我。
此刻我摸到这块腰牌的时候，我才相信，这腰牌真不是铜的，而是纯金的，这玩意绝对是真正的锦衣卫腰牌，但这腰牌，我确实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落到土狗的手里。
“其实你没跟我说实话，所以，你一定要有惩罚！”话毕，我猛的将匕首插进土狗的胳膊之中，其实插的不深，也就一两公分，我本意上是不想杀土狗的。
“啊！”土狗仰天长啸，痛的他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我说：你除了说实话之外，别无他选。
土狗这才泪眼汪汪的说：我说，我说，这腰牌，是我在城外一个尸体身上捡到的。
我赶紧又问：城外？哪个方向，什么位置，那个尸体又在何处？
土狗说：就在城西，出了城一直走，走到白桦林就进去，白桦林的北边有个大坑，那尸体就在坑里躺着呢。
我拔出匕首，又狠狠的插了土狗一刀，说：你好像没跟我说实话。
土狗疼的牙根直哆嗦，他说：我真没骗你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我拔出了匕首，同时从兜里掏出了二两碎银子，说：自己去中药铺里抓点药吧，以后别来烦我，这一次不杀你，不代表下一次你仍然有这么好的机会。
土狗站了起来，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捡起碎银子，转身就要跑。
我喊道：慢着！
土狗一个哆嗦，停下身躯的时候，直接让银子扔到地上，说：我……我不要银子了还不行吗？
我举起锦衣卫腰牌，说：你记住，这铜牌的事，不能对外说起，不能跟任何人说起，所有知道这铜牌的人，你都要告诫一番，谁说出去，谁就得死！
我觉得土狗肯定不知道这是金牌，或许他一个从小就穷习惯的人来说，他也不相信巴掌大的一块牌子竟然会是纯金的，他宁愿相信这是纯铜的。
而且这腰牌带的时间久了，已经没有了金子那种非常耀眼的光芒，从外边上来看，确实很像是铜牌。
土狗这才重新捡起银子，转头就跑。
等我转过身来的时候，梅花已经走到了我的身旁，小声问我：公子，你夺他腰牌干什么？
我笑着举起腰牌给梅花看，同时问：你看这腰牌上写的什么？
“啊？！”梅花大吃一惊，怀中帮我缝补了一半的衣服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七年时间，我给梅花找了一个私塾老师，给了他足够的银两，让他教梅花读书识字，所以，梅花当然看得懂。
“公子，这腰牌要不得，这可是烫手的山芋，赶紧扔了吧！”梅花微蹙秀眉，很是急促的对我说。

第473章 千户大人
我说：为何要不得？我不但要，还要去寻找那一具尸体，这正是我想要做的事情。
梅花小声问我：公子，这七年来，你总是闷闷不乐，时而抬头望向窗外，时而在雨夜坐起观景，难道这就是你七年来隐藏在心中的事情吗？
我点头，说：没错，我等了七年，终于等到了现在的时机，我必须要去做一件事。
锦衣卫的名头，如今早已传遍大江南北，这是一个恐怖的组织，直接受命于皇帝，可以随意抓人，反正随便安个罪名就好了，一旦抓到监狱里，那就是各种大刑伺候，所以，锦衣卫走在街上是没人敢得罪的。
现在我却看到了一个锦衣卫腰牌，这正好为我打入锦衣卫内部，提供了天赐之机。
我说：梅花，不如我给你一些盘缠，你回到家乡吧？
一听我的话，梅花忽然眼中噙泪，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死死的抱着我，说：公子，你不要赶我走，好吗？
我一愣，心想这怎么能算是赶她走呢？我是为了她的安全，我一旦跟锦衣卫挂上了钩，那差不多就是一条不归路了。
天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高手？鬼王在这个时代肯定是他人生当中最巅峰的时期，如果多出几个类似于鬼王这样的人物，能为皇帝所用，那满世界的追杀我，还不是小意思？
古代女子，哪能跟这个时代相比？古代女子都比较忠贞的，也比较脸皮薄，我和梅花共同生活在一个宅院里七年，已经被左邻右舍不停的嚼舌根了，这一点让我始终觉得有点对不住梅花，对此，我也经常跟梅花说，要找媒婆跟她说一门亲事。
当年，我真的没有多想，我就是想着，既然我不缺钱，那我就帮帮她吧，反正对我来说也是举手之劳。
没想到，我把金子给了她，反而是害了她。
有句话说的很对，没有实力守护的财富，就是灾难。
打恶霸，杀县官，我一路走来，也与梅花无法割舍了，当年她还小，我不可能让她随意扔个地方，现在长大了，是该谈婚论嫁了，但她却不想跟我分开。
生怕梅花会衍生出别的想法，我直接说：梅花，你听我说，不管你能不能听懂，我都要告诉你这样的话。我跟你不同于一个时代，我来自另外一个时代，我吃在还会走的。在那个时代里，我也有最爱的女人，我来到明朝就是为了拯救她们的性命。
梅花松开了手，仍然啜泣的说：梅花不敢奢求别的，只求能够留在公子身边，照顾公子一辈子，哪怕公子把我当奴隶使唤，梅花也心甘情愿。
古代确实不怎么看重人权，跟二十一世纪没得比。
我叹了口气，这事不好办，就说：你先留在家里吧，我得出门一趟。
梅花嗯了一声，我这就离开了家门，朝着城西赶去。
出了城，我顺着城外小路一直走，走了大概五六分钟之后，远远的看到了一处白桦林，而在白桦林的北边，确实有一个大坑。
这个坑还是东西走向的，顺着坑底往西看，这坑边紧邻一条小河，看样子应该是附近的村民为了在农忙时节灌溉田地，所刻意开挖的。
坑其实不深，也就只有三四米的样子，我跳了进去，将整个坑底走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所谓的尸体。
我心想：难不成土狗这家伙说了谎话，欺骗了我？
顺着坑底，我仔细的寻找了一通，最后终于发现了一处血迹，这血迹被土掩盖着，像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我轻轻的拨开血迹上的尘土，慢慢的顺着血迹往下找，却发现下边什么都没有，尸体不见了，血迹也被故意遮盖住了。
但这血，却是黑血，说明这人应该是中毒而死。
我重新返回，在中医铺里找到土狗，小声询问了一番，土狗说是前天下午发现的尸体。
我一算，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两天了，可能有人找到了这里，把尸体带走了。那这死者会是谁？又是什么人把他带走了？
这问题我正想不明白的时候，忽然几个官差打扮的人，手持腰刀就走进了中医铺里，进来后，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抓住老掌柜的脖领，振声喝问道：最近都有哪些人在你这买过刀伤药？
老掌柜哪里见过这阵仗，吓的一缩脖子，急忙掏出账本，说：官……官爷，您……自己看，记录都在这呢。
我和土狗同时都不敢说话了，因为土狗的身上就有刀伤，而这刀伤，正是我给他弄出来的。
旁边几个官差，颇有点狗仗人势的样子，指着我喝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和土狗赶紧转过去了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查了一番账簿之后，官差扔下账簿，问土狗：你怎么了？来抓什么药？
土狗一急，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举起了自己的胳膊，胳膊上的刀口子，还历历在目，我心中咯噔一下，心说完蛋了。
但这些官差走过来，靠近一看这刀伤，倒也没说什么，转头就走出去了。
临出门时，领头的官差呵斥道：刚才账簿上，三天之内的，只要是刀疤超过两寸的，全部给我抓起来！
土狗这才朝着自己的胳膊看了一眼，长出了一口气，他的伤口，连一寸都不到，因为我是用匕首尖去刺的。
离开了中药铺，我这才回想起来，这帮官差追查的是三天之内的人，时间上跟那个死去的锦衣卫比较吻合，或许是谁刺杀了这个锦衣卫，但那个人也受了伤。
所以官差才会调查所有药铺。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我暗自说道：果然是发生了大事，直接听命于皇帝的锦衣卫，被人杀死在城外，这对于他们内部而言，绝对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敢杀象征着皇帝的人，这种人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我曾经看过龙门客栈，龙门飞甲，里边有一帮武侠高手就是专门与朝廷作对，专杀这些东厂西厂的太监。
我心想：难道这也是某个江湖高手，暗中干掉这些锦衣卫？
这个事情我想不明白，原本我想顺着这个事情，慢慢的摸索下去，看看有什么办法能顺藤摸瓜，最终找到锦衣卫的时候，却突然在大街上看到一队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飞鱼服，腰挂绣春刀的锦衣卫，大摇大摆的进了城，住在了城中王府别院。
那王府也是以前的王府，严格来讲算是前朝王府，现在是一个大户人家，建筑风格有点像现在北京的四合院，不过人家那院子大的很，毕竟是曾经的王府。
这是个好机会，我觉得我可以潜入王府里查探一番。
夜晚，我收拾好了东西，穿上夜行衣，同时也带上了手枪，这些年，我把手枪涂上黄油，子弹也涂抹上了黄油，藏在了抽屉里，一藏就是7年，好在这玩意没有保质期，只要储存的好，不生锈，随时还能再用。
等我踩着城中房屋的瓦檐，快速的飞奔到王府附近之时，我居高临下朝着王府里看去，府中只有一个屋子还亮着烛光。
我单脚连跳，跃进府内，谁知刚一落地，黑暗中立马冲出来一个人，此刻攻势凌厉，身手敏捷，打的我连连后退，而且他力量十足，我就是用上龙蛇图腾，也勉强跟他打个平手。
就在我暗自感叹古代功夫高手多的时候，他冷不丁一个龙爪手，就扯掉了我脸上的黑布，我正要逃窜之时，他却瞪大了眼睛，立马单膝跪地喊了一句：千户大人，您怎么来了？
千户？这是锦衣卫里的一个等级，官职正五品！我当场就愣住了……

第474章 叶之燃
不过片刻后我就释然，这家伙一定是认错人了。
或许是我的长相，跟锦衣卫当中某个千户非常像，而在这黑夜之中，又难以仔细辨别，所以他就把我当成锦衣卫了。
此时此刻，他更是看到了我刻意悬挂在腰间的锦衣卫腰牌，更是小声说：千户大人，莫非行动有变？
问题来了！
我该怎么回答？
说真的，我有些紧张，我不知道他们锦衣卫有什么计划，更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么沉默了许久之后，那个一直跪在地上的锦衣卫说道：千户大人的意思，应该是按照原计划进行了是吧？
我想了想，忽地双手背在身后，说：原计划除外，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最新的计划？
还别说，这句话倒是让这个锦衣卫给问住了，他支吾了半天，最后才说：小的愚昧，想不出别的计划。
我说：行，没事了，那就按照原计划行事。
话毕，我就直接跃上高墙，还未离去之时，刚才打败我的锦衣卫赶忙恭送，单膝跪地，低声喝道：恭送千户大人。
一听这话，我索性也不往下跳了，直接蹲在墙头，问：你叫何名？
“属下叶之燃。”
我嗯了一声，说：我记住你了。
这位名叫叶之燃的锦衣卫，顿时一脸狂喜的样子，直接双膝跪地，说：必将誓死追随千户大人，肝脑涂地！
“明晚我还会来找你，届时在此处等我。”说完这句话，我直接跳下墙头转身回家。
回去的路上，我没走房檐屋顶，而是走的羊肠小道，为了防止跟踪，我七拐八拐，绕了好几圈，这才绕回家里。
梅花房间的烛光还未熄灭，尽管我已经放慢了脚步，让自己的声音尽量调整到最低，但在我推门的时候，随着嘎吱一声响，还是惊动了梅花。
梅花从她房间里一出来，刚看到我，就立马小跑了过来，问我去哪了。
我问：你怎么还没睡？这都几点了？
跟我相处7年，梅花能听懂我所说的所有话，她说：我起床……上……上茅房，看到你的房门从外边锁着，知道你悄悄的出去了，所以就一直在等你。
我感叹了一句，说：赶紧进来吧。
进到我的屋子里之后，我点燃了油灯，刚坐在床边，便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叫做叶之燃的锦衣卫，真他妈是个高手。
我用上龙蛇图腾的力量，看似和他战至平手，其实，他已经完虐我了。
如果没有龙蛇图腾加持的力量，我觉得这个叶之燃能够秒杀我，光他掐在我身上的龙爪手，都留下了十几处淤青的肌肉。
脱下上衣的时候，梅花吓了一跳，因为我已经有七年没受过伤了。
见我身上红一块，紫一块，好像还有一根肋骨错位，她吓的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我笑着说：你不用担心，一个时辰之后，我这些伤势都会自愈的。
好说歹说，梅花就是不愿意离去，最后我取出药酒，光着脊背，坐在油灯下，让梅花帮我擦拭药酒，让那些有淤血的地方全部都擦了一遍。
这样一来，梅花才放心的离开我的房间，而我独自坐在房间之中，不由自主的点了一根烟。
妈的，这锦衣卫究竟是叶之燃自己太变态，还是所有锦衣卫都这么变态？
功夫也太高了吧？除此之外，也有可能是我这七年过习惯了太平日子，见惯了普通人物，猛的一下遇见这种大内高手，确实有点扛不住。
如果每一个锦衣卫的功夫都像叶之燃这样，那洒家还玩个屁啊，敢潜入皇宫，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我得想办法，如何从这个叶之燃开始，打入锦衣卫内部，尤其是他口中所说的千户大人，如果有机会杀掉这个千户大人，我冒名顶替他，那就是再完美不过的一件事了。
问题是，那个所谓的千户大人，此刻究竟在哪？
我记得叶之燃说过一句：千户大人，你怎么来了？
语气很惊讶，也就是说，这个千户大人，目前肯定是没在这一块的，那就有可能在京城之内的，此处距京城只有半天路程，要赶回来的话也很简单。
权衡利弊，思索良久之后，我还是决定，明晚再继续去一趟，一定要想办法，打入锦衣卫的内部。
我掏出那一枚锦衣卫腰牌，在油灯下仔细的看，我想看看这腰牌上有没有什么编号，又或者有没有烙印名字，如果有名字有编号，有等级，那我可真不敢乱用。
但仔细看了一遍之后发现，所谓的腰牌，应该是人人都有，人人的都一样，所以那个叶之燃才会把我当成千户。
既然这样，那我就明目张胆的使用锦衣卫腰牌了！
翌日，我在家里休息了一整天，一番养精蓄锐，我的身体恢复的也都差不多了，晚上，仍然是一袭夜行衣，离开了宅院之后，我深吸一口气直接跃上屋檐，踩踏着一座座青瓦房，朝着王府大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的速度很快，踩踏在瓦片上几乎就不会发出声音。
虽说昨夜受伤很重，但这一天时间，经过活太岁的洗礼，以及原本我就拥有的无主神骨来说，伤势并不算很重，此刻奔跑起来，身上已无疼痛感。
跑到昨夜所在的地方之时，我正朝着墙头下观看，忽听我上方传来一句低喝：千户大人，我在这！
我一个激灵，差点从墙头掉下去，我心想这声音怎么从我头上传来了？
侧头一看，叶之燃正蹲在屋顶二层的瓦檐上，这一幕让我不由得感叹这家伙的轻功好啊，那瓦檐究竟有多窄，多薄，只有亲眼看过的人才知道。叶之燃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就这么直接蹲上去，那瓦檐竟然没有掉下来任何一片瓦，不得不说，这一身轻功真不是白给。
我对叶之燃挥了挥手，他立马跳了下来，到了我身边之时，抓住绣春刀就准备拔出来。
我说：不急。
叶之燃问我：大人，不是说今晚动手吗？
说话之时，叶之燃一直盯着王府里边，正中间的大厅，虽说这厅堂的门窗都严丝合缝的紧闭着，但窗户上却映照出了通红的烛光。
我隐隐猜测，应该这些锦衣卫要杀谁，可如今这王府里，好像没住什么太厉害的大人物吧？顶多就是一家有钱人而已。
难道是锦衣卫内部，贪图这家人的钱财？
“再等等。”我低声说了一句，压住了叶之燃的进攻手段。
可叶之燃抬头看了一眼月亮，说：千户大人，再有一炷香的时间，马上就要发起围攻了，这奸商骗了指挥使，他必须得死啊。
我不在意这些恩怨，正有些拿捏不定，不知道该下什么命令的时候，忽听大院厅堂中传来啊的一声惨叫，随后就是一记长刀砍在血肉之躯上的扑哧声，再随后，白色的窗户纸上瞬间溅上了一道通红的鲜血！
杀戮开始了。
大厅里边，那些锦衣卫杀手穿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他们的身影被映照在门窗之上，他们皎洁的身手很快杀死了屋里的所有护卫，就在我准备跳下墙头的时候，忽听哗啦一声巨响，两个人影被踹了出来，这两个人直接把门窗都给撞破了。
正好，我看到了里边的情景，一看中年男子，拉着一个小孩的手，紧张的浑身颤抖，而五名锦衣卫，朝着那中年男子慢慢的围了过去，中年男子的保镖已经死干净了。
就在那五名锦衣卫准备动手彻底斩草除根之时，中年男子喊了一句话，让我惊的瞪大了双眼。
“凌云，别管我，快跑！”

第475章 童年时的文刀凌云
这个孩子竟然是文刀凌云？
我直接在墙头上暴喝一句：给我杀了他！现在就杀！
突如其来的爆吼，让我旁边的叶之燃都吓了一跳，但叶之燃片刻后反应了过来，苍啷一声拔出绣春刀，双脚一踹瓦檐，整个人立马弹射了出去，朝着那两个人就下死手。
而我也跳下墙头，朝着那群人冲过去。
原本正要动手的五名锦衣卫，看到我的到来之时，立马单膝跪地，振声喊道：千户大人！
黑夜中，我盯着那个中年男子的双眼，只觉得这双眼睛中，充满了无比深邃的光芒，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正直之人，此刻双眼之中含着泪，可能有很大的冤屈。
而那个小孩子，当我与他四目相对之时，虽然他只有六七岁的年纪，但我仍然从他幼稚的双眼中，看到了文刀凌云的模样，看到了文刀凌云的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我眯眼，盯着那个小孩子，轻声问道。
我说话的语气很轻，因为我不想吓到他。
那小孩子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很是天真的说：我叫文凌云。
没错，应该是他了！
我叹了口气，内心中颇为感慨，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苦苦寻找的文刀凌云，我在明朝等候了七年的文刀凌云，此刻就站在我的眼前。
我甚至想抬头仰天，狂笑几声，文刀凌云杀我最爱之人，杀我最忠的兄弟之时，或许他压根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嘴角忍不住挑起了一丝弧度，我露出了微笑，同时朝着大厅里看了一眼，大厅里已经躺下了十几具尸体。
其中四五个人，看装束应该是家丁或者护卫，另外一些人，看起来像是这个中年男子的几个小妾，还有几个子女。
我朝着大厅里走去，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断气的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年纪都在十岁左右。
我问：他俩是谁？
一群人沉默，我旁边一个锦衣卫赶紧走上来，拱起双手说：回大人，这男童名为文震昊。女童名为文楚楚。
“那这些人呢？”我又指着其余的死者。
那名锦衣卫赶紧从怀里拿出一份密函，仔细的看了一遍，又对照了一下死者之后，说：这是文曲成的几个小妾，以及仆人。
我嗯了一声，说：很好。
其实，我心里也不好受，因为这些人跟我无冤无仇，但即便不好受，我也不会内疚，不会自责，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又不是我杀的，又不是我下令的，我只是一个冒牌千户，真正下命令灭他们全家的人，又不是我。
就在我看着屋子里的尸体之时，忽听外边传来一阵窜动的声音，只听叶之燃喊道：何方高手？！
我和另外一名锦衣卫赶紧窜出去，只见黑夜之中，一人戴着黑色斗篷，对锦衣卫连连进攻，那几名锦衣卫完全扛不住这个高手的攻击，纷纷败下阵来。
而我在大厅门前仔细的盯着他看，只见此人攻击之时，身体隐隐涌出幻影，就跟老祖鬼王那种水平差不多，很快，这家伙就劫走了文曲成以及文凌云。
但在他飞到墙头上，准备离去之时，一名锦衣卫丝毫不手软，直接甩出袖筒中的一枚暗器，黑夜中，扑哧一声，暗器从文曲成的背后戳了进去，他当场就吐了一口鲜血。
我振声道：追！追到天涯海角，也得给我杀死那个文凌云！！！
文刀凌云一定不能跑，他要是跑了，我来这里的目的就彻底没用了。
一群锦衣卫跑了出去，那个发射毒镖的锦衣卫对我说：千户大人，文曲成中了我的毒镖，此毒没有解药，一炷香的时间，他必死无疑！
我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一刻，我想起了文刀凌云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是一个跟我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杀了他的全家，而那个人，是我的祖先。
不管是我第几辈祖先，反正文刀凌云就是认定这是我们老刘家的人了。
而我现在想想，可能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那个跟我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文刀凌云当年看到的人，很可能就是我！
这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无限循环，我来到明朝，想杀他，但却没有杀掉他，反而被他误会，以为是我指挥锦衣卫杀掉了他的全家，让他家灭门。
然后他一生逃窜，一直躲避我，最后功成名就，就跟我们老刘家作对，等到了二十一世纪，他见了我，杀掉我的爱人，亲人。临杀死我的时候，他还会说是我先杀了他的家人，所以他才会这么做。
我很后悔看到文刀凌云的时候，没有直接一刀杀了他。其实说句比较懦弱的话，面对着一个孩童，我有点下不去手。
你想想，毕竟是一个自家从未见过面的孩童，就算确定他是文刀凌云，也真的下不去手，一次都没见过，见了第一面，上去就一刀插死人家，这种人的心得有多狠？
慈悲，也是要分时候的。我恨自己的慈悲！
锦衣卫追了出去，没有了踪迹，约莫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又回来了，在王府里看到我之后，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多说话。
我知道，他们一定是追丢了。
而我也慢慢的开始对历史产生惊恐了，好像时间轴上曾经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改变的，就算你强行回到了某个时代，随着阴差阳错，仍然是有可能发生某些转变的。这一切一切的转变，到了最后，就变成了原来故事的发生诡计。
我说：没事，全力追查文凌云，抓到之后，杀无赦！提着他的人头来见我，赏黄金千两！
这是黄金千两，不是白银千两，这种赏赐完全比得上皇帝的赏赐了。
叶之燃说道：千户大人，您从皇宫之内特意赶来，就是想亲自杀掉这个文凌云吗？
我嗯了一声，说：对！你们记住，斩草，就要除根！这个文凌云，一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现在我心里最担心的，就是那个带着黑色斗篷的家伙，他的黑色斗篷，就跟我在二十一世纪所遇到的那个触须人头的尸体，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我不知道这两者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只能说，从头到尾我都是被骗，所谓的黑子能量其实都是假的，但触须人头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文刀凌云安排触须人头送给我，又有什么打算？
“散了吧，都回去早点休息。”我对这几名锦衣卫说道。
他们拱起手来，正要离去之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说道：慢着，都先别走。
这六个人愣了一下，叶之燃站在最前边，有点想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从怀中掏出银票，说：今晚见到我之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以后在宫中见了我，也不要跟我提及此事，但文凌云还是要追杀的。
说话时，我一人递给他们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这六个人，整整送出去了三万两银票。
这也是我身上所剩不多的银票了，太大面额的不敢用，其余的都兑换成了白银，藏在了山中。而这些银票也一直藏在抽屉里，最近才带在身上。
要知道，锦衣卫也是有工资的，当然，这个时代应该叫做俸禄。别说三年五年了，就是一辈子，他们的俸禄也拿不到五千两白银，可以说，我给了他们一生，我赐予了他们一辈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不假。
给了他们银票之后，我眯着眼，指着叶之燃，小声说：其余的人可以走了，你留下……

第476章 跟踪
叶之燃受宠若惊，单独留下后，问我：千户大人，您让小的留下，有何指示？
我问叶之燃：如果给你一个可以杀掉我的机会，你干吗？
叶之燃一听，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双膝落地的速度太猛，膝盖直接将地砖都砸龟裂了。
“属下不敢！”
我笑着说：我知道你不干，但我命令你杀掉我的话，你是听命令呢？还是杀头领呢？
这话给叶之燃问住了，他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最后苦恼的说：千户大人，我……我无法回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起来吧，没别的事，我单独留你在这，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个秘密。
身为锦衣卫，知道的秘密已经够多了，而且知道的越多，其实越不好，很多锦衣卫被上司干掉，那就是因为知道的秘密太多，已经不能再留了。
叶之燃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他知道，我要是跟他说出太多的秘密，也就表明他会越来越危险。
我说：我与你们千户大人，其实是一对同父异母的兄弟。
话音刚落，叶之燃惊讶道：你不是千户大人？
我笑着说：我虽不是，但我可以代表他，诺，你自己看。
我摘下自己的腰牌，仅仅是在他眼前虚晃了一下，锦衣卫腰牌，这玩意不是平常人能有的，我能拿到锦衣卫腰牌，说明我确实关系硬，这直接说明我跟真正的锦衣卫千户，那就是兄弟关系。
叶之燃仍旧对我很客气，我从怀里抽出了最后一张超大面额的银票，这一张就是一万两。
等我把银票塞到叶之燃手中的时候，他连忙推脱，口中连说：使不得，使不得，您是千户大人的兄弟，您就代表了千户大人，我不能再收了。
我说：收下吧，我想跟你合作，干一票大的，如何？
见叶之燃沉默，我说：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俩同时跃上瓦房，踩踏在瓦檐上，快速的奔跑跳跃，不一会就出了镇子，跑到了偏僻的田野之中。
我说：千户那家伙什么样的脾气，你也知道，跟着他能有好果子吗？
这话说的叶之燃一愣，不敢接腔。
能当上锦衣卫的，岂能是泛泛之辈？或许叶之燃以为我就是在套他的话，所以他不敢发表自己的观点。
我又说：我是他的兄弟，我当然了解他的脾气秉性，如果你们有哪件事让他怀疑了，或者让他不悦了，指不定哪一天，他的刀子就动在你们头上了，对吗？
叶之燃的额头上，再次出现了豆大的汗珠，映照着皎洁的月光，我看的很清楚，我知道，我说到了点子上。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对锦衣卫有一定的基础了解，以及对他们这种官场有一定的认知，其次，叶之燃在昨夜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当他用龙爪手撕掉我的面罩之时，立马就跪在地上呼喊千户大人。
这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千户大人太有威严了，所谓的威严，很有可能就是平时对下属的严厉打压，所以人人都怕他。
其次是，我给几个人银票的时候，刚开始还真没人敢接，不过见我表情真诚，也就伸手接住了。
我觉得这些家伙平时肯定很惧怕这个千户大人，惧怕的原因，就是这个千户大人心狠手辣，对自己人也不手软。
从哪看出来呢？这个也很简单，如果让我下命令，我真不会灭人家满门的，但这个千户就发出了这样的命令，非要灭人家满门！
这种人，够狠，绝对的心狠手辣。
叶之燃被我篡动了半天，最后有些动心了，他说：我只认识一个千户大人，我将誓死效忠千户大人！
我刚开始一愣，以为他是拒绝了我，但见他把银票塞进怀里的时候，我忽然懂了叶之燃的意思。
他这是答应我了，要跟我一起，干掉那个真正的千户，让我坐上这个千户之位！
如果我能坐上，那就省了我太多的光阴和精力，我就可以利用锦衣卫的力量，发动更多的人去寻找文刀凌云，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干掉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恩，你是个聪明人，识时务，等我坐上千户之位，我一定会好好提拔你的。
叶之燃拱起双手，说：属下多谢千户大人，只是……
“如何刺杀他，暂时先不急，你们何时回京？”我轻声问道。
叶之燃说：灭掉了文曲成满门，只剩下了一个文凌云跑掉，我们这两天就得回去复命了。
我说：你有没有办法，把千户喊出来？最好是喊到郊外？
叶之燃这一次彻底愣了，他说：这个……属下真没把握。
或许叶之燃心里想的是，你是千户的弟弟，你都喊不出来他，我凭什么能喊出来？
我皱着眉头，快速的运转着自己的大脑，良久之后，我问：你们锦衣卫是不是死过一个？
叶之燃说：不清楚，我们锦衣卫也有很多派系，隶属不同的人。
我说：千户喜欢钱还是女人？
叶之燃说：呃……都喜欢。
“那就好！不怕官员有原则，就怕官员没爱好。有爱好才能投其所好，我喜欢贪钱的人！”
“那该怎么做？”
我说：很简单，找个女子，带上重金，就说这女子是你家乡中人，因当地马贼看上了她家偌大的家业，所以将她家洗劫一空，而她正好出门在外躲过一劫，与当地官府告状，县令不管，听说你在朝中做事，所以才来求你。而你没有权力收拾当地县令，一个人也打不过马贼，所以才去求助你的千户大人。
这个计划，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叶之燃点了点头，觉得不错，我又说：这女子，咱们至少需要找一个姿色过人，或者胆色过人的，不然会露馅。
叶之燃说：我觉得没必要吧？只要把千户骗出来，我们二人合力，定能杀他！
我摇头，说：你不懂，能在锦衣卫当中，成为千户的人，他该是有多狡猾？比如你告诉千户那个女子的位置，千户很有可能先派遣属下去探查一番，若是发现没有，探子回来之后，你的脑袋也就该搬家了。
这话说的叶之燃心有余悸，并暗暗对我佩服，我也觉得这个叶之燃有些不够阴狠，在锦衣卫这个机构里，不阴狠，是绝对无法升职的。
“所以说，咱们做戏要做全套，那个女子，咱们一定要找，钱财，咱们也一定要聚集出来，非得让千户的肉眼看到货真价实的东西，他才会彻底相信，不然，事情一旦败露，我们就彻底完蛋了。”
叶之燃这一刻已经对我言听计从了，他说：那什么时候开始？
我挠了挠头，说：这个暂时不急吧，以后咱们之间传递消息，就来这棵大树下，把纸条塞进树洞里就行。
说话时，我俩围绕着这棵大树转了一圈，最后挖出了一个比较隐蔽的树洞。
“我每隔三天，会来这里看一次，你每隔三五天，也尽量来一趟，如果我这边搞定的话，约一个时间，咱们就大干一票。事成之后，我升你为百户！”
一听百户这个词，叶之燃直接再次跪在了地上，振声说：属下定当全力而为！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在盘算着究竟该怎么把这一切做到最好，最完美。
忽然一句：公子，原来你是真正的锦衣卫？
我一愣，看着庭院当中，一身洁白月光的梅花，皱着眉头说：你跟踪我？
梅花的眼中滑落下眼泪，她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才悄悄的跟去了……
我很生气，因为这种事情有多危险，谁试谁知道，我直接走到了自己的屋子，正要用力关门的时候，忽然梅花站在门前，对我说：我可以帮你杀掉真正的千户，公子，让我帮你，好吗？

第477章 山中往事
我脸色阴沉，问：我们之间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梅花不敢隐瞒我什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我说：埋伏这个千户很危险，稍有不慎，事情便会陷入无法挽回的余地，以后再说吧。
话毕，我就关上了房门，并在屋内对梅花说道：你也尽早休息吧。
翌日，我徘徊在院子里，不停的踱步，七年前我种下的一棵梧桐树，如今已枝繁叶茂，我抬头从树叶缝隙中朝着苍穹看去，良久后叹了口气。
刺杀千户，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唯一能够百分之百得手的计划，也就只有取出那把SVD狙击枪了。
唯有狙击枪，才能不暴漏我的情况下，杀掉这个千户。
我的枪法不算很好，但也不差，毕竟西装大叔曾经教过我很多，其次73号也教过我一些狙击枪的知识和理论，狙杀一个千户，应该不是问题。
但问题的关键，就是去哪里找这个女子？
因为千户爱美女，贪财好色，所以找男人的成功性不会太大。而我做事，追求的就是一个稳字。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必要斩杀对方。
梅花见我在院子里走了一下午，就端了一杯清茶走了出来，递给了我，她站在我身边，也不说话，就这么呆呆的望着我。
我说：坐下来歇一会吧。
梅花摇了摇头，但却没说话。
我说：以前来不及告诉你，现在我可以跟你慢慢讲，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许你听不懂我所说的东西，但你一定要明白一点。
“哪一点？”梅花赶紧问我。
“我终究是要离开的。”就这简单的一句话，再次让气氛陷入沉闷之中，我低下头，浅唱了一口清茶，点头说：嗯，这七年来还是只习惯喝你为我泡的茶。
说真心话，这七年里，梅花真的就像是我的丫鬟一样，天天服侍我。而我生活在一个注重人权，大家地位平等的社会里，所以我很不习惯。
可我越是不让梅花做这些下人做的事，她就是越伤心，认为我觉得她没用。
后来我仔细想想，一个时代所处的大环境，单凭一个人是无法改变的，有句话叫做入乡随俗，就是这么个道理。我来到这个时代，就得顺应这个时代的规律。
“公子，这一次就让我帮你吧，好吗？”梅花轻声问我。
我摇头，说：能当上锦衣卫千户的，岂能是凡人？这种事太冒险，我还是再找一个人吧。
梅花说：那公子找谁？
这话给我问住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找谁，停顿了片刻后，我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去烟花之地寻找一番。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在高额回报之下，不止有勇夫，更有不要命的女人。
只是这些女人如果知道要刺杀的对象是锦衣卫千户的话，恐怕就没人敢接这个任务了，这种事要是传出去，那是诛杀九族的。敢杀锦衣卫？这是对皇权的藐视。
现在文刀凌云已经被戴着黑色斗篷的高手给救走了，几年之后就是我的心腹大患，我必须要在他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干掉他，所以我要借助皇权，借助锦衣卫的力量，可以说，我越早成为锦衣卫，就越好！
我对梅花说：我先回老家一趟，取点东西，你这几日就在家里等着我，不要出外走动，等我回来。
梅花说：公子，我想跟你一起走。
我说：这一趟路途遥远，会很辛苦的。
梅花说：那我也愿意跟着公子，服侍公子。
我想了想，让梅花一个人留在家里也确实不太安全，这就点头，说：那就一起走。
我这个人，喜欢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简单明了的说，就是办事急，当天下午，我就直接租了一辆马车，朝着伏牛山地界赶去。
掐算了一下时间，按照这个速度的话，赶到伏牛山，至少得半个月之后了，就这，都得加急了速度。
路上是比较无聊的，不过好在我雇的车夫是一个年纪偏大的中年人，小时候经历过许多有意思的事，一路上不停的跟我聊天，讲故事，倒也觉得时间过的挺快。
回到当地那个小县城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当年的通缉令了，我在马车内部朝着外边观望，这小镇上很多人的面孔看起来还是很熟悉，尤其是路过明月酒楼的时候，那老板的长相，当我再次看去，不免感叹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啊。
七年之后，我并无变化，但这老板的却苍老了不少。
穿过了小镇，离开这里之后，我对马夫交代，让他在山下等我。而我则是带着梅花上了山。
这一次我特意来到当年给我端过一碗水的那一对老夫妇家门前，而那荒凉贫穷的小茅屋，早已无人居住，看样子应该是他们得到了我给的那块黄金，改善了生活条件，远离了这种贫穷的地方。
仔细想想也是，实在是年老体迈，赚不来钱，才会居住在这里，有钱的话谁不愿意住在繁华一点的地方。看病抓药吃饭逛街都方便。
等我带着梅花，挖出我当年埋藏的那把SVD狙击枪之时，梅花不禁问我：公子，这是什么东西？
我笑着说：千里之外，取敌首级。
梅花有些吃惊，她颇有些不信，问我：此物真的能在千里之外取人性命吗？
我哈哈大笑道：真正的千里之外取人性命的，那是洲际导弹。我这把狙击枪达不到千里之远，但在三百步之内，还是可以杀掉任何人的。
三百步是什么概念，梅花当然知道，那是连对方长什么样都看不清的距离。
我熟练的把枪械组装在一起，又把子弹装进弹夹里，上膛，然后在瞄准镜里朝着周围看去，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只乌鸦的身上。
砰！
枪声过后，那只乌鸦在我的狙击镜里，直接应声而落，重重的栽倒了地上。
梅花终于知道了这把武器的威力，因为那只乌鸦离我们很远，用肉眼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
调试好了瞄准镜之后，我就要返程了，狙击枪的子弹不多，也就几十发，但用来杀一个千户，足够用了。
回去的路上，马夫见我背着一个长长的黑色袋子，问我去山上干什么了，我说：有朋友住在山上，过来拿点东西。
谁知，马夫立刻问我：你有朋友住在山中？
我嗯了一声，并未在意，此刻我把狙击枪放在了车厢之内，而自己则坐在马夫的旁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马夫说：哎呀，住在山里的人可不简单啊，我以前遇见过一件事，很邪门的。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上来，当即问道：啥事？
马夫说：我早些年曾经住在山脚下，我们那个村子啊，也贫瘠，周围的土地那叫一个怪啊，种啥啥不活，反正年年都是颗粒无收，后来很多人熬不下去了，就搬出去了。我呢，光棍一个，爹娘死的也早，我就上山去采药，卖给镇子上的药铺，换来的铜板也能养活我自己。
“有一天啊，这村子外来了两个陌生人，说是要上山，让我给带路，而且出手就给了一块金子！”
我笑道：这俩人可真有钱。
马夫说：可不是嘛，我还怕是假的，用力咬一口，是真的，千真万确啊。我这就给他们俩带路，他俩到了山上之后，就在这里住下了，说是要等人，还要在山里建房子。
我问：他俩在山里等人？
马夫说：对啊，那俩人一男一女，男的身高六七尺，虎背熊腰。女的娇俏玲珑，水嫩嫩的，听口音也很怪。
我失声道：他们现在在哪？
马夫说：你别急，后来发生的事啊，就怪了……

第478章 山中雪景图
“怎么怪？”
马夫说：刚开始他们偶尔会下山，卖点生活用品，后来也不下山了，直接给我钱，让我送，有一天，我正要送东西上山，还没到他们住的地方，就听到一阵打杀声，我藏在草丛里这么一看，乖乖，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马夫瞪大了眼睛，从他的表情来说，他肯定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笑着说：不会是看到了母驴撒尿吧。
马夫说：哪里啊，我当时看到的情景，说出来都没人信，左邻右舍都说我是在做梦，但我绝对是千真万确看到了。
我说：你看到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我看到有十几个黑衣人，围绕着那两个人打斗，我一直觉得那两个人不是平常人，你想啊，寻常人哪里会住在山中？是吧。他们打斗的时候，手里拿的兵器竟然会发光，而且这帮人能够随意腾空，那十几个黑衣人当中，有一个会弹琴的女子，怪怪，她这一拨琴弦啊，小河里的水都能瞬间结冰。”
马夫刚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失声说道：那座山现在在哪？
我打断了马夫的话，不让他往下说一个字了。马夫愣了愣，说：离这里不远，怎么了？
“带我去！就先在！价钱我给你双倍的！”说话时，我又从兜里掏出一个三两的碎银子，扔给马夫的时候，说：诺，这是额外赏你的。
有钱好办事，任何时代都是这样。
马夫得了钱，高兴的说：得嘞，那我就带您走一趟。
刚开始马夫说的时候，我以为那一男一女可能是跟铁塔苏桢比较像，但不一定是他们。但马夫后来说到有人刺杀他们的时候，包括那个会弹琴的女子，能让河水变成冰晶的本事，这绝对就是雨化冰了。
现在想想，鬼王和文刀凌云肯定不是一伙的，那么雨化冰最初作为鬼王的手下，后来又投奔到了文刀凌云的手下，很有可能就是在云南西双版纳原始森林里，鬼王亲自指点着我，让我杀了杀了其中一个，打伤其中两个。所以，雨化冰叛变了。
至于雨化冰喊文刀凌云为父亲，或许是干爹吧。
从古代走过来的人，都喜欢认干爹，认义女。如今这个二十一世纪，也有很多女孩喜欢认干爹。当然也有很多有钱的大款喜欢认干女儿。不过交往方式可能跟古代的有很大不同，大家都懂的。
在路上，我一直发呆，心想：我来到了这个时代，铁塔和苏桢肯定也来到了这个时代，但是，文刀凌云的竟然也有本事让他的手下来到这个时代？
他是怎么做到的？
扭转时空，得有鬼眼力量。要不就得利用七星魔书当中的第一卷里记载的本事。难不成，文刀凌云打败了鬼王，擒住了他，逼迫他用第一卷魔书里的本事，让他的属下也来到这个时代，然后杀掉我们？
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觉得这一票，一定不能让梅花跟我一起，太危险了。
让梅花赶紧找个如意郎君嫁了，哪怕过个平平凡凡的生活也是极好的，总比跟着我出生入死要强很多。
现在我有些后悔在这七年里教梅花功夫了，也就是我教了她功夫，所以她能在那天晚上偷听我和叶之燃的对话，如果她不会轻功，不会任何功夫的话，她是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的。
赶到马夫所说的那座山头之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这座山还不算荒凉，整座山上都被植被所覆盖，绿意盎然，很适合住在这里养生。
下车的时候，马夫说：诺，就是这座山头了，他们居住的地方可能还在，我带你们看看去。
这里的小村子几乎都没人了，我们带了点干粮，这就上了山。此山不高，一个时辰之后我就看到了两处茅草屋。
走过去先进第一间查看了一下，这一间里的摆设极为简陋，可以说除了一张木板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第二间还好一点，有个桌子，还有个油灯座，在桌子的边上我还找到了一根生锈的绣花针，但这屋子里最为怪异。因为这间屋子中，任何摆设都很精致，唯独没有床。
代替床的只是一张木椅子，木椅子上还铺着两块破布，当然，现在是破布，往前推几年，那肯定就是崭新的布条。
马夫说：你看啊，那一张床上，两个人肯定是睡不下的，我也纳闷他们居住的地方这么怪。
我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桢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变成猫，就说明她提高了自己的注意力，警惕性很强。在觉得有人要对自己不利的时候，她是不会变成人去睡觉的。
猫的反应有多快，基本上养过猫的人都知道，这也是苏桢最为警觉的一点。
没有错了，这肯定是铁塔和苏桢曾经住过的地方，两个茅草屋离的不远，大概就是十米左右的范围，能够在遇到危险时，迅速联络对方。
而那个能让河水变成冰晶的人，定是雨化冰了。
也不知道如今在二十一世纪中，那百余名武神究竟下落如何。
哎，早知道让聋子和瞎子也带一并带过来，这两位奇人异士，定能助我完成大业。
我问马夫：这事发生在哪一年？
马夫想了想，说：永乐八年。
我算了一下，永乐八年正是十年前，而我是七年前来到的这个时代，这么一算的话，也就是说铁塔和苏桢到来的日期，竟然比我早了三年？
他俩提前三年就到了这里，而我在这三年之中，又去了哪里？
我那个天啊，扭转时空之时，仅仅是那一两秒之差，就能相差三年？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们是一起传送穿越的，出发点是相同的，但他俩比我早到三年，又可以理解为我晚到三年，难不成是鬼眼知道我如果跟他们处于一个时间段来到这里，很容易遭到追杀，所以暗自改掉了我来到这里的时间？
这个问题，我弄不明白，索性也不去多想了。
我说：行了，没事了，咱们现在回京城。
临走之时，没人注意到一个细节，我把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给取走了。
这茅草屋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图，是谁画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在这个年代的画作，那基本上都是纯手工画作。
我之所以取走这幅画，是因为我很肯定，这幅画是后来有人挂上去的。在茅草屋里临出来的时候，我当时也没在意，就随便伸手翻了一下这幅画，却发现这幅画后边的墙壁上，竟然也有一层厚厚的灰尘，看灰尘的积累程度，就一定说明这幅画不是房子建成就挂好的，而是后来挂上去的。
那么，这荒无人烟的山上，谁会来到这里并且挂上一幅画呢？
很简单，铁塔和苏桢后来肯定回来过，而他们挂上这幅画，肯定也有一定的意图，指不定就是为了传递某些消息。
至于别人，我想不到他们折返到这里，再挂上一幅画究竟能有什么目的。
上了马车的时候，见我手里展开了一副破旧的，沾满了尘土的画作，梅花问我：公子，你从哪里得到的这幅画卷？
我一愣，说：就刚才第二间的茅草屋啊，你没进去看，所以你不知道。
梅花说：这画卷是山中雪景图，但肯定不是真迹，只不过这画卷跟真正的山中雪景图好像有所不同。
我问：哪里不同？
梅花皱着眉头说：公子手里这幅山中雪景图，上边好像多了……八种东西。
“哪八种？快告诉我。”

第479章 八月十五，诛杀千户
梅花朝着马夫看了一眼，确定马夫没有偷听，这才指着画卷，小声对我说：公子你看，山脚下这个位置，多了一个玉如意。
我仔细看，那个玉如意大概只有小拇指甲盖大小，不低着头细看，是不会注意到的。
那个玉如意的头部，镶嵌了许多的珍珠宝石，就连莲藕一样，而且整体造型确实是玉如意。
梅花又说：公子你看，在山巅上，放着一块金元宝。
那金元宝更小，只有刚才玉如意的一半左右，但即便这么小，也仍然画的是有模有样。
我说：其余几样也都在这山中吗？
梅花嗯了一声，说：其余六中东西，分别是，铜钱串，刀币，银票，玉石，虎符，官印。
我说：你仔细找找，看看这幅山中雪景图中，除了多出这八种宝物之外，还有没有多出别的东西。
在我小时候，上学之时，我记得很清楚，我们那个学校的墙壁上，用白漆写着一行大字：知识改变命运。
当时我不懂，后来长大了，参加工作之后才慢慢发现，知识真的能够改变命运，这一刻我暗自庆幸在梅花小时候，我请了一位私塾老师专门教她功课文化，琴棋书画也都精通一点，没想到，在这完全没想到的时间段，竟然发挥了用场。
所谓的山中雪景图，我根本就没听说过，也根本没见过，如果不是梅花看到图中异象，或许我还真不会在意。
看了许久之后，梅花摇头，说：虽然我没见过真正的山中雪景图，但是我在私塾中看过赝品山中雪景图，此图与流传于世的山中雪景图相比，只多了这八种东西。
我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图中，此图里，这八种宝物分别散落在山中，最下方的玉如意，放置在山脚下，最上方的金元宝，放置在山巅。
从上到下，分别是金元宝，虎符，官印，铜钱串，刀币，银票，玉石，玉如意。如果按照价值来排列的话，那肯定就是不对的。
我想全天下的宝物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虎符吧？虎符乃调兵遣将之用，一半皇帝执掌，另一半由兵马大元帅执掌，此物才是顶级宝物。
其次就是官印，可这两样东西竟然都排在了金元宝的后边，这就让人想不明白了。
我收起了画卷，说：暂时不管了，回到京城再研究吧。
半个多月之后，我们顺利回到了京城，我付了马夫双倍的价钱之后，径直就朝着我和叶之燃约定的地方赶去。
到了那棵树下之时，我朝着四面八方查探，确定没人跟踪我的时候，这才快速的伸手去摸那个树洞，果不其然，这一个月过去了，我从树洞里摸索出了一个锦囊。
锦囊是为了防止老鼠或者虫子啃坏里边的信件，因为这锦囊上的大部分材料都是金丝银线，很是昂贵。
打开锦囊，从里边摸出一张纸条，上边写着：千户大人命我等兄弟前往涿州做事，一个月后，定能赶回。
我一看，正好啊，现在时间也就刚刚过去一个月而已，我掏出木炭笔，这是我自己制作的，用起来很方便，不用墨水，但缺点是一次性写不出太多的字。
我回复：我已做好准备，兄弟在八月十日，赶到杨柳胡同第三家与我见面，详细事宜面谈。
狙击枪我已经取回来了，钱财我也有，就差一个女人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让梅花上了，毕竟梅花虽说不会打斗，但轻功还是有的，我教会了她自保防身的，让她一个姑娘家不至于被别人欺负。
做完了这些，我让梅花帮我看好狙击枪，我则是买了两匹马，朝着我曾经藏宝的深山赶去，取出我的万贯家财。
不过我仅仅是取出了一小部分，这些进贡给锦衣卫千户，足够打动他了。
坐在家里静静的休养了两日，果然，八月十日晚上，我屋顶上的瓦片传来哗啦一声轻响，我眯眼笑道：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平时有野猫也会上到我们这个胡同，在我们这些住户的屋顶跑来跑去，踩动瓦片时也会传出哗啦声。但猫踩出来的，与人踩出来的，那是不同的。
我对着屋顶笑道：下来吧，正是这一间。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我的院子里，整个果然再没发出任何一点响声。
梅花站在我的旁边，惊讶的合不拢嘴，因为我教过她轻功，她也知道想在运用轻功的时候不发出任何一点声响，那几乎是做不到的事情。
而面前这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就做到了，不但做到了，反而做的更完美，犹如一片树叶，悄无声息的落地。
叶之燃进了屋，双手抱拳，拱着手说：千户大人！有何吩咐。
我知道叶之燃故意穿了一身夜行衣，毕竟大晚上来我这里，不是为了公事，所以不能穿飞鱼服，更不能带绣春刀，不然很容易露馅。
我说：目标已定，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时，杀千户！
可能真正的千户确实不得人心，叶之燃说：属下遵命。
我站起身，从怀里抽出一张千两银票，递给叶之燃，叶之燃一愣，赶忙说道：千户大人，我不能再收了。
我笑着说：做一份事，就该有一份回报。人与人不同，千户与千户也不同，你说对吗？
我这句话是有深意的，人与人不同，千户与千户也不同，其意思就是说：你放心的帮我，别耍歪点子，咱们合力干掉真正的千户，以后我当了千户，一定比他对你好。
叶之燃不傻，因为我从他的眼神里完全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忠厚，但却聪明的人，这种事，一旦与他成功交心，他绝对是最忠实的仆人。
真正的锦衣卫千户，肯定不会这么做，那帮人都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之辈，他们不会与下属交流心得的，只会冷冷的命令他们去杀人，而每个月的俸禄，少的可怜。
我就是抓住了这两点，攻破叶之燃的心理，让他心甘情愿的帮我，让他自己内心深处明明白白的认识到，帮助我这个人做上千户，以后他的日子会很好过。
很庆幸，叶之燃确实是个聪明人。
细节问题，我们三人商量了许久，尤其是我特意嘱咐梅花，情况一旦不对，转身就跑，不要管别的。
时间过的很快，在八月十四那天，我前往老树下，再次摸出了锦囊，锦囊中多了一张纸条。
“千户已同意与梅花姑娘见面，时间定于八月十五日正午，在城西白桦林。”
我一愣，赶紧收好纸条，放回锦囊。回去就把银子给梅花准备好，让她带着银子先去客栈里等着，必须要做出一副风尘仆仆，千里迢迢赶往京城的样子。
而我则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地点会定在城西白桦林？这里前几个月刚死了一个锦衣卫，而这件事的调查还没水落石出，锦衣卫千户就要亲自驾临这个地方了吗？
这件事我没多想，翌日我提前将狙击枪分为两段，装在身后的背包里，一大早就赶往了白桦林，街道上已经充满了灯节的气氛，到处都在张罗着挂花灯，不过我没有心情欣赏，因为这一天，我要做一件大事，一件不会被载入史册的大事！
到了白桦林，我彻底查探地形，为了防止阳光照射在狙击镜上，然后反射光线，我特意背朝南方，面向北方，这样太阳光就不会照射在狙击镜上。
等候到了中午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机械表，已经是十二点整了，白桦林里还是没一点动静，我心想：难不成是我蹲错地方了吗？不应该啊。
就在此时，忽见一个小二模样的人，急急忙忙的跑进白桦林，左右乱看，同时手里还举着一把绣春刀左右摇晃，绣春刀上还沾着一片树叶。
我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来找我的，我隐隐觉得不对的。等我快速跑出去看到他的时候，他问我：有位官爷让我把这个锦囊和这把刀给你。
我赶紧拆开锦囊，里边的纸条上写着：阴险的千户竟临时改变地点，让梅花姑娘直接进宫了，刀鞘上有地图，你快来……

第480章 明朝枪击案
我真是又惊又恨，这个千户实在太狡诈，一切都说好的事情，说好的地点，到了最后他关头，他竟然改变了见面的地点。
这也说明了这个锦衣卫千户的过人之处，这种人才能活到最后，笑到最后。他让所有准备好计划的人，都会失去作用。
我抓住绣春刀的刀鞘看了一眼，刀鞘上画着紫禁城的大致地图，其中有一个红点，我用手摸了一下，上边点的是朱砂，应该是临时点上去的，而这很有可能就是叶之燃提醒我的地方。
从怀里掏出二两碎银子，扔给了小二之后，我抓住刀鞘，背起SVD狙击枪，直接朝着集市上奔去，到了集市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租了一匹好马，朝着皇宫快速奔袭而去。
路上，我好几次都差点撞到人，索性这马匹比机器更智能，它不会傻乎乎的往人群中冲，它自己也会考虑的。
等我到了皇宫偏门之时，守卫自然不让我进，我举起锦衣卫刀鞘，又掏出自己的锦衣卫腰牌，顿时守卫脸色一变，立马放行。
叶之燃知道我有锦衣卫腰牌，所以他知道我是一定能进宫的，在这深宅大院之中，如果没有地图，我一定会跑迷糊，所幸看着叶之燃给我的地图，我很快赶到了地点。
这一片宅院，应该就是锦衣卫千户居住的地方，我没进宅院，而是从外边跳到了墙头，又从墙头跳到了屋檐上，踩踏着瓦片，取出狙击枪，用上边的光学瞄准镜寻找着目标。
在北方的一间屋子里，我从敞开的大门朝里边看，终于找到了自己朝思夜想的人。
当然，他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一个略微妖娆的男人，而且，我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怪不得叶之燃让我误认为锦衣卫千户，原来我跟这个家伙长的真不是一般的像，我就觉得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千户端坐在正北方向，面朝南方，拨弄着茶杯盖，小酌两口之后，面带微笑的问梅花了一些话语。距离太远，我听不清楚。
哎，现在又是感叹，为什么瞎子和聋子不在我身边，如果这一对千里眼顺风耳在我身边，那做事的成功率将会大大提升。
梅花回以笑容，但我明显从梅花的额头上感到了紧张之色，因为此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对梅花来讲，绝对是大事。
千户让叶之燃退出去，同时好像命令叶之燃关上房门，我心中一紧张，心说完蛋，这千户可能动什么歪点子了。
叶之燃有些不想出来，但是千户瞪了他一眼，叶之燃一缩脖子，立马退了出来，万般不情愿之下顺手拉上了房门。
“完蛋！”我赶紧朝着四周查看，看看从哪里还能窥探到屋中景象，但是这间房所有的门窗都关的严实，唯一还剩下的一点漏洞，也就屋山上用来通风出气的小窗户口了。
那个小窗户一般都只有篮球大小，毕竟不是主要用来观景或者美观的，我赶紧踩踏着房檐，在这片建筑群的屋顶快速朝着东边挪移，又往上跳了两层房檐之后，我再次从狙击镜里看去，但从小窗口看进去，视野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我并没有找到梅花的身影，这让我急的团团转，此刻我不再多想，直接抱着狙击枪，准备跳下屋顶，当年狙杀那个千户了。
我是绝对不能让梅花出危险的。
就在我准备跳下屋檐之时，可能是因为我跑动了两步，引起了下方锦衣卫高手的警觉，不过从房檐下窜出一人，飞上房檐拔出绣春刀要攻击我的时候，我才发现，此人正是叶之燃。
“跟我一起杀进去！”我不想废话，因为多浪费一秒，梅花就会多一分危险。
叶之燃说：以我们的功夫，是打不过千户的。
想来想去不得解，我直接说：你去打开房门，想办法拖住千户！只要能拖住他一碗茶的功夫，我一定能杀他！
叶之燃一愣，不明白我究竟有什么高招，他小声说：千户大人对于飞镖暗器也能抵挡，他的功夫极高。
我冷声说：我这暗器，谁也接不住！谁接谁死！
SVD狙击枪的子弹，我真不信谁能用手接住。
见叶之燃有些犹豫不决，似乎不敢下这个决断，因为事情一旦失败，那就是两颗人头落地。
我双手放在叶之燃的肩膀上，说：机会只有一次，功成名就，还是甘愿屈居人下？
叶之燃不做声，我担心梅花的安危，急的我额头都冒汗，但我还是压低了声音说：今日你是锦衣卫，若明日你无用武之处，则定会被抹杀掉，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不会泄密。
说到了这里，叶之燃一咬牙，说：拼这一把了！
我当即抱着狙击枪，返回原来的房檐上，叶之燃则跳下房檐，直接朝着正北方向最大的那间房屋跑去。
哗啦一声推开房门，正看到千户追逐着梅花，脸上正得意的笑着，而梅花已经花容失色，袖子被扯断了一节。
我气的当场就想扣动扳机，但我不能这么武断，我一定要瞄准，让误差缩小到五厘米之内，确保我一颗子弹能爆他的头。
千户当场就怒了，苍啷一声从座椅旁拔出佩刀，怒气冲冲的朝着房门口走来，叶之燃的双腿开始抖了，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快速的调校着狙击镜，心里一直在跟叶之燃祈祷：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啊！
千户走到了叶之燃身前，操刀的右手都在颤抖，我看得出来千户很想一刀砍死叶之燃，但毕竟是自己的属下，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直接砍死下属，那就不得人心了。
所以，于情于理，千户还是需要问问他，为什么着急推开房门。
我不知道叶之燃说了什么，但叶之燃从容应对，倒是让千户站在房门口愣了好久，也就是这个关头，我调整好了狙击镜，正要击发子弹之时，忽见千户的眼光正前方扫来，正看到趴在屋檐上，抱着狙击枪的我。
他目光朝我看来的那一刻，我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即便是大白天，也仍然能看到枪口里边喷射出来了一条火舌，零点零几秒的瞬间之后，叶之燃的右耳垂开始往下流血，而千户的心脏位置上，已经被我打穿了一个大洞，此刻鲜血泊泊的往外流。
叶之燃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千户，又回头看了一眼藏在房檐后的我。
千户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上的枪口，或许他修习武学一辈子，研究各种暗器，也仍然不知道究竟是哪个门派的暗器，能做到这么猛的程度，或许临死前他还在想，发射暗器之人，手劲究竟有多恐怖？
生怕千户不死，在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时候，我朝着他的脑袋上又补了一枪。
砰的一声，一发子弹直接打在千户的天灵盖上，从他的后脑勺上穿透了出去，这一次，他瞬间脑死亡，直接躺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确定拿SVD狙击枪做刺杀任务，所以，消音器是必须要带的，这两发子弹并未惊动皇宫内的守卫。
不过我还是背着狙击枪快速跳下房檐，窜到了屋里，刚关上房门，我就问：你们千户的衣服都在哪？快给我找一套。
枪声肯定会引来高手，所以，我们要在高手到来之前，伪装到极致。
叶之燃也不太熟悉千户的日常住宿，我搬运尸体，他去给我找衣服，梅花赶紧擦掉地面上的鲜血，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外边果然有人敲门了。
而此刻，我刚藏好尸体，梅花也刚擦完地面鲜血，只不过我还未穿上千户的衣服……

第481章 飞鱼服，绣春刀
“千户大人，属下有要事汇报。”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外边脚步声嘈杂，似乎来了很多人。
我没吭声，我额头上都是汗，但是越急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外边的人问话的声音和语调越来越急促，似乎他们从门缝中闻到了血腥味。
要知道，高手对于气味的敏感程度，不亚于猎狗。
“千户大人，您在忙什么？”外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能明显听到敲门声更急促了。
梅花站在我的一边，也是手足无措，我看了梅花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茶几，当即二话不说，抱着梅花直接让她放到了茶几上，直接一只手抱起她的一条大白腿，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用力的亲吻着梅花，撕着她的衣服。
梅花吓坏了，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会反抗千户，却不会反抗我，就这么傻傻的看着我。
我压低声音，小声说：快反抗！
梅花用力的推我，她越用力推我，我就越用力的亲她，撕她的衣服，这一次是玩真的，让她胸前的衣服都直接撕成了碎条，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咣当！”
外边的锦衣卫忽然踹开了房门，苍啷几声拔出绣春刀的时候，却发现我穿着一身白色的内衣，压在一个娟秀女子的身上。
这一群锦衣卫顿时红着脸，立马低着头说：千户大人，属下知罪！
“知罪个屁，都给我滚出去！”我大发雷霆，指着他们爆吼道。他们退出去的同时，还顺手帮我带上了房门。
现在他们都知道他们眼中的千户大人为什么在房屋中一句话不说的原因了，因为千户大人正在‘忙’。
等他们彻底走远，周围没了脚步声的时候，我这才从梅花身上起来，而她的衣服早已被我彻底撕开，她此刻头发凌乱的坐在茶几上，双手捂着胸口的碎布，露着两个雪白的肩膀，刚才入戏太深，此刻脸颊绯红，还在不停的娇喘着。我拿起自己的外衣，披在梅花身上的这一刻，我才敢长出一口气。
终于是隐瞒了过去，以后还有更长的道路要走。
而我穿着一身白色的内衣，也赶紧钻到屏风后边去寻找千户的衣物，终于给我找到了一身飞鱼服，而且是千户等级的飞鱼服！
千户的绣春刀，就放在茶几附近，我穿上这身飞鱼服，配上绣春刀之后，眯眼对叶之燃说：从今天起，你就是百户！
叶之燃一挑眼皮，显然很惊讶，但片刻后还是单膝跪地，振声喝道：属下定当誓死追随千户大人！
我展开双手，朝着自己身上这一套飞鱼服看了一眼，满意的说：千户，永远只有这么一个千户，机会，永远只有那么一次！跟着我好好做，以后我们定能飞黄腾达。
叶之燃振声说道：谨遵千户大人教诲！
当天晚上，我让叶之燃收拾掉了尸体，并且让叶之燃带在身边，让他暗地里给我介绍锦衣卫系统里的各个人物，让我方便熟悉他们每一个人的性格和特点。
哪些人是千户生前关系比较好的，哪些人生前跟千户有仇的，我都一一记录下来了。
而梅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我的小妾，当然，只是名义上的小妾，实际上我并未碰过她。
更让我吃惊的是，真正的千户竟然还在他的住所里，软禁了几名女子，颇有点性奴的样子，只不过千户不打她们，好吃好穿的供着她们。
我在后花园里见到她们的时候，她们一看见我就瑟瑟发抖，我不知道千户在男女房事上玩法有多变态，但见这些女子的反应，就知道原来的千户肯定不是个正常人。
我仔细一问，原来这些女子都是从民间抢来的，是下属供奉给千户的，一听这些话，我当天晚上就给她们准备了一些银两，让她们送出了宫。
可能这几个女子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软禁她们的千户，为何突然在一夜之间性情大变。这对她们来说，是一生也无法解开的疑惑。
慢慢的熟悉了宫中事宜之后，我才发现，锦衣卫真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
锦衣卫想抓谁就抓谁，想编造什么理由，就编造什么理由，而且锦衣卫有自己的大狱，与刑部直接撇开关系，可以说，人人听到锦衣卫的名头就是闻风丧胆。
我干掉的这个锦衣卫千户，名字叫做袁刚，以至于很多时候，上司直呼袁刚的时候，我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半个月后，我收到了第一份任务。
刺杀刑部官吏。
这是我的上司发给我的任务。要知道，千户并非是锦衣卫里的老大。
锦衣卫亲军之中，等级最高的，就是指挥使，正三品官职。其次是同知，佥事，镇抚，千户，副千户，百户，试百户，总旗，小旗，将军，力士，校尉，军余。
与我同等官职的，还有十三人。
只不过另外这十三个千户，我到现在都还没见全，不知道都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都长什么样。
我让这件事吩咐给了叶之燃，让他下去做，三天之后，叶之燃向我回报：刑部官吏已经被杀掉，一家老小三十八口，无一活命。
“等等！”我当场愣了一下，问叶之燃：你刚才说什么？
叶之燃说：刑部官吏已经被杀掉，一家老小三十八口，无一活命。
我当然就震惊道：你杀了他全家？
叶之燃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了，支吾了良久之后，说：千户大人，以前都是这么做事的，这是咱们锦衣卫的规矩。
我真的懵了，当今朝代，锦衣卫的权力竟能大到这个程度？说杀谁，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灭他满门？
刚开始我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现在我必须要弄明白了，我问叶之燃：为什么杀掉刑部官吏？你给我说说。
上司只是告诉我刺杀刑部官吏，并未告诉我原因，我是一个局外人，并未彻底渗透锦衣卫这个系统，但我知道，叶之燃肯定懂。
他一五一十的对我说：刑部官吏插手我们锦衣卫的事情，原因是我们锦衣卫想从刑部提走一个犯人，刑部官吏不同意。
我吃惊道：就因为人家不同意咱们提走一个犯人，所以就灭人家满门？
叶之燃心有余悸的说：千户大人，在锦衣卫里，大家都是这么做事的，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必须满门全灭，不然等他们的孩子长大之后，一定会复仇的。
我当然也知道斩草除根的做法，但第一次直面这种事情，不免觉得很是震惊，太夸张了，这个时代真是人命如草芥。
我震惊的心情难以平复，我对叶之燃说：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吧。
叶之燃离去之后，我暗自感叹，看来只当上千户还是不够的，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被灭了口，我必须要往上爬，虽说高处不胜寒，但我若是当上指挥使，就能洗涤锦衣卫内部的不良气氛。
至少在我寻找文刀凌云的期间，不让锦衣卫系统做出更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既然想往上爬，就得有功劳，可功劳从何而来？
想来想去，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剿匪！
剿那些富裕的匪，以官兵的名义出动剿匪，最后所得财物，我再想办法奉献给上级，这样就有了升官的机会。
在一个腐败的朝代里想要升官，基本上都是官官相护，每个官员都在不停的鱼肉百姓，让自己所得金银珠宝进贡给顶头上司，来换取更高的官职，然后加更变本加厉的剥削老百姓，时间一久，民不聊生，各地起义军也就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揭竿而起。
可剿匪的话，我怎样才能让官府出动军队呢？
正在沉思之时，忽然外边一个门童汇报：千户大人，有人求见。

第482章 寻找图中线索
“宣！”我一挥手，吩咐了下去。
不一会，门童侍卫带着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走进了我的庭院当中，那个人矮小肥胖，而且脸大圆硕，一双王八眼绿豆眼，不停的转来转去，典型的奸商模样。
进屋之后，侍卫退去，我问：你是何人？
那人一愣，懵了，片刻后才说：千户大人，八月十五你曾经问属下要过一批药，说过几天再让我送一批啊，我今天是给你送药来了。
八月十五，那是一个特殊的节日。
因为八月十五的早上，千户还是真正的千户，但八月十五的下午开始，千户仍然是真正的千户，只不过，这个位置却是我已经在做了。
最后我细细一打听，才知道这商人经营的是壮阳药，什么虎鞭酒一类的，这特娘的让我给气的，这帮人比将来的东厂西厂那些太监还会玩。
毕竟太监没有生理功能，对于女性并不是多么迫切的需求，但这些掌权掌势的锦衣卫就不同了。
我给了这个药商一些银两，让他离开了。
晚上，梅花叩响我的房门，进来后对我说：公子，我找到了一件东西。
我说：以后在这里一定要注意，要叫我千户大人，不要叫我公子，在这里一旦露馅，情况是难以想象的。不过，私底下还是可以叫我公子的，但公开场合一定不要记错。
梅花嗯了一声，把怀中的一副画卷放了下来，一边展开一边说：我在宫中找到一副山中雪景图，不过应该也不是真品，我仔细的看了一下这幅图，又跟公子得到的那一幅对比了一下，公子，你猜这两幅图中，究竟有什么不同？
我摇了摇头，说：不清楚。
梅花端来蜡烛，将烛光彻底照亮两幅图之后，说：公子，你仔细看看，你得来的那幅图当中，那八件宝物的颜色各不相同，而且每一件宝物的颜色与这些宝物原来的颜色有一定的相差。
我说：确实是这样，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梅花笑了笑，说：这八种颜色我感觉隐藏着某些秘密，所以我查阅了宫中的很多书籍，公子，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我笑着说：不知道，你还是直接说吧。
“耐火土，白土，灰石，红土，青灰，坩土，黄姜，砂石。”
我愣道：这是什么玩意？
梅花说：这是八种建筑材料，当然，民间所用不多，一般都是官用。而这八种材料，在这世间只有一处地方能够同时产出。
“哪？”
“八宝山。”
八宝山？在我那个二十一世纪，八宝山是个公墓，但在明朝永乐年间，八宝山可是一块福地，是很多人养老的地方，而且在元朝至正年间，海云和尚曾在这里建造了灵福寺，香火鼎盛。
“等等！”我大脑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顿时察觉出了其中玄机。
山中雪景图，图中藏有八种宝物，而这八种宝物的颜色，故意用八种建筑材料的颜色来涂抹，这八种建筑材料又能同时在八宝山产出。
最关键的是，八宝山就在京城不远之处，骑上快马也就半天时间，我们在来的时候，目标就已经很明确了，必须干掉锦衣卫指挥使文刀凌云，所以，我们肯定是要来到京城的！
而铁塔和苏桢肯定知道文刀凌云的手下也有眼线，所以不敢把线索说的太明白了，只能用这种打哑语的方式告诉我。
所以，这十年来，他们一定在八宝山附近等着我！
我一拍桌子，振声说道：梅花，明日随我去八宝山一趟，我要寻找自己的老朋友，失散了十年的老朋友！
梅花嗯了一声，这就收起了画卷，我激动的都快睡不着了，直接弄了一瓶御用好酒，坐在院子里赏月。
仔细想想，皇帝老儿才能喝的酒，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锦衣卫当真是个牛逼的存在。
最近的剿匪，我也不怎么上心了，找到铁塔和苏桢才是关键，团结力量大，我们失散了整整十年！
我挑选了五名锦衣卫，其中就有叶之燃，当然，我们这一次出了宫之后，在客栈里换下了自己的飞鱼服，装在了包裹里。毕竟我们不能穿着飞鱼服，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我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不能太声张。
到了八宝山，我就带着众人直奔灵福寺，如今的八宝山地界，面积很小，居住人口也不是很多，如果铁塔和苏桢一直隐居在这里的话，我是绝对可以找到他们的。
但是找了整整一天，围绕着灵福寺，以及整个八宝山地界，全部转了一个遍，也没找到符合的人选。
我坐在街边，眯着眼静静的思索，这么找下去不是事，万一铁塔和苏桢白天不上街呢？我岂不是找一辈子也找不到了。
想来想去，我直接一拍大腿，振声说道：咱们锦衣卫还招不招人了？
一群小弟没听懂，只有叶之燃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说：只要功夫出众者，不论出身，皆可加入锦衣卫。
我说：好！给我去钱庄去一千两银子去，我在灵福寺南边的小镇子等你们。
四个锦衣卫带上我给的银票，正要去钱庄的时候，我又说道：都给我穿上飞鱼服，日上三竿之时，在灵福寺南边的小镇等我。
我也找了一家客栈，换上飞鱼服，同时又租了两匹骏马，让梅花也骑上一匹，跟在我的身上。
日上三竿之时，我的锦衣卫小弟们都聚集在了灵福寺小镇，我念，叶之燃写，我直接让他起草了一分招贤榜。
招贤榜上没写别的，就是说，锦衣卫需要挑选大力士，一顿能吃九碗饭的，一抬手都能扛起千斤巨石的优先！
成为锦衣卫，那是想都不敢想的美梦，而且我让锦衣卫把消息散布出去，让这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三天之后开始挑选。
只要选举上的，每人奖励千两白银。
没错，是每个人都有，而不是总共一千两白银，用现代话来说，这消息简直就是引爆全城，嗨爆全场。选上一个人，就送一千两白银，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但我现在坐上了锦衣卫千户之位，我也慢慢的明白了许多所谓的政治手段。
我是不会让他们选上的，因为我的目的不是人傻钱多来这里招聘大力士的，我是来找人的，只要大家把这个消息广而告之，那就够了。而我，在这个期间，一直镇坐高台，让所有百姓服侍我。
这么做并非是装逼，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发现铁塔或者被铁塔发现我。
哪怕我找不到铁塔，但他如果看到我的话，一定会跟我联络的，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了，毕竟在这落后的古代，我们不可能用卫星电话去通信的。
消息一经放出，灵福寺小镇的街道上立马就热闹了起来，为了让戏演的更逼真，我吩咐锦衣卫去寻找来了一个石磙，这大石磙绝对千斤之重，能扛得起此物的，绝对属于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人物了。
三天之后，整个小镇人山人海，令我大跌眼镜的是，参选的大力士竟然有几十个！
乖乖，一个个吃的都是虎背熊腰，光着上半身，任凭阳光照在他们的脊背上，流出来的汗珠，更能衬托出他们壮实的肌肉线条。
我暗暗惊讶，如今这时代的生活也富裕，挺好啊，都能吃的这么壮实。
不过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我压根没在意选谁进入锦衣卫，因为我的目光始终朝着人群中看去。
忽然间，不知何处有人呼喊了一句：阿布！我在这里！

第483章 人还是要多做好事
一听这句话，我顿然一喜，连忙在高台之上站起身子，朝着人头攒动的四面八方看去，可这一看不打紧，从密集的人群当中，竟然射出一支暗箭！
“大人小心！”身旁的锦衣卫苍啷一声甩出绣春刀，直接一刀斩断这支即将射在我胸膛上的毒箭。
我之所以说那是一支毒箭，是因为这支弓箭的箭头上，涂抹了许多黑色的液体，这要是射进体内，估计活不成。
“保护千户大人，捉拿刺客！”能成为锦衣卫的，都不是泛泛之辈，身旁的护卫斩断毒箭的同时，立马命令了一句。
其余的锦衣卫赶紧朝着刚才毒箭射出来的人群当中冲去，而叶之燃则赶紧来到了我的身边，拔出绣春刀，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帮人训练有素，锦衣卫果然名不虚传。
只不过现在让我想不明白的是，究竟是谁喊了那句：阿布我在这里？
而我听到这句话之后，就赶紧起身朝着四周去寻找那人的踪迹，也就是在我朝着四面八方看去的时候，毒箭从人群中弹射了出来，等毒箭被砍断的时候，我再朝着人群里看去，已经找不到了任何踪迹。
仔细的回想刚才那句话，像是个女人喊的，如果是个女人，那会是谁？
苏桢，是肯定不会杀我的，但！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和苏桢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雨化冰！
此刻我再低头一看，果不其然，那支被砍断的毒箭上，在箭头上沾满的黑色东西，现在流淌到了地面上。
我弯腰，小心翼翼的捡起这根毒箭，盯着箭头仔细一看，顿时恍然大悟，我只能说，这一招真高！
这支弓箭，只不过是一支很普通的弓箭，但是，雨化冰利用自己的本事，让毒液化为冰，固定在箭头上，等箭头射进我的身体里，由于我的血液和肌肉是热的，毒冰会快速融化，毒液会消散在我的血液里，剧毒攻心，立刻而死。
肯定就是雨化冰！
除她之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拥有这么强的本事和思维。
我不禁暗自感叹，文刀凌云果然派人来杀我了，我如此大摇大摆的选拔锦衣卫，不但没找到铁塔和苏桢，反而先被敌人所发现，更是差点被刺杀。
终于明白了高处不胜寒的道理，老百姓们又以为是民间高手，想要对抗皇权，所以才刺杀锦衣卫，殊不知，这就是我们之间单独的仇恨。
一个锦衣卫已经迅速回京调遣人马，太多的弄不来，但拉来几百人的军队还是没问题的，怎么说我也是个千户，锦衣卫跟兵部的关系也不错，调一小批人马不是问题。
回到下榻的酒楼之时，我止不住的叹息，心想这一次可真是太伤了，没找到朋友，反而是被敌人给发现，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听门外传来一声呵斥：闪开！
这是我的护卫所说的话，我刚开始没在意，以为他在跟过路人说，可过了两三秒钟之后，他又是呵斥了一句：闪开！
但是外边仍然没人说话。
此刻这家伙苍啷拔出绣春刀，我觉得不对劲了，就赶紧拉开房门冲了出去，映入眼帘的一幕，真是让我七年以来思念许久的画面。
一只没有胡须的大花猫，正站在我的门前，盯着我看着，而那锦衣卫已经拔出绣春刀，看样子准备杀掉这只赶不走的花猫。
我一掌拍在那守卫的肩膀上，说：没你事了，你去查探别的地方吧。
当即我弯腰抱起那只无须花猫，激动的返回了房间，当花猫从我身上落地的一刹那，我刚回身关门，把房门带上之后，再回头看，花猫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我七年未见的苏桢！
我真的忍不住用力抱住了苏桢，让她揽入我的怀抱之中，紧紧的抱着她。
苏桢对我也甚是想念，当下也用力的抱紧了我，不过我俩关系纯洁，拥抱只是象征性的，哪怕很用力，也在拥抱了片刻后松开了手。
我问：你们比我早到了三年，对吗？
苏桢摇头，说：具体不清楚是几年，但一定比你早到了，而文刀凌云派的杀手，在我们找到你之前，先找到了我们，这些年来，我们一直躲躲藏藏。
苏桢和铁塔两个人加在一起，实力也不容小觑，可能让他俩躲躲藏藏的，究竟会是什么人？
我说：铁塔呢？
“铁塔身材高大，走在大街上比较吸引目光，所以我没让他来，让他一直住在酒楼之中，今日在集市上对你放暗箭的，应该就是文刀凌云的手下。”
我恩了一声，说：此人定是文刀凌云手下的雨化冰，使得一手好琴，而且可以化水为冰，在西双版纳，你也见过这个人的，只不过当时她蒙着面。
苏桢说：现在我们都已经暴漏，想要寻找铁塔，就只等今晚了。
我说：等不及了，现在就去吧，一会锦衣卫护卫队来了之后，大部队直接开走，没人敢刺杀的。
别说文刀凌云派多少高手，皇宫大内之中，也是有不少高手的，毕竟皇帝的安全才是国之大事，如果民间高手能随随便便干掉锦衣卫，干掉皇宫里的高手，出入皇宫犹入无人之境，那皇帝的安危还能了得？
大概一顿饭的时间之后，锦衣卫调来了护卫队，大概有三百多人的军队，其中更有二十多个锦衣卫高手，这阵仗可不小了。
出了酒楼的时候，苏桢仍然是化作一只猫，懒洋洋的躺在我的怀里，梅花就坐在我的身后，后边跟着将近三十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卫，再往后更是三百人的护卫队，这阵仗，他大爷的，我还真心想让他们赶紧来刺杀我。
所到之处，百姓皆是大老远就躲开，整个街道上，立马被腾出宽阔的地方，容我们护卫队通过，等我到了铁塔所住的小酒楼之时，铁塔当场就懵了，片刻后来了一句让我差点掉下马的话。
“老大，怎么带这么多小弟来接我啊？”铁塔挠着头，看着衣帽整齐的锦衣卫队伍，以及后边清一色的护卫队，从气场上就能完全看出来这三百护卫队当中的人，都是高手。
我带这么多小弟，不是只接铁塔自己，是想保护所有人的安全，但为了让铁塔心里高兴，我笑着说：七年未见，我当然要用最高的规格来接你，跟我走吧，完成我们的事业去！
当着这么多锦衣卫的面，我不太方便把话说的太明白，当即给铁塔准备了一匹马，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返回京城。
山中雪景图当中，所藏八宝，在梅花的帮助下解开了，而我也顺利的在八宝山找到了铁塔和苏桢，如果不是这样，我们或许还要失散更多年，或许我们会失散一辈子。
真是细思极恐。
返回来再想想，这人活一辈子啊，真的应该多做好事，别做恶事。现在我经常想起父亲曾经对我教导的话。
你可以不做好事，但别去做坏事。尤其是损人还不利己的坏事。
如果当初我没管梅花，放任她自生自灭，或许她能卖身葬父，但她的命运就只能是小妾或者丫鬟，这一辈子永远都是被人压迫的命，或许更是悲情一生。
而我当年一个小小的善念，给了她一块金子，以至于后来发生的事，一直到了现在，梅花竟然成为了我最大的帮手，原因很简单，明朝的事我不懂，但梅花懂。
我从她十二岁开始，让她学习琴棋书画，让她读书识字，现在进了宫，更是让她学习更高水准的书本，这对她的帮助是不小的。
“老大，你找到文刀凌云了吗？”我正在独自感叹，旁边的铁塔，忽然冷不丁的问了我一句。

第484章 危机重重
我点头，说：说来也巧，我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遇到文刀凌云的时候，正是他全家被灭门的时候，不过现在的文刀凌云，名字叫做文凌云，但我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一定是我们要找的人。
旁边的叶之燃有些发懵，此刻忍不住小声问我：大人，你就是为了找那个孩童吗？
“对！我就是要杀他！只有这一个目的。”
叶之燃哦了一声，不再插话，或许他很想不明白一个小孩子而已，会对我造成多大伤害，但是他不知道，在几百年之后的二十一世纪，这个曾经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杀了我最爱的女人，杀了我最真的兄弟！
所以，我不管他多天真无邪，我不管他多么无辜，只要我来了，只要我找到他了，他就必须得死！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动手啊？”铁塔又问我。
我摇头，说：文刀凌云曾经对我说过，他说一个长相跟我一模一样的人，杀了他的全家，我一直以为那个人会是我的祖先，又或者会是鬼王，但现在想想，我忽然有一种很恐怖的感觉。
“啥意思？”铁塔挠了挠头，问我。
我说：文刀凌云口中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或许真的存在，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这可能是一场误会，真正杀他全家的人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跟我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但是，在杀他全家的时候，我却恰好到场，所以，我就被冤枉了，所以，文刀凌云一直觉得是我的祖先杀了他的全家！
怀里的无须花猫伸展爪子，喵的叫了一声，意思好像是说她听懂了。
但刚才这段话可能有点绕，铁塔反正是没听懂。
进了宫，到了我的院落之时，苏桢才重新现出原形，铁塔看着周围的建筑，以及成群的仆人，惊叹的对我说：老大，你现在可真风光啊，住这么多，这么大的房子，还有这么多人伺候你。
我哈哈大笑道：是啊，老大现在是锦衣卫千户，牛逼轰轰的存在嘛。
旁边的仆人，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或许他们从未见过传说中的千户，能跟别人这么随便的交谈，还互相拍肩膀。
因为古代很重视地位，平常人谁敢跟当官的勾肩搭背？那是不可能的事，也是没人敢的事，但铁塔就敢。
后来我也听说，很多仆人私底下都在议论，说袁刚这个千户，在八月十五之后，性情大变，以前冷血无情，看到哪个女仆有点姿色，基本上都会做出一些出格之事。但现在这个千户就不同了，没脾气，没架子，还不好色。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此中玄机。
当晚，我设宴招待他们，梅花，苏桢，铁塔，我们四人围坐一堂，多年未曾实现的团圆，在八月十五之后终于到来。
这七年来，铁塔和苏桢除了经常疲于逃命之外，日子过的倒也熟悉，这也全靠鬼王想的周到，给我们准备了金锭以及银票，毕竟，钱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东西。
不管到哪个时代，不过到哪个地方，你没钱，别人也不会白白给你一碗饭吃的，这话可能不好听，可能算是负能量，但，这绝对是真理。
而在跟他们聊天的时候，我意外得知了一个令人惊恐的消息。
铁塔说：不是我们没出息啊，老大，你是不知道，我们真的打不过他，他奶奶个熊的，那家伙功夫真高啊，追了我们七年，打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鸟样。
梅花被铁塔诙谐的语气逗笑了，不过古代女子都比较矜持，讲究个行不漏足，笑不露齿，梅花笑的时候轻掩红唇，很是典雅。
我说：那人外表怎样？
苏桢直接说：戴着一个黑色斗篷，跟文刀凌云山庄里的那个家伙，很像，不知道是不是文刀凌云把他派来了。
一想起那个触须人头，我立马就来气了，在那里跟他配合那么久，我才发现，一切都是扯淡，黑子能量也都是扯淡。或许黑子能量真有，但一定不是事件的关键点。
而事件的关键点，就是剿灭天下武神，让文刀凌云一人独大。
仔细想想也是，从古代走过来的习武之人，恐怕人人都有一个成为武林盟主的梦想，干掉天下武神，这绝对是一件轰动的大事。
而且所谓能够掌控雷电的第一武神，竟然也是文刀凌云手下的鹰犬，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也就是说，想当初他们跟我合伙，说弄到黑子能量之后就干掉文刀凌云的话，都是放屁了。
第一武神率先把天下高手都挑战了一个遍，可能就是为文刀凌云打先锋，先试探一下当今天下所有武神的水平如何，结果才发现，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功夫修为差的要命，排行榜前几名的人，也都打不过掌控了雷电的第一武神。
其实这家伙并不是掌控了雷电，而是被文刀凌云改造了身体，鬼王手下有高科技，文刀凌云手下也有高科技，鬼王第一次输给第一武神，但第二次就改造73号，打败了他，这就是科技的博弈。
我说：那个戴黑色斗篷的家伙，我好像见过……
“什么？”苏桢和铁塔都很惊讶。
我说：知道我为什么没能杀掉幼年时的文刀凌云吗？
两人不吭声，我继续说：就是因为在关键时刻，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高手，救走了文刀凌云父子，但有一名锦衣卫发射了毒镖，打中了文刀凌云的父亲，让他当场毙命，只不过文刀凌云最终还是被救走了。
两人听后，不免都觉得很是惋惜。我说：我从当上千户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派人到民间四处打听，不过文刀凌云很有可能会化名。
铁塔说：化名怕什么，老大只要你还记得他的长相，可以让画师画下来啊，只要是长的像的，先抓回来看看。
我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现在的权力有多大，你可能不知道，我如果把那小孩子的面容找人画下来，只要我吩咐下去，锦衣卫看到有跟画像长的非常接近的小孩子，可以斩立决。
苏桢说：这样不太好吧？
我说：当然不太好，因为我想到了最令人惊恐的一点。
他们三人虽然都没说话，但却同时看向了我，我说：毁容！或者被医学高手整容！这样就彻底完蛋了，根本就再无踪迹可查。
他们都沉默了下来，这绝对是目前最为困难的一点，如果幼年时期的文刀凌云，真的在黑衣斗篷高手的帮助下，被整了容，那完犊子了，这一次来明朝刺杀文刀凌云的计划算是就这么失败了。
不过这是最消极的态度，换一种方法来说，我还有一种选择，因为文刀凌云最后一定能当上锦衣卫指挥使，问题是不知道准确的是在哪一年，但肯定是朱棣在位期间。
朱棣在位几十年，真逼急了老子，老子不走了，就在宫中守他几十年，上位一个指挥使，我就暗地里干掉一个指挥使，我非得让指挥使都杀干净不可！
与此同时，铁塔对我说道：老大，我倒是有一个可以引出他们的主意，不知可不可行。
我说：不管能不能行，尽管说，有想法就是好事。
铁塔说：既然你的行踪已经暴漏，那就不如派人假扮那个戴黑色斗篷的高手，然后在皇宫当中进进出出，这样，文刀凌云派来的人一定会消息混乱，不知是真是假。如果这一幕被那戴黑色斗篷的高手看到了，或许他会亲自来一趟，查探虚实的，而我们提前做好埋伏，定能击杀他！
我正在沉思，苏桢说：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只不过……

第485章 卖艺的小伙子
“只不过怎么了？你尽管说。”我对苏桢吩咐道。
苏桢直接摇了摇头，说：这个方法太过于恶毒，还是不要使用了。
我说：只要能找到文刀凌云，恶毒一点又能如何。
苏桢说：这个恶毒，不止是针对文刀凌云自己，而且也针对了很多跟他同年龄段的孩子。
我一想，还是算了，我不想做历史的罪人，更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的事，而大肆制造惨案，这是完全违背我做事初衷的。
不过否决了这个还未提出的建议之后，我对铁塔说道：你这个方法虽说笨了点，但还是可以试试的，如果能用这一招引出背后的高手，那我定能指挥锦衣卫的力量，全力击杀他，届时反扑回去，就不会那么艰难了。
铁塔说：我就是这个意思啊，这几年以来，我们谁都不怕，谁都打的过，就算遇到那个雨化冰，我们也敢拼，但问题是，这个戴黑色斗篷的高手，实在太厉害，我们真的打不过。
我还没见识过触须人头尸体的真正威力，但见他能和第一武神一样，位于文刀凌云身后左右位置，那一定不是个普通人。
“行，这件事我会吩咐下去的，来，不聊公事了，咱们聊点开心的！今夜不醉不归。”
好好的享乐了一夜，众人都喝的伶仃大醉，是仆人和侍女让我们各自搀扶回房间的，翌日，我睡醒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计划了。
首先我要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京城四周，让敌人知道，我现在经常抛头露面，给他们刺杀的机会。
其次，我让叶之燃扮演黑色斗篷高手，让他假意刺杀我，让他经常穿着这一身出入皇宫大院，毕竟皇宫之中的路子，他是最清楚的，不然要他锦衣卫干什么吃。
做到这两点之后，我相信就能引蛇出洞了。
我特意很嚣张的穿上了我锦衣卫千户的衣服，直接带上绣春刀，带上梅花就上街了。
不过我刘明布不是傻蛋，我可不会单独一个人上街，万一文刀凌云派来的高手在这个时候刺杀我，那我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能被他们完全砍下来。
我暗自吩咐了十几个锦衣卫，乔装打扮跟在我的身后，散步在四周，而且，我要去的街道已经提前告知他们了，这条街道上还有更多的，未知的便装锦衣卫在等着敌人露面。
上了大街，我一甩手中折扇，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路上的普通老百姓，刚一看到我身上的飞鱼服，立马转头就躲开，那些推着木车的百姓，也是吓的赶紧停驻，等我走过去之后才敢继续上路。
锦衣卫的威名以及狠毒的手段，看来早已传遍了民间。
正在大街上走动之时，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伴随着这声音，还有阵阵吆喝声。
我其实不爱凑热闹，但现在特殊时期，有热闹的地方我还就非得去凑一下。
等我靠近了人群之后，才发现是一个年级十七八岁的帅小伙，正在表演滚钉板。
我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被吸引了，真正的滚钉板我还没见过呢。
我带着梅花往前挤，旁边的老百姓把我挤的东倒西歪，没人会注意我，但只要我挤到他们身前之后，他们会立马列开至少一米的距离。
很快，我拉着梅花的手，站在了一个最靠前的位置，周围两米之内，并无一人。梅花就文静的站在我的身后，很像一个千金闺秀，毕竟跟着我进宫这么久了，也学到了许多宫中的文化和气质。
到了人群的内圈，我才看清，原来是一个年级五六十岁的老师傅，带着自己的徒弟出来卖艺赚钱，看到我挤进人群之后，那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师傅吓了一跳，赶紧对我独自点头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毕竟我是官爷。
我也点头微笑，示意你们继续。
老师傅提着小锣，仍然不停用力的敲，嘴里吆喝着：瞪大眼睛啊，马上就要滚钉板了，家传硬气功！
那七十八岁的小伙子，与我四目相对的时候，我总觉得很是面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露着脊背，光着上半身，在老师傅的一声吆喝下，直接躺在了地上，开始朝着旁边的钉板上滚动。
而在他滚动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这家伙不吸气，好像也不会气功，但就可以这么硬生生的从钉板上滚过去，我瞪着眼珠子，对梅花说：这小家伙厉害啊！
我二十六的年纪，在明朝生活了七年，严格来讲，我算是三十岁的大叔了，在这十几岁的小伙子面前，我当然可以称呼他为小家伙。
梅花也点头，嗯了一声，说：确实很厉害，不过我觉得他的皮肤上应该抹了一些秘药，因为我小时候在家乡也见到过这种走街串巷卖艺的，他们身上都会涂抹秘药，让皮肉变的刀枪不入，但是这种人都活不长的。
“还有这一说？”我很是诧异。
梅花说：嗯，这是真事。
你小伙子滚过了钉板，接着又是胸口碎大石，哎呀我去，这小体格别说碎大石了，那大石头压在他身上，我都怕把他肠子给挤出来。
可人家就是直接躺在地上，任凭大石板压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老师傅呸的一声，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吐沫，举起大铁锤，在空中摇晃了两圈，狠狠的朝着大石板上砸了上去。
轰的一声，石板碎成了四五块，而那小伙子从地上起身后，拍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自己没有任何事。
人群中爆发出了掌声，老师傅这才憨笑着举起小锣，朝着人群走去，看客们也都很自觉，靠前的人基本上都给了铜板，有钱人还会给碎银子，但还没走到我这边，忽然从人群外挤进来了一个官差，看装束像是官府当差的人。
“诶，官爷，我刚交过钱啊。”老师傅愣了。
那官差将老师傅小锣里的铜板和碎银子一把抓走，说：你交给的谁啊？那都不算！交给我才算真正的交钱，懂吗？
老师傅差点都哭出来了，一群老百姓也没人敢说话，什么所谓的敢怒不敢言，那都没有。老百姓们连怒都不敢怒，一个个表情木讷，一个字都不敢说。
在两个官差刚转身离去的时候，我摇晃着折扇，走了过去，淡然的说：你俩站住。
“妈的谁啊？”其中一个官差，骂骂咧咧的转头，当他们看清我的时候，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拿人家了多少钱，都还给人家，听得懂吗？”
我不想废话，因为我身上的飞鱼服和绣春刀会教他们怎么做事。
老师傅感动的对我拱起双手连连拜会，我说不用客气，这是你们应得的，而此刻我又从怀里抽出了一张百两银票，走到那个小伙子的面前，笑着说：表演的好，赏你的。
小伙子都愣住了，他盯着银票看了许久，说：我不要纸，我也不会写字。
我一愣，当即真是哭笑不得，同时我也感慨这小伙子，长得挺帅，但却不识字，不知道银票为何物，或许他跟着师傅一直过着很清贫的日子，从未见过大号银票究竟是什么样的，在他的世界当中，他只认识铜板和碎银子。
“这张纸，可以换来无数个铜板。”话毕，我将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到了小伙子的手里，但我刚触碰到他的手之时，感觉他的手很凉，凉的不自然，再仔细一摸，他的手非常硬，就像铁块一样硬。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个让我神情激动的人，我抓住他坚硬如铁的手，振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第486章 元宝
那小伙子显然被热情的我都给吓到了，看我抓住他的手，抓的这么紧，他往后挣脱了两下，嘴里小声说：我叫元宝。
我一愣，问他：你姓什么？
他摇头，说：不知道，师傅捡到我的那天起，就叫我元宝了，他希望我以后能赚很多很多的金元宝。
我咽了口吐沫，此刻有些紧张，我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不是老祖，因为他身上的皮肉，跟当初的老祖太像了。
老祖当年曾经用眼皮夹子弹，让我吓尿了一地，那功夫真心不是盖的，后来老祖告诉我，他本身就是一块铁，加上他修炼帝王之气，所以护身功夫非常了得。
而这少年的皮肤也像铁块一样，让我不由得欣喜异常，我说：你和你师傅，收拾一下，跟我走。
老师傅一听，哎哟一声，直接吓的跪在了地上，连连求饶道：官爷啊，官爷，我们就是走江湖卖艺的，有什么得罪爷的地方，还望爷赎罪啊。
我赶紧扶起那个老师傅，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们一些事情，跟我走吧，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可能锦衣卫在民间的传闻实在是太恐怖，老百姓对于锦衣卫的印象，那基本上都是杀人魔王，所以见我想带他俩走，老师傅吓的腿都在发抖。
不过在我好言相劝之后，他俩收拾行装，这就跟着我离开了。
路上，我问这小子：你今年多大？
元宝说：十七。
我又问老师傅：你是在哪捡到元宝的？
老师傅不敢撒谎，一五一十的说：早年成立道观，在荒山之中修道之时，曾遇上一个弃婴，我便捡了回来。
我想起了老祖说过，他小时候跟着一个老道的故事。
我此刻转头问元宝：你是不是跟着军队打过仗？
元宝嗯了一声，说：小时候在山中走散，意外被地方军队掳走，他们看我刀枪不入，就让我冲锋在最前边，后来我找到机会偷跑出了军营，这才跟师傅重新相聚。
我内心中忍不住想要嘶吼，没错，这就是老祖，他一定是老祖！
他的经历，跟老祖完全吻合！
梅花见我激动的眼眶都快有泪了，她小声问我：公子，这小伙子跟你是什么关系？
我感慨的说：他是我最尊敬的师傅。
我声音很小，只有梅花自己听到了，她惊讶的看向了元宝，良久之后，问我：他只有十七，而公子今年应有……
说真的，梅花也掐不准我有多大了，七年前，梅花还是一个十二岁小丫头的时候，她在街头卖身葬父的时候，我收留了她。
七年后，梅花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而我仍然是一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似乎根本不会改变，所以梅花掐不准我有多大。
但她知道一点，我肯定是比这个元宝年纪大的。所以我说元宝是我师傅，她很是惊讶。
不过这种事别说是梅花觉得很惊讶了，随便换个人，都会觉得很惊讶。
我带着元宝准备回宫，让苏桢好好认认，毕竟苏桢跟着老祖的时间才是最长的，也是最熟悉老祖的，虽然苏桢也有可能没见过十几岁模样的老祖，但从一言一行上，或许能看出某些端倪。
就在我带着他们二人走到街边之时，元宝忽然一惊，对我说道：官爷小心！
话毕的同时，元宝直接一脚踹到旁边的客栈招牌上，整个人腾空而起，身子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外加手脚翻飞，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无数根飞镖齐齐戳在他的身上。
但片刻后，那些飞镖就断裂落在了地上，而元宝落地之时，口中衔着一枚飞镖，双手指缝之中还抓着八把飞刀。而且他刚才人在空中之时，还用脚踢飞了十几枚飞镖，此刻客栈的招牌上，以及客栈对面药铺的招牌上，都插满了元宝踢走的飞镖。
我朝着飞镖袭来的方向看去，在街角屋檐上，一个黑色身影快速闪走，我不知道这是真正的敌人，还是叶之燃扮演的，总之，我看到了元宝的身手，以及他刀枪不入的躯体。
我不停的朝着元宝投去赞许的目光，元宝的老师傅有些担忧，唯唯诺诺了很久，我看得出他想说些什么话，但碍于我是锦衣卫的原因，不敢张口。
“老师傅，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老师傅一惊，完全没想到我已经看穿他的心思了，此刻连忙一低头说，想了想，这才小声说：官爷，元宝这孩子还小，希望官爷不要让他做那些不义之事。
说完这句话，老师傅凑到我的身旁，小声说：还有一句话，希望官爷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我嗯了一声，凑过去了耳朵，老师傅小声说：此子天资异禀，异于常人，他是真正的刀枪不入，官爷切莫让他教坏，不然将来这绝对是一个大祸害。
我暗暗记在心中，我当然知道，孩子要从小教育，才能给他树立正确的人生价值观。
别看老祖刚跟我见面的时候挺狠，其实老祖这个人心很善的。
回到宫里之后，我喊来苏桢，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苏桢长得很漂亮，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而且她颇有气质，此刻站在元宝周围，来来回回盯着元宝看，一会拉一下他的胳膊，一会捏一下他的脸蛋，让元宝这小孩子都涨红了脸，很不好意思。
当着美女的面，小伙子们基本上都这反应，当年我也一样，只可惜没有美女欣赏我，咳咳，闲话不提。
“看出来他是谁了吗？”
苏桢眯着眼，眼角略带笑意，说：这小家伙挺帅的，长的还有那么几分像老祖。
“那就对了，他就是老祖！”我振声说道。
苏桢一愣，此刻再次回头朝着元宝看去，她这一次靠近了元宝，双手不停的摸着元宝的衣服，以及元宝的皮肤，我知道苏桢只是想确认一下老祖身上的特征。
因为老祖天生就是一块铁，他异于常人，但苏桢这摸他了几下，倒是让元宝更涨红了脸，不停的往后撤。
苏桢说：你别躲呀，如果你是老祖，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会天天照顾你呢。
老师傅和元宝，两个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今天莫名其妙的被官爷弄到了宫里，莫名其妙的见了这么多人，尤其是元宝，还被莫名其妙的说成是老祖。
见苏桢不停的辨认，元宝小声说：我不是老祖，我真的叫元宝。
我说：现在你不叫老祖，将来你会叫老祖的。因为这两个字在往后几百年，将会成为一个传奇。
当天，我设宴款待了老师傅和元宝，最后我和老师傅商量，让元宝留在我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老师傅沉默了许久，我知道他肯定有些不舍，毕竟是他亲手把元宝拉扯大的，现在要分离，那真心有种父子别离的感觉。
元宝也有些不愿意，我说：要不你们都住在我这里吧，房间多的是。
但老师傅活了大半辈子，他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想要明哲保身，想要全身而退，想要一辈子平平安安，就不要接近皇宫，不要接触权力这种东西。
最后我们商量好了一个办法，每年八月十五，老师傅都会从乡下来京，看望元宝。
当元宝留在我这里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吩咐仆人：妈的，给我准备最好的布料，给我师傅做几身最霸气的衣服！
仆人们都傻了，背地里都在议论千户大人什么时候拜了一个师傅？而且这个师傅看起来怎么那么小，甚至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

第487章 银蛇簪子
不过议论归议论，他们对元宝还是很尊敬的，毕竟我堂堂千户大人的师傅，谁敢不尊敬？
元宝在这里受到的待遇，真是让他受宠若惊，从未吃过山珍海味，从未穿过绫罗锦衣，从未睡过高床软榻，可以说，他一下子进入了天堂。
而元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所展露出来的本事，也让我更加折服，更加相信他就是老祖。
我吩咐元宝，让梅花带着他，每天必须去藏书阁读书，元宝已经十七岁了，大字不识一个，这是不行的，做人一定要有文化，知识改变命运。
我现在觉得，老祖当年以一个弃婴的身份，出现在荒山之中，而几百年后，我所遇到的老祖，却满腹经纶，博览群书。仔细想想，很有可能这就是我的功劳，是我让现在的元宝去多看书，多读书，多写字，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正确的人生价值观，所以在后来的几百年里，老祖看遍了无数的书籍，感悟到了很多真理。
有一天，梅花带着元宝从藏书阁里回来，路上梅花一直在考元宝今天所看书的内容，元宝都能对答如流，等元宝来到我的住所之时，他问了我一句话。
“千户大人，苏桢姐姐想带我出去逛街，可以吗？”
我也正在看书，我看的是春秋，我喜欢春秋并不是因为关二爷喜欢看这本书，而是这本书里提倡的精神，虽然违背现在的法律，但是我却很喜欢。
因为春秋当中，是提倡报仇的。
子报父仇，弟报兄仇，夫报妻仇，这种提倡复仇的做法，在二十一世纪当然是行不通的，当然也是不可取的，但在著作这本书的那个时代，我觉得这也是当时思想的大势所趋。
其实站在宏观面来讲，不管任何时候，任何朝代，都不应该提倡复仇的。但站在我个人立场上来说，在这种官府不管的古代，我倒是喜欢提倡复仇，妈的，只要官府不管，老子自己的仇自己报！
“苏桢怎么突然想带你逛街？让她来找我。”因为元宝这孩子，从小在山野之中长大，文化不高，贪玩。
此处乃何地？京城！全国最繁华的地方，要说到玩，那可真是千奇百怪，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说起吃，那更是汇聚全国各地的小吃，我最近一直不让元宝出去玩，就是想收收他的玩心，让他好好用功，先把文化提高上去。
元宝愣了一下，但片刻后还是转身出去了，不一会，苏桢带着元宝进来了。
我问：你要带元宝出去？
苏桢笑眯眯的说：对呀，整天闷在宫里，很没意思的，我想带元宝出去逛逛街，吃美食。
我想了想，问元宝：这段时间，功课都做了吗？
梅花天天都跟元宝布置功课的，元宝点头，说：每天的功课都做了。
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建议或者说法不让他们出去，因为我让元宝困在宫里的时间也确实太久了。可能在刚进宫的时候，还有一些新鲜感，一些热乎劲，但时间久了，就觉得很无聊，很没有意思。
这一点，我深有体会，但是，我最近要有大事要做，所以必须要沉得住心。
“很好，你想玩，我陪你们一起去玩。”说罢，我放下了手中的春秋，当即换上朴素的衣服，这就跟元宝和苏桢一起出去。
元宝和苏桢都愣住了，在他们的印象当中，我天天都在抱着书籍，或者在屋中又或者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思索问题，好像我总有想不完的问题。
但今天我这么爽快的跟他们一起上街，这让他们想不明白了。
他们想不明白，那不重要，因为重要的是，我要借着这个机会，撒出一张大网，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捞到大鱼，哪怕大鱼捞不到，至少小鱼还是能弄死几个的。
原本这个计划我是打算单独行动的，但正好苏桢想带元宝出去，我就直接与他们一起，将计划提前实施了。
临出门时，我对侍卫吩咐道：告诉叶之燃，启动含羞草计划。
侍卫都懵了一下，不知道所谓的含羞草计划是什么意思，但我让他转达的话，他还是能听明白的。
这是我专门培养叶之燃的，含羞草计划，就是这一次我准备收拾文刀凌云手下那些高手的计划，因为不方便外漏，所以我用了一个这样的代号。
出了皇宫，我们三人都是穿着很朴素的衣服，混迹在人群之中，元宝在宫中住了两个月，身体明显发生了变化，此刻跟我站在一起，隐隐快跟我一般高了。
我笑着问元宝：你想吃什么或者玩什么？
元宝说：还是按千户大人的意思走吧，我吃什么玩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跟着千户大人和苏桢姐姐一起逛逛街，散散心就可以了。
苏桢调侃道：没想到几百年江湖中的传奇人物，老祖。年幼时期竟然这么呆萌，嘻嘻。
苏桢说话时，大大咧咧的伸出一只胳膊，直接搂住老祖的肩膀，说：那行，跟我一起看风筝，怎么样？
元宝脸一红，说：好啊。
看完了风筝，苏桢又看首饰，而就在看首饰的时候，店铺老板娘对我笑着说：这位公子哥呀，你也给妻子买两件吧？
我一甩开手中折扇，笑着说：我并未婚配，所以买来无用。
但是这老板娘很热情，直接从台面上拿起一个银簪子，说：公子啊，你看这银簪，质量做工绝对上乘，是老匠人做的，你就当是照顾一下老妪的生意吧。
我本不想要，但是，就在我转身的时候，一个非常非常小的细节，映入我的眼珠当中，这一瞬间我浑身一震，差点就要拔出后腰中的手枪。
不过在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我不会再那么鲁莽了，此时的我早已成熟了很多。
我依旧是不露声色，对那老板娘笑着说：这簪子确实好啊，来，让我看看。
说话时，我对老板娘伸出了手，去讨要那一枚银簪。那个银簪的造型，是一条蛇盘在一把长剑上，非常精致，小巧玲珑。
接到手里之后，我细细的观看，一边看，一边止不住的感叹：好啊，这做工就是好啊。价格多少？
谈好了价格，我买下了这个银蛇簪子，又买了别的首饰品，反正在这老板娘的摊位上，买了许多东西，这老板娘高兴坏了。
走的时候，我对苏桢说：你带着元宝走大路，迅速回皇宫，不要再逛了。
苏桢一愣，问我：为什么？
我说：别问为什么，今天不适合逛街了，你赶紧带着元宝回去，别让元宝受伤，以后有机会再出来逛街。
元宝可真是我们大家的宝，此时正值年少的老祖，是我们众人的保护对象，几百年后他一人保护我们全部的人，但在此时，我们全部的人必须倾注所有心血保护他。
等苏桢离开之后，我单手背在身后，另一手甩开折扇，口中吹着神曲，最炫民族风。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当然了，我只是吹出来的曲调，并未直接唱出来，就这么一直朝着人烟稀少的街道走，走着走着，我忍不住想要笑出来了。
果不其然，文刀凌云派来的人，不止一波，而且他们早就埋伏在了京城的各个地点，可以说他们早就把我的行踪摸的一清二楚了。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我所谓的含羞草计划究竟是什么样的，如果知道的话，他们今天一定不会这么做。
我站在无人的十字街头，看着周围的青瓦房，背朝夕阳，笑着说：都出来吧，跟这么久了，不累吗？

第488章 暗号
忽见一个二十七八岁模样的女人，以及一个樵夫模样的中年男子，随后从我身后的拐弯处走了出来。
“这里多安静啊，很适合动手的，你们不觉得应该在这里动手吗？”我把话说的很明白，意思是咱们别扯那些没用的，能动手就别逼逼了。
那女人笑着问我：你是怎么识破我们的？
我哈哈大笑道：很简单啊。
说话的时候，我朝着那个女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同时笑着说：看，这应该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我右手的掌心，已经黑透了，这是中了剧毒的反应。
这女人看我中了毒，眯着眼说：中此尸腐毒，你还能笑出来，也难怪老爷子费劲一切心机也要除掉你，你果然是个人物。
我说：你们也很了不起啊，只可惜，细节决定成败，你们做的还不够好。
话毕，我左手塞进嘴里，用力的吹了一声流氓哨，顿时四面的青瓦房上蹭蹭蹭跳下来十个锦衣卫，他们个个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在我的会意下，他们还都带上的口罩，很是潇洒拉风。
十个锦衣卫，围困他们两个人，谁胜谁负，一清二楚。
他俩一惊，没想到自己上演了一出反包围，我从怀里取出那枚银蛇盘剑的簪子，笑着说：这簪子的做工，真没得讲，简直太完美了。完美的不像是这个朝代的东西。
我这话，让那女人明显一惊，身体都是一抖。
我捏着簪子，丝毫不顾及上边已经抹了尸腐毒，笑着说：本来我是不打算要的，但是，你可能没发现，所有顾客靠近你摊位的时候，你都不会让别人看这个簪子，更不让他们碰，甚至你根本不与他们讲话，哪怕有人问你价格，你也含糊一说。你这像是做生意吗？
“其实刚开始我也没在意，当你可能不知道，这簪子的做工，就是太完美了，完美到这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二十一世纪的冶铁工艺！”
这簪子铸造的太完美了，可以说是浑然天成，而且上边的纹路非常整齐，这绝对不是手工可以铸造出来的，这肯定是二十一世纪的技术，我当时就在想，这个簪子，很有可能是文刀凌云手下某个杀手带过来的。
很明显，我的想法很对，这个簪子上沾满了尸腐毒，目的就是为了卖给我，或许他们在这之前已经蹲点很久了，所有人都知道我住在皇宫里，进皇宫刺杀可能不太安全，但现在他们都分散在京城的所有大街小巷，我不知道她还有多少帮手。
“杀了他们！”我直接下令，十个锦衣卫，立马拔出绣春刀，朝着两人奔袭而去，我站在一旁，取出匕首，在自己右手的掌心中，划出了一道刀疤，随后，数不尽的黑血，从我的刀疤中泊泊的流淌了出来。
那些黑血滴到地面上的时候，显得很是粘稠，不知道里边有多少剧毒。
其实我在第一次摸到这个簪子的时候，就明显觉得不对劲，因为我手指刚触碰到簪子，就有一种很麻的感觉，其次闻到簪子上像是隐隐有一种味道，这种味道很少见，因为这正是尸臭的味道，如果不是我下过几次墓穴，我也压根不会懂的。
所以，我就将计就计，先把这一网小鱼给弄上来，希望以小鱼为诱饵，去扑杀大鱼。
我在离开街道的时候，不停的吹着最炫民族风，其实，这就是我的暗号！
我让我手下所有的锦衣卫，都跟着我学习唱最炫名族风，一个礼拜，不会唱的，砍头！
所以，他们都学会了，而且一个比一个唱得好，他们都熟悉最炫民族风的曲调。而我告诉他们，只要我吹这一首歌，意思就是跟紧我的步伐，始终在我周围保护我。
而我所谓的含羞草计划，就是包围！因为含羞草受到刺激会立马收拢叶子。
可能文刀凌云手下这个女子还有这个樵夫打扮的中年人，以为我怀念二十一世纪的歌曲呢，殊不知我吹出最炫民族风这个曲调，就是让他们往陷阱里一步步带进去的。
不用看也都知道，十大锦衣卫高手，干掉他们两个，可以说是易如反掌，那个男的誓死抵抗，被锦衣卫乱刀砍死，此刻斩下人头。
那个女的不敢抵抗，被活捉。我问她：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一句话，文刀凌云派来的人，都在哪？
那女的盯着我，不说话。她的眼神不是恨，也不是别的，就是没有任何情绪，有一种落在你手里，我也不怕死的感觉。
我淡然的说：收押锦衣卫大牢，一个礼拜后，午时三刻，菜市口砍头！
我的做法很明显，就是打出一个恐惧效应，我要让文刀凌云的手下都明白，老子现在是锦衣卫千户，跟我作对，我可是能够调集锦衣卫军队的。
回去的路上，我对几个锦衣卫挥了挥手，他们直接窜上了青瓦房上，消失不见。
而我拉了拉衣领，整顿了一下衣服，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重新走出了胡同，我右手心上的尸腐毒，已经全部被我释放出来了，在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之后，想要下毒来害我，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
活太岁在业火金蛟力量的熏陶下，隐隐有种爆发性生长的感觉，所以，现在我的肉体恢复的非常快。
而在我刚走出街道的时候，我就明显看到街头有几个人，恶狠狠的瞪着我，我暗暗记下他们的长相，我知道这一定是文刀凌云派来的手下。
哪怕不是文刀凌云亲自派来的，也一定是文刀凌云那些手下在如今这个朝代寻找的杀手，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花钱能办的事，干嘛自己去玩命？
我冷笑一声，故意轻蔑的扫视他们一眼，像是在嘲讽他们，有本事就直接上啊。
他们当然知道我有锦衣卫护身，无数个锦衣卫高手，就隐藏在周围的人群当中，他们一旦跳出人群刺杀我，定是有去无回。
其实这一次我很失望，并没有抓到想象中的大鱼。
雨化冰，黑衣斗篷高手，这些顶级龙头，我到现在还未查到任何头绪，这是让我最头疼的事情。
而就在我即将返回宫里的时候，忽见远处一个锦衣卫，急急忙忙的朝着我奔过来，到了我面前，立马就凑过来，急促的小声说：千户大人，大事不好，刚才那个女人被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高手给劫走了。
“什么？！”我合上了折扇，震惊道。
“那个黑色斗篷高手，有人看清他的长相了吗？”
这锦衣卫说：他功夫太高了，我们都打不过他，以他的功夫，绝对能和百户大人一拼，他劫走那个女人的时候，并未过多为难我们，也没有下死手。
我眯着眼，说：也就是说，黑衣斗篷高手的目的，就是单纯的为了救人，对吗？
“应该是这样。”那锦衣卫低声说道。
我说：行了，没事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等我回到宫里的时候，我暗暗心想：他们这一帮想要刺杀我的人，都已经拉好了自己的关系网，一人遇难，所有人都知道，但我岂不是也正好利用他们这个关系网，顺藤摸瓜找到文刀凌云？
因为文刀凌云是被黑衣斗篷高手救走的，所以，只要我能顺着黑衣斗篷高手的踪迹，就一定能找到文刀凌云！
问题是，我该怎么做？
就在我一愁不展之时，侍卫忽然汇报：报千户大人，百户叶之燃求见。
我端着茶杯，嗯了一声，私下里，我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等叶之燃来到我这里之后，我问：之燃，找我有事？
叶之燃拱起双手，振声说道：千户大人，您要抓的犯人，我亲自给劫回来了，给我带上来！
话毕，两个锦衣卫押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走了进来……

第489章 锦衣卫地牢
我一愣，朝着女子看去，这女子竟然就是那个在街道上袭击我的人，回来的路上有锦衣卫报告，说是这女子被劫走了。
但此刻又被叶之燃给劫了回来。
我说：锦衣卫禀报，说是有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高手，把这女子给劫走了，你是怎么劫回来的？
叶之燃说：我命令全程锦衣卫散布各地，当这女囚被劫走的一刹那，我就收到了消息，迅速就赶了过去，与那人过了几招。
我身子前倾，连忙问：那人功夫如何？
叶之燃抬头，说：是个高手！
那就对了，触须人头的尸体肯定是个高手，虽然我没跟他的尸体对过招，但是能和第一武神并驾齐驱，这种人不会是泛泛之辈。
“那你打赢了他？”我有些惊讶，虽然我知道叶之燃也是大内高手，但是打赢黑色斗篷高手，我觉得有点不太可能。
不过叶之燃还是说：属下侥幸胜得一招，将其击退，这才将犯人重新抓回。
我一拍桌子，振声说：好！之燃，你做的很好，我一直都没有看错你，把这个女人给我押到锦衣卫大牢！听候审问。
犯人被劫走的过程中，再被劫回来，这种事情还真是少见，虽然我不知道过程是怎样的，但我知道这一定不是容易的事情。
叶之燃，我这一次要为他所做的事情点赞！
放下了刚拿在手中的书本，我当即移步，朝着锦衣卫大牢走去。
没人知道，锦衣卫大牢，其实就修建在我们住宅的地下，这一片区域里，住着很多锦衣卫，而且有那么一部分人，官职比我还高。
有时候我都在想，这些锦衣卫是不是都心理变态，整天睡在大牢的上方，也不怕做噩梦。
等我从地牢入口走进去之后，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腥臭味，这是那种肉质腐烂之后，所发出的臭味，以及血液放置的时间久了，散发出来的腥味。
所有的味道融合在一起，真是让我猛的一下差点呕吐出来。
我从怀中抽出刺绣手绢，捂住了口鼻，这才继续往下走，朝着周围几个锦衣卫看去，这帮人一个个面不改色，果然早就习惯了这种地方，这种味道。
“刚才带下来的那个女子，在哪？”我问身旁的锦衣卫。
这锦衣卫说：千户大人，请随我来。
这地牢挺大的，从石梯彻底下到地牢之后，我朝着四面八方看去，墙壁上插满了火把，整个地牢里的光线非常充足，我站在石梯的入口处都能明显看得很清楚。这地牢，真大！
不知修建了多少间牢房，多少个审讯的地方，敢情这些锦衣卫可真不少抓人。
走了大概两分钟，我们绕过一间间关押囚犯的地方，我朝着左右两侧的牢房中看去，那些犯人无一不是目光呆滞，面无血色，而且根本不敢跟我对视。
我的眼光扫到他们脸上的时候，他们会立马低下头，生怕我多看他们一眼，就会下令杀了他们。
他们的人生，已经被折磨出了阴影。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一个人是无法改变整个社会的，除非当上皇帝，但当上皇帝这种事，那是不可能的，历史上是没有出现过刘明布这个人的，其次，就算是我扭转时空来到这个朝代，也不能乱来一气。
等我到了捆绑那个女人的刑架前，见她被绑在一根人字形刑架上，此刻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完全不是我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女子瞪大了眼睛，大骂狗官一类的话。
在锦衣卫地牢之中，很少有人骂，因为锦衣卫会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闭嘴，而他们，无可奈何。
身后的锦衣卫连忙给我搬来了一个凳子，我一撂飞鱼服裙摆，当即坐了下来，轻声问道：你们来了多少人？
她看了我一眼，都没理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旁的锦衣卫忽地抬手朝着她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大声骂道：千户大人跟你说话，你是聋子？
话毕，他抡圆了膀子，准备再打一巴掌，我连忙阻止，说：哎哎哎，别打。凡事没必要用打来解决。
那名锦衣卫赶紧退下，我对这个女子说：咱俩好好聊聊，行不？我也不打你，不骂你。你也没必要记恨我，毕竟咱们以前无冤无仇，我也没杀你家人，你说对不？
这女子一听，眼神当中似乎有些缓和。
我一看有机会，就继续说：你为文刀凌云卖命，无非就是收了他的钱，又或者收了他的好处，可你杀我的原因或者动机呢？你自己何曾考虑过？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了一点好处就杀我，值吗？
这女子忽然咬着牙说：我并不是为了好处采砂你的，我也是迫不……
说到了这里，女子忽然不吭声了。
我隐隐觉得这里边大有文章，我说：你看，现在这锦衣卫天牢里，没人能进来，也没人能出去，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沟通一下，你说对不？
“你还是杀了我吧。”就这么淡然的一句话，这女子就不再吭声了。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特点，她知道如果再继续顺着我的思路说下去，那么她就快要被我洗脑了，一旦洗脑，就会把所有东西告诉我。
旁边的锦衣卫，手都痒痒了，看样子是还想上去甩她两巴掌，我说：你看啊，很多时候，没必要走弯路的时候，咱就走直路。我不让锦衣卫打你，不让他们给你上大刑，你就提前把所有的一切告诉我。不要非得等到打你之后，折磨你的肉体和心灵之后，你再说，那多不划算，对吗？
她冷笑一声，说：既然做这件事了，就不怕什么样的后果，折磨我？怎么折磨？无非就是大刑伺候，严刑拷打，再不济就是轮奸我，侮辱我，除此之外又能如何？
哎呀我去，这思想觉悟，简直是尼玛何等的卧槽。
不得不说，文刀凌云还是很厉害的，我承认他的洗脑本事，比我强大太多了，他培养出来的人，可以说是死士。
真真正正的死士！
我不怕软的，不怕硬的，就怕这种什么都不顾及的，而且不止是嘴上不顾及任何事情，就是真的大刑伺候，也照样不怕。这种人是最可怕的。
我盯着她，盯着她的双眼，看了良久，她刚开始和我目光相对，但片刻后就再次挪开。
我在分析她的内心，我在思索，她究竟想怎样。我在思索，究竟该怎样才能打开她的内心世界。
在与文刀凌云的这场博弈里，我需要帮手，尤其是需要这种文刀凌云派来的帮手。
想了良久，我起身，淡然的说了一句：把她关押在条件最好的牢房里，每天给她最好的食物，给她最好的待遇。
说完，我转身离去，旁边的锦衣卫都傻了，赶紧追上来跟我确认一下我刚才说的。
我瞪了这锦衣卫一眼，说：就按照我说的办，没听懂吗？
锦衣卫赶紧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我要下一盘棋，一盘很大的棋，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炸不开的石头，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溶不化的金子。
离开了天牢的时候，正巧遇上苏桢，她着急忙慌的在房间里询问所有仆人，打听我的下落，但是仆人们没人知道我去哪了。
见我回来了，苏桢立马冲过来，拉住我的手说：阿布你快跟我来看看，元宝的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一听这话那还了得？元宝是谁？那可是几百年后我的师傅，老祖！我怎么敢让他出问题。
等我跟着苏桢跑到元宝房间之后，映入我眼帘的一幕，让我吃惊不已……

第490章 不死铁心的由来
元宝此刻赤裸着上半身，只见他的皮肤内，像是充斥着一颗气泡一样，而且那气泡还在他的皮肤上来回游走，我盯着那颗气泡仔细的看，这气泡游走之时，像是将元宝的皮肤和肌肉都剥开了。
元宝此刻坐在地上，背靠床榻，疼的他咬紧了牙关，苏桢走过去，抱住元宝的脑袋，不停的安慰着，我则是抓住元宝的胳膊，等到那颗气泡游走过来的时候，猛的一下卡住了那颗气泡。
“啊！”元宝在苏桢怀里爆吼一声，眼睛都红了。
而我抓住那颗气泡的同时，立马撒手，因为那颗气泡上的力量，太强大了！我根本就扛不住。
为了担心苏桢有危险，我说：元宝，你躺床上坚持住，我叫太医来！
赶快传太医过来，老太医看到元宝身上的异状之时，也是惊的他睁大了眼珠子，可能他行医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疾病。
他坐在床边，小声说：小伙子啊，咬着牙，忍着点，老朽帮你号号脉。
说话时，老太医伸出了枯槁的手掌，按在了元宝的手腕上，随后眯起了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那气泡在元宝身上游走的速度也慢慢的降了下来，元宝咬着牙，此刻疼的他满头大汗，不过他仍然的瞪着眼睛，忍受着不叫出声，让太医好好为他把脉。
我暗暗点头，年纪轻轻，他就已经有了几分老祖的神韵。
过了一会，老太医忽地睁开眼睛，瞪着眼珠子朝着元宝看去，看了片刻后，大摇其头，口中喃喃道：怪哉，怪哉啊。
“怎么了？”我低头问太医。
他对我拱起双手，恭敬的说：千户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我带着太医出了房间，此刻站在外边，太医才跟我说：此子是男是女？
我一愣，心想我靠，老祖那就是个爷们，怎么还是男是女？
“当然是个男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我对太医说道。
老太医摇头，说：那就不对了，我给他把脉之时，发现他内体脉象一切正常，但就是多了一条喜脉。
“什么？”我当场就懵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怀孕了？”我有些哭笑不得的问太医。
老太医说：老朽敢打保票，这一定是喜脉，但你要说他是个男的，那老朽可就真的想不明白这是何原因了。
老太医看了一辈子的病，什么疑难病症都见过，但对于元宝身上的毛病，他坚持说没有任何事，只是多了一条喜脉，至于元宝为什么会浑身疼痛，那他也说不上来了，毕竟元宝脉象正常。
我给老太医取了点银两，送走了他，又传唤了两位太医，这两位太医在摸过元宝的脉搏之后，也是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朝着元宝的身体看，而出了房门之后，也是告诉我，他有喜了。
这他大爷的，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一个人有可能诊断错误，但三个人就不一定全错了。
可我知道，元宝就是老祖，老祖就是爷们，是爷们的话，怎么可能会怀孕？想来想去不得解，眼看元宝身上又开始疼了起来，我不知道有何对策，就问太医该怎么做。
有的太医说这是体虚，需要对症下药，但要确定元宝的性别，有些药并不适合男性。
我一狠心，直接走进了房间之中，问元宝：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元宝又疼又虚弱，但还是咬着牙在嘴里说：我……我应该是男儿身，是师傅说我是男人的，我也并不知道何为女人的特征。
要说男人和女人最明显的特征，那就得看器官了，毕竟女人也有平胸的，就拿那些胸肌比较大的男人来说，不知道要折煞多少平胸的女人。
所以除此之外，那就要看最关键的器官了，我看元宝疼成这样，心急如焚的想让太医给他抓药，可太医说这是喜脉，必须要对症下药，而我却坚持说他是个男的，这让太医们也都蛋疼，弄不清楚到底该怎么下药。
所以我必须要弄清楚元宝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
就在我正要掀开元宝被子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万一元宝是个女的，就这么被我看了，那岂不是太委屈，太丢人了？
如果元宝是个男的，我这么直接伸头一看，也不太好吧？
最后我还是跟苏桢说了一下，意思是，我大男人去看吧，如果他是个男的，觉得挺尴尬。如果他是个女的，那人家就没了清白。
苏桢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说：如果她是个女的，那就不说了，如果她是个男的呢？我就很好意思了吗？
我说：不是，先不说你，如果元宝是男的，你就算看了一眼，他也不吃亏，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心理阴影的，至于你……哎，还是多委屈一下吧。
苏桢不多想，因为她也觉得元宝就是老祖，既然是老祖，无论如何，不管什么事，都得救他。
所有人都走了出去，我顺手关上了房门，苏桢可能在屋里给元宝做思想工作，大概五分钟之后，苏桢低着头走了出来，脸色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她对我说：阿布，你真是想了一个好到一塌糊涂的主意。
“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又追问了一句。
苏桢说：百分之百的男人。
一群太医顿时就懵圈了，百分之百的男人，身上竟然出现了喜脉，竟然是女人怀孕的脉象，这不天下奇闻吗？
我问这群太医该如何医治元宝的病情，他们扑通扑通跪倒一片，立马求饶道：千户大人，此病我们行医一生，从未见过，从未听过。至于这种病情，那更是古籍未载，先贤未传，从古至今都未曾听说有这种事，我们不敢妄言，更不敢擅自配药，还求千户大人谅解。
我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说：都退下吧。
太医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才快速起身离去。
我回到房间中的时候，元宝还在咬着牙忍受着，而那气泡仍然在他身上游走，就在这个时候，我惊讶的发现，气泡游走过的皮肤，开始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因为元宝的身体坚硬如铁，所以我才发现了他是老祖。
可以说，他不会控制自己的身体，不管摸他什么地方，都像铁一样坚硬，而这一次气泡在他身上游走过后，我发现气泡游走过的地方，他的皮肤开始变软，变的犹如正常人的皮肤一样，摸起来很是柔软，很有肉感，而不是摸起来像铁块一样坚硬。
我一愣，想起了当年我跟老祖在一起时的情景，老祖虽然可以让浑身坚硬如铁，但平时他的皮肉也是跟正常人一样的，就拿他吃饭的时候，嘴唇蠕动，以及带动脸上的肌肉来说，跟正常人无异。
“这气泡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坐在床边，喃喃自语道。
元宝艰难的睁开眼，对我说：千户大人，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很疼，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我说：不会，不会，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死的，你坚持住！
“可我觉得那团气泡在攻击我的心脏，正在吞噬我的心脏，我的心脏会不会被它吃掉？”元宝仍然很是恐惧，毕竟他还是一个小孩子。
我强行挤出笑容，不停的安慰元宝，而就在安慰的这个过程中，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正是这件事，让我改变了元宝体内这团气泡的看法。
老祖是拥有不死之心的！
老祖有一颗不死铁心，而就是这颗心，让他活了几百年，最后在天山之巅，与魔婴裟决战之前，他把不死铁心给了我，所以，他拼尽全力才将魔婴裟重新打败。
难道说，元宝体内那团正在攻击他心脏的气泡，就是……

第491章 人头与身体的对弈
此刻我再轻轻的摸向元宝的胸膛，只觉得他胸膛上传来一阵炙热的感觉，这让我拿捏不定，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办。
晚上，我坐在院子里，端着一壶凉茶，惆怅不已，就在我想不通到底该怎么办之时，忽听头顶上传来嗖的一声响。
这种声音我很熟悉，高手之间的轻功！
这种轻功最简单的可以飞檐走壁，最厉害的可以达到鬼王，老祖那样，快速移动之时都能产生幻影，像是一闪一闪的。
而且伴随着刚才那声轻功掠过的声音，头顶上两片树叶，缓缓的落了下来。
我没吭声，继续端着茶杯喝茶，我也不打算回到房间里，就坐在这等着，等着那个人来找我。
既然他敢进皇宫，敢来找我，就说明他一定有事要做，他大晚上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遛弯跑步，他做不成自己的事，那就是白来。所以，我给他机会，给他刺杀我的机会。
但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周围仍然没有动静，我心想：难不成这家伙是在找机会使用暗器吗？
我吩咐仆人，喊过来仆人之后，在他耳边小声说：去传唤百户，叶之燃。
仆人见我小声嘱咐，自然知道有事情发生，就小声嗯了一句，快速离开。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叶之燃没来，仆人也不见了。我又传唤了一个仆人，再次小声嘱咐：去传唤百户，叶之燃。
这仆人领命，出去之后，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仍然是不见任何踪迹。他没回来，叶之燃也没来。
这可就怪了。
我传唤第三个仆人的时候，他到了我的身边，身体已经有些瑟瑟发抖了。
我说：你很冷吗？
他摇头。
我又问：那你抖什么？
他不说话，只是身子一个劲的抖，我起身，围绕着他转了两个圈之后，并未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小声对他说：去传唤百户，叶之燃。
他嗯了一声，一路小跑就赶紧离开了我的庭院，然而，他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我在庭院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始终没见任何踪迹。前三个仆人，没有任何一个回来的。
我大喝一声：来人啊！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吭声，没人回应。
我加大了音量，在夜晚的庭院中再次吼了一句：来人！
回声散去之后，庭院里仍然是无人应答，此刻，头顶上的树叶，再次飘飘摇摇的落下来了两片。擦着我的脸面，落到了地上。
我抬头看向夜空，夜空之中静悄悄的，除了一轮弯月以及漫天的繁星之外，所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来人啊！”我最后暴喝了一句，声音大的足够周围院子里的人都能听到。
可是，没人听到我的声音，就连在房间里浑身疼痛的元宝，似乎也没了动静。我坐在院子里，知道这一次可能摊上大事了。
“何方高手？既然来了，还不现身？”知道自己并不能轻易逃走，所以我也不走，就直接坐在原地，振声问道。
头顶上传来一阵轻功掠动的声音，又是一大片树叶落下，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伴随着树叶的落下，还有一人，踩踏着漂浮在空中的一片又一片树叶，犹如走楼梯一样，缓缓的跟着树叶走了下来。
“没想到真的是你。”我对那人说道。
此人，正是触须人头的尸体，戴黑色斗篷的那个高手。
“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见面吧。”黑色斗篷高手轻声问我。
我说：以你的实力，杀我轻而易举，以文刀凌云的实力，杀我也仍然是轻而易举。为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你们却大费周章的这么做？还把触须人头送给我，让我钻研所谓的黑子能量。
黑色斗篷高手，双手负于身后，笑了笑，说：不，事情的发展，远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原本给你触须人头，是真正想扶持你，想让你拥有特殊的力量，而且，那颗人头与我们并非一伙。”
我问：那颗人头不就是你的人头吗？你这黑色斗篷下的人头，并不是人头，而是一团清水组成的脑袋，对吗？
他笑了笑，说：对，是这样，但那颗人头也是后来才被我们控制住的，所谓的黑子力量，是真有，老爷子也真的想利用你来钻研黑子能量，让黑子能量与鬼眼力量融合，希望能以此勘破生死之谜。
我叹了口气，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一次你就是来杀我的，对吗？你可以动手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坐着等死的事，我刘明布是不会干的，临死前，我也得拼他一把。
谁知，他却对我说道：你错了，我是来帮你的。
我当场就懵圈了，这到底几个意思？
“杀你的，是我的尸体，而帮你的，才是我。我就是那颗人头，但这个身体，并不是我的。”说话时，这家伙掀开了自己的黑色斗篷，顿时露出了触须人头上的那张面孔。
长相肯定是没错的，我跟触须人头交流过很久，他的面容我记得很清楚。
我快懵圈了，这到底几个意思？
有一个黑色斗篷高手，是想杀我的，他是触须人头的身体。
还有一个黑色斗篷高手，他是想帮我的，他是触须人头。
最后一个黑色斗篷高手，是我让叶之燃假扮的，目的是为了引出真正的黑衣斗篷高手。
这些人混在一起，太乱了，我觉得我的精神都快承受不住了，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我咽了口吐沫，说：你慢慢讲，我有点受不了，还有，我的侍卫怎么全都不在了？
他说：你的侍卫，都被我用迷香控制住了，这附近所有的房屋，都被我投放了散发性的迷药，他们现在都在熟睡当中，也就是说，这附近所有庭院当中，只有我们二人还未陷入沉睡当中。
我点头，说：厉害！能轻易的让这么多人陷入沉睡，你很了不起，至少方法很独特。
他说：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我的身体我也控制不住了，原来咱俩的计划，文刀凌云早就知道了，在我让你吃掉触须的时候，他不知从何处就已经知道了咱们两个人商定的计划，所以他将计就计。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我能理解为什么文刀凌云在杀到我爱人，朋友的时候，第一武神和黑色斗篷都会站在文刀凌云的身后。
原来文刀凌云在那时已经控制住了触须人头的身体，他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了。
“所以，你赶紧就跑了？”
“对！我看情况不对，就赶紧想办法打开了箱子，逃出了那个海岛，然后钻进了一座坟墓之中，利用一具刚下葬的尸体让自己复活。”
我说：你的身体也来到了这个朝代追杀我，所以你也来到了这个朝代保护我？
黑色斗篷说：完全没错，我在想尽一切办法，该怎么才能重新控制我的身体，最关键的就是掀开他的黑色面纱，我要看看他的头颅是不是已经变化了，最直接控制我身体的办法，就是让那一团清水做成的人头，换成一个真正的人头，让这个人头的思维去控制我的身体。
他的意思我懂了，在保护我的同时，他也得想办法，重新控制回自己的身体，如果真的做到了，我不但少了一个劲敌，同时更会多一个盟友，一个强大的盟友！
“那咱们该怎么做？”我询问他。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抬头，朝着天空上看了一眼，说：他来了！你跟他尽管过招，往死里打，关键时刻我会出来帮你的。
话毕，他噌的一声窜到了头顶的树冠上，消失不见了，而片刻后，月亮缓缓的被乌云遮盖，庭院里刮起了一阵阵阴风……

第492章 十把飞刀
阵阵阴风在院子里肆虐，我抬头，朝着天上看去，忽见一个黑影掠过，将月亮遮挡住的一瞬间，又重新显现出来。
他来了，但他是谁，我还不敢确定。
片刻后，等他从空中落地之后，我才恍然大悟，这个所谓的他，正是触须人头已经无法控制住的身体。
这一尊身体，威力无穷，曾经触须人头指挥着这具身体做了很多事情，但现在，这尸体已经被文刀凌云所掌控，触须人头也没办法控制他了。
我笑道：能从二十一世纪一直追到这里，你也真厉害。
他说道：我只是奉命行事，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你。
我说：我有点想不明白你的思维。你为文刀凌云做事，你就确定杀了我之后，干掉所有对手之后，文刀凌云不会对你动手吗？
他愣了一下，没说话，我继续说：你不是你，你只是一具尸体，你的主导思想，主要控制你的东西，是一颗人头，一颗曾经被文刀凌云砍掉的人头。严格来讲，你根本就不算是文刀凌云的嫡系，不算他亲自培养出来的人，甚至你这一具身体为何无头，就是拜文刀凌云所赐，他会对你用真心吗？
这一段话，说的他直接就懵了。
不过我也有点想不明白了，文刀凌云不是控制住这具身体了吗？为什么我说出这番话之后，就能让他停下杀我的动作，难道是控制的还不够深？
还想再说点什么，但那黑色斗篷高手，忽然冷不丁的大喝一声：强词夺理，怪不得都说你刘明布擅打心理战，你所说的都是一派胡言，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是敌人就得杀死！
话毕的一瞬间，他双脚一弹，直接从原地掠起，身子绷得笔直，从空中弹射过来，快到我面前之时，苍啷一声，从怀中拔出一把短剑。
这柄剑，寒光一闪，已经到了我的面前，我往后弯腰之时，也拔出自己后腰上的匕首，与他对拼一招。
苍啷一声，两把短剑拼在一起，划破虚空之时，迸射出一朵绚丽的火花。
不过，仅此一击，我便手臂麻木，虎口疼痛不已，低垂下来之时，更是止不住的颤抖，差距，这就是差距。
我知道我肯定打不过他，但现在整个锦衣卫王府里的人，全部都中了迷药，这才是最关键的，没人来帮我，没人来救我。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跟我对拼的这一刀之后，他冷笑一声，朝着我缓缓的逼近了过来，我俩的实力已经立判高下，此刻的我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残疾的小老鼠。
而他就是一只体格健壮的老猫，我已经是无法逃脱了。
不过触须人头跟我说过，让我跟他打，一定要打到底。
我咬着牙，在颤抖不止的同时，仍然是手持匕首，与他血战到底，身上被划破了无数道伤疤，鲜血顺着我的衣服流了出来，但是他似乎并不急着直接干掉我，而是在我身上划出更多的刀口，好像是想让我的鲜血流干净。
我不知他是否清楚渗血尸体这件宝物，我的鲜血是流不完的，如果时间充足，给我几十年几百年或者几千年的光阴，或许我一人能将大海染红。
但就在这个时候，忽地他袖筒当中光芒一闪，像是有一记飞镖甩了出来。
我想侧身躲过已经不可能了，此刻的我身受重伤，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我暗暗咒骂，都已经打到这个局面了，百分之百会赢定的，为什么还要对我仍飞镖暗器？太不厚道了。
那一道光芒插进我右臂弯处的时候，我痛的抬头仰天爆吼一声，低头一看，那是一把精致的小剑，大概有一掌多长。
而就在这个间隙，他再次从袖筒中甩出一道光芒，这道光芒瞬间插在了我的左臂上，这一次，他甩出的是一柄精致的长矛，这长矛也是只有巴掌长短，很是精致。
原本我血流不止的两个胳膊，在插上了这两把兵器之后，鲜血立马不流了。
我惊讶的盯着自己的双臂，那些伤口竟然不会愈合了，而且伤口中原本往下滴落的鲜血，也都朝着那两把兵器涌去。
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忽地我的肚子上又是一痛，低头一看，这家伙又甩出一把兵器插在了我的肚子上。
而这把兵器，正是一把精致的小斧头，大小也跟巴掌差不多，斧头插在我的肚子上之后，附近伤口中的鲜血快速的朝着斧头涌去，顺着斧头切入我身体的位置，攀爬到了斧头上，让那把原本闪烁着银色金属光芒斧头染成了血红之色。
我惊讶的发现，我的伤口竟然不会自动愈合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三把兵器破坏了我体内的活太岁力量，但此刻我的伤口不但不会愈合，而且鲜血仍然不停的朝着这三把兵器涌去，等他再次出手的时候，我渐渐明白，他这是在吸取我的鲜血！
他手中的兵刃，竟然都有诡异的吸血之效，我已成砧板上肉，任凭他往我双腿之上又甩出了两把兵器，这五把兵器封住我的前半身，让我站在原地根本不会动弹了。
我甚至想趴下或者想躺下都不行了，这种感觉像是被定了身。
而他此刻身影一闪，以过人的轻功从我头顶上掠过去，站在我身后之时，再次朝着我的双臂双腿以及背部甩出了飞刀。
这一次，仍然是五把，我看不清这五把飞刀的造型，但我知道，他当初在我身上割开那么多伤口，让我流血不止，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这十把飞刀用力的吸血，吸干净我身上的血液。
活太岁的功效被破坏了，伤口不会愈合，恰恰这伤口中的鲜血硬是被往外吸，我觉得身上开始发凉，这种感觉就像从温暖的房间中，猛的一下站在屋外的冰天雪地之中。
“要杀要剐你来个痛快的，别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咬着牙，怒声吼道。
这也是我刘明布最为无可奈何的一次，在这个朝代，没人帮我，我唯有死路一条了。
黑色斗篷高手冷笑连连，说：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还要你的尸体去做更大的事，哼哼。
话毕，我竟然当着我的面，盘腿坐了下来，双手掐着一个古怪的印决，就这么开始轻声念咒了。
诡异的一幕从这里开始。
我身上那十把武器，开始折射出光线，光线照耀在我脚下的地面上，隐隐像是凝聚成了一个古怪的阵法，这玩意我不懂，看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图案，不过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暗含天机之图。
映射在地上的血光，从刚开始的暗淡，到最后慢慢的强烈，一直到最后光芒甚至比得上三十瓦灯泡了，忽然我身上插着的十把飞刀，蹭蹭蹭从我身上飞出，飞出的同时朝着我周身地面上的古怪阵法中，插了进去。
而我，依然是被困在这个阵法的当中，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巫术，但我隐隐觉得，这个黑衣斗篷高手，要狠狠的收拾我一票了，或许这是他的什么大计划。
果不其然，那十把武器落地之后，我的全身竟然都痛不欲生，我的骨头咔咔作响，我的肌肉疼的像是被无数个蚂蚁噬咬，我咬着牙，怒声问道：你究竟在干什么！
“哼哼，无主神骨和渗血尸体给了你，简直是暴殄天物，杀了你很简单，但毁了这等奇珍异宝，那就太可惜了。”
“何人胆敢擅闯锦衣卫王府，吃我一剑！”人未到，剑先飞来，我睁大了眼睛，心中说道：此人能驭剑凌空，一定是高手！

第493章 重阳
我知道古代有功夫高手，可用内力操纵宝剑，百步之内，取敌首级，这种人一般都是顶级的大内高手。
只见王府院落外飞进来一把长剑，对准盘腿坐在地上的黑衣斗篷高手就刺了上去，这平平无奇的一把剑，却吓了黑衣斗篷高手一跳，慌忙从地上起身，松开掐着法决的双手，朝着一边躲去。
我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如此惧怕这把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威力的宝剑，但下一刻，一个身着锦衣卫飞鱼服之人从围墙外跳了进来。
落地后，他单手一挥宝剑，宝剑就回到了他的手中，此刻他摆出一个驾驶，停顿零点几秒种之后，再次朝着黑衣斗篷高手冲去。
刚开始那平凡的一剑，我并未看得出这个人究竟厉害在哪，但两个人面对面交手之后，我才彻底发现此人的与众不同。
他手中的宝剑，与黑衣斗篷高手过招之时，竟能招招打出幻影！手中虽只持有一柄宝剑，但在过招之时，却好似抓着十几把宝剑！
这家伙一定是修炼过某些失传剑术！
如此博大精深的剑法，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心中惊讶：锦衣卫当中，还有这等高手？
不过我仔细看了看这个人的衣服，这是等级最低的锦衣卫，说白了，就是小兵而已。
黑衣斗篷高手被打的连连后退，这名锦衣卫手中的长剑太厉害了，简直出神入化，最关键的是，他的宝剑之上，舞动之时竟带有逼人的剑气，两人过招几十回合，锦衣卫并未用宝剑伤到黑衣斗篷高手，但却用剑气，将他的衣袖全部切碎。
而且我看的很明显，黑衣斗篷高手的右手腕上，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就像是有人拿绳子用力的勒在他的胳膊上一样，这肯定就是被剑气所伤，如果威力再大点，或许就直接割破他的手腕了。
黑衣斗篷高手自知不敌此人，一咬牙，收回十把飞刀，转身朝着外边飞去，而这名锦衣卫还想再追，我连忙说道：穷寇莫追！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先保护我。
跑了一个不要紧，迟早还能收拾他，万一这个高手追走了，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从黑暗中再杀出一个文刀凌云的手下，那就是来一个小孩子，也能干掉此刻元气大伤的我。
这名锦衣卫立马走过来，搀扶住我，问我：千户大人，您有没有好点？
我瘫坐在地上，眼看此刻浑身上下的刀口开始缓缓愈合，活太岁正在发挥着它的功效，我叹了口气，说：还行，就是觉得浑身很冷。
他说：千户大人，失血过多确实会引起体寒，我扶您进屋吧？
我嗯了一声，他搀扶着我回了房间之内，我看了一眼元宝，他身上那团气泡还在游走，可他已经睡着了，睡的很是香甜。
这样也好，省得他疼痛不已。
坐在大厅正中的椅子上，这名锦衣卫赶紧给我倒了一杯凉茶，端了过来，我接在手心当中的时候，身子很虚弱，但我仍然轻声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立马拱起双手对我说：属下名叫牛重阳，乳名阿牛。
我微微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重阳是吧，好名字，你是何时入宫成为锦衣卫的？
牛重阳说：属下乃是百户大人叶之燃巡视民间之时，在街头偶遇，当时街上有一匹惊马在逃窜，危急关头，我和百户大人同时跳出来制服了惊马。
我问：一匹马，需要两个人制服？
他挠挠头，笑着说：其实是属下赶在百户大人之前，制服了那匹惊马。
“然后呢？”我问。
“然后他就要提出跟我比武，我刚开始不同意，后来百户大人露出腰牌，说他是锦衣卫百户，命令我与他比武，我这才与百户大人动手的。”
我点了点头，说：嗯，叶之燃输了。
牛重阳一愣，抬头看向我，说：千户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觉得这个牛重阳有点憨厚，这个问题再简单不过了，叶之燃为什么想找他比武？很简单，因为叶之燃摸不清这家伙的功夫与他自己究竟谁高谁低，所以，唯有比武测试。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要说打架，那打到最后，一定有一个站着的，一个趴着的。
叶之燃的功夫我知道，我也见识过，牛重阳的功夫我刚才也见识到了，所以，他一定能打得过叶之燃，也正是因为打败了叶之燃，所以他肯定破格将此人收为锦衣卫。
我没回答牛重阳这个问题，而是笑着问：王府之内布满迷香，你为何没有昏倒？
牛重阳说：回禀千户大人，属下自小在山中长大，见识过无数药草，家师更是亲自配置过无数秘药，其中包括救人的，杀人的，迷香一类的，所以属下在第一时间闻到气味之时，就知该如何破解了。
我靠。
这牛重阳果然牛逼啊，这是一块宝啊，幸好被叶之燃给捡了回来。
我说：来来来，坐我边上，咱俩好好聊会。
牛重阳一愣，连忙摇头，说：属下不敢与千户大人并坐，属下站着就好。
我问：你的剑法是跟谁学的？
“回禀千户大人，剑法学习之处以及剑法名称，属下曾经发过毒誓，不向任何人说起，希望千户大人能够体谅。”
我点头，说：懂，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也都必须有秘密，我理解。那你的在闻到迷香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他说：这种迷香的散发性最强，不是高手不会制作，但这种迷香最大的缺点就在于不能在有大蒜的地方施展。
“何解？”
“迷香吸入鼻孔，会让人快速的陷入昏睡当中，盖因这种迷香主要是气味宜人，闻了一口还想闻第二口，所以会慢慢的陷入昏睡，这种不知不觉间就能放倒很多人的迷药，最怕的就是大蒜，如果在闻到这种迷药的第一时间，砸碎一把大蒜塞进嘴里，以大蒜的气味冲散所有的香味，刺激大脑，便可提神醒脑。”
说了这么多，其实牛重阳并未告诉我关键点，他没说这种迷药是什么，怎么制作的，也没说这种迷药究竟该怎么使用，怎么挥发，但这已经足够了。毕竟我也不是想研究这种迷药。
“闻到迷药之时，属下正在厨房之中帮忙切菜，所以属下侥幸躲过一劫，得知有人释放这种迷药之后，我就快速巡视王府，结果就遇到了千户大人。”
牛重阳说完之后，我长叹一句：时也命也啊。如果你晚来两分钟，我就直接嗝屁着凉了。
“大人，什么是嗝屁着凉？”
“哦，没什么，就是死翘翘的意思。对了，重阳，你去厨房多准备一些大蒜，让那些昏睡之人全部都叫醒吧。”我对牛重阳吩咐道。
他却对我说：大人有所不知，中了此等迷药之人，若强行唤醒，则会头痛脑胀，很是难受，此刻已是深夜，不如让他们就这样继续睡去，明日一早，自然醒来，且不会有任何反应。
“哦，还有这一说啊？”我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我慢慢的感悟到一个道理，这人，千万不能自私，古人一个比一个自私，有什么好东西，好本事，都只传自家人，结果时间一长，很多绝学，药材典籍就这么慢慢失传了。
从牛重阳我俩聊天的过程当中，我就能感受出来，牛重阳的师傅一定也属于这种人物，对他交代过，不可轻易对人说起任何秘术。
我说：重阳，以后就留在我的身边吧，如何？

第494章 孕育不死之心
牛重阳说道：大人，我是百户大人叶之燃带进宫的，如果冒昧的再跟着你，恐怕不好。
我差点就笑出声了，果然不止是二十一世纪啊，就连这个时代，也照样有这种憨厚的人，简直憨厚的可爱。正是因为牛重阳这样的性格，我才更应该让他留在我身边。
因为，他不适合混宫廷，这是一个充满奸诈计谋的地方，这是一个尔虞我诈的地方，太实在的人，是混不下去的，终有一天，他们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所以，我要让牛重阳留在我身边，一方面他可以保护我，另一方面我也可以保护他。就这么简单。
我说：叶之燃是我的小弟，你跟着他，就是跟着我，无所谓了，他那边我会去交待的，你不用多想了，没事的。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牛重阳才恩了一声，说：属下拜谢千户大人。
“不用这么客气，时间不早了，你也不用回去休息了，就在我这休息吧。”话毕，我拉着牛重阳去给他准备房间。
这让牛重阳受宠若惊，他连连说使不得，我说哪里会使不得，现在太晚了，就住在我这里。
我是害怕再被高手偷袭，有了今晚这档子事，我必须要注意点了，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必须要警惕的。
翌日，所有人睡醒之后，有那么一部分没发觉什么，倒还有一部分察觉出不对劲了，因为他们并非是在床上睡着了，而且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睡就是一个晚上。
我则是一直在思索，那个触须人头为什么不现身？
他跟我商量好的，让我和黑衣斗篷高手对打，往死里打就对了，我虽然打不过他，但还是留了下来与他过招，如果不过招呢？或许我还有机会逃脱。
可我过招之后，受了伤，就跑不掉了，这难不成是个骗局？
难道所谓的触须人头，根本就是个假的？是这个家伙一人分饰两角？先以触须人头的身份出现，把我哄骗一顿，告诉我不要跑，跟黑衣斗篷刚正面就行了。
然后他再离开，以真正的黑衣斗篷高手的身份重新露面，露面之后就跟我过招，就跟我打，然后把我打的半死不活，仔细想想，这个想法还真的有成立的可能性。
我暗地里调查了一下，整个锦衣卫王府里，没有中迷药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我，一个是牛重阳，但牛重阳是因为恰巧在厨房帮忙，在第一时间闻到迷药的时候，赶紧用大蒜克制住，所以才不会有事，我不同啊，我就是坐在院子里喝茶，按理说应该闻到很多才对，可我偏偏没事？
难道这又是我体内的某些天材地宝帮我意外解了毒？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我脑袋都快炸开了，当即索性不再多想，朝着元宝所在的房间赶了过去。
到了元宝的房屋之时，元宝已经不痛了，他身上那团气泡，已经消失不见了，我问元宝觉得怎么样。元宝说：感觉不到那团气泡在什么位置了，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不会跳了。
这一句话，吓坏了周围的所有人，心脏不会跳了，那不就是死了？这玩意开的有点大了吧。
我眯着眼，说：你闭上眼，慢慢的感受一下，你的心脏真的不会跳了，还是跳的非常缓慢？
元宝把手放在胸口上，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心跳。
用手感觉，可能不会那么准，我把太医叫来，让太医把脉，结果太医们也是瞪大了眼珠子，一个个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小家伙以男儿身出现一条喜脉，这事在宫中的余热还未消散，现在把脉的时候竟然又感觉不到了心跳，一众太医们仿佛看到了怪物一样。
我让太医离去，坐在床边对元宝说：你不用担心，不用害怕，不管你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终究都会过去，你将来注定是一个大人物，注定是一个传奇。这一册传奇你还未来得及书写，所以你不会出现任何危险的。
元宝半知半解，问我：真的吗？
我嗯了一声，重重的点了点头，说：这就是命运，冥冥之中早已为你安排好了一切，你就是几十年几百年后的传奇！
走出元宝的房间之时，恰巧牛重阳在寻找我，见我一脸愁容就问我怎么回事，我想起牛重阳是个高手，懂很多医药，索性就把元宝的事告诉了他。
一听元宝没有脉搏，他对我说：千户大人，可否让属下为他号脉？
这种憨厚忠实的人，敢于去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其实在他们内心深处就已经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了。这就是憨厚人的好处和特点。
在这个社会上，有些人轻飘飘的，只会放空炮，什么都说的天花乱坠，结果什么都办不成，这种人，大有人在。
让牛重阳给元宝把脉之后，他说：千户大人，元宝不是没有了心跳，而是拥有了一颗强大的心脏，这颗心脏独一无二，我只听家师说过，但却从未见过。
我小声问：这是什么心脏？
“不死之心。这颗心脏此时正处于孕育阶段，所以不会跳动，因为心脏并未苏醒，等心脏在他体内孕育成功，开始缓缓跳动之时，将是他龙腾九天之日。”
我忽然明白了那些老太易为什么说元宝体内多了一条喜脉，说元宝这个大男人是怀孕有喜了。
因为不死之心并不是直接就以强大的姿态出现在元宝体内的，不死之心也有一个成长的过程，这个过程，需要它静静的呆在元宝的体内，让元宝的身体慢慢的把这一颗不死之心孵化出来。
所以，这个过程，还就真的像是怀孕生孩子，等不死之心彻底苏醒，开始跳动之时，也就等于婴儿十月，即将临产落地之日。
原来老太医们的号脉本事并不低，只是事情太过于怪异，所以他们也拿捏不住这究竟是何事。
得牛重阳，简直让我如虎添翼，当即我就拉着牛重阳出去，想跟他商讨一下，如何诛杀那些逆贼！
所谓逆贼，只要一切对我不利的，都可以这么称谓。
牛重阳在路上对我吩咐道：千户大人，在元宝这颗不死之心孕育成功之前，一定不要让他干重活，也不要让他抛头露面，他现在的身体很是虚弱，让他好生静养一段时间。
我嗯了一声，取消了让梅花每天带着元宝去藏书阁读书的计划，转而是吩咐那些小太监们，每天给我搬来一些书，让元宝躺在床上看，坐在屋子里看，反正除了庭院，哪里都不能去。
这是一个关键点，因为几百年后，老祖是在天山坐化的，虽然我不知道他死没死，但我始终是再也见不到他了，所以在见到老祖幼年时期的样子，我很是珍惜，我想让世间最好的东西全部都给他。
“重阳，实不相瞒，民间散落着许多高手，都想要诛杀我。”我叹了口气，对牛重阳说道。
牛重阳不敢插话，静静的等着我接下来的话，我又说：其中恩怨，说来话长，背后指挥着这个暗杀大军的人，他曾经杀了我最爱的人，杀了我最亲的人，杀了我最够义气的兄弟，不但如此，他们还想杀了我，斩草除根。
听到这里，牛重阳忍不住说了一句：太过分了！
我说：不过分。在对付敌人的道路上，这种做法一点都不过分，但站在盟友的立场上，这种做法可以说是天诛地灭，人神共愤，对吗？
牛重阳点头，表示我说的对。我问：那你有办法解决掉这些隐患吗？
牛重阳说：只要把这些人的名字，长相，特征，住在哪里告诉我，我定能替大人斩杀此等叛贼。
我大叫一声：好！既然重阳有替我分忧之心，那本千户就赐你一件武者梦寐以求的宝物！

第495章 黑笛
牛重阳不知我要送他什么，当即抬头看向了我，我说：跟我来。
我带着牛重阳，走出锦衣卫王府，朝着藏书阁走去，一路上，牛重阳毕恭毕敬的跟在我的身后，我问他：你听说过这世间最厉害的兵器是什么？
牛重阳摇了摇头，说：最厉害的兵器倒是没听过，不过家师曾言，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是人心。
我点了点头，觉得牛重阳的师傅也一定是个高人，不是高人感悟不到这个概念的，我说：我以前有幸见到一把神兵利器，但我将他藏了起来，准备留给元宝用，但现在情况紧急，只能赐予你了。
说话之时，我就带着牛重阳来到了藏书阁，到了藏书阁之时，守门的小太监连忙对我俩行礼，我问他：般若经放在哪个位置？带路。
这些小太监们也经常会在这里翻书看，他们翻书看的原因，并非是想多学习点知识，而是会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来到藏书阁的时候，不知道该看什么书，所以就询问他们了。
而这个时候，遇上那种一问三不知的，那就白瞎了。问上那种读过书的，他就碰上了运气，这样，往上爬的时候也会比别人更容易。
这就是努力与不努力的体现。
现实生活中也仍然一样，有些人在工作中，去更加努力的完美一些细节，有些人则是觉得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别的不管。所以几年之后，当年一起工作的人，有的当了老板，有的当了经理，而那些不努力，觉得马马虎虎差不多就行了的人，仍然还是普通职员，仍然拿着普通的工资。
小太监带着我来到了存放佛经的地方，我对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他离开。
当即四下无人，我对牛重阳笑道：本千户今日赐你一件神兵，提前预祝你剿灭贼寇！
说话时，我蹲下身子，朝着书架左方的墙壁上，轻轻的用我的刀鞘去敲击，刚开始敲的位置，传来的声音很沉闷，一听就是实心的。
再顺着往下敲，慢慢的就感觉到是空心了，牛重阳功夫那么高，自然也能听的出。
以前我带梅花来的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了这里，觉得这个地方是空心的，就留意了一下，后来我独自一人，晚上来这里调查了许久，才发现这里边竟然锁着一把兵器！
一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兵器。
不过墙上暗格的开启方法我知道，就在墙角第二块青砖之下，有一个铁链环，拉动那个铁环，只听哗啦一声，墙壁上的暗格就弹开了。
屋子里边由于有书架遮挡着，我俩看不太清楚里边的情景，牛重阳从怀里掏出了火硝，我摆手，拿出这个朝代我自制的火柴，点燃，照亮暗格内的情景。
暗格最下方，一个四方形大铁块当中，插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铁筒，而在这铁筒上，还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铁链，像是锁着铁筒内的东西。
我虽然不知道此为何物，但我知道这一定是一把兵器，类似于长剑一样的兵器。
“大人，藏书阁中竟还有如此暗格？”牛重阳有些惊讶，此刻伸头朝着四面八方看去。
我小声笑道：不知何人藏于此处，我也是意外发现的，但这玩意好像取不走，我曾经试过，这个铁筒拔不出来，铁链更是把铁筒栓的很牢固，想把这东西挪出来，却发现那一大块铁底座非常坚硬，像是焊接在了地板上。
牛重阳问我：大人，什么是焊接？
我一怔，好半天才说：就是一种特殊方法，你不会懂的。
“想要拔出铁筒里边的东西，就得先想办法把这铁筒给弄断，我反正是做不到，如果喊别人大张旗鼓的来弄，那更不行，毕竟这玩意也不是我的。”我没有隐瞒牛重阳，这里边的东西，确实不是我的。
但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里边结满了蜘蛛网，不知道放多久了，可能早就被人给遗忘了。
而且看样子铸造的这么结实，根本就不打算再取出来的，既然如此，还不让让我给取走。
牛重阳盯着那铁筒看了许久，说：大人，要不我试试？
我说：尽量别发出太大动静。
他嗯了一声，重重的点了点头，此刻他双腿摆出一副马步站桩的姿势，双手沉与丹田，缓缓的吸气。
何为高手？百步之内取敌首级，根本就不用亲自跑过去打架就能杀人的，这才是高手。而这种杀人的本事，便是气功！
牛重阳绝对是修炼过顶级气功的人，因为在他双手放在丹田，运气之时，周围隐隐吹来了一阵暖风，书架上的灰尘，都被这股暖风给吹散了，而且这股暖风吹拂着我的秀发，让我额头上的头发一直不停的飘动。
这股气，很强大！
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牛重阳双手抓住那根铁筒，咬着牙，瞪着眼，一声不响用力往外拔，片刻后，只听咔嚓一声，铁筒应声而断！
“牛逼！你太牛逼了！”我忍不住喝彩道，因为我对气功多少也有一点了解，毕竟我修炼过帝王之气，所以我也知道，在运气之时，不要打扰别人，不然会让他们造成内伤。
原本我想拍牛重阳肩膀的，但我却忍住了，牛重阳回头问我：千户大人，什么是牛逼？
我摇头，说：没什么，快看铁筒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铁筒拽断之后，缠在上边的铁链也一层一层的拨开，拔掉铁筒的一瞬间，展现在我们眼前的，竟然是一杆纯黑色的笛子。
我勒个去！
我都差点骂人了，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竟然只弄到了一把笛子，这不扯犊子吗？
“哎，这是谁吃饱了撑的是吧，一把破笛子，也放在这里边，走吧。”我其实很没面子，因为我百分之百的确定里边是一把武器的情况下，谁知道却是一柄笛子。
因为铁筒的造型，和长短距离来说，正好是一把剑的长短和宽度，所以我很确定是一把武器。没想到是笛子，这太让人失望了。
正要带着牛重阳离去，谁知牛重阳站在原地没动，而是瞪着眼睛，惊叹道：果然是一把不出世的神兵！
我一愣，看了一眼那黑色笛子，又看了一眼牛重阳，问：一把破弟子而已，走吧。
牛重阳摇头，说：千户大人，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神兵，我可以取出来吗？
“可以啊，我送你的，拿着随便用，不过我们得赶紧走了，外边好像有人来了。”
牛重阳一把抓住黑色笛子，取了出来，我赶紧关上机关墙，带着牛重阳回到了锦衣卫王府，而在回去的路上，牛重阳一脸欣喜异常的样子，总是忍不住想掏出衣服下的笛子多看一眼。
我问他：重阳，你为何如此欣喜？这笛子有什么过人之处？
说话的时候，我俩正路过一个菜园，为了抄近路，我俩直接走的菜地里通过的，而就在牛重阳走过的道路上，他身后那一行青菜，菜叶子竟然迅速的变黑，枯萎。
乖乖，这是怎么回事？
牛重阳说：千户大人，这把神兵之上，似乎封印着一个邪灵！它一直想要冲破封印，我快有点克制不住了。
“什么？”
牛重阳走路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而且越抖越厉害，我看他的脸色，隐隐都开始变黑了，整个人的肤色之下，像是充斥着无数的黑气，就像我当初中毒一样。
“快把那笛子扔了，命要紧！”我停下身子，快速嘱咐道。
牛重阳摇头，说：晚了。
九道黑雾，从他怀中慢慢的飘了出来……

第496章 墙角的红衣女子
我吓了一跳，一把抓住牛重阳的衣服，赶快把那黑色笛子掏了出来，笛子上的九个孔中，开始缓缓的朝着外边飘散着黑雾，而牛重阳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黑，渐渐的，他走路越来越用不上力气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了，随即趴下不动了。
我将笛子塞进自己的怀里，抱起牛重阳就赶紧回到了锦衣卫王府，传唤太医为他治病之时，我则是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知道自己这一次或许惹了大事了。
从怀中取出笛子再看，笛子上的九个孔中，已经不冒黑雾了，但是笛子抓在手心里，却很凉，我仔细盯着笛子看，这笛子的材质不像是竹，也不像是铁，倒像是骨骼。
黑如玉的骨骼，我还真没见过。这黑笛上雕刻了许多古朴的花纹，而且仔细看，这花纹相互之间都能联系在一起，互相缠绕在每一个孔洞的四周。
藏好了笛子，我前往牛重阳所在的房间之时，忧心忡忡，我不知道牛重阳这一次会不会活下来，或许是我坑害了他，哎，好奇心害死人啊。
等我到了他的房间之后，一个太医对我说：千户大人，他并无大事，只是感染了风寒而已，多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说罢，我命人给太医取了一些银两，而我走到牛重阳身边的时候，朝着牛重阳看去，发现他的脸色在这一刻变的很正常了，跟常人无异，不但不黑了，反而嘴唇还有些暗无血色，像是身体虚弱的表现。
我吩咐下人好好照顾牛重阳，这几天好生伺候着，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当晚，我端着小茶壶在庭院里散步，只见头顶乌云遮月，不多时天上传来了闷雷之时，片刻后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而我正要从庭院里回到屋中之时，惊鸿一瞥，似乎看到了院子角落里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衣服的女人，手里还举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就站在院子角落里盯着我看。
锦衣卫王府的院子很大，我自己住的院子更大，由于距离太远，加上更是在角落里，我没有看的太清楚。
这个时代没有电，更没有电灯一类的东西，院子里所有照明的光源，皆来自我挂在屋门前的两个大灯笼。
隐隐觉得刚才那个站在墙角的红衣女子，脸色很白，而且他穿的鞋子还是那种古代的绣花鞋，有种三寸金莲的感觉，很是典雅。
我站在屋檐下，端着茶杯，朝着院子的角落看去，眯着眼睛看了许久，再也没看到那个举着红色油纸伞的女人。
而等我转头准备回到屋里的时候，就在我侧头的一刹那，眼角余光似乎又看到了墙角的红衣女人，而且我惊讶的发现，我看不清她的脸！
她全身上下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而且也能看到她的脸很白，但我就是看不清她的脸，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轰隆！”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划破虚空之际，不知劈在了何处，而这道惊雷更是照亮了苍穹大地，接着这道惊雷我朝着墙角赶紧仔细看去，却发现墙角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株生长了好几年的葡萄架。
我挠挠头，心想自己可能是看花眼了。当下也没多想，就转身回了屋。
而就在我刚进屋之时，一个脚踩踏进屋里，另一只脚还在屋外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带着瓜皮帽的中年人，就坐在我屋子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在数钱。
因为太师椅的旁边，是一张八仙桌，他就坐在太师椅上，侧着身子，把自己的碎银子都放在了八仙桌上，然后用那种专门计算金银的小秤，开始一点一点的称量。看他认真的表情，好像他在黑夜之中，也能让秤杆上的标记看的一清二楚。
我又是一惊，大喝一声：何人胆敢夜闯此处！
苍啷一声，我拔出绣春刀，朝着太师椅就甩了出去，绣春刀划破虚空，砰的一声插在了太师椅的靠背上。
等我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太师椅上根本没任何东西，也没任何人，我还特意摸了一下太师椅的周围，没有任何温度。
因为木头是凉的，如果有人坐过的话，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那这木质椅子都会变热的，我让太师椅的四周都摸了一下，入手处都是凉丝丝的木头，根本没有一点余温。
我挠挠头，心想自己是太疑神疑鬼了？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拔出绣春刀，我将手中的小茶壶放在了八仙桌上，这就上了床，因为我这个人胆子比较大，所以夜晚睡觉之时，从来不点夜灯。
但今晚外边雷电交加，从刚开始的小雨，一直到现在的大雨滂沱，整个天色暗的简直伸手不见五指了，这实在是不点不行了，因为不点上一盏夜灯的话，那真心是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点了一盏夜灯，用纱罩给遮挡了起来，只有这么做，才能保护那些飞蛾。
就在我躺到床上不久之后，我心里一直在想：究竟该去什么地方，才能找到文刀凌云呢？
现在的文刀凌云还是个孩子，如果放任他不管，再过个五六年，就能长成一个大小伙子，届时容貌多少有些改变，寻找起来难度就更大了。而且我最怕的就是文刀凌云身边的高手会带着他找到天下名医，或者民间鬼医，为他操刀整容，如此一来，那就真是没任何一点希望了。
叹了口气，我双手枕在脑后，刚闭上眼睛想要睡去，谁知，随着苍穹上的一道闪电，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哐当一声，我的房门被重重的推开。
我有些生气，这并不是起床气，而是这些人太大胆，竟然不询问一下，就冲进来，这就算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也是非常不懂礼貌的。
“谁！”
我坐起了身子，端坐在了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威严八面。黑暗中我瞪着眼睛，呼吸的声音很大，因为我真的很生气。
“大人啊，有人要杀我，求你为小人做主啊！”说话时，那人跪在地上，不停的对我磕头。
屋子里有夜灯，我可以看得清他，但他却一直磕头，一直不抬起头，我不知道这家伙长什么样，但看他穿的一身朴素的衣服，应该是锦衣卫王府里打杂的下人。
既然有人追杀他，那立马冲进来向我打报告，向我求救，也是于情于理的，我忍住了怒火，说：别磕头了，你抬起头来告诉我，是谁人要杀你？
他抬起头之后，说：大人，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啊，他就提着一把刀，一直追我，一直追我啊。
说话时，他一直指着门外，手臂还在不停的颤抖，看他的长相，大概也就三十来岁，而且这个人很面善，不像是那种奸诈之辈。
但我这个人，从来不以貌取人，也经常劝诫我所有的朋友不要以貌取人，容貌只能代表你帅不帅，美不美，好不好看。但却并不能代表你是个好人，或是个坏人，因为脸是脸，心是心，这是两个不同的器官。
“走，带我去看看。”我穿上了自己的飞鱼服，一把抓起绣春刀，当即就带着这名下人，走出了房间，临出门时，我从门后拿出了一把油纸伞，递给了他，说：你帮我撑伞，我帮你撑腰！
他感激零涕的说：谢大人，谢大人，大人真是个好人啊，青天啊。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了，当即他站在我的背后，帮我打着伞，我迈步走出房间，朝着大庭院里看去，却不见半个人影。
我问：是谁要杀你？
他说：就在假山的后边。
我刚朝着前边假山走了两步，却忽听到右边圆形拱门处传来了一个女子的惊恐的尖叫声。
“啊……”

第497章 多出的几个人影
“谁？！”我大叫一声，侧头朝着右边的圆形拱门看去，发现是一个宫女，手持灯笼，朝着我这边赶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鸡汤。
只不过，那碗鸡汤在她尖叫之后，就掉在了地上。
而随之掉在地上的，就是我背后的雨伞，我忽然觉得头顶上的雨滴，哗啦啦的落在我的头顶，转头一看，那雨伞已经扔到了地上，而我背后去一个人影也没有了。
诶，刚才那个人呢？我转头四看，没找到他的踪迹。
我问宫女：你刚才叫什么？
宫女紧张的腿都是哆嗦的，此刻浑身颤抖，都快有些说不出话了，她站在圆形拱门之下，始终不敢动弹。
我捡起地上的油纸伞，走过去，本来想打在宫女的头顶，帮她遮挡雨滴，谁知道我刚举起纸伞朝她走去，她就吓的浑身抖动更厉害，还不停的往后退。
“这纸伞有问题吗？”我一把扔掉纸伞，在雨幕中走到了宫女的身边，问她：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因为圆形拱门的上方，也有一尺左右宽度的墙壁，多少能遮蔽一些风雨，只不过此刻的雨水太大，站在圆形拱门之下，犹如站在雨幕之中，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宫女颤抖的说：我……我刚才……刚才看到你的背后……
这宫女都快被吓傻了，说话的时候都瞪大了眼珠子，一直盯着我的后背看，看的我都有些发毛了，我也回头看看我的背后，却什么也没有。
我想了想，说：你随我来。
我拉着宫女的手，进了我的房屋，屋子里有夜灯，照亮了整个房间，宫女不再那么害怕了。
“刚才到底怎么了？你慢慢给我说。”我倒了两杯凉茶，给宫女递过去了一杯，她受宠若惊，赶紧伸手接住，但却没喝。
“大人，刚才……刚才那把油纸伞竟然飘在你的背后，飘在你的头顶，你走到哪里，那油纸伞就飘到哪里，一直跟着你，我快吓坏了。”宫女说到这里，都快挤出眼泪了，可想而知她有多害怕。
我一愣，朝着扔在院子里的油纸伞看了一眼，心想不是刚才那个禀告我，有人追杀他的仆人帮我撑伞的吗？
仆人走在我的背后，帮我撑着伞，可这宫女怎么说油纸伞飘在我的头顶？我走到哪，油纸伞就飘到哪？
难道说，宫女看不到那个被追杀的仆人？又或者说，那个仆人……是鬼？
我的背后立马起了一身冷汗，我咽了口吐沫，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问：你刚才端了一碗鸡汤，来找我做什么？
她说：是这样的，苏桢姑娘炖了鸡汤，让我给你端过来的，没想到我走到半路，却看到了这一幕，我不敢回去了。
我一愣，说：我派下人送你回去吧。
我肯定是不能让这宫女留在我这里休息的，哪怕她全身湿透，我也不会做出格的事情，我有我的原则。
到外边喊了两个仆人，送走了宫女之后，我隐隐觉得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我说不上来，坐在屋子中的太师椅上，我在八仙桌上点了一根蜡烛，心里一直在回想刚才的事情。
思索了许久之后，我还是撑起了雨伞，再次来到了院子里，来到了圆形拱门前，因为我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拿女子端的碗不对，碗上雕龙刻凤，那是皇帝才能用的规格，我们锦衣卫虽说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虽说掌握着许多人的命脉，但我们也不敢这么声张，这么嚣张。所以那个碗肯定不是我们锦衣卫王府里边的。
等我走到圆形拱门一看，更加令我不解的是，刚才摔碎的碗，竟然不见了！
碗的碎片不但不见了，就连洒落在地上的鸡汤，也找不到任何踪迹了，鸡汤这玩意，虽然都是汤，但里边至少得有点葱花吧？至少得有一两块鸡肉吧？不然还怎么叫鸡汤？
可我查探了圆形拱门的附近，丝毫找不到任何踪迹，我的浑身都湿透了，我仍然不死心，这件事不对头，我得查清楚。
当即我就去找苏桢，到了苏桢住所的时候，她的丫鬟却告诉我，苏桢早就睡觉了。
妈的，果然被骗了，我从头到尾遇上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正常人，或许都是鬼！
院子里打红色油纸伞的红衣女子，坐在我屋中太师椅上数钱的中年商人，雨夜冲进屋子里向我求救的仆人，以及给我端鸡汤的宫女，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生活在锦衣卫王府当中的！
我想起了那九个孔的黑笛，当初黑笛上冒出了九缕黑雾，从而这两天我身边就发生了一件件的怪事。
难道就是那九道黑雾所致？
有点担心牛重阳的安危，我此刻绕道牛重阳所住的房间，下人看到我后连忙请安，我摆手，小声说：免礼了。
走到牛重阳的床榻前，发现他睡的很是香甜，脸色也慢慢的正常了，我心中很是欣慰。离开牛重阳所在的住所之时，我吩咐仆人：这几天好生照顾他，明白吗？
仆人点头，我又说：这事怪我，我不能害了他，有什么好药尽管吩咐太医用，必要时候我会动用锦衣卫的关系去寻找御用药材的。
仆人又点头，恭送我出房间。
再回到自己住所的时候，我叹了口气，没多想别的，就把绣春刀挂在了我的床边，昏昏睡去。
梦里，我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文刀凌云被我杀掉了，葛钰和女警她们都活了，西装大叔我们全部又聚在了一起，很开心，每个人都骑个大哈雷摩托，聚集在酒吧门前，开怀畅饮。
就在我正睡着的时候，忽然房间门哐当一声，又被人给撞开了。
我直接从睡梦中惊醒，这一次，我就不是生气不生气那么简单了，我以为还是那几个鬼来找茬，所以，我苍啷一声，直接拔出床头的绣春刀。
刀刃在烛光的反射下，一道光芒掠过屋内，直照向门口，我定睛一看，此人正是牛重阳。
我忍住了脾气，放下了刀，问：重阳，你这么急冲进来干什么？
牛重阳说：大人，昨夜我刚入睡，听闻屋顶有脚步声掠动，所以就持刀追了出去，这一口气连追了一夜。
我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别的话，大脑中却忽然一惊，此刻立马抓紧了绣春刀，一个劲箭步窜到牛重阳身边，瞬间把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怒声吼道：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这反映让牛重阳吓了一跳，此刻单膝跪在地上，不知说什么才好，我怒声问：你什么时候听到屋顶上有人的？
牛重阳连忙低着头说：昨夜，我刚入睡之际，也就天色刚黑之时。
“那你现在是刚追那人回来？”我眯眼问道。
牛重阳点头，说：我与那身着黑色斗篷的高手，连过上百招，重创于他，但还是让他侥幸逃脱了。
如果这个牛重阳所说属实，那躺在牛重阳房间里的那个家伙，又会是谁？
因为牛重阳说了，他天黑就出去，现在才回来，而我在半夜之时，曾经到牛重阳的屋子里去看了他。
我咬着牙，知道其中又出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当即我一甩手中绣春刀，振声道：起身，去你的住所，现在就走！
绣春刀我并未拿下，而是一直架在牛重阳的脖子上，到了牛重阳住所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值夜的仆人已经换了。
我问仆人：你是何时换班的？
仆人一愣，连忙回道：千户大人，今夜我并未换班，一直都值守在这里啊。
一听这话，我赶紧拉着牛重阳进到了屋里，盯着床铺一看，床上果然空无一人。
“重阳，别回头！”我爆吼一声，直接甩出绣春刀，朝着牛重阳背后地面上折射出来的影子，就刺了上去！

第498章 伞盖上的四幅画
手中绣春刀弹射而去，直接插在了牛重阳背后的影子上，就在刀刃插上去之时，牛重阳啊的一声痛叫，随后我再朝着影子看去，他背后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牛重阳在取出那把黑色笛子的时候，就已经元气大伤，此刻被我刺中他的背影，更是伤上加伤。仆人赶紧搀扶他上了床，我坐在床边，眯着眼，静静的说：我遇上的另外一个，可能不是你，也可能是你的。
牛重阳似乎没经历过这种事，他问我：大人，为何刺我背影，我会觉得浑身疼痛，心脏似乎要裂开。
我先是长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觉得跟牛重阳说实话，因为我觉得他是一个高手，一个真正的高手，不止在功夫上颇有造诣，在心态上更能控制住自己，这才叫高手。
“因为我刺中的不是你的背影，而是你的灵魂。”我淡然说道。
牛重阳呆呆的看着我，似乎想等着我详细的解释一下，我坐在床边，慢慢的说：昨夜，我先是在院子里遇见红衣女子，然后在屋中遇见数银子的商人，而后又遇见被追杀的仆人，继而又遇见一个给我送鸡汤的宫女，最后又来到你的房间里，看到你在安稳的睡觉。
“什么？！我一夜未归，是何人躺在我床上睡觉？”牛重阳震惊不已，觉得这件事很是蹊跷。
我拍了拍牛重阳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动，我说：我所遇到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不存在的，而每一个又恰巧被我看了个一清二楚，刚开始我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但一直到现在，我带着你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些人就是魂魄。而他们的主人，很可能已经死了。
牛重阳盯着自己的身体看了一眼，说：千户大人，那我……
我说：你不一定死了，但你的身体肯定是出问题了，不信的话，你举起手看看。
牛重阳举起手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珠子，床边放着一盏灯笼，灯笼将我的影子投射到了墙壁上，而牛重阳举起的手臂，不论他怎么晃悠，墙壁上始终看不到他胳膊的影子。
“我没影子了？”
“嗯，我曾经也遇见过像你这样的事，你不要激动，这不是大事，我能帮你的。”我拍了拍牛重阳的肩膀，吩咐他好好休息，这几天尽量不要外出了。
毕竟牛重阳在自己受伤的同时，又重创了黑衣斗篷高手，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如此一来，至少这几天，我能享受一下太平日子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令我很担忧，雨化冰，肯定也来了，那天在街头，一只冰箭射向我，而箭头上的黑冰，正是毒药凝聚成冰，这种水平我只在雨化冰身上见过。
离开了牛重阳的房间，我走在锦衣卫王府之中，此刻已是凌晨，天色渐渐要放亮了。下了一整夜的瓢泼大雨，王府水池里的水位暴涨许多，此刻看起来更美了。
天色还有些暗，我走的速度不算快，我心里一直在想：这些人，在我带着牛重阳取出黑色笛子的时候，就出现在了我的生活当中，他们肯定是跟黑色笛子有关的。难道这就是黑笛之中封印的邪灵？
牛重阳曾经说过，黑笛里封印了一个邪灵，可后来黑笛上的九个孔里，竟然飘出了九缕黑烟，看来恐怕不止一个邪灵。
为了保护好元宝，也就是未来的老祖，我觉得有必要对他加强保护了，当即我绕到元宝的住所，见元宝还在熟睡，这就吩咐下人，准备文房四宝。
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之后，我将皇极术当中，最为精髓的帝王之气全部写了下来，因为帝王之气的口诀以及修炼方法的记载，非常简短，大多数是需要自己参悟的。我索性将整个皇极术中的内容都写出来，全部交给了仆人，吩咐仆人，等元宝醒了，一定要让他从头到尾看一遍。
离开元宝院子之时，我暗暗感叹，这一切都是命。
我为什么会修炼帝王之气？因为老祖几百年后会把皇极术传给我。那老祖为什么会修炼帝王之气，因为我学会帝王之气后，重新回到几百年前，把帝王之气传给了年轻时的老祖。
这应该就是佛教所说的因果，虽然我已经弄不明白我和老祖当中，究竟谁才是我们人生历史当中最重要的角色，究竟是他先找的我，还是我先找的他，这个真的不容易印证了。
回到我的住所之时，我刚推开门，就发现我的桌子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堆银子。
这银子白花花的，而且光芒四射，堆放的整整齐齐的，我有些惊讶，赶紧关上了房门，我不知道这是谁趁我不在的时候，弄来的一批银子贿赂我，这种事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关上房门，是怕被别人抓到证据，我在屋子里点燃了一根蜡烛，这些银子我只是照射着看了看，连摸都没摸一下，因为在这个时代，在这个时间，我不缺钱。
而当我举着蜡烛照明过后，我才惊讶的发现，这并不是白银，这是白金！
这竟然是满满一桌子的白金，乖乖，绝对的大手笔，但是谁放在我桌子上，为什么不留下姓名，也不写个纸条？
我在八仙桌附近找了个遍，也没发现任何线索，反正就是想不明白这钱会是谁给的。
我心想，如果有人给我钱，那应该是求我办事，或者说是想跟我拉关系，我虽然没混过官场，但我深诩官场之道。所以这两天我决定静静的等一下，或许那个人会主动找上我的。
等了三天，没有任何消息，日子过的平平淡淡，静悄悄的，我觉得怪了，这人有病吗？趁我不在跑到我房间里，留下了这一大笔富可敌国的财富，然后又不吭声，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而就在第四天，我早上醒来，拉开门一看，门外竟然放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我有些疑惑，转头朝着四周看了看。心想这应该不是仆人放在这的吧？仆人不会乱丢东西的。
捡起红色的油纸伞，我觉得有些熟悉，只不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进了屋，我打开伞一看，这伞柄之上，坑洼不平，仔细一看，伞柄上雕刻着许多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抬头一看伞盖，顿时我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伞盖上，竟然画满了色彩鲜艳的画作，这画作总共分为四份，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圆形伞盖，以中心点切开，分别以九十度角切成四个，而那四幅画作，就是各占一个九十度角，非常匀称。
其中一幅，刻画的是四大天王，当然，不是香港的四大天王，而是佛教护世四天王。
第二幅，画着的是一个六眼黑狗，这狗浑身漆黑，脸上三排眼，一排两个，总共六眼，狰狞可怖。
第三幅画，像是一个洞穴，洞穴里有一个人正盘腿坐在空中，好像是会悬浮的高人在打坐。
第四幅画，则让我看不明白了，这幅画上，描绘了一个大轮盘，我不清楚那玩意究竟是什么，姑且以大轮盘相称。
轮盘上，雕刻了许多动物的头像，还写了许多生辰八字，还写着生死离别，最重要的是，轮盘正中间的一个小圆圈里，也描绘着一颗兽头，这颗兽头很像是古人描绘的一种古兽。
年！
众所周知，过年过年，放鞭炮就是为了吓走年这种妖兽，当然这只是一种古老相传的说法，真实性不可考究。
抛开这些问题，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红色油纸伞，是谁扔到我门口的？

第499章 无字书，彩宫灯
这事更是让我想不明白，我索性将红色的油纸伞，放在了八仙桌上，与那一堆白金放在一起，不打算再碰它们。
晚上，吃过宵夜之后，我出外散步，锦衣卫王府大院，是很大的。如果我让整个王府大院全部走个遍的话，两个小时估计都够呛，我也就经常顺着我走的那条路，来来回回走几圈，消消食。
而就在我走到小桥上的时候，落脚处忽地不平，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正是一本书。
这本书，非常古朴，没有书名，而且是那种古老的线装书。翻开书页，映照着王府周围悬挂着的灯笼，我仔细一看，怪了，这本书不但没有书名，更是连内容都没有。
我连续翻了好几页，最后索性从第一页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愣是没发现一个字。
有点意思了，怪不得这本破书会被扔掉，这玩意留着有毛用，擦屁股都嫌硬。我没多想，抓住这本书，就放到了旁边的假石上，毕竟乱丢垃圾是不好的，明天吩咐宫女扔了就是。
揉着自己的肚子，在王府大院里哼唱着小苹果儿，虽然觉得很是惬意，但只要一想起文刀凌云，立马就是唉声叹气，一阵阵愁云浮上心头。我真的是太想杀他了。
人人都说仇恨是不可取的，冤冤相报何时了，但我个人觉得说这种话的人，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劝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机智，但是如果把事情或者仇恨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呢？我觉得他们不一定有别人的反应好。
文刀凌云，我是一定要杀的，因为他杀我最爱的女人，杀我最亲的兄弟，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就这么想着想着，我脚底下一软，觉得我又踩到了什么东西，因为王府里边的地面，那都是铺装路面，都是用打磨整齐的石板铺装的，根本不会踩到什么硬物。
我低头一看，脚下又是一本书，捡起来一看，怪了，这本书仍然是没有书名，古朴的封面，古朴的线装书样式，而且翻开一看里边根本没有任何内容。
我回头朝着刚才自己走过的地方看了看，心想这是我刚才扔掉的那本书吗？我已经重新走回来了？
再转念一想，不对啊，刚才那本书，我特意放在了小假山上啊，而这一本是在地上的。我抓住这本书，随手就扔到了旁边的草丛里，我觉得这帮宫女和仆人，该教育一下了，不能乱丢垃圾，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又转了十几分钟之后，脚底下又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仍然是一本没有名字的书，仍然是一本没有任何内容的书。
“他母亲个逼的，这都谁仍的？”我站在原地，忍不住都想爆粗口了，出门连连捡书，这要是换成彩票，我还奋斗什么啊，天天晚上去散步了。
不过，这一次我留了一个心眼，我特意把这本书最后一页的一个角，折了一下，然后，这一次我并没有往石头上放，也没有往草丛里仍，而是直接扔到了我旁边的小湖里！
我就不信这本书还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的脚下？书本纸张这东西，一浸水就直接玩完了。
当即我就准备回去睡觉了，可我还没走到自己住所的时候，脚底下忽地一软，这一次我浑身一惊，脊背都开始发凉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今天晚上，我在王府大院里踩到过三次了，就是这种感觉，我确信，我又踩到了一本书。
低头一看，我更是瞪大了眼睛，背后冷汗都开始慢慢的往下滑落了。
仍然是一本没有名字的书，一本没有内容的书，我咽了口吐沫，双手发抖，缓缓的将这本书从脚底下捡起来，缓缓的翻阅，书中果然没有任何内容。
等我小心翼翼的翻阅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去看了。因为最后一页的一个角，果然是被折过的！
我双腿一软，当即差点蹲坐在地上，这本书最后一页的折角，肯定是出自我手，这个错不了，但是我明明扔到湖里了啊！
我第一次放到假山的石头上，然后重新出现在我脚底下，第二次扔到草丛里，然后重新出现在我脚底下，第三次我折了一个角，故意扔到湖水里，而它，仍然干净整洁的出现在了我的脚底下。好像这本无字书，今晚就跟我冤魂不散，彻底缠上我了。
这其中定有蹊跷，我一咬牙，抓起这本书就回到了房间，在房间里，我仔细的翻阅这本书当中的所有细节，但是很遗憾，书里边别说一个字，或者一个笔画了，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找不到。
我扔三次，然后又出现在我脚底下三次，说明它就是跟定我了，我当即将这本书扔到了桌子上，与那白金，以及红雨伞放到了一起。
我觉得，该来的终究都会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不必着急，不必惊慌。
又过了一天，晚上我仍然照常出去散步，不过这一次没遇上什么诡异的事情，回到我住所的时候，我却发现在我的房屋中，不知何时挂着一盏宫灯。
那是一种造型非常好看的灯笼，灯笼里还燃烧着蜡烛。
我笑了笑，心想是哪个懂事的宫女，弄来一盏这么好看的灯笼给我当夜灯，但这种灯笼颜色太鲜艳了，不适合做夜灯，我就自己点燃了一盏夜灯，把这盏灯笼吹灭了。
躺在床上昏昏睡去，半夜被渴醒了，起床喝水的时候，我刚开始也没在意，就是觉得屋子里的光线还挺亮堂，喝完水回被窝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了。
我自己点的那盏夜灯灭了，而那色彩鲜艳的宫灯，竟然又亮了。
我坐在床边，眯着眼，挠挠头，心想这应该是哪个侍女帮我换的吧，我又吹灭了宫灯，点燃了我经常用的那种光线稍安的夜灯，继续睡去。
半夜，我再次被渴醒，我都不知道晚上吃了什么东西，竟然会这么渴？有点渴的不对劲啊。
醒来一看，乖乖，那盏色彩鲜艳的宫灯再次被点燃，我的夜灯仍然是熄灭的状态，我直接拿起毛笔，奋笔疾书在纸上写下五个大字。
“不准送进屋。”
然后这张纸条，我挂在了那盏宫灯上，又把宫灯吹灭放在了门外，这才点上我自己的夜灯，喝了一杯凉茶，继续睡去。
大概是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我再次醒来，这一次我不是被渴醒的，而是被耀眼的光芒给照醒的。当我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我吓的啊一声大叫，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因为在我床头上，正悬挂着一盏色彩鲜艳的宫灯，那盏灯就挂在我的脑袋前方，距离我非常近，光芒很是耀眼，所以我才会醒来。而民间习俗当中，只有死人的头前才会点燃一盏油灯，一直等着过了头七，才让油灯熄灭。这对我来说，不知是不是一个不祥的征兆。
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我起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此刻盯着那盏灯笼，咬着牙，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我对着屋子里大喊：都是谁在搞怪？有本事都他娘的出来！跟老子刚正面！
说话间，苍啷一声我拔出自己随身携带多年的黑光匕首，顿见刀刃上光芒闪烁，吞吐不定，证明屋中正有不干净的东西。
“有本事出来！当着我的面，有什么话讲明白！”
刚说完这句话，我房间里的木门，嘎吱一声，缓缓的从外边被推开了……

第500章 黑笛九鬼
门是被推开了，但却没人进来，房门就这样一直处于开着的状态，我起床，站在门口朝着外边看，只觉得月光幽幽，挥洒进屋内很是亮堂。
等我再回过来身子的时候，吓的我啊一声大叫，当即伸手就要甩出手中飞刀。
“大人饶命！”
太师椅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商人打扮模样的人，我记得很清楚，他就是那天晚上坐在房屋中数钱的人，就是他，就是这张脸。
刚才屋中无人，此刻忽然出现在太师椅上，不是鬼是什么？
我冷声喝道：跟我玩恶作剧，很有意思，是吗？
说真的，我并不惧怕这些鬼，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如今我有四宝在身，其次业火金蛟也能使用出来，我还怕个毛。
这位商人赶紧跪在地上说：不不不，大人误会了，小的并非是想跟大人玩恶作剧，只是不敢贸然出现，怕吓到大人。
我指着八仙桌上，那堆叠整齐的白金，问：这些金子，都是你放这的？
他嗯了一声，低着头连忙说：这只是小人用来孝敬大人的，希望大人能够笑纳。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缺钱，你还是拿走吧，从今天起，不要出现在我的屋中了，如有下次，定斩不饶。
他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屋外就传来了一句：哟，这么厉害呀，大人就是大人，气势非凡啊。
这话里，多少带点酸不溜丢的味道，我回头朝着门外看去，一个穿着漏肩装的女人，踩着妙曼性感的步伐，缓缓的走进了屋子里。
她的衣服，全身都是大红色的，而且裸露着两个雪白的肩膀，非常性感，我问：你又是谁？
她眉眼中都带着一股笑，她说：大人，我就是那把伞的主人啊。
说话时，她指着八仙桌上那把红色的油纸伞。从她进屋之后，整个屋子里都是香味四溢，这种香味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比香水味更自然，闻起来像是花香，但我一个大男人有些受不了。
不多时，门外又跑进来一个仆人模样打扮的人，进屋后，他立马跪在了地上，低着头说：大人，小人并非想冒犯大人，只是大人愿意替小人撑腰，小人感激不尽，所以才用无字天书来孝敬大人的。
我觉得这家伙的声音很是熟悉，就说：你抬起头，让我看看你是谁。
他抬起头的瞬间，我恍然大悟，这家伙就是下着瓢泼大雨的那夜，冲进我房间里，说外边有一个人，提着一把刀在追杀他的仆人。我当时还跟他说，你为我撑伞，我为你撑腰。
又过了片刻，一个侍女从外边走进来，这位侍女就是说要给我端鸡汤的那个，她也跪在地上，颇为内疚的说：大人，奴婢并非有意冒犯大人，只是想让这盏彩灯献给大人。
一看他们好像都没恶意，我说：来，都坐下吧，咱们慢慢聊聊。
我让他们全部都安置到大厅，我穿上一套飞鱼服，带上绣春刀之后，这就赶往了大厅，在大厅里，我问他们：你们都是从哪来的？
他们之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那个商人说：大人，还是你救了我们啊。
“我？救了你们？貌似这几天我没做什么事吧。”我有些想不明白。
商人不做声了，红衣服女子说：我们就是黑笛当中的九缕黑烟。
我一愣，盯着他们数了一遍，商人，红衣女子，仆人，宫女，这才四个人而已，哪里来的九缕黑烟？
仆人对我说：大人，另外五人被封印时间已久，思乡心切，所以暂时先回家了，我们在生前就已经没有了家人，所以，就留在了大人的身边。
我哦了一声，问：你们都是干什么的？打扮各不同，一人一个样。
商人笑着说：我是做买卖的。
红衣女子说：我是妓女。
“什么？”我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这也太直接了吧。见我反应这么剧烈，红衣女子媚笑着说：想什么呢？卖艺不卖身的妓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仆人说：我是喂马的。
侍女说：我是掌灯的。
“哦，这样啊。”我点了点头，问他们：你们给我拿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尤其是那本书，和那盏灯，让我真是吓到了。
仆人和侍女有些不好意思，此刻仆人先说话了，他说：大人，此书乃宫廷秘本，无字天书，当年太祖皇帝打天下，青田刘基曾在此书之中悟道，后帮助太祖皇帝，鄱阳湖大败陈友谅，建立大明王朝，而据说刘基刘伯温传唱于后世的预言神句，烧饼歌，也是出自这本天书中的悟道。
我惊讶道：这么尿性？
仆人一怔，抬头问我：大人，何为尿性？
“呃，就是厉害，很厉害。”
仆人点头，说：此书曾藏于宫廷之中，除太祖皇帝之外无人知晓，后有亲信想要盗走此书，而且真的成功了，在他连夜逃跑的时候，想要来马厩里牵走一匹千里快马，然后拿着假的令牌离开京城，只可惜，在他逃走之前，还是被发现了。
我问：那后来呢？
“后来，在他骑马临走之前，锦衣卫就赶到了，他塞给我一个包裹，让我务必留着，实在留不住了，就毁掉，说千万不能再落到太祖皇帝手中，不然会有更多的人死去。然后他就被锦衣卫抓走，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反正后来经常有锦衣卫来马监里搜查，我便将这本书藏在了马槽下方。哎，这一藏，就藏到了……”
“藏到了什么时候？”我追着问。
仆人说：藏到了我被锦衣卫杀死的那一天，当时跟我同时进宫养马的那批人，一个不留，全部被锦衣卫杀死灭口，我觉得，这就是太祖皇帝下令，既然找不到无字天书，索性就让所有跟那个盗走无字天书有关系的人，全部杀死，以绝后患。
要说历史上哪个皇帝狠，朱元璋绝对排的上号，这一点，我信。
此刻旁边那个侍女说：大人，这盏彩灯也是大有来历，灯中藏有十六谜，一谜一乾坤，破解一谜，可得一卦，宫中所有娘娘寻遍天下高手，想要破得灯中之谜，以保自己成为皇太后。
说到了这里，我直接打断她，说：那你，也是这些皇帝后宫佳丽们争权夺势之时的牺牲品了吧？
侍女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此刻低下了头，轻轻的嗯了一声，我叹了口气，说：你们的命都很苦啊。
我问商人什么来历，商人的来历就简单了，不过他是跟皇家打交道的，跟皇家做生意，所以难免会有些摩擦不合，而有一次他带来一个件宝物，因为是稀世珍宝，有人仗着自己在宫中的关系想要霸占，商人不给，所以那人就吩咐锦衣卫，暗地里杀了他。
我点了点头，说：你们就不用跟我说这些了，我想问的是，你们几个毫不相干的人，为什么都会聚集在那根黑色的笛子里？
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我想知道，究竟是哪个人，将他们九个人的灵魂塞进了一根黑色的笛子里，不但封印了起来，而且还藏在了藏书阁的墙壁之中。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妓女就对我说：诶？凭什么你都问他们了，就是不问我呢？
我白了她一眼，说：那你也说说你的经历？
妓女叹了口气，抬头遥望苍穹明月，感叹一句：想当年，他正值青葱年少，我也如花似玉，可天不遂人愿……
“诶诶诶，行了行了，我对言情不感兴趣，我知道你们很恩爱，最后没走到一起，我表示很惋惜，恩，我知道了。”我一句话把妓女接下来想说的事给堵死了。
谁知妓女娇嗔的哼了一句，说：你还想不想知道那把雨伞上描绘的四幅画究竟是什么？
我耳朵一激灵，说：快告诉我！

第501章 八魔斩
妓女冷哼一声，笑着说：不还得听我的。
我白了她一眼，说：恩，是是是，听你的，你先把那伞盖上的四幅画给我解释一下，至于你的故事，我以后慢慢倾听，如何？
妓女说：第一幅图，佛教护世四天王，没什么意思，就是威严。第二幅图的六眼黑狗，相传乃是一位帝王子嗣所化，盖因这位帝王在争夺王位之时没有得到最终的胜利，不但被别人夺走王位，甚至被施法变成黑狗。但生在帝王之家，他们天生就有一股帝王之气，他想挣脱这种邪术，不停的与这种邪术做抗争，但最后仍然没有成功，脸上却变成了六只眼睛，这应该就是帝王之气的演变。
众人频频点头，妓女又说：第三幅图，是一个会悬空术的高人，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据说早年太祖皇帝刚刚参军，官职并不大之时，曾战败过一次，那一次他逃到深山之中，而后就是在这个高人的帮助下，躲过了追杀。再之后太祖皇帝一直命人寻找此等悬空术高人，却再也找不到了。
“第四幅图，那轮盘叫做大悲生死轮，是太祖皇帝刚平定天下之时，一个游历中原的老喇嘛送给他的，大悲生死轮当中藏着明朝历代每一个皇帝的生辰，死期。太祖皇帝一直命人破解，但却始终无法勘破，所以立朱允炆为帝，结果……”
结果很明显，朱允炆的叔叔，也就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四儿子，朱棣，在朱允炆削藩之时，直接起兵，朱允炆当然比不过朱棣，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最终，朱棣将朱允炆赶下了皇位。
我笑着说：如果太祖皇帝破解了大悲生死轮当中的秘密，是不是就会直接立朱棣为大明第二任皇帝，从而就不会出现这样叔侄想拼的局面？
妓女摇头，一脸跟我没关系的样子，说：那就不清楚了，或许会是这样吧。
我说：这四幅图全部聚集在红色的油纸伞上，是什么意思？
妓女说：我也不清楚，这是一个和尚，在我死时，遮挡在我尸体上的。那天黄昏，天色很是阴沉，还一直下着小雨，我躺在泥地里，脖子一直流血，一直流血，和尚走过来，将这把红色的雨伞遮盖在了我的身上，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就离开了。
我说：先告诉我，你们九个人，是怎么聚集到这个笛子当中的吧？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有一个高人，将我们困在其中，说等候有缘人的开启。
四个人，同时这么说，我瞪着眼睛，有些惊叹，说：有一个高人，将你们九个人，严格来讲是九个鬼，全部困在了一把黑铁笛子当中，然后等待有缘人的开启，难道我就是那个有缘人吗？
商人说：这个我们不太清楚，但是，我个人觉得大人应该就是我们等候的那个有缘人。
“此话怎讲？”我有些不解。
商人说：大人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我正坐在屋中太师椅上数银子，大人还记得吗？那天晚上下着瓢泼大雨。
我点头，但不作声，商人继续说：大人见我第一面，怒喝一声，金刀瞬间脱手，当啷一声插在太师椅上，当时我魂魄都差点被灭，这说明大人身上有一股气，帝王之气！
我了个去，这都能感应出来？
帝王之气，我确实有，我确实修炼了，这是老祖当年吩咐给我的，把皇极术看的牢记于心之后，就把这本书烧了，然后就出现了一张银箔纸，上边就记载着帝王之气。
“然后呢？感应到我身上有帝王之气，之后呢？”我问商人。
商人说：拥有帝王之气者，其一，为天生帝王，其二，为帝王之子嗣，其三，定有不出世的人生奇遇。这三点，不论是哪一点，我都觉得我们有必要追随你。
我长长的哦了一声，说：然后，你就往我桌子上，放了一大桌的白金？贿赂我，还是试探我？
商人不好意思的笑了，说：这两点都有，一方面是想试探你贪不贪财，另一方面也是想孝敬你，毕竟我的钱永远花不完。可令我意外的是，你根本就不多看一眼，这一点让我顿生折服。
仆人说：小人雨夜擅闯大人府邸，惊扰大人休息，大人不但没有责罚我，反而提刀为我撑腰，那一刻开始我也决定要跟随大人。
宫女说：奴婢打碎鸡汤，大人不但没有责怪我，反而带着我回到屋中避雨，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大人不但没有轻薄我，反而送我回去，这份德，足以让我改变皇家官差的印象。
我摇头，笑着说：人与人是不同的，谁也代表不了谁，每个人所做的每一件事，也都只能代表自己。毕竟，我们都是平凡人。
最后的妓女，我笑着问她：你也应该有话要讲吧？
妓女媚笑一声，说：我没什么可讲的了，从我站在屋子里，一直到现在，你看我的次数，不超过三眼，而且目光正对我的脸面，并没有看向其他地方，说明你本性并不下作。
我勒个去，我差点趴在地上，没看别的地方，就说明品质高尚，万一不小心，眼睛瞄到了别的地方，那岂不就变成了下作之人？这哪门子逻辑啊？
“我不看你，是因为我正在跟他们三人对话。”我简单的说了一句。
他们四人没吭声，我问：当年封印你们的高人，说让你们等候有缘人，如果等到那个有缘人之后呢，该怎么做？该做什么？
商人说：太祖皇帝当年设下锦衣卫，其指挥使总共两人，一正一副，其中，锦衣卫总指挥使，也就是锦衣卫的总头领，可持太祖皇帝亲赐武器。
我惊喜道：这武器是不是叫大明十四势？然后在一个大盒子里，总共装着十四把刀，然后特别牛哄哄？
他们四人见我兴奋成这个样子，顿时就傻了，商人说：十……十四把刀？咋那么多啊？
仆人说：没有那么多，只有八柄宝刀，名为八魔斩，曾经封印我们的高人，不知从何处弄到了这天下间唯一的八魔斩，便将此八柄魔刀分散在我们八个人的身上，找到有缘人之时，将八魔斩重新给他，匡扶正义。
“所以，在我们确定大人的人品之后，我们才敢把这个消息透漏给大人。”宫女小声说道。
我暗自感叹一句，有时候啊，这好人品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装出来的，你做人比如行恶一世，恰巧有些时候，你必须要伪装成一个好人，但你可能伪装不像，因为你做惯了恶事，人生已经养成了习惯，骨子里就是恶人。
而假如你不去做恶事，心存善念，你所做的每一件事，在你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无数件的好事。
这就是内在的品性。
佛教常说三大忌，贪、嗔、痴，人不可贪，人若贪，便满身缺点。人不可嗔，有嗔念，便会放不下仇恨和愤怒。人不可痴，痴念不去，做事就不明实相。
“诶，等会，你们刚才说太祖皇帝当年只造了一把赐给锦衣卫指挥使的武器，世间仅此一把，而且名字叫做八魔斩，你们是九个人，这怎么分？”
黑铁笛子当中，我记得是飞出了九缕黑烟，这一点错不了的。
妓女说：还有一个，分到的是刀鞘喽。
“哦，这样啊，那给我八魔斩，我也不可能把整个皇宫给搅个底朝天啊，我只是千户，上边还有很多官职的，对了，封印你们的高人叫啥名字？”

第502章 他乡遇故知
宫女摇头，说：不知道，他并没有说过他的名字，但是，我隐隐觉得，他应该是宫中的人。
宫女说完这句话，商人和仆人以及妓女，他们三人同时连连点头，尤其是仆人说：我一直在宫中喂马，也见识过不少大人物，说真的，封印我们的那个高人，气宇轩昂，气度不凡，不管是说话，走路，都有一股王者风范，很像是在宫里当大官的。
我眯着眼，细细的想着，这几个人，可以说都有奇遇，大多都弄到了宝物，妓女是得到了一个和尚给她的红纸伞，仆人得到了宫中的无字天书，宫女得到了宫中的一盏藏谜的彩灯，商人手中有富可敌国的宝藏，然而，那个让他们九个鬼封印到笛子里的高人，究竟在宫中会是什么职位？
我问：八魔斩，是什么样的？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仆人说：八魔斩，现在并不能拿出来，我们九个人，必须全部在场，少一个都不行，而且要先祭刀鞘，再按顺序祭出八柄魔刀，这样才能顺利将八魔斩从我们的体内转移出来。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想看看八魔斩，暂时是不可能的事了，不过，我又问：这八魔斩，厉害吗？是八柄什么样的刀？
宫女说：藏在我身上的那把魔刀，虽说光芒暗淡，但是却速度奇快，刺杀之时可有奇效。
仆人说：藏在我身上的那把魔刀，刀刃三指宽，而且十分稳重。
商人说：藏在我身上的那把魔刀，刀刃之上，金光四射，一旦祭出就有万丈金光。
妓女说：藏在我身上的那把魔刀，软如玉带，但飘然而过之时，总能让敌手悄无声息的人头落地。
一听这些话，我一拍手背，顿时说道：看来这所谓的八魔斩，可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八柄宝刀了？
商人说：哪里啊，这八魔斩怎么可能跟普通的宝刀相提并论？这是太祖皇帝亲赐锦衣卫指挥使的魔刀，威力无边，宫中暗地里都盛传，这就是另一把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象征着权力，八魔斩也象征着权力，不过尚方宝剑是皇帝明着用的。而八魔斩，那就是皇帝背地里，用来清除异己的另一把尚方宝剑了，这种事得暗着来。
听了这么久，我说：我刚才推测了一下，我个人感觉，封印你们的高人，很有可能就是太祖皇帝在位时期的锦衣卫指挥使！
“为什么？”他们四人同时问我。
我说：你们想，这八魔斩如此威力，而且还是太祖皇帝亲赐，世间仅此一把，何人能将此刀夺走？锦衣卫指挥使本身的功夫就难以估量，再配上八魔斩，试问天下高手，谁敢争锋？
他们四人沉默了，我说：刚才你们也说了，他的言行举止，都像是宫中的大人物。在我个人看来，何为大人物？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人，除了皇帝，他基本上不甩任何人，所以才会拥有这种气宇轩昂的气息，才会像那种顶级大人物，如果是一个小太监，见了谁都要卑躬屈膝，点头哈腰，试问，他身上能有那种大人物的气质吗？
还别说，我这一番分析，让他们几个人都是频频点头。
我说：封印你们的高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第一批锦衣卫指挥使。
宫女摇头，用着不太确定的口气，说：我感觉也不像，因为当年那一批锦衣卫，个个手段残暴，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能带出这样的锦衣卫，我觉得指挥使应该也会是个残暴的人。
这个，那我就不清楚了，毕竟当时那段历史，谁也不知道，也没机会去亲眼见证。
我说：行，闲话不提了，另外五个人在哪？速度联系一下，然后让八魔斩给我凑齐，正巧这段时间我需要一把好武器来收拾我的对手。
业火金蛟太猛，这是顶级神器，我现在还不敢乱用，虽然我可以轻易召唤出来，但是每一次召唤出来，都要耗费很大的精力，这对身体来说，是一个超负荷运转，很伤身。在我彻底强大之前，尽量不要用。
“大人，小人这两天就去搜寻一下他们吧，有他们的消息了，我们立马回报。”
“嗯，对了，没事的话，这几天你们都在锦衣卫王府留意一下，有个身穿黑衣斗篷的高手，发现他的话，立马向我汇报。”我不会让这几个鬼动手的。因为看这几个鬼，根本就不是那种威猛至极的样子。
可能很多人对鬼的印象，有种先入为主的感觉，好像第一次看了吓人的鬼片，就觉得鬼一定就是那种张牙舞爪，动不动就吃人，咬人，吓死人的那种。
我就遇见过一个单纯的就跟傻丫头一样的女鬼，也就是那个跟我融合为一体的纯洁灵魂。
眼前这几个鬼，也一样，都是那种老实本分，老实巴交的鬼，让他们去杀人，够呛。帮我巡逻还差不多。
跟这些人聊了这么久，差不多也天亮了，我好好的休息了一番，醒来之时，赶到元宝的房间，看他正在读皇极术，就没进去打扰。
又绕到牛重阳所在的房间，见他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不得不说，这种功夫高手的体质就是好。
现在一切事情都准备齐全，我唯一的问题，就是该如何斩杀文刀凌云，我心想，等这九个鬼凑齐之后，问问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可是另外五个鬼，愣是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说的是回家乡看亲人，可到现在还没折回，按照时间推算，他们的亲人若是命够硬的话，还真有可能没死，但年纪至少也得七八十岁了。
这天，我走在宫外，苏桢跟在我的身后，轻声问我：阿布，我们已经来十年了，如今还未杀死文刀凌云，该如何是好？
在古代待的时间久了，说话都有些古风了，我笑着说：不妨事，我们只是来得早了，十年之前，文刀凌云还未出生。而我已经来了七年了，我刚到这个朝代之时，文刀凌云刚刚出生，如今也不过七岁而已，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很愁啊，看似时间还有很多，但光阴匆匆，眨眼即逝，十几年的功夫也就一眨眼都过去了，如果找不到文刀凌云，那这一趟就白来。
就在我俩惆怅不已在大街上闲逛之时，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喊：阿布武神！
我当场就愣住了，苏桢也愣住了，因为在这个时代，除了亲近的几个人之外，几乎没人喊我阿布了。
我在这个时代的名字，叫做袁刚，是这位锦衣卫千户原来的名字，所以没人知道我叫刘明布。
转头一看，我不禁又惊又喜，当即振声呼喊道：瞎子！聋子！
瞎子和聋子，竟然出现在了京城的大街上，当重逢的喜悦冲散了一切之时，我冲过去，抱住他俩，激动的难以用言语表达。
很多人在他乡见到老乡之时，都会很激动，但你能想象你在明朝看到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朋友，那该是多么激动？
不过瞎子和聋子身上的行头，确实让我忍俊不禁。两个人，腰扎红色麻绳，左手持木棍，右手端破碗，等我问明白了之后，才知道他俩活脱脱的从伏牛山附近，一直要饭，赶了三个月的路，终于到了京城。
因为两人可以借别人的眼和借别人的耳朵，所以他们在路上慢慢的查找我，最终确定了我的位置。
我说：是鬼王派你们来的吗？
瞎子和聋子同时点头，说：对，你迟迟未归，而且时间也不多了，所以鬼王觉得应该是出意外了，就派我们两个来了。
我正要展开双手再次拥抱他们，却大脑中一惊，苍啷一声拔出刀，朝着瞎子就狠狠的刺去！

第503章 剿灭叛贼
谁知我这一刀刚刺出去，瞎子脸上大惊，立马就躲到了一旁，惊恐的问我：阿布武神，你干嘛要杀我？
我怒声问道：你们没有鬼眼，没有鬼眼之力，如何能来到这里？
我能来，是因为我有鬼眼之力，可他们怎么能来？如果穿越时空能如此随便的话，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我随随便便回到秦朝，直接干掉秦始皇，我统一全中国，然后我自己当皇帝，因为我有现代思想理念，也知道工业革命，我再带去一帮小弟，岂不是直接在统一全国之后，好好休养生息几年，然后剑指全世界，先灭日本，再扫西欧大陆？然后在两千年前就能造出汽车，飞机，轮船，航空母舰，打遍全世界？
这不扯淡吗？
所以，我不相信瞎子和聋子是真的。
瞎子说：看来鬼王说的不错，如今的阿布，确实是成长了不少，这是鬼王让我们带给你的，万一你要是不相信，可给你看此物。
瞎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包裹，我拆开包裹一看，其中有一小撮紫色的粉末状东西，我知道这个，这是沙漏承天启地当中的，在沙漏碎裂之后，鬼王一直想利用里边的紫色砂砾做些事情，但还没做成。
另外的东西，那我就更熟悉了，当年我可是在这东西之下吃了不少苦头的。
变色龙药剂！
73号为我注射过变色龙药剂，我熟知这药剂的包装，味道，以及进入人体之后的反应。
瞎子说：这一支变色龙药剂，是鬼王嘱咐我特意拿给你的，不需要静脉注射，直接服下便可！
“有何功效？”我小声问瞎子？
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聋子，忽然身体一惊，伸出手掌对我们说：隔墙有耳，先离开这里再说。
毕竟这里是大街上，我们站在街角也不保险，我就带着他们二人，迅速回到王府之内。
到了王府的时候，瞎子一边走，一边感叹：好气派啊，阿布武神果然一表人才，到哪里都能成为人上人，这周围的景色，实在是太棒了啊。
瞎子这一众感慨，让周围的仆人都懵圈了。
因为瞎子是没有眼珠的，他瞎的很严重，整个眼眶里只剩下眼白了，根本没有黑色的眼珠，所以，他不停的夸赞周围的景色好看，这真是让仆人们都懵了。
聋子也说：鸟语花香，小溪潺潺，真是人间仙境啊。
我和苏桢都知道，其实，这是瞎子借了聋子的双眼，聋子借了瞎子的耳朵，两人用对方身上的器官，来弥补了自己身上的缺陷，所以，他们能与正常人一模一样。甚至超脱常人。
进了我的府邸，几人端坐在客厅之上，瞎子这才对我说：此番我带来的变色龙药剂，是鬼王特意为你调配的，服下之后，不禁能够快速隐形，甚至能在短时间内变成其他人的样子！
靠！
我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了，这么猛的变色龙药剂？不但能够变化身体颜色，不但能够快速隐身，甚至可以在一段时间内变成别人的样子，这太厉害了吧？
瞎子说：这是鬼王利用巫术制作的，不过时间有点短，只能使用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你变成哪个人，首先你得用肉眼看到他，才能变得与他一样，但在两个小时之内你必须完成任务，所以这药剂，你暂时留着，必要之时再用。
我嗯了一声，说：二十一世纪，过了多久？
因为我在明朝已经过了七年了，我觉得二十一世纪，也得过七年了吧？七年没见自己的爹娘，他们不知道有多想我，甚至警察局可能已经立案了，刘明布这个吊丝已经失踪。
但是瞎子说：七天而已。
“什么？”我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我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整整七年，二十一世纪才过了七天？
瞎子说：其中的道理我也给你讲不明白，但就这七天，已经快让鬼王愁死了，因为按照鬼王的计划，一天之内，你就能杀死文刀凌云快速返回，甚至在一两个时辰之内你就会返回。
“我该如何返回？”我一直没怎么关注过这件事，因为当时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也没问鬼王，但鬼王没有主动交代我，因为不是什么问题，或许他能控制住事情的发展。
聋子说：等你杀了文刀凌云的那一天，我们就会回到二十一世纪，届时鬼王会接应我们的。
我点点头，说：你们来了，那可就太好了，我命人给你们准备密室，你们用眼睛搜寻天下，在一年之内，把全国每一个人的眼睛和耳朵，都要给我看一遍，听一遍，给我找到所谓的文刀凌云！
两人同时点头，说：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你的。
有了聋子和瞎子，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下午，我正吩咐厨子好好准备一顿大餐之时，就有仆人禀报，说元睚有事求见。
元睚，就是瞎子的名字，聋子叫做元眦。两人的师傅给他们分别取名为睚和眦。
瞎子进了屋中之后，对我说：阿布武神，我们在京城郊外的一片院落之中，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房屋之中聚集许多高手，而且说话的语言方式并不像古代，倒像是二十一世纪的上海话，在屋中我甚至看到了手电筒和打火机，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物。
我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他奶奶个熊的！老子找他们找的有多辛苦，你们知道吗？你俩一来，我可不止是如虎添翼啊，我这简直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来人啊！”我暴喝一声，一巴掌拍在椅子把手上，顿时站直了身子，吼道：召集锦衣卫亲军，随我出征，剿灭叛贼！
叶之燃，牛重阳，铁塔，以及三十名锦衣卫，外加两百人的护卫队，浩浩荡荡朝着瞎子给我指明的地方赶去。
军队召集，是需要时间的，临走之前，我特意下了一趟锦衣卫大牢，笑眯眯的找到那个女俘虏，笑着问她：你的同伴在哪里？可以告诉我了吗？
女俘虏由于被我特殊照顾，现在是吃的好，睡的好，整个锦衣卫大牢里，唯独她自己过的舒坦，别人都是被折磨的半死不活。
我指着别的俘虏，说：你不想你的荣华富贵马上变成地狱折磨吧？
女俘虏似乎有些心动了，我要的就是这样的反应，因为一个人，你往死里打他，所得到的并不是他的惧怕，而是他更深的恨意，哪怕他产生了惧怕的反应，也只是表面上惧怕，一旦他有机会，就会反咬一口，彻底弄死你。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打她，也不折磨她，也不让这些男性侮辱她，我偏偏要对她好，我让她自己明白，跟着文刀凌云是对的，还是跟着我是对的。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她坐在牢房里，双目盯着我，轻声说。
我笑了笑，说：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我再来。
因为我不确定有几处，我想让他们一网打尽，但既然她不想说，那我就先收拾瞎子找到的那一处。
我们的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开出京城，几百匹骏马狂奔在京城大道之上，吓的老百姓赶紧躲开。
瞎子在我身旁为我指路，我们仅仅是花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赶到了瞎子所说的地方。
这是在郊区的一片类似于四合院一样的建筑，我大手一挥，振声喝道：给我围起来！放箭！
护卫队两百名高手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长弓以及火箭。搭弓、点燃、射箭。一气呵成，顿时那一片四合院变成了一片汪洋火海。
“大人，不对劲！”叶之燃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忽然对我说道。

第504章 四胞胎
我并没有叶之燃那么厉害的功夫，就问道：怎么不对劲？
叶之燃说：火箭射进去，房屋早已燃起大火，但里边却没有出现任何一个活人，而且这空气中，隐隐有着一股硫磺的味道。
“硫磺的味道？”我皱起了眉头，当即有些拿捏不定了。
眼看大火将房屋彻底笼罩，按理说，他们是无处可藏的，可按照这火势燃烧的速度，他们要是再不出来，就直接被烧死了。
我原本就是想用火攻这一招，逼他们乖乖就范，让他们一个个往外跳，然后我一个个击杀，以逸待劳。可现在的变故，让我拿捏不定，不知道该让护卫队进去搜，还是继续等。
“之燃，你觉得该怎样做？”我问道。
叶之燃一怔，拱起双手，振声说道：属下认为，此刻应当派遣高手，进去搜捕。
“但是空气中隐隐有一股硫磺的味道，如果他们藏在农舍中硫磺，可是会有爆炸的危险。”明代时期，研制炸药这种事，民间是不允许的，都是官办的。
但这些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他们想搞到一些硫磺，那太简单了。
叶之燃说：有危险也得去搜查，万一房屋当中有地道，他们顺着地道逃走，那可就打草惊蛇了。
关键时刻，我侧头问瞎子：你能不能看看这房屋内部有没有人？
瞎子摇头，说：这里边的都是高手，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我可以随意借用他们的眼睛，可以随意去看房屋内的情景。但我们带着大批锦衣卫以及护卫队高手赶过来，他们早有预备，心情紧张，以及用上了功夫，我就不方便查探了。
我吧嗒一下嘴，当即下马，振声道：护卫队出来二十人，跟我走！
做人，做老大，必须要身先士卒，不然没人服气。叶之燃和牛重阳见我竟然亲自要去，连忙劝阻我。
但我执意要去，两人拗不过我，只得跟我一起，尾随在我身后保护我。
四合院之上的火焰仍然滔天，到了这四合院边上之时，我们寻找到一处火焰最薄弱的地方，就在我们准备跳上屋檐，进入内部去观看之时，旁边的牛重阳忽然一瞪眼睛，脸面朝地，大喝一声：哪里跑！
这一幕，我见识到了一个真正的用剑高手！
牛重阳左手持剑鞘，右手食中二指并立，呈做剑状，他右手并未触碰到腰间悬挂的宝剑，但食中二指朝着地上一挥，犹如手起刀落一般，只听苍啷一声，剑鞘口光芒一闪，宝剑直飞冲天，片刻后直直的刺向牛重阳所指之处的地面下。
噗嗤一声，宝剑插进了泥土之中，泥土里嗞出来一条一尺多高的血柱！
“起！”牛重阳右手食中二指朝上一挑，顿时宝剑飞天，护卫队高手赶过来，立马刨开土壤，从土下揪出了一个年级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我一看他的穿着打扮，根本没说别的，淡然一句：你我可能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但你想杀我，这就是我的敌人，记住我这张脸，下辈子有机会，你可以继续找我报仇。
话毕，我的右手朝下方挥去，做出一个斩首的动作。
苍啷一声，此人被就地砍头，我并没有冤枉他，我知道他一定是我的敌人，因为他身上还穿着阿迪达斯的衣服，我想不明白明朝人谁会穿阿迪达斯。
朝着地洞里看去，这果然是他们提前挖好的地洞，就是怕被围剿之后全军覆没，想来这帮人的想法还挺成熟，知道如何留后路。
我一挥手，吩咐两个锦衣卫带领十余名护卫队高手，钻进地道之内，匍匐前进，继续追捕，一旦走出地道，就迅速回来通报。
眼看这四合院已经被大火彻底吞并，想进去也不可能了，里边定然也是一片火海，所有的现代化东西也都随之东流，我上了马，吩咐众人等候斥候，斥候回来立刻起身。
地道，尤其是临时挖的地道，肯定不会太长，追踪起来一定不会太浪费时间。果然，也就是半柱香的功夫，斥候汇报，已经找到了地道的出口。
由斥候带着我们，快速的从地面上赶到地道的出口，这正是位于小镇外的树林当中，我看了一眼这小树林，以及小树林外一望无际的田野，冷笑一声：今天，一个不留，抓一个，杀一个！
两百名护卫队高手全部散布在树林当中，二十余名锦衣卫追出树林寻找踪迹，我则是带着铁塔，叶之燃，牛重阳三人，站在树林外围，我轻声问：你们觉得，我能干掉这些人吗？
铁塔说：当然能啊。
叶之燃没吭声，眼中似乎有深层意思。
牛重阳小声对我说：大人，我觉得周围有些冷。
由于牛重阳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我俩能听到，我反问：冷？我怎么没觉得？
说话时，我还朝着四周看去，牛重阳小声说：不知道千户大人得罪的是什么人，我觉得这帮人一定有高手，指不定还会失传的巫术，能够驱使鬼差。
“这么厉害？”我小声惊讶道，脸上挂满了不相信的表情。
牛重阳说：此刻正是白昼，但周围却冷的出奇，这一定是有什么脏东西就藏在我们的四周，或许……就站在我们身后。
我赶紧回头看了一眼，笑道：扯淡。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我们的三匹骏马，忽然开始嘶鸣，而且有些焦躁不安，来回晃动身体，时不时的甩动脑袋，我也皱起了眉头，觉得确实有点不对劲了。
老马识途，老驴识鬼，动物不能说话，但他们的眼睛却可以看到人类看不到的东西。此刻我噌的一声，拔出随身携带的黑光匕首，只见这大白天的，匕首上也隐隐吐露着光芒。
“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驱鬼这玩意我不懂，能不能找一些巫师或者什么神棍来宫中助阵？”要说在二十一世纪，我最开始是不相信鬼的，因为我从小接受的就是相信科学的教育，哪怕遇到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我也让这件事归于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等科技更加发达的时候，一定能解释出来的。
但事实证明，我后来确实见到了鬼。
而在这个巫术，古术，邪术，秘术，鬼术盛行的古代，要说谁能操控鬼魂，这个我还真信，因为二爷曾经就养过鬼，他可以操控鬼魂为他做事，这个我知道。可此刻二爷不在这，除二爷之外，我好像还真不认识哪些会道法能抓鬼的人了。
“之燃，你先留下，我暂且回城，有些事情要做，你负责监督这次围剿任务，回去之后向我禀报就可以了。”吩咐了一下叶之燃，我这就骑着马，带着牛重阳，铁塔一并回到了宫中。
坐在我府邸的大堂当中，我端着一杯茶水陷入了深思，这人与人的争斗，一旦加进来鬼魂，那就不同了。
而就在我发愣之际，忽然门外走进来几人，我抬头一看，喜道：我正想找你们有事！
这几人正是商人，妓女，仆人，宫女，身后还有五个人，我不认识，但这五个人，看装束就让我震惊不已。
其中一人，身材肥胖，我类个乖乖，这家伙简直要胖成一个圆球了，两头细，中间粗，肚子大的简直要逆天。
还有四人，让我有些惊讶，因为看长相就知道，这四个人一定是个四胞胎，又或者是一大家子的亲戚，因为他们四个长的太像了。
我连忙问道：他们五个，就是黑铁笛子里封印的剩下五个人？

第505章 四绝杀
妓女点头，说：就是他们五个，全部都回乡探亲去了。
怪不得回乡探亲一下子少五个人，敢情其中四个是兄弟，四胞胎，还有一个胖成肉球的，我直接问他：你就是刀鞘了？
他一愣，问妓女和商人他们几个，说：你们都告诉他了？
仆人点头，说：这位大人值得我们追随，所以我们已经将事情全盘托出了。
九个鬼，八柄刀，最后这个身体超级肥胖的就是刀鞘了。我问：八魔斩乃太祖皇帝御赐，此物能杀人，但是能杀鬼吗？我最近遇上点事了。
宫女说：八魔斩的详细制作方法，我们是不知道的，但肯定是太祖皇帝召集许多民间方士，利用许多失传的古方，打造出来的九把魔刀，这魔刀的打造方法，根本就不是用铁打造的。
“打造兵器不用铁？”这不是开玩笑吗？不用铁用什么？用纸吗？剪出一个刀刃的纸造型，问题是这种刀能杀敌吗？
身体肥胖之人说道：严格来讲，八魔斩根本就不是刀，而是一件鬼器，这鬼器附在了人间兵器之上，故称八魔斩。
“那能将八魔斩拿出来给我不？”我这个人，从来不去客套什么，我现在这会是真的需要八魔斩，我不清楚有没有鬼魂准备收拾我，所以，我要提前准备。
商人笑道：大人，我们九人此次前来，就是来为大人供奉八魔斩的，大人且带我们移步静室，可以吗？
我点头，带着他们来到我的御用书房，这书房就是我看书写字下指令的地方，平时没人敢来，进到书房之后，几人全部盘腿坐在了地上，而且看他们的排列顺序，颇有一些怪异之处。
毕竟是宫廷当中的书房，那叫一个大，屋中有四根顶梁柱，不然还真是摆不下他们九个人的这种阵势。
身材肥胖那人，当即盘腿坐在最后边，只见他抬头，张开嘴巴，双手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肚皮，那样子很像是非洲原始部落的肚皮舞，我忍住想笑的冲动，静静的看他们。
前边八个人都默不作声，只是盘腿坐着，而最后边那个大胖子，拍打了一阵肚皮之后，只见他的衣服中，不停的往外冒着黑烟，那些黑烟从他的袖筒中，脖领里，反正从他一副的各个孔洞中冒出来，渐渐的聚集在了他的头顶，形成了一大团黑雾。
等到那一大团黑雾越绝越多之时，他这才缓缓的低下了头，将目光放在了前边那人的身上。
目光看向前边那人，黑雾也随之飞走，飞到了前边那人的头顶上，这是四兄弟当中的老幺，也就是老四，老四不露声色，眯着眼，从他头顶上渐渐的升腾起一片片淡灰色的雾气。
这一缕雾气升腾了大概三秒多钟就快速消失了，而这团淡灰色的雾气快速升空，与头顶上的黑雾融为一体，随之，那团黑雾继续往前一个人的头顶上飘。
我看懂了。
聚集重现八魔斩的方法，就是先让那个大胖子，从自己体内祭出刀鞘，毕竟这可是八柄魔刀的刀鞘，所以刀鞘的容量肯定要大。
然后，刀鞘再飘到每一个人的头顶上，从他们的体内吸取出八柄魔刀的刀刃，但在这个过程中，我还发现了一个特别之处。
他们八个人，每一个人体内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就是刀刃的颜色，都各不相同。
大胖子从体内祭出的刀鞘，是纯黑色的雾气，从倒数第二个人开始，他们头顶散发出来的刀刃气息，分别是，淡灰，纯银，淡红，纯金，青色，黄色，蓝色，紫色。
这八团颜色各不相同的雾气，凝入那团黑雾之后，也变成了一团黑。这个现象我觉得还挺有意思。
就像是把一滴牛奶倒进一缸墨水里，这缸里的水，仍然是黑色的。毕竟杯水车薪，一滴牛奶不可能染白整个墨池。
到最后这些光芒全部都聚集在一起之后，坐在最前边的妓女对我说道：大人，快在我旁边坐下。
我赶紧走过去，按照妓女所指的位置，盘腿做好。而那团黑雾快速的朝着我的头顶飘来，片刻后，慢慢的往下落。
这一大团黑气，在接近我身体之后，快速的分散成无数缕黑烟，从我的袖口，脖领，钻进我的体内，我感觉身上一阵凉意，体内的业火金蛟快速的燃烧了起来，冲散了这股凉意。就这样忽冷忽热的，让我一时半会坐立难安，很是难受。感觉浑身都是痒的，但却不敢伸手去挠。
咬牙忍受了大概三十秒左右，这股感觉才慢慢的消散。
等我吸收了八魔斩之后，他们九个人同时起身，朝着我看过来，我说：八魔斩怎么用？
“很简单，心里怎么想，就怎么控制！”商人说道。
我摊开手掌，摆出一个握剑的手势，然后我记得商人说过，他体内的那把剑，金光闪烁，我就尝试着使出商人体内的那把剑。
果不其然，片刻后，我手心中金光一闪，凭空出现了一把金光闪闪的三尺长剑！
我勒个去啊，这把剑应该是纯金打造的吧？乖乖，这光芒闪得我都快睁不开眼了，这把宝剑谁舍得用来争斗？拿着金子跟别人的破铁碰撞，我觉得没人舍得吧。
“这玩意能用来拼斗吗？”我有些担心这把金剑的威力。
商人对我说：大人，车在陆上行，船在水中游。不一样的工具，自然会有不一样的使用方法。
就这句话，我隐隐懂了金剑的概念，这应该不是用来争斗的。
商人说：金剑最大的本事不是用来杀人，而是用来震鬼。因金剑光芒与阳光相似，所以在黑夜之中，使用金剑与恶鬼想拼，可事半功倍。
我心念意动，又换上了妓女体内的那一把剑，这把剑的剑柄刚出现在我手中，剑刃就嗖的一下趴了下来，这剑刃简直软的像是一根绳子。
“这把剑呢？”我问妓女。
妓女媚笑一声，说：大人，你不觉得这把剑犹如我的肌肤一样吗？
我白了她一眼，说：嗯，都很软，都很白，不过别说那些没有意义的了，告诉我这把剑最大的功效在于何处？
妓女说：高手过招，拼的不是刚硬，而是刚柔并济，这把剑，看似柔软如棉，但在关键的刺杀时刻，定能一击毙命，问题是，这把软剑并不是谁都能舞起来的。
软剑的难度我自然知道，我学到现在，也仅仅是一知半解，多少能舞动，但是要用软剑与高手想拼，我估计还没干死对方，我自己就死在我手中的软剑上了。
当即手心中又换了几把剑，可我连换四把，都是一模一样的刀刃，我一愣，问道：那这四把刀刃，应该就是你们四兄弟体内的兵器了吧？
他们四人当中的老大，点头对我说：大人，这四柄魔刀，看似相同，实则在刀柄之处暗含天差地别，大人可以仔细看看，每一把魔刀的刀柄中间，都有一颗兽头。
哎哟，这话说的，顿时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赶紧连续把这四柄魔刀在我手心中换了一遍，还别说，真是这样的。
第一把魔刀的刀柄正中间，雕刻着一个龙头，大概有红枣那么大。
第二把魔刀的刀柄正中间，雕刻着一个虎头，也是红枣大小。
第三把魔刀，雕刻着一个鹰头。
第四把魔刀，雕刻着一个鱼头，这是什么鱼头我也不认识，但是这鱼头看起来非常凶恶，不像是善茬。
“这四把魔刀，都有什么过人的本事？”我必须要把八魔斩摸索清楚，不然等用的时候调整不好就后悔了。
四兄弟的老大对我说：大人，这四柄魔刀当中，暗含四绝杀！
“哪四绝杀？”

第506章 屋檐上的黑衣人
“第一，逢天必杀。使用雕刻龙头的那把刀，不管与人争斗，还是与鬼争斗，只要头顶没有遮盖物，抬头能够一眼看到万里苍穹之时，使用这把刀，威力是最大的，可以说，必杀敌手！”
我赞叹一句：牛逼！这第一把魔刀适合征战沙场的大将军使用，这绝对会所向披靡。
四兄弟中的老大继续说：第二把魔刀，逢地必杀！无论与人还是与鬼争斗，只要双脚一直踩在地面上，没有脱离大地的范围，那使用第二把魔刀，便可威力无穷！
我觉得，这把刀适合不会轻功的普通人，不会轻功的话，脚掌是绝对不会离开地面的，除非被对面一拳打飞……
“第三把魔刀，御风必杀！如果大人的头顶上看不到苍穹，脚底下也没踩到大地，但只要有风，有气流，便可使用这第三把魔刀，御风必杀！”
头顶看不到苍穹，脚下踩不到大地的情况，以后百分之百会遇上的，比如说，身处山洞之中，这绝对抬头看不到苍穹，脚底下也踩不到大地，再举一个例子，比如说在茂密的树林里，头顶上都是枝繁叶茂的树冠，抬头看不到苍穹，而万一再被什么陷阱给吊了起来，那就正好也脚踩不到大地了。
所以我觉得这第三把刀，以后不会太经常使用，但绝对会有派上用上的时候，这是肯定的。
“第四把刀，渡水必杀，这把刀适合在水中使用，尤其是海底或者江底，使用这把刀绝对可以让大人高枕无忧，不用惧怕任何危险的东西。”
我笑了笑，并没有说别的，俗话说，欺山莫欺水，海底几千米深的地方，幽暗了几万亿年，谁知道里边藏着什么未知的秘密？真是要下水了，也不会下那么深，不然那不明摆着作死吗？
龙头魔刀应该是象征逢天必杀，虎头魔刀象征逢地必杀，鹰头魔刀象征御风必杀，鱼头魔刀象征渡水必杀，这四绝杀果然不同凡响，因为这四种环境，几乎概括了天地乾坤。
可以说，在任何环境下，我都能拿出趁手的魔刀与敌手对拼。
另外的四把刀，商人，妓女，仆人，宫女，曾经也都给我介绍过大概的作用，这个我自己摸索一下就可以了。
我对这九个人说道：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做？
商人说：原本我们是想辅佐大人的，但最近得见大人的品性，我们九人觉得从此散伙，各奔天涯。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
所谓的辅佐，其实就是监视，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他们九个人合力，或许还能把我的八魔斩从我体内取走，但现在看我的品性，觉得没必要了，我不是那种会走上歪路的人。
“这样也好，我送你们一些银两，剩下的光阴，你们好好游历天下大川，欣赏世间美景吧。”
商人笑着婉拒了，他们是不缺钱的，临走时，我问他们：那黑色笛子你们还需要吗？需要的话，你们就带走吧。
他们同时摇了摇头，说：留给大人吧，那黑铁笛子很重要，大人以后会知道的。
仆人临走时，到我身边小声说：大人，那本无字天书，你有时间的话好好研究一下，我研究了好多年，仍然看不到上边的任何一个字，如果你能研究透彻，说不好更能有一番夺天地之造化。
我嗯了一声，拍了拍仆人的肩膀，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宫女走的时候对我说：大人，那盏宫灯，你抽空也钻研一下吧，那是我用命换来的，如果可以钻研透彻里边的十六谜，或许大人可以窥探以后的人生历程。
我点头，对宫女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出宫了，可以找个好儿郎，嫁给他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再也不用像宫里整天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过日子了。
妓女最后走的时候，到了我面前，还未说话，先是叹了口气。
我也跟着叹了口气，说：大姐，你总是爱酝酿情绪，总是弄的很高雅，我觉得你有啥话还是直接说出来就好。
妓女白了我一眼，说：这叫风情，大人你懂吗？
我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没再吭声，因为我不想跟女人争辩，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妓女说：大人，那柄红纸伞，最关键的东西并不是伞盖上的四幅图，而是雕刻在伞柄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咒文。
我说：嗯，我知道，我曾经看过，不过看不懂上边写了些什么内容。
“大人没事多钻研一下吧，我觉得那应该是梵文的经文，应该某个得道高僧，或者是曾经给我伞的那个老和尚亲手刻上去的，可能写了某些了不起的功法，又或者是别的。”妓女不停的对我嘱咐。没完没了，整个房间里，就剩下我俩了。
我说：大姐，没事了吧？没事了我就暂时先钻研八魔斩了，天涯路漫漫，咱们好聚好散，来日方长，定能再见。
妓女说：诶诶诶，大人，你怎么这么急着赶人家走啊？陪我喝杯酒不行吗？
“哦，喝酒啊？抱歉我不会。”其实我会，但我不喝，尤其是不跟这种卖艺不卖身，但却风情万种，眼睛里都带着迷人醉意的女人喝酒。
因为直觉告诉我，跟这种女人待在一起，很有可能会出事。
“哎。”妓女长叹一句，慢慢的朝着院子里走去，随后她的身影慢慢的变淡，慢慢的消散在了我的院子里，彻底消散之前，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并没有妩媚，并没有风情万种，而是很认真的看着我，最后叹了口气，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一脸悲痛的消失了。
她最后这个表情，我不懂什么意思，也不想去懂，我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去找瞎子，让瞎子给我找到那些高手的藏身地点。
其次，有了八魔斩，我不再惧怕鬼魂，鬼魂来了，我有金剑！
找到瞎子的时候，聋子忽然找到我，忙不迭的问我：瞎子呢？
“我也在找，怎么了？”
聋子说：我听到了一颗心脏的跳动声！异常强大的心脏，这肯定不是一般人，此人就在王府附近来回徘徊，不知是否要对阿布武神图谋不轨，我要赶紧找到瞎子，让他帮忙看看。
瞎子是跟我一起回来的，此刻我们直奔瞎子所在的地点，却发现瞎子并没有在房间里。
如果没人与瞎子一起陪伴的话，他是绝对不会乱走的，因为他没办法借眼，借不到眼，他就看不到周围的环境。
当即我又去找牛重阳，发现牛重阳也不在，就在我纳闷之极的时候，聋子忽然一个激灵，立马伸出双手抓住我的胳膊，压低了声音，紧张的小声说：阿布武神，庭院东南角的房檐上，有个人正在憋着自己的呼吸！
聋子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小很小，我都勉勉强强听到，这声音绝对不怕被别人听走。
我小声问：此人会不会是咱们自己人？
聋子摇头，说：绝对不是自己人，因为他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气，而且这杀气很是凝重，像是在杀气中又含有许多恨意。
我点头道：那就对头了，我等的就是这货！给我他详细的位置。
聋子看着周围庭院错落有致的房屋，眯着眼，良久后对我说：东南角，三十米开外的屋檐角落，那人就藏在屋山之下！
“很好！你跟着我，时刻监听那个人的动向，看我玩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次，我直接带着聋子绕到了那个人的背后，果然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斗篷之人，蹲在屋檐边上。
我顿时弹跳而起，从他背后发起突然袭击，人在空中祭出龙头魔刀，暴喝一声：等你甚久，吃我一剑！
那人一惊，回过头来，当我看到他的脸之时，我顿时瞪大了眼睛，咬着牙喝道：你他妈竟然还敢来见我？

第507章 双刀
此人从背后看，身着一袭黑衣，头戴黑色斗篷，但转过身来之后，当我看清他脸面的一瞬间，我才发现，此人正是幼年时期的文刀凌云！
他看到我的一刹那，立马双脚踩踏屋檐瓦片，身子腾空而起，立刻躲避而去，不与我硬碰硬，我等了七年的文刀凌云，怎能就此轻易放过？
我咬着牙，也踩踏着屋顶的瓦檐快速追逐，我俩就在皇宫大院的屋顶上，来回奔跑，来回追逐，这一次，我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杀了他。
杀了文刀凌云，我就完成任务可以回去了，届时我爱的女人，和我的兄弟们都将继续跟着我生活，这才是我的最终追求。
等我追出了皇宫之时，我慢慢的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以我的功夫，我追高手肯定来不及，但是追逐这个幼年时期的文刀凌云，还是完全没有压力的，可我追了这么久，始终就是追不上他。
追不上他也就不说了，可能他现在轻功非常棒，但是最让我想不明白的一点，就是我和这个幼年时期的文刀凌云，距离相差始终很是平稳，没有拉进，也没有被拉开，他始终在我视野范围之内。
追着追着，就出了京城，到了郊外茂密的树林当中之时，文刀凌云忽地停下了身子，不跑了。
我早已累的气喘吁吁，但此刻还能忍受，我也停下身子，当即看着文刀凌云的后背，说：老子巴不得赶紧找到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说话之时，我咬着牙，因为我知道他就是那个几百年后杀掉我爱人和亲人的文刀凌云，我对他没必要手软。
谁知，他转过头来，看向我之时，眯眼笑道：你是不是现在坐上锦衣卫千户之职，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我也眯眼，笑着说：做什么职位不要紧，问题是一定要手刃仇人。
幼年文刀凌云此刻哈哈大笑道：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话毕，他猛然一挥手，直接从自己的脖子下边，揪住一层皮，用力一扯，顿时脸上的人皮面具被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中年男子的脸。
这张脸，让我瞪大了眼珠子，因为这张脸上没有皮肉，没有血液，这整颗脑袋都是用水做的。
没错，这就是触须人头的尸体，我曾经跟他打过交道的，但是听触须人头说，后来他的尸体被文刀凌云给控制住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触须人头的尸体，跟我绝对是敌人。
“你把我引出来的目的，就是打算在这里把我干掉吧？”我轻声问道。
此时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头顶上时不时落下两片枯黄的树叶，他笑道：没错，我们整整来了十年，十年了，该是一个了断了。
看来当初救走文刀凌云的，确实是这个家伙了。
他今日把我吸引到这里，想干掉我的同时，也曝露出了这个信息，如果我侥幸不死，甚至能够抓住这个家伙的话，我觉得我应该能顺藤摸瓜，找到文刀凌云。
上一次，用十大利器收拾我，差点毁掉我的渗血尸体，以及无主神骨，但是这一次，我拥有八魔斩，谁赢谁输还说不准，而且上一次我悴不及防，并没有来得及使出业火金蛟，这一次，我还能大意吗？
闲话不提，这一次我也是卯足了怒气，当即手腕一震，顿时龙头魔刀上手，魔刀掠过，黑雾涌动。
人带刀冲，刀随人进，刹那间就到了黑衣斗篷高手的面前，此刻他已经放下了斗篷上的黑帘，再次显出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我知道他蹲在屋檐上，就是为了故意引诱我的。
因为瞎子和聋子的到来，让我一窝端了他们，或许他们能跑掉一些，但是大部分的人都被我杀死了，这对他们来说是致命打击。
而黑衣斗篷趴伏在宫廷屋檐之上，目的也很明显，他知道我身边来了高人，来了那种可以拥有千里眼顺风耳的高人，所以他就故意去皇宫，故意靠近我，让我发现他，让我追他。
等我追到这里，他再反手打我，弄死我，可以说这一套算盘打的非常溜。
但他并不知道，如今的我，是拥有八魔斩的，此八柄魔刀乃是太祖皇帝暗地里赐给锦衣卫指挥使的，可以说是威震天下的尚方宝剑那是一个道理。
我相信八魔斩的威力，但相信归相信，它必须做出一个满意的样子才让我满意。而这一次，果不其然，龙头魔刀与黑衣斗篷高手的刀刃撞击在一起的刹那间，我很满意。
两把刀刃刚一撞击，顿时刀刃之上冒起一溜黑雾，这黑雾从我的龙头魔刀上冒出来之后，顺着黑衣斗篷高手的刀刃就袭击到了他的身上。
他大惊失色，往后倒退两步，震惊道：传说中的魔刀？
有些时候，判定一个人是不是高手，并非是单单从武功上，有时候更要从一个人的反应以及对某些事物后续做法的处理。
例如现在，黑衣斗篷高手，刚与我过第一招，立马就放重了心态，他知道，此时的我跟前段时间的我，已经是天差地别了，其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我手中的魔刀，因为在上一次，我并没有这种玩意。
这一次，我也是憋足了劲，人生就要抓机会，有句网络语说的很经典，话糙理不糙。机会就像小弟弟，你抓的越紧，它就会越大。
我要抓住这次机会，不说打死他，也要重创他，然后慢慢的收拾他，直至最后，刨根问底找出文刀凌云！
当即，我左手一震，手腕一翻，一声虎啸从我左臂中发出，而我左手心里黑雾一闪，顿时第二把虎头魔刀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黑衣斗篷看了我左手中的虎头魔刀之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因为他脸上带着斗篷，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我明显看到他的身体癔症了一下，显然是被吓到了，他知道传说中的魔刀，我不止有一把，而且有两把，甚至可能更多。
要说高手就是高手，我双刀出手之时，刚与他拼了一招，他立马发狂似的使出一套刀法，直打的周围落叶纷飞，树林中都起风了。
逼退我的同时，他立马转身就跑，踩踏着杂草和树叶，就要仗着自己的轻功离去，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他放走？不弄死他，那是不行的！
因为我也要使出轻功，连踩杂草和落叶去追他，所以，我收起了必须要脚踩地面才能绝杀的虎头魔刀，让左手换成了御风必杀的鹰头魔刀，当即仍然是双手持刀继续追。
这一次真给黑衣斗篷高手吓懵圈了，而我也真真正正的见识到了八魔斩的威力，真正见识到了太祖皇帝的威严，这种魔刀，当真是倾一国之力，聚集万千能工巧匠才可打造出来的。
拼斗，他不行，因为我有魔刀。但是要论轻功，那我就不行了。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不会轻功，我所谓的轻功只不过是双腿弹跳力比较好，可以跳的远，所以能在屋檐上一直与他追逐，毕竟只需要从一个屋檐跳到另外一个屋檐就好了。
可在地面上，我并不能像他那样，脚踩杂草就能弹跳起多高，我必须踩硬物，一流的轻功我并不会。
我急了，心想这一次要是让他溜了，那绝对是放虎归山留后患，而且是后患无穷。正在着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忽见树林左侧闪现出一个身穿锦衣卫服装的人。
我定睛一看，此人正是牛重阳！
“重阳，快抓住他！”我吼了一句，他不但没追黑衣斗篷高手，反而诡异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跑...

第508章 三种蛊
我顿时就傻了，黑衣斗篷高手往西跑，牛重阳却往东追，我都停在了原地，看着牛重阳从我身旁掠过。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追问了一句。
牛重阳高声喊了一句：大人，时间紧迫，回头我再详细解释！
话毕，他继续使出自己轻功的最高境界，几乎要御剑飞行了，仍然是朝着东边没了命的跑，没了命的追。
我以为有人也在追杀他，可朝着他出现的位置看了许久，也不见任何踪影，索性继续追逐黑衣斗篷。
哪怕仅剩下一点点机会，我也要争取，也要尽量抓住，我必须干掉他，这是不需要商量的事情。
但是追逐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我彻底提不上气了，我的体力达不到那种巅峰状态，彻底的跟丢了黑衣斗篷。
租了一匹马，等我回到京城，锦衣卫王府之时，下属回报，说：禀千户大人，牛重阳带着一名囚犯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此刻还不知道牛重阳抓的是谁，等我见到牛重阳的那一刻，我当场就震住了。
牛重阳就站在我的府邸院子里，旁边就有一座假山，而他手持一把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拴着一个身穿黑色袍子，头戴黑色斗篷的人，这铁链将他栓的很紧，双手和双脚都栓在了一起。
我快步走过去，当即伸手掀开了黑衣斗篷，映入我眼帘中的，正是那一颗用清水凝聚出来的人头。
这人头，通明剔透，大脑里看不到任何脑浆，好像他的脑袋就是一大团纯净水，可他的脸面上，鼻子和眼还都有。
他说：没想到今天栽到你的手里，我认了。
我说：我也没想到你能栽到我的手里，这一切都是命！
话毕，我大手一挥，加大了音量，喊道：给我带到天牢，我要现在审问！
锦衣卫的大牢，那严密程度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跑出去，牛重阳带着黑衣斗篷高手，将他押进了大牢，等候我的审讯。
我在下入大牢的时候，先是问他：重阳，做的不错，可你是朝着相反方向追的，你怎么可能抓的到他？
我自己在大脑里幻想过一副画面，就是黑衣斗篷高手一直朝着西边跑，牛重阳一直朝着东边跑，两人会在地球的另一端相遇，但这个猜想纯属扯淡，比天马行空还天马行空，这是根本不可能成立的。
牛重阳拱起双手，对我认真说道：千户大人有所不知，我也是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才知道这厮的逃跑伎俩，所以我研究多时，今日才有机会将他抓捕而回。
我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上一次，我俩激战上百回合，我侥幸打伤了他，但并未取走他的性命，他逃跑了，我就追，这一追就是上百里地，期间他的身影一直在我面前，我加速，他也加速，我速度慢下来，他的速度也慢下来，反正我始终是追不上他，也跟不丢他。”牛重阳所说的画面，几乎跟我遇上的一模一样。
我也是同等的遭遇，我咬牙加快速度，黑衣斗篷也加快速度，我慢下来，他也慢下来，好像我俩的步调非常的配合，不过我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牛重阳对我说：那天凌晨，出现了一个意外，也正是这个意外才让我发现这完全就是障眼法，我们追逐的身躯，根本就不是他的真身，而是他的傀儡术，是他的小伎俩，他的真尊早已悄无声息的逃走了。
我去，原来是这样？
我追逐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傀儡术弄出来的假人？回想一番，在锦衣卫王府的屋檐上，我发现幼年文刀凌云之时，他并未与我拼斗，而是转头就跑，想来这傀儡术根本就不具备任何威力，只作为侦查用，或者说是引诱敌人，又或者说是使用调虎离山之计的最佳计策。
哼哼，所幸我身边有高手啊。
“那天凌晨，眼看我都快追不上了，他却回头看了我一眼，就要转头继续跑的时候，忽然一只野猫从房檐上窜了出来，咬了他一口，这一口咬的，悴不及防，一口咬下去之后，他竟然不见了。而我看到野猫的口中多了一块肉。所以我才知道这肯定是一种障眼法，或是傀儡术。”牛重阳说完，我点点头，说：此人也是高手，懂的许多不传秒术，幸好我有你相助，不然是抓不住他的。
到了天牢的时候，我看到锦衣卫用特制的铁链，将黑衣斗篷缠绕的里三层外三层，可以说，就差只露一双眼珠子在外边了。
牛重阳吩咐道：不用缠这么多铁链，他这种高手，缠一百圈铁链也困不住他，让我那个铁链缠绕在他身上就行了。
话毕，锦衣卫让他身上的铁链都拆了，只剩下了最后一根，我走到他的身旁，轻声说道：你的人头在找你，你知道吗？
他没理我。
我又说：你的做法，与你人头的做法不同，但至少现在看到，你脑袋的做法才是对的，为什么你不跟着他一起做，反而落的如今结局呢？
他还是不理我，过了片刻后，我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不怕大刑伺候，也知道你不怕死，问题是我有点想不明白你为文刀凌云做事有什么好处？嗯？
牛重阳小声对我说：大人，此人应当是中了蛊惑之术，我们可以试探一下，如果他真的中了蛊惑之术，可以先破解这种蛊术，然后再进行询问，也可以。
因为在古术方面，牛重阳肯定是比我懂的多，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对这些旁门左道根本就不是很了解。
“那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有什么进展随时向我汇报。”吩咐了一句之后，当即我离开了大牢，因为大牢里的气味不太好闻。
倒不是说臭，而是很腥，整个大牢里的通风效果虽然很好，但是时刻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那是刑具上永远也洗刷不掉的气味。
牛重阳的进展很快，晚上，他找到我，欣喜的对我说：大人，你猜这家伙中了多少蛊？
我摇头。
“他身上目前至少中了三种蛊，但这三种蛊的效果却是相同的，都是用来控制人的，可以说这个人没有自己的心智，谁控制的他，谁的想法就能决定他的做法。”牛重阳振声说道。
我说：他身上中的都是什么蛊？都该怎么破？教一下我呗。
牛重阳一愣，问：大人也对蛊术感兴趣啊？大人如果对蛊术有兴趣，不妨听我一言，蛊术不要学，可以学一下巫术，傀儡术，又或者是方术。
诶呀？这话说的，就有十足的专业性了，因为对这些东西，我实在是不怎么懂，偏偏我以前还都在这上边吃过大亏，所以我就问问：那你给我讲讲，为什么别碰蛊？
“想必大人对蛊多少也听闻过一点，简单来说，用蛊者，一生都会奉献给蛊，若有操作不当者，甚至还有可能被蛊反噬，而且养蛊之人与正常人的区别很大，尤其是培养某些特性异常的蛊，更是不能娶妻生子，我觉得这不适合大人。”牛重阳一五一十的对我说。
我问：那你先说说，黑衣斗篷高手身上中的三种蛊，都是什么？
“这三种蛊，效果一样，但是三重叠加在一起的时候，效果就会十倍百倍的往上翻，第一种蛊叫做锢心蛊，第二种蛊叫做绕心行，第三种蛊才是最厉害的，这种蛊叫做百里回荡。”
我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问道：百里回荡？怎么个厉害法了？

第509章 超出想象的进展
“前两者主要是为了迷惑心智，而第三者就是为了加固前两者，将此人全身都控制住，第一个蛊虫是蚯蚓，第二个蛊虫是蛇，第三个蛊虫是蝉。”
我一愣，问道：蝉？这玩意也能做成蛊？
我去，还别说，今天真是涨姿势了，以前只是听说过很多小生物都能做成蛊虫，今日才知道，原来我小时候经常抓的蝉，竟然也可以做成蛊虫。
一直以来，我对于蛊的印象都是五毒之物，也就是蛇，蝎子，蟾蜍，壁虎，蜈蚣。还有就是吸血蚂蟥一类的东西，没想到这种看似无害的蝉，不但能做成蛊，威力更是大的惊人。
“他吐出这三个蛊虫之后，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不过我吩咐侍卫，用清水把他冲醒，他现在仍然是一言不发，但却双眼无神，虽然失去了蛊虫的控制，但他身上似乎又出现了别的问题。所以目前只得等大人亲自审问了。”
这个确实在理，毕竟我们之间曾经发生的事情，别人是不知道的，我随牛重阳下到大牢之中，见绑在椅子上的黑衣斗篷高手，他那团用清水凝聚成的脑袋上，通明剔透，而且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他的脖子与这个清水凝聚成的人头，衔接的非常完美，没有一点不和谐的地方。
我问：还记得咱们以前的计划吗？弄到黑子能量，就干掉文刀凌云，别忘了，文刀凌云曾经亲手杀了你，还砍掉了你的头。
我是趴在他耳边说的，虽然我不确定他有没有耳朵，有没有耳洞，能不能听到，但是话音刚落，他噌的一下，就把垂着的脑袋立马抬了起来，然后侧头，盯着我一直看。
对！
我要的就是这个反应，我继续说：如今，机会来了，我们根本不用等到去寻找黑子能量之后再干掉文刀凌云，我们有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就能斩杀文刀凌云！
“什么机会？”他忽然张口，这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笑着说：你先告诉我，文刀凌云在哪？
他一愣，说：此刻应该还在山庄之内，因为山庄的地下有暗道，可以直通海岸，不惧怕任何高手的围剿。
我也一愣，说：我要的不是二十一世纪文刀凌云的地址，我要的是这个时代文刀凌云的地址，懂吗？
这一次，黑衣斗篷高手彻底就懵圈了，他摇了摇头，看向了周围，然后问：这……是什么时代？
我一拍脑袋，暗叹一句：完犊子！
这家伙的蛊虫是被干掉了，但是记忆力也好像没了，不过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装傻，就耐着性子说：如果在这个时代，我们干掉了文刀凌云，那么在二十一世纪，你就可以躲开文刀凌云的追杀，你就可以拥有自己的生活，你可以拥有很高的工资，然后娶一个女白领，买一套房子，将来再生两个孩子，好好的生活，懂吗？
他皱着眉头，脑袋上那团水也开始缓缓的流动了，这情景是我从来没看到过的，而就在他脑袋上的这团水，缓缓流动之时，最先流下来的地方，就是他的双眼。
黑衣斗篷高手的液体人头上，从双眼角开始，往下流出一道道的水痕，像是在哭泣一样，我皱了一下眉头，问：哭什么？有什么想说的你就尽管说，有什么不想说，不好意思说的，你就慢慢说。
他仍然不吭声，随后鼻孔里也慢慢的流出了两道液体，这种液体很是清澈透明，和他脑袋上的水源是一样的，没等我想明白他是不是流鼻涕的时候，他的嘴巴里竟然也开始往外流水了。
牛重阳赶紧走到我的身旁，伸出手臂让我往后拉，他怕我有危险，就挡在了我的身前，而就在此时，黑衣斗篷高手的耳朵里，也开始缓缓的流出了清水。
他的脑袋只有那么大，上边的水只有那么多，此刻从他七窍里边缓缓的流出来，就让他的脑袋变的越来越小。
所有侍卫惊恐的看着这个类似于妖怪一样的人物，看着他那颗成年人的人头，慢慢的干瘪，慢慢的变成一颗小头，然后再从一颗小头慢慢的变没。
就在他脑袋上的清水，顺着脖子快要流干净的时候，就在他还剩下一张嘴巴的时候，他忽然张口对我说道：阿布，我想起来了！幼年文刀凌云就藏在云……
后边的字还未说出来，他的嘴巴也融化了，整个头都融化了，当他那一团由清水组成的脑袋彻底流干净了水源之后，椅子上只剩下了一具无头尸体。
这尸体开始快速的变化，变胖，显现出巨人观，然后开始快速的腐烂发臭，牛重阳赶紧挡着我，让我快速的离开了大牢，我临走时吩咐侍卫，一定要整理干净，千万别引发瘟疫。
在这个朝代要是引发了瘟疫，以当下的医药技术，那真是要命的大事。
黑衣斗篷高手死了，文刀凌云的左膀右臂，已去其一，我在离开大牢的时候一直在想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想不明白，最后还是牛重阳的提醒，让我感觉出了端倪。
文刀凌云控制触须人头尸体的同时，就是用这三个蛊虫来控制着他的一切，包括这具尸体的思想，而当这三个蛊虫全部都被破，别的思想融入进去，他的身体就要自毁了。
姜还是老的辣，这就是文刀凌云的过人之处，一个字，狠！
被抓了不要等着救，宁可死，也不能泄露秘密。
不过触须人头的尸体，在临死前摆脱了文刀凌云控制的时候，曾经说过了一个云字，那么，接下来我就要发动所有可以操控的锦衣卫力量，去寻找这个跟云字有关的地方了。
不管是寺庙，饭馆，驿站，还是深山，只要跟云字有关系，一个也不能放过！我觉得幼年文刀凌云肯定没有整容，仔细想想这个时代的整容技术，那还是很差的，虽然不排除有些隐居江湖的医圣高手可以做到完全的换脸，但这种高人毕竟还是很难寻觅的。
佛说：帮人就是帮己。
这一次为什么事情可以有这么大的进展？其实说白了，还是八魔斩的威力，起初我只是想给牛重阳弄一把兵器，因为我看那铁筒的大小和长短，就觉得里边一定是一把好兵器。
没想到阴差阳错，放出了黑铁九鬼，这九个鬼各持一把魔刀，封印他们的人应该是第一代锦衣卫指挥使，因为自从我用了八魔斩之后，我才发现这魔刀的威力，真不是一般的猛。
太祖皇帝将这八柄魔刀赐给锦衣卫指挥使，他本身的功夫再加上这八柄魔刀的威力，天下间是无人可以从他手中抢走这件兵器的，所以我觉得封印黑笛九鬼的应该是锦衣卫指挥使。只是我现在还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究竟有何用意。
在吩咐锦衣卫出去寻找文刀凌云的时候，另外一个好消息来了。
大牢里的那个女俘虏，亲眼看到我是怎么对待黑衣斗篷高手之后，想跟我主动谈谈。
这是好事。
牛重阳和叶之燃押着她，来到了我的府邸，我恭敬的请她坐下，吩咐仆人给她倒茶，说：找我有什么事？
她被关在大牢里，虽说吃喝不愁，但这一段时间下来，也让她瘦了不少。
她说：我最近想了很久，我觉得你不是一个恶人。
“哈哈哈，我脸上又没写出来恶人两个字，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恶人呢？”我喝了一口茶，调笑道。
她说：相由心生，你内心不是一个恶人，我想把其余同伴的位置告诉你，但你必须要给我保证一件事！
事情进展也太快了，我一喜，问：“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第510章 千里追踪报血仇
她对我轻声说道：你必须要给我保证，不能杀我的同伴，可以吗？给他们留一条活路，让他们能够回到以前的时代，去过完自己剩余的生活。
我摊开手，叹了口气说：这不也正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你想想，如果可以，谁愿意整天拼死拼活，提着人头去忙碌？如果你们不来刺杀我，我会对你们不利吗？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闲的没事干嘛会杀你们？对不？”我一连串的问话，让这女俘虏说的不停点头。
我又说：命只有一条，谁也不想拼命，如果他们不加害于我，我肯定不会杀他们，甚至大家可以握手言和做朋友，这都是完全没问题的。
我的思想理念，就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能好好说的事，就不要动粗。
女俘虏要来纸笔，写下了几个地址，说：这几个地方是我们主要的藏身地点，你可以每一个地点都搜查一下，最好是同时搜查，这样不会打草惊蛇。
我将那张纸递给叶之燃，让他带领牛重阳铁塔以及一干锦衣卫高手火速前往缉拿叛贼。
我问女俘虏：你就这样把你同伴出卖了？
她抬头望了一眼门外蔚蓝的天空，说：这不是出卖，这是拯救。
这句话的意思，我懂。
此刻我也觉得这个女俘虏的思想境界，在被关押在大牢的期间提升了很多很多，她很清楚我的实力，也很清楚我能调动多少高手，他们那一帮人想要杀我，难度很大。
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他们，让他们继续想办法刺杀我，我迟早会让他们全部杀死的，因为他们的头领应该就是触须人头的尸体，他们的老大都能被我抓过来，女俘虏自然明白，为了挽救他们的性命，就要泄密，就要说出他们的行踪，因为她相信我不会杀他们。
我也确实不会杀他们，我答应了她，我就一定会做到。
傍晚时分，我正在府邸之中看元宝，他本身的底子就不错，现在学了帝王之气以及皇极术上的各种本事，外加我吩咐苏桢和梅花在宫中藏书阁为他寻找的天下武功秘籍，可以说元宝现在就是一片大海。
海纳百川，元宝的体内习得百家之所长，集江湖上所有武功绝学，只要是皇宫当中有藏书的秘籍，我全部想办法给他弄来，不管学不学，至少看看不吃亏。
我觉得，老祖，就得是这样的人生，他就是不败两个字的代言人，等我回到二十一世纪，我还会去找他的，我坚信老祖并未死去，只是他肯定有什么事情还没做完，不方便显露真身。
而就在我观看元宝耍出一套绝顶剑法之时，牛重阳忽然求见。听侍卫的语气，似乎还很急。
等我回到了大堂，接见牛重阳的时候，我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他左臂之上鲜血淋淋，此刻手指上还在缓缓的往下滴血。
“我靠！重阳你怎么了？”我瞪大了眼睛，看向牛重阳，在我的印象中，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负伤，从跟着我一直到现在，他从未失败过。
牛重阳叹了口气，咬着牙说：大人，我们中计了！
“怎么回事？”我赶紧吩咐侍卫传唤太医，让太医帮牛重阳包扎伤口。
牛重阳说：大人，纸条上所写的地址，根本就是骗人的，地址上的住所根本没有人，而是藏满了炸药！我所幸伤得一臂，侥幸逃回，但是我手下的锦衣卫，却死了两个！
锦衣卫，这是精英中的精英，高手中的高手，死了两个，足以让我痛心疾首。
我叹了口气，问：太医，他伤势如何？
太医点头说：骨骼并无大碍，只是皮肉伤，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一听这话，我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一点，送走了牛重阳，我一直等候着叶之燃的来信。可等了许久，他始终没回来。
我心里有些没底了，心想：难不成是那个女俘虏骗了我？所谓真心实意想拯救她的同伴，实则不然，她就是故意说一些藏好炸药的假地址，然后等着我去，看我被炸死？这么做有什么动机？
仔细一想，还真有动机，她可以为死去的黑衣斗篷高手报仇，就这么简单。
我咬了咬牙，本想处死她，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轻易的盖棺定论，所以还是再等等，看看牛重阳能带回来什么消息。
这一夜，我睡意全无，根本就睡不着，我吩咐叶之燃住所的仆人，见到他回来，立马禀报我。
大概是在凌晨，我坐在院子里，再也忍不住了，当即一巴掌拍到椅子上，振声喝道：来人啊！
侍卫来了，说：千户大人，有何吩咐？
“去大牢里，把今天那个女俘虏给我带过来！老子要亲自审问！”我这一次真是怒了，牛重阳和叶之燃都是我的爱将，而且，今天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说，这件事我忍很久了。
铁塔也带着一队人马出去了，只不过我吩咐过铁塔，不熟悉这个时代的东西，凡事不要靠前，但铁塔目前也还没回来，这让我眼皮一直跳，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女俘虏提审过来，我直接站在院子里，双手背在身后，问：怎么样？心情好转了些吗？
她点头，微微而笑，说：嗯，心里舒服多了，总算是了却了心结。
我也微微而笑，此刻单手负于身后，慢慢的走在院子里，任凭落叶打在我的肩头，我说：可我还站在这里，还能呼吸，还能与你说话，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并未圆满完成吗？
她一愣，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我顿时冷哼一声，说：你听不懂的事情多的去了，我不想与你废话，你给的地址，为什么都是假的？想害我？可我不会亲自去的，你不懂吗？
女俘虏傻了，立马皱着眉头说：我怎么会想要害你？我想害你怎么不早点跟你说？
我一挥手，阻止她说下去，早说晚说，跟这个不同，这是心态决定的事情，她早点说我不一定信她，所以如果她是一个玩心理战的高手，那她一定会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说。
正巧这时仆人来报，说：大人大人，锦衣卫叶之燃和铁塔回来了。
我一喜，说：快带我去见他们！
仆人的语气很急，但他此刻站在原地却没动，因为片刻后，叶之燃和铁塔都从庭院外的圆形拱门走了进来，两人脸上血肉模糊，尤其是铁塔，背后还扛着一个蛇皮大包，蛇皮大包上也是不停的往下滴着鲜血。
我连忙走上前去，关切的问：之燃，铁塔，你们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叶之燃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看向这个女俘虏，振声说道：大人，此女留不得，她所说的地方都藏有炸药，我等幸好没走在前边，先进屋的锦衣卫，炸死了六七个。
我一惊，顿时怒的都想转头拿刀劈了这女俘虏，我转头看向她的眼神当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我这么相信你！你这样骗我，他妈的有意思吗？！”最后一句，我是咆哮出来的。
不过我身后的叶之燃却冷哼一声，说：大人，不必与她计较，我与铁塔兄回来这么晚，皆是因为我俩追踪千里，报兄弟们之血仇！
我说：大仇得报了吗？
铁塔噗通一声，把背后一直往外渗着鲜血的蛇皮袋扔到地上，瓮声瓮气的说：老大，我让你看看这里边装的都是什么！
话毕，铁塔蹲下了身子，开始解开蛇皮袋，刚解开蛇皮袋的瞬间，我差点就晕过去了……

第511章 杀还是不杀？
我去，蛇皮袋里，竟然装满了人头，粗略一数，竟然有数十个之多！
这场景真心有点扛不住，我闭了一下眼睛，叹了口气，挥手说：拿下去吧。
而铁塔正要弯腰去收拾起蛇皮袋，旁边的女俘虏却忽然跑了过来，跪在了地上，看着蛇皮袋里的人头，嚎嚎大哭了起来。
“你！你竟然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她指着我，眼睛都红了。
我……
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说：我承诺过你，不杀你的同伴，我就一定不会杀他们！这件事情有误会，我会调查清楚的，来人！把她押进大牢。
仆人押走她的时候，她破口大骂，反正就来来回回那几个词，骂我是畜生，骂我说话不算话。
我心里也挺难受，一方面锦衣卫折损严重，牛重阳带的队伍，死了两个锦衣卫，叶之燃带的队伍，死了六七个，这一次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极其重大的损失。
“砍下他们的人头，是谁做的决定？”我轻声问道。
铁塔没吭声，叶之燃供起双手，振声说道：千户大人，是我个人擅自作出的决定。
我没有显现出发火的样子，而是单手负于身后，轻声问：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杀了这么多人，还砍下他们的人头？
叶之燃说：大人，我不服气！
“哦？怎么不服气，慢慢讲。”
我让铁塔收起地上的蛇皮袋，让这些人头都扔了去，然后吩咐仆人倒了两壶茶，就跟叶之燃坐在院子里聊。
叶之燃说：大人，我这次带队，本着大人的命令去执行，原本就不打算动手，只要他们乖乖的束手就擒，我可以担保他们性命无忧，可不管我们怎么喊话，他们始终不理财我们。为了防止他们像上次那样从地道中逃走，我命令锦衣卫强攻进去，没想到他们竟然有火药埋伏，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别说叶之燃始料未及，就是换做任何一个人，也完全不敢想象，因为在这个时代，火药一类的东西都是官方垄断的，民间是不允许私自制作的。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亲自给叶之燃倒了一杯茶水，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弯腰接住，说：谢千户大人。
我说：死了六七个兄弟之后，你没能忍住，就一直追杀他们，对吗？
叶之燃说：对，我原本不想动手，但看死去兄弟的惨状，我真忍不住，此仇不报，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还有何颜面说自己乃大明锦衣卫。
我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训斥肯定是不行的，他本意也是为兄弟们报仇。
“我一路追踪，追上一个杀一个，这帮人的功夫很弱，但却很聪明，躲藏的本事很高，我一直追到后半夜，才将他们全部屠杀干净，这期间我追逐了至少十几个村庄，没一个村民敢袒护，亮出锦衣卫腰牌，只要不合作，一律杀无赦。大人，或许我做的过分了，但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属下被炸死在我的眼前，这口恶气，我真的咽不下去。”
叶之燃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毕竟我首先答应那个女俘虏，不杀她的朋友，保证一个不杀。
现在倒好，不但全杀光，甚至连脑袋全部都砍下来，这性质太恶劣，让我失信于人。
不过反过来想想，这也不能全怪叶之燃，人家的命是命，自家兄弟的命就不是命了？
我又是叹了口气，喝了一口茶，说：行，我知道了，你退下好好休息吧。
这件事，成了我心头之节。
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就让侍卫们把这个女人放了。
临做决定前，叶之燃一直在劝我，说不可放虎归山，现在看似她并没有多大伤害，但万一以后变成了不起的人物，将对我造成很大的伤害。
我何尝不想下一道杀了她的命令？我需要付出什么？我什么都不用付出的，我只需要动动嘴，叶之燃会立马拿刀抹她的脖子，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但是，我在她身上，背负了一个背信弃义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不能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老天的安排，只能怪我没有带着这个女子去抓那些同伴，导致他们率先火并。
就在我释放她的那一天，一个好消息传到我的耳朵中，当时我正在院子里，教给老祖一些现代化知识，给老祖将抗日战争。
当然，这时候的老祖，还是那个稚气的元宝，在听说抗日战争，小鬼子在中国所犯下的滔天罪行之时，他恨的牙根都咬的嘎嘣响。
“倭寇着实可恨，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杀了这些倭寇！”看着元宝说出这句话，我忽然感悟到了一件事情。
老祖后来所做的那么多事情，是不是因为我率先告诉了他，所以他才会去做？
比如现在，我把几百年后的抗日战争告诉了他，让他心里对几百年后的日本人有一个戒心，这件事会不会就是促成几百年后老祖率领一支敢死队，奔赴日本本土去刺杀天皇的最直接原因？
仔细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性。
而就在我给元宝讲述着以后的事情，院子里就有锦衣卫来报，而这一次报告的消息，正是让我苦苦等了十年的消息。
“文凌云被抓回来了！”
这句话，仿佛真是天籁之声，我刘明布，不惧生死，狠心来到这个时代，为了什么？我他妈什么都不为，就为杀了文刀凌云这个家伙！就为了救活我的爱人，我的亲人！
现在，梦想，就在眼前。
我大手一挥，振声道：前边带路！
回到我的府邸，幼年时期的文刀凌云，就五花大绑的跪在我的庭院当中，因为所有锦衣卫几乎都知道我的一个特点，我喜欢在院子里做事，聊天，以及审讯。
就在我院子里一棵大树下，我站在了幼年文刀凌云的面前，他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恨意，即便是年纪轻轻，也能感觉出来他将来必是后患无穷！
“赐座。”我淡然的说了一句，仆人搬来一个椅子，让跪着的幼年文刀凌云，坐在了椅子上。
我长叹一口气，说：小孩儿，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吗？
幼年文刀凌云咬着牙，眼眶中都带有泪水，他说：你杀了我的父母，杀了我的全家！我知道这就是你干的，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你。
“如果我说你的父母不是我杀的，你全家每一个人的性命都跟我毫无关系的话，你会相信吗？”他不理我，只是咬着牙瞪着我，小小年纪当中，那双眼里已是充满仇恨。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这纯粹是当了一会炮灰，做上千户的感觉却是很好，但被人冤枉的感觉，就很难受了。
我本着尝试一下，能否感化他的理念，继续说：你们都退下吧，之燃留下。
我将刺杀原来千户的事情告诉了他，把一切都说的很详细，又拿出了这些年我生活在这里的证据，并说明来意。我说我确实想杀他，但我希望最好能让这场误会解除掉。
后来，这小孩子见我拿出的铁证，以及我二十一世纪的身份，以及那些帮助他的人，为什么穿着打扮都那么怪，我都给他讲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我在他的眼眶深处，看到的仍然是满满的仇恨。
他，真的把我当成袁刚了，那个和我一模一样，被我刺杀掉的锦衣卫就叫做袁刚，这一次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叶之燃小声在我耳边说：大人，多说无益，此子必不可留，还是杀了吧？

第512章 感化的力量
我沉思良久，盯着面前这个面带稚气的孩童，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先关押在大牢吧。
不是我这个人不够魄力，这种事，真正搁谁身上，谁才会懂其中滋味。虽然时间过去了整整七年，但并不代表我就忘记了仇恨，文刀凌云杀我爱人，杀我亲人的一幕幕，在这七年来不断的在我脑海中回荡。
可是，当我真正去面对幼年时期这个文刀凌云之时，他又是显得那么无辜，显得那么脆弱。一个原本稚嫩，天真的孩童，在上一任锦衣卫千户袁刚为自己的私欲下，毁灭了他的家庭，毁灭了他的一切，毁灭了他的一生。
而我，仅仅是因为跟袁刚长的一模一样，所以这个杀他全家的罪状，最终就扣在了我的头上，我有多冤？
但是，不管我怎么解释，幼年时期的文刀凌云始终不听，如果我就这么杀了他，说真的，我会有负罪感的。
可我又不能轻易杀了他，那样，更让我背负一生的罪责。
这件事，成了我最近心中的累赘，梅花和苏桢，以及元宝都开始找我，劝我了。
梅花和苏桢的想法，是尽量让我劝阻，尽量让我把这个小孩子改邪归正，劝成好人，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另说。
元宝和以及铁塔，他们都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也都知道文刀凌云在二十一世纪杀了我的爱人，杀了我的亲人，所以他俩告诉我，不管此时的文刀凌云有多无辜，必须杀！这是不用多想的。
我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我更怕背负一生的心理罪责。所以我决定，找他聊聊。
而且跟他聊的这一段时间里，我发现了一个关键点，就是如今文刀凌云，根本就不会武功，一丁点都不会，我不知道是他故意隐藏了起来，还是压根就没人教他。
我让叶之燃和牛重阳检查他的身体，看看他有没有存在隐藏的内力，结果令我很是吃惊，这家伙体质赢弱，根本就是个弱鸡。
一看他身子骨这么弱，我不再让这个幼年时期的文刀凌云关押在大牢了，而是吩咐锦衣卫，让他带出来，安排在我的住所周围，安排侍卫二十四小时守护，给他好吃好穿，但咬监视他，不让他自杀。
我闲暇无事就会去找他，大概过了两个多月，我又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他正在读一本书，我走过去一看，正是三字经。
“凌云，还恨我吗？”我站在他的背后，轻声问了一句。
旁边的侍卫往后退了两步，把道路给我让开，我走到了文凌云的前边，蹲下了身子，看着他的脸。
这张稚气十足的脸，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充满仇恨了，在这期间，我曾经让叶之燃带着他去城外，看了袁刚的尸体，向他表明我不是他的仇人。
我觉得，他快要信了，他抬头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开始清澈透明，我不知道他是故意伪装的，还是慢慢的放下了那股仇恨，如果是伪装的话，那真令人惊恐，一个年纪小小的孩童，能把仇恨伪装的一丝不漏，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事。
晚上回到我的住所之时，苏桢跑过来找我，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阿布，我想起了一个人，只要找到这个人，就一定能解释清楚所有事情！
我连忙问：谁？雨化冰吗？我侧头，狐疑道。
因为我知道雨化冰也来到了这个时代，但是目前找不到她。
苏桢点点头，说：对，雨化冰是文刀凌云的干女儿，她百分之百跟随黑衣斗篷高手一起来到了这个时代，来刺杀你。现在黑衣斗篷高手死了，只剩下她自己了，既然当初黑衣斗篷高手救走过文刀凌云，那说明雨化冰肯定也接触过他，两个人也见过面。
我一拍手背，振声道：我想起了一个好主意！
苏桢眼带笑意，看向了我，我也眼带笑意看向了她，随即同时点头。
这几天，我不再那么惆怅，偶尔会带着梅花和元宝一起，去藏书阁里找几本好书，梅花现在就像是一个老师一样，元宝稍有什么不会背的东西，梅花就会责罚他。
当然，很轻的那种责罚。
元宝也慢慢的养成了比较怕梅花的习惯，从藏书阁里出来的时候，我给元宝找了几本经书，都是近乎失传的那种异域经书，书中写有许多不传之秘术，我觉得适合元宝看看。
而我也拿了一本道德经，前往幼年文刀凌云的住所走去，到了住所之时，他正在院子里学书画。
我给他找了画师，教他学画，现在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见我来了，幼年文刀凌云也开始主动给我打招呼了，我觉得他慢慢的放下了仇恨。
他或许也能想明白，一个能对自己这么好的人，绝对不是杀死自己全家的人。但是，这对我来说远远不够，我做事一定要追求一个稳字，一定要百分之百搞定一件事，以绝后患。
既然我不想杀他，不想以斩草除根的方式解决我俩之间的仇恨，那就用另外一种方式。
感化。
画师赶紧起身给我行礼，我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当即我让道德经放在桌子上，看着文刀凌云的画作，这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目前只画了一半，但气势已经出现。
我忽然心生感慨，如果我俩不是仇人，或许，我真的会帮助他，让他一步步登上锦衣卫指挥使的宝座。
因为鬼王说过，文刀凌云在这个时代，在不死的情况下，会成为锦衣卫指挥使。
我觉得，他是个人才，是个可以叱咤风云的人才，但是，前提条件下千万别在心里恨我，不然他会给我带来无尽的恐惧。
我坐在文刀凌云的旁边，摸着他的脑袋，笑着问：凌云，最近学的怎么样？
他点点头，对我笑着说：还好。
我正想说点别的，忽听身后传来嗖的一声响，我一瞪眼睛，当即龙头魔刀上手，往后一挥，剑刃掠动之时，只听苍啷一声响，一块碎冰砸在了兵刃之上。
斜对面的屋檐角落上，一个蒙面女子，双手抚琴，正盯着我看。
“把他交给我，你能活。”此女正是雨化冰，我正想找她呢，没想到她竟然找上门来了。
“哼哼，来救你干爹了是吧？”我嘲笑了一句她，随后低头对文刀凌云说：看到这位女子了吗？几百年之后，她就是你的干女儿。
幼年文刀凌云都傻了，此刻站起身，对着雨化冰喊道：冰姐姐，他对我很好，并没有杀我，我觉得你们之间一定是误会了。
“他现在没有杀你，不代表他以后不会杀你，不需多说，我救你出去！”话毕，雨化冰双手抚琴，连拨数十下，一道道彩光从琴弦上袭来。
我唤出龙头魔刀，竟抵挡不住雨化冰的攻击！威力太大了，我身体止不住的往后退，感觉整个脸面都是疼的。
就在我腾空而起，想要与她拼死一搏之时，她猛然起身，双手抓琴弦，用力一扯，随即琴弦剧烈一弹，顿时苍啷一声响，虚空之中出现了一把巨剑，此剑至少五米多长，对准我就是一记开天辟地。
我将龙头魔刀挡在头顶，咬牙抵挡，但刹那间，我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扑哧一声就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后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雨化冰飞下来，抓住文刀凌云就撤，我嘴角吐着血，咬着牙喊：来人！快来人！
可不管我怎么喊，周围始终不见一个侍卫，等我眯着眼，看到雨化冰带着文刀凌云彻底飞远，彻底离开皇宫的那一刻，我站起身，擦掉嘴角血迹的同时，微微挑起嘴角，轻声而笑……

第513章 喜鹊与人
纵观整个历史长河，阴谋，阳谋，齐齐出动，才可谋得大业。
我不想夺天下，我只想让自己的爱人和自己的亲人，免受灾难，就这么简单。
雨化冰夺走了幼年文刀凌云，我火速通知皇宫当中所有能调动的锦衣卫，立刻围剿她。三天之后，我亲率护卫队，在一家小客栈里，将文刀凌云夺了回来，并且重伤雨化冰。
当天晚上，我骑着马，走在最前边，幼年文刀凌云就坐在我的前边，背靠我的胸怀，他抬头，轻声问我：千户大人，原来你真的不是杀我全家那个千户大人。
我说：我确实不是他，但说实话，我曾经也想过要杀你，要灭了你。
幼年文刀凌云没有产生惧怕感，而是点头，说：我知道，冰姐姐说了，在几百年后，我会当着你的面，杀掉你最爱的女人和你最亲的兄弟，千户大人，我真的会变成那样的恶人吗？
我沉默了许久，天空慢慢的下起了小雨，雨滴滴落在马头上，滴落在我们的身躯上，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幼年文刀凌云很像一个人。
小禹！
我说：这个世界上最恶的，和最善的，不是你去做什么事，说什么话，而是你的心。
“我的心？”
“对，你的心是善的，你就是善的。你的心十恶不赦，你就是个恶人。”我轻声对幼年文刀凌云说道。
“千户大人，那我想做一个心善的人，可以吗？”幼年文刀凌云，奶声奶气的问我。
我说：我一直不杀你，正是因为这一点，毕竟你全家性命并非死于我手，我只是当了另一个锦衣卫千户的替罪羊而已。其二，我杀你简单，成就你很难。但即便如此，我也很想让你培养成一个有用的，一个心善的人。
“为什么啊？”
“因为杀一个人，简单，仅仅是一条生命而已。救一个人，很难，但你救了一条性命的同时，也就拯救了更多的性命。”
回去的路上，我胯下的骏马走的很慢，最后赶着夜路，头顶上的夜幕苍穹之上繁星点点，幼年文刀凌云扛不住困意，直接在我怀里睡着了。
旁边的铁塔问我：老大，这样能行吗？
我沉默了片刻，盯着远方苍穹最亮的那一颗星，说：那颗星星看似很小，但如果撞向地球，将会给整个世界带来不可想象的灾难。
铁塔没吭声，因为我看他挠头的动作，我就知道他没听懂。
我又说：可如果它保持自己的轨迹，立于原地不同，那它永远就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永远接受世人的崇敬和赞美。
铁塔点点头，但还是似懂非懂。
“我当然希望那颗星星能够永远接受世人的崇敬和赞美，而不希望它撞向地球，再给无数人带来数不尽的灾难。”这一次，铁塔彻底懂了。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对我来说，造一个七级浮图并非难事，而最难的事，是亲手栽培杀死我爱人的仇人，让他改邪归正，从小树立正确的人生价值观。
身后众人，包括我周围的锦衣卫都沉默了。
我回头，用着类似于自言自语的语气，说：大家不要留下太多杀孽，我知道很多时候大家也都是身不由己，但将来若有谁能扛得起锦衣卫这面大旗，还希望你们能够整治朝纲，不要滥杀无辜。
一众锦衣卫频频点头，而我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我怀里的幼年文刀凌云也听到了我的这段话，日后真正改变他的，也是这段话。
鬼王说过，让我来到这个朝代，截杀幼年文刀凌云，他说文刀凌云会成为锦衣卫指挥使，后来的文刀凌云，还真的成了锦衣卫指挥使，当然，这都是后话。
回到了皇宫之时，我惆怅的叹了口气，随即吩咐所有人，收拾行装，这几日就要走。
梅花也很高兴的收拾行装，让自己打扮的很整齐，很秀气，我望着梅花，眼中净是悲叹。
梅花跟随我七年了，从一个卖身葬父的小丫头，一直出落成此刻的大家闺秀，她经常是能从一个眼神中就看出我的心思。
“大人，你怎么了？”梅花轻声问我。
如今我已经让梅花养成喊我大人的习惯了，我也挺喜欢大家都这么喊我，毕竟统一一点还是好的。
我说：梅花，我要走了，可能……
后边的话，我没说，梅花点头，嗯了一声，说：我懂，大人这一次不方便带我一起走，对吗？没关系，我在宫中等着大人。
“唉！”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轻轻一掌拍在椅子把手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梅花好像察觉出不对劲了，她走到我的面前，蹲下身子，仰头看着我的脸面，问：大人，究竟有什么事？你能告诉梅儿吗？
“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我再也回不来的地方……”我盯着蹲在我面前的梅花，轻声念叨。
梅花愣住了，她伸出双手，拉住我的手掌，问我：大人，可以带梅儿一起走吗？
我摇头，说：梅儿，那个地方，我无法带你去。
梅花忽地趴在了我的腿上，死死的抱住我的一条腿，顿时就哭了出来，虽说此刻的她已经成长为大姑娘，但还是十七八岁而已，比起我，她还小的很。
我轻轻的拍打着梅花的肩膀，用着类似于哄小孩的语气，说：梅儿，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也终究会离开这个时代，很久以前我就跟你说过的，你忘了吗？
“梅儿不管，梅儿就想一生一世跟着大人，服侍大人，做大人的丫鬟。”我王府里所有的仆人和侍卫以及丫鬟，没事都敢跟我调笑两句，这也是我这一段时间培养的结果，他们知道千户大人平易近人，而且几乎从不生气。
我此刻唯有叹息，别的做不了。
梅花我真的不能带走她，第一，到了二十一世纪，她再重新学习那个时代的文化已经来不及，其二，把她带去，户口都是问题，总不能让她一直是黑户吧。第三，就算让她留在我身边，一直侍奉我，那葛钰呢？还不把我给撕开。
所以，梅花我是一定不能带走的。
“梅儿，你抬头，往窗外看。”我抚摸着梅花后背上的秀发，让她起身。
她红着眼睛，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朝着左侧窗外看去，窗外正有一只喜鹊，卧在对面房屋的瓦檐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很是欢快。
“那只喜鹊好看吗？”
“好看。”
“它的叫声好听吗？”
“好听。”
喜鹊是报喜的，外相比麻雀要好看多了，同时它的声音清脆悦耳，很是动听，宛如天籁一般。
我对梅花说：看着它，不要动。
我俩就这么侧着脑袋，一直盯着窗外的那只喜悦，它自顾自的叽叽喳喳，片刻后，脑袋一转，扑腾翅膀就飞走了。
都快看入神的梅花，立刻回过神来，我说：它飞走了，它悦耳的声音，鲜艳的外表，它一切让人喜欢的东西都从我们眼中消息了。
梅花跟铁塔不同，她当年卖身葬父之时，只是一个街边小丫头，但这七年在我的培养下，那是知书达理，很有素养，她知道我话里的意思。
我说：喜鹊终究是喜鹊，它和人共同生存在一个世界，但却不会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它鲜艳的羽毛，它清脆的叫声，终究是过眼云烟，这种美好，无法永远捕捉，但仅仅是这片刻的美好，便足以永留心中。
说到这里的时候，梅花已经泣不成声，她抱着我，再也忍不住了，此刻大声的哭了出来……
第十四卷 孪生鬼佛

第514章 回到现代
有些人，注定一生无法在一起，但却绝对会放在心里一辈子。
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梅儿，我闯入了她的生活，虽然也给了她一片光明的未来，但这离别之时的痛楚，其中滋味旁人不得而知。
梅儿的心早就在我的身上，我知道。但我一直没去多想，因为我知道我还要回到二十一世纪，因为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不知哭了多久，梅儿问我：大人，若是将来有机会，你还会回来看梅儿吗？
我沉默了片刻，最后点头，说：如果有朝一日，真的有那样的机会，我会回来看看你的。
梅花脸上挂着两行泪痕，笑了。
我来到元宝的屋里，看向元宝，留给他大一笔钱的时候，我对他吩咐道：这段时间里，你将大半个藏书阁当中的书，都看了一个遍，也学习到了不少古籍上的知识，接下来的岁月里，你需要去流浪，你也可以回头找你的师傅，多少年后，你会成为名震天下的老祖。
“大人，你去哪里？”元宝知道我要走，而且是不带他一起走的那种。
我笑了笑，说：我要去一个等着你的地方。
“哪里？”
“未来。”
元宝似懂非懂，但他没哭，也没缠着我，此刻的他已经拥有三分老祖的神似了。
我找到了聋子，瞎子，铁塔，苏桢，我们的明朝之形，十年之旅，也该到此结束了，回到我们原来的世界里，回到我们原来的生活中。
我嘱咐叶之燃，我会以递交辞呈的方法离开，我走后，他会升任千户，届时多多提干牛重阳，这个人忠厚，功夫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我私底下则是给牛重阳留下了一个锦囊，牛重阳正要打开，我却忽然摆手，说：等你有危险的时候再打开。
牛重阳笑着问我：千户大人，能不能透漏一下锦囊里装着什么？
我笑着说：我说装着能救你命的东西，你信吗？
牛重阳点头，说：信！我信！千户大人的话我真的都信。
我说：不管你信不信，你记住，这个锦囊你不能提前打开，提前打开就失效了，等你有危险的时候你再打开，保证你能逃出生天。
牛重阳将锦囊贴身收好，这就离去。
瞎子和聋子带来了鬼王的方法，我们五个人只要聚在一起，利用我的鬼眼力量，便可回去。
临走时，我又去看了一眼文刀凌云，幼年的文刀凌云此刻还在埋着头，读着三字经。
看着他稚嫩的背影，我轻声感叹：是啊，杀一个人，要比救一个人容易的多。
只是杀人和救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多好的一个孩子，我不希望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不希望他的仇恨会让他变成一个十恶不赦之人，我希望，他能成为夜空中永恒的最耀眼的那颗星，而不是给别人带来灾难的扫帚星。
我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没有再喊他，我吩咐给叶之燃，让他好生照顾文凌云，一定不要让他幼小的心灵再受打击，要待他如父。
临走的那天晚上，我吩咐所有仆人不准靠近我府邸的假山，而我们五人，就在假山之内准备悄然离去。
瞎子和聋子已经用鲜血画好了阵法，只等我们五人凑齐之后启动，当阵法快要运转到极限的时候，当我们五个人渐渐感觉身体上痛的快要扛不住的时候，我眼角余光忽地瞥见，梅花就躲在圆形拱门的后边，脸上挂满了泪珠看着我。
这一幕，她看不懂，但她知道，当光芒闪到了极致，我们也就要离开了。
而就在我们的身体都开始慢慢碎裂的时候，忽然梅花冲了出来，朝着我们就冲了过来。
我在阵法中大喊：不要啊！
可惜我的身体已经变成了碎片，喊出的话，也都消散在了空气中，我们五人就像是被一道彩色龙卷风吹到了天上一样，身体瞬间失重，周围的情景都变了。
而梅花，距离我始终差一步，当梅花冲过来的那一刻，光芒恰巧散尽，梅花原本要扑进阵法之中，结果却扑在了地面上，抬头，仰面朝天，满目噙泪的盯着我渐行渐远的身影。
我在苍穹之上朝下望去，从梅花的眼神中看出了万般的不舍，我知道，她幼年丧母，十二岁丧父，连买棺材的钱都没有。
是我的出现，是我一个小小的善念，改变了她的一生，可以说，我在梅花面前，如夫如父。我就是她一切的依靠。
我真后悔没有带她走，可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头痛欲裂，抬头朝着四周一看，顿时我一个激灵就坐起了身子，乖乖，这是哪？
再仔细一看，我哈哈一声大笑，狂妄的拍打着桌子，这是我房子店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沙发，办公桌，鱼缸，液晶电脑，柜子，历历在目。
“哈哈哈，我回来了！”
就在我高声大笑的时候，忽然我从监控器上看到房子店外开进来一个车队，乖乖，清一色的奥迪A6，有钱人啊。
不过我眉头一皱，只觉得这奥迪A6咋这么熟悉？好像我曾经在哪里看过这个车队，只不过想不起来了。
就在我伸头朝着外边看的时候，忽然从第一辆奥迪A6上走下来了一个鸡冠头，我刚看到此人的第一面，忽地瞪大了眼，胸口一急，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此人真是当初带我前往文刀凌云山庄的那个鸡冠头，而他的到来，岂不是说明文刀凌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啊，我没杀文刀凌云，所以这个时代，文刀凌云肯定还是活着的，只不过，现在的文刀凌云，我俩还是敌人吗？
我静静的等候着这个家伙，鸡冠头进屋后，对我很客气的说：刘明布是吧？
“嗯，是我。”
“既然没认错人，那就跟我走吧，我家老爷子，等你很久了。”话毕，鸡冠头就闪身，为我让开了道路。
我一甩身上风衣，直接跟着他出去了。
我极力的翻找着大脑深处的记忆，我一直在思索，我到了山庄之后都会发生哪些事？我记得文刀凌云带我参观了九大行星的玻璃大厅。
“你们抓我朋友干什么？”我知道，在请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抓了女警和胖子。
鸡冠头一愣，说：啥？我们抓你朋友？没有啊。
我说：林红儿，王丞相，这两个人你们没抓吗？你们的海底监狱里，还关押了多少人？
鸡冠头都傻了，不但是他，他旁边开车的司机也傻了，不停的从反光镜里看向我。
鸡冠头说：刘先生，你说什么红儿？丞相？还有什么海底监狱？这究竟都是什么东西？
我摆摆手，无所谓的说：继续装吧，等我见了文刀凌云再说。
“啊？你怎么知道我们老爷子叫文刀凌云？你究竟是谁！”鸡冠头瞬间紧张了起来，就差拔枪了。
我也纳闷道：等会，文刀凌云有个规矩，谁知道他的名字，谁就得死，为啥你知道了，你还活的好好的？不科学啊。
我俩一人一句，互相说出来的话，都是牛头不对马嘴，搞半天也说不到一块去，最后我问他：好好好，别的你都可以不承认，那阿波罗计划你知道吗？
鸡冠头又是一愣，说：啥是阿波罗计划？
我直接刷过去一巴掌，说：靠，你是故意装作幼儿园毕业的？连阿波罗登月计划都不知道？
他委屈的说：我……我真不知道啊……
我暗暗觉得，事情不对劲了，一切还要等到我见到文刀凌云才知道怎么回事……

第515章 葛钰怀孕了
	还是原来的路线，还是原来的山庄，正如某广告所说的一样，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下了车，见到了文刀凌云的第一面，我就觉得不同。
	虽说他仍然是那一幅老态龙钟的样子，但他这一次并没有坐在悬浮轮椅上，而是用手杵着拐杖，缓缓的走出山庄迎接我。
	这一点就有很大不同了，其一，上一次文刀凌云见我，是我先去的玻璃大厅，先看到的九大行星模型。而这一次，是文刀凌云亲自迎接的我。
	还有，以前他是坐在悬浮轮椅上的，但现在的他，身体健康，是站在地面上，而手里的拐杖也只是象征性的拿在手中，显得更有威严一些。
	见到我的第一面，他眯着眼，盯着我一直看，嘴角挑起浓浓的笑意，说：你就是刘明布吧？
	我点头。
	文刀凌云杵着拐杖走到我的面前，不停的点头，不停的说：是你，是你，在我人生岁月所剩不多之际，我还能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文刀凌云抓紧了我的手，带着我进屋，给与我最高的待遇和享受，我一直不吭声，因为我不确定现在这个文刀凌云是好的还是坏的。
	因为我没杀他，所以，现在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在路上，我问他：你抓我的朋友了吗？
	文刀凌云一愣，说：我怎么会抓你的朋友呢？我这一生都拜你所赐，是你的祖先宽宏大量，不但没有杀我，反倒是教给我做人的道理，我至今仍然记着他跟我经常提及的一句话。
	我赶紧问：什么话？
	“人之初，性本善。”文刀凌云眯眼笑道：就是这句话，他经常对我重复，因为他相信孩子都不会充满仇恨的，每一个人在年幼之时，心里都是善良的，没有谁天生就是恶人。所谓恶，都是后天经过环境，事件，生长所一步步所变化而来的。
	我问：我的祖先？你为什么确定那是我的祖先？
	“因为那个人，跟你一模一样。”
	话说到这里，我顿然悟了！
	我刘明布，做对了！我真得做了一件大好事。
	文刀凌云没死，因为我穿越回明朝并未杀他，而是感化他，教育他，告诉他人之初性本善，我并不想杀他，同时杀他全家的人也不是我，最后临走之时，我还让苏桢假扮雨化冰，去欺骗幼年文刀凌云，让他彻底相信这事跟我没关系。
	所以，事情发展到了这个时代，文刀凌云的心中一直记挂着我，在他感觉自己活不了多久之时，就想见见我，所以吩咐他手下那个鸡冠头找到了我，把我带到了山庄里。
	怪不得鸡冠头不知道什么是海底监狱，如今文刀凌云并非恶人，所以肯定不会弄什么海底监狱，我觉得这个山庄中肯定没有任何机关，纯粹就是文刀凌云度假养生的家园。
	我说：黑子能量也拯救不了你吗？
	文刀凌云一惊，说：你怎么知道黑子能量？
	我没说别的，只是说：如果你需要我身上的鬼眼力量，我可以想办法让你使用，但不能保证让你永葆青春，更不能保证让你永生不死。
	文刀凌云摇头，说：罢了，那都是没用的，人皆有一死，当年恩公御九彩神光，冲天而去，将千户之位传于叶之燃，而叶之燃更是待我如父，仅仅六年他便坐上锦衣卫指挥使之职，他死后我接替指挥使，在这期间，我学习了天下所有功法以及养生之道，所以我才能活五百多年，熬到现在，我已经是等灯枯油尽了。
	我暗暗感叹，这恶人和善人的区别在哪？其实没别的，就是心境，心态，想法。
	以前那个十恶不赦的文刀凌云，恨不得自己长生不老，永生不死，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因为他是恶人，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一切，哪怕生灵涂炭也在所不惜。
	但现在的文刀凌云不同，他知道永生不死是不可能存在的，谁都会生老病死，所以就不要多想，在临死之前见一面恩公的后人就好了。文刀凌云或许以为我就是他恩公转世，殊不知，我就是他恩公。
	我驾驭九彩神光冲天而起，一瞬间回到这二十一世纪，而在这短暂的过程当中，他已经活了五百多岁，其实，人还是那些人，只不过我乘坐时光隧道回来了，他却一步步变老了。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想见我一面吗？”我现在很想念葛钰，说句实话，其实也很想念女警。我想尽快去找她们，见到她们。
	文刀凌云笑了笑，说：没什么，我膝下无子，若你不嫌弃的话，我将我旗下所有产业所有资产都交给你，如何？
	我摇头，说：天上掉的馅饼，永远不能吃，我知道老爷子是好心，但我不是那块料，我刘明布只想安安静静的上班，每个月拿点工资，跟自己的爱人一起幸幸福福的过下去，开心快乐的同时，我觉得这才是人生真谛。
	文刀凌云愣了好久，最后点了点头，拍着我的肩膀，说：恩公的后人，就是与众不同，思想理念不比世间俗人，哎……
	等我离开文刀凌云山庄之时，仍然是鸡冠头送我回去，这一次鸡冠头我俩就聊的欢了，毕竟不是敌人，是朋友了。
	回到房子店，我立马拨通葛钰的电话。
	“喂，阿布，找我有事吗？”葛钰轻声问，声音还是那么柔情似水。
	这一刻，我一激动，赶紧捂住了嘴，我差点哭出来，我真的差点哭出来，我刘明布心中的痛，谁人知道？
	因为历史被改写，葛钰不知道自己死过，鬼王也不知道他曾经送我穿越过时空，瞎子和笼子我甚至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我忍住了情绪，但还是有些激动的问：葛钰，你在哪呢？
	“我在家呢，嘻嘻，过一段时间你生日，准备送你一件礼物呢。”葛钰说完，我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当即我冲出办公室，给房子店客运站的同事们打了一声招呼，说我今晚不值班了，你们找个人帮我替班，谁替替班就给谁评选优秀员工。
	骑上我的哈雷摩托，直接冲回了家，但在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我还是停了下来，我买了一大束金盏花！
	店老板都傻了，问我买给谁，我说买给女朋友。
	老板娘说：小伙子啊，我一看你就是想表白，对不？听大姐的，金盏花也不便宜，再说也不适用表白，来九十九朵红玫瑰吧，大姐看你实在人，收你便宜点，一千块，行不？
	我没说别的，只说我就要金盏花，当即抱着金盏花，冲回了小区楼上。
	等葛钰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我立马举起那一大束金盏花递给了她，葛钰都傻了，但片刻后吭哧一声，眼睛里的泪花就涌现了出来，立马扑到我的怀里，把我抱的死死的。
	“阿布，你今天是怎么了？”在被窝里，葛钰满面红潮的问我。
	因为葛钰并不知道她死过，那段历史被改写了，没人知道，当今世界除了我，没人经历过那一段故事，我有时候都在想，会不会是鬼眼给我造成的幻觉？有可能我根本也没经历过，这一切事情都是我精神紊乱幻想出来的？
	或许我压根跟文刀凌云就是好朋友，而他身上的一切坏处只是我臆想出来的？我究竟有没有穿越过时空？我问过鬼王我拥有鬼眼能不能穿越时空，鬼王一口回绝，说穿越时空是不可能的事。
	此时的我，究竟是真的活着，还只是在梦中？我觉得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葛钰就在我的怀中。
	这几天，我直接请假不去，在家里跟葛钰好好的恩爱了几天，床单天天换，恩爱秀不停，可没过几天，又出大事了！
	两个月后，我正在房子店办公室里填写着发车表，葛钰忽然给我打电话，说有急事，让我赶紧回去一趟。
	等我到家开了门，葛钰在厕所里走出来，拿着一张测孕试纸，上边的两条红线，让我顿时愣在原地。
	“这怎么回事？每次都有保护措施的，这不可能！”我大叫一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第516章 黑佛
葛钰也是满脸的沮丧，按理说这是好事，但我俩每一次真的都有安全措施，我不确定会不会是有人使坏，故意在超市里拿针去刺破那些计生用品，但是，事实摆在我们的面前，这已经是铁定的了。
我不会怀疑葛钰，我相信她，我觉得不可思议，只是因为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还能怀上，这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不过，既然怀上了，那就是好事，看来十个月之后，我就要当爹了。
我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跟我的父母说了一下，这给我爸妈高兴的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一直说让我们最近回去看看。
过了两天，我带着葛钰回家，父母亲切热情的端茶倒水，聊了一下下午，我能明显感觉到，父母在这十几年来，今天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而我也快要为人父为人夫了，仔细想想，还是先把婚礼的事给操办了，别到时候未婚先孕，虽然这年头这种事已经不算什么丑事，但毕竟传出去也不好听。
从家里离开的时候，我直接带着葛钰去领证，在路上，葛钰抱着我的后腰，问我：阿布，你有想过今天吗？
我摇头，笑着说：没有。
我放慢了骑摩托的速度，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葛钰轻声说：其实我也没想到过，最开始遇见你，我其实是想杀你的。
“嗯，我知道。”我仍然笑着说。
葛钰没吭声了，我则是继续说道：你把高跟鞋，金戒指，珍珠项链放在车上的时候，我觉得你就是想杀我了，只不过我并没有贪财。
葛钰在背后把我抱的更紧了，她说：这世上真有甘愿把自己心脏奉献给别人的傻蛋。
“傻蛋就傻蛋呗，有时候人傻一点才好，太聪明了反倒不好。”我笑着说道。
在回到市区的路上，我们路过一个小村庄，这村庄里有一座小寺庙，叫做虹山寺，小时候跟我奶奶路过这里的时候，奶奶经常会带我进去上香，而每逢初一十五，寺庙里更会举行仪式。
具体是什么仪式，我不太懂，反正挺庄重的，有很多人烧香，烧纸钱。
葛钰对我说：阿布，我们去上一炷香吧，祈求佛祖保佑我们的孩子平平安安。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人只要心里高兴，不管做什么事都是高兴的，我带着葛钰直接就进了寺庙，先花了二十块钱写了两张祈福牌，将祈福牌贴在墙壁上之后，这就上香。
而在上香之时，我觉得不对劲了。
我抬头，朝着佛祖的神像看去，感觉这佛祖神像怪怪的。众所周知的三世佛，其中燃灯古佛已死，所以代表过去，接位的是如来佛祖，所以代表现在，而再过几万万年，如来也会死，到时候会由弥勒佛继任，所以弥勒佛代表将来。
这就是所谓的三世佛。
我抬头看向这寺庙里的佛像，总觉得不太对劲，跟我小时候看过的佛像都不同，这佛像是如来佛祖的佛像，但我总觉得整体看上去不对劲。
葛钰已经跪在了蒲团上，双手合十，非常虔诚的呢喃着一些自己想要祈求的话语，我站在葛钰旁边，一声不吭，只是眯眼一直盯着这个佛像。
忽然，葛钰睁开眼，拉着我的衣角，说：阿布，你也来拜一下吧。
我跪下来，没有多想，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刚起来的时候，忽然外边走进来一个老和尚，要说老也不算太老，估计得有五六十岁。
进到大雄宝殿之时，他笑着对我说：施主不如多拜几下，也好向佛祖传达你心中的祈祷。
说实话，不是我不尊敬佛祖，我这个人不信鬼神，对什么东西都不迷信，但是现在自己又亲眼看到了鬼，所以说，该拜，还是诚心要拜的。
拜完了如来佛的神像，又拜他两旁的菩萨神像，大雄宝殿里三个菩萨的神像全都拜了一个遍，就在葛钰跟着我拜完第三个神像的时候，忽然她哎哟一声，跪在蒲团上蜷缩了一下身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怎么了？”我赶紧过去搀扶葛钰，葛钰小声说：没事，就是刚才肚子疼了一下。
因为是刚怀上，所以胎儿在腹中肯定还未成型，那肯定不是胎儿踢的，不过肚子疼的原因会有很多，受凉或者吃饭不均匀都会肚子疼的，见葛钰后续并没有再疼，我也就不在意了。
只不过在临走之时，我侧身的时候，眼角余光忽地瞥见这大雄宝殿最东边那座佛像，也就是葛钰最后叩拜的那座佛像的旁边，还矗立着一个黑色的灵位，但灵牌上却什么字都没写，那灵牌的材质也是纯黑色的木头，看样子不像是涂抹的油漆，而是天然的黑木。
离开虹山寺之时，葛钰问我：阿布，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我摇头，小声说：这虹山寺跟我小时候看到的模样，有些不同。
葛钰正要问我有什么不同，我忽然对她说：你先去外边摩托车旁等着我，我一会就出去。
说话时，我拍了拍葛钰的肩膀，示意她先出去，而我则是站在寺庙的院子内，点了一根烟，装作若无其事抽烟的样子，慢慢的朝着寺庙里的那口钟走去。
这口钟，叫做功德钟，我年幼之时曾撞击过，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反正觉得撞肿的时候，听起来咚咚咚的，声音挺沉闷，传的很远，而且声音持续的时间还很长。
但是后来奶奶告诉我，撞这功德钟是要钱的，撞一次五毛钱。
此刻我的目光之所以被这功德钟吸引了过去，就是因为功德钟上，记载了很多人的名字，这些人的名字，大多数是当年修建这虹山寺之时，兑钱修建寺庙，兑钱买钟的人，所以他们的名字会被刻在这口大钟上，受到周围村民的爱戴。
我小时候围绕着功德钟，经常跑着玩，上边有哪些人的名字，我基本上都记得，而这一次，我在功德钟最下边，云纹的旁边，看到了几块抹平的地方，而在这抹平的地方上，则雕刻着两尊佛祖神像。
如果说，单单雕刻两尊佛祖神像，我也就不在意了，寺庙的大钟里雕刻神像，再正常不过了，只不过这佛祖神像雕刻出来之后，却是被涂抹成了黑色！
佛祖神像，大多数都以金色为主，很多有钱人都会为佛祖神像上金身，基本上是没人敢让佛祖神像涂抹成黑色的，这种情况太少见了，至少我从来是没见过的。
就在我弯着腰，仔细的盯着下边黑佛看的时候，忽然背后有人拍了我一下，说：施主，看什么如此入迷？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年级三十出头，操着一口外地口音的和尚，此刻正对我笑着。
他的牙齿有些参差不齐，好像小时候扎牙没扎好，不过人不可貌相，我也笑着回道：这大钟上佛祖的神像为什么被涂抹成黑佛？
这位和尚笑着说：世间一切皆是过眼云烟，佛祖教育世人，让世人最终都能到达西方极乐世界，所以，人活着就不要在意自己这身臭皮囊，佛爷也同样不会在意神像被涂抹成什么颜色。
高！
我不可否认，这家伙说话的本事就是高，你不服不行，说的很是圆滑，让人有些无言以对。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有道理。
话毕，我熄灭了烟头，转身离去，在我离开之时，我能明显感觉刚才那个三十出头的和尚，就站在那口功德钟前，一直盯着我看。
就在我快到门口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句：阿布，你快来啊！

第517章 杀猪匠的儿子
一听是葛钰略显急促的声音，我撒丫子就跑，等我跑到寺庙大门外边之时，葛钰已经背靠摩托车，伸手捂着肚子，脸上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葛钰，你怎么了？”我急的有些手足无措。
葛钰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但我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的肚子绝对很疼。
“没事，我……没事，阿布，我们赶紧回去吧。”葛钰强行忍着剧痛，对我说道。
我觉得葛钰的肚子肯定不对劲，这就赶紧骑上摩托车，专挑平坦的公路，速度骑到最快，赶到了市区。
到了市区直接就奔向中心医院，医生说让做B超彩超什么的，反正我也不懂，都是葛钰在跟医生说，而我，只负责去交费。
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医生站在走廊门口，问：谁是葛钰的家属？
我赶紧凑过去，说：我是葛钰的对象，她怎么了？
医生对我说：她没事，可能是最近吃什么东西，吃坏了肚子，她没怀孕，放心吧，回去都休息一下，多喝点稀粥，养一下胃就好了。
我当场就懵了。
我说：诶，大夫，您稍等下，您说葛钰没怀孕？
医生点头，说：嗯，可能是你们记错了吧，她并没有怀孕，腹中也没有什么异常，肚子疼痛的位置在胃部，根据疼痛的规律以及疼痛的症状，百分之八十就是胃病了，不过不算很严重，以后要记得按时吃饭，养养胃。
等葛钰出来的时候，她脸色煞白，而我也呆坐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小声问葛钰：会不会是因为我带你回家的路上太颠簸，让胎儿弄掉了？
真心的，在回家的路上我真的都傻了，我都准备好当爹了，没想到胎儿又没了，话说这刚怀上的情况下，胎儿怎么可能会没呢？太莫名其妙了。
葛钰叹了口气，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到家，这两天都是闷闷不乐的，一看家里买的测孕试纸还有两份，我对葛钰说：你再去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医生检查错了。
中心医院是我们市区三甲级医院，那肯定是不会错的，但是，我心有不甘，我真的不甘心，我想让葛钰再检查一下，哪怕这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也想让葛钰这么做。
胎儿掉了，我能慢慢接受，问题是胎儿怎么掉的？这完全没有任何预兆，除了肚子有一点疼之外，别的症状全都没有，就这，胎儿就能掉？
而且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什么？是中心医院的主治医师很负责任的告诉我，葛钰不是胎儿掉了，是压根就没怀上。那前几天的测孕试纸，究竟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测孕试纸买到假的，出了问题？这个可能性倒是有，在天朝这个山寨文化之乡当中，各种山寨品层出不穷，很多公司为了赚钱，就会去山寨别人的东西，以更低廉的价格卖出去。
我当年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就买过一个当时最流行的苹果手机，三百块！当然了，只是外壳一比一高仿，内部操作系统是完全不同的。
这一次，我直接让原来的试纸给扔了，跑到同仁堂大药店里，给葛钰买了最贵最精准的验孕棒，等结果出来的时候，更是让我大跌眼镜。
上边竟然还是两条红线！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双手抱着头，用力的搓着自己的头皮，我感觉自己要疯掉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医院里，那么高尖端科技的机器检查之后，说是根本没怀孕，而两次使用验孕纸，结果却发现葛钰已经怀孕，这……
葛钰的脸色变了，变的有些恐惧不安，我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超出想象，可能我风平浪静的生活，又要就此打断了。
我坐在沙发上，仔细想了十几分钟，随即起身，说：葛钰，跟我走。
“去哪？”
“去省会，去更大更先进的医院，这一次咱们查个彻底。”这种事，对我来说不是小事，任何已经为人父的男同志们，应该都会理解的。
孩子有个头疼脑热，大人心里是很操心的，而我这孩子还没落地呢，直接就没了，谁能体会我的心情？
医院里检查没怀孕，测孕试纸两次都检查怀孕，这事，我必须弄清楚！
等我请了三天假，带着葛钰开车来到省会，在第三人民医院里住院检查之后，检查报告更是让我震惊不已。
葛钰没怀孕，千真万确没怀孕。
而在葛钰住院的期间，我让葛钰又用验孕试纸测试了一下，结果发现，任何验孕试纸，都是两条红线，任何验孕试纸，都显示肯定怀孕了。
“怪了！”我一拍额头，觉得这事不简单，我给鬼王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73号。
“我找鬼王，现在就找。”我的声音很急促。
73号还想说点什么，但一听我这么急的声音，就没说什么，急忙找鬼王去了。
等鬼王接了电话，没等他来得及说话，我就抢先问道：鬼王，这世上会不会出现女人怀孕了，但是仪器检查不出来的情况？
鬼王一愣，过了片刻后才说：古代可以，但现代不行，如今高科技器具层出不穷，只要怀孕了，机器就能测试出来，就能检测出来。
“你仔细想想，究竟会不会出现确实怀孕，但不管怎样检查，都检查不出来的情况。”我说话都有些急。
鬼王停顿了大概十几秒，说：要说这种情况，在古代倒是有一种。
“你快说！”任何一丁点跟葛钰病情有关系的事情，我都不能放过，指不定在这蛛丝马迹当中，就能找到答案了。
“古时候，有些大家闺秀若是未婚先孕，那这在古代绝对是奇耻大辱，有些大户人家为了面子，就会让这个小姐喝下一些药剂，喝完这些药剂之后，腹中胎儿便不会长大，但也不会死，只是会一直保留在当时的生长状态，永远不在生长，等小姐以后婚配之后，再配上别的药剂服下，腹中胎儿即可继续生长。”
鬼王说到这的时候，我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这是什么古怪的巫术？
女人怀孕了，比如说这两年我要好好奋斗，那行，我不让孩子生出来，我直接喝下药剂，孩子在腹中就变成了类似于冰封状态是吧？不会生长，肚子也不会变大，那这女人后续也不会来月经吧？等再过几年，拼够了人生，赚足了钱。行了，再喝下另外的药剂，子宫中的胚胎就能继续生长，十个月后孩子落地，就能当妈了。
“这种诡异的事情，当真存在吗？”我有些不信，此刻问鬼王。
鬼王点头，认真的说：千真万确，只不过此方早已失传，古时确实出现过这种事情，而在东晋时期，曾经有一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因为未婚先育，所以服食这种药剂，而在几年之后，这家人家道中落，变的一败涂地，在家境贫寒之下，这小姐婚配给当地一个杀猪的，而这杀猪卖肉的，长的矮矮胖胖，奇丑无比。
我没插话，鬼王又说：价格这杀猪匠之后，刚过了一年，这原来大户人家的小姐就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那叫一个好看，刚开始杀猪匠也很高兴。可七八年之后，事情不对劲了。
最先开始觉得不对劲的，就是这些左邻右舍，他们经常在背后七嘴八舌的议论杀猪匠假的儿子，终于有一天，杀猪匠忍不住了……

第518章 鬼王的援助
“杀猪匠怎么了？”因为故事很长，鬼王已经尽量简短的说了。但我听到耳中，仍然觉得很急，很慢，所以就插嘴问了。
鬼王说：杀猪匠听街坊们在背后一直议论他的儿子，长的根本就不像他，杀猪匠矮矮胖胖，一脸横肉，而且奇丑无比，可杀猪匠的儿子呢？白白净净的一个帅小伙，可以说，杀猪匠的儿子跟杀猪匠站在一起，如果是不认识他们的人，绝对不会想到这白净的小伙子就是杀猪匠的儿子。
我问：后来呢？
“刚开始杀猪匠并没有在意，因为他的妻子在嫁给他之后几乎足不出户，而他也只是在家门口卖肉，可以说，他绝对相信自己的妻子，说的难听点，他的妻子就是想出轨，想做点什么事，也都没那个机会，但又过了几年，杀猪匠也觉得不对劲了，因为他的儿子做任何事情的风格，性格都与他与众不同，所以，他硬是拉着孩子去做了当时的亲子鉴定。”
“怎么做的？”
“也就是所谓的滴血认亲，古代的亲子鉴定，就是两个人割破手指，挤出一滴鲜血，如果鲜血能够融合在一起，表示这就是有血缘关系，如果无法融合，那就另当别论了。杀猪匠用了很多办法，最后确信这孩子不是自己的。”
听到了这里，我叹了口气，这杀猪匠挺悲催的，帮别人养了几十年的孩子，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有，名声，金钱，什么都没了。
“杀猪匠就一直询问他的妻子，可他的妻子打死也不说怎么回事，因为古代女人要是出轨，那是要浸猪笼或者骑木驴的，这种处罚是非常残酷的，可以说九死一生，而且当街行刑很是令人羞愧难当。正巧这段时间里，一个京城来的大官，走下了轿子，询问到了那个当年千金小姐如今的住处，当看到她如今落魄的样子之时，那文质彬彬的文官落下了眼泪，让她接到了自己的府邸之中，好生相待。”
我说：那个孩子，就是那个文质彬彬官员留下的吧。
鬼王嗯了一声，说：当年，那位文官还只是一介布衣，进京赶考之时路过此地，而这家千金与被这位穷秀才的文采所折服，两人相处时间虽很短，但却心生情愫，吃了禁果，无奈秀才离去之时，这位千金竟然怀孕，秀才说过，等他高中举人就立刻回来迎娶她。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家道中落，万贯家财都没了，自己也沦落的嫁给了杀猪匠，但当年怀孕之时的孩子，却在未发育成型之时，喝下中药给保了下来。
这真是一个悲情的故事，多少年后，当年那个少女等到了自己的意中人，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八抬大轿以及数不尽的家仆前来寻找自己，带自己走。而自己早已人老珠黄，不过最后当年这个穷秀才还是把她带走的结局，让我心里多少有些欣慰，天下有情人，最终都会成为眷属。
“阿布，你遇见什么事了？”鬼王看似讲了一大堆，其实也就三五分钟的事，他说完这个杀猪匠的故事，就问我。
我叹了口气，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告诉鬼王，毕竟是我的祖先，毕竟他将会让第二代鬼王的位置传给我，虽然我不稀罕，也不想做，但至少也要尊敬一下自己的祖先。
我说：葛钰出问题了，她用验孕试纸测试过几次，结果都是两条红线，都是怀孕状态。但来医院检查，却什么都没发现，身体一切都正常。
鬼王可能对测孕试纸什么的不懂，毕竟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同时自己也不会怀孕，验孕试纸这玩意，他肯定是百八十年见不到一次。
鬼王说：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你感觉葛钰身上出问题了吗？
“百分之百出问题了，仪器检查不出来，验孕试纸却能检查出来，这怎么可能？”我一口咬定，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最后，鬼王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那行，你把医院的地址告诉我，你们在医院里等着我，我这就过去帮葛钰号一下脉搏。
有时候，能救人的不止是医生。
73号带着鬼王，火速来到了省会，当鬼王来到葛钰的病房之时，刚看到葛钰的第一眼，咯噔一下，就愣在了原地。
我去！完了。
一看鬼王这个眼神和表情，我就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鬼王，发生什么事了？葛钰她身体究竟怎么了？”我连忙问道。鬼王不知道是为了安抚我，还是暂时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就对我轻轻的摆了摆手，说：没事，先让我看看。
鬼王坐在了床边，单手捏住葛钰的脉搏，就这么静静的等候了片刻，鬼王松开了手，摇了摇头，然后对葛钰说：把你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左边。
然后鬼王看了看葛钰眼球上眼白的部分，又拨开葛钰的眼皮，看了看眼球内部，最后又伸手摸了摸葛钰的耳根。
“阿布，你跟我来。”鬼王对我挥了一下手，示意我跟他走出病房。
73号留在病房里，跟葛钰待在一起。
到了病房外边，鬼王问我：最近你们都去过哪里？
我挠着头，说了很多地方，鬼王听着也觉得乱，就直接问：你们有没有去过埋死人的地方？又或者遇见过送葬出殡的队伍？
我一愣，心想鬼王咋问这种话，想了半天，我坚定的说：没有，绝对没有，虽然我们村子外边的田野里，就有许多坟头，但那坟头离马路还远着呢。
我让坟头与马路的距离跟鬼王说了一下，鬼王的意思是，亲身靠近那些埋死人的地方。
我说：我们闲的没事去埋死人的地方干什么，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鬼王沉默了，沉默了许久之后，我说：鬼王，葛钰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看到她之后，脸色会突然变化？
鬼王叹了口气，说：不好说啊，你的功夫和修为还不到我这种程度，你是看不到的，葛钰脸上有一层淡淡的黑雾，这是邪气入侵的体现。
我说：那也不应该啊，怎么测孕试纸上检测的是已经怀孕，而医院里检查则表示完全没有怀孕的迹象？
这个事情，一时半会就僵持在了这里，鬼王最后问我：你最近带着葛钰都去过什么地方？你都觉得哪些地方比较可疑？至少稍微有点可疑的地方，你都仔细想想。
我想了一会，说：有一个地方，虹山寺，那寺庙的大雄宝殿中，在最东边的一座佛像旁边，还供奉着一块无字灵位，而且那灵牌都是纯黑色的木头，像是原生黑木，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然后呢？”鬼王追问一句。
“然后我在院子里，看到当年我小时候撞击过的功德钟，上边有一块区域被刮掉了图案，而且雕刻上去了两尊黑佛。”
鬼王诧异道：黑佛？
“对，黑佛，那佛像都是黑色的，纯黑的，我想不明白什么人会让佛祖的神像涂抹成黑色。”
“别说你不知道了，就连我也不知道谁会让佛祖的神像涂抹成黑色，在咱们这个地方肯定是不会有的，但在东南亚那些也信奉佛教，但却与咱们不同的信徒来说，就说不好了。”
我说：要不你跟着我去一趟？
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带上鬼王一起去比较好，他活了上千年，见多识广，可以说能够肉眼识的一切邪灵鬼怪，如果鬼王能够亲自出马，那查清楚这事的问题应该不大。
毕竟，这是关系着我将来孩子的问题，我必须要查清楚，一丝一毫都要查清楚！
“走，咱俩现在就去一趟。”鬼王对我说道。

第519章 腰带三星
鬼王身体也不太好，不方便让我骑着摩托车带他去，毕竟这大排量的太子摩托车，让鬼王这一把年纪的人跟着我一起去兜风，他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虽然他不是那种身体极其虚弱的人，但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彻底修养过来。
我开着鬼王的车，带着鬼王回到我们所在的市郊，到了虹山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毕竟从省会城市跑回来，虽然一直走高速，却也浪费了好几个小时。
等我刚把轿车挺好，鬼王还未来得及下车，刚侧头看了一眼这山门，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顺着鬼王的目光看去，只见鬼王盯着寺庙的大门，目不转睛的看，似乎觉得庙门很是诡异。
我小声问：鬼王，这庙门有问题吗？
鬼王点头，说：你看这庙门的做工，有什么不同？
我朝着庙门看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看不出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鬼王指着大门对我说：这虹山寺牌匾之下，修建了三扇门，这三扇门看似进出无碍，但是你仔细想想，仔细看看，修建这种造型，这种规格的门，看起来很顺眼吗？
谁都不傻，鬼王这么一提醒，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人少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反正这并排三个门，爱走哪个走哪个，但人要是多了，那可就不同了。
三扇门，两边一进一出，中间呢？是进还是出？因为这三扇门的宽度大小都是一样的，中间的门如果有进也有出，将会变得非常拥挤，可以说这种庙门的设计非常不合理。
要么就设计成两扇大门，这样进进出出都方便，要不就是设计成四开门，这样可以分散高峰时期的朝拜者，可设计成三门，我就不懂了。
“阿布，你继续看，庙门下方有门板，可三座庙门，却只有两个门板，为何中间庙门不留门板呢？”鬼王说的是门槛，这玩意在农村很常见。
有一个传说，据说是在清朝时期，死去的人会变成僵尸，而僵尸最为明显的特点就是跳着走，那个时候民间家家户户为了防僵尸，就会在自家门前放置一块门板，这门板通常高一尺有余，僵尸跳不过这个高度，就无法进到别人的家里，无法扑人。
此刻这寺庙的门槛，确实也有些令人想不明白，三个庙门，却只有两个门板，中间那个并没有，显得中间的门很是高大。
不过这种小细节，如若不是鬼王告诉我，我是根本看不懂的，毕竟我可没有鬼王那样见多识广。
鬼王此刻冷笑一声，说：此寺庙的性质早已改变，我可以给你保证，这寺庙里一定藏有高人，今日我们进去探寻一番，切不可暴漏踪迹，以免打草惊蛇。
我点头，但此刻并未下车，我问鬼王：这门板究竟有什么诡异之处？
鬼王说：很简单，你听过三长两短这个词语吗？
这个词语别说是我了，随便拉出来一个小孩，也都肯定听过三长两短，尤其是各种电视剧里边，这个词语出现的频率更是居高不下。
“但是你知道这个词语的来源吗？”鬼王这一句话，就把我问傻了。还别说，虽然经常听到这个词语，但要问我这词语的来源，那真不清楚。
鬼王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棺材的做法，就是使用五块木板，棺材的左，右，下，这三块木板长，而前后两个部位，也就是死人的头和脚的位置，那两块木板就比较短了，所以三长两短经常用来形容一个人出了事故，对吧？
还真是有几分道理，在我的印象里三长两短绝对不是一个褒义词，听鬼王这么一解释，才知道来源。
我说：他们故意把这庙门做成棺材？只不过是一具没有拼接起来的棺材，对吗？
鬼王点头，笑着说：完全正确，这庙门，就是给死人准备的门，但直接做成棺材那还能行吗？所以这寺庙就以三扇门，两块门板的形式，出现在了这里。
也是我今天带着鬼王来了，如果没带鬼王，我自己是绝对看不出来的，我时常会感悟一些话，尤其是老一辈人对我说的话。
大概就是，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长。
其实，这种话的意思，就是说这人年纪大了，生活的时间久了，懂的东西多了，感悟到的东西多了，经验也就多了，以前我从不听父母的话，但是现在，我经常会用心去听听，感悟一下对错。
不为别的，只为一点，这一生谁都有可能会坑我们，会骗我们，唯独父母，永远会真心爱我们一辈子。所以我觉得，很多叛逆期的少年，不应该与父母吵架拌嘴，很多时候应该静下心来，好好的跟父母聊一聊。
当即鬼王我俩下了车，进入庙门之前，鬼王对我说：一会跟着我进去，但是你记住，进去的时候一定要闭着眼。
鬼王的话我当然会信，此刻鬼王走在前边，我跟在鬼王的身后，就在迈过中间那扇庙门之时，在抬脚的时候我就闭上了眼睛，走了三步之后，感觉自己绝对迈过了庙门，这才睁开眼。
进了院子里，鬼王冷笑一声：区区伎俩，也仅仅能够愚弄一下百姓而已。
我暗自感叹，高手就是高手，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我带着葛钰来这里的时候，也仅仅是觉得稍微有一些不对劲，而鬼王一来，立马就能找出个个诡异的地点。
鬼王说：看到寺庙里厕所的位置了吗？
“在最西南角里。”
鬼王又说：看到院子里那棵槐树了吗？
“看到了，距离厕所大概十几米。”
鬼王最后说：看到那口钟了吗？
“嗯，看到了，距离槐树也有十几米。”
鬼王全程跟我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用手去指那些东西，末了，他笑道：仔细看看这三种东西的排列方式。
我看了半天，最后挠了挠头，小声说：看似在一条直线上，但好像多少有些歪了点，并没有连成一条直线。
鬼王我俩站在院子里许久，如果再不进寺庙里看看，就会露出马甲，毕竟来寺庙里的人，大多数是磕头上香，没人站在院子里闲聊打屁。
当即鬼王我俩朝着大雄宝殿走去，在路上，鬼王轻声对我讲：你当年上学的时候，应该学习过星座，其中天上有一个星座叫做猎户座，而在猎户座的腰部，则有三颗星星，记得吗？
我一拍手，说：对，有这个，我记得当时的课本上写的那句话叫做三星正南，就要过年。
鬼王笑了笑，说：你可能不知道，墨西哥的特向地瓦坎三座金字塔，以及埃及吉萨三座金字塔，都是按照猎户座腰带三星的位置进行排列的，而且，你知道天狼星位于腰带三星什么位置吗？
中国自古就有星相学，只不过现在可以理解为天文学，古人用肉眼观测星象，推算王朝气运，以及诸多大事。现在则有天文望远镜可以看到各种流星彗星。
“天狼星的位置我知道，位于猎户座腰带三星的西南方向，对吗？”我其实没太大的把握，此刻小声问鬼王。
鬼王点头，说：很对，这庙门，其实就象征着天狼星，只不过，位置恰好相反，天狼星在腰带三星的西南方，而庙门恰好在厕所，槐树，大钟的东北方，这就是寺庙中的高人，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为了隐藏他们的想法，不让别人发现。
“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第520章 心诚则灵吗？
鬼王摇头说：不清楚，一般来说，把整个寺庙都改建成这样的，都是想做大事的。所谓的大事，那就有很多种了，具体的还得需要我们好好的查探一番。
说话不及的，我和鬼王就走进了大雄宝殿之内，鬼王站在佛像下方，抬头眯眼看着佛像，嘴角挑起一丝笑意。
我不露声色的跟在鬼王的身后，鬼王双手负于身后，在大雄宝殿的三座佛像前各走了一遍，但他没有写祈福牌，没有上香，更没有磕头跪拜，反倒像是一个视察的领导。
果不其然，寺庙里的那个年轻和尚，此刻走到了鬼王的身边，笑着说：施主，为何不写下一张祈福牌，祈求佛祖保佑自己平平安安呢？
这个三十岁左右的和尚，他口中牙齿参差不齐，反正说话的时候稍微一张嘴就能看到他口中的牙齿，我侧过去了头，没搭理他。
鬼王则是饶有兴致的问：写了祈福牌，佛祖能听到吗？
中年和尚笑着说：佛祖度世间一切苦厄，他当然能听到了。
“哈哈哈，我既然会站在这里，就说明我很心诚，问题是我不确定佛祖能不能听到我的祈求。”鬼王爽朗的笑道。
这位中年和尚也微微咧开嘴角笑了笑，不管别人说什么话，我没见这个和尚裂开大嘴笑过，或许他也知道自己口中牙齿的问题，不太方便把嘴巴张的太大。
鬼王这话说的，明显就有点挑刺了。不过看来这和尚也不是省油的灯，他面不改色，仍然是微微笑道：佛说，心诚则灵。
这话说的真是让人无法挑刺了，灵了，那是你自己心诚，那是应该的。不灵？别怪我，那是你自己心不诚，跟我可没半点关系。
谁知鬼王下一句说出口的话，更是让我赞叹不已。
他说：若心诚则灵，自古以来就不应该出现天灾人祸，不应该出现战乱连连，更不应该出现民不聊生。若心诚则灵，人间便不再有疾苦，便不再有骨肉分离。
鬼王这话说的，我都想忍不住给他鼓掌了，我觉得鬼王如果不是走向了这条路，或许他会成为一个演讲家，如果他出生在美国，我一定支持他去参加总统竞选，这口才，绝了。
鬼王说的话，可以说让人真正的无法辩解，什么意思呢？
行，你小子跟我耍花腔，告诉我在佛祖面前心诚则灵是吧，那自古以来出现多少天灾人祸之时，百姓无不是跪在佛祖面前诚心祈祷天下太平，结果呢？战火仍然，纷争不断。如果真是心诚则灵，那些为自己子孙祈求他们身体快快好转的，为什么最后他们的儿子或者孙子仍然死于病痛？有些从小分离的亲人，不管怎么祈求，一辈子再也见不到第二面呢？
鬼王辩解很有道理的同时，这也是赤裸裸的打脸，反正就一个意思：老子就是不信你那一套官方式的说辞。
满口乱牙的和尚有些慌了，因为他光秃秃的脑门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人可以用表情骗人，可以用语言骗人，可以用肢体动作骗人，但是，眼神和汗液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汗珠，这东西是控制不住的，无人可以控制。
热会出汗，紧张会出汗，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既然如此，那施主自便罢，若有需求可呼唤小僧。”满口乱牙的和尚微微一笑，转身离去，走出了大雄宝殿。
我们朝着殿外看去，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鬼王说：这庙宇之中定有高手，不然无法修建出这种格局，能造出如此格局之人，定不是凡人，天色已晚，咱们不可久留，过几日再来。
话毕，鬼王带着离开这里，快要到门口之时，我在鬼王背后小声问：鬼王，出去的时候还用闭眼吗？
鬼王摇头，说：不用，进去的时候闭着眼睛就好了，这样身上不会沾染上阴气。
到了外边，发动汽车离去，鬼王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说：在这附近找一栋酒店，最好是楼层高一点的那种，这两天监视着寺庙的一举一动。
我问鬼王：寺庙里造出这个布局的和尚，会不会是今天那个满口乱牙的小和尚？
鬼王摇头，说：那个满口乱牙的和尚，根本就是个傀儡，什么都不懂，也不会什么功夫修为，他就是一个负责跑腿的，真正的高人，永远藏在背后不会吭声。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找出那个高人，看看他究竟布置这样的格局在做什么事情。
我觉得这事跟调查葛钰怀孕但却查不出孩子的事情有些不太一样，就说：这跟葛钰的事，有关系吗？
“有！”鬼王很是认真的说道：布置这种大格局，一定不止会牵扯到一两个人，肯定会牵扯到很多的人，我让你监视的目的，就是看看都有哪些人进出寺庙，而他们都有什么不对劲。
我懂鬼王的意思了。
这两天，我特意跑了一趟时代广场，买了一套顶级望远镜，在距离寺庙两条街道的郊区，一家叫做友谊宾馆的地方，租了几天的客房。
毕竟是郊区，发展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这酒店只有五层楼的高度，不过对我来说够用了，五层楼，两条街，这样的高度和宽度，是完全能够给我提供最佳视觉空间的，尤其是不会遮挡住我的望远镜，这才是关键。
我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个狗仔，在偷拍某个明星，看到这个明星与某某明星一起吃饭，或者一起过夜，更或者他们两个做出了什么亲密举动，就立马拍下来，然后这条八卦新闻就火了。
我没那个闲工夫，也没那个八卦的心态，我只想调查清楚葛钰身上的事，别的我不管，我只想让她平平安安的，若是真的怀上了我的孩子，那就好好生下来，迎接我以后初为人父的生活。
这两天鬼王没走，而73号也留在了省会城市的大医院里，帮我照顾葛钰，鬼王我俩租了两间房，白天我俩就在宾馆里，拉上窗帘，从一个小缝隙中用望远镜朝着寺庙内部观看，晚上就聊一会，然后各自回屋睡觉。
一连好几天，也没察觉出来什么不对劲，直到四天之后，鬼王正坐在我房间中喝茶，我正好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女，从寺庙里走了出来，刚走过庙门，忽然她就哎哟一声，捂住了肚子。
距离的太远，我听不到她哎呦的声音，但是从她的口型和动作上，我绝对可以感觉到，她口中说的就是哎哟。
她慢慢的靠在了寺庙大门的边上，此刻伸手轻轻的托着肚子，我觉得她孕期肯定很久了，估计都快要生育了，就这还来寺庙里烧香磕头。
只不过她哎呦那一声，和捂住肚子的位置，几乎跟葛钰一模一样，不过看她肚子大小，已经快要生育了，而葛钰的肚子完全没任何反应呢，两个人会一样吗？
如果这个孕妇挺着一个大肚子，去医院检查B超彩超什么的，发现自己这么大的肚皮里，竟然没有婴儿，那该是一件多么震撼的事？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鬼王，鬼王说：这个想法不错，你可以想办法，接近那个妇女，又或者问问她最近有没有做过检查，如果没有，你可以冒充一个下乡看病的医生，资助她，给她钱，让她去医院里做检查。
不过我觉得不太可能，不管使用什么巫术，如果让这么大肚子的孕妇去医院里，检查不出自己腹中的胎儿，那这事岂不是要翻天了？

第521章 黑夜的丧钟声
鬼王的建议是很有用的，我这就下楼，因为我在望远镜里看到那个妇女走向那条胡同了。
提前我买了一身白大褂，随便去复印了一套假证件，然后在那条小巷里打听谁家有孕妇。结果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倒是打听出了个大事。
一个老太婆笑呵呵的跟我说：大夫啊，这小区里，孕妇可多了，你是干啥的？接生的吗？
我赶紧摆手，说：哦不不不，我可不是接生的，我是市里派下来的医生，来给咱们这个区域的孕妇做一个调查，补助一些钱，让她们多去做检查，多注意生意，毕竟现在国家重视计划生育，全面放开二胎政策了嘛。
我说这是实话啊，这几天微信里，QQ里已经被国家放开二胎政策给彻底刷屏了，可以说时也命也，老天都在帮我啊。我正好接住这次国家彻底放开二胎的政策，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说是市区里派下来的医生。
结果，这小区里的孕妇还真多，乖乖，仔细一数，竟然都三十多个，差点给我吓懵圈，这要是一人赞助个五百块，这全部赞助下来，那可就是一万多块啊，我只是个打工的，虽然我是经理，但我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千块钱而已。
陈伟以前当经理，捞了不少钱，但他走的是偏门，我不擅长，也不会，更不想。所以，我到现在为止，没开上奔驰。
后来我想了想，直接说：八个月以下的只赞助一百，算是国家和政府对大家的体贴，八个月以后，临产的，为了胎儿的健康，还是检查一下吧。
给这些孕妇们发下去了钱，果然一个比一个高兴，而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旁边一个并未怀孕的女子，她说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而就是这一段话，让我明白我今天并没有白来。
她笑嘻嘻的跟一个孕妇说：花姐，你知道不，我上个月十五，也去虹山寺拜了拜，结果回家跟俺老头折腾了两天，结果还就真怀上了，去虹山寺烧香比找送子观音还灵呢。
她这话匣子一打开，正好，别的女人也凑了过来，甚至有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妇女说：是呀，这两年虹山寺改建之后，完全不一样了，俺们家那小媳妇，生不出来，还天天怪我儿子身体不行，为这事我们吵了多少次？
众孕妇频频点头，她又说：结果前两个月去虹山寺里拜了拜，还别说，上个月就怀上了。
我笑着插了一句话，问：怀的男的还是女的啊？
那妇女撇了一下嘴，笑着说：现在都不让鉴定胎儿性别了，谁敢呀，不过医生说胎儿健健康康，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一听这话，我一拍大腿，心说完了。
离开了这条小巷之后，我独自走在街上，心想：葛钰是刚怀上，那个妇女的儿媳妇也是一个月前刚怀上，时间上都差不多，为什么她的儿媳妇去医院检查就好好的，我的葛钰去医院检查就显示没有怀孕呢？
我跟怀孕八个月以上的女人说过了，最近检查一下，三天后我来看一下报告单，作为人健康普查，反正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木讷的刘明布了，此时撒谎也是顺手拈来，水到渠成。
回到宾馆里，我将所见所闻跟鬼王说了一遍，鬼王沉默了许久，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葛钰怀孕就检查不出来。
晚上，我和鬼王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我一直闷闷不乐，鬼王也在不停劝我。
我说：真是活见鬼了，别人进去拜就没事，偏偏我带着葛钰进去就出事了。
刚说完这句话，鬼王忽地一怔，此刻放下了筷子，对我说：对，我忘了一件事，葛钰并不是人，对吗？
我嗯了一声，说：她究竟是人是鬼，我已经分辨不清楚了，如果说她是鬼，可她拥有人类的心脏，如果说她是人，但她一直都是鬼。
鬼王说：这种情况比较特殊，但也是有几率出现的，不过这种事情我还真没遇见过，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或许这件事也跟葛钰的体质有关系，我现在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我赶紧伸着头问。
鬼王说：葛钰，或许真的是怀孕了。
我说：那为什么验孕试纸可以查出来，在医院里那些高尖端机器就查不出来了？
鬼王说：因为她确实怀上了你的骨肉，所以验孕试纸能查得出来。而机器查不出来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她怀上的不是人，而是鬼！
啪嗒一声，黑色的筷子直接从我手中掉落，我一回神，赶紧弯腰捡了起来，此刻将筷子放在了桌子边上，惊恐的小声问：鬼王，你说葛钰因为自己体质特殊的原因，也有可能是怀上了一个鬼？
“对，就是这个意思，但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只能说有这个几率。”
哎，我重重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只感觉浑身无力，烦心的事情犹如沉重的枷锁，一层又一层的套在我的身上，快让我压的喘不过来气了。
鬼王抽出一张卫生纸，帮我擦干净了筷子，递给我，说：阿布，别担心，有我帮你，另外，你让那个苏桢喊过来，今晚我得仰仗她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整个天下间只有她能帮咱们。
“为啥？”我好奇的问。
“很简单，因为她是一只猫，这个本事，放眼天下无第二人能做到。”鬼王一五一十的说道：因为这是一种失传的秘术，这种秘术当今天下真的无人再会，而还有一种秘术跟这个比较相似，但功效比起来就差远了，那是以动物的命来续人的命，但人却不能变作动物，苏桢不同，我不知道是谁让她拥有如此奇能巧术的，只能说那个人一定是个不出世的传奇人物。
那个人，当然是传奇人物，毕竟自号老祖！
下午，我给苏桢打了一个电话，因为在这个时代，没有再经历文刀凌云杀我亲人的事，所以苏桢最近这段时间也不忙，我原本也想让铁塔来，但是我觉得此刻正处于潜伏，调查的阶段，不适合他这种刚猛的坦克型帮手，所以在喊来苏桢的同时，又喊来了久违的女警。
我前段时间去看过女警，她自从知道葛钰怀孕之后，就不怎么腻歪在我身边了，但偶尔还会给我发一条短信，问候我一句。
今晚聚集在宾馆之后，鬼王对众人吩咐道：今晚，苏桢从围墙上潜伏到寺庙之内，想办法撞一下寺庙里的那口功德钟，这是你的任务。
苏桢嗯了一声，鬼王又说：切记，撞钟之后火速离开，寺庙之内可能藏有高手，千万不要露馅，不然很有可能身处险地。
随后鬼王又对女警吩咐道：你就分散在四周，看谁有危险，就用你自身的奇能异术帮助别人脱困，怎么样？
女警说：没问题。
“我呢？”我小声问鬼王。
鬼王说：你就站在寺庙门口，面对那三扇门，一直笑，一直笑，但是你要记住，这种笑是不出声的笑，在不出声的同时，能笑的多开心就笑多开心。
我挠挠头，觉得怎么这么怪？哈哈大笑的同时，还不让笑出声，这不就跟聋哑剧似的，感觉很别扭，不过鬼王的吩咐，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也不多说什么。
时间一到，我们三人立马明确分工，女警就躲在街角，时刻关注着我的动向，一旦我有危险，她就立刻救我。
而我刚站在寺庙门口，还没来得及哈哈大笑的时候，忽听寺庙内部传来咚的一声，沉闷的钟声划破黑夜，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第522章 瓦罐城
在这寺庙深处，不知什么地方竟然扑腾扑腾的飞出了成群结队的乌鸦，那乌鸦的眼珠子黑亮黑亮的，在夜色的照耀下，仿佛能够折射出光芒。
粗略看去，这乌鸦大概有上百只，一阵扑腾之后，乌鸦立刻飞离了虹山寺的范围，而我就要张开口哈哈大笑，耳朵里塞着的耳机中却传来了鬼王的话语：阿布，快撤！
鬼王发的命令，众人谁也不敢违背，我刚退出没多远，鬼王忽然又说：阿布，别往酒店退，往更远的地方跑。绕两圈之后，再回到虹山寺里。
我嗯了一声，这就跑到了大公路上，顺着大公路跑了大概两里地之后，这才重新折返回来。
回来之时，苏桢已经在路口等着我了。
“已经查清楚了这寺庙中诡异的地方，阿布，跟我来。”说话时，苏桢一摆手，带着我朝着寺庙中走去。
“鬼王让你撞钟的意思，其实就是为了引出背后的东西？”我小声问苏桢。
苏桢说：对，其实这一招就叫做打草惊蛇，因为在夜晚之中，这寺庙里肯定设下了什么巫术，一旦有人进来，肯定会被别人所知道，而我不同，我躲过任何有可能会被发现的地方进入寺庙之内，撞击那口钟，所以就引出了寺庙里的乌鸦。
他们究竟是怎么做的，我还不太懂，不过此时已经跟着苏桢来到了虹山寺西边的围墙处。
我记得很清楚，这西边的围墙比较低，但在围墙里边，种了许多树木，从这里进去比较安全，不会被别人所发现。
等我跟着苏桢上了围墙之后，看到寺院东侧的几间住房，全部亮起了灯光，而且还有两三个人，进进出出，似乎在忙活着什么。
看来这寺庙中果然有古怪，或许葛钰身上的原因就是出在了这虹山寺，苏桢指着大雄宝殿的门，对我说：阿布，一会跟着我进去，乌鸦就是从大殿里飞出来的。
大雄宝殿，那是供奉佛祖神像的殿堂，竟然会从里边飞出上百只乌鸦，看来这帮和尚绝非普通人物。
等我和苏桢瞅准了机会，这就顺着围墙，一点点的蹭到了大殿的门口，只见那满口乱牙的和尚正在如来佛祖神像的后边忙活着什么，过了片刻后，这才关掉了大殿里的灯光，走出了大殿。
我和苏桢，一直藏在大殿台阶下的空洞里，等他离去后，苏桢对我说：看来咱们有必要进大殿里看看了。
这一会，和尚们或许都还没睡着，我们不敢乱动，这是需要考验耐性的，在台阶旁边躲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俩这才缓缓的起身，为了保险起见，我对苏桢说道：我用上变色龙药剂，你变成一只猫，咱们尽量让自己的不要露馅。
苏桢点头，我也使出鬼王曾经给我注射的变色龙药剂，在漆黑的夜幕下，让自己的身躯与周围的夜幕融为一体。
其实这是变色龙药剂中最简单的使用方法了，最厉害的是可以在任何场合，任何光源，任何颜色背景下，都能做到完全隐身，当然那种最高境界，只有鬼王可以做到，而且也不是可以一直保持那种状态的。
在我隐入这黑夜后，我悄悄的推开了大雄宝殿的大门，由于这大门非常高大，很是沉重，推动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我尽量将自己的力量放匀称，不能用力过猛，也不能太慢，一定要均匀。
大门缓缓的被我推开了一条缝隙，大概有拳头大小，一只无须花猫跐溜一下就从门缝中窜了进去。我则不行，毕竟我再瘦，也不可能从一个拳头的缝隙中挤进去，就沉住气，再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一些，这才进入里边。
悄悄的关上了大门，我在黑暗中，用力的瞪大自己的眼镜，龙蛇图腾的力量涌进双眼之内，让我看周围情景之时，双眼都冒着微微红光。
苏桢化作人形，带着我缓缓的朝着如来佛祖的神像走去，到了神像之后，摸索良久，终于发现了秘密所在。
神像的后背是空的，这里只用了一张木板挡在了神像的后边，我俩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悄无声息的拿开了木板。
刚一拿开木板的同时，一股阴冷的腥味就从佛像后背的空洞中传了出来，仿佛里边就是一个大冷库。
我打头阵，此刻缓缓的钻进去，顺着通道两旁的台阶，一步一步的往下走，等我彻底走到底部之时，苏桢也跟着我走了下来。
我还没看清面前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忽然苏桢一惊，张口说道：瓦罐城！
“什么是瓦罐城？”我有些懵，没听过这个词。
这地下空间，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可以说挖的不小了，在这个空间里，堆放了无数个黑色的瓦罐，就跟以前那种腌咸菜的瓦罐几乎是一样的，我小时候还看到有些人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去卖咸菜，他们的三轮车上，就装着七八个这样的瓦罐。
我踢了一脚旁边的瓦罐，这瓦罐纯黑之色，跟篮球差不多大，苏桢忽然对我说：别碰它们！千万别踢碎了，不然就出大事了。
这一声警告，让我浑身一个激灵，缩了一下脖子，不敢再乱动。
此刻定睛朝着瓦罐城看去，除了中间一条道路之外，两旁以及正前方都堆满了整整齐齐的瓦罐，而且细看，这些瓦罐的堆叠方式很讲究，像是在堆叠成一个个小房屋，也不知道房屋里会放些什么东西。
苏桢说：瓦罐城，此物已经绝迹百余年了，没想到在这个和平共处的二十一世纪，竟然还能看到瓦罐城，也不知是何人，竟然如此邪恶。
我问：这瓦罐里究竟装的什么？瞧着房屋里大大小小的瓦罐，估计得有几千甚至上万个吧？
苏桢说：瓦罐城的做法有很多种，最为常用的，就是养三婴。
“哪三婴？”我追问道。
苏桢说：养三婴，顾名思义，就是饲养三种婴儿，这三种婴儿若是饲养成功，那日后必成祸害。其一，为血婴，据传此婴行动敏捷，出手狠毒，平时可藏于衣袖之中，当需要刺杀之时，甩手而出，必成之事！
“其二，骨婴，这种婴儿浑身硬入骨，刀枪不入，水火不浸，常年生活在主人的身体之内，若主人与敌手拼杀，在中招之际，骨婴会在主人的皮肤表层快速攀爬移动，主动去抵挡刀枪剑戟的伤害，可保主人无忧。”
“其三，毒婴，这种婴儿就怪了，野史上的记载也比较少，这种毒婴的毒性，可不是一般的蛊虫，或者五毒能比的，据传在五代十国之期，曾有一名战败的将军躲到一个村庄之内，不管官兵怎么搜查，始终找不到，后来，军队在这村庄周围安营扎寨，同时军队中的巫师，将毒婴往喝水里吐了一口黑色的吐沫，三天之后，整个村子的人全部死光，军队这才撤离。”
我的天，为了杀一个敌对国家的将军，不惜屠杀整村的百姓，这巫师真够绝的。毕竟每个人都要喝水，把毒下在水里，也确实毒死了那个将军，但也屠杀了数不尽的百姓，这种人，丧尽天良！
不过，听苏桢说完之后，我觉得这三婴的功能相互之间都是互补关系，血婴主要用来刺杀和攻击，骨婴主要用来防备别人偷袭，毒婴，那就是大面积的屠杀了。
“怪不得鬼王说这个寺庙里一定藏有高人，看这瓦罐城，就知道这个高人，可真不是一般的高人！”
苏桢指着瓦罐城一角，说：阿布，你看那是什么？

第523章 尸卵
顺着苏桢的手势看去，看到苏桢指的是东南角，那里堆叠了一大片瓦罐，堆叠成了一个小房子的模样。
我暗自感慨，这能人巧匠真的不少，用砖头盖房子，我见过，用瓦罐盖房子，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那房子里，放的什么？”我小声问苏桢。苏桢则是对我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一眼这几个瓦罐城里放的是什么，也就大概能猜测出来他们想做什么了。
以前所发生的事，都是我刘明布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鬼眼，可谓成也鬼眼，败也鬼眼，所有的事情都跟鬼眼脱不开关系。
而我这犹如做梦似的，梦回明朝扭转了时空，回来之后，觉得鬼眼似乎不再是灾星了，似乎我可以过上平安快乐的日子了，谁知道，葛钰身上却出了问题。
哎，有句话说的好，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放眼望去整个社会，真正每天高兴的又能有几个？平时我逛街之时，看到每个人的脸上虽然洋溢着欢快的表情，但谁知道夜幕降临之后，他们又有多少烦心事呢？
我觉得，这世间真正快乐的人，或许正是路边的那些拾荒者。
他们没必要惧怕老总的训斥而伪装自己，他们没必要担心没钱而没日没夜拼命的加班，他们哪怕在垃圾箱里找到半块新鲜的面包，都会高兴好一阵，他们很容易满足。或许这就是人生的真谛，但物质生活早已冲破了这所谓的一切，每个人都想去享受顶级的奢华，但高端物质享受的同时，烦恼也就随之而来。
古人在各方面都讲究一个阴阳，我觉得，这应该就是世间万物，阴阳互补的道理了。
跟着苏桢走到了东南角的瓦罐城，站在门外朝着里边看，却看到里边放着许多血红色的树枝。
我看了苏桢一眼，问：瓦罐城里，放这么多树枝干什么？
因为瓦罐城做的非常小，看似堆叠成了一间房子的模样，但大小也就只有十平米左右，加上这瓦罐城的建造方式非常特殊，每一个瓦罐之间的堆叠距离都很大，可能稍有不慎，稍微碰到一点点，就会引起多诺米骨牌效应，瞬间倒塌一大片，那样会传出很大的响声，会很危险的。
所以苏桢我俩站在外边，具体的也看不太清楚，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朝着瓦罐城里照射，看了良久，也无法分辨那些树枝到底是天然生长的红色，还是后来被人染成了血红色，整个瓦罐城里，除了这些树枝之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这应该是刚才那些乌鸦的老窝。”苏桢轻声说道。
我说：一百多只乌鸦，全部藏在这一个小小的瓦罐城里，恐怕不够吧？
苏桢说：当然不够，西南角也有瓦罐城，我们过去看看。
等我和苏桢顺着狭窄的小道，走到地下瓦罐城的西南角之时，我再举着小手电朝里边照射，果不其然，这里边也是堆叠了很多血红色的树枝，想必这也是那些乌鸦的巢穴之一。
这整个巨大的瓦罐城里，总共有四个小瓦罐城，一个大瓦罐城，四个小的分散在四个角落，一个最大的，就坐落在正南方向。
此刻看了东南角和西南角的瓦罐城，不用多想，四个角的小瓦罐城里，肯定都是放的血红色树枝，是那些乌鸦的巢穴，就看正南方向那个最大的瓦罐城里，会有什么了。
当即，我和苏桢缓缓的朝着正南方向的瓦罐城里走去，这瓦罐城修建的当真高大，抬起头往上看，这瓦罐城即便是修建在了地下，也至少得有将近四米的高度，而且这个瓦罐城由于整体修建的都很大，所以我们可以直接从大门进去，也不用从缝隙里往里边照射灯光。
进入这个最大的瓦罐城，朝着地面和四周墙体照射之时，我小声问苏桢：这个瓦罐城，果然与众不同，你看看这些瓦罐上都雕刻着什么。
别的瓦罐城，都是用纯黑色，没有任何图案的瓦罐堆叠起来的，可这个瓦罐城不同，这个瓦罐城里的瓦罐，虽然也都是纯黑色的，但上边却雕刻着数不尽的图案，其中最经常出现的，就是三个婴儿。
“果然是想养三婴，究竟是谁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苏桢咬着牙，秀眉紧蹙，满脸的怒气，虽然我没亲眼见过这养三婴究竟有多残忍，但看苏桢的反应，我就知道这种做法绝对是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我可以看看罐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苏桢说：可以，不过别看这最大的瓦罐城。
“为啥？”我有些不解。苏桢指着瓦罐城地面上，说：你看那是什么？
我将手电筒的光芒照射过去，当即一愣，就弯下腰仔细的看，那是一片枯树枝，但在枯树枝之中，却放着两个比鹅蛋还要大的蛋，蛋壳上竟然印着一个婴儿蜷缩在一起的模样。
我知道鸡蛋壳上可以印东西，这个工艺谁都会，可我定睛细看，那蛋壳上的婴儿图案，可并不是印上去的，而是蛋壳本身生长出来的！
看清楚的那一刻，我吓的一个激灵，往后退了一步，我似乎看到了这蛋壳内部，那正在缓缓呼吸的小婴儿。
“这是什么蛋？”我惊恐的问。
因为这蛋，比鹅蛋还要大，而鹅蛋的大小，那几乎是众所周知的，如此之大的蛋，都快比上鸵鸟蛋了，这会孵化出什么东西？
苏桢叹了口气，说：这是尸卵。是死尸孕妇体内排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没听太懂，苏桢又是叹了口气，说：这帮人当真该天诛地灭，尸卵的做法，就是取三个月的婴儿胚胎，刚刚成型，但大小却只有一个拳头左右，杀死这个孕妇，当孕妇彻底断气之后，婴儿也会跟着死亡，但在这个时候，他们用秘术封印孕妇的肚皮，让孕妇整个人虽然处于死亡状态，但却让孕妇的肚子处于活着的状态，以此一直养着尸卵。
“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虽然孕妇的肚皮还活着，但孕妇本人已死，她的身体上是会慢慢的出现尸变以及尸气的，所以，那慢慢衍生出的尸气，都会流经到肚皮里边，流经到胎儿的身上，等这胎儿积攒够一定尸气了，再注射秘药，让胎儿出生。”说到了这里，苏桢停顿了一下，问我：阿布，你见过小猫小狗出生时的样子吗？
我点头说：见过，小时候家里养过狗。
苏桢又说：小狗生出来，并非就直接是小狗，而是类似于一大团黑肉，那其实是被胎盘所包裹着，老狗会让胎盘吃掉。
这个我也知道，这也是我亲眼所见过的，苏桢见我点头，明白这件事情，就说：这尸卵，其实就是跟老狗的胎盘差不多，只不过老狗为替小狗吃掉胎盘，而母亲死去，胎儿生长被改变，胎盘就跟着一起出来了，因为经过了秘药的催生，这胎盘落地风干之后，就会变成尸卵，看着就像是比鹅蛋还要大的蛋类。
原来是这样，因为人类的繁衍方式是胎生，哺乳。不管是谁，就是个顶级专家或者教授，估计也不敢想象人类可以做到卵生，因为人类从起源的那一天起，从类人猿开始进化的那一天起，就一直是胎生了。
我咽了口吐沫，喉结上下一动，小声问：那这尸卵如果孵化出来，就是所谓的三婴了？可这里有好几个尸卵呢。
苏桢说：没那么简单，你看看另外几颗尸卵有何不同？

第524章 谁在黑暗中抓了我的脚？
我仍是弯下腰去看，却发现其余的尸卵上，有的印着婴儿图案，有的则没印婴儿图案，就问苏桢：这怎么回事？
苏桢说：印上了婴儿图案的尸卵，才有可能炼出三婴，而那些没印上婴儿图案的，则是彻底不行了。
一听苏桢这么说，我惊讶道：如果是这样，那得杀掉多少孕妇，才能养成真正的三婴？
我甚至都想赶紧在周围打听打听，都谁家孕妇失踪，或者意外死亡了。不过苏桢随即说的话，倒也打消了我的顾虑。
她说：孕妇的尸体，可以多次使用，但效果可能不够好，如今这个时代，已经不像是那个战乱连连的古代了，没人敢轻易杀人，所以这些和尚们不但不敢大肆去杀孕妇，甚至根本不敢动附近孕妇的一根手指，顶多也就是在她们的肚皮内部，打点小主意。
“比如呢？”我问。
“比如他们会将秘药放在水中，或者斋饭中，等这些孕妇吃下之后，胎儿就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不过不会死亡，这么做的目的，会让那些孕妇体内的胎儿损失一定的阳气，而这阳气便会不由自主的孕育地下这些尸卵。”
敢情这帮和尚，还真是在干一票大事。
我说：那咱们把这尸卵全部给他毁了，怎么样？
苏桢摇头，说：单纯的毁掉尸卵，并不能达到目的，毁了这一批尸卵，他们还会做下一批尸卵，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咱们如果能找到他们的幕后主使，那就能一网打尽，只不过以咱们的本事，恐怕还不够。
耳机中忽然传来鬼王的声音：我这边，高手多的是，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有鬼王的帮助，那就太好了，我按住耳机，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收到。
鬼王在耳机中对我说：阿布，把那印有胎儿的尸卵，给我抱出来一个。
我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问苏桢该抱哪个，苏桢看来看去，最后挑选了一个，递给了我，说：咱们速速离去，这两天尽量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幕后主使。
离开瓦罐城之时，我俩尽量走的小心翼翼，可这随身小手电，毕竟是迷你版的，电量非常少，此刻已经跟瞎子差不多了，周围的黑暗将这小手电的光芒全部都吞噬殆尽，根本就看不到一丝光亮了。
我象征性的关掉了已经不亮的小手电，黑暗中瞪大了眼睛跟苏桢一起往前摸索，而就在往前走之时，好像忽然有一个什么东西，拦在了道路正中间，挡住了我的脚脖子。
我身子一晃，当即就朝着前方趴了下来，危急关头之下，我大叫一声：苏桢，躲开！
因为我手中抱着尸卵，我怕尸卵掉在地上之后，会砸到苏桢的身上，谁知道这个尸卵是不是毒婴，万一是毒婴，别说苏桢了，我俩谁都活不成。
苏桢转头的瞬间，我已经趴在了地上，不过我是咬着牙，将自己的双手举高，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脸，去触碰的地面。这一下撞的我，只觉得自己脸都变形了。
所幸尸卵没破，这才是最关键的，不过这一下撞击太过于疼痛，导致我在落地的那一刻，尸卵从我手心中，顺着地板滑了出去。
苏桢没理会那尸卵，此刻赶紧过来搀扶我，我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说：赶紧走吧，不小心摔了一跤。
等我摸索着寻找到那颗尸卵的一瞬间，背后忽地一凉，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尸卵裂开了，我摸索着尸卵的样子，像是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此刻裂成了两半，而里边，早已空空如也！
忽闻这地下瓦罐城中传来一阵阵的阴风，不知从哪里传来轻微的婴儿哭闹声，声音很小，很小，犹如梦中呓语。苏桢见尸卵裂开，赶紧拉着我的手，说：快走！不然就没命了。
我俩踩着台阶，火速的跑到大佛的后背处，窜了出来之后，赶紧用木板遮盖在了通道口，这才敢喘一口气，等我们离开了虹山寺之后，我这才发现自己贴身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在刚才那一个紧要关头，我不知出了多少冷汗。
回到酒店里的时候，女警和鬼王已经等候我们许久了，因为在耳机里鬼王听到了一切，他问我：不要紧吧？身体没受伤吧。
我摇了摇头，说：身体倒是没受伤，只不过让那一枚尸卵给碰裂开了，里边空荡荡的，究竟是没孵出三婴，还是在尸卵碎裂的那一刻，三婴逃走了？
鬼王说：这个就说不准了，因为三婴这种东西，并不是每一个尸卵都能百分之百孵化出来的，这是要看运气和几率的，或许你拿的那一枚尸卵，压根就是个空的。
也就只有这么说，才能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了。
几人又聊了一些明日如何应对的计划，这就各自回房休息了，在我洗澡的时候，我刚脱下袜子，猛的一下就惊在了原地，脚掌悬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在我的脚脖子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手印！
我仔细一回想，在我离开瓦罐城的时候，由于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用光了电量，所以我将小手电收了起来，也就是在这之后不久，我正走在道路上，就被绊了一下，当时我也没在意什么，现在回想一番，只觉得浑身冒冷汗。
因为瓦罐城正中间那条道路上，十分平坦，根本没有任何东西。既然如此，究竟是什么横空拦我脚脖一下，让我绊倒呢？
看着脚脖子上的黑手印，我暗暗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心想：这虹山寺里的古怪，实在是太多了，看着我脚脖子上的这五根黑色的手指印，不疼不痒，也没有任何症状，但心里着实有些难受，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膈应人，总有种被鬼缠身的感觉。
翌日，我还没睡醒，鬼王就来敲了我的门，开门之后，眯着眼问：怎么了？
鬼王问我：昨天晚上，你身上都带什么东西了？
我没睡好，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但鬼王盯着我，似乎不打算让我重新回被窝，索性我让鬼王进屋，问：出什么事了？
鬼王说：露馅了。
“啥？”我一个激灵，顿时也不困了，盯着鬼王，满脸的难以置信之色。
鬼王说：昨晚苏桢撞钟之后，惊得乌鸦飞出，按理说在今日天亮之前，那些乌鸦就会飞回，我昨日跟你一起进入大雄宝殿去探查之时，发现宝殿的上方留有屋山天窗，可供这些乌鸦飞进飞出，只不过，怪就怪在这里了。
一听这话，我立马说道：那些乌鸦没回来？
鬼王摇头，说：回来了，可那些乌鸦全部都卧在了大雄宝殿的房顶上，没有任何一只敢进入大雄宝殿之内，也就是说，这些乌鸦很是惧怕瓦罐城，它们没有一只敢回到巢穴了。
我的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仔细回想一下，昨天晚上我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啊，见鬼王一直盯着我看，我不停的挠头，不停的努力翻找记忆深处，想从大脑的记忆深处中翻找出一些重要的线索。
可想了很久，我还是摊开双手，说：一个小手电，一把匕首，一个对讲机，除此之外，连钱包和身份证都没带。
鬼王叹了口气，说：你跟我来。
到了鬼王的房间，我用望远镜朝着虹山寺内看去，只见寺庙里的和尚，表情明显与往日不同，他们看着大雄宝殿上的乌鸦，眼睛中似有凶光露出……

第525章 梦中的袭击
鬼王说：这些乌鸦不敢回到大殿之下的瓦罐城里，说明瓦罐城里定然出现了什么东西，这东西让乌鸦们不敢进入了。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自己昨天究竟把什么东西掉在了瓦罐城，我身上带的东西并不多啊。
“这一次算是彻底打草惊蛇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我小声问鬼王，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纠结瓦罐城里有什么，那已经不重要了。
鬼王沉吟片刻，说：暂时先不要动弹，等我下一步打算。
我嗯了一声，这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别的事情我都不在意，可脚脖子上这个黑手印，却是让我如坐针毡。很多时候摆在明面上的恐怖事情，真正去经历了，也就觉得没什么，可最令人惊恐和害怕的，就是未知的危险和诡异。
如果说我知道脚脖子上的手印是谁抓的，哪怕这个人很厉害，以及还会来继续报复我，我都有可能不这么害怕，但现在就是弄不清到底是谁抓的。我记得苏桢我俩进入瓦罐城的时候，并未看到有活人的踪迹。
在这里休息了两天之后，鬼王吩咐众人最好不要抛头露面，过了几日，鬼王私底下问我：阿布，七星魔书，你还能回想起来内容吗？
我一惊，当即先是微微一笑，然后说：真的想不起来了。
鬼王嗯了一声，倒也没说别的。我的大脑进入高速运转的状态，犹如精密的机器齿轮快速咬合，既然我回到明朝改变了历史，也就是说女警，葛钰，西装大叔，二爷，他们此刻都没死，也就是说，我给鬼王七星魔书，让他帮我扭转时空的事情，他本身也是不知道的。
那就好办了，我还是一口咬定记不清，就可以了。
鬼王的脸上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可能他也知道我仍然不会给他七星魔书。信任这东西很难建立，可如果一旦建立，那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晚上，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前给葛钰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下她的身体，她说一切都还好。
放下了心，也就放下了电话，我昏昏沉沉进入了梦乡，迷迷糊糊间，好像我走在我们村口那条小路上，一直朝着南边走，也不知道南边的麦田里，啥时候多出了一条小土路。
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好像是在我上小学的时候，这里曾经有一条土路，很小，很窄，一直通往河堤，上学之时我们都是走这条路的，而在前几年犁地的时候，那开拖拉机的小伙子想图个懒省事，就直接把那条路也给犁了。后来我们没办法就只能绕行了。
现在又走在这条路上，我好像又回到了童年，正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那声音很熟悉，八九十年代的28大梁自行车，上边的车铃都是这种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一个脸色煞白的男人，骑着28大自行车，满脸怒气的在后边追我。
我并不认识这个男的，但他追上来之后，直接脱掉自己的鞋子，朝着我的背上就打，我疼的一直龇牙咧嘴，不停的问他：你谁啊！再打我就还手了！
可没等我还手，在我张口说话的时候，我就直接醒了。
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我喘着粗气，双手搓了一下脸上的汗珠，原来是虚惊一场，可那梦做的竟然这么真实。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看天色已经是早上六七点钟了，也该起床锻炼一下了。
就在我光着脊背去卫生间里洗漱完毕之后，临出卫生间之时，刚一侧身子，忽然就瞥见了后背上的鞋印，我瞪大了眼珠子，赶紧细看，发现自己的后背上，多了三个黑色的鞋印！
更令人想不明白的是，这鞋印还是以前那种老式的解放鞋，如今这个时代，早就没人穿了。
我愣在卫生间里，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心想：自从我打破那尸卵之后，诡异的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来了，莫非所有的问题，都藏在尸卵当中？
穿戴好了衣服，我赶紧出门，跑到鬼王的房间里，将这些事都告诉了鬼王，鬼王听后对我说：这样，今晚你睡觉的时候，去折一根柳枝，绑在自己身上，具体绑在什么位置就无所谓了，反正要贴着你的身体就行。
晚上，我折了一根柳枝，很短的一截，然后绑在了我的手腕上，差不多绑成了一个手环的造型，睡着之后，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发现自己走在村外的河堤上。
河堤的下边，竟然有一些妇女会在这里洗衣服，我正伸着头朝着下边看，忽然后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回头一看，一个举着棒槌的妇女，正恶狠狠的朝着我跑来。
问题是，这个妇女，我根本没见过，也不认识。
她到了我的身旁，举起棒槌对准我就砸，那种棒槌是木头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妇女洗衣服，捶衣服用的，这玩意砸到人的身上，生疼生疼的，我一边躲一边大叫：你谁啊！干嘛打我啊！我们又不认识！
我边说边退，但那个妇女不依不饶，一直追着我打，直到我怒了，反手夺走了她手中的棒槌，扔的远远的，这才睁开眼睛苏醒了过来。
一看手腕上的柳枝还在，而胳膊上，却又多了几个黑色的印子，看那黑印的模样，就像是拿棒槌砸的。
我把这事告诉了鬼王，鬼王听后，第一句就问我：柳枝还在你身上吗？
“在！就一直绑在我的手腕上。”说话时，我还举起了手腕给鬼王看，那柳枝已经不够新鲜了，颜色也有些暗淡干枯了，可依然绑在我的手腕上，绑的很牢。
鬼王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沉默了片刻后，他问我：你确定晚上睡觉的时候，柳枝没掉过？
我一怔神，沉吟片刻后，说：绝对没掉过，这绑在手腕上的柳枝要是掉了，那怎么可能会重新绑在手腕上呢，所以肯定没掉过。
鬼王拍着手背，说：这应该就是你打破的那个尸卵，要对你动手了。
“这话怎么说？”我侧头问鬼王。
鬼王说：我让你带上柳枝，就是用来防鬼，你说在梦中有人打你，而别人打过你的地方也都出现了黑印，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梦魇缠身，俗称鬼压床，只不过这个鬼压床更厉害，能直接对人造成伤害，可你带着柳枝的情况下，仍然遇到这种事情，就说明这不是鬼压床。
“不是鬼压床？那还会是什么？”
鬼王叹了口气，说：具体是什么，就看今晚了。今晚你睡觉的时候，手里抓住一个鸡蛋，抓紧就行了。
虽然不懂鬼王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我也都照办了，因为这一次打破了尸卵，我觉得事情慢慢变得不对劲了，我不清楚这会不会是虹山寺里那一批和尚故意为了报复我，所做的事情，反正这对我来说肯定不是好事。
晚上，我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又走到了一座长桥上，看着这座桥我还挺纳闷的，因为从我们村口出来，走过那条小路，就上了河堤，过了河堤之后就是这座桥，好像我这三天晚上，每一天都会往前走一段距离，今晚就到了这座桥上。
我正走在桥上，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一群我并不认识的中年人，面无表情的朝着我冲过来，到了我面前之时，二话不说直接把我踹翻，一群人对着我就打。
而在这群人里边，我赫然看到了一个根本不敢想的人……

第526章 斩魂术
这个人，我不知道他是谁，因为我不确定他究竟是鬼王，还是我父亲，我以前说过，鬼王和我父亲长的太像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对鬼王恨不起来的原因，单说长相就能抵挡掉无数的仇恨。
此刻打我的人群当中，就有这么一个人，我不确定他是鬼王还是我父亲，但此人长的真的跟两者太像了。
他们打我，我根本来不及还手，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是在梦中，那就随便打吧，反正梦里打我几下，又不可能打死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就不对了，我感觉这帮人打在我身上，真是钻心的疼，那种疼痛根本无法忍受，我开始挣扎，我哪怕不还手，也不能这样被白白打死，就在我挣扎之时，忽然手心里砰的一声，鸡蛋碎裂，我从睡梦中醒来。
朝着外边一看，此时正是午夜凌晨时分，手心中的鸡蛋，严格来讲不是被我抓碎的，而是被我翻身时压碎的，鸡蛋一碎，我这就苏醒了。
清理了一下鸡蛋液，我赶紧去找鬼王，大半夜的让鬼王喊醒，我心里有点不舒坦，可我刚一敲鬼王的门，房门立马就打开了，鬼王就站在房门口，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我。
“你还没睡？”我张口问道。
鬼王说：一直在等你，你果然来了，鸡蛋碎了吧？
我嗯了一声进了屋，让自己做的梦，原原本本告诉了鬼王，还让梦中有一个和鬼王一模一样的男子，追着打我的情景告诉了他，鬼王听后，沉思道：看来还是我们小看了这虹山寺的和尚啊。
“怎么小看了？”我颇为不解。
鬼王说：看似这虹山寺里的和尚，都是平平无奇，并不会什么特殊的本领，但我们错了，这虹山寺里的和尚当中，一定有高手，因为你中的这种巫术，不是高手不会用。
“这种巫术叫什么名字？”
“斩魂术。”鬼王一五一十的说道：这种巫术，倒没有失传，只不过鲜有人知，使用这种巫术最大的厉害之处，就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自己的仇人。
我问：这话怎么讲？
鬼王倒了两杯开水，递给我了一杯，说：假设说你有一个仇人，你很想杀死他，但是你又怕官府把你抓走，而这个时候，如果你会斩魂术，那你一定会铤而走险的，说的简单一点，其实就是梦中杀人。
“梦中杀人？”我很是惊讶，因为这个典故，我在曹操的身上看到过，曹操不是真正的能在梦中杀人，他只不过是疑心重，害怕自己在睡觉的时候会被刺杀，所以故意挑选一个时机，把被子踢掉，等侍卫上来盖被子的时候，持剑杀死侍卫，醒来之后嚎嚎大哭，厚葬了侍卫，说自己好梦中杀人，让大家不要在他睡觉的时候靠近他。
这种统治者糊弄人的把戏，搁到现在当然是没人信了，梦中杀人纯属瞎扯。
可这句话却在严谨的鬼王口中说了出来，让我怎能不震惊？
鬼王说：第一次你做梦，有一个男子用鞋子打你，等你醒来之后，你发现背上有几个鞋印，对吧？
我点头。
鬼王又说：第二次你做梦，有一个妇女用洗衣服的棒槌打你，等你醒来之后，发现胳膊上有一些黑色的印记。但是这一次你的苏醒时间与上一次不同，因为这一次明显延长了不少。
我还是点头，鬼王说的很有道理。
“第三次你再做梦，就有一群人围着你，往死里打，这一次你并没有醒来，你甚至都没有醒来的打算，如果不是你手里握着一个鸡蛋，或许今天晚上你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了。”
话说到了这里，我惊讶道：这就是所谓的梦中杀人？在梦中对我做出的举动，在现实里都能影响到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能在我梦中杀死我。
鬼王说：你仔细想想，你究竟把什么东西忘在了瓦罐城里？如果没人捡到你身上的东西，那是无法对你发起斩魂术的，这种斩魂术很是邪恶，不杀死你，誓不罢休，等你明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会遇上更危险更夸张的事情，届时你别说抓一个鸡蛋了，你就是抱着一篮子鸡蛋，也回天乏术了。
鬼王说的我都不敢睡觉了，因为鬼王跟我解释了一下，他让我抓在手心里一个鸡蛋，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鸡蛋替我抵命，在我快要被打死的时候，在我苦苦挣扎但却在现实中一直不肯苏醒的时候，一旦我稍微触碰到这个鸡蛋，把鸡蛋压碎，那我就会脱离险境，因为鸡蛋代替了我的死亡。
“那我该怎么办？不能这么一直等下去啊。”
鬼王说：当然不能一直等下去，今晚，我们亲自出马，再去查探一番，你记住一点，想要施展斩魂术，就必须要点一盏长明灯，若是对手没死，长明灯灭了，那谁施展的斩魂术，谁就会受到很大的伤害，更有甚者，会直接反噬而死。
原来还有这一说。我问鬼王：你的意思就是说，今晚咱们去寻找那一盏长明灯所在地，找到了长明灯，就想办法熄灭他，这样一来不但保住了我自己，还能间接性的重创对手，是吧。
鬼王点头的同时，说：这只是其中一点，另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要亲自去瓦罐城里看看，究竟瓦罐城里起了什么变化，让这上百只乌鸦，没有一只敢进去。
乌鸦的胆子其实是很大的，可能有些朋友也会发现，平日里，乌鸦总会卧在枝头，尤其是寒风萧瑟的天气，伴随着片片落叶，乌鸦会嘎嘎的叫，它们还敢与活人对视，反正胆子很大。
看了一下表，此刻凌晨一点多钟，鬼王对我说：准备一下，咱们这就动身。
穿戴好了一切，我跟鬼王绕行至虹山寺的北面，从大雄宝殿后边的围墙处准备进去，而从这个角度往寺庙内看，正巧就看到厕所，槐树，功德钟，这三个事物处在一条直线上。
再转眼一看，这条直线，就正对着大雄宝殿的大门口，鬼王冷笑一声，说：这帮秃驴玩的太过火，明目张胆的在院子里种槐树，是个懂得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人，都能看出其中的诡异之处。
“这三者有什么不对劲的？”我小声问。
“厕所，藏污纳垢之地，晦气冲天，是为不祥。槐树，哼哼，左木右鬼，是为最通灵的树木，院子里种槐树最容易遇见灵异事件，至于功德钟，看似是村民们捐钱得来的，可在这捐来的钱背后，谁知道哪些钱是不干净的？如果有一笔钱，哪怕一张钱是不干净的，这功德钟就没有一点用处。”
听鬼王说的神乎其神，我都愣住了，不过鬼王又说了一句：这种事情听听就好，鬼神之事我个人不太相信，凡人利用巫术蛊术，气功，让自己超脱境外，但若真要说到成仙成神，至少我活了上千年，一直到现在我也不信。
我觉得有鬼，应该就会有仙，但鬼王这活了千年的传奇人物竟然都不信，这让我一时半会难以相通。
跳到了虹山寺之内，鬼王对我说：今日白天已经打草惊蛇，晚上一定要小心，不要中了他们的陷阱，你跟在我的身后，不要贸然行事。
“嗯，我懂。”
就在我和鬼王缓缓前进，弯着腰，贴着墙壁朝着寺庙里唯一还亮着光的房屋走去之时，我在鬼王背后小声问：我觉得那盏长明灯，不会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吧？

第527章 甬道中的蜘蛛网
鬼王说：不管在没在，咱们都过去看一下，论功夫，我是不惧怕任何对手的。
说话不及的，我和鬼王就已经到了那间唯一还亮着灯光的房屋，因为这个年头的窗户都已经装成玻璃的了，而且在里边还有窗帘，已经跟古代那种用纸糊的不同了，所以我们在外边，也无法看清里边的东西。
鬼王说：你去敲门，敲完门就撤，记住，敲门的声音一定要小。
我点头，走过去。
“铛铛铛”轻敲三下，转身就撤，直接窜到了房屋后边的胡同里，片刻后，只听嘎吱一声，房门打开，由于我藏在房屋的背后，我是看不到任何情景的。
鬼王藏在什么地方，我就不清楚了。大概过了两分钟，鬼王跑过来对我说：再去敲门。
“啊？刚才没看清吗？”我小声问。
鬼王说：出来的那个看清了，只是不确定房屋中还有没有别人，若是有，咱们直接动手就露馅了。
我这才重新去敲，敲完门的一瞬间，再次撤离。而鬼王则是躲在斜对面，让这房屋中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确定只有那个满口乱牙的和尚之后，鬼王一挥手，吩咐我跟他一起带上面具之后，这就去敲第三次门。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寺庙里隐藏着高手，所以敲门之时，我手心里都是汗，这一次要动手了。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而就在我刚敲响房门的那一刻，房门拉开的一瞬间，出来的并不是人，而是一把剑！一把三尺长剑。
鬼王冷笑一声，单手二指直接捏住了剑刃，用力一扭，只听咔啪一声脆响，剑刃断裂，我和鬼王随即挤进屋中，一脚踹翻那满口乱牙的和尚同时，又快速封住了他的嘴巴。
只见屋中摆设极为简洁，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这是在我小时候很流行的29寸大彩电，而如今这个年头，这玩意扔给收破烂的，估计都嫌重。
里边的一张床上，有一半的空间都是摆满了各种书籍，那些书籍都是深蓝色的封面，看上边记载的文字，应该都是一些佛经。
这满口乱牙的和尚被踹翻在地之后，惊恐的看着我们，我找遍整个屋子，没看到所谓的长明灯，鬼王是行家，也知道该找什么，翻遍整个屋子之后，也没有找出他想象中该出现的东西。
我看了一眼鬼王，意思是该怎么办。
鬼王一挥手，直接带着我离去，我们二人直奔瓦罐城，在推开大雄宝殿大门的时候，用的力气很轻很轻，而且尽量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进去之后重新关好大门，确保不被别人发现。
进了瓦罐城，我这才敢说话：鬼王，你说那个满口乱牙的和尚，长相那么邪恶，为什么房间里会放那么多的佛经？
鬼王摇头，说：人不可貌相，或许他是个好人也说不定。
我嗯了一声，觉得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下了瓦罐城之后，我指着中间那条道路对鬼王说：上一次，我就是在那个位置被绊倒的。
瓦罐城中间的过道上，非常平坦，是用石板铺成的道路，遥想脚脖子上那黑色的手印，我忽觉背后吹来一阵阵的凉风。
鬼王上一次在耳机里听到我和苏桢的对话，对这个瓦罐城有一定的了解，这一次亲自下来，终于是看清了瓦罐城的全貌，此刻鬼王不由得说道：好家伙，如此规模的瓦罐城，看来不止是养三婴那么简单了。
“阿布，跟我来。”鬼王一挥手，当即带着我朝着正南方向的大瓦罐城里走去，还未走到瓦罐城，忽听到最南边的瓦罐城里传来一句：乖宝宝，别哭别哭。
这声音很是柔和，就像是一个脾气很好的男子，正抱着一个小宝宝，我和鬼王对视一眼，皆是躲在了瓦罐城的外边，虽然瓦罐城的墙壁也都是用一个个黑色的瓦罐堆叠起来的，中间有很多空隙，但是这地下瓦罐城，光线黑暗，所以也能起到很好的遮挡作用。
从瓦罐中间的缝隙往里看，如若不是我快速捂住嘴巴，我发誓我真的就要尖叫出声了，这怎么可能？
那个满口乱牙的和尚，此刻就站在正南方向的瓦罐城里，怀抱着一个黑色的小婴儿，面带微笑，一边摇晃一边哄他睡觉。
这满口乱牙的和尚，刚才不是被鬼王我俩绑在了他的房间当中吗？怎么我俩到了瓦罐城之后，他也就走了？而且看他的动作以及所站的位置，好像他比我更早的到了。
我压低自己的声音，压到自己快都听不到的程度，小声对鬼王说：这瓦罐城别的地方，肯定还有秘密通道！不然这秃驴不会这么快赶过来。
鬼王没吭声，黑暗中，那一双眸子里缓缓的闪烁着精光，我知道他在一直盯着那个满口乱牙的和尚。
我又说：这个满口乱牙的和尚也一定是个高手，看似被我们一招制服，其实他很可能就是故意这样的，把自己显现成一个弱者的模样，这样一来，我们就会放松对他的警惕了。
正说着话呢，那满口乱牙的和尚，就把那黑色的小婴儿，放到了正南方瓦罐城的红色树枝里，那树枝的模样，嫣然就是乌鸦窝，只不过那些乌鸦截至目前仍然没有回来。
放好了黑色婴儿，满口乱牙的和尚这就从瓦罐城里走出来，我和鬼王赶紧躲避在瓦罐城的西方，眼看那和尚朝着瓦罐城东边的那条道路缓缓的走了出去。鬼王一挥手，示意我俩跟上。
眼看着那满口乱牙的和尚走到了瓦罐城的最东边，他一个挨着一个，缓缓的搬开那些黑色的小瓦罐之后，然后伸手在墙壁上不停的摸索，摸索了大概五六秒之后，他用力一拍墙壁，只听哗啦一声，墙壁上塌陷了一块与篮球大小的面积，而里边正是一个开启机关。
满口乱牙的和尚打开了机关，顿时这面墙壁就开始转动，转了半个圈之后，和尚走了进去。鬼王一看时机成熟，立马挥手，小声说：走！快跟上！
我俩健步如飞，但同时减低了声音，让我们的声音压到了最小最小，在和尚走进去之后，而机关门还未彻底关闭之时，冲到了机关门的后边，但是，此时却是万万不能进去的，因为一旦被发现，少不了一顿火并。
火并不怕，我和鬼王联手，在当今世上能打败多少人，已经是个未知数了。但就怕打草惊蛇，查找不出我们想要的答案，那可就亏大了。
等满口乱牙的和尚彻底走进去，大概三分钟左右之后，鬼王这才试探性的转动机关，那扇机关门顿时缓缓的打开，我俩赶紧挤了进去。
这里边是一条漆黑的甬道，甬道的顶部结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趴在上边的花色蜘蛛，肚子跟乒乓球一样大小，看的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等我和鬼王顺着甬道缓缓的走到尽头，看到一点亮光的那一刻，鬼王小声说：小心一点，这里边可能饲养了很多蛊虫以及毒物。
我嗯了一声，跟随鬼王走出了甬道，而映入我们眼帘的东西，形成了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我嗓子一腥，差点呕吐出来，鬼王也是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洞，面积大概有半个篮球场大小，这地下空洞里结着一张硕大的蜘蛛网，而那蜘蛛网上，竟然缠绕了三个半死不活，浑身口口的孕妇……

第528章 极阴之地
满口乱牙的和尚走到他们的身边，伸手扯了扯旁边的大蜘蛛网，又盯着那三个孕妇看了一会，单手抚摸着下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我小声对鬼王说：你看那些孕妇，双目无神，被折磨到这种程度，这些假和尚真是猪狗不如。
鬼王摇头，说：这三个孕妇，压根就是死的，你仔细看看她们的眼神，早就涣散了。这帮假和尚就是想利用这三个孕妇的尸体，来制作出更多的尸卵，以此来饲养更多的鬼婴。
鬼王刚说完，忽然面前那三个孕妇当中，最右边那个孕妇，鼓鼓的肚皮之下开始缓缓的蠕动，片刻后从肚皮里下方那破旧的裙子里，掉落出一枚黑乎乎的蛋。
鬼王幡然醒悟，此刻小声说道：我说这寺庙中的高手迟迟不现身，原来这虹山寺只不过是个小庙而已，真正的高人，一定隐藏在山中老林之内，在那里边修建的寺庙才是供奉饲养这鬼婴的重要所在。
“此话怎讲？”我有些不解。
鬼王说：这些尸卵从孕妇死尸的体内排出来，并不能直接被那些乌鸦孵化，而是先需要送到一个极阴之地，供奉七七四十九天，方可重新拿回来，让那些乌鸦孵化。
我懂了，鬼王的意思，就是说在背后操纵一切的那个高人，一定就藏身在所谓的极阴之地。而我们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寻找那一片极阴之地。
可问题是，我们该如何寻找？
鬼王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们此刻离去，既然鬼王说走，或许他已经想到了办法，我和鬼王缓缓的后退，退出甬道之后，从瓦罐城里不声不响的撤到了大雄宝殿之内，等我二人从大雄宝殿里出来，想要翻墙而出的那一刻，映入眼前的这一幕，让我和鬼王都是吓了一跳。
那个满口乱牙的和尚，此刻竟然就在虹山寺的院子里，朝着大雄宝殿缓缓走来。
我瞪着眼珠子，在黑夜中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那满口乱牙的和尚，能够瞬移？又或者别的地方还有什么暗道？可以直接从地下甬道通往地面？
鬼王说：用变色龙药剂，能在移动时也隐身最好，做不到的话，就先站在原地不要动。
话毕，鬼王直接消失在了我的视野当中，我也赶紧使出变色龙药剂中的力量，让自己站在大雄宝殿的房门口，进入了隐身的状态。
这个很简单的，毕竟此刻天色已晚，周围又没开灯，全部都是黑灯瞎火的，让自己的身体变成任何颜色都有一些困难，唯独变成黑色是最简单的。
等那满口乱牙的和尚进了大雄宝殿，又从佛祖背后的通道进入瓦罐城之后，我这才从房门口走出来，到了外边与鬼王汇合。
离开了虹山寺，回到酒店之后，鬼王当即给73号打电话，上去第一句话就是：让柴亮来找我。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随后就挂了。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我和鬼王几乎都快要睡着了，酒店外边响起了敲门声，鬼王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年纪跟我差不多大，长的挺忠厚，挺老实一个人。
“鬼王，找我有什么事？”门外那人恭敬的说道。
鬼王一挥手，说：柴亮，进屋坐吧。
进了屋，鬼王让柴亮从望远镜里看了一眼虹山寺的情景，又对柴亮说了一遍我们在其中的遭遇，让里边那些尸卵，瓦罐城，以及甬道，还有最后的大型蜘蛛网，死去的孕妇，都与柴亮说了一遍。
柴亮试探性的插了一句话，说：鬼王，你的意思是，让我跟踪这些和尚，找到那所谓的极阴之地？
鬼王重重的点头，随即看向了柴亮，柴亮二话不说，直接点头振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由于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天色还有些昏暗，除非是眼力劲好的人，才能看清一点点外边的情景，鬼王给柴亮开了一间房，就在我们的下方，他说：柴亮，你负责监视他们，发现可疑人物，就火速追踪。
柴亮点头离去，剩下我和鬼王在房间里，我小声问：他一个人能行吗？寺庙里这么多和尚，天知道哪个会跑出去送信啊？
鬼王默不作声，只是眯眼，自信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用多虑。
虽然我们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但是并未找到那一盏长明灯，斩魂术暂时还破不了，我都不敢睡觉了。
鬼王对我说：白天你尽管睡，没事的，等鸡鸣天亮之后，你就可以入睡了。
原来还有这一说，不过我以后不可能天天都白天睡，晚上做事，只能暂时性的抵挡一下。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趴在床上累的要命，没有洗漱，直接倒头就睡，这一次我又做梦了，梦到自己走在一条很宽广的大街上，背后有一大群我不认识的陌生人，虎视眈眈的跟着我，不管我走到什么地方，他们都一直跟着，只不过他们始终距离我二十米左右，无法靠近我。
等我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下楼随便吃了点东西，我就前往鬼王的屋子里，鬼王对我说：事情已经有进展了，柴亮已经跟踪了出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极阴之地的所在，届时咱们直接去灭掉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高手，剩下这些小喽啰不足为惧，咱们就慢慢收拾他们。
我有些惊讶，柴亮究竟有哪些过人的本事？今天凌晨来的，到了傍晚就已经有了消息，这是何等的效率？
见我脸上惊讶，鬼王笑着说：可能你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门古老的学问，叫做追踪术。
我点头，说：听过这个，只不过具体的不清楚。
“追踪术，顾名思义，不是什么威力无穷的功夫，也不是什么灵巧如风的轻功，而是特意为追踪而生，学得追踪术之人，可随意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任何地方，可以窥探任何人的秘密，且日行千里，追踪无疆。”
“这么厉害？”我有些小惊讶，所谓的追踪术，被鬼王说的神乎其神。
鬼王笑道：你等消息就可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十二点左右，柴亮应该就会回复给我们消息了。
果不其然，由于晚上我不敢睡觉，只能跟鬼王一起坐在他的房间里闲聊扯淡，女警和苏桢也都在，我们一直商议找到极阴之地之后该怎么破解，而苏桢则是表示，她想自己再次潜入虹山寺之中，寻找一下斩魂术的源头，也就是那一盏代表我生命的长明灯。
此灯不灭，终究我会死。倘若此灯熄灭，那施法者则会受到重创。所以说，苏桢还是觉得先找到这盏长明灯才是关键，毕竟在吹熄长明灯的同时，不但对自己有利，还对施法者有害，简直一举两得。
鬼王同意了苏桢的做法，以为他很清楚苏桢的本事，跟老祖那么长时间，所学到的本事，所掌握的技巧，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尤其是苏桢身上那一种连鬼王也无法摸索到的本事，可以转换人与动物的形态，这种巫术，是真正的失传了。
如果我将来有幸能再见到老祖，或许老祖会把这真正的失传巫术告诉我，如果见不到老祖，那这巫术，也就永远别想重见天日了。
就这么一直等，等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忽然鬼王的手机响了，他连看都没看，直接掏出来，说：谁？
“鬼王，我找到极阴之地了。”是柴亮的声音。
我急忙窜过去，问：在哪？

第529章 特殊的暗号
柴亮说：在附近的深山之中，那满口乱牙的和尚停留在山下不走了，我觉得极阴之地就在山中，所以就赶在和尚前边进了山，果然在山腹之内找到了一处大型寺庙。
从柴亮那边传来的声音当中，呜呜啦啦，像是吹着很大的风，显然柴亮此刻应该站在山坡上给我们打的电话。
鬼王说：地址发给我，我这就动身！
随即挂了电话，鬼王说：阿布，女警，跟着我，苏桢去虹山寺里调查长明灯的下落。
末了，苏桢问：鬼王，长明灯会不会没藏在这里？藏在了别的地方？
因为虹山寺里大多数地方，我们都是查找过的，所以很有可能那施法的和尚把长明灯放到了别处。不过鬼王直接了当的摇头说道：不会，施展斩魂术，长明灯离人不可太远，否则将会失去效果。
确定了这样，我们四人开始分头行动，苏桢率先离开宾馆，直奔虹山寺，我和鬼王以及女警三人这就收拾一番东西，按照柴亮给出的地址，火速前往。
路上，我开着车，女警坐在副驾驶，鬼王坐在后边，三人一直默不作声，气氛有些怪，我说：鬼王，找到极阴之地后，确定就能找到那个背后操纵这一切的高手吗？如果杀了他，葛钰是不是就没事了？
鬼王说：理论上讲，应该是这样的，因为操纵这一切的高手只要被杀死，起初所制造出来的尸卵，大多数都会失去作用，没有了这些尸卵，那些孕妇就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或许葛钰也会好转。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拼一把了。
我们顺着郊区的道路一直往南赶，下了高速就直接进了一处小村庄，在这村庄里又直接穿过去，顺着草坡一直爬到了半山腰，眼看道路实在是不能走了，这半山腰的道路实在是太窄了，要再走下去，恐怕会翻车到山下，我们这才下车，步行前进。
“柴亮在哪？”黑暗中，我小声问鬼王。
由于在这黑暗的夜色当中，如果打开任何有光源的东西，都会非常的醒目，就好比一座黑暗的山头，如果有人打开强光手电，朝着天上照射，那么这山中就会出现一道很明显的光柱，这样是很容易暴漏自己的。
我们走路的时候，都是靠自己摸索的，所幸冯婆帮我开过夜眼，虽然不怎么用过，但在此刻正好派上大用场。
鬼王扫视了周围一圈，轻声说道：柴亮就在极阴之地等着我们。
话毕，我们转过一处半山腰，因为我们一路往南，攀上山峰的时候，天上的月亮都被山峰遮挡住了，此刻走到了山峰的正南方，再次朝着山谷下方看，映入眼帘的景象，赫然将我们三人都惊住了。
在明亮皎洁的月光下，山谷腹地之中，一大片寺庙院落，就盖在了这深山老林当中，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可能真的没人相信这么大面积的寺庙，会盖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女警也伸着头，往下看，说：看这寺庙的规模，里边的和尚至少也得上百人吧？
鬼王摇头，说：不一定，毕竟是假寺庙，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充其量不超过四十个和尚，可能很多房间都是空着的，更有可能很多房间里都是为了饲养尸卵而建。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鬼王就指着山谷腹地之中，那一片寺庙，说：你们仔细看看这一块地形像什么？
天上的月光挥洒下来，将那一大片建筑房屋照的明明亮亮，包括那寺庙的瓦檐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至于周围的地形，那就更不用说了，我们这是站在山峰之上朝下看，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可以说是一览众山小，看什么都清楚。
但我看了老半天，却说不上这是什么地形，也谈不上这是什么感觉，鬼王也不卖关子，直接说：极阴之地，就是阳气最弱之地，你们看那寺庙的修建区域，位于这山谷之中，靠西的位置，往上看，白天正午十分的太阳一定照射不到寺庙之内，遮阳的同时，也抵挡了无数的阳气。
“最关键的，就是周围的地形，华夏之龙脉，从昆仑而起，流经华夏大地，最后汇聚东海，可以说整个地形是西边高，东边低，而这山谷中的地形，却是东边高，西边地，龙脉之气逆行，原本的正气，聚集在了这里，也就变成了阴气。”
这个确实有点道理，因为我记得有一首诗，里边就有一句，好像叫做大江东去浪淘尽。
“什么都别说了，赶紧找路下去吧，今晚直接干他一票大的。”我心里别的都不怕，就一直担心着葛钰，只要葛钰安全，别的我都不在乎。
鬼王嗯了一声，正朝着四周探路，准备带我们走丛林下山之时，却忽听这山林之中传来了一声昂长的狼吼之声。
“嗷——！”这声音拉的很长，而且期间的音律还有一些些的变化，听起来像是一只狼王，不过我仔细想想，觉得我们这附近的山中，应该不会有狼吧？
鬼王听后，却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了，我和女警站在鬼王的身边，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停下来。
停顿了大概有二十多秒钟之后，鬼王始终不动弹，我都纳闷了，这是干啥呢？
“鬼王，咋不走了？”我刚说出口，鬼王直接头也不转就立起了手掌，示意我不要吭声。
我和女警对视了一眼，连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山林之中又传出一句长长的狼吼之声，这一次的狼吼，声音很直，叫声中没有任何音律的变化。
鬼王眯着眼，朝着山谷腹地中的大片寺庙建筑看去，说：今晚不能下去。
“为啥？”我和女警不解的问。
“正逢月圆之夜，寺庙之中阴气大盛，我们都是修行正道功夫之人，阴气不是我们所需要的东西，而那藏在背后的高手，一定修炼的邪功，今晚若发生拼斗，他可随时补充体力，所以吃亏的注定是我们。”鬼王一五一十的说道。
话毕，他就直接转头，要下山了。
我去，这可就有点让人摸不到头脑了，我赶紧追上鬼王，问：你跟我们一样，都是第一次来，你怎么就知道今晚阴气大盛？
是，天上的月亮白又圆，这一点，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我和女警也看到了，但阴气大盛这一说，我就不懂了。
鬼王也不隐瞒什么，说：柴亮名字的由来，你们或许不知道吧？
我和女警没吭声，鬼王继续说：柴亮的谐音，就叫豺狼，刚才那狼吼之声，就是柴亮发出的，这是特殊的通讯方法，你也可以理解成我对他吩咐下的特殊暗号。
我的天，用狼吼之声做暗号？
仔细想想，我顿时折服，因为鬼王在探寻瓦罐城的时候，就知道了操纵这一切的高手，肯定藏在一处极阴之地，而这极阴之地，一定会藏在深山之中，在深山里传递消息，如果手机没信号，或者不方便大声说话的时候，那用动物的吼叫声是最完美的。
问题的关键是，虽然用动物的吼叫声来传递消息不怕被敌人听到，也是最安全的，但动物的吼叫并不像人类可以变化音调，说出不同的词语，动物的音调很难分辨的，就这，鬼王都能听出吼叫声中的具体意思？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敢情鬼王这一趟，专门把这个柴亮调过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打探深山老林中的东西。
“那现在就要回去了？”我追问道。
鬼王说：不，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第530章 山精
说话时，鬼王带着我们原路返回，等绕到山阴北面之时，他直接走进了一条岔道，进入了密林当中。
由于我们都是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里边会有什么东西，见鬼王如此坚定的往里边走，我小声问：鬼王，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鬼王说：在来的时候，我感觉到这山中似乎有一股阴气作祟，阿布，你跟我来，女警，你现在下山，回到车中等我们就行了。
我不知道鬼王为什么不让女警跟来，或许鬼王是想单独给我交代点什么东西，我这就对女警挥了挥手，示意没事，同时让她注意安全，我就跟鬼王一起进了山林岔道。
走在山林岔道里边，我这才问鬼王：究竟有什么事？
鬼王说：山中阴气缭绕，刚才进山之时，曾有一双眼睛在这山林之中朝着我们三人看来，想必定是山中邪物。
我有些想不明白，山中邪物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没必要多管闲事吧。
“咱们，还是回去吧？别管什么邪物不邪物了。”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鬼王摇头，说：你不懂，刚才柴亮给我传达的话语当中，曾明确告诉我，那寺庙的附近隐隐有一股阴气笼罩，这股阴气就像是一个天然防护罩，任何人进去，都会被迷惑了心智，哪怕不会被迷惑心智，也会惊动里边的高手。
“所以呢？你想怎么做？”
鬼王冷笑一声，说：找到那个邪物，杀死他，取走他身上的邪气。
话刚说到这，我和鬼王同时一愣，此刻同时对视一眼，浑身上下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话不及的，我俩竟然重新走回了山林岔道的入口处。
“怎么走了这么久，结果却是绕了一个大圈？”我有些不解的朝着周围看去。
鬼王忽地哈哈大笑道：有点意思啊，看来这邪物已经有点气候了，跟我来！
话毕，鬼王暴喝一声：天火龙睛，破！
鬼王双手在太阳穴附近连点好几下，随后双手的食中二指上，噌的一声就冒出了火焰，随着鬼王划动手指，这火焰从他眼皮前掠过之时，鬼王是闭着眼的，等手指上的火焰从眼皮上划过去之后，鬼王睁开双眼的一刹那，他黑色的瞳孔之中，竟然同时闪现出了两朵火花。
这火花，并非是迸射出来，而是就映照在瞳孔上，好像有两团很小的火焰，在鬼王的眼珠子内部缓缓的燃烧着。
鬼王看了我一眼，说：今日，就让我教你几招。
话毕，鬼王再次朝前走去，这一次他加快了速度，没走多久，忽见面前道路左边，矗立着三座新坟，而在道路的右边则矗立着三座老坟。
新坟上，土丘是黄色的，像是那种刚从田野里翻出来的土，而且上边还有很多黄纸，坟头上也没杂草。
老坟上就不同了，首先坟茔土丘，颜色偏重，土色很沉，很老，一看就是经过不少时间的风吹日晒，而且老坟上还长满了杂草，其中最常见的就是狗尾巴草，小时候我经常在田野路边拔一根，然后塞进嘴里当牙签用。
“哼哼，小小伎俩，也敢跟我造次，今晚就是你的死期！”话毕，鬼王身影忽地一闪，我知道他又使出了轻功！
那种类似于瞬移的轻功，这种功夫，我只在鬼王和老祖的身上看到过，实在是太厉害了，眨眼间的功夫，鬼王出现在了远处坟茔旁边，又一眨眼的功夫，鬼王出现在了树梢枝头上，最后鬼王的身影又是一闪，直接出现在了一颗粗壮的杨树中间，伴随着鬼王拳头上涌现出一大团烈焰，他砰的一声，狠狠的朝着杨树的树干上锤击了上去。
“啊！”只听一声惨叫，顿时杨树下出现了一个女子，我瞪大了眼睛，刚才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现的。
鬼王落地之后，拳头上的火焰渐渐熄灭了，此刻他双手负于身后，朝着那个女子走了过去，我也赶紧跟上鬼王，到了那女子的旁边时，没等我俩说话，那女子倒是忙不迭的磕头，不停的说：两位高人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我看向了鬼王，觉得这个女子很可怜。
鬼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仍然是双手负于身后，淡然说道：我问你，在我进山的时候，你为何看我？
那女子说：小女子自知高人到访，忍不住想一睹高人之风采，所以才会躲在丛林边上偷看。
鬼王嗯了一声，又问：那刚才进来的时候，你为何设置迷魂阵，让我们重新走回岔道口？
那女人胆怯的说：因为小女子看两位高人气势汹汹的赶过来，知道凶多吉少，我不是两位高人的对手，所以很希望两位高人能够就此离去。
鬼王又嗯了一声，最后问：那我追你之时，你为何逃窜？
这女子还未来得及说话，鬼王已经走到她的身边，暴吼一句：不要再装了！
话音刚落的同时，鬼王的右拳上也噌的一下冒出一团火焰，对准这女子就砸了上去，一拳砸在这女子的头上，这原本一个妙龄女子瞬间变成了一个穿着宽大袍子的老妪。
我瞪着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还未来得及问鬼王这是怎么一回事，鬼王顺手就提起这老妪的后背衣服，振声喝道：我原本还想留你一命，只奈何你眼中并无半点诚意，口中更无一句实话，所以，你还是上西天吧！
没等那老妪求饶，鬼王左拳之上，火焰迸起，对准老妪的心脏猛然锤击，轰隆一拳下去，伴随着散发在四周的淡淡火星，老妪的身体快速的干枯，快速的蜷缩成了一团，最后缩成了一团类似于布包一样的东西。
鬼王拆开布包，从布包里取出了一颗珠子，大概有葡萄大小，随即转身递给了我。
“哗，这么凉。”我刚伸手接住那珠子，就觉得一阵凉气涌入掌心之中，让我抖了一下手掌。
鬼王说：咱们进山之时，她躲在丛林中看我们，眼神中满是贪婪之色，何来崇敬之说？如果是两三个普通人，或许已经命不保已。
“第二次咱们走进岔道，并非是她故意改变路线，而是她下了迷魂阵，我自己破了迷魂阵，带着你走出了岔道。”
“也就是说，这老妪就是个大骗子，山精，必须除掉她了，是吧？”我捏着手中那颗跟葡萄大小的珠子，对准月亮去看。
鬼王说：对，上天有好生之德，凡事凡物的存在，都有它的道理。我原本不想下死手，只可惜这老妪自作聪明，不但化作少女骗人，还满口狡辩之词，此等心术不正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下山的时候，我问鬼王：那这颗珠子是什么？
鬼王看了我一眼，说：中国古代内家功夫高手，都能在炼气之时，对着日月光华呼吸吐纳，久而久之，会在体内结出内丹，而这颗内丹，正是那老妪的。
“她也是功夫高手吗？”我问道。
鬼王摇头，说：她是山精。应该是一只老狸子，此物最具邪性。
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了苏桢，苏桢会不会是一只猫妖？我让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鬼王，鬼王直接摇头，说：山精与妖相同，两者都是可从动物化为人形，但苏桢不同，她肉身是人，猫身是她拥有的巫术，是她的本事。所以她不是妖。
怪不得鬼王一直很欣赏苏桢的本事，原来还有这么一套说辞，我说：拿着这颗狸子内丹，明天就可以进入极阴之地了吗？
鬼王笑道：可没那么简单……

第531章 云中寺
“这两天月光大盛，这对我们进入极阴之地来说，是极为不方便的，而你手中的这颗内丹，能为我们提供很大的帮助。”鬼王一五一十的说道。
我问：极阴之地里，深藏不漏的那个高手，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对付他？
鬼王想了想，说：大概七成把握。
既然能有七成把握，那我也就不担心什么了，毕竟鬼王也是个中高手，下了山，我们在山脚下的小村子里歇息，翌日天刚亮，我们一行人就聚集在一起，商量该怎么进入极阴之地。
柴亮此刻也赶了回来，他率先说道：那山谷中的寺庙，像是被一阵阴气所笼罩，里边具体都有哪些人，暂时查探不清楚，如果贸然进去的话，恐怕吃亏的是我们。
鬼王问：今天几号？
众人一愣，我掐着手指正在计算，女警就说了一句：阴历十四号。
鬼王点头，说：很好，每逢阴历初一，十五，总会有人去寺庙里上香祭拜，我们赶在明天一起进入寺庙，先查探一番。
我问鬼王：那寺庙修建在山谷之中，看样子就是想掩人耳目，我们明天白天直接进去，能行吗？
反正我觉得这一招应该不太能行通，毕竟人家早就有所准备，而且这寺庙看样子是不打算对外公开的。
鬼王说：没问题，初一十五进寺庙朝拜上香，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规矩，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哪怕他们不乐意咱们进去，也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所以，明天跟着我进去就行。
“那个满口乱牙的和尚，不也来了吗？万一在寺庙里撞上了他，咱们可怎么办？”如果碰见那个满口乱牙的和尚，我觉得这根本就不用多想，双方估计直接就开干了。
柴亮说：今天我继续留在山谷寺庙的附近查探，发现那个和尚的消息，立刻回报，如果他在明天走了，咱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
这个主意还行，众人最后决定就这么做。
当天晚上，好消息传回来，柴亮说那个满口乱牙的和尚，在白天进入寺庙之中，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快速离去了，看来只是把那刚产出来的尸卵给放到了这里。
众人决定，明日就大摇大摆的进山。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到了第二天的早晨，我们一行三人乔装打扮，这就进了山，在绕到半山腰之时，鬼王指着山谷里的那一片寺庙建筑群，说：此刻阳光正盛，我们在此刻造访，哪怕拼斗起来，我也不惧怕任何人。
我嗯了一声，跟紧了鬼王，快速的下山，一直绕到了山谷之中。
昨日没有下来，不知道山谷下边具体的道路是什么样的，今天下来之后才发现，这山谷里的寺庙，修建的位置竟然还挺特殊。
原来寺庙并非是修建在了谷底，而是修建在了谷底的边缘，也就是山坡靠上一点，在山谷下方，有一条林荫小道，能够一直通到寺庙之内，由于头顶树木茂密，所以把这条小道给挡住了，在头顶的半山腰是看不到这条小路的。
“这修建方式，别具一格，看来他们已经预谋很久了，如果不是葛钰身体不适，可能再过多少年，也不会有人发现他们。”鬼王眯着眼，轻声说道。
我们走在林荫小道上，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很多，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我们赶到了寺庙的大门前，而这山门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烫金大字。
云中寺。
“这寺庙的名字真气派啊，云中寺。”其实我很想说这寺庙的名字能挺能装啊，用现在网络上比较流行的词语来说，就是逼格很高。但毕竟佛门重地，别管人家是不是假的，公开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形象。
鬼王朝着山门下的道路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说：这寺庙名叫云中寺，也确实实至名归，这一大片寺庙修建在山谷的边缘，旁边就是谷底，若是站在最下方的谷底去看，这寺庙还就真像是飘在半空中。
而等我们进入寺庙之后，更令我们惊讶的事情还在后边，这一大片寺庙建筑，竟然只是这云中寺整体建筑的一半而已。
另外一半建筑，竟然是直接凿山而建，只不过山坡上长满了茂密的树木和植被，所以挡住了所有的光芒，另外那一半建筑，常年不见天日，顶多也就是从树叶的缝隙里照射进去几缕阳光，除此之外，再无生机。
我们刚进寺庙，就有一个小和尚跑过来问我们干什么。
这个小和尚，脑袋上的头发显然刚剃不久，而且头皮上好像还被误伤了两处，发茬都被刮掉了。
我笑着说：我带着我叔，和我女朋友出来旅游，看到这里有个寺庙，所以想进来上一炷香，不过，你们这里的路还挺难走的啊。
说话时，我装作看风景的样子，朝着寺庙周围不停的看去。
这小和尚虽说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强颜欢笑的说：施主，今日本寺不接待斋客，还请您回去吧。
我说：嗨，就是上一炷香而已，我家人都信佛，到各地旅游的时候也经常上香，这都进门了，连一炷香都不让上，说不过去吧。
说话时，我拍着那小和尚的肩膀，小和尚可能觉得我们面生，又或者他自己也是新来的，有点弄不懂这里的规矩。就说：那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汇报一下方丈。
搞的还挺像回事，还有方丈呢。
大概过了五分钟，那小和尚神色匆匆的跑回来，说：上香没问题，但是不能去大雄宝殿上香，方丈正在佛祖面前为村民祈福，所以不能打扰。
鬼王说：行，那我就带着我侄儿侄女，在这偏殿里拜拜就行了。
偏殿之中供奉有观音娘娘，还有财神爷，反正这些神仙我是大多数都不认识，跪拜的时候，那小和尚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我故作不解的说：大师，你一直跟着我们干啥啊？上柱香多少钱？我先给你，行吧。
小和尚觉得我们以为他想要香油钱，所以才一直跟着我们，当即赶紧摆手摇头，说：不不不，我只是……只是……
只是了半天，小和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心中冷笑，心说这云中寺里，也有临时工啊？
就在此时，忽听远处一座石雕小佛龛的后边传来了一句：慧空，你先下去吧。
这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而且听起来非常的有磁性，我磕完了头，插上了香，回头看去，只见在一座石雕佛龛的后边，缓缓的走过来一个年级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和尚，他身上穿着朴素的僧衣，不像是主持或者方丈。
“几位施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他单手立掌在胸前，连连鞠躬。
我们三人也连连回礼，同时，鬼王笑着说道：大师是这寺中什么人？
“我乃寺中戒律禅师，几位看起来面生，不知从何而来啊？”这戒律禅师说话时，很是圆滑，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一点破绽，一看就是个老狐狸。
对于这样的老狐狸，我掐不准本事是不会轻易接招的，所以让鬼王与他对话。
鬼王向前一步走，说：禅师，那你觉得我们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佛法当中，有斗法那一说，应该是比拼双方的佛性，看谁能对佛有更深的感悟和体会，鬼王这句话当中，就有种浓浓的斗法之说。
谁知，戒律禅师直接笑着说了一句：天涯咫尺，大道苍苍，观施主之面色，施主所来之处，既不远也不近，对吗？

第532章 斋饭中的古怪
鬼王笑了，他没再说话，两人对视良久之后，同时点了点头。高人就是这样，你永远弄不懂高人们之间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就是因为你不懂高人的举动，所以他们才能成为高人。
原本我以为进入云中寺会很凶险，我甚至准备好了拼斗，没想到，鬼王跟着戒律禅师聊的非常好，他带着我们参观了整个云中寺，可以说，这云中寺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在山腹之内修建的那一半房屋，基本上是用来放经书，或者是放一些生活用品，而在山腹之外，几乎是修建在山壁上的寺庙，有一半是用来住人的，还有一半是用来供奉佛祖神像的，参观完整个云中寺，我们竟然花了两个多小时。
可见这云中寺真是内部藏乾坤，因为我们在来的时候，赶山路都花了好几个小时，此刻又参观了整个寺庙院落，一眨眼到了中午。
我正在暗自思索，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继续留在这里，谁知戒律禅师却忽然对我们盛情邀请道：既然来了，不妨就留下来，吃一顿斋饭，如何？
我一愣，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我心想他们不赶紧哄我们走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还会留我们吃斋饭，这个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鬼王想都没想，笑着说：如此甚好。
中午，我们三人留在了这里，与戒律禅师一起去厨房吃斋饭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整个云中寺里，和尚倒也不少，大概也有二十多个，只不过这云中寺修建的太大了，二十多个和尚分散在这里边，所以显得很是冷清。
正在盛斋饭的时候，女警对我说：阿布，我不饿，你们吃吧。
我没在意，嗯了一声，当即就盛了一勺子，正准备盛第二勺子的时候，鬼王忽然拍着我的肩膀，说：侄子啊，来，这半碗给我吧，我最近胃不好，不能多吃，半碗就足够了。
话都还没说完呢，鬼王几乎就是直接从我手中抢走了那半碗斋饭。
我都纳闷了，斋饭而已啊，初一十五的斋饭，做的那叫一个清淡，这面条做的，绝对没放辣椒，绝对没放任何肉类，这么平淡的饭菜，鬼王还记着从我手中抢过去。
而就在我端着第二个碗，准备继续盛饭的时候，鬼王对我说：侄子啊，你不是说你很渴吗？那边井里有水，想喝的话，现在就去喝，把盛饭的位置给大师们先让出来。
因为盛饭的时候，大家都是排着队的，我一个人发愣不要紧，会耽误后边十几个和尚盛饭的时间，一听鬼王的话，我嗯了一声，将饭勺递给了身后的和尚，这就走到了厨房外不远处的那口水井旁。
我想不明白半山腰处为什么还会有水井，但我知道这很不对劲。
因为我根本就没跟鬼王说我想喝水，我能从鬼王的话语当中听出来，他一定在暗示着我什么。
果不其然，我端着那瓷碗走向水井的时候，鬼王一直站在原地，端着那半碗饭，但却始终没吃，就这么跟着我，来到了水井旁。
我把瓷碗放在井台边上，这就将水桶扔下去，准备往上打水，鬼王装做帮忙的样子，忽然凑到我的身边，说：这饭不能吃。
“怎么不能吃？”我一惊，赶紧小声问了一句。
不过没等鬼王说话，忽然身后就传来笑吟吟的一句：两位施主在做什么呢？
正在打水的我们，回头一看，正是那个戒律禅师，此刻手中端着一大碗清淡的面条，朝着我走了过来。
“小施主，我看你体格羸弱，应该多吃一些，补补身体，来，这是我特意为你盛的。”说话时，戒律禅师将手中的那一大碗面条递给了我。
他娘的！
不是我素质差想骂人，我正在想着一会怎么找借口说自己不饿，谁知这禅师竟然亲自端着面条过来找我了，还亲自塞到我的手中，这让我情何以堪？
故意的吧？
我伸手接过，颇有礼貌的笑着说：谢谢了。
不过我没吃，让面条放在了一旁的井台上，这就急需打水，这戒律禅师竟然帮着我打水，最后我迫不得已，喝了一小口，算是意思意思。
临离开井台之时，我端起了那碗面条，心里正在嘀咕着：他奶奶的，这碗面条究竟该怎么办？别跟我开这个国际玩笑啊。
忽然间，手机响了！
我的天，这绝对是天降神兵啊，不管这个电话是谁打的，哪怕是安利，又或者是房产中介呢，我也一定要感谢他十八辈祖宗。
放下了碗，我走到了一旁，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谁啊？”我轻声问了一句，但手机那一头并没有人说话，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手机上没存过，以前也没打过来过。
“喂？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啊。”其实我很不想挂，我恨不得这家伙能跟我扯个半小时。
结果，就在我觉得这是谁打错电话的时候，忽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句：面条你可以吃，吃完之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喝两滴自己的鲜血就可以了。
就这一句话，说完，电话就挂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我有些懵，这人是谁？我仔细回想了一番，觉得这个人的声音，非常像是那个操纵火鸦的高人。
我以为这家伙已经从我的人生中消失了，没想到此刻竟然还在啊？而且仍然是在这个紧要关头给我出谋划策。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经过这么多的经历，我觉得操纵火鸦的高人不像是害我的，至少这一次也能信得过。
回去之后，戒律禅师端着一碗面条，与鬼王有说有笑，两个人已经吃上了，而我在端起面条的那一刻，已经到了不吃不行的地步。
来到这里，人家盛情邀请，自己怎么说也得吃上两口，是个意思吧？如果不吃，那请你说出自己的不吃的理由，说不好，或者答不上来，那就露馅了。
鬼王叮嘱我不要吃面条，可他自己却不得不吃，因为我们还不能露馅。
有了操纵火鸦高人的指点，我就不那么惧怕了，当即端起面条，笑眯眯的闻了一下，说：真香啊。
话毕，呲溜溜吸了一大口，然后笑着说：恩，好吃！
戒律禅师对我笑了笑，没说什么，不一会我就将这一大碗面条吃了个底朝天，而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在吃这碗面条的时候，我总感觉嘴里黏糊糊的。
严格来讲，应该是面条黏糊糊的，吃起来怎么说呢？就像是里边泡了很多猪油，猪油很多人都知道，如果放凉之后，会变成白色的块状物，放在面条里做饭自然是很香的，只不过必须趁热吃，不然吃起来就黏糊糊的。
我心里还想：出家人不是不吃肉的吗？吃猪油也不对吧，按理说应该吃花生油，或者葵花油。
将自己的空碗放到了厨房，我这就朝着厕所赶去，到了厕所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左手的食指塞进了嘴里，恶狠狠的咬开了一个破口，用力的吸了两口鲜血，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有点咸，不过只要能救命，别的我也就不怕了。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手指上的伤口基本上已经好了，我心里很担心鬼王的安危，在戒律禅师吃完饭，回厨房放碗的时候，我赶紧小声问：鬼王，你吃下了这面条，不会有事吗？
鬼王眯眼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大概十几秒钟之后，戒律禅师回来了，此刻对鬼王所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们呆住了……

第533章 多出的几只手
“如施主不嫌弃的话，可与我一起参阅经书，如何？”
要知道有些寺庙里的经书，很多是不对外公开的，尤其是以前所盛传的少林七十二绝技，这种功夫别说学了，平常人就是想看看都不可能。
没想到这戒律禅师，竟然直接带着鬼王去看经书。鬼王笑着说：不知大师带我一个外人看经书，有何用意？我对佛经的研究比较肤浅，恐怕说不上来什么。
戒律禅师笑道：无妨，我在施主的身上看到的佛缘，我相信你能帮到我，我也能帮到你的。
话毕，戒律禅师就走在了前边，带着我们朝着建在山腹内的那一片寺庙区域走去，这下倒好，还没来得及想怎么走呢，倒是被无限的留了下来。
我与女警对视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凝重，当下同时点头，表示时刻警戒，稍有不对立马出手。
等我们到了藏经阁之后，修建在山腹的这些房屋，就必须要点蜡烛了，因为这里边几乎是没有一丝光线的，稍微从头顶树丛缝隙中照射下来的几缕光线，也根本就不管用。
走在这藏经阁里，我只觉得房屋中很是阴冷，有种进了古墓的感觉。戒律禅师走在前边，笑吟吟的说：这里边收藏的经书，都是经过许多前辈整理的，可以说是云中寺精华之所在，今日还望施主能够与我一起参禅悟道。
邀请别人一起研究佛经，这确实是挺尊重的，也确实是好事。可我现在很担心鬼王，我吃下了那一碗面条之后，喝了自己的鲜血，可鬼王没喝，不过转念一想，鬼王何许人也？比我厉害多了，就不用我瞎操心了，他自己能解决的。
就在我们三人正在观看经书之时，房屋中的蜡烛忽然左摇右摆，像是被微风吹了起来，我们四个人映射在墙上的影子，开始左摇右摆，不停乱晃，犹如乱魔狂舞。
而就在此时，忽见一个黑色身影，比狸猫的速度还要快，径直窜到了藏经阁内，伸手在书架上取走了一本很薄的经书，眨眼间再次消失不见，好像这个人会瞬移一样，速度简直快的没话说。
戒律大师一惊，振声喝道：大胆贼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偷盗经书！
戒律大师追了出去，剩下鬼王我们三人在这里，正不知所措之时，房间中的烛光开始再次摇曳起来，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嘎吱声。
鬼王大喝一声：不好！咱们快出去！
话音还没落，只听房门咣当一声，用力的就关上了，随后屋中阴风掠过，瞬间蜡烛熄灭，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看来还是我们太单纯，被那面相和善的戒律禅师给摆了一道！黑暗中，我快速开启冯婆为我洗涤的夜眼，可开启夜眼之后，我惊恐的发现，我仍然看不清藏经阁里的东西。
鬼王也是震惊不已的说：这房间里大有古怪，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说：大家快相互抓住对方的手！不要松开。
我左手抓住女警，右手抓住鬼王，又对他俩说：你们也相互抓住对方，咱们三人背对背！
当我抓紧了他们两个人的手，心跳正在逐渐加速的时候，忽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记得女警不喜欢带什么装饰物，而且从来不带项链，镯子，戒指，这玩意她都不喜欢。
可我抓住的这只手，虽说细皮嫩肉，但却觉得凉丝丝的，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只手上，好像还带着一个金属镯子，镯子上应该还镶嵌的有那种红绿颜色的宝石或者玛瑙，有点像少数民族特有的那种风格首饰。
“红儿，你啥时候带了个镯子？”我在黑暗中，小声问了一句。
女警站在我旁边，说：前段时间，去逛玉石商店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镯子，挺好看，所以就买了。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鬼王的声音也从我旁边传来，他说：阿布，别抓我那么紧，用得着那么紧张吗？
我尴尬的不知所以，毕竟是两个大男人，抓的太紧了也确实不好，我就稍微的松开了一点手。
而就在我刚松开手的时候，我大脑中忽然划过了一道闪电，不对劲！
刚才女警说什么来着？前段时间逛玉石商店？
玉石商店！
那为什么会带一个金属镯子？
想到这里，我大声喊道：红儿，你在玉石商店里买的镯子是什么材质的？
女警回道：当然是玉质的了，和田玉呢。
“阿布，我让你松开一点手，你怎么抓的越来越紧了。”鬼王的声音也从我旁边传来。
我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此刻暴吼一句：都快点松开手！快松开，我们抓的不知道是谁的手！
这么大吼一句，众人瞬间松开了所有的手，我说我怎么觉得两边的手都那么凉，敢情这屋子里在蜡烛熄灭的那一刻，又进来了几个人。
或许那几个人也有可能是事先进来的，又或许那几个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藏在这屋子中的尸体。刚才急啥眼了，此刻缓过来神，就赶紧掏出怀中的小手电，打开手电筒，朝着周围照射而去的那一刻，我不由得一颤，浑身的冷汗都下来了。
鬼王站在我的东南角，林红儿站在我的东南角，我们三人相距至少五米，别说拉手了，就是各自躺在地上也碰不到对方的身躯，而在我打开手电筒的过程中，我们并没有四散奔跑。
如果这么说的话，我们三个人怎么可能会全部拉住对方的手？
三个人，呈现一个三角形，每个人的双手都拉住了黑暗中的另一只手，也就是说，刚才这藏经阁里，至少多出了三个人！
如果再仔细推敲的话，按照空间距离来算，或许刚才房间里多出的人，可能多达六个，但是，如果有六个人在房间里移动的话，我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我就不说了，鬼王呢？他可是个中高手，六个人在我们附近移动，他能发觉不到？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我的心中，我心想：难道刚才并没有多出那几个陌生人，而仅仅是多出了六只手而已？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了，此刻我举着小手电，对鬼王说：咱们快点出去，这房间里不干净！
说话之时，我和鬼王以及女警赶紧朝着房门冲去，到了房门口之时，忽然房门从外边被拉开了，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个戒律禅师。
我单手伸向背后，正准备拔出匕首刺过去，没想到动作还没完成，戒律禅师就对我笑道：施主，这么急，怎么了？
说真的，我几乎就要在这一刻拔出匕首了，没想到这家伙仍然是一脸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样子。
隐藏好了匕首，我们三人从戒律禅师的身边窜了出来，我笑着说：大师，屋子里蜡烛灭了。
禅师笑着说：蜡烛真的灭了吗？
说话时，我们三人朝着蜡烛看去，蜡烛确实是灭着的，屋子里一片黑暗。戒律禅师继续说：你心中的蜡烛灭了，那蜡烛自然就灭了。你心中的蜡烛一直亮着，那这支蜡烛就永远会亮着。
这种类似于禅机一样的东西，用现在比较流行的话来说，大概可以理解为心灵鸡汤，不过我不喜欢，有些鸡汤看似很对，但背后是带毒的。
我说：大师，那你让这蜡烛点亮呗。
戒律禅师进了屋，站在门口的鬼王，忽然从袖筒中递给我一把刀，一把很小，很古朴的刀，随后对着禅师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而且鬼王也露出了他手心里的那把小刀。
看样子鬼王已经掐定主意了，这禅师绝非善类，直接除掉就行，当即，我和鬼王慢步朝着禅师的背后走去……

第534章 黑莲
等我和鬼王走到了禅师的背后，当下相互对看了一眼，都已经准备动手的时候，禅师头也不转，忽然说道：两位施主，你们觉得此屋之中，光线如何？
我比鬼王的动作更快，我都举起刀子了，就差戳在禅师的脖子上了，一听这句话我赶紧收回了刀子。
鬼王笑着说：心中明亮，屋中自然明亮。
看来鬼王也学会禅师那一套了，反正就是玩的挺有禅机，戒律禅师听了这话，也是哈哈大笑道：有道理，有道理。
然后我和鬼王又对视了一眼，当即又互相点了点头，这一次，我是下了狠心，说什么也得弄死他。
就在我将小刀伸出袖口，准备朝着禅师刺去之时，这一次禅师忽然转身了，他转身的速度非常快，非常的急促，我淬不及防，根本无法快速的收回匕首，只能将手腕一翻，摆出一个往后摆手的动作，把手掌藏在了背后。
“两位施主，你们觉得云中寺怎样？”禅师又笑着问道。
我和鬼王暗暗觉得，这个禅师应该是能看清背后，又或者是这房间中有什么东西在提醒着他，遥想刚才蜡烛熄灭的时候，房间里莫名其妙的多出那几只手，我觉得这禅师肯定知道我和鬼王要杀他。
这一次我没吭声，鬼王则是回道：挺好，怎么了？
戒律禅师已经点燃了蜡烛，此刻笑道：如果觉得好，那不妨留下来，与我一起参禅悟道，体会这大道苍生，如何？
我去，此话一出，我和鬼王都是懵了，敢情这戒律禅师如此热心，带着我们一直不停的逛云中寺，最后的目的，是想让我们留下来当和尚？
开什么玩笑，我还要娶葛钰，鬼王也有偌大的万世家业，谁会闲的没事来这里当和尚，问题是，这里的和尚也不是什么正规的和尚。
我忽然觉得，这个禅师一定是个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很简单，这家伙从我们进门开始，那个小沙弥不愿意我们进来，可他不同，他见了我们之后，不但同意我们进来，反而还热情的带着我们东逛西逛，中午留下我们吃斋饭，下午带着我们来藏经阁，还提出让我们留在这里。仔细想想，这是什么做法？
缓兵之计！
这家伙绝对知道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不一样，他就是这样牵制住我们，根本不给我们一丝一毫单独行动的机会，如此一来，我们来寺庙里的目的不就泡汤了？
最关键的是，这禅师带我们参观的地方，一定都是没有秘密，可以给任何人看的地方，那些藏尸卵的极阴之地，或者他们的秘密之处，禅师是不会给我们看的。
忽然间明白了这个道理，禅师以自己热情的待客方式，整整浪费了我们一天的时间！
任何关键的地方，我们都没查探到，眼看此刻已经日渐西斜，如果我们下次前来，还用什么借口？不到初一十五来上香，这借口着实不好编，因为山外也有寺庙，要说旅游，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吧？
我开始头疼了起来，这禅师真是个难缠的角色，该用什么办法摆脱他呢？
想来想去，我忽然对禅师说道：留在这里当和尚，有什么好处？
本来我和鬼王都是拒绝了他，但此刻一听我这么说，禅师顿时回身，对我笑道：好处？呵呵，你想要什么好处？
鬼王和女警都傻了，完全没想到我竟然要留在这里当和尚，因为当着禅师的面，我不方便对鬼王使眼色，当即就笑着说：咱俩好好聊聊，怎么样？
说话间，我单手拐住禅师的手臂，拉着禅师出了藏经阁，鬼王他们也跟着我走了出来，但我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不停的做出一个摆动的手势，意思是散开，别跟着我。
鬼王何许人也，他当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当即不露声色和女警走到了别处，我拉着禅师，不由分说的往前走，一直走到了院里北部的一口大钟旁，问：禅师啊，当和尚究竟有啥好处，咱好好聊聊。
禅师转过头一看鬼王不在，顿时脸色就不同了，但他还是笑着对我说：出家人不能处处想着好处，要以人为本，助人为乐，佛说帮人就是帮己，渡别人的苦厄，就是渡自己的苦厄。
我不是来听大道理的，但是，我很乐意他给我讲一些大道理来拉长时间。
我又笑着问：可是我这个人很看重利益的，没好处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禅师听后，又笑着说：如果硬要说好处的话，那应该就是佛法能让你修身立性，洗涤你的心灵，让你超脱世外，这一点足够吗？
我耸了耸肩，说：超脱世外有啥意义，开不上宝马奔驰，住不上别墅大楼，没意义啊。
禅师哈哈大笑道：殊不知，多少住高楼大厦的人，多少开宝马奔驰的人，其最终追求，都是想静静的隐居山林，感悟人生啊。
毕竟为了拉长时间嘛，那还真是满天满地的胡侃，我说：嗨，人家那一辈子，是享福享够了，吃香的喝辣的，爽了一辈子，到老了，可能感慨比较深，觉得自己该好好追求一下境界了。我不同啊，我还没开上宝马奔驰，我还没住上别墅大楼，我还没爽到呢，所以，当和尚要是不能开宝马奔驰，不能住别墅，那我就不当了。
禅师明显白了我一眼，觉得我这家伙就是俗人一个。不过毕竟是个老狐狸，他不会把心里的任何想法摆在脸上，当即仍然是慈颜善目的笑道：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看样子，禅师想走了，我怎么能让他走？开玩笑，今天浪费我们一天时间了，好不容易找到应对的方法了，我能让他走吗？如果他现在走了，立马去寻找鬼王和女警，我们的计划就又泡汤了，所以我必须给鬼王和女警争取时间。
当下我又拉着禅师，一直闲聊扯淡，反正有的没的，一顿狂扯，为什么和尚能不能吃肉啊，要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女人的胸算不算犯了戒律啊，可以说天文地理，狗血的，不狗血的问题，一样接着一样。
就在我心里爽到不行，以为自己成功牵制住了戒律禅师的时候，忽然鬼王从远处带着女警走了过来，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说：侄子啊，今天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如果觉得跟禅师有缘，那明天或者下次咱们继续来呗。
临走时，鬼王还留下了一个话头，下次要来的时候，也能说是找禅师聊天扯淡。不过我想不明白鬼王为什么会这么急，而且看鬼王的脸色，很不好，我不知道他和女警刚才在探查当中究竟发现了什么。
戒律禅师很有礼貌，一直让我们送出云中寺的山门，临走时，还真对我们说，希望我们有机会还来这里玩。
出了山门，下了山道，离云中寺很远了，我才问：鬼王，刚才你俩看到了什么？怎么这么急就走了？
鬼王心有余悸的说：幸好咱们是现在走了，万一等到天黑，咱们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我顿然震惊道：连你的修为，也会被困在这里？
鬼王没有保留什么，也没觉得会丢人或者怎样，当下直接点了点头，说：这寺中的高人，高的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与女警查探之时，竟在小拱桥的下方，看到了一对黑色莲花。
“莲花？这有什么奇特的？佛教不就是跟莲花有很大关系吗？”我很好奇。
鬼王侧头，问我：可你知道那两朵黑莲花上，放了什么东西吗？

第535章 朱邪偖
我摇头，鬼王叹了口气，说：那桥下的两朵黑莲上，放了两尊黑佛，一模一样的黑佛。
我不以为然，心想放两尊黑佛而已，能有多大的威力？而且莲花的大小我是知道的，能放在莲花上的佛像，那得多小？估计也就鸡蛋大小吧。
鬼王说：小拱桥下，不止是莲花，就连周围的荷叶，也都隐隐变成了黑色，这是阴气入侵的情况，但这不是关键的，因为那两朵莲花撑起来的黑佛，重量至少在十斤以上，这可能吗？
女警说：我也注意到了，感觉那两朵黑色莲花，根本就不可能撑起那么重的佛像。
鬼王说：很简单，那两尊黑佛不是佛，是尸卵当中孵化出来的婴儿！
我靠！
我腿一软，差点就跪坐在了地上，我是没亲眼看到那一对黑莲，也没看到那一对黑佛，但是我想不明白孵化出来的婴儿，为什么是黑色的，为什么看起来跟佛像差不多？
“那一对婴儿，一定是用鬼术所培养，从孕妇体内排出的尸卵当中孵化出来的，那一对婴儿定是孪生双胞胎，长相极为相似，而且在孵化出来之后，再用特殊方法杀死封印，做成传说中的——孪生鬼佛！”鬼王一五一十的说道。
看来，所有让鬼王恐惧的，就是这一对孪生鬼佛了。这个词，我以前没听过，也不知道孪生鬼佛究竟有多厉害，此刻问道：一对孪生鬼佛，我们就无法压制吗？
此刻我们已经走到了半山腰上，鬼王叹了口气，朝着山谷壁上的云中寺看了一眼，说：孪生鬼佛，此物无人知晓怎么制作，似乎此物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从来没有谁真正见过，可没想到，今天真的看到了，而且是真正的孪生鬼佛，有这一对鬼佛在，咱们晚上切记不可进入云中寺。
原来鬼王赶在天黑之前就带着我们赶紧出来，就是因为那一对孪生鬼佛压阵，所以心生怯意。
不过我始终不懂这孪生鬼佛到底多厉害啊？能让活了上千年的鬼王都震退？我这个人，心里藏不住事，当即就问鬼王：能不能给我讲讲孪生鬼佛？
在回去的山路上，我们至少还要走两个多小时，闲着也是闲着，我觉得鬼王是不会拒绝我的。
“五代十国之时，沙陀族为了统一天下，就排巫师回到西突厥，寻找能够统战天下的奇术，这名巫师是个高人，很多人都知道的，他名为朱邪偖，孪生鬼佛就是从他手中带出来的。”
一听这巫师的名字，我笑道：老朱家的人嘛，是不是他的功劳，才让几百年后的朱元璋建立大明王朝啊？
鬼王摇头，说：他不姓朱，而是姓朱邪，处月人，以朱邪为姓氏，是西突厥十姓部落以外的一部，其部落最擅长从不公开的秘术。
其实秘术是一个统称，就是说，这朱邪氏所创造出来的本事，不属于蛊术，方术，鬼术，痋术，巫术，反正就是不属于任何一类品种，所以就称为秘术。
“朱邪偖回到部落之后，像部落的老人们打听，有何办法可一统天下，因为部落当中有许多老人，可能会懂一些秘术，又或者有一些老人曾经打过仗，可能会懂兵法。”鬼王说到这里，我急不可耐的问：那问出什么了吗？
鬼王摇头，说：一连十日，朱邪偖拜访了无数位老人，只不过他们都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百姓，最后朱邪偖万般无奈之下，坐在部落边缘的沙地上，看着日渐西斜的黄昏景色，惆怅不已，嘴里还嘀咕着，如果完不成任务，愧对国君之托付。哎，我到底该去哪里寻找一统天下之策略呢？
“正巧这话被一个过路的放羊老头给听到了，这放羊老头领着自己的几十头羊，路过朱邪偖身旁之时，将朱邪偖的话听了个一字不漏，老头当时没吭声，先是把自己的羊赶回了家，这才一个人，缓缓的来到朱邪偖的身旁，也该是朱邪偖命中有此一遇啊，如果他早几分回家的话，可能历史上的传奇人物名单，就要把他的名字划去了。”
我和女警都不插话，鬼王说：那放羊老头也知道朱邪偖最近这几天一直在奉国君之命，寻找一统天下的办法，此刻他走到朱邪偖的身旁，坐了下来，问他：国君想一统天下？
“朱邪偖点头，说国君是一个有远大理想的人，自唐朝灭亡之后，他们后唐一直想统一天下，只可惜兵力不足，粮草不济，实属无奈。”
“那放羊老头就问朱邪偖，说国君这个人怎么样？是滥杀无辜之辈吗？若天下统一，会造福黎民百姓吗？”
“朱邪偖说：当然不会，如果国君是这等滥杀无辜之辈，我岂敢留在他的身旁为他效命？天下一统的目的，就在于造福百姓，如今战乱连连，各国占地为王，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啊。”朱邪偖一番话，说的这放羊老头频频点头，看样子确实是说到他的心窝了。
放羊老头说：我有一法，可以辅助国君一统天下，但需要一些时日。
朱邪偖一怔，心想一个放羊老头有什么文化？又不是教书先生，也不懂什么兵法，更不懂什么强大的治国之道，但毕竟人不可貌相，别看这放羊的黑黝黝的老头有多不堪，千万不能低看他。
朱邪偖就说：洗耳恭听！
放羊老头说：你等我四日，四日之后，我教你一法，现在还不行，你等得及吗？
太长了不说，四天时间还是可以等的，朱邪偖就耐心的等候了四天，到第四天的时候，放羊老头找到他，并给他带来了一对刚出生的小羊羔。
朱邪偖当场就懵了，他盯着那一对半死不活的小羊羔，真是哭笑不得，心说这一对小羊羔就能一统天下？让一个人吃估计都塞不满牙缝。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耐心的问：这，该怎么做？
放羊老头说：为了它俩，我在母羊生产之前，就杀了她腹中其余的羊仔，在她即将生产之时，我又杀了老羊，目的，就是为了让它俩能够顺利生产出来，同时，它俩的母亲，必须死！
朱邪偖一惊，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放羊老头继续说：我给你一张纸，你去采集一些药草，将这药草捣碎，让这两只小羊浸泡在里边，每逢午夜子时，你就去部落外边那黑沙沟当中，将这小羊埋在黑沙沟的正中间，记住，一定要让月亮照到。
说到了这里，鬼王停了下来，我说：诶，咋不说了？鬼王，继续说啊，正听的入迷呢。
鬼王摇头，说：后边的故事就没多少了，只是听说这朱邪偖在十七天之后，再次把这一对小羊挖出来的时候，这一对小羊已经浑身漆黑，这个时候，那放羊老头又嘱咐他，一定要把这对黑山羊藏起来，放到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静静的供奉十七天，同时又给了朱邪偖两根绳索，这绳索是准备在十七天后，栓到小羊脖子上的。
我诧异道：刚出生的小羊羔，毛都没长齐，那么小一点，竟然还要栓绳子？
“那绳子，就是控制这一对黑山羊的关键所在，据说后来朱邪偖带着这一对黑山羊觐见国君，当绳索放开之时，屋中阴风大震，在黑雾中隐隐有一对黑山羊，眼中冒着血光，可将绳索再次套到小羊身上，阴风立刻消散。”
我震惊道：那如果让此物投放到马革裹尸的战场上，那可就……

第536章 再遇困惑死胡同
鬼王点头，说：此鬼物，若是投放到战场上，那将所向无敌，事实证明，当年那个放羊老头还是仁慈了一点，他给朱邪偖的只是一对性格温和的食草动物，山羊。如果他给朱邪偖一对活人婴儿，又或者给朱邪偖一对狼崽，那将无可估量。
我还没说话，鬼王又叹了口气说：只可惜，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啊，这种邪术注定是走不长的，那一对黑山羊并没有改变历史潮流，最后仍然是赵匡胤建立大宋政权。
扯了这么久，我说：这好像跟孪生鬼佛没啥关系吧？要说有关系，也就都是孪生的而已。
“哈哈哈，多简单的道理？此物原名并不叫孪生鬼佛，至于叫什么，那就没人知道了，可能是那放羊老头自己发明出来的，也可能是他的祖辈又或者是他的师傅，又或者是从某个高人那里学来的，其目的可能是制造出来这种山羊，保护自己更多的山羊，以免在放牧之时，羊群遭受狼群攻击，损失惨重。”
我说：只可惜，人类让这种术数使用到了战场上，用来屠戮生灵。
“所以，朱邪偖最终没有帮国君统一天下，而这方法却留了下来，最后，几经流落，几经修改，就出现了现在的孪生鬼佛，此物比那山羊要厉害千倍万倍，毕竟人是自然界最强大的生灵。这一点动物是没有可比性的。”鬼王一五一十的说。
怪不得鬼王看到孪生鬼佛，就带着我们火速离开，敢情这玩意的威力，那是不敢想象的。
我说：那一对黑山羊，放开它们的绳索，就会召唤出强大的黑山羊，类似于灵魂一样的东西，而这孪生鬼佛呢？就说坐在莲花上那一对黑色的婴儿，他们是怎么进行操控的？
鬼王说：我仔细看了看，刚才那一对黑色婴儿的身上并没有出现手镯，戒指，项链，或者脚环一类的东西，说明这两个黑婴，肯定还在制作过程，饶是如此，攻击力已经不可想象了。
“这种孪生鬼佛，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到的，首先需要婴儿，其次更是需要双胞胎，做到了这两点，还需要有特殊的中药合剂，配方没有，也是没用。做到了这三点，更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我去，连地点，时间，人物都一样不少，看来做一件孪生鬼佛可真不容易啊。
我说：那这孪生鬼佛如果成功制作出来，咱们还有胜算的把握吗？
鬼王摇头，说：讲真的，孪生鬼佛我还真没遇见过，谁也不知道他能有多大的威力，而且经历了好几百年，谁也不知道这孪生鬼佛还会不会与当年是一样的功效。
“那咱们还继续调查吗？”这才是我目前唯一关心的事。
“唉。”鬼王叹了口气，没说话，就这么继续走了三分钟左右，他才幽幽的说了一句：看看葛钰吧，如果她身体没事了，所有一切都正常了，那咱们还是别找这的麻烦了，孪生鬼佛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连鬼王都惹不起的东西，那我更惹不起了，我曾经想召唤出体内的八魔斩，可我发现，所有一切跟明朝有关的东西，我都没能带回来，八魔斩在穿越时空之后就没了，不知道哪去了。
所以现在我体内唯一还有的，只剩下了业火金蛟，只不过此物不能轻易使用，我还无法熟练驾驭。
“哎，那就先回去吧。”本来都说好的一切，结果被这一对孪生鬼佛给打断了，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孪生鬼佛有多厉害，不过鬼王警告我，那我还是别参加了。
回到市区的时候，我打车去省会大医院，在住院部找到了葛钰，她的身体和脸色都还很棒，能吃能睡，只不过一用验孕棒或者测孕试纸，就是怀孕的状态，而上机器检查，就发现完全没毛病，没事。
我心里很担忧，现在唯一能确定葛钰到底有没有出事的方法，就是等。
等上三个月，如果肚子会大，那说明确实是怀孕了，到时候如果扛着一个大肚子，上了B超一类的机器，还检查不出腹中的婴儿，那可就吓人了。
可这三个月，我等不及啊，谁能体会我的心情？
我自己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双手抱头，用力的搓着我的头发，我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想了许久，大脑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对了，操纵火鸦那个高人，前几天给我发短信了，我可以求助他啊！
想到这里，我赶紧拨通了他的手机，通是通了，只不过没人接，然后我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我最近遇上麻烦了，需要你的帮助，可以吗？”
过了两个多小时，他才回复我的短信，说：孪生鬼佛确实厉害，但不是没有任何不能对付的办法，我教你几招，定能制服孪生鬼佛。
我去！
在鬼王眼中那么厉害的孪生鬼佛，怎么到了他的身上，就变成了一个不怎么样的巫术呢？而且听他话中所说，好像这孪生鬼佛弱的不得了，随便教我一个方法就OK了。
我心想：没这么简单吧？不会是忽悠人呢吧。
我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询问该用什么办法，他回复我说：不要急，等我一会，我会联系你的。
本来，我是不想纠结他为什么知道孪生鬼佛的事，但是这事不纠结还真不行，我仔细想想，事情发展再次超出想象，为什么呢？
那天中午留在云中寺，吃斋饭的时候，鬼王说不让我吃，我知道斋饭里肯定有不一样的东西，而这操纵火鸦的高人却发短信告诉我，可以吃，但必须要我喝下自己的鲜血。
我现在想想，让我喝下自己的鲜血，血液在胃部当中直接消化，可能就是用来抵挡那斋饭中的某些东西的，而我当时没细想，现在想想，这操纵火鸦的高人，是怎么知道我在吃斋饭的？
我觉得这家伙就像是空气一样，就生活在我的周围，我的一切都被他摸索的了如指掌，不管我做什么事，他都很清楚。
这一次的孪生鬼佛也是一样，如果这家伙不亲自去看看孪生鬼佛，那他怎么知道我遇见了这玩意？
难道，这操纵火鸦的高人是鬼王？
可鬼王假扮成操纵火鸦的高人，有什么意义？难道是用操纵火鸦这个高人的身份，来骗我，打一场长期的战争，直至最后，我彻底相信了这个操纵火鸦的高人，他就会想办法从我这骗走七星魔书？
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这个假设太大胆，我觉得不太可能，鬼王应该排除掉，可如果不是鬼王，那又会是谁？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站在了我的身边，看着我说的。
哎，这还不如不问呢，越问越迷糊，反正这个操纵火鸦的高人，我是一定要弄明白他究竟是谁的，这家伙出现在我的人生当中，让我所遇到的每一件事都串联在了一起，可我却始终不知道他是谁。
坐在外边，不停的叹气，我又慢慢觉得人生很累了，可能在受到挫折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这么想吧。我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不要被生活打垮，不要被所有潜在的敌人打垮，我刘明布要振作！
起身，回到病房，我给葛钰吩咐道：这几天我有点事，暂时可能回不来，73号留在这里陪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就跟她说。
葛钰很听话，她点头微笑应允，我离开医院之后，直奔虹山寺，既然孪生鬼佛我得罪不起，那这帮和尚我还是能得罪起的吧？
刚准备打车，忽然手机就响了……

第537章 十方鬼散
拿起手机一看，正是苏桢打给我的，接通后，苏桢的第一句话就是：斩魂术被我破掉了，那盏长明灯原来藏在墙壁之内。
怪不得那么难寻找，敢情虹山寺别的墙壁上也藏有暗格，如此一来，藏东西确实是方便很多了，我觉得苏桢也肯定是潜伏进去，监视了好几天，才最终能够掌握到这个消息。
不过，既然斩魂术破掉了，我也就不惧怕什么了。
“你在哪？”我问苏桢。
苏桢说：我在虹山寺附近，你们这几天怎么没回来？
“出了点事，你在虹山寺等着我，我这就过去。”话毕，我挂了电话，大概四个多小时之后，我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虹山寺附近的小宾馆里，见到了苏桢。
苏桢见我脸色不太好，小声问我：阿布，你怎么了？
我把孪生鬼佛和云中寺的事情，全部都跟她说了一遍，饶是柴亮这种天生异禀之人，也无法助我们一举扫荡云中寺，所以这一次的事情，算是彻底的失败。
从头到尾，这还真是我刘明布第一次无功而返，我虽然不服，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苏桢想了想，对我说：那葛钰的身体呢？现在怎么样？
我说：还是不行，仍然不太舒服，问题肯定是出在虹山寺，或者是云中寺当中，我的想法就是再次探查一下虹山寺，里里外外查个彻底。
云中寺是惹不起了，孪生鬼佛连鬼王都怕，我更不敢去碰了。可苏桢却不以为然的说：孪生鬼佛我也听说过，但没想象中那么夸张，没事，今晚咱俩进去看看。
我一愣，说：这……这能行吗？
苏桢用着肯定的表情，说：放心，肯定能行，孪生鬼佛老祖曾经真正见过，也给我讲过，说这孪生鬼佛并非天下无敌，他也是有弱点的。
我心中喜道：你知道孪生鬼佛的弱点？
苏桢沉吟了片刻，说：老祖倒是跟我说过一点，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利用厌胜之术来破掉孪生鬼佛，用狗胎盘，盖在孪生鬼佛的双眼上，就能毁掉那一对鬼佛。
我去，这么简单？鬼王活了上千年啊，比老祖活的年头还长，他怎么不知道？难不成鬼王是知道的，但他就是不说，目的就是为了折磨折磨我，让我知道关键时刻还得必须靠他，所以，我应该乖乖的交出七星魔书，这才是正事。
这个问题想不明白，我说：等等吧，有个高人可能会给我回信，等他回了信，再看看去不去云中寺吧。
苏桢嗯了一声，这就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了黄昏，日光已经不是那么强烈了，从阳台窗户照进房屋之内，照耀在我的脸上，让我的脸色映照成一片金光之色，我掏出手机，试探性的给操纵火鸦的高人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打通了，但是没人接。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忽然响了，正是操纵火鸦的高人打给我的，我赶紧接通，问：孪生鬼佛的事，怎么样了？有对付他们的办法吗？
操纵火鸦的高人，并未告诉我怎么对付孪生鬼佛，而是对我说：往你的对面看。
我一愣，说：往哪看？你什么意思？
“现在，往你的对面看，看到什么了，告诉我。”操纵火鸦的高人，语气很平淡，但却有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我朝着阳台对面看了一眼，说：一大片农家院。
“详细点！”操纵火鸦的高人，语气忽然严厉了三分，像是没有太多耐性了。
我赶紧说：这一片农家院的阳台上，挂着很多清洗过的衣服，有红色的内裤，还有灰色的秋裤，还有花色的毛衣。
“停停停，农家院里边，有什么！”
看我有些不上路子，操纵火鸦的高人直接打断了我的话。我又说：农家院里养的有鸡，鸭，狗，猪，哦对了，还有一匹骡子。
操纵火鸦的高人说：那就对了，去找来鸡血，鸭血，狗血，猪血，以及驴血，五血合一，同时再去找到鸡蛋清，鸭蛋壳，黑狗胎盘，母猪胃，公驴尾巴，五常聚集。最后将这十种东西全部放到一起，乃十方鬼散，专克孪生鬼佛。
我都听的有点懵，我说：你等会等会，把刚才的重新说一遍，再把方法告诉我。
操纵火鸦的高人整整说了三遍，最后我才记住，而且他跟我这么一讲解，我算是懂了。
原来啊，这五血单独使用的话，有的能克鬼，有的则没用，可如果融合在一起的话，使其五血之气融为一起，就能克鬼。后边的五常聚集，说的就是五种经常能见到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如果聚集起来，那功效就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秘方究竟是哪些高人想出来的，简直都是人才。
既然有了克制孪生鬼佛的方法，那就赶紧行动，毕竟葛钰多躺在病床上一分，我就多紧张一分，带着苏桢去买东西的时候，我让这个方法跟苏桢说了一下，苏桢说：老祖当初告诉我的法子，好像没这么复杂啊。
我说：会不会是方法的种类不同？就好比得了一种病，有好几种药都能治好。这与杀猪杀屁股同理，反正捅哪都行，只要杀死猪就OK了。
苏桢点点头，说：有这个可能性。
在我和苏桢东奔西跑收集东西的时候，操纵火鸦的高人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先收集五血，收集好之后放在冰箱里就行。
我回：行，然后收集五常之物，是吧？
他没回，但肯定也就是这个意思了，我这就带着苏桢，仅仅用了一下午，就办妥了所有的事情，五血顺利收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珍稀动物的血，如果是老虎血或者海豚血，那我可真弄不来。
让五种血液混合在一起搅拌，差不多有一大碗，末了放在了一家餐厅的冰箱里，并嘱咐他们厨师长，千万可别给客人做成菜了，这血是我要自己拿回家吃的。
而就在我走出饭店的时候，手机上又收到一条信息。
“现在收集无常之物，但是收集顺序，必须从后往前。”按照这短信上的意思，收集五常之物的话，应该就是先收集公驴尾巴，然后母猪胃，黑狗胎盘，鸭蛋壳，鸡蛋清。
我回了一句：没问题。
这些东西收集起来也不难，但需要一些时间，毕竟有些东西不是现成的，这个等了大概有两天，也总算收集完成了，毕竟有资金的支持，做这些事难度不大。
我又发短信，询问操纵火鸦的高人怎么知道十方鬼散，他发给我一条详细的消息，里边说了怎么融合鲜血，怎么融合五常之物，大概三天后，我终于制作出了十方鬼散。
心中别提多高兴了，有了十方鬼散，我就不怕孪生鬼佛了。有道是一物降一物，有十方鬼散在手，我要立马去探查云中寺，我必须要弄清这一切，只要葛钰的身体不舒服，哪怕刀山火海我也要弄个明白，查个彻底。
可怪事，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操纵火鸦的高人发短信告诉我：把你制作好的十方鬼散，放在宾馆的顶层楼上，用一个纸箱子装好，纸箱子上压一块砖，别的你就不要管了。
我一愣，觉得十方鬼散还需要别的步骤吗？我不懂，也不敢乱来，只能照做，这一切做好之后，我有些坐立不安，这好好的十方鬼散，干嘛放在天台上晒太阳？难道是为了吸收阳气，克制孪生鬼佛？
那也说不过去啊，吸收阳气的话，干嘛装箱子里？在我不解其意之时，一条短信让我瞠目结舌。
“找一把刀，刺自己。”

第538章 黑雾之人
我去，这是谁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仔细一看发短信的手机号，是操纵火鸦的高人，没错啊。
我回了一句：你在干什么？逗我玩吗？有意思吗？
操纵火鸦的高人没理会我这句话，而是说：听我的，找一把刀，刺自己，刺哪都行，但要在身上刺出一个椭圆形的伤疤，有红枣那么大就行。
“老子不干！”
“无所谓，那就到这吧，孪生鬼佛你也别想破了。”俗话说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这家伙完全知道我的死穴所在，他百分之一万知道我为了葛钰，是必须要去云中寺一探究竟的。
我叹了口气，又拿起手机，好声好气的发了一句：行行行，听你的，不过我体内有活太岁的力量，伤口会愈合的很快，那椭圆形的伤疤，估计一会就消失了。
“没事，只要刺出来就行。”看到操纵火鸦的高人给我发的这条信息之后，我直接拔出后腰中的黑光匕首，对准我的左小臂，就硬生生的割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圈，顿时血流如注，如果我此刻用指甲掐着那一圈伤口的皮，用力一撕，保证能揭掉一层皮。
大概在三分钟之后，我的伤口快速愈合，那椭圆形的伤口也不见了。
“搞定了。”就这三个字，我发给了操纵火鸦的高人。
他回道：很好，现在去天台，取出十方鬼散，你可以去云中寺了，切记，如果孪生鬼佛缠上了你，到最后万不得已之时，如果连十方鬼散都无法克制它，那你就让十方鬼散按在你曾经划开的伤口上，可保你不死。
我一听这话，差点趴在地上，我说：你这不是扯犊子呢？都做这么多了，还不敢百分之百保证可以对付孪生鬼佛？
“太大的几率我不敢保证，孪生鬼佛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给你说的这些东西，哪怕对付不了它，至少让你保命。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留自己的性命才是最关键的。”这家伙倒是给我扯了一大篇道理。
得了，别的不要说，先去趟一遍地雷吧。
夜幕降临之时，我并没有联系鬼王，而是带着苏桢，直奔山谷中的云中寺，而且这一次我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先潜入寺中，找到那一对孪生鬼佛，想办法先毁了他们。
如果能够先毁掉孪生鬼佛，那接下来的一切，就没那么可怕了。
我和苏桢走在夜间的山路上，只见周围鬼火闪闪，不停的漂浮在我们周围的山林之中，我从兜里掏出了那枚老狸子的内丹，顿时周围温度降低了不少，而且有很多跟随在我们身后的鬼火，也慢慢的散去了。
“我不是你们的菜，至少你们惹不起我，还是赶紧走吧。”见周围还有一些蓝幽幽的鬼火不肯走，我淡淡的说道。
其实我也没啥本事去收拾这些鬼火，只能说说大话，吓吓它们，天知道它们能不能听得懂。
不过我的话，似乎起了很大的作用，那些鬼火果然不再跟随我们了。
虽说鬼火暂时对我们造不成多大的伤害，但一直跟着，那也膈应人不是，现在好了，我和苏桢很快来到山谷腹地之中，顺着寺庙前的那条小路缓缓的前行，大概三个多小时后，我俩站在了云中寺的庙门口。
“就是这里吗？”苏桢小声问我。
我说：对的，就这，庙里边和尚不多，也就那二三十个，但我见过一个戒律禅师，绝对算是高人一个，我们要小心一点，我先带你去看看孪生鬼佛。
苏桢嗯了一句，我俩绕到侧面，几乎就是贴着墙边的悬崖峭壁，准备翻墙进云中寺。
因为云中寺本来就修建在了山谷的侧面，一半露天，一半修建在山体之内，这种诡异的修建风格，我还是第一次见，所以想不走大门进去，真的就只能踩踏在墙边的悬崖峭壁上翻过去。
我和苏桢同行背靠墙壁，贴着墙壁缓缓的前行，脚下时不时的传来哗啦的声响，那是有碎石块从我们脚下掉落，掉在了万丈深渊之中。
别看是大晚上，在月光的笼罩下，山谷还是能看清有多深的，这种感觉真的心跳不止，面前就是万丈深渊，脚下只有一寸土地，移动的时候真的都不敢往下看了。
好在我俩并没有移动多少，很快就找到了一处比较低的围墙，苏桢先窜上去，我随即跟上去，这就进了云中寺的内部。
而我们进来的这个位置，我很熟悉，当天戒律禅师带着我和鬼王在厨房附近吃饭的时候，我看到过这里。这个角落里堆满了木柴，那是寺庙烧火用的。
目测是烧火用的，但谁知道他们这些假和尚会拿这些木柴干什么。苏桢问我：云中寺在外边看起来不怎么样，进了里边觉得还挺大，阿布，你都记得路吗？
我说：嗯，都记得很清楚，右前方那间房屋就是厨房，跟我来，我带你去小拱桥，先毁了孪生鬼佛再说。
就在我俩正要悄悄前行的那一刻，忽听背后一声冷喝：谁！
我俩大惊失色，饶是如此谨慎，还是在刚进寺庙的时候就被发现了，这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苏桢比较武断，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二话不说，从腰间拔出匕首，转头就刺。我也不能停顿了，转头用匕首刺去之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珠子，整个人都差点哆嗦起来。
背后追击我们那人，在黑夜下看不清他的身材，看不清他的长相，看不清他脸上的轮廓。我只能知道他是一个人，一个身高与我差不多的人，除此之外，他就是一团黑雾凝聚出来的人形。
匕首刺过去，犹如泥牛入海，根本连半点反应都不带的，可他反手双拳，击打在苏桢我俩的胸口上，将我二人打的连连后退。
这黑雾人，功夫了得，而且在月色下只能朦朦胧胧看清他是一片黑雾，无法找出他的缺点，苏桢我俩对视一眼，心想：要不速战速决，要不麻溜的逃跑，如果打持久战，最后死在这里的，一定是我俩。
想到了这一点，我一咬牙，暴喝一声：拙！
右手朝天举起的那一刻，掌心之中泛起一阵九彩之光，随着这九彩光芒围绕着我的手掌转动片刻后，全部重新涌入了我的掌心之中，变成了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掌心中喷涌而出。
“业火金蛟，出世吧！”时隔多少年，我再一次使出了业火金蛟，当即掌心中窜出一条血红色的光柱，这就是业火金蛟了。
其实业火金蛟具体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从这玩意被我收服之后，它出现的情景就是一道血红色的冲天光柱，我可以控制这条光柱的长短，但无法改变它的外表。
那黑雾人看到我手中的业火金蛟之后，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诧异的表情，反而是越战越勇，直接冲了过来。
因为业火金蛟本身会释放出很强的光芒，在这黑夜中尤为耀眼，我怕惊醒那些和尚，所以也扑了过去，以求速战速决。但业火金蛟打在这家伙的身上之后，我才发现，我特娘的把问题看的太简单了。
业火金蛟这种在昆仑山下煅造千年的兵器，竟然对这黑雾人无法造成伤害！业火金蛟的兵刃直接从它身上划过，像是从一团空气中划过一样。
我的天，就是一个鬼魂，被业火金蛟这么划一刀，也得阴气打伤，这家伙却没一点事。
心中一惊，难道，它就是……

第539章 鸟人
没等我反应过来，这黑雾人身影耸动，刹那间出现在我和苏桢的面前。
“快撤！咱们打不过他！”眼看业火金蛟都打不过他，我觉得，他十有八九就是孪生鬼佛了！只不过我并不清楚孪生鬼佛为什么会只有一个人出现。
不过在不清楚的同时，我也庆幸，如果出现两个黑雾人，那今晚可真是我和苏桢的大限之期了。
要说打不过，那没什么，问题是再跑不掉，那可就太扯了。撤退的时候我俩没走围墙，一是时间来不及，二是怕翻越围墙一不小心会掉在悬崖里，这就直接跃上正门，从寺庙大门的上方跳了出去。
我俩一出寺庙，那黑雾人倒也不追我们了，我正捂着胸口喘气，这一顿狂跑，让我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一直跑到了一棵大树下，这才停顿下来。
“苏桢，你没事吧。”我低着头，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朝着旁边的苏桢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苏桢正用手捂着胸口，手指之上满是鲜血，在月光的照耀下，那鲜血像是堵上了一层银光，别样瘆人。
“苏桢，你怎么了！”我立马扶住她，让她坐在地上，查看她的伤口。苏桢脸色惨白，喃喃说道：在跳出围墙的时候，那黑雾人刺我一掌，他的功夫太高了，刀枪不入的同时，更具有无可估量的杀伤力，这应该就是孪生鬼佛当中之一了。
我暗暗震惊，怪不得鬼王也不敢触碰孪生鬼佛，这孪生鬼佛的威力实在太大，可刚才撤退的太急，也没来得及使出十方鬼散，此刻若要我再回去，不是我没那个胆量，我是真没那个把握，万一十方鬼散没效果，我岂不是白死？
仔细看了一下苏桢背后的伤口，看的我是心惊肉跳，这像是一只手掌，硬生生的插进了肉里，撕裂了皮肉，我于心不忍，当即就蹲下身子，轻轻的抱起苏桢，说：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三个多小时之后，我们离开了山区，来到了县城里的卫生院，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这才雇了一辆车，直接去省城。
把苏桢安置到葛钰旁边的病房之时，我心里真是打翻了五味瓶啊，这种感受没人知道，这种内疚感充满了我的心头。
原本想着能镇压孪生鬼佛了，所以苏桢我俩就去了，结果这一去，不但任何进展没查到，反而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呃，严格来讲是赔了挚友又折兵，得不偿失啊。
现在苏桢也受了重伤，看样子，一两个月之内是无法帮我了，我还能喊来的人，只有铁塔和女警，可我不打算再喊任何人了。
有些时候有些事，一旦做错了，那将会令人内疚一辈子，如果今天不是苏桢本领高强，身手敏捷的话，我觉得黑雾人那一掌，应该能直取苏桢的首级了。
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我给操纵火鸦的高人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这样的：孪生鬼佛已经孵化出来了，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过了很久，操纵火鸦的高人回复我：我不是神，不能预测天下所有事情，孪生鬼佛孵化出来，完全是预料之外，其次，十方鬼散你怎么不用？
其实责任也确实在我，十方鬼散就是专门用来克制孪生鬼佛的，我当时真没想到那个黑雾人就是孪生鬼佛，所以没来得及用。
这话说的我哑口无言，我不再多说什么，心想：这两天我还是自己去一趟吧，是死是活我得让这个孪生鬼佛给弄死！
当天晚上，我重新返回虹山寺附近的小宾馆，在外边吃饭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
预报天气说这一星期都会连续下雨，结果等了三天没见一滴雨，今晚终于是下了。
在附近超市买了一把纯黑色的伞，我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心里惆怅不已，其实今晚我就想再探云中寺，只不过下雨之后山路肯定泥泞，走起来不太方便，若是遇到追击，更不方便逃生。
人，必须要勇，但不可鲁莽。若是鲁莽，那就是有勇无谋，必败。
而就在我大脑里快速运转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觉得耳边传来一阵阵风声呼啸的声音，仔细听，像是一个巨大的蝙蝠正在我身边缓缓扇动翅膀。
就在我转头朝着街道四周看去之时，却蓦然发现，在出神的状态下，我已经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此刻四周都是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街道两旁的任何景象。
身后那翅膀扇动的声音更响了，在这雨夜当中，似乎正有一只大蝙蝠，在夜空中朝着我袭来。
我刚转过来身子的瞬间，阴风略懂，一大团黑雾朝着我就冲了过来，我瞪大眼睛方然醒悟，这家伙不知追踪我多久了。
往后下腰躲开这一大团黑雾的攻击，转正腰肢之时，我伸直右手，再次唤出业火金蛟，雨夜之中，那一道火红色的光柱被我抓在手心，别样醒目。
天上的雨滴落在业火金蛟的剑刃上，立马就变成一阵水蒸气，等那一大团黑雾再次袭来之时，接住业火金蛟散发出来的光芒，我这才看清，这家伙竟然是一个黑色的鸟人！
此人也是浑身黑雾，看不清具体长相，但他整体的造型，就像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后背，长出了一对蝙蝠翅膀，而且翅膀扇动的时候，那黑雾涌动的非常自然。
甩出手中业火金蛟，从那男子的腹部直接穿透过去，但却对他没有任何伤害，我恍然醒悟，这家伙正是第二个孪生鬼佛，此刻主动找上我，想要灭口了。
我暗叫一声来得好，正纠结要不要去云中寺再探个究竟，没想到这第二个孪生鬼佛在孵化出来之后，立马就来找我报仇了，挺好，省的我去找他了。
见到第二个孪生鬼佛我不惊讶，但令我惊讶的是，这第二个孪生鬼佛竟然还肋生双翅，这就超出了我的想象。
在与他搏斗之时，我悄无声息的从兜里取出十方鬼散，这由五血合一和五常之物聚集的秘制鬼散，今晚就试探一下到底灵不灵！
待到这黑雾鸟人飞掠到我身边之时，我左手心中抓了一小把十方鬼散，悄悄的抹在了业火金蛟的兵刃之上，此刻仍然是装作正常攻击的模样，举起业火金蛟，朝着黑雾鸟人刺去。
他刚才已经吃我一击，他知道业火金蛟很厉害，但却无法对他造成伤害，所以他有恃无恐，根本没有任何防御，径直对着我冲过来。
就在他即将扑到我脸上的那一刻，扑哧一声，这一次竟然传来的兵刃刺进肉体里的声音，那黑雾鸟人刚愣了一下，随后就嚎嚎惨叫了起来。由于他的身体还被业火金蛟插在剑柄上，所以他根本无法挣扎，只能悬在半空惨叫连连。
原来这十方鬼散，还真的好用，看来我左臂上那个用匕首划开的小圆圈伤口，是用不上了，还不到那个最后保命的关头，有十方鬼散在手，我只需要主动进攻！
黑雾鸟人用力的扇动翅膀，但他的翅膀扇动的越快，身上黑雾消散的就越快，那黑雾当真奇怪，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之后，雨滴竟然不能穿透，不过在黑雾散发了大概十几秒钟之后，黑雾鸟人的身上隐隐的显出了一层干巴巴的皮肤，就像是一个八十岁老年人的皱纹一样，很多褶皱。
此物已经快被我打出原型了，我倒要看看，这孪生鬼佛能生长到如此巨大，究竟是不是一个小小的婴儿所化，而就在这孪生鬼佛快要消散之时，忽地我背后冷不丁遭受一记重击，我身子直接往前飞了出去，落地之后，噗嗤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
回头看去，我单手捂胸口，另一手指着他，咬着牙说：原来是你！

第540章 睡觉不闭眼
身后一个光着脑袋的中年人，正站在雨幕之中，眯眼看着我。此人，正是云中寺戒律禅师！
我就觉得这个家伙不一般，肯定是个老狐狸，此刻为了救另外一个孪生鬼佛，终于是忍不住出手了。
这家伙救走了另外一个孪生鬼佛，没有多做停顿，径直就带着它消失在了夜晚的雨幕之中。
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胸口都快要炸开了，这种疼痛感让我总是忍不住想要吐血，刚才被偷袭的那一掌，当真是威力无穷，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候活太岁的力量，调养我的内脏器官。
说到这里，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一下活太岁，如果没有此物，我不知死多少次了，从南海归来之后，受过多少次伤，损害过多少次重要器官，流过多少血，最终都是在活太岁的帮助下重新恢复原状，此物当真无价。
怪不得当初西装大叔也想分一点，但二爷偏执的把活太岁全部给了我，现在想想，这种看似不起眼的东西，才是永恒的，别人抢不走的天材地宝。
我独自回到宾馆里，静静的等候着伤势复原，此刻万籁俱寂，心中涌出无数愁意，心想：我到底要怎么办？
找鬼王，他肯定是不愿意帮我的，毕竟孪生鬼佛的强大之处，他是知道的，虽然我现在有十方鬼散在手，但我不敢肯定鬼王会百分之百帮我。
除此之外，铁塔，女警，我不想找他们，不想让他们为了此事而受伤，至于西装大叔和二爷，我更是不想让他们搀和进来，这是一场暗流涌动的厮杀，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看来这一次，又要让我自己孤军奋战了。
对付孪生鬼佛，我没有完全的把握，就算我拥有十方鬼散，也不确定可以完克他们，毕竟那个狡猾的老狐狸，戒律禅师还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哎。”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越想越难。
而就在我盯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发呆之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铛铛铛。”声音很是平缓，一点都不急，也不知道是谁敲的，因为我的所有朋友，此刻都不在这里。
“谁啊？”我根本没去用猫眼往外看，而是直接站在房屋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外边传来一句：你是刘明布吗？
我停顿了一下，说：不是。
我以为这是个推销员，卖安利的。又或者是个提供上门服务的蛇头，可能是从宾馆前台得知了我的姓名，所以前来敲门。
没想到门外又说了一句：此时此刻，只有我才能帮你。你错过这一次机会，也就永远错过了所有的机会。
话毕，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但这脚步声却是由近至远，听声音像是这个家伙离开了我的房门口，走下了楼梯。这个就不能再大意了，我不再多想，直接穿着拖鞋冲出了房门，到了楼梯走廊里，看到一个穿着高领毛衣的男子，大概会有三十岁左右，身形消瘦，脸上颧骨很高。
“刚才是你喊我吗？”我小声问道。
高领毛衣说：我找的是刘明布，跟你没关系。
话毕，他继续往楼下走，这个时候就别说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能帮忙的人，一定要拉回来，我赶紧冲过去，说：我就是刘明布，刚才心情不好，而且最重要的也不知道你是谁。
他这才停顿住正在下楼的步伐，对我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明白，这一次，唯有我才能帮你。
我不懂他怎么帮，就试探性的问：你能对付得了孪生鬼佛？
这个中年男子身材很瘦，很高，他比我还高出半头，此刻站在楼道里，抬头朝着四处观望，他的眼睛狭长，且目露精光，片刻后确定周围没有摄像头，这才缓缓的解开自己的皮带。
“诶诶诶，你干什么？”我往后列了一下身子，觉得有些震惊，这光天化日之下，竟准备在楼道里脱裤子，怎么说也是三十出头的人了，这么做太不高雅了。
谁知他根本没有多说，只是将皮带稍微解的松了一点，然后掀起自己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他的腹部给我看。
他的腹部映入我眼帘之中，我直接就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他肚皮的正中间，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洞口，这洞口前后通透，直接将他的肚子打通了。
“你竟然……没有胃？”我说话都有些颤抖了，这家伙太怪了吧。
他见我看清之后，这就放下了衣服，说：这方法，是最天然对付孪生鬼佛的方法，所以说，这一次只有我才能帮你。
话说到了这里，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当即对他摆手道：那行，咱们借一步说话。
这就让他请到了我的房间里，在房间里，不管我怎么问他肚皮上的那个空洞，他始终不多说半个字，只是说这空洞可以用来对付孪生鬼佛，别的一概不说。
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想了半天，最后说：我排行第九，你就叫我老九吧。
“老九？”这个名字倒是很多人用，不管是现实生活，还是网络世界，好像老九这个词是很常见的，我觉得这么喊也挺顺嘴，就称呼他老九了。
同时我又多问了一句：老九，你的前边几个兄弟，也都是肚皮上有一大块空洞吗？
这种感觉真心像是肚皮被一种圆筒形尖锐物体从前到后一下子打透，不过我觉得他们这种体质肯定不会是受了伤才变成这样的。
老九不多说，只是淡然的说了一句：我们九个兄弟，各有不同，这个你就没必要多问了，今晚早点休息，明晚我带你去云中寺，孪生鬼佛我能对付。
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老九转头四看，见屋中只有一张床，最后倒头在沙发上，双手裹了裹胸前的衣服，然后什么话也不说，抬头瞪着眼珠子，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这人可真怪，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偶尔看看他，他还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再翻腾几个来回，然后继续看他，他还是双手环抱于胸，躺在沙发上瞪大了眼珠子，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嘿，我就奇了怪了，这天花板上有美女吗？究竟是有多好看？至于这样一直看一直看，连觉都不睡吗？
我也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头顶上的那一块天花板，白白净净，没有花纹，什么都没有，我实在想不明白他究竟是看什么。
最后，我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问道：哎我说，老九，天花板上到底有啥啊？
老九不理我，就摆出双手环抱于胸的姿势，一声不吭。我心想这家伙逼格挺高，行，毕竟人家厉害呗，有真本事，我又放低了姿态，问：老九哥，你到底在看天花板上的什么东西呢？你这是不是在练功啊？
老九还是不理我，我去，这就让人尴尬了，热脸贴冷屁股，这滋味谁试谁知道啊。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直接走到老九面前，居高临下，挡住了老九的视线，我心想：还继续看啊？现在只能看我的脸了吧？
没想到，老九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表情，就盯着我的脸面，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伸出双手在老九的眼珠子前来回摆动，可不管我怎么摆，他都不理我。
我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关于三国猛将的事。
说的是燕人张飞，睡觉从不闭眼，此刻我低头看向瞪着眼珠子的老九，心中一惊，心想：难不成这家伙……

第541章 黄胶泥的妙用
果不其然啊，我用力的推了推老九，他这才眨巴了一下眼睛，脸上显现出了迷糊的神情，问我：干什么？
我惊讶的问：你刚才在睡觉？
“嗯，怎么了，有事吗？”老九此刻伸手揉了揉眼睛，问我。
我吃惊不已，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过了一会，我摇头木讷道：呃，没……没事。
老九这才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而且仍然是瞪着眼睛，看着客厅里的电视。
我去，还真有睡觉不闭眼的奇人，今天也是长见识了。
睡醒之后，第二天一早，老九说要出去买点东西，让我自己一个人留在宾馆里，不要到处走动，不要乱跑，等着他回来。
而他这一出去，就直接到天黑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一个黑乎乎的塑料袋，也不知道里边装的什么。
“咱们什么时候去云中寺？”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老九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不慌不忙的说：不急，等我办点事。
等老九将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倒在地上的时候，我直接就傻了，心想这家伙怎么这么怪啊？他竟然用那黑色的塑料袋，提了一袋子的黄胶泥，我了个去啊，这玩意真是种地都没人要！
黄胶泥，一般都是农村人打井的时候，尤其是打小口井，会用器具钻进地面之下，然而钻头一根接着一根往地下钻，灌进去的水，再排出来就成了黄胶泥。我小时候经常用黄胶泥捏出各种各样的小人，但是长大后就不怎么玩了，村里发展也好了，现在都通上了自来水，没人再用自家打的井吃水了。
可现在再看到这黄胶泥，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玩意还能有啥用？老九出去一天，回来的时候淋的像是个落汤鸡，就为了这一袋子黄胶泥？我忍不住问道：老九，今天你都出去干什么了？
老九的回答，还真是干脆。
“我找了一天的黄胶泥，最后还是找到了。”
“你跑出去一整天，就为了找一袋子黄胶泥？”我的语气之中充满疑惑，疑惑中又带着一点异样的神情。
老九抬起头，半笑不笑的看着我，问：一整天找到一袋黄胶泥，不值吗？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因为争执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我就站在老九的身旁，想仔细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老九把黄胶泥直接倒在了客厅的地板砖上，然后开始脱衣服，直接光着脊背，如今都快要立冬了，天气很冷的，老九就光着脊背，双手插进黄胶泥里，不停的搅拌，就像和面团一样。
我赶紧打开了空调，让屋子里不是那么冷，从老九背后看去，这家伙肚皮上那个碗口大小的空洞，真是让人触目惊心，通过那个碗口大小的洞口，就能从后边一眼看到前边，我反正是弄不明白这家伙没有胃，是怎样生活的。
老九蹲着身子，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之后，那些黄胶泥都搅拌好了，粘稠程度刚刚好，此刻他对我说：兄弟，帮我一把。
“怎么帮？”我伸着头问道。
老九说：你把这些黄胶泥捧起来，往我的肚子上抹，把这个空洞给堵住，就现在。
我虽然想不明白老九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赶紧弯腰，双手捧起黄胶泥，慢慢的抹到了老九肚皮上的那个空洞里，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垒墙，把水泥糊上去，然后放板砖。
因为小时候经常玩泥巴，所以对于黄胶泥的使用，我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就将老九腹部那个碗口大小的空洞给填上了，不管从前看还是从后看，都只能看到一个碗口大小的泥巴块。
老九低头，朝着自己的腹部看了看，看到那个空洞被完美的填满之后，对我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兄弟，你这手可以啊。
我问：老九，你到底在搞什么？咱们什么时候能去云中寺？
老九哈哈大笑道：别急别急，再等我一会。
话毕，老九直接钻进了卫生间，由于这是市郊的宾馆，豪华程度远远比不上市区，所以在洗手间当中，洗澡的时候是没有暖气的，而是要自己开着浴霸，用灯光取暖。
老九就直接往后弯着腰，双手抱住后脑勺，然后就腹部那刚填满黄胶泥的空洞，对准浴霸的强烈灯光，像是很享受似的，在晒日光浴。
我真是快要懵圈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一帮神经病啊。
不过话说回来，浴霸确实管用，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抹在老九腹部空洞上的黄胶泥差不多就快被晒干了，老九换了一下姿势，再去晒背后的黄胶泥，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老九直接挥手，振声道：完成了！走，现在就去云中寺。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我早就穿好衣服等着了，老九也穿戴好了衣服，这就带着我出了门。
外边，还在下雨，只不过雨已经不大了，我们俩一人拿了一把宾馆里的雨伞，说真心话，这宾馆里的雨伞，我也是醉了。
我的这一把，能打开，但合不上。老九的那一把，能合上，但是打开的时候，却发现伞骨断了两根，整个伞盖有两处塌陷了下来，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我俩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没办法，什么样的宾馆就有什么样的待遇和享受，能找到雨伞已经是好事了，反正不被雨淋就好。
我俩踩踏着郊区的公路，缓缓的朝着郊区外走去，等我俩走到山路上之时，老九对我说：兄弟，今晚跟我走。
话毕，他一歪头，直接钻进了深山老林当中，我赶紧说：诶诶诶，你又没来过，你知道路吗？尽量别乱走山路啊，万一掉下悬崖，那感觉真不是一般的酸爽了。
老九咧开嘴角，邪邪一笑，说：跟紧我就对了。
跟着老九穿梭在丛林当中，还别说，因为头顶上有茂密的树冠，虽然叶子掉了不少，但至少支繁交错，还能挡风遮雨，刚开始走的道路很是崎岖，很不好走，但是在走了十几分钟之后，我俩赫然上了一条小路。
这条路，只有一尺多宽，整条路上长满了整齐的青草，就像是有人特意种下的草路，因为小草可以预防水土流失，所以踩踏在这条小路上，脚下不但不打滑，鞋子上还不沾一点泥土，行进速度也能快上好几倍。
我好奇道：老九，你咋知道这条路？
老九侧头，笑着说了一句：山人自有妙计。
大概仅用了一个半小时，我俩就直接到达了云中寺的门口，可以说，速度提高了一倍不止，抬头看着云中寺的大门，我小声对老九说：里边有一对孪生鬼佛，应该全部孵化出来了，一个是黑雾人，另一个是更是会飞的鸟人，小心一点。
老九拍拍肚皮，说：今晚就是准备好收拾它们了，它们不来也就算了，它们要是敢来，嘿嘿，我让它们有去无回，兄弟，跟我走。
老九这个人够猛，虽然他很瘦，很高，脸上的颧骨更高，但他那看似会被一阵风吹跑的身形中却隐藏了些许的霸气。
我俩直接从山门前跃进去，老九轻车熟路的带着我，直奔小拱桥。因为此刻还下着雨，只不过雨滴没有那么大了，整个云中寺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雨滴落在远处水池中那哗哗的声响，等我俩到了小拱桥之时，我眯着眼，尽量的用自己的夜眼去朝着小拱桥下看，这一看，当真是惊讶不已。
那一对坐在黑莲上的黑色婴儿，一个单手插心，另一个双翅遮目……

第542章 天子驾六
一看孪生鬼佛这种造型，我立马就懂了。
那个单手插心的，应该是我和苏桢潜入云中寺之后，所遇到的第一个孪生鬼佛，在我俩逃生之时，苏桢被这孪生鬼佛从背后插了一掌，结果受了重伤。
而那个双翅遮目的，应该是它受伤之后在自己疗养，因为我把十方鬼散抹在了业火金蛟之上，狠狠的重创了这个鬼佛，只是我不太清楚，这第二个婴儿是什么时候从背后长出的一对小翅膀。
“老九，就那一对孪生鬼佛，该怎么毁掉？”在黑夜中，我指着桥梁下那两朵黑色的莲花，上边的黑色死婴，像是诡异的挑起了嘴角。
老九摆手，说：不急，毁掉孪生鬼佛，并不是从它们自身动手，你跟着我来。
我说：孪生鬼佛很厉害，我那天晚上刚潜入进来，就被它发现了，临退出去之时，我的朋友还被鬼佛打成了重伤。
老九轻声笑道：跟我走就是了。
老九应该是没来过云中寺，因为他看每一个建筑的样子都很认真，但他所走的道路却是出奇的准！
怎么说呢？就有一种蝙蝠的导航能力，绝对撞不到任何东西，不但如此，他想去什么地方，就一定能直接到达什么地方，可那个地方他事先绝对没去过。
这一点，让我更加对这个高高瘦瘦的老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带着我，径直奔到了厨房，到了厨房之时，这才回身，用着凝重的表情对我说：跟紧我，贴在墙壁上走。
我俩早就扔掉了雨伞，此刻贴在厨房的墙壁上，顺着老九的足迹，一直走到了厨房外墙的角落，此刻老九蹲了下来，并对我摆手，让我蹲在他的旁边。
他从怀里拿出一把小铲子，递给我，说：挖。
“挖多深？”我捏着嗓子，小声说。
老九说：听我口令就行了。
我握着小铲子，顺着厨房的角落开始快速的挖动，不一会就挖出了一个一尺多深的洞口，就在我又下了一铲子之时，铲子忽然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这东西很有黏性，像是粘在了小铲子上，我拔出小铲子的时候，都用上了更大的力气。
老九一摆手，嘿嘿笑道：停，就是它了。
然后老九伸手到坑里，缓缓的拨开碎土，从土里拔出了一块类似于腐肉一样的东西，闻起来有些腥臭，而且似乎黏糊糊的。
我用胳膊掩住鼻子，问：这什么玩意？
老九说：胎盘。
“我去，你要这玩意干啥？”我有点想不明白这个老九的做法，更想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这么重口，都变黑的腐肉胎盘，他也这么感兴趣，简直是变态狂啊。
老九没理我，而是慢慢的剥开胎盘，一层一层的掀开之后，胎盘里边的事物赫然展现在了我们的面前，那正是一只蟾蜍。
说到这里，有必要多说几句，所谓蟾蜍，跟青蛙是不同的，民间很多人会称呼蟾蜍一个更亲切更大众的叫法。
癞蛤蟆。
没错，癞蛤蟆背上通常都有很多类似于毒瘤一样的泡泡，而那些泡泡里边的液体，大多数还真是有毒的，蟾蜍是民间五毒之一，这个并非空穴来风，是有历史记录的。
我们面前这条蟾蜍，是一条真正的蟾蜍，只不过早就死了，尸体像是被秘药泡过一样，很硬，而且不会腐烂。
我都纳闷了，用胎盘包裹住一个死掉的蟾蜍，这啥意思？
老九抓住这个僵硬的蟾蜍尸体，塞进自己的兜里，笑着说：好，跟着我继续走。
雨夜，云中寺里静悄悄的，老九带着我辗转反侧来到寺内大钟附近，蹲在了大钟的下边，对我摆手，并指着他脚下的地面，说：挖。
这一次我没多问，直接在大钟下边的地面开始挖了起来，由于这一块地势较高，加上头顶有大钟遮风挡雨，所以这一块土地比较干燥，没有那么多泥。我挖的很快，十分钟后，再次挖出了一块黑乎乎的胎盘，老九剥开胎盘之后，又是一只僵硬的蟾蜍尸体，看那蟾蜍背上的毒瘤，我一阵恶寒，不停的搓自己的双臂。
“很好，继续跟我走。”老九猫着腰，走在前边，说实话，看他这一身行头以及走路的姿势，真像个小偷老江湖，仿佛走街串巷，偷梁换柱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的事。
老九又带着我，来到了大雄宝殿的正后方，用脚掌当做尺子，在泥地里测量了大概三分钟左右，然后摆手，指着地面说：来，往这挖。
果不其然，在这里又挖出一个胎盘，剥开胎盘，里边仍然是一只死去的，尸体已经僵硬的癞蛤蟆。
按照这个方法，老九带着我，在整个寺庙里，整整挖出了五个癞蛤蟆的尸体，末了，才对我说：嘿嘿，好戏上演了，今晚我带你来，就是想让你看这最关键的一出戏，兄弟，跟我走。
老九一挥手，提着怀里的五只癞蛤蟆，这就朝着小拱桥前行。
因为老九知道我曾经重伤了其中一个孪生鬼佛，所以那个肋生双翅的孪生鬼佛现在肯定还在修养状态，估计不会苏醒。
但另一个就不同了啊，它很厉害，而且还重伤了苏桢，在跟老九走动之时，我一直注意着周围的雨幕，生怕那家伙冷不丁的从后边偷袭过来。
老九看我如此小心，就给我讲解了一番，才让我恍然大悟。
原来这孪生鬼佛，在杀一人，或者伤一人之时，都会进入休整状态，吸取更多的阴气，今晚阴云遮天，大雨滂沱，正是吸收阴气的大好时机，所以这一对孪生鬼佛是绝对不会苏醒的。
我还是不放心，又问：万一苏醒呢？
“嘿嘿，万一苏醒？那就更有意思了，等它们醒来，会发现一件更恐怖的事情。”老九信心满满，我不知道这家伙究竟从哪来的信心，任凭雨滴打湿他的衣服，他也自在潇洒。
等我俩到了小拱桥之时，老九二话不说，顺着桥梁缓缓的就滑落到了桥底下，这水潭不深，也就到老九的大腿附近，老九此刻缓缓的朝着桥梁下那一对孪生鬼佛走去。
“兄弟，看啥呢？下来帮忙。”老九对着我挥了挥手，我瞪大了夜眼，也悄悄的下到潭水里，毕竟这要是扑通一下跳进去，容易惊醒那些假和尚。
到了桥梁下边，我才发现这小拱桥内部竟然结满了蜘蛛网，趴在上边的蜘蛛，我去，跟乒乓球一样大，我不怕蛇，但从小对蜘蛛是有点恐惧的，此刻觉得浑身不自在。
“愣啥呢？过来帮忙啊。”老九又说我了一句，我木讷的呃了一声，走到老九身边的时候，问：怎么帮？
老九吧嗒一下嘴，说：诶不是，我说你这货是个傻蛋啊？
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帮忙，老九这一句话，又让我给说懵了，我愣在原地，彻底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老九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来，抱着这些东西。
老九让那五个癞蛤蟆僵硬的尸体，塞到了我的怀里，随后，他小心翼翼的，去把小拱桥上边的大蜘蛛驱赶走，然后慢慢的揭掉了那一大张蜘蛛网，只不过他不是用手揭的，而是用一支小木签。
等他挑出了五根蜘蛛丝之后，将那五根蜘蛛丝全部搭在了那个手插心脏的孪生鬼佛的脖子上，然后分别让五根蜘蛛丝全部垂了下来。
我问：这是在干什么？
老九也不隐瞒什么，此刻侧头，小声说：古有天子驾六，你可知道其中寓意？
我点点头，说：不知道。
“靠，不知道那你还点个毛头？”
我忽然觉得这个老九的口气，很像一个人……

第543章 小葫芦
不过没等我细想，老九就说：古有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这天子驾六是古代一种礼制的最高规格，只有皇帝才能享受的。
我嗯了一声，不再多说话，此刻看着面前那个手插心脏的孪生鬼佛，老九将癞蛤蟆尸体从我手中一一取走，他每取走一个，就会用孪生鬼佛身上的蜘蛛丝缠绕在蟾蜍的脖子上，就这样一直将五只蟾蜍全部都缠绕在了蜘蛛丝上，而这五只蟾蜍的排列顺序，呈现出了一个扇形。
这一幕很是诡异，手插心脏的孪生鬼佛坐在一朵黑色的莲花上，其实仔细看，并非是黑莲，而是那莲花被黑色的孪生鬼佛给染成了一片黑色。而那五个蟾蜍，脖子上缠绕着蜘蛛丝，排列在前边，就像是五匹马一样。这阵仗还真像是一个人坐在马车上，前边牵了五匹马。
只不过马车变成了黑莲，人变成了婴儿，而马匹变成了五只黑色蟾蜍。
我知道老九跟我说天子驾六这个词，绝非是空穴来风，当下问道：你这么做，是打算干什么？
老九说：其实很多人不知道，后世之中对于孪生鬼佛的制作还有更多巧妙的方法，其中就有一个高人使出了天子出行的礼制，以此来区分孪生鬼佛的威力大小，我们面前这一对孪生鬼佛，威力已经很大了，必须要用五只蟾蜍才能克制住它们。
“如果五只克不住呢？”不是我乌鸦嘴，我只是挺想知道这件事的。
老九摇头说：必须用六只来克制的孪生鬼佛，我暂时还没见过，建国之后这玩意就没人能做出来了，顶死做出五只蟾蜍克制的孪生鬼佛。
话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问老九：既然这黑色蟾蜍尸体就是克制孪生鬼佛的最佳东西，那制造孪生鬼佛的人，为啥还让这蟾蜍埋在院子里？
这种感觉就好比丛林当中，毒蘑菇的旁边就是解毒的药草，不管是谁吃了毒蘑菇，看似很恐怖，但吃下旁边的药草，立马就能克制住毒性，这样会显得毒蘑菇没有任何作用。
老九转头，在小拱桥的桥梁下看了我一眼，笑着说：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很多人知道怎么克制孪生鬼佛，虽然那些方法也确实管用，可并不如这一招来的实在，这一招就是孪生鬼佛的真正死穴，制造孪生鬼佛的人都知道，必须要把克制他的东西放在周围，不然这玩意要是控制不住的话，死的先是自己。
这么一解释，我懂了，也就是说这孪生鬼佛在造的时候，不一定会很稳，所以说要留下一定能克制他的东西，藏在身边，藏在周围，以免控制不住他的时候，来对付他。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不管谁死，自己都不能死。
不过就在老九这么解释之后，我又想不明白了，他怎么知道孪生鬼佛制作时候的这么繁杂的事？难不成他自己也做过孪生鬼佛？
老九也是个人物，在黑夜中，我能看清周围的一切，因为冯婆曾经给我开过夜眼，但老九为什么能看清一切，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见我一直盯着他看，而且脸上的表情很谨慎，他笑道：怎么？以为我也养过孪生鬼佛吗？
我没吭声，老九继续说：我以前还真的养过孪生鬼佛，不过不是用人养的，而是用动物养的，这玩意养起来太难了，本来也就是想了解一下，没多深入的探究。
怪不得懂这么多，此刻老九将那五只僵硬的蟾蜍尸体绑在了孪生鬼佛的身上，对我说道：退后，我要灭掉这一只。
此刻朝着那手插心脏的孪生鬼佛看去，它浑身上下隐隐冒出一些黑光，好像脸色变得有些痛苦了，只不过里边封印的那个黑雾人仍然没有出现。
我俩撤退的时候，我小声问：它会不会突然冲出来跟我们拼了？
老九指着孪生鬼佛说：你仔细看看，它此刻就算是想冲出来，也完全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那孪生鬼佛的体内有一团黑雾，不停的往外窜，但刚窜出来几厘米的长度，立马就会被吸回去。我懂了，老九用这五只蟾蜍彻底的困住了它，现在要做的，就是灭掉它了。
我只知道十方鬼散可以重伤孪生鬼佛，并不知道如何彻底的杀死他，此刻看老九这一手，当真折服。
我俩退出小拱桥的桥洞下，老九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此刻仍然下着连绵小雨，水潭里的莲叶上存满了晶莹的水珠，老九对我说：兄弟，摘一片荷叶，接满雨水，朝着那孪生鬼佛的身上浇灌。
“大概浇灌多久？”我顺手就将身旁的一朵荷叶给摘掉了，老九说：一直浇灌到孪生鬼佛身上的颜色变淡，一直浇灌到孪生鬼佛的皮肤变成惨白色，这样，它就彻底毁了。
我嗯了一声，刚朝着孪生鬼佛走去，还没来得及举起荷叶上的雨水浇灌，忽然另外一直双翅遮目的孪生鬼佛黑影一闪，身边一阵阴风掠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鬼佛的身上窜了出来。
刚回头朝着老九看去，他忽然大叫一声：兄弟快躲开！
几乎就是在老九话音刚响起来的同时，我的后背上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我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片刻后扑通一声落在了水潭当中，溅起许多浪花。
苍啷一声，老九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铁链，那铁链的末端绑着一个降魔杵，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武器，可能是他自己特制的。
回头仔细盯着那一对孪生鬼佛看去，我才豁然醒悟，原来是唇亡齿寒啊，另外一只孪生鬼佛见自己的同伴快要被弄死了，而且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终于是忍受不住冲了出来，不管是死是活也要拼一把了。
我虽然受了重伤，但是老九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似乎他就等着孪生鬼佛冲出来了。
“嘿嘿，好家伙！”老九站在水潭里，朝着那个背生双翅的黑雾鸟人冲去，甩动手中铁链，当铁链末端的降魔杵碰到黑雾鸟人之时，那降魔杵就像是一个铁钩一样，刹那间就死死的钩在了黑雾鸟人的身上，任凭他用力的扑腾翅膀，也无法逃脱。
老九一边用力的拽铁链，一边咬着牙说：我找你们很久了，往哪里跑！
将铁链拽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老九忽然伸出另外一只手，掐住了黑雾鸟人的脖子，然后将铁链在他脖子上用力的缠绕了好几圈，在这期间，不管黑雾鸟人如何挣扎，不管它如何扑腾翅膀，也始终无法逃脱老九的那双手。
乖乖，这家伙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竟能空手抓住黑雾鸟人？
铁链困住了黑雾鸟人，老九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很小很小的那种，很多人都以为葫芦就是那种8字型的，其实不然，有很多葫芦不是8字型，而是0字型的，老九的小葫芦就属于只有一个肚子的那种。
拽开葫芦塞，老九硬生生的把这黑雾鸟人全部塞进了小葫芦里，随后盖上了瓶塞，擦了一下额头上的雨滴，振声说：终于逮到你了！今晚我等你了一个多小时！
我心中划过一道闪电，心想：老九真的是来帮我的吗？他带着我来云中寺，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练，而在这收拾孪生鬼佛的最后关头，他却忽然拿出了一个小葫芦，将这黑雾鸟人给收了起来，难道他只是在利用我，其实他另有所图？
“老九，另外一个鬼佛怎么办？”我眯着眼，站在他背后问道。

第544章 孪生高手
老九没理我，他正摇晃着手心中的小葫芦，一脸满足的表情，此时此刻，我觉得老九已经显现出了一种贪婪的神情，我确信他肯定另有所图。
过了好一会，老九收起葫芦才转身对我说：剩下那个？毁了。
话刚说到这里，那个肋生双翅的孪生鬼佛，忽然身体一软，犹如一滩烂泥似的，在那一朵黑色的莲花上彻底腐烂。
另外一个手插心脏的孪生鬼佛，由于他浑身上下都绑满了蜘蛛网，身前还有五只蟾蜍的尸体，排列在正前方的荷叶上，看样子，也是命不久矣。
我正朝着第二个孪生鬼佛走去，老九再次对我大吼一句：兄弟小心！
砰的一声，我的后背再次传来一记重击，整个人直接从小拱桥梁的东边被踹到了西边，扑通一声，趴在了水潭里。
等我站起身的那一刻，我直接忍不住开骂了。
“他妈的都是谁！总在背后偷袭老子，算什么东西！”第一次去收拾孪生鬼佛，我被黑雾鸟人给重创一下，身体里翻江倒海，那股感觉还没落下。这一次又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俗话说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我真是忍不住了。
小拱桥上传来一句：阿弥陀佛，施主深夜不请自到，也不算君子作为吧？
声音我听着很熟悉，眯着眼朝着小拱桥上看去，正是那个戒律禅师，此刻站在桥面上，面向我，背对老九。
老九看到这个戒律禅师的时候，身体明显一紧张，似乎老九知道这家伙有多厉害。戒律禅师一句话让我说的哑口无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不过，我仍然是硬着头皮说：你们这云中寺暗地里制作孪生鬼佛这种邪恶之物，祸害那些孕妇，这是你们当和尚该做的事吗？你们这是在侮辱佛祖。
“呵呵，施主单凭一己之词，就妄下决断，不太好吧？”戒律禅师看着我笑道。
这家伙脾气好，修养好，功夫高，而且喜怒不形于色，不会表露在脸上，让人觉得他很高深，根本就摸不透。
我站在水潭里，从小拱桥的桥洞下看向老九，跟老九递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要不要动手？
老九站在水潭里，盯着我，严谨的摇了摇头，虽然动作很小，但我还是看清了。老九的意思是：先别动手，我们不一定打得过他。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下来，戒律禅师站在小拱桥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俩，似乎并不着急动手，也不着急离去，反正就这样一直盯着我们，像是在等什么。
大概过了五六秒钟之后，老九忽然一皱眉头，对我甩了一下脑袋，意思是：上！不能再等了。
我知道老九的意思，越是摸不透，越是不能等，万一这老家伙在等帮手，我俩就真的完蛋了，刚才他在我背后猛踹了一脚，等我趴在水潭里的时候，他却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小拱桥上，这份修为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和老九同时朝着小拱桥冲去，在这雨夜之中，踩踏着河面上一朵朵的莲花，整个人似乎要腾空飞起来了，当我俩冲到小拱桥下方之时，同时吸气腾空而起，跳跃到了小拱桥上，对戒律禅师发起进攻。
这家伙站在原地，双手合十，并未直接还手，而是不停的躲避，老九的攻击速度比我快多了，稍微有几下打在戒律禅师的身上，也不见这家伙的脸色有什么变化，似乎老九的攻击并不疼。
而当我也一拳打在戒律禅师身上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这家伙的内力究竟有多高深，拳头所到之处，如泥牛入海，身上哪怕千钧之力，也仍然会在一瞬间被卸个一干二净。
高人！真正的高人！
他此刻还没还手，如果等他还手，我和老九岂不是就彻底完蛋了？这一下子，我俩有些急了，脱身之策必须要有，就在我和老九同时逼退戒律禅师之时，我们二人站在小拱桥的南侧，戒律禅师站在小拱桥的北侧，三人就这么对峙着。
我小声说：老九，我们打不过他的。
老九嗯了一声，说：这家伙确实修为非凡，今晚有麻烦了。
戒律禅师始终面带笑容盯着我们，虽然没有明显表露出必须要弄死我们的样子，但我和老九知道，我俩只要想转身逃跑，就会被他立马抓回来，反正这云中寺暂时是出不去了。
可要跟他死拼，也打不过，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老九说：老家伙，你这一身功夫都是在哪学的？
戒律禅师不知道老九为何突然停手，反而笑嘻嘻的跟他聊天，当即眯眼说道：贫僧并不会功夫，只会禅意。
老九指着戒律禅师，说：兄弟，瞧！什么叫装逼？这才叫装逼呀！高端逼有木有？这才装的有意境，装的有味道，装出了一定的水准，对不？
我差点趴在地上，谁也没能想到如此严谨的场合，几乎就要以命搏杀的雨夜，老九忽然会说出一句这么市侩的话语，这是让我始料未及的。
我没吭声，老九继续说：这年头啊，装逼是一门学门，俗话说世间本无逼，装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了逼，诶，话说，如果我当你弟子，你能教教我这门顶级的装逼功夫不？
老九伸着脑袋，笑嘻嘻的跟戒律禅师瞎扯，我忽然有点懂了，老九这应该是在试探他，看看这戒律禅师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可不管老九说什么，戒律禅师始终笑眯眯的不再做声。
我小声说：别跟他废话了，咱们转身跑吧，实在跑不了，咱们就直接动手干，死也别死的太憋屈了。
老九想了想，眯着眼说：行，咱们现在就撤。
话毕，我俩非常有默契的几乎同时转头，朝着云中寺的山门就跑了过去，只要跑到山门处，用力一跃上了墙，进入了丛林之中，那这戒律禅师就不好追我们了。
可就在我俩刚转头跑，还没来得及顺着寺庙内的石板道路跑到山门口呢，前方就传来一句笑吟吟的话语。
“你们两个这么急，是要去哪呢？”
我靠！我和老九吓的差点蹲在地上，戒律禅师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而且距离我们很远，这种距离之下，除非会瞬移，不然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家伙的功夫究竟有多高？”我小声呢喃了一句，老九摇头，说：非也，你转头往后看。
转头一看，我在震惊之余，也终于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也顺利的解释通了我在虹山寺里，看到那个满口乱牙的和尚的怪像。
此刻我们的背后，竟然还有一个戒律禅师，面前和身后的戒律禅师，长相，身材，穿着打扮，都是一模一样，犹如孪生兄弟一样。
“这是双胞胎？”我小声问老九。
老九说：应该是了，我忽略了一件事，制作孪生鬼佛的人，必须都是双胞胎，不然是没办法制作的。
我顿时瞪大了眼珠子，说：你的意思就是说这整个云中寺的所有和尚，其实在这世间还有另外一个跟他们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
看着面前的戒律禅师，我算是信了老九的话，本来一个戒律禅师我们就已经打不过了，现在他们双胞胎兄弟同时登场，我俩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了？
“老九，怎么办？”
老九也紧张，此刻左右看看，说：没办法了，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话毕，老九就凑到我的身边，说：一会我们与他俩过招的时候，如果实在扛不住了，我会脱掉我上半身的衣服，届时你要快速打烂我肚子上的那一团泥巴，懂吗？

第545章 千里传音的高人
我嗯了一声，当下我俩就冲了出去，老九对付后边那个戒律禅师，我对付前边那个戒律禅师，此时此刻我不再保留什么，直接一咬牙，伸出右手，掌心中红芒一闪，顿时一把电线杆粗细的血红色光柱，从我掌心中冒了出来。
老九看到我的业火金蛟，吓了一跳，同时与戒律禅师过招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大吼一句：有这等宝物，你他妈倒是早点拿出来啊，靠！
其实我不确定拿出业火金蛟就能干翻戒律禅师，只是我知道不抹上十方鬼散的话，对付孪生鬼佛肯定是不行的。
果不其然，等我祭出业火金蛟之后，与面前的戒律禅师过招之时，他直接放重了神情，在躲避的同时，也在想尽办法重伤我。我发现他根本不敢硬接业火金蛟的剑刃，这一点让我欣喜不已。
只要有能对付他们的办法，那就好办，虽然从明朝回来之后，我的八魔斩没有了，但业火金蛟还在，此物克制他们能有奇效。
老九边打边退，他是打不过戒律禅师的，慢慢的就退到了我的背后，在他一掌逼退戒律禅师的时候，对我大叫一声：兄弟，我扛不住了！
话音刚落，老九猛然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他瘦弱的胸膛，在他的肚皮上，那个空洞当中塞着一大块烧干的泥巴，我直接抓紧拳头，轰隆一拳打上去，直接打穿了那团泥巴。
老九的肚皮上，再次出现了那个碗口大小的空洞，戒律禅师一看这空洞，顿时惊讶了一跳，老九不给戒律禅师任何喘息的时间，冲过去就是一阵死拼。
而我这一次也终于看懂了，也终于明白了老九肚皮上那空洞究竟是干什么的，用我的话来说，就是保命的！
人的要害在心脏和大脑，如果这两处受到了重伤，那就直接威胁到生命了，每当戒律禅师攻击老九的脑袋之时，他脑袋都会嗖的一下直接缩回体内，片刻后会在肚子上，那碗口大小的空洞里露出来。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刑天，双乳为眼，以脐为嘴，不过等戒律禅师再去攻击他腹中的人头之时，那人头嗖的一声又会出现在脖子上，就这么来来回回转换，老九的攻击套路也是不停的变化，倒也慢慢的占了上风。
反观我这边，其实一点都不累，这个戒律禅师不敢跟我的业火金蛟硬碰硬，一时半会他伤不到我，可我功夫不够高，也伤不到他，如果这么一直打下去，云中寺里的其他假和尚赶过来，那我们可就完蛋了。
“老九，撤！”我大喝一声，率先撤退，不过我窜到了云中寺山门之上，并没有急着跳下去，而是等着老九跑过来，老九当然也知道不能打拉锯战，不能消耗时间，当即也赶紧撤退，赶紧跑。
两个一模一样的戒律禅师紧随其后，在老九跳起来之后，我一把抓住了他，等这两个戒律禅师也跳起来，准备上到山门顶追逐我们之时，我用尽全身力量来加持业火金蛟，瞬间这把血红色的剑刃光柱，暴涨了五米多长，在黑夜中，由于一道血色雷电！
一记横扫千军，巨大的业火金蛟将那两个戒律禅师给打退了下去，等他俩再追的时候，我和老九已经跑出了云中寺。
老九一边跑，一边说：靠，你有这等兵器，还跑个毛啊，我跟你说，咱俩歇一会，回头去弄死他们！
我叹了口气，老九这家伙就跟小孩子似的，有点赌气的感觉，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吃亏，就好比小学生挨打了，肯定会说一句：我喊我表哥去，放学你给我等着！
“算了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也不知道云中寺里究竟还有多少高手，万一回去再中了埋伏，得不偿失，你不是抓到那个鬼佛的黑影了吗？”我在劝他的同时，又不露声色的问出了这个话题。
老九嗯了一声，说：是啊，这玩意我有妙用。
我说：今晚咱们来这里，忙活了大半夜，最后啥也没办成，不过毁了一个孪生鬼佛，倒也可以了。
老九不搭理我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在想事情，具体在想什么，谁也弄不明白。
他，也绝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就在我俩走在雨夜当中，准备走树林里那条小路绕行回镇子上的时候，忽然走在前边的老九猛然一摆手，说：不对劲，停下！
“怎么了？”我赶上老九，轻声问道。
老九一拍大腿，说：完蛋了，这一次真是捅了马蜂窝。这一句话是老九自言自语说的，而且说的我挺纳闷，满头雾水。
我说：老九，到底咋回事？
老九没理我，而是转头，对着周围的丛林当中说道：来都来了，继续藏下去有什么意思？高手也需要躲躲藏藏吗？
“哈哈哈哈，妙哉，你是怎么看出我的？”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树林中传来，我瞪大了夜眼，朝着周围看去，也没看到任何人影，此时天色正是黑暗，凌晨时分加上满天乌云，那根本就是没一点光亮。
老九说：刚才那一截路上，青草是往上长的，但从我脚下这一截开始，青草是往两边长的，这是一股强大的内力，让青草吹向两侧的，如果不出意料，明日清晨这一路上的小草必定枯萎！因为你是用在内力赶路，力量强横，散发周围，杀死了这些小草。
“厉害啊，能在雨夜当中看出这一点，你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了，我想问问你们，来云中寺究竟想干什么？”这声音不断的回荡在山林当中，犹如千里传音一样，我始终看不到这个高手在哪。
“我的目的很明确啊，就是为了抓一只鬼佛。”老九摊开手，很洒脱的说道。
“那你呢”高人的声音回荡在山林里，这句话明显是问我的。
我愣在原地，片刻后，挺直胸膛说：我女朋友怀孕了，但肚子里的孩子却出了问题，所以我必须要来云中寺调查清楚。
“不，你们两个人所说的话，并不能成为你们活命的标准。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出一个让我不灭你们的理由。”声音回荡在山林里，久久没有散去。
我和老九都沉默了，这家伙的功夫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我说：在我临死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是云中寺里的什么人？
我觉得此人比戒律禅师厉害那么多，应该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果不其然，他的回答正中下怀，确实是我所想的。
“我乃云中寺住持，你们坏我云中寺大计，今夜，我是不会饶过你们的，受死吧。”声音刚落，忽地丛林之中就传来一阵阵狂风呼啸之声，头顶上的树冠被狂风吹的东倒西歪，有些脆弱的枝干，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已经断裂了一地。
老九一拍额头，叹了口气，说：完了，兄弟，这一次咱们阴沟里翻船，我真不知道云中寺里竟然还有个这样的高手。
我咬着牙说：不一定！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服谁！
说话间，我释放出业火金蛟，将业火金蛟插在地面之上，用业火金蛟内部的力量，抵御即将到来的攻击，老九摇头说：没用的，我这一次也是受人所托来帮你的，没想到，哎……
一听是受人所托，我赶紧问：是谁让你来帮我的？
老九没说话，而是眯眼看着周围肆虐的狂风夹杂着沙石，过了一会，他喃喃道：只能用这最后一招了……

第546章 十兄弟
老九话音刚落，没等云中寺住持攻击我们之时，他就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肚皮，这种拍打很有节奏感，有种非洲肚皮舞的感觉。
可老九的肚子，那可是有一个大空洞的，双掌拍上去的时候，空气都顺着那个空洞直接跑到了身后。
但有意思的事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老九拍打肚皮的时候，偏偏就能拍出一阵阵类似于海螺里的回声，像是大海的波浪在翻滚，拍打了十几下之后，他停了下来，说：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次了。
说完，老九竟然直接就地坐了下来，看着表情像是在等死了。
我去，不会这么直接吧？我感觉这一招，就像是传说中的仙药啊，重病之时服下去，三天之后，如果能活，也就一直活下去了，如果不能活，那就直接往土里埋吧。
老九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我虽然没跟这个云中寺住持过招，但看周围的狂风夹杂着雨滴席卷而来，拍打在我的脸上，犹如万道针芒刺过来，这种功夫和修为，我肯定是打不过的。
“难道就要这样束手就擒了吗？”我侧头，问了一句老九。
老九说：这住持的修为，你是不会想象的，任凭你手中有绝世神兵，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因为你的自身实在太弱了。刚才我已经使出了最后一招，如果可以，咱们或许还能得救，如果不行，等死就可以了。
老九的脸上并没有一点惧意，也没有一丁点后悔之色，只是坐在原地一声不吭的朝着远方看去。
云中寺住持的攻击很快就到了，这一次我和老九破坏掉云中寺的孪生鬼佛，大闹了一通云中寺，住持在雨夜追上来，就是不想放过我们。
远处一颗粗壮的树干被连根拔起，此刻朝着我们就冲了过来，这要是直接戳在我们的胸膛上，我们会直接变成一滩烂泥。
我手持业火金蛟，大喝一声：我是不会轻易言败的！
话毕，手中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对准那粗壮的树干就冲刺了过去，当剑刃与树干碰撞到一起的刹那间，这种感觉就像是一辆大卡车，以一百多迈的速度冲向了我，撞到了我的胸膛，让我浑身血气翻涌，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业火金蛟成功让这树干劈斩为两段，但这一招刚出手，下一招就从我背后偷袭而来，一大块青色的岩石，朝着我的后背就滚了过来。
这肯定是云中寺住持在暗中操纵着，这家伙的内力究竟强横到什么程度，已经难以想象了，他在根本不露面的情况下，就能操纵这么强大的东西来对付我们，如果亲自露面与我们想拼，很难想象我们会不会在他手下过够三招。
转身，咬牙，挥刀硬斩，一记业火金蛟甩出去，火焰四射，将那块青石砍成数块，落在了我的周围。
老九侧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兄弟，没用的，迟早你会被消耗光了力气，那样你会死的更难受，还不如坐下来，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把。
我不理会老九，因为我永不言败，哪怕战死，我虽败犹荣。我是不会直接投降的。
我咬着牙，刚才内力使用过猛，结果将自己的身体震出了内伤，此刻牙缝里都是血液，但我一直忍着，口腔里充血就直接咽到肚子里，不停的将飞到我周围的物体砍碎。
云中寺住持的声音在狂风中传来，他哈哈大笑道：小家伙还挺硬气，我欣赏你，但欣赏归欣赏，你还是要死在我手上的。
说话时，忽然从四面八方都涌过来四道龙卷风，这龙卷风带着无数的杂草沙石，从四个方向涌过来，看样子是想把我包围起来。
如果飞过来硬物，或者是实物，我还可以仗着业火金蛟的力量去硬拼一把，可这飞过来四道龙卷风，我就当场懵了。业火金蛟再厉害，也砍不断风啊。
我被这四道龙卷风慢慢的压缩空间，慢慢的挤在了正中间，眼看这龙卷风就要将我彻底包围，让我的身体在空中撕裂，让我死无全尸之时，忽听树冠上方划过一道亮光，像是有人忽然打开了一下手电筒似的，下一刻我的肩膀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直接拽出了这个区域。
等我飞跃到树冠上方，又再次落地之后，身旁又是一道亮光闪过，我这才看清，原来我旁边站着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也是身形消瘦，眼角耷拉，看起来很是无精打采，而且他似乎比老九还要邋遢。
老九邋遢，至少还会刮刮胡子，他邋遢的连胡茬都没刮，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极为厉害的出场。
把我放在安全地带之后，老九直接起身，兴奋的说：老四！你怎么来了？
这个被称作老四的人，并没有理会老九，而是身影一闪，再次化作一道光，朝着丛林深处就飞奔了进去，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但我觉得这肯定也是某一种轻功，一种速度非常快的轻功，至于那道光，可能是他身上戴着的某些物体。
站在老九身旁，我连忙问道：刚才把我救出龙卷风的，是老四？你们总共几个兄弟？
老九笑着说：我是老几？
我说：老九。
老九说：那不就得了，我们总共十兄弟，我就是老九。
听起来有点道理，但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这件事我没有在意，老九都这么厉害了，那老四的本事还用说？
果不其然，我和老九虽没有看到老四和云中寺住持过招的情景，但整个树林当中风声大震，树木摇晃，时不时的传来拳脚过招之时的撞击声，两个人打了十几个回合之后，整个树林里的狂风慢慢的停息了下来。
天上的小雨还在一直下，一道光芒从树林深处掠过，落在我们身边之时，那个脸上还带着许多青色胡茬的高瘦大叔就站在了我们的身旁。
我仔细的盯着他看，发现他眼皮耷拉，无精打采，真心像是还没睡醒的感觉，这人长得也真是太囧了。
“老九，刚才那家伙是谁？修为可真不低啊。”走在回去的道路上，老四轻声说道。
老九叹了口气，说：原本想着去云中寺里把鬼佛弄回去玩玩，结果遇到了一个老和尚，他奶奶的，那家伙的功夫也真不低，不过幸好这位小兄弟有业火金蛟在手，所以我们得以逃脱。
老四看向了我，长的很平静的那张脸上，涌出了一丝的惊讶，问我：你刚才手中的那道血色光柱，正是业火金蛟？
我点头，一五一十的说：对，那就是业火金蛟，在昆仑山下收取的。
老四摇头，说：你还不会用，业火金蛟不是你这样用的，你这么使用的同时，既大量消耗自己的体力，又无法全力挥发业火金蛟的威力，可以说是天大的浪费。
我试探性的问：那该怎么用？
老四说：你要想办法，让业火金蛟化为实体，以剑在手，锋芒毕露。这样你既不费力，又能挥发业火金蛟的全部威力。
“那我该怎么做？”
老四抓住我的手腕，紧紧抓了五六秒钟，随后摇头，说：以你目前的本事，还不行，你驾驭不了它，也无法控制它，炼化它，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用。
这话的意思跟鬼王当初告诉我的一样，仔细想想也是，如果能驾驭它，鬼王早告诉我方法了。
“老四，刚才山林中的那个家伙，你俩谁打赢了？”老九走在山路上，小声问道。

第547章 帝王令
老四刚开始没吭声，走了两步之后，幽幽的说：我根本没看到他长什么样。
“什么？”不止是老九懵了，连我也惊讶的说不出话。老四根本就没看到云中寺住持长什么样？那刚才过招之时的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我问：你俩不是过招了吗？过了招还没看到他长什么样，他是不是蒙着面？
老四摇头，说：我顺着他的内力追寻过去的时候，地上有一团落叶，被狂风卷起，慢慢的形成了一个人的模样，那个树叶人挡在我的面前，与我过招，我原本以为他就是个傀儡，谁知刚一过招就知道他体内蕴含无数的内力。
“然后呢？你俩谁赢了？”老九似乎很在意输赢。
老四说：说不上谁赢谁输，过了十几招之后，那个树叶人的身体就散落了一地，树林里的狂风也渐渐的消失，应该是那个高手离开了。
“那还是他输了呗。”老九笑着说道。
我和老四都没再吭声，回到宾馆的时候，我准备再给老四开一间房，但他说没必要，在屋里凑合一晚上就行了。
进到我的客房里，这家伙的睡觉方式，简直让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老九这家伙睁着眼睛睡觉就已经让我震惊了，谁知道老四这家伙竟然双腿倒挂在客厅的吊灯上，整个人就以一种倒挂的姿势，就这么睡着了。
我的天，我站在下边，抬头盯着老四，只觉得这个家伙太怪了，万一他腿放不稳，直接掉下来，弄一个倒栽葱，岂不是连脑袋都给撞进肚子里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不掉下来，那脑袋一直朝下，血液倒灌，这种感觉很好受吗？时间长了会不会出现毛细血管爆裂？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帮人实在是太怪了。老九睁着眼睛睡觉，身体里还没有胃，肚子上一个大洞。老四倒挂着睡觉，用起轻功来就像一道光，真不知道其余八个兄弟究竟是什么样的。
老四睡着了，我不方便打扰他，眼看老九还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我确定他没睡，就走了过去。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帮我的？这个能明说吗？”我递给老九一根烟，老九接住后，说：这个，还真不是我不想说，因为我也不知道是谁派我来的。
其实我曾经想过那个操纵火鸦的高人，或许这十兄弟就是他派来的，只不过暂时找不到什么证据。
我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此刻盯着老九说：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派你来的，那你干嘛要来？凭什么听一个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的人的命令？
老九放重了神情，摇头，说：他手中拿有江湖上的帝王令，拥有这种令牌的人，全天下只有一个，而且有可能是从西汉年间一直活到现在的高手，我们得罪不起，所以这就来帮你了。
我靠！
用一句现在很流行的网络热词，真是吓死宝宝了。
这个高手活的年头可真够长的，指不定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他不露面，只是拿出帝王令，原因很可能就是他不想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他是谁。
那他究竟会是谁？
说真心话，我刘明布又憨又傻，这一次我真的是不知道该往谁身上想了，想来想去，唯有将目光放在了操纵火鸦的高手身上，我觉得，他应该就是那个手持帝王令的高手了。
因为他就像是空气一样，像是随时可以出现在我的身边，就像在云中寺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一样，我真的想不明白他是如何知道的那么清楚的，那感觉就像他站在我的身旁，看着我发生的一切。
所以，我觉得这个帝王令的持有者，应该就是操纵火鸦的高人。
不过说起这个帝王令，我倒是更有兴趣了，此刻问道：帝王令是什么东西？听你话里的意思，这玩意很厉害？
老九合上了手中的报纸，将报纸扔到了茶几上，说：帝王令不是很厉害，是非常厉害，其中所蕴含的历史功绩，是江湖上所有高手都不敢抹掉的。
这话说的我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老九说：先秦之时，嬴政统一天下，建立中央政权，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让天下安稳了一二十年，但在秦二世胡亥继位之后，没过多久天下重新大乱，民不聊生。这中间很多人都知道胡亥设计杀了扶苏，原本注定的一代明君，就这样死在自家兄弟的手中，而这出现在江湖上的帝王令，便是扶苏临死之前，授予手下一位高手的令牌，当时并不叫帝王令，只是后世江湖中人为了纪念扶苏，便将从他手中传出的这个令牌，命名为帝王令，得此令者，可号令天下间所有江湖高手，若有不从，人人得而诛之。
听老九说完，我觉得当时从扶苏手中传出来的令牌，应该就是秦朝普普通通的令牌，又或者是秦始皇特赐给扶苏一个人的某种令牌，可能是类似于免死金牌一样的东西。而扶苏临死前为了避免让此物永远销声匿迹，就赐给了手下的高手，可能是用此令牌保他性命，让他能够安稳的逃出去。
“从此之后，这位扶苏手下的江湖高手，便一生致力于推翻秦朝，后来他加入了刘邦的阵营，在一路征战天下之时，更是为后来的汉高祖立下汗马功劳，吸取了数不尽的江湖高手。而帝王令这种东西，也就是从当时战场上的江湖流传出来的，人人都知道刘季拥有一支特殊的军队，这军队人数不多，但攻城拔寨僵持不下之时，他们定能发挥奇效。”老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水。
我问道：那这支特殊的军队，应该就是扶苏手下那个江湖高手，所吸取的江湖上那些奇人异士组成的军队吧？
老九一边喝水，一边轻轻的点了点头。
仔细想想也是，一支全部由高手组成的军队，这样的战斗力岂能想象？攻城掠地的王牌之君。
而帝王令这种说法散播开来，应该就是先从这支由江湖高手组成的军队散播的，等刘邦统一了天下，他们解甲归田之后，重新归隐江湖，从此，帝王令的传说就开始了。
怪不得老九说这个人有可能是从西汉年间一直活到现在的高手，仔细想想，也确实太恐怖了。众所周知，王朝里有王朝的圈子，民间有民间的圈子，江湖里更是有江湖的圈子。
如果说帝王令拿在民间给平民百姓去讲解，可能没人知道，但若拿到江湖中，与江湖高手讲解，那定是人人肃然起敬。
怪不得老九和老四不顾一切的前来救我，原来是受到了帝王令的委托。
这就让我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人，能拥有这块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帝王令呢？
愣了片刻后，我又问老九：除了帝王令之外，你就不知道任何关于手持帝王令那个人的资料了吗？
老九背靠沙发，瞪着眼珠子不吭声，我伸出手掌在老九的眼前晃了几下，见老九始终不吭声，眼皮子也不动一下，我叹了口气，心想老九可真行，就这一眨眼的功夫，直接就睡着了。
既然他睡着了，我也就不便打扰了。看着屋子里倒挂在吊灯上的老四，睁大眼睛坐在沙发上睡觉的老九，我真是苦笑一声，这都是什么怪人啊。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感觉有些烦躁，屋外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这雨一下三五天，基本上没停过。而就在我起身准备关窗户的时候，却发现窗外的街道上，似乎有些不对劲……

第548章 街角的小男孩
因为这宾馆的对面，便是虹山寺的庙门，而在庙门前的这条街道上，在东边尽头，有一个黑影站在那里，一直朝着我的这间房屋里看过来。
我赶紧关掉了屋子里所有的灯光，然后站在黑暗中，全力使出自己的夜眼，朝着那人看去。
那是一个小伙子，顶多十四五岁，胸前的红领巾都在迎风飘荡，如果不是身高在那放着，我真觉得这家伙就是个小学生。
我心里还在想：谁家的孩子，这都快早上了，是还没回家睡觉呢？还是已经起床准备去上早自习了？
刚开始没在意，我管好了窗户，这就躺在了被窝里，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我拿出手机，在QQ上给葛钰发了一条留言。
“现在身体好些了吗？”后边是一个嬉笑的表情。
玩了半个多小时的手机，而后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眼看手机快要没电了，我索性扔下手机，床上拖鞋，站在窗口吹吹风。
此刻距离我刚才关窗户，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可我眼角余光再次瞥向街角的时候，映入我眼帘中的情景，让我不得已瞪大了眼珠子。
在黑夜中，我尽量的让自己的夜眼发挥最大的功效，那个带着红领巾的小学生，仍然站在丁字街道口，目光始终盯着我的窗户。
背后渐渐的冒起了一阵凉意，我心想这家伙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凌晨四五点不睡觉，站在街口一直盯着我这间房屋的窗户干什么？难不成是怕我跑掉吗？或许有人会从门口进来突袭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巴不得他们来呢，老九和老四都在这里，谁来谁死，我怕什么？
朝着虹山寺里看了一眼，寺庙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亮光，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瓦罐城里见到满口尖牙的和尚之时，还能在寺庙的院子里又看到满口尖牙的和尚，那和尚并不会瞬移，因为他们是一对孪生双胞胎，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这一点，我还是相信的，因为我上小学的时候，班里就有一对双胞胎，那长相还真是一模一样，尤其是他哥俩都穿一样的衣服，留着同样的小平头，一旦离开座位，老师就不知道他俩谁是谁，只能喊出名字来辨认。
而这跟孪生鬼佛有关的人物，几乎也都是孪生双胞胎，首先是满口尖牙的和尚，其次是云中寺的戒律禅师，他们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云中寺里二十多个和尚，肯定还有二十多个与他们一模一样的和尚，那这些人都在哪？
脑海里思索了许久，最后将目光再次抛向了窗外，朝着街口看去，那个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仍然站在街口，淋着小雨，始终不挪动半步。
因为这是乡镇，交通还不怎么发达，街道上还有许多那种插卡电话亭，能插卡能投硬币，这小学生就站在电话亭的下边，虽然不怎么挡风，当至少可以遮蔽许多雨滴。
我伸着头，瞪大眼睛了看，以为那个小学生可能是在打电话，可我将夜眼的威力发挥到最大，看的一清二楚，那家伙的脑袋，始终盯着我这个方向。毕竟距离太远，我不太确定他是不是盯着我的窗户，或许他也有可能是盯着隔壁的窗户。
此刻有些睡不着了，背后冒起了无数的寒意，这种感觉哪怕躺在床上也会觉得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始终盯着我看。
我正想穿好衣服出门，忽然倒吊在吊灯上的老四就睁开眼睛对我说：你要出去？
老四忽然醒来，吓了我一跳，我稳了稳心神，说：嗯，外边街口有个小男孩，很是诡异，我想出去探查一番。
老四说：不要出去，不要管他。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都有一个求知欲，你告诉他不要让他做什么事情，但如果你只说结果，不说原因，不告诉他为什么不能这样做的话，那这个人会很憋闷，会特别想知道原因。
老四很清楚我内心中的疑惑，所以他不卖关子，也不隐藏什么，就对我说：今晚我跟那风中高手过招的时候，我就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似乎他是有意放走我们，现在太阳未出，阴气正盛，我们的功夫都不适合在这个时间段发挥，我不确定外边会不会有人设下陷阱来害咱们。
老四倒挂在吊灯上，对我一五一十的说道。
我说：我只是想绕到那个小孩的身后，去看看他究竟在干什么。
老四一听我说的话，哗啦一声就从吊灯上落了下来，随后走向了窗户口，问我：哪一个小孩？
我说：东边街口，站在电话亭下边，带着红领巾那个。
等老四伸手一看，顿时浑身一抖，说：这家伙是谁！
这句话是老四自言自语说出来的，但话语中却充满了惊恐之意，他立马转头，二话不说就叫醒了老九，问：老九，你最近都得罪了什么人？
一般人睡醒，都是先睁眼。老九睡醒之后，是先闭眼。因为他的眼睛睁开的时间久了，眼珠子干涩，所以需要闭上眼睛休息几秒，润滑一下，这才会重新睁开眼睛。
老九闭上眼睛，说：得罪什么人？好像没有吧？
老四脸上挂着凝重的神情，眯着眼，说：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咱们现在闯了祸。
能从老四这种高手的口中传出闯祸两个字，想必这一次的事估计也不会小，老九睁开眼睛之后，说：我除了收掉一只鬼佛之外，好像别的人还真没惹到过。
老四一拍手背，吧嗒一下嘴唇，说：问题应该就出在这了。你自己去窗户口看看怎么回事。
老九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户口，伸头朝下看的时候，刚看了一眼，他也是身体一抖，差点蹲坐在地上，随后瞪着眼珠子仔细的看了两眼，回过头来，惊恐的说：这……这……怎么可能？
他俩说的话，让我听的是云里雾里，始终没听明白，我问：到底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那个戴红领巾的小学生究竟有多可怕？
难道他是二年级的小明吗？教导处主任，校长，班主任，班长，统统砍落在自己的魔刀之下，然后大喊一句：我就是二年级的小明，还有谁？
老四没吭声，老九说：红领巾？你仔细看看那家伙的脖子上戴的是红领巾吗？
我再次伸头，朝着窗外看去，这一次我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小学生脖子上，而这一次我才看清，他脖子上带的，还真不是红领巾。
那是一块血红色的长布条，围绕在他的脖子上，布条在他衣服之内塞着，看不清有多长。
“他究竟有什么厉害的？”我实在想不明白。
老九轻声说道：他倒不算厉害的，只不过他背后的东西，就不是一般的厉害了，看来这一次咱们十兄弟要摊上大事了。
老四忽然说道：我想通了，这一次帝王令重现江湖，根本就不会是一件小事，老九你想想，帝王令这种传承几年前的东西，重新江湖之时，可能只是为了让我们帮助阿布做一件小事吗？这背后肯定牵扯着更多的事，指不定，我们就是这一次江湖之战的导火索，我们十兄弟很有可能就是炮灰。
“别这么说，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全身而退，别的不要管，什么帝王令，不要理会就好了。”我赶紧劝道。
老四摇头，说：不理会帝王令的人，会死无葬身之地，站在街角的那个小孩子，其实是用来监视我们的，他，不是人，也不是鬼。
我一惊，问道：那是什么？僵尸吗？

第549章 诡异神像
老四摇头，说：他只是一个傀儡，严格来讲，只是一张符咒或者只是某种用来祭祀的物体，不过能操纵这种傀儡之人，定不是泛泛之辈。
“那现在怎么办？”见老四和老九都凑了过来，知道这一次的事不会太小。
老四想了想，说：没办法，只能求助老大了。
老四都如此厉害了，老大会是什么样的？我心中不免充满了期待，此刻老四走到屋中茶几旁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圆盘。
这圆盘上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字符，什么天干地支的，我反正是看不太懂。
“老四，这是什么东西？”我小声问道，因为我也不知道老四叫什么名字，所以觉得只能直呼老四这个称谓了。
老四并未在意我喊他什么，而是对我说道：这是我们兄弟之间传递信息的东西，现在我们被监视了，只能寻求帮手，那小家伙一直盯着我们，暂时离不开了。
话毕，老四就开始小心翼翼的转动那个小圆盘，只见小圆盘上的很多字符都开始挪动位置，大概过了四十多秒之后，只听咔嚓一声，顿时小圆盘从中心裂开四道缝隙，分裂成了四块。
中间露出来了一个类似于镜面一样的东西，很是光滑透亮，老四对着镜片说道：大哥，我们被高手监视了，一时半会回不去。
就说了这一句话，老四就合上了那个小圆盘。
“现在呢？该怎么做？”
“等，等候救援，那个小孩子咱们惹得起，问题是他背后的人，咱们惹不起。”老四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道。
看来这一次，云中寺里的人也是动了真格，或许是云中寺的住持，在山林里撤退之后，就派了这个傀儡来监视我们，不过一直监视着我们，却不进到宾馆里边对我们攻击，这究竟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这个街口的小男孩，也在等待援兵？等他的帮手到了，人多了之后，再一窝蜂的冲进来，灭掉我们？
正这么想着，忽然街角传来一阵小孩的哭闹之声，我从窗户口伸头往外看，赫然一惊，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手里抓着一条硬皮，对准街口那个小男孩就用力的抽打。
这小学生一边躲一边哭，但这男子紧追不舍，始终不肯手软，追着这个小男孩一直打，一直打，我回头，问老四：这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认错了？
我觉得这小男孩更像是一个半夜跑出去打游戏，早上不敢回家，然后被爸爸发现，再然后就是一顿毒打，这样可能比较说得过去。
但是，老四和老九的脸上，从刚开始的疑惑，到最后慢慢的发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啊？能说说不？”我拍了一下老九的肩膀。
老九趴在窗户口，指着那个中年人，笑着说：你仔细看看那个中年人的身上有什么不同。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此刻天色已经有一点点放亮，我瞪大了夜眼，朝着那个男人看去，只觉得他表情很严厉，手中抓着一个皮带，胳膊上青筋暴起，追着这孩子不停殴打的同时，似乎一句话也不说。
“他是哑巴吗？”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老四笑着说：严格来讲，他不是哑巴，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这就是咱们的援军。
话音刚落，我再朝着街口看去，那围绕着电话亭不停转圈的小男孩已经跑到了街角尽头，回头看了那中年男子一眼，然后消失了。
中年男子提着皮带，也拐进了胡同里边，消失不见。
三分钟后，房间外传来咚咚咚几声敲门的声音，老四笑着说：让我看看谁来了。
打开门之时，门外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年纪与我相仿，而且身材瘦弱，长相英俊，刘海稍过眉头，很是帅气。
“老二？你怎么来了？”老四惊讶的问。
我差点趴在地上，这个身材瘦弱，年纪与我相仿的小伙子，竟然是老二？十兄弟里边排第二，这个也确实屌啊。
他说：老大有点事要忙，所以赶不过来，就派我来了。
老九连忙让他迎进屋里，倒了一杯水，我在旁边憋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我想问一下，刚才那个中年男子，是你吗？
老二一笑，抬头看向我的时候，问：那个手里提着皮带的中年男子吗？
没等我回答，他就直接说：哈哈哈，那是我弄出来的，但并不是我，有道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种傀儡术我也会，我用自己的傀儡术，破解掉他的傀儡术。
原来是这样，对方用小孩监视我们，他就用中年男子，当做他爹来克制他。
“老大带来了命令，让我们务必回去一趟，同时，要带上刘明布。”老二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向了我。
我说：无所谓，只要你们能帮我，跟你们走一趟没什么。
见我这么爽快，老二都有些发愣，老九拍拍我的肩膀，说：这大兄弟会来事，说话做事都爽快，就是人傻了点。
我差点趴在地上，搞半天，这还是在损我，原本以为夸我呢。
“那现在都跟我下楼吧，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回去，老大接了帝王令，要让咱们全部聚集起来，有点大事要商量。”老二说完，就带着我们全部下楼。
楼下，就停着一辆福特探险者，看样子还挺有逼格，不知道这些家伙们都多有钱。
开车的时候，我和老四还有老九因为都熬了一夜，上了车就开始睡觉，我自己一个人做第三排座，几乎就是躺着睡的，等到站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一处古香古色的四合院里。
这四合院，说真心话，很讲究，一看就是大人物住的。
在进门的地方，雕刻着古代瑞兽，进门之后的院子里，随处可见名贵的花朵，以及院子里的摆设，就知道这主人很有雅兴。
在进屋之时，老二对我们说：你们都等下。
他站在门口，对着屋内拜了三拜，随后弯着腰，低着头不吭声，过了大概十几秒，我都有点等不耐烦了，老二才挥手，说：可以进，不过要一个个给祖师爷行礼。
老四进去之时，站在门口，拜了三拜，然后低着头不吭声，过了十几秒才进屋。等老九进去的时候，也是站在门口，拜了三拜，也是等了十几秒。
等我要进去的时候，我也低着头，拜了三拜，等了十几秒之后，我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三个人，就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尤其是那个老二，我觉得他真把我当傻帽了。
“进来吧，祖师爷不吭声，你就可以进来。”老九在门口轻声对我说道。
进了屋，映入眼帘的第一件事情，就让我站在原地，懵了老半天。
在这屋子的天门之位，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神像，可以说，满天神佛，基督耶稣，我多少都见过，电视，电影，书本，街头年画，这些仙，佛，神，道，我多少都了解一点，但我盯着这屋子正中间的神像，看了将近两分钟，愣是没看懂这是哪路神。
那神像很怪异，因为他表情凶恶，而且脸上到处都是眼，我那个去啊，密集恐惧症的人表示真的扛不住。
而且这家伙的造型就像是千手观音一样，我仔细一数，这家伙整整拥有二十根胳膊啊，乖乖，蜈蚣精啊。
一般来说，像是佛像千手观音，那确实是会雕刻出许多手，但是，腿却只有两条。可这神像不同，这神像的下半身，自腰部开始，竟然……

第550章 不得不说的往事
竟然长满了一圈的腿，就像鼎足一样，围绕着自己的腰部，将自己下半身塞的慢慢的，就像是十几根木桩子插在了地上。
我在想，如果这家伙去玩摔跤的话，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人能让他摔倒，二十条腿站在地上，用以支撑一个身子，二十条胳膊横在身前身后，这种神像，我刘明布服了。
是在下输了。我真的第一次见。
“他是谁啊？你们祖师爷就长这样啊？”说话时，我伸手指向了神像，谁知老四一急，一巴掌拍到我的手腕上，顿时手腕一疼，我差点叫出声，老四振声说道：不准对祖师爷不敬！
老四这一声怒吼，吓的我一缩脖子，以为自己惹了多大的事，转头一看，老二，老九，几乎也都是对我怒目而视，我明白，自己还真是惹了大祸，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动作。
但就在此时，忽然门外传来一句：呵呵，不知者不罪，我喜欢这种真性情。
说话时，一个白胡子老头，双手背在身后，走进了屋子里。
我去，好像高手都应该是老头啊？而且还都是白胡子山羊须，不过再想想，也不是，老祖不是高手吗？几百年江湖传奇有木有？他连胡子都没留。鬼王呢？更是千年奇人，照样也不是老头。
“大哥！”众人齐声恭敬的喊了一句大哥，我知道，这家伙应该就是他们十兄弟当中的老大。
这老头梳着一个大背头，但他头发也都是白色的，可以看得出，他的年纪确实很大了，脸上皱纹很深，我真没想到，老二是一个年级跟我相仿的小伙子，而老大就直接变成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这跨度有点太大，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我单独跟他聊聊。”老头子挥了挥手，此刻对我朝着沙发摆手微笑，示意我坐下。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这老头子吩咐佣人，给我俩看茶，他端起茶杯，喝了第一口之后，笑着问我：小伙子，你叫刘明布对吧？
我点头，嗯了一声。
“想必他们几个也应该给你讲过帝王令的故事了吧？诺，这就是帝王令。”说话时，这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虎头令牌，放到了桌子上。
我刚捏起那令牌，顿时手心中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寒意，果然充满了力量，这令牌，上方是一个威猛的虎头，长大了嘴巴，两颗尖牙就矗立在两旁，森然无比，从老虎的口中伸出一个令牌，上方所写帝王二字，乃秦朝小篆，在下方，是虎口下巴的造型。
怎么说呢，就好比这个帝王令，就是从一个老虎的嘴里伸出来的，令牌的上半部分，顶着老虎口腔的上颌，令牌的下半部分，顶着老虎的下颌。可以说，制作工艺非常完美，令人心生敬佩之色。
“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我举起帝王令，小声说道。
老头子笑了笑，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说：刘明布，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功夫，也不知道你有什么过人之处，但能让帝王令命令我帮助你的人，我还真是不敢小瞧，刚才，你对祖师爷神像感兴趣？
我挠了挠头，尴尬的笑着说：这个很抱歉啊，我刚才不懂规矩，有点不礼貌，希望你能多多海涵。
“哈哈哈，不妨事，祖师爷保佑我们十兄弟了很多年，我们尊敬祖师爷，他不会生气的。”老头子此刻像是故意要跟我闲聊，有点没话找话的感觉。
我可不想浪费时间，毕竟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是一觉睡醒之后，发现自己来到这四合院的，我还想绕回去，救葛钰。
我问：老大，那个帝王令，我能问一下是谁给你的吗？
老头子一愣，笑着说：可说，也不可说。
我去，我就不喜欢这种说话风格，摆明了卖关子，扯什么高雅啊，能说就是能说，麻溜告诉我。不能说就别说，我也不多问。
结果弄这种充满诗情画意的语句，能说，也不能说，我勒个去，那到底是能不能说？
“此话怎讲？”我还是耐住了自己的性子，毕竟人家为尊，多少得客气一点。
老头子笑着说：帝王令的持有者，他认识你，如果不出我的预料，你也应该认识他，所以，在传出帝王令之时，他并不让我们说出他的身份，只吩咐我们帮助你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老头子的意思我懂了。
他可说，也不可说的意思，就是不能告诉我这个人是谁，但是，这个人我认识，也就是间接性的告诉我了一个选择范围，可以让我自行考虑。
可这到最后，不还是等于没说吗？
我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问：你这一次让我来，是想干什么？
毕竟我不想在这里过多浪费时间，所以让自己的目的，以及他的目的全部都说清楚，有事咱就赶紧办，没事别在这瞎扯淡。
老头子放重了神情，此刻起身，问我：你见识过孪生鬼佛了吧？
我点头，说：见识过了。
“知道他的厉害了吧？”老头子又轻声问道。
我支吾的说：好像，知道一点点。
因为鬼王也说孪生鬼佛确实很厉害，而鬼佛曾经伤害过苏桢，那一次我服，鬼佛确实刚猛，业火金蛟对他都起不到最用，可到了老九的手里，这鬼佛就不行了，直接就被克制住了，可能还是要分人，要看技术的。
老头子深深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帝王令，说：你还是听我讲讲祖师爷的故事吧，听了祖师爷的故事，你才会明白帝王令为何会落在我们手中，手持帝王令之人，更是为何让我们十兄弟帮你。
我嗯了一声，细细听老头子讲他们祖师爷的故事。
元朝末年，天下各路大军眼看是要争回汉人天下了，只不过谁当皇帝，还是未知之数，当时的势力有朱元璋，陈友谅，张士诚等等，反正并非他老朱家一人做大，而在这乱世之中，就曾有掌控巫术之人，为军队首领献上巫术，消灭对方军队力量，以确保自己统一天下。
反正这种事情，在古代兵戎相见的战场上，其实很多见，但很多正史上没有记载，毕竟巫术这玩意，谁也不想让它发扬光大，说难听点，这玩意就是个尿壶，军队领导们尿急的时候，急需一个尿壶，等尿完了，就觉得它骚，恨不得一脚踢开。
巫术，在军队作战之中，就是那个讨人厌，但却在关键时刻非常能救急的尿壶。有时候，巫术能改变一场决定性的战役，这对统一天下来说，是不二之选。
正史之中，在东汉末年，曾记载孟获可以操纵兽群，可以骑大象。骑大象就不说了，在东南亚，大象是很普遍的交通工具，但操纵兽群，这个就了不起了，其实这多少就有一点巫术在里边，只不过正史当中不会写上任何只言片语。
他们十兄弟的祖师爷，就源于这场争夺汉人天下的战争中被造出来的。当时曾有人秘密发觉出了五代十国之期，朱邪偖所使用的孪生魔羊，此物一旦投放到战场之上，便天地变色，神挡杀神，佛挡弑佛，陈友谅军中巫师就想着如何制作出一个更厉害的孪生魔羊。
朱邪偖制作出来的孪生魔羊，并未记载到正史当中，但是野史上，以及江湖中都有很多人知道，经过后世巫师们的发扬光大，到了元朝末年之时，其实已经衍生出了孪生鬼佛这种东西。

第551章 历史之最的鬼佛
当时为何叫孪生鬼佛呢？因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百姓们连吃口饱饭都是奢侈了，整天提心吊胆，看见官兵当场都能吓瘫痪，而在古代封建社会，百姓普遍愚昧，偏信神灵，所以就会出现很多求神拜佛之时。
孪生鬼佛，就是在那个特殊时代下快速发展的，仔细想想，好像历来所有的巫术，都是在天下大乱之时，最容易发展壮大，也确实，天下太平，繁荣昌盛的时候，这玩意没人用，也没人学。
而当时，有一个怀胎四月的孕妇，去寺庙烧香拜佛之时，被陈友谅军中巫师所发现，便暗中跟随，并施法迷惑这个孕妇，众所周知，人类生育跟动物是不能比的。
老母猪一胎生十几个，那是正常，但人类要是一胎生十几个，估计孩子还没落地，就得夭折百分之八十，毕竟体质是不允许的，可这巫师，见这孕妇体格异于常人，是难得一见的阴体，便想利用她这副躯壳，做出天下间最厉害，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孪生鬼佛！
惊恐的计划，从这里开始了。
那个无辜的孕妇，就这样成了巫师的刀下亡魂，孕妇死后，巫师使用自己的巫术，强行又从别的孕妇肚皮当中，刨出婴儿，放进这个孕妇的体内，以死尸之形态，将孕妇的肚子慢慢的养大。
而这时孕妇肚子中的十个婴儿，那可就了不起了，因为他们是在死尸的肚皮里长大的，其生长的方式，就好比死人一样。而最开始，这孕妇的肚皮里，其实只有九个婴儿。
因为当时天下曾经出现过一胎九子的黑狗，对于狗来说，能生九个也确实厉害了。但能生出十个的，还真没有，老母猪能生十几个，但用老母猪来做孪生鬼影，那威力……
把老母猪投放到战场上，用现代话来讲，不是逗比是什么？所以说，当时历史上的记录，就是一胎九子的黑狗，被制作成孪生鬼影之后，一旦释放出来，便有九狗之影，肆虐战场，但威力不是很大。
陈友谅手底下的巫师，说白了，就是想破个记录，就是想开创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玩意，用咱们现代话来说，他就是想开创一个吉尼斯世界纪录而已。
就是这个记录，让他暗地里疯狂掠走了一大批孕妇，将九个婴儿全部塞进了一个孕妇的体内，当这死去孕妇的肚皮越来越大，即将临产之时，这个巫师觉得还不是极限，或许将来还有人能破掉他这个记录，所以，强行刨开孕妇肚皮，又塞进去一个婴儿。
一胎十子！孪生鬼佛！
从此，天下间这个最强的孪生鬼佛记录，就被这个巫师开创出来了，而孪生鬼佛生出来之后，还需要一定时间的培养，这个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弄好的。
在这期间，朱元璋手下大军师，青田刘伯温，夜观天象，发现帝星越来越暗，天狼星隐隐有种吞噬帝星的存在，每天夜晚，不论晴天还是阴天，总有一团阴云，笼罩着帝星。
刘伯温觉得不对劲，按照当今天下大势，我主朱元璋肯定要登基为皇，按理说帝星会越来越亮，直至挪移到正北方向，震慑苍穹，可这帝星却越来越模糊，每晚都会被阴云遮蔽。
刘伯温是个了不起的人，他曾经推算过后世三百年的事情，烧饼歌可以说是最准确的预言。他当即起卦，开始推演帝星为何被阴云遮蔽，这不算还好，一算，顿时大惊失色。
因为历史上，真心未出现过一胎十子的孪生鬼佛，这样的鬼佛一般来说是造不出来的，就算造出来，估计也养不活，毕竟没人造过，就好比原子弹一样，没有掌握这种技术的国家，没有制造原材料，比如重水这种东西的国家，你就是给他五十年一百年，他们也造不出来。
可问题是，刘伯温算出来了，在偏东方的星域，青龙式微，黑云遮天，经过一系列仔细的推演，最终敲定，有人造出了一胎十子的孪生鬼佛，而根据天穹星象的位置来算，定是陈友谅的军队！
刘伯温暗暗感叹，陈友谅军中巫师，真是个毫无人性的家伙，因为这个巫师在去年与朱元璋军队交战之时，就层在河水中暗下秘药，导致朱元璋军队的士兵喝下河水之后，浑身开始溃烂，并且无法治愈这种疾病，好在这种疾病并不会传染，只有喝过河水的，才会不治身亡，倒也没让朱元璋损失多惨重。
那一次，刘伯温就记住了陈友谅军中的巫师，没想到，在最后决战之前，他竟然造出了一胎十子的孪生鬼佛，这一次，朱元璋的军队危险了。
刘伯温那几日，天天愁眉不展，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孪生鬼佛这种东西，尤其是一胎十子的，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孪生，但毕竟是从一个肚皮里刨出来的，可以说，威力定不寻常。
思来想去，最后大军都快要决战鄱阳湖之际，刘伯温终于拍板决定，既然对付不了孪生鬼佛，那就把这玩意毁掉！
他与徐达，常遇春私底下商量了一番，将事情的严重性仔细的说了出来，徐达和常遇春乃朱元璋手下得力猛将，堪比三国猛张飞，听到孪生鬼佛之时，当下就决定要为主公扫去此等障碍。
可他二人不懂巫术啊，不知道怎么毁掉孪生鬼佛，更不知道如何将他们带回来。不过，军师刘伯温有妙计。
刘伯温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递给徐达，常遇春，说：遇到孪生鬼佛之后，可打开锦囊，里边自有妙计，切记，是遇到孪生鬼佛之后打开。
两人拿着朱元璋按照星象，撼龙诀推测出来的地图，这就朝着陈友谅军中进发，最终在陈友谅军中找到了那十个孪生鬼佛。
因为这种事情不方便对外公布，所以地点很秘密，守卫也很少，徐达常遇春都是高手，放到江湖上也是随随便便就能弄个武林盟主玩玩的那种高手，二人潜进去，最终在一口充满黑水的大缸里，找到了那十个孪生鬼佛。
这十个婴儿的眼珠子，都是漆黑无比，根本没有眼白，大水缸里，都是臭烘烘的黑水，这十个婴儿，有男有女，他们身上的皮肤都是黝黑无比，这种黑并非是脏，而是肉体根本就是黑的，血管都从体内浮现出来了。
两人赶紧打开锦囊，锦囊中有一张纸条，以及一包红色药粉。
打开纸条，纸条上写着：此乃溶心粉，可溶世间一切邪物。
简单的一句换，两人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看着大水缸里，那表情凶恶，但实则天真无邪的十个婴儿，两人心一狠，直接将药末倒了进去。
黑色的水缸里，顿时升腾起一片片的雾气，就像煮沸的开水一样，两个人知道不能过多停留，这就准备离去，但是，诡异的事情在这一刻发生了。
那十个婴儿，在水缸中不但没有融化，反而是慢慢的聚集到了一起，身体慢慢的粘连到了一起，最后十个婴儿，硬生生的挤成了一团，在一颗凹凸不平硕大的脑袋上，竟然长满了二十个眼球，那不规则的身体上，也是长满了二十只小手，以及二十条小腿，活生生的是一个千手千足的怪物！
当时就吓坏了徐达和常遇春，两人以为溶心粉可以毁掉这等邪物，没想到让这等邪物变的更邪了，取出刀剑，更是难伤他们分毫，最终，两人决定让这怪胎带走，说什么也不能给陈友谅的军队留下来。
后来的历史，完美的诠释了两个人这一次的举动，是完全正确的，可以说，他俩的这一次举动，改变了历史，改变了后来的一切，若是当时他们把这怪婴留下了，或许元朝之后并非是明朝。
老头子说道这里，我小声问：那十个黑色婴儿合并之后，就是你们现在的祖师爷了吧？

第552章 撼龙经
老头子叹了口气，说：不是。
我癔症了一下，心想这家伙给我讲了十几分钟，到最后却跟我讲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啥意思？
就在我想不明白之际，老头子看了一眼屋中正北方向那个祖师爷的神像，轻声说道：那融合在一起的十个孪生鬼佛，其实就是我们十兄弟了。
“什么？”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因为那个神像虽然有二十根胳膊，二十条腿，但他却只有一个脑袋，一个身子，如果说让十个人从这多手多脚的整体怪人当中剥离出来，那得请技术多高明的外科医生？
这玩意别说水平多高，一个身子，二十条胳膊，任凭全世界顶尖的外科医生，估计也难以做到让他剥离成十个人，毕竟身子和头颅是不够用的。
我知道老头子还没说完，我也不打断他，当下他继续说道：徐达和常遇春将这怪婴带回去之后，军师刘伯温并不打算启用，而是将这怪婴用玄铁打造的铁链，锁在了地窖之中。
说到了这里，我明显看到老头子脸上闪现出一抹哀愁。或许那是一段黑暗的回忆吧。
“那段时间里，我们被铁链锁在地窖之中，暗无天日，每天有人给我们投放食物和清水，但却没人跟我们说话，没人敢理我们，就连送饭的老头子，看到我们也是吓的躲的远远的，扔下食物转头就跑，其实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让谁看到一个满脸都长满眼珠子的怪婴，谁都会害怕的，这是人之本性。”
老头子说的话，我自己也能体会到，一个满脸都长满眼珠子的怪物，加上本身竟然多达二十条胳膊，二十条腿，这种怪物，谁能不怕？
“在这地窖里生活了大概半年之久，因为阴气过盛，我们十兄弟生长的速度越来越快，半年之内，我们的身材已经比得上成年男子，食欲更强了，饭量更大了，而且隐隐想要吃一些血腥的生食，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刘伯温终于把我们带出了地窖，但是，却让我们来到了另外一个修罗炼狱。”
老头子说到这里，眼睛当中有些浑浊的液体，或许是想落泪，或许是年纪大了，眼睛有些干涩，我觉得应该是后者，因为他们这个年纪，泪腺已经退化，想哭都哭不出来的。老头子端着桌子上的茶水，浅尝一口，叹了口气，说：朱元璋与陈友谅于鄱阳湖决战，在决战之时，刘伯温给我们发下命令，让我们毁掉陈友谅军中大型战船，我们潜藏在水中，毁灭他们的战船，杀死他们落水的士兵，为朱元璋赢得了决定性的天下之争。
这个在正史里是没有记载的，不过我觉得正史里也不会记载，孪生鬼佛藏在水面之下，凿穿战船，替军队打仗，这种效率是没得说。毕竟孪生鬼佛与常人不同，不需要呼吸，不需要换气，而且威力惊人，以一当万。
“后来呢？”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他们十兄弟，究竟是怎么被剥离的，因为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身子怎么可能分成十个人。
老头子看了一眼窗外，说：后来天下安定，论功行赏，但军师刘伯温知道我们十兄弟不宜留在朝廷当中，便施展秘术，亲自操刀，将我等重新分为十人。
我转头看了一眼屋中的神像，说：一个身体，这……怎么分成十人？
“呵呵呵，青田刘伯温，此乃神人啊，因身体不够，所以我这些兄弟们的躯壳，大多数都是动物的，老四去救过你们，你应当见识过老四行动之时，如闪电划破虚空吧？”老头子笑着问我。
这个还真是，老四在丛林里穿梭的时候，就像是一道闪电光芒，速度非常快。
老头子说：老四用的是雄鹰的躯体，而老九的肚皮上有一个洞，你知道用的是什么动物的躯体吗？
我思索了片刻，心想：难不成是袋鼠的？这就有点搞笑了吧，当时中国应该是没有袋鼠这种东西的，可除了袋鼠之外，别的动物我还真不知道哪一种肚皮上带洞的，所以也不敢妄言。
“老九其实没有用任何动物的躯体，他就是用的那婴儿本身的躯体，我们九个人都是从婴儿体内剥离的，只不过婴儿那一刻头颅，就是我的这颗头。”说话时，老头子伸手指着自己的脑袋。
他的五官非常标准，跟那满脸长满眼睛的神像有很大不同，或许他脸上的眼珠子早就被刘伯温给取了出来，配在了其余九个人的脸上。
这一次，我真懂了，怪不得手持帝王令之人让他们十兄弟来帮我，因为这一次我遇上的麻烦，就是孪生鬼佛。而他们十兄弟呢？本身就是孪生鬼佛啊！这才叫门清！
门清，才方便对付。
见我脸上的表情正在逐渐转换，老头子眯眼呵呵笑道：我觉得，你应该都懂了。
我振声道：确实都懂了，不过你们肯愿意帮忙，不管是不是出于帝王令，我都非常感谢。
老头子捋了一下胡须，说：这一次叫你来，就是准备给你上一道护身符，别的不说，至少让你不再惧怕孪生鬼佛这种东西，消除了这个障碍，你可以如鱼得水，不再会被孪生鬼佛暗地里伤害了。
因为鬼王说过孪生鬼佛是很厉害的，具体有多厉害，或者说现在的孪生鬼佛被发明到了什么程度，那谁也不知道。
话毕，老头子呼唤佣人，说：让他们几个都进来吧。
门外走进来四个人，一个是老四，一个是老九，一个是年纪轻轻的老二，还有一个是三十岁左右，很风韵的女人，我不知道她是老几。
“老九，你抓来的那只鬼佛呢？”老头子问道。
老九将自己那个葫芦递给了老头子，恭敬的说：老大，就在这里。
老头子眯眼点了点头，对我说：不管我们在不在你身边，你都不要怕，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你实在扛不住危险，诺，到时候你就用这支毛笔来保护自己。
说话的时候，老头子从怀里掏出一根毛笔，很细很长，而且毫毛是红色的，不知道是狼毫还是狗豪，不过毛笔的上半部分，确实一只蜥蜴的头部造型，很诡异。
“这毛笔怎么用？”我小声问。
老头子说：遇上你打不过的人，你就拿着毛笔，在他身上写下一个定字，如果实在太仓促，时间来不及的话，就点上一个红点，如此一来，方可救你，不过我希望你还是不要用为好。
我点头，接过了毛笔，老头子带着众人出去了，说去办点事，买点对付孪生鬼佛的东西回来，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又给我留下了一本书，让我自己多看看。
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佣人，佣人是一个年级四五十岁的大妈，她在打扫卫生，擦家里的装饰品，我则是坐在沙发上，翻开那本书细细观看。
书中记载的东西，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因为刚才老头子跟我聊天的时候，曾经说过一种很厉害的本事，叫做撼龙诀，其实这撼龙诀就是从撼龙经当中传出来的。
而撼龙经，说白了，就是寻找天下龙脉的一本奇书，我看第一页，就写着天下龙脉出自须弥，而须弥就是昆仑山了，刚往后翻，我就找到了当年铸造业火金蛟的那个地点，原来，那里竟然是华夏龙脉之龙头所在，最让我惊讶的是，业火金蛟当中，竟然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源于书中所描绘的一幅图……

第553章 梦境预言
图中所描绘的是一道绵延的龙脉，此乃昆仑龙脉之祖，而在这龙脉龙头的位置之下，则画着一把类似于宝剑一样的东西，在火中燃烧。
我一看到这，心想：这不就是业火金蛟吗？
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在这幅图中别的几个位置，也画了几处龙脉，龙脉之下也藏着许多东西，也是在火中灼烧，只不过那些东西，有的像是头盔，有的像是呼吸，还有的像是盔甲，难道这是一套的？
或许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前，某个人想在这片华夏大地上做出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百思不得其解，我就慢慢的往后翻，这撼龙经上的文字，有些苦涩难懂，不过仔细去品味，倒也能看得懂，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困意重新上涌，我就合上了书本。
毕竟昨天晚上基本没睡，而今天坐车的时候仅仅睡了两三个小时而已，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再眯一会。
我躺在沙发上，还没彻底睡着的时候，我感觉到佣人的脚步离我越来越近，随后身上一暖，像是一条毛毯盖在了我的身上，这佣人可真贴心啊。
朦朦胧胧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一处乡野间，我的面前有一条小河，很小的河流，水深大概也就到膝盖的位置，而且河面宽度仅有两三米，远处是一处村庄，村庄里炊烟袅袅升起，但村庄口却看不到任何人。
往相反的方向看，是一片茂密的树林，看树木的排列顺序，应该是人工种植的，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但既然来了，就不能愣在原地。
往回走的时候，我刚要进去丛林，就见丛林之中，有一只硕大的梅花鹿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我当场就震惊了，这梅花鹿，真好看啊。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梅花鹿，头顶上的角非常大，身上的花纹也非常绚丽，那梅花鹿根本就不怕人，从树林里出来之后，就朝着我走来，到了我身边之时，懒洋洋的看着我，围绕着我转圈。
我的目光始终放在它的身上，也围绕着它开始转圈，等我想伸手去摸它一下的时候，它却转身朝着丛林里走去了。
因为它实在是太好看了，我忍不住就跟了进去，可等它先进丛林，我跟着再进去之后，却发现根本没有了它半点踪迹，好像它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而此刻背后也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转头一看，我当场就差点蹲坐在地上。
背后不知从何处，竟然出现了一只硕大的黑蝎子，这蝎子的尾巴翘起来，足有一间房子那么高，他的一对钳子，黑如焦炭，硬入钢铁，此刻正朝着我爬来，前边两颗黑色的小眼珠，一直盯着我看。
站在这蝎子面前，就好比一个普通人站在了一辆大型挖掘机的面前，这蝎子的尾巴，真像大型挖掘机的摇臂。
我不停的往后退，但速度肯定是比不了这个蝎子的，它步步紧逼，一直让我追到丛林的深处，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快要扛不住了。
这大蝎子把我逼到一颗粗壮的松树前，竖起尾巴根部的毒刺，眼看就要朝着我刺来，我发现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使用不出来，什么业火金蛟，帝王之气，不管是用来攻击的还是用来护身的，统统都用不成。
而就在我翻找东西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老头子送给我的那支毛笔，蜥蜴毛笔。
我赶紧抓住蜥蜴毛笔，将毛笔头塞进嘴里舔了一下，湿润之后，躲开大黑蝎子的攻击，对准他的脸上就快速的写下了一个定字。
还别说，真有用！
这一个定字写下来之后，黑蝎子果然不会动了，我赶紧走出丛林，迈过小河，进入那村庄的时候，发现这村庄当中，几乎每家每户都冒着炊烟，但进入屋中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整个村子静的让人害怕，有的厨房当中竟然还煮的有饭菜，但人就是不见了，不管是老弱妇孺，一个都找不到。
我第一次站在这种有人烟但却没活人的地方，时间越来越长，我也越来越绝望，我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我快速的越过河道，奔跑在田野之中。
“阿布，醒醒，醒醒。”感觉不停的有人推我的肩膀，我用力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做了一个梦，此刻的我，还躺在沙发上，双腿不停的蹬。
十兄弟当中的老大，老二，老四，老九，还有那个女的，都在表情复杂的看着我。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说：呃，做了个噩梦。
老大坐在我的旁边，笑着说：呵呵，做了一个什么梦？来，给我说一下。
我让刚才的梦说了一边，老大饶有深意的说：你最终还是没有摸到那个梅花鹿，对吗？
“嗯，我一直追到丛林里，然后它就不见了。”
老大又说：那蝎子呢？也没蜇到你，对吧？
我又是点头，老大此刻一挥手，对那三十岁左右的少妇说：老七，去把镜子拿过来。
原来那个少妇是老七，等她举着一小面镜子，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豁然一愣，此刻摸着自己的脸，有些说不出话了。
我脸上，不知道被谁写了一个定字，而且写的很是潦草，感觉像是匆忙之间写下来的，那笔画潦草的估计比小学生都差劲。
“这……这谁写我脸上的？”我笑着问。
老大不卖关子，对我说道：梅花鹿，你终究没有摸到。黑蝎子，也终究没有伤到你。其实，这就是你现在这一生的遭遇，我只是让你进入你自己的世界，让你去克服自己必须要克服的困难，梦境中的一切，就折射出了你现在的一切，至于将来，那还是需要你自己的努力。
我说我不太懂，让他解释解释，他说：梅花鹿，象征美好象征爱情，象征你想要的一切。黑蝎子，象征你目前所遇到的一切苦难，这一次我就是用独特的推演方法，让你利用梦境，来推算出后续的道路，若是黑蝎子蛰了你，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我懂了，那梅花鹿是我，黑蝎子也是我，我在黑蝎子的脸上写下一个定字，其实就是拿着毛笔在自己脸上写下了一个定字，能定的住黑蝎子，就能定的住自己，就能迟早解决一切难题。
“你现在摸不到梅花鹿，你不用担心，迟早会摸到的，一切美好都会到来，只要你坚持下去。”这是十兄弟当中的老大，最后拍着我的肩膀，说出的一句话。
“去把你脸上的定字洗掉吧，这字写的太丑了。”老九调侃我了一句，我这就起身，洗了一把脸，回到屋中的时候，老大对众人说：孪生鬼佛的特性，大家都清楚，老四也跟我说了，云中寺的住持是一位高人，这一次，我要亲自出马。
一听老大要亲自出马，几人都是面带兴奋之色，我有些想不明白，这一个老头子而已，说亲自出马，至于让大家都这么激动吗？
“阿布，你随老九回去吧，老四老七，我吩咐他们做事，明日我会带着老二去找你，我要会一会云中寺的住持。”老大对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因为葛钰肚子里的孩子，一直查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有没有怀上，谁也不清楚，所以，这事必须要弄明白。
老九我俩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市区，住在了房子店客运站，反正我是经理，我可以随意腾出房屋。
而在我刚回到房子店的时候，几乎就是前脚刚进办公室，忽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第554章 鬼叔家师的推演
因为电话是公司配的，有来电显示，我伸着头一看，觉得这个电话号码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只不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拿起电话，我问道：喂，你好，请问找谁。
“他们十兄弟当中，你切记不可全信，我会在暗中帮你的。”就这一句话，电话就直接挂断了，我当场就懵了，我甚至都还没听太清楚。
老九见我拿着电话筒，愣在办公桌旁，就问我：兄弟，你咋了？
因为那个人说的是他们十兄弟，而且不能全信，所以我肯定不能告诉老九，当下就说：嗯，没事，就一傻逼，打错电话了。
挂了电话的时候，我吩咐一个老司机，带着老九先去安排住宿的地方，然后我自己则是在办公室里，快速的翻阅着刚才的通话记录，找出了那个手机号之后，我就赶紧用笔记了下来。
然后，我就开始翻找自己手机中的通话记录，翻着翻着，我终于找到了，原来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手机号，正是操纵火鸦的那个高人。
由于刚才他说话快，声音小，而且说出来的话非常短，就那一句，说完就挂，所以我没来得及听清到底是谁。
操纵火鸦的高人告诫我，让我小心他们十兄弟，不要全信？这怎么回事？
是这十兄弟有假？还是传说中的帝王令有假？
诶，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手持帝王令之人，就一定不是操纵火鸦的高人了吧？如果是他的话，他还干嘛让我小心提防这十兄弟？
可如果不是操纵火鸦的高人，那还会是谁？老祖肯定不会是，我现在一直找不到他。
鬼王肯定也不是，他就是驭鬼门的老大而已，帝王令跟他不沾边。除此之外，我找不到任何人了，那这手持帝王令之人，究竟会是谁？会跟我是什么关系？
百思不得其解，我将手里那张写下了电话号码的纸条撕碎，扔进了垃圾桶，几天没回来，这办公桌上仍然干干净净，应该有人天天打扫。
看了一下发车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车表仍然是填写的非常整齐，而且字迹工整，我有些惭愧，看来房子店的工作人员，已经习惯了我经常旷工翘课的毛病。
下午，我又午睡了一会，老九坐在办公桌前，玩着欢乐斗地主，而且声音还开的很大。
叫地主，抢地主，飞机，王炸，我等得花儿都谢了，可以说声音一阵高过一阵，让我早早的就吵醒了。但我不想起来，哪怕睡不着，我也想躺在沙发上好好休息，这几天真的是睡眠不足了。
掏出手机看了看，葛钰说自己没什么事，让我不要担心，说一切都会好的，最后还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我也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就给苏桢打了一个电话，毕竟苏桢不玩QQ……
“身体怎么样？”我小声问道。
苏桢说：嗯，好多了，过几天我准备出院，到时候我先去虹山寺里转一圈，彻底查一下。
我感动的同时，说：别，你还是多休息一下吧，最近这段时间，我另有打算。
最后好说歹说，安慰苏桢不要再以身犯险，就在我打电话的同时，办公室里的电话又响了，因为我还在接着手机，不方便去接电话，老九就帮我接通了。
“喂，谁啊？”老九大大咧咧的说道。
片刻后，老九一愣，说：啥？鬼叔？没听过，不认识，打错了吧。
啪的一声，老九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靠，你干什么？动不动就挂别人电话？”我有些无语，这老九也不问问我，直接就说不认识鬼叔。
苏桢在电话那头，还以为我说她呢，她说：没挂啊……信号还通着呢。
简短给苏桢解释了一下，我挂了电话，赶紧给鬼叔拨了过去。
“阿布啊，在干什么呢？”鬼叔久违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听到鬼叔的声音，我就想起曾经在地下室里，他逼着我看鬼眼图，然后甩我两巴掌的情景，现在我不恨他，倒觉得那时候还挺有意思。
我说：没什么事，在房子店办公室休息呢。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金丝眼镜男的声音，他说：兄弟啊，鬼叔我俩找你有点事，你看你一会能来一趟不？
他俩找我有啥事，我不知道，但毕竟是我的顶头上司，说难听点，他们要是让我随时滚蛋，我仍然会失业。
所以，我说：嗯，正好这会没事，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到吧。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下表，说：老九，如果今晚我回不来，你就自己出去吃饭吧。
老九打斗地主打的正开心，这一把正好玩了个明牌，发誓要把另外两个人给炸穿，所以随意给我摆摆手，也没说什么。
等我到了鬼叔那里的时候，金丝眼镜男，也就是李启涛，仍然热心满满的递给我哈瓦那雪茄，我发现这家伙不知道多有钱，穿奢侈品，吃山珍海味，住独栋别墅，开豪华跑车，这些当老板的，还真是能捞钱。
我捏着哈瓦那雪茄，没抽，问道：你俩找我干什么？
李启涛坐在我身边，松了松自己的衣领，随后搂着我的肩膀，笑着说：也没啥事，就是好久不见你了，兄弟想你啊。
我特奶奶的真想一巴掌抽死他，我真的不喜欢这种做生意的嘴脸，什么想不想，思念不思念的，扯淡。有啥事就直接说，开门见山比较好。
鬼叔倒是很直接，当下问我：阿布，你最近……听说过帝王令吗？
我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帝王令一出，果然这个江湖就不太平凡了，这销声匿迹多少年的东西，如今重新江湖，又有几人相信几人不信？
我挠挠头，大脑中快速的思索，片刻后，说：好像……听说过。
鬼叔嗯了一声，脸上并未太明显的变化，而是对我说：在我年幼之时，师傅曾经对我们讲过帝王令的故事，也给我们讲过帝王令的模样，更为关键的是，师傅曾经推敲过，帝王令很有可能会落在与我们有关的人手中。
我一愣，说：鬼叔，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太明白。
鬼叔说：简单来讲，就是以前家师曾经推算过，帝王令有可能会落在我们的手中，这个我们，泛指咱们几个，更泛指咱们几个所认识的朋友，而我想了想，在咱们这一个大圈子当中，唯一有能力，有机会获得帝王令的人，只有两个。
“谁？”
“老祖，鬼王。除他二人之外，别人是没有能力，也没有魄力驾驭帝王令的，没人能搅动整个江湖，除非他俩才有这个实力。”鬼叔一五一十的说道。
我说：你的意思就是说，多少年前你的师傅曾经推敲过，说在多少年后，帝王令很可能会落在咱们这些人的手中，而现在预言真的实现了，至少帝王令目前在这一段时间里，是重现江湖了，对吧？
“对！”鬼叔一拍沙发，说：师傅当年的推演很是准确，这一段时间，江湖上果然出现了帝王令的传言，据说更是有人手持帝王令发出了命令，但命令发给了谁，又命令他们做什么事，江湖上的人，暂时还不得为知。
鬼王肯定不会有帝王令的，这个几率太小了，除鬼王之外，难不成，真的是老祖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因为我曾经到过明朝的，我曾经见过年幼之时的老祖，而且我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帮助，助他尽早成为传奇人物，而且苏桢也跟我说过，她后来再去天山的时候，发现老祖石化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难不成，老祖真的复活了？

第555章 全军出动，风雨欲来
我说：这样吧，关于帝王令，这段时间我再多探查一下，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互相之间要快点联系。
鬼叔今日找我，目的就是在于鬼王令，现在说明白了，大家也都不说别的了。李启涛见我手中的哈瓦那雪茄都快熄灭了，就赶紧又给我点了一下，挤眉弄眼的说：阿布，我这还有两盒，自己也抽不完，一会你给带回去吧。
哈瓦那雪茄的名贵，这是世界级的，二战时期英国首相丘吉尔，就是一个离不开雪茄的人，而且特别喜欢哈瓦那雪茄，李启涛所说的这两盒，不知道要贵到什么程度了。
一看他打算再送我两盒哈瓦那雪茄，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笑着说：无功不受禄啊，这哈瓦那雪茄，我不能收，再说了，我一个小屌丝，整天抽哈瓦那雪茄，多别扭啊。
李启涛立马搂住我的肩膀，说：诶，不别扭，不别扭，一点都不别扭，来来来。
说话时，他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两盒，硬是塞到我的手心里，我正在思索该怎么回绝他，他就搂着我的肩膀，笑着说：阿布啊，这样，你再给我一滴鲜血，行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金丝眼镜男第三次找我借血了，前两次我没多想什么，他要，就给了，毕竟一滴鲜血而已，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一次又一次的，我觉得不对劲。
鬼叔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李启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说：怎么又要？
李启涛嘿嘿笑着说：最近……有点需要这个，具体的作用不太方便明说，不过你给我一滴血就行了，一滴就够。
因为我的血液很特殊，以前是认识他，认识鬼叔，我才给的，现在还继续要，我就觉得不太对劲，而且我这个人，说话不喜欢弯弯绕，当下我说：你到底是想干什么，你给我明说，这一次你要不明说，我是不会给你的。
反正，话就撂到这了。
李启涛看了看鬼叔，鬼叔转头看向窗外，故意不看他。他尴尬的挠挠头，说：兄弟，这事真的不方便说啊，你就行行好，理解一下老哥，行不？
我说：一滴血真不算什么，但如果你拿这一滴血来做坏事，我岂不是助纣为虐？所以我必须要让你说明白，我才会给。
金丝眼镜男有些尴尬，挠挠头，过了好久，想说，但欲言又止，磨磨唧唧了好几分钟，我一看，说：那以后你想明白了再跟我说吧。
哈瓦那雪茄，我放在了茶几上，当下起身就要离去。李启涛连忙求助鬼叔，说：师傅啊，你倒是吭一声，帮帮我啊。
我是老祖的徒弟，老祖是鬼叔的师叔，按辈分讲，鬼叔我俩就是师兄弟。
鬼叔白了他一眼，说：孺子不可教也！
然后鬼叔对我说：阿布，这小子问你要鲜血，也没啥坏心，饱暖思淫欲，他就是离不开女人而已，你的鲜血中，火力旺盛，有活太岁洗涤，加上业火金蛟的力量加持，是最好的补品。
我去，原来金丝眼镜男问我要鲜血，就是为了玩女人？
我白了他一眼，这就取出了背后的匕首，割破了手指，给他了两滴，他感激不尽，用玻璃管接住的时候，还不停的说：这完全够用两个月啊！
鬼叔说的话，我信，饱暖思淫欲，这话真不假。这人一旦有钱了，吃喝不愁了，整天闲的没事干了，那就想的多了，会想别的事了，像金丝眼镜男这样钱多到花不完的土豪，基本上就是在豪车，美酒，奢华雪茄，美女之间流连忘返。
离开之时，李启涛非得让那两盒哈瓦那雪茄塞给我，其实我很想说一句：我真的不想抽雪茄，尤其是这么名贵的雪茄，抽完也不顶啥用，还不如换算成人民币给我呢。
不过这种话好说不好听，说出来多少有点掉面子。
回到房子店的时候，老九还在打斗地主，我都纳闷了，这家伙能玩这么久？这玩意不是需要欢乐豆吗？输光了就玩不成了。
谁知我伸头一看，乖乖，这家伙赢了好多，我惊叹道：老九，你玩扑克技术这么厉害？
老九嘿嘿笑道：偶尔玩玩而已，刚才老大给我传递信息了，今晚老大就会赶过来，晚上云中寺里彻查一番，有多少孪生鬼佛，先给他们毁了再说，因为孪生鬼佛的存在也是会影响婴儿的。
反正只要能够找出原因，能让葛钰的身体好转，我还是愿意去做的。
时间过的很快，到了晚上，老大果然带着一众小弟赶了过来，这一次的阵容，可真是够豪华的，7人开着福特探险者来到了这里。
为首一人，便是鹤发童颜的老大，穿着一身古朴松散的衣服，紧随其后的，便是年纪与我相仿的老二。
老四和老七站在一起，后边还有三个人，应该是他们十兄弟当中的。
阵容真不可小觑，十兄弟里边，来了八个人，剩下两个没来，估计是在看家吧。老大见了我，走过来笑眯眯的跟我握手，说：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今晚我们去一趟你们所说的云中寺，老九，你带路。
老九是跟我去过云中寺的，而且我觉得老九肯定是事先探查过山中道路和地形，去云中寺的那天晚上，还是他带的路呢。
一眨眼，到了晚上，众人吃过了饭，这就朝着郊区进发，到了虹山寺周围之时，我们先分批进入宾馆，开了房间，一群人涌在一个屋子里，我指着虹山寺对老大说：里边有两个和尚，满口乱牙，而且长得一模一样，肯定是孪生兄弟。
以前我和鬼王潜入进去，先在禅房里绑了一个满口尖牙的和尚，然后进入瓦罐城的时候，竟然又发现了一个满口尖牙的和尚，等我们提前离开瓦罐城的时候，却在虹山寺的院子里，又看到一个满口尖牙的和尚，其实我现在想想，这完全就是两个人。
一个在地面上的禅房里，另一个在地下的瓦罐城里，而我们从地下出来，最后一次看到的那个满口乱牙的和尚，应该就是禅房里被绑的那个，只不过他挣脱了绳子而已。
老大眯眼，说：嗯，制作孪生鬼佛之人，都必须要有孪生兄弟，我们之中，老九也曾经做过，因为我们十兄弟是一胎之孪生，所以他也有资格，有能力做这种，不过没有拿活人做实验，没有这么凶残而已。
照老大这么说的话，那事情就复杂了，我试探性的问：如果参与制作孪生鬼佛的人，都必须是双胞胎的话，那云中寺的住持，岂不是也有两个？那样的高手如果有两个，恐怕真的让人吃不消了。
老大摇头，说：也不一定，其中一个是高手，不代表另外一个也是高手。
此时，老大身后一人说道：大哥，不如我先去查探一番？
此人我从前没见过，他是今天下午跟着老大一起来的，在对话的时候，我知道今天下午的三个陌生人，分别是老五老六和老八。
也就是说，他们十兄弟当中，我唯独没有见过老三和老幺，也就是第十。
说话这人，正是十兄弟当中的老六，老大回道：如此也好，你速去速回，看看云中寺当中此刻情况究竟怎样。
老六领命，随后老九带路，先与老六一起查探，而在走路之时，我终于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对！这个老六的走路姿势，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第556章 毗婆尸佛
这人走路，姿势有很多种，正常一点来说，都是简简单单的。军队里边会走正步，腿型不太好看的人，可能会走出外八字，而某些女人或者娘炮可能会走出内八字，可以说，我长这么大，什么样的走路姿势都见过，就连瘸子疾跑的样子，都曾有幸目睹过。
但我，就是没见过老六的这种走路姿势。
他走路之时，不是脚尖先落地，而是脚跟先落地，原本这种走路的姿势会非常怪异，会显得很机械，但是老六可能常年都这么走路，所以走的很自然，只不过再自然，也不是正常的走路方式，所以会和常人多少有点区别。
平常众人走路，都是脚尖先落地，然后整个脚掌落地，这老六竟然是脚掌平平，同时落地，好像他的脚脖子根本就不会打弯。
等他们离去之后，老大对我们说道：今晚，务必要毁掉云中寺当中的所有孪生鬼佛，今日我带秘药前来，已经做好万全之策，若是不成，手持帝王令之人责怪下来，我们都担当不起。
其余的兄弟们，听了老大的话，连连点头，我心想：这帝王令挺拉风啊，不但接到的人必须完成任务，还得小心翼翼，兢兢克克的去完成。
大概在晚上十点多钟，将近十一点的时候，老六和老九回来了，两人一回到宾馆，就对老大说：云中寺一切寂静如初，这几天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今晚可以行动。
老大一听汇报，当即振声说道：我们这些人，每两个人一组，分批次前进，到达山区汇合。
众人井然有序的离开宾馆，两个人一组，最后我和老五分成了一组，这个老五，相貌平平，没什么过人之处，但是我发现他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爱喝水。
没错，我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有多爱喝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小时候家里穷，吃不起饭，天天靠喝水过日子，从他进入宾馆到现在为止，他的嘴巴就没闲过。
他端着宾馆里的杯子，不停的在饮水机上接水，然后就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喝。
老五喝茶的方式，也很怪，你说白开水这东西吧，不就是解渴用的吗？咕咚咕咚喝下去不就完了，可老五不这么喝，他端着白开水杯子，非得喝出高档红酒的感觉，喝的很慢，动作很轻，一杯水，他能花五分钟左右喝完，可以说是一次抿一小口。
我就觉得这十兄弟里边，大多数都有病啊，除了这个老大，还有那个少妇以及老四正常点，其余的人，都是怪怪的样子。
临出门事，老五用一次性杯子，又接了一杯水，走在宾馆的走廊中，仍然是一会抿一小口。
我有点受不了，觉得这货简直就是有病。
“老五，你渴的话，一会多带几瓶矿泉水上车吧，别用这个一次性杯子了。”我对老五说道。
老五点点头，说：恩，也行。
真心的，他用一次性杯子，一会抿一小口的那种喝水方式，真的像是山炮进城，啥玩意都没见过，特土。
等我们都赶到了无人的郊区，汇聚在一起之时，我和老大走在了最后边，我小声问他：这帮人真的好怪啊，老五一直不停的喝水，老六走路脚跟先落地，老七这个女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老八几乎是一句话都不说，老九嘻嘻哈哈爱扯淡，这真是一个奇怪的阵容。
老大笑着问我：你是不是觉得这帮人里边，只有我才是比较正常一点的？
“呃，我可没这么说。”我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老大没在意，仍然是眯眼笑道：老五用的是一条鱼的身子，他需要不停的补充水分，来确保自己身体机能，超过三天不喝水，老五会死。
“三天啊？那也没必要一直喝吧，正常人三天不喝水，也得丢掉半条命。”我轻声说道。
老大摇头，说：老五一直喝水，是有原因的，具体什么原因，暂时就不详细跟你解释了。而老九走路，脚跟先落地，是因为他用的骆驼身子，老七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因为她用的是狐狸的身体，老八不说话，因为他用的是一棵树的身体，但他也是能说话的，老九嘛，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这十个分离出来的孪生鬼佛，还真是怪。
等我们正走在山路间之时，走在最前边的老四忽然一惊，振声说道：都先别动，不对劲！
九个人，全部站在了原地，不动声色，此刻老四的身躯再次化作一道光，窜进了丛林之中，今夜天色放晴，一轮新月高挂夜幕苍穹，光线很好，老四化作那道光芒飞进丛林之中，快速的穿插其间，像是在追逐什么东西。
“啊！”
忽然间，丛林里传来一声惨叫，这声音正是从老四的口中发出的，我们一群人一惊，老七身影一闪，直接窜进丛林里，原来这个女人也可以使出类似于鬼王那种鬼影闪动的本事，等她窜进丛林里之后，立马拽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跑了出来。
定睛一看，老四口吐一大口鲜血，将胸前的衣服都染红了。
“大哥，中……中计了！”老四咬着牙，指着丛林之中。
老大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枚镜子，将镜子扣在自己额头上，用力一印，随后将镜面对准整个丛林，但镜面上并未发生任何变化。
镜子没变化，老大的脸上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之色，此刻又将镜子对准天上的月亮，反照出月光，朝着丛林里射去。
“你所做的一切都将是徒劳的，哈哈哈哈，十个孪生鬼佛，哈哈哈哈，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就是元朝末年的那十个传奇鬼佛吧？这真叫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哈哈哈哈。”丛林里，这个声音笑的肆无忌惮，非常嚣张，好像我们这群人都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
老大的表情果然凝重了起来，此刻他收起手中的镜子，小声对众人说道：这一次，遇上高手了。
片刻后，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从树林当中缓缓的走了出来，这个人影非常黑，黑到什么程度呢？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根本照不亮他的身体，哪怕他站在月光下，也仍然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面，但从他外表的轮廓来看，这应该是一个穿着袍子的人。
等他越走越近，随着动作的摆动来看，我们明白了，这是一个穿着袈裟，手里挂着一串念珠的和尚！
我赶紧蹲下身子，小声问老四：那天你在丛林里，是跟他过招的吗？
老四伤势不算很重，但现在不清楚他有没有内伤，老四眯着眼看了一会，说：应该不是，那天在丛林里遇上的云中寺住持，修为没那么厉害，我勉强可以与他一战，今日这个不同，他太厉害了，我根本就过不了一招。
我估计，这个手持佛珠，身披袈裟的黑影，应该就是云中寺住持的另外一个孪生兄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两个人都是高手，那可就太难缠了。
此时老大往前一步走，冷笑着问：就凭你一个人，想灭掉我们九人吗？未免想的有点多吧。
那身披袈裟的黑影，抬头仰天哈哈大笑，即便是他将脸面对准苍穹，天上的月光仍然是无法照亮他的脸面，这家伙的功夫，太高深了。
“我一个人，或许打不过你们九个，但如果我再来八个帮手呢？”话音刚落，这身披袈裟，手持佛珠的黑影，振声喝道：九十一劫，毗婆尸佛，现身！

第557章 过去七佛
话音刚落，树林当中黑光一闪，走出一个手持长棍的光头男子，此男子也是犹如黑雾一样，浑身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明亮皎洁的月光无法照亮他身上的任何地方。
从外表的轮廓来看，这像极了一个手持棍棒的少林罗汉，但是我很清楚，这远远不是少林罗汉。
手持佛珠的黑影，再次喝道：三十一劫，尸弃佛，现身。
又是一个手持棍棒的光头黑影，从树林当中走了出来。
“毗舍婆佛，现身。”
“鸠楼孙佛，现身。”
“拘那含佛，现身。”
“迦叶佛，现身。”
“燃灯佛，现身！”
整整七佛，整个手持棍棒的光头黑影，此刻列成一排，黑气森森。
老大惊恐的指着那手持念珠的黑影，说：你……你竟然如此亵渎佛祖，敢做出真正的鬼佛！简直就是……
老大气的手指都在颤抖，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说了。
这个鬼佛，我多少懂一点，但是当这手持念珠的方丈黑影念完这七个佛祖的名字之时，其实我也是被震惊了，因为我很清楚，这七个佛陀正是藏传佛教当中所说的过去七佛。
过去七佛，便是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婆佛，鸠楼孙佛，拘那含佛，迦叶佛，燃灯佛。为过去世界度众的七佛。
而民间曾有秘术，也说过关于鬼佛这种东西，养出的这种佛，也是佛，但并非慈悲为怀的佛，而是以杀人嗜血为主要目的的佛。
可能很多人会想不明白，佛，怎么会跟嗜血杀人有关呢？
其实这就是当年古代那些奇人异士的歪理，佛说：渡人如渡己。而且佛家提倡善，提倡修德，提倡帮助别人。而那些掌握奇门异术之人，便列举出了自己的一条帮人法则。
每当天下大乱，这些人都会重出江湖，制作出令人发指的东西，其中鬼佛对于这些人的概念，就是帮助黎民百姓升天，造福他们的存在，因为这些巫师认为，天下战乱连连，百姓们活着也是受罪，吃不饱穿不暖，天天提醒吊胆，还不如早早的死去升天，去往西方极乐世界，早得解脱。
但是，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重要呢？
所以，鬼佛这种东西，最令人发指，而且老大曾经跟我聊过一小段，他们十个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孪生鬼佛，他们只能算是半道出家，被刘伯温用高超的刀术剥离成了十个婴儿，如若不然，他们极有可能会被修炼成历史上的第一个千手观音鬼佛！
如果当年刘伯温没有用高超的刀术将他们十兄弟剥离，那么一旦让他们培养成了千手观音鬼佛，那威力将是何种程度，无人能想象。
老九曾经在云中寺小拱桥下，去毁灭孪生鬼佛的时候，就跟我说过，利用天子驾六的形式，用蜘蛛网和蟾蜍的死尸去毁掉孪生鬼佛还未成型的肉胎，一般来说，五条蜘蛛网线就够了。能够用上六条线的孪生鬼佛太少，那种鬼佛一旦修炼出来，注定惊天动地。
今晚，我们不但见识到了民间当中所说的真正鬼佛，更是一口气见了七个！
鬼佛究竟有多厉害，没人知道，不过，今晚过后我们将会清楚的认识到，鬼佛究竟有多厉害，如果那时我们还活着，或许我们会有机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别人的。
七个手持长棍的光头黑影，就站在月色下，列成一排盯着我们，那手持念珠的黑影往前一步走，笑着说：我寻找了多少年的鬼佛，始终不得，没想到今日却遇见传说中的十鬼佛，真是天助我也啊。
我忽然间想明白了为什么老大这一次没喊齐十个人，可能他们十兄弟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十个人一起出门，万一被抓，全军覆没，遇上高人的话，如果再次被柔和炼化，真的做出了一个旷世无双的千手观音鬼佛，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老大，我怎么觉得这像是一场诡计？”老九此刻眯着眼，轻声对老大说道。
老大没说别的，只是狐疑的嗯了一声，老九继续说：我跟阿布在探索云中寺之时，并未发现有如此高手，如果当时有这种高手在场，别说一个我了，就是来十个我，一百个我，也会当场毙命，可那天晚上风平浪静，我们也顺利逃脱了。
半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的老四说：这定是一场阴谋，指不定那手持帝王令之人，就是这个手持念珠的黑影，他就是故意把我们全部骗到这里，然后抓住我们，炼出真正强大的鬼佛。
他手底下的鬼佛，是七个，用的是过去七佛，威力有多大我不清楚。但如果抓齐十兄弟，炼出千手观音鬼佛，那这威力，绝对比过去七佛要厉害，毕竟是十人合体。
“多说无益，动手吧！”老大不知为何，此刻竟然主动求战。对面那手持念珠的黑影哈哈大笑道：哪里来的底气？你还以为自己是刀枪不入的鬼佛吗？从你们被刘伯温剥离的那一天开始，你们就已经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了。来投奔我吧，我可以让你们十人重新融合，成为这个世界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大鬼佛！如何？
看得出来，这个黑影很有野心，但老大废话不多说，已经从怀中取出了一发圆形飞镖，朝着那黑影就甩了出去，这飞镖脱手之后，飞行速度很慢，慢的可以用肉眼看到飞行轨迹了，但那手持念珠的黑影却是赶紧退后一步。
前边七个站成一排的鬼佛，当即身影一闪，几乎是嗖的一下，就窜到了我们人群当中，一脚踹飞了我。
砰的一声闷响，我根本就没看清他们是怎么过来的，我就直接被踹飞了，身子在空中之际，忍不住嗓子一甜，就要吐出一口鲜血，幸好我忍住了。
把我踹飞之后，众人彻底的打在了一起，而我终于明白了老五为什么一直不停的喝水，原来，他也是早就准备。
因为这些黑影的攻击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功夫不够强的人，根本就打不过他们，老五此刻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掐着一个古怪的法决，然后开始快速念动咒语，只见他的耳朵中，鼻孔里，嘴巴中，甚至最后从两个眼珠子里都喷出了晶莹的水柱，这些水柱快速的围绕在他的周身，形成一个尖刺防护罩。
那些黑影的攻击速度虽然快，但却无法跨过老五的这个防护罩，那些清水组成的防护罩，防御能力堪比少林绝技，金钟罩！
仔细一看，还真是，如果那水源的颜色变成金色，这还真是一口闪烁着金光的大钟笼罩在他身上。
而老七，也就是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此刻身影一闪，直接不见，随后身影再次一闪，整个山谷之中竟然都出现了一阵阵女人邪魅的笑声，这笑声，怎么说来着，非常邪魅，非常有女人味，如果庸俗的讲，就是非常骚。
我听到这阵笑声，隐隐都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可能老七这个少妇擅长的是音波攻击，但是对于这些鬼佛而言，攻击能力不怎么奏效。
老八身形缓慢，但却耐打，鬼佛手中的黑色长棍击打在他的身上，他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与鬼佛更激烈的过招。
老大从腰中抽出一把长剑，挥动之际，砍到那些鬼佛的身上，虽然可以将鬼佛一斩为二，但片刻后鬼佛的身躯会在空中重组，继续攻击。
真正令我惊讶的，就是那个年纪与我相仿的老二，他与鬼佛过招的本事，我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第558章 过去七阵
老二最为诡异，他每次动手之时，不论做出什么动作，背后都会有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幻影出手。
简单来讲，老二出右拳，背后那个幻影，就贴着老二的身体，也跟着出右拳，如果这一拳打中了，那就是双拳叠加，伤害更高。
而且我细细观察，十兄弟当中，老二这套本事，真是别具一格，独一无二，没人再会他这种本事，所有人当中，唯独他和老大游刃有余，不惧怕这鬼七佛。
鬼七佛，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因为都是一团黑雾，看不到人脸，都是光头，都是手持一根长棍，在这么过招几次之后，众人相互逼退对方，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这是一种不成文的规矩，也可以说成不是规矩的规矩，打架很累的嘛，高手过招很有讲究，打累了，就逼退对方，咱们各自都休息一会，然后再战，毕竟谁也不是喝柴油的机器。
就在双方对峙之时，老大凑到我的旁边，小声对我说道：阿布，这一次我们可能要完了，你带上帝王令，赶紧离开这里，千万不能让帝王令落在他们的手中，千万不能！
说话时，老大悄悄的将帝王令塞进了我的手中，我小声说：不要放弃，我们咬牙坚持下去，能打赢的！
十兄弟之中，来了八个，加上我，总共九人，对面也只有八个而已，我再差，至少也能放出业火金蛟，上去打两招吧？
谁知，老大摇头，说：不可能了，我们是打不过鬼七佛的。
场面上明明是大家平手，谁也没伤到谁，除了老四进入丛林的时候，被这老方丈给偷袭了之外，别人也没受多重的伤。
老大说：你可能还不知道这鬼七佛的厉害之处，目前这只是鬼七佛最简单的原始形态，等那老方丈操纵鬼七佛进行幻化之时，我们是绝对打不过他的，你赶紧走吧，千万不能死在这里，我们十兄弟原本就是怪胎，若今日死在这里，也该是命中注定，你却千万不能出事，不然对不起帝王令落在我手中的责任。
我连连叹气，说：要不咱们现在就跑？我跟他们没啥大仇，我掩护你们，你们快撤，行吗？
老大再也没多说别的，因为对面的黑影方丈，已经打断了我们的话语，他身披袈裟朝前走了一步，浑身上下仍然是黑暗一片，黑雾涌动之间，他振声笑道：还有什么本事，使出来吧？
老二冷哼了一句，但没说别的。此刻黑雾方丈单手朝天一挥，顿见苍穹之上落下一道黑霜，黑霜落在那鬼七佛的身上之时，他们七个光头和尚的黑影，顿时又工整的站成了一排。
当黑霜彻底落下，涌入到鬼七佛身上之时，他们七人的身体快速的发生了变化，首先就是他们的背后，竟然凝结出了一大片类似于光晕一样的黑雾，就像佛祖脑袋后边会的光晕一样，但他们的光晕并非是金光闪耀，而是一大团黑雾。
其次，他们同时漂浮了起来，在半空中盘起了双腿，在他们双腿之下，则是快速的涌出了一个个黑雾组成的莲花台。
原本身上线条单一的鬼七佛，此刻黑雾更加快快速的涌动，身上的黑雾中隐隐出现了衣服的线条，而且那衣服从外形看起来，就知道是宽松的袍子，他们的脖子上还出现了黑雾组成的大串念珠。
此刻鬼七佛，全部列成一排，盘腿坐在空中，每人的双腿之下，都有一个黑雾组成的莲花台，可以看得出，气势与刚才明显不同。
老大面如死灰，我看得出来，十兄弟是真的打不过鬼七佛，上一次老四能在丛林之中与方丈过招，纯属是方丈释放出来的假消息。
如果当时方丈就打伤了老四，那么老四回去后，一定如实禀报，这样众人就会更加小心，那样会不利于他们对我们的伏击战。
而在虹山寺附近的那个小宾馆，我在街角看到的那个戴红领巾的小学生，应该就是这个方丈弄出的傀儡术，故意为了监视我们，而那个中年人，应该就是老二的傀儡术，可老二不知道，他来救我们的同时，也暴漏了自己的身份。
姜，还是老的辣。
云中寺的老方丈，让我们戏耍于股掌之间，此刻更是要操纵我们的生死了。
我知道这件事我无法解决，因为这次的事情与以往不同，以前所有事情的起因，都是针对我的，想要夺走我身上的鬼眼，或者别的宝物，那样的话，我还可以利用鬼眼的力量来谈判。
可这一次，云中寺的老方丈，目标很明确，他别的都不要，也不在乎我的死活，更不知道鬼眼这玩意，他就是想要鬼佛，想要这夺天地之造化的一胎十子鬼佛。
所以，这一次，老方丈是必须要抓这十鬼佛了。
心中盘算清楚，我知道这一场恶战避免不了，当即隐隐运气在手心，一旦开打，就将业火金蛟的力量释放到最大，这一次，不求天，不求人，只靠我们自己！
老方丈是个聪明人，他根本不会过多停留，不会留给我们太多的休息时间，片刻后直接一挥手，振声道：鬼佛光照，过去七阵。
那十个盘腿坐在莲花台上的黑色鬼佛，当即围绕着我们九个人开始旋转，刚开始速度很慢，而后慢慢的加快速度，老二眯着眼，说：完了，这过去七阵，其余几位兄弟是挡不住的。
老大似乎也知道过去七阵的威力，当即叹了口气，还是对我交代道：一会我们兄弟会尽全力保护你，你切记要逃离此处，只要你不受伤，我们就无愧于帝王令。
这让我对帝王令这块令牌真的有些不理解了，帝王令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吗？能让别人在临死之前都甘愿付出生命，只为求得别人安然无恙？
没等我说话，过去七阵就开始发威了，第一鬼佛单手一挥，顿时周围黑雾涌动，将我们面前的视线全部都遮挡了起来，第二鬼佛单手吃魔轮，冲进我们人群之中直接动手。
第二鬼佛一动手，其余的几个鬼佛，也都全部冲了进来，这一次，我终于明白了老大的担忧究竟是什么。
这鬼七佛，太强了，他们这一次坐上莲花台，漂浮到半空中之后，可以说是完成了一个质变，他们与刚才完全不同，老大的剑砍不断他们了，老二的幻影身法打不残他们，他们由黑雾组成的身躯，却比钢铁还要硬，任何攻击对他们都不会奏效，反而十兄弟被打的浑身是伤，如果照此发展下去，三分钟都用不了，直接就全军覆没了。
危急关头，我想起了曾经江湖百位武神将内力注入到我体内的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众人拾柴火焰高，团结的力量是最大的，如果他们十兄弟能把力量全部注入到我的体内，让我释放出业火金蛟，或许还能与鬼七佛一战。
当下，我暴喝一声：大家把力量传给我，快！不要消耗在鬼佛的身上了，把力量统统传给我！
我歇斯底里的吼着，因为鬼七佛的攻击速度很快，我生怕他们在防御之时，没听清我说的什么。
老大是个懂得运筹帷幄之人，见在这个关头，我做出如此举动，可能心想，成不成也就在此一举了，还不如做最后的殊死一搏，万一成了呢？
老大带头，吼了一句：都把力量传给我！
当即十兄弟所有人的双手立马推到别人的后背上，老大看了我一眼，问：何时给你力量最为合适？

第559章 方丈的孪生兄弟
我振声喝道：现在！
当所有人的力量全部聚集到老大身上之时，老大双掌对着我的后背猛然推出，这一刹那，我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气球，然后被一个高压气枪猛的充气，就感觉身体一下子要膨胀起来了。
虽然我的肉体没膨胀，但我体内的气，却是快要让我撑破了。
八个人的力量，确实比不上百位武神之力，那是天地间最强大的武神之力，上一次绕是我有那么多宝物护身，仍然让我差点扛不住，他们八个人的力量传入我的身体之内，我巧妙的将气引入业火金蛟之中。
手中的业火金蛟被释放出来的一刹那，噌的一声响，掌心中窜出一条十几米长的血红色光柱，那光柱可以说是冲天而起，在这黑夜中，犹如拔地而起的一座灯塔！
老方丈吓了一跳，其余的鬼七佛也是愣了一下，我不知道鬼七佛有没有自己的思维，或许他们也有自己的独立思维，或许只是被云中寺老方丈在操控，但不管如何，他们确实被我手心中的业火金蛟给震撼到了。
十兄弟也同样抬着头，看着我朝天举起的业火金蛟，十几米长的光柱，当真想要照耀整个夜空，犹如一盏高强度的手电筒，在黑夜中照射向苍穹的感觉。
因为这力量是一时性的，是爆发性的，并不能持久下去，所以在业火金蛟变大的那一刻，我立马将兵刃对准半空中的鬼七佛甩了过去。
饶是那鬼七佛坐在黑莲花上刀枪不入，此刻被我强大的业火金蛟横扫千军，瞬间也将他们斩落在虚空之中。
那鬼七佛被我血红色的业火金蛟打中之后，就像是一团黑色的雾气一样，瞬间就消散了。
因为老大的长剑砍在他们身上，他们的身体也会噌的一下就变成一团黑雾消散在空中，但在片刻后，空气中重新会出现一团黑雾，然后凝聚出他们的样子，我觉得这一次他们仍然会是老样子，快速凝聚出来。
可没想到，十几秒钟之后，虚空中仍然没有他们的踪迹，我将目标对准了云中寺老方丈，当下也不客气，挥动十几米长的业火金蛟，再次朝着老方丈甩去。
十几米的长度，比得上三四根电线杆了，这一下扫过去，升势凌厉，速度奇快，云中寺老方丈根本就没来得及躲，直接被我扫中，整个人狂喷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我忽然懂了！
这云中寺老方丈，在故弄玄虚，鬼七佛被兵刃击中之后，会变成一团空气，老方丈与鬼七佛一样，浑身上下黑雾涌动，可他被兵刃击中之后，却直接吐出一口鲜血，这说明老方丈并不是鬼佛，也没有鬼佛那样的威力，他浑身上下包裹着黑雾，只能说明他是故弄玄虚，故意这样吓唬人的，好让别人觉得他是个高手。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不再停顿，仍然是挥动十几米长的业火金蛟，朝着云中寺老方丈甩去，我要痛打落水狗，借着这个机会，让他打成重伤，如果能杀掉他，那就更好了。
可刚一出手，业火金蛟的光芒就短了几米，我知道十兄弟的力量没那么强大了，一定要抓紧时间了。
兵刃短了，我的身体就要靠前，所以我在这股力量从我体内消散之前，一定要追着方丈往死里打。
可就在我刚窜到方丈面前，准备一剑斩下之时，小路西边的树林中忽然窜出一道白影，我根本就没看清那白影长什么样，砰的一声，胸口上传来了一声闷响，随后就是一阵剧痛，我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重重的落在地上之时，我用力的咳嗽了两声，想吐血，但是没吐出来，刚才那一脚，差点没给我踹断气。
从地上起身，揉着胸口朝着那白影看去，才发现是一个穿着一身朴素衣服的和尚，手心中也持有一串念珠，身上也同样穿着袈裟，可以说，他的外貌，外形，和这个浑身冒黑雾的云中寺方丈是一模一样的。
难不成，这就是云中寺方丈的孪生兄弟？此刻全部都现身了？
老四指着那个白影，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说：对……就是……就是……他，大家……小心。
原来重伤老四的，就是这个身穿灰白色僧袍的中年人，也就是说，他绝对是个高手了。
这人一出来，面带笑意，盯着我一直看，随后轻声说道：业火金蛟，自昆仑龙脉之下，经万火煅烧千年，可谓矿石神器。
没人吭声，这家伙静静的继续说：可惜落在你的手上，废了。
靠，这话说的就太不给我面子了，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不摆明了说我是个废物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说：你以一个凡人的体质，来收取这业火金蛟，你是发挥不出它最大威力的，来跟我，三年五载，我定能让你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如何？
原来是这样，老家伙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说这最后一句话了。他或许还不知道我身上的鬼眼，以及活太岁，水晶骸骨，渗血尸体，不死魔心，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更加热情的邀请我做他徒弟。
我说：做你徒弟有什么好的？整天面对一帮死婴，制造这些伤天害理的东西，你还没有半点羞耻之心，穿着一身袈裟示人？
他一听，顿时抬头仰天，哈哈大笑道：非也非也，人活着，便如猪狗活着，若是罪孽缠身又或者痛苦万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只不过是帮他们尽早的进入西方极乐世界而已，这是善事。
我懒得跟他争辩，同时我又想拖延时间，当下就说道：如果我做你徒弟，可不可以不跟着你们做鬼佛？我只想安心的修炼。
穿着白色袈裟的方丈一听，立马点头，欣喜道：可以啊，当然可以，来，做我徒弟，我让你拥有一切，我让你成佛，让你受到万人敬仰！
此刻我嘴巴不动，小声对老大说道：你们想办法赶紧逃，能逃走几个是几个，我拖住他们，快动身！
老大还想说什么，我咬着牙，急促的说：别推脱了，能跑几个是几个，谁的命不是命？如果能有机会活下来，就不要抱着必死的心态，你们快走，他们是不会杀我的。
因为料定了对方是不会杀我的，所以我才敢出此下策，老大想了想，这才咬着牙，果断大喝一声：跑！能跑几个是几个！
几人转头就走，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每个人都快速的消失在了丛林之中，八个人，瞬间不见。
偌大的空地上，只剩下了我自己，可令我奇怪的是，这穿着灰白色袈裟的和尚，以及那个浑身黑雾涌动的方丈，根本没命令鬼七佛去追，而鬼七佛在刚才被我击散之后，此刻慢慢的在空中重新聚集。
他们确实没死，鬼七佛不会那么容易被干掉的。
“我是诚心邀请你做我徒弟的，如何？你仔细考虑考虑？”那家伙朝着我微笑走来，看样子是想跟我站的近一点，我用眼角余光查看周围，心想：这家伙为什么不追十兄弟？他们不是想制作最强大的鬼佛吗？
没想到，这老方丈竟然像是会读心一样，他站在我的面前，微笑道：如果你能做我徒弟，我以后就不做什么鬼佛了，那十兄弟我也不抓了，能将你培养成天下第一高手，这等荣耀可比鬼佛厉害百倍万倍，也更能拿到台面上讲，对不？
我笑道：可我现在告诉你，我不但不想做你徒弟，反而想取你人头，你会怎样？

第560章 虎啸鹤鸣
穿着灰白色袈裟的和尚笑道：我不会怎样？我不杀你，但，也不会放你，我会让你带回去的。
我知道老和尚的本事很高，他要是强行想把我带回去，那是绝对没问题的，更何况这鬼七佛还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呢。
不过既然这老和尚没杀我的打算，跟着他走倒也不用担心什么，就怕这家伙到时候直接让我弄死，把我制作成鬼佛，那可就太恐怖了。
转念一想，鬼佛不是只有孪生的婴儿才可以做吗？我应该没事的，脑子里正激烈的做着思想斗争之时，穿着灰白色袈裟的老方丈对我说道：跟我走吧，我不伤你。
说完，他转头离去，而另外一个浑身黑雾涌动的老方丈，此刻也收起了鬼七佛，跟在他的身后，见我站在原地不动，就问道：怎么不走啊？
我心里真的很纠结，我不知道该不该走，如果这一去，就再也回不到家里，那该多令人懊悔？有些事情还是不能鲁莽的，我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逃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我的背后传来一句：为什么要走？
我一愣，转身往后看，只见明亮的月光照耀在山石小道上，而在这小道上，正有一人，缓缓的朝着我走来，因为我是面朝月光，他是背朝月光，所以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前身漆黑一片，肩膀倒是挺宽的。
此人的声音很怪，就像是故意捏着嗓子说话的，我听不出是谁，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就这样。
等他到了我的身边之时，根本没看我，径直朝着那两个孪生方丈走去，到了方丈的面前，笑道：你们两个的境界也着实不低了，修炼多少年了？
两个一黑一白的方丈眯着眼，当即盯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片刻后，浑身黑雾涌动的方丈厉声喝道：你是谁？
而身穿白色袈裟的方丈却赶紧阻拦旁边兄弟说话，然后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这个从我身后走过去的黑影，却冷笑一声：你们不配。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这么霸道的气势，直接压的两人喘不过气，我在他背后，眯着眼盯着他看，心想这家伙是谁啊？很厉害的样子。
黑雾涌动的方丈脾气不太好，此刻已经忍不住了，当即猛踢一腿，这一腿声势凌厉，可以说成是偷袭了，因为根本毫无防备就出手了。
而挡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冷笑一声，在挡住攻势的同时，说道：今晚我就是来跟你们动手的！
话毕，他反踢一腿，伴随着他踢腿的声音，竟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声虎啸，而那一腿，竟直接将这黑雾涌动的方丈踢的倒退了五六米。
眼看开打了，再说好话也没有任何意义了，身穿灰白色袈裟的方丈忍不住了，这就也赶紧出手，一掌打出，还未落到这个陌生人的身上，他便果断出手反击，伴随着一声鹤鸣，一掌将那身穿灰白色袈裟的方丈也打退十几步。
我去，厉害啊！
这家伙肩宽体壮，一看就是练过的人，而且听闻刚才那虎啸鹤鸣之声，此人定是内家功夫高手，习得多重内功啊。
陌生人朝前几步走，追上去以一敌二，双拳难敌四手的概念，在这里彻底被推翻，月光下，我只觉得这个陌生人的身上，仿佛都出现了一阵阵的幻影，他出拳打在黑雾方丈身上之时，那幻影还未消散，拳头不知为何就已经打在了右边白色袈裟方丈的身上，可以说他周身上下遍布幻影，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少个拳头，多少条腿了。
厉害！
绝对的高手，这种人跟鬼王老祖一样，都是在速度上堪比闪电，一秒钟不知道能打出多少拳，踢出多少腿。
黑雾涌动的方丈想要放出鬼七佛，但他根本来不及动手，就被这陌生人打的浑身骨头咔嚓作响，身穿灰白色袈裟的方丈是个高手，而何为高手？
就是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对方，完全可以预判对方的实力，这才叫高手，打不过我就不动手，不动手就不会输了。打得过我就往死里打，这样我不就成高手了？
穿灰白色袈裟的方丈，身形化作一道白光，赶紧拉着黑雾涌动的方丈，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速度奇快，可以说是眨眼不见。
而那陌生人转过身来，走到我身边之时，我这才勉强看清他一点点长相，此人生的是虎背熊腰，而且面向生猛，棱角分明，这张脸犹如刀切斧劈一样。
“帝王令呢？”他倒也干脆，丝毫没有一句废话。
我说：啥是帝王令？
要说这撒谎骗人的本事吧，我现在也算是炉火纯青了，但他没有多问，而是直接伸手插进我的兜里，一把拽出了帝王令，这令牌不大，他抓在手心里，就像抓着一个玩具而已。
“诶，你等会，这是我奶奶临死前留给我的，你可不能硬抢，不能拳头大就欺负人。”说话时，我就要去抢夺，毕竟这帝王令是老大给我的，丢失了帝王令，这责任也不小啊。
不过我在这个大汉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小鸡仔，他的手悬停在原地根本就没动，我双手抱住他的手掌，连一根手指都掰不动，这人的膂力太强了。
“帝王令本就不是你的东西，我今晚只是奉命来取回帝王令而已，松手吧，你今晚不会有危险的。”说完，他收起帝王令，这就下山了。
我还没癔症过来呢，一转头朝他下山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山道上平平静静，一个人都没有，皎洁的月光将整个山道照的犹如白昼，可完全看不到半个人影。
我挠挠头，这就回了宾馆，到了宾馆之时，众人几乎都是瞪大了眼睛，老大赶紧跑过来，紧张的问：阿布，你……你……
我知道老大是想问我怎么回来的，因为那一对孪生方丈，着实是高手，谁也扛不住的，他们十兄弟都打不过，我一个人而已，更打不过了。
但此刻我不止是回来了，更是毫发无伤的回来了，这就让人好奇了。
我讲了一边过程，同时又说：帝王令被抢了。
“什么？”老大几乎都是吼出来的，此刻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瞪大了眼珠子，咯噔一下，就机械性的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都傻了。
一群兄弟赶紧呼喊老大的名字，所幸他没出什么大碍，只不过是一瞬间被惊到了。
老大赶紧问我：究竟是谁抢走了帝王令？
我说：就那个帮我打跑孪生方丈的高手啊，他直接从我兜里抢走帝王令的，我也打不过他，不过他似乎对我没有恶意，根本没伤害我，而且还帮了我。
老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此刻叹了口气，嗯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翌日清晨，我刚睡醒，就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跟我同睡一屋的老九也不知去向，去敲别的房门，客房服务员说他们都退房了。去前台一问，凌晨五六点，天色还没亮的时候，他们就退房离开了。
这，怎么走的悄无声息的？连一句话都不跟我交代？大家作为朋友，不管曾经怎样吧，不管事情有没有做好吧，至少离开的时候，给我个机会，让我跟兄弟们说一声再见也好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坐在宾馆的客房里，退房之前，看着窗外的虹山寺，看着寺庙内的大钟，陷入了惆怅，而就在此时，房门敲响了，我懒的去开门，就吼了一嗓子：谁啊？
“来告诉你答案的人！”

第561章 双刀
我一愣，心想这是谁？听声音也不认识啊。
当即就走到了房门口，因为这小宾馆，房门上没有猫眼那玩意，想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只有开门，我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怕什么，所以就直接开门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一个残疾人。
此人站在门口，面带微笑，脸上稍有一些胡茬，他双腿修长笔直，但两个衣袖却是空荡荡，可以明显的看出来，他没有双臂。而且，现在天气已经有些凉了，他浑身上下的衣服穿的很符合这个季节，可唯独脚掌上，却是穿了一对拖鞋。
“你是谁？”我又问了一句。
他笑着对我说：我叫双刀，你好。
他礼貌性的对我点头，我说完你好，习惯性的伸出右手，但却猛然想起来，他是无法跟我握手的，但就在我准备抽回右手之时，忽然在无形之中，我的右手被另外一只手抓住了。
一只看不见的手。
我一惊，右手都使不上力气了，此刻惊恐的看着周围，他晃了两下手，笑道：嗯，你也好，方便让我进去坐坐吗？
“可以，当然可以。”说完，那只看不见的手，终于是松开了我的手，随后双刀走进了屋里。
关上房门的时候，我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坐在茶几上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因为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让我细思极恐的事。
这家伙没有双手，刚才的敲门声是怎么传进来的？难不成他是用脚踢门的？可用脚踢门的话，那传来的声音一定会不一样的，众所周知，用手指头关节敲门，和用鞋尖踢门，那声音觉得一个清脆，一个沉闷。
而刚才握住我的那只看不见的手呢？就是双刀的手吗？
我说：内个，你……的……双臂，呃，我方便问吗？
“哈哈哈，方便，方便，我的双臂，谁也看不见，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说完，茶几上的一个一次性杯子就莫名其妙的飘了起来，径直飘到了双刀的嘴边。
他喝了一口茶水，随后那一次性杯子又飘回了茶几上。
无形的手臂！一定是这样的。
我以前经常拿一些骗局来比喻成黑暗中无形的大手，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真的遇到了无形的大手，还真是看不见。
我伸手，抓住双刀的袖子，发现袖筒里空空如也，这让我头疼不已，难道他的双手并没有长在自己身上吗？
这个问题，双刀已经不想过多去纠结了，他此刻对我说道：有人托我来帮你，同时向你解释帝王令的事，以及十兄弟为何离开的事。
我连忙问：对！我一直都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一切都是什么原因？
双刀说：昨夜从你手中拿走帝王令的人，是拥有帝王令那个高手的仆人，他出面，只不过是想顺手帮你一把，同时不希望帝王令落在那些邪辈手中。
“那十兄弟我们几个好好的啊，为啥他们连夜就赶紧离开了？”这个我很不解，因为我仔细想想，我好像没得罪他们，也没惹他们生气吧？
双刀说：帝王令，令在如人在。谁发下这个命令，谁传下帝王令，对方就一定要去完成，这是威严，十兄弟不但没有帮你完成任务，反而是弄丢了帝王令，所以，他们没有脸面继续帮你。
我立马振声说道：不对！这事跟十兄弟没关系，帝王令是老大给我的，让我赶紧带着帝王令逃跑的，严格来讲，帝王令是我弄丢的，跟他们没关系啊。
双刀摇头，说：收回帝王令之人，就是手持帝王令那个高手的仆人，所以，你还没懂那个高手的意思吗？
想了许久，我仍然想不明白，就轻微的摇了摇头。
“说白了，那位高人已经放弃了十兄弟，收回帝王令，其实没别的意思，也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就是不想再使用十兄弟了，所以，换人了。而十兄弟的离开，只是因为内疚，并没有完成帝王令交代下来的任务，就这么简单。”
我长长的哦了一句，然后说：简言之，你就是帝王令第二次任务指定的人，这一次由你来帮我？
“对，帝王令昨夜被收走之后，立刻就到了我的手上，因为十兄弟帮你的事情，在江湖之中已经是满城风雨，这一次刚接到帝王令，我就知道他们失败了。”双刀一五一十的说。
我说：不怪他们，我觉得拥有帝王令那个高人，是想利用他们十兄弟也是孪生鬼佛的体质，来对付云中寺的孪生鬼佛，谁也不曾想到，云中寺的一对孪生方丈，竟然用秘法做出了鬼七佛，这个太厉害了，我们扛不住。
双刀笑了笑，说：没想到你还宅心仁厚，挺好，我倒没别的意思，也不图你什么，纯粹是因为帝王令发到了我的手中，所以我必须来帮你。
我暗暗感叹这帝王令的厉害之处，同时也想知道双刀究竟有什么本事。
因为十兄弟失败了，重新派双刀来，那双刀一定拥有非常过人的本事，能够比十兄弟更厉害，或者比十兄弟更适合对付孪生鬼佛。
刚才见识过他那一对看不见的手臂了，可光凭这一对手臂，不可能打得赢鬼七佛吧？这手臂是能隐身，偷个东西，占个便宜挺方便，但真正拼斗起来，一双胳膊恐怕不够吧？
不过这种话不方便问，如果直接问他有什么本事的话，那多少有一点点小鄙视的意思，所以我也不在意，只是问：咱们该制定什么计划？又或者说咱们该怎么办？
双刀倒也爽快，直接说：跟我下楼吃饭就好了，别的你不要管。
说话时，双刀爽朗一笑，带着我直接下楼去了，在楼下大街上的小摊位前，吃了一份炒河粉，味道还不错，而就在吃饭的时候，我特意盯着他，这一次，双刀带给我的印象，太让我震撼了。
这家伙，竟然脱了鞋子，用脚夹着筷子吃饭，我那个天，淫才啊！
不只是我，所有吃饭的都惊呆了，所幸他那一对脚掌长的还挺好看，白白嫩嫩的，没有啥违和感，如果黑乎乎的，外带脚臭味，以及脚底板长毛，那可就真让这老板的生意给砸了。
我凑到他旁边，小声问：为什么不用你的胳膊吃饭？
双刀用脚趾头捏着筷子，夹起炒河粉，临塞进嘴里之前，笑着说：如果不想惊动世俗的人，又或者不想被当做神棍的话，就只能这样。
我懂了，这才是内敛，有功夫不外漏，到哪里都高调，不然迟早完蛋。
吃完了饭，这家伙竟然还把一次性筷子给掰断，然后用脚趾头夹着断筷子来剔牙，我去，用脚拿筷子来吃饭已经够震撼了，竟然还能用脚趾头来操纵剔牙这种顶级细致活。
最最最吊的事，他右脚剔牙的时候，还空出左脚来挡在自己的嘴巴前，一副很绅士的模样，我差点忍不住就喷饭了，这不是淫才，这简直是天才啊！
离开的时候，他对我说：兄弟，江湖上有很多规矩，你没进入江湖，但江湖吸纳了你，你就必须了解这些规矩，我让你带我吃饭，就是江湖规矩，吃了你的这碗饭，从这一刻开始，我就要用心的帮你，双刀，只是江湖之人对我的称呼，我本名邢宝林，你叫刘明布吧？
心里一阵暖，果然混江湖的，大多数都是真性情，我笑着说：嗯，你叫我阿布就可以了。
双刀笑道：行，现在跟我走，准备点东西，晚上直接杀进云中寺。

第562章 血池槐树林
感觉邢宝林还挺够朋友的，当即我就跟着他前行，因为买东西的时候，他不方便显露出自己的手，所以都是他挑选，我付钱。
而就在这小镇上买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事情，因为双刀是刚来到这个小镇的，可我已经在这里住好久了，可以说，每天上街的时候，那些小摊贩还有镇子上的妇女们，我也见过不少了，但今天好像发现镇子上多了很多陌生人。
因为以前镇子上，早上赶集买菜的时候，反正家家户户都是那些人，基本上也都见过，但今天开始，镇子上好像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我对邢宝林说：好像不太对劲，镇子上多了许多不认识的人。
邢宝林笑了笑，说：管他呢，咱们做咱们的，他们做他们的，相互之间又不冲突，万一真冲突了，也不用担心。
照这么说的话，邢宝林是有心理准备的，或许他知道云中寺当中是怎么运作的，或许提前查探过了。
不过在回宾馆的路上，我有一个疑问，一直想不明白，当下就问道：手持帝王令那个高手，可以驾驭整个江湖，为什么他不亲自出马？那还不是秒杀云中寺的节奏吗？
双刀邢宝林笑道：哈哈哈，如果做什么事情都让他亲自出面，而不使用帝王令，那帝王令存在的意义呢？其次，以他的能力，没必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我嗯了一声，有些懂了。
晚上，我俩收拾一番，今天所买的东西，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稀有的，也不是什么秘术特别需要的，就是一些手电筒，登山镐，还有一些战术射灯，登山头盔。
这玩意可不好买，小镇子几乎都买不到，幸好是有家店铺的老板，在市区里也认识一些做户外探险的装备，他说只要多加点价格，今天可以派车送过来。
因为我不想多等，所以就多加了几百块，让他们把这些装备送到了宾馆，临出门时，我还问双刀，我说：咱们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啊？在云中寺用不上的。
双刀笑道：今晚你就知道能不能用上了，记住跟紧我就好了。
我嗯了一声，这就跟紧双刀，因为没带干粮什么一类的东西，就两套装备而已，不过登山绳有些沉，我一个人全装在背包里了。
进了深山，我们绕到半山腰之后，我指着月光笼罩下的云中寺，说道：诺，就是那里了。
双刀站在悬崖边，居高临下往云中寺里看去，片刻后轻蔑的笑道：也没多厉害嘛，今晚我带你去一处地方，这个消息，嘿嘿，可是那个手持帝王令的高人，亲自派人传递给我的哦。
双刀说到这里，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给我眨巴一下眼睛，还耍宝呢。
他看着对面的山头，说：咱们现在想办法，攀爬到对面的山头上，今晚，不进云中寺。
说完，我俩就开始找路了，因为这是没被开发的深山，是没有道路可以走的，只能自己寻找道路，在这夜晚，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不过我有夜眼，双刀似乎也有过人的本事，跟着我也没啥问题，在出发之时，我问他：到了西北角的那座山上，咱们要干什么？
双刀说：能制作出鬼七佛，这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云中寺可以弄出来的了，他们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空间，更大的血池。
我有些不懂，说：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他说：虹山寺，我今天看了，你也告诉我里边有个瓦罐城了，瓦罐城里边还有密室，密室里有三个孕妇，对吧？
我恩了一声，他又说：云中寺，不算大的一个寺庙，却能造出鬼七佛，你不觉得很怪异吗？就这一个小小的寺庙而已，怎么造的？
我试探性的问：你是说，云中寺附近，也一定有类似于虹山寺之下的那种瓦罐城，用来收集孕妇尸体，造出孪生鬼佛的？
双刀点头，说：对，就是这个意思，但是这个场所我不太确定在哪里，所以，手持帝王令那个高人，就亲自出马，观星指谜，利用撼龙经之秘术，找出附近山势走向，从而确定在云中寺西北方向的这座高山之中，定有密室存在。
“哦，原来是这样，你的意思是，咱们擒贼先擒王，不要再去云中寺捣乱了，直接把他们的窝点给灭了，然后再去收拾云中寺，这样就简单多了，是吧？”
“对，能造出鬼七佛，一定不同寻常，所以我们必须先捣毁他们的关键，如果不这么做，不管来多少人，不管来多少高手，哪怕把云中寺踏成平地，经过一段时间之后的休养生息，他仍然能崛起，因为他背后拥有着强大的血池。”双刀对我说道。
这个道理，我就彻底懂了，因为我很喜欢看二战历史，这个道理就好比日本偷袭美国的珍珠港，炸烂了多少战列舰，但是却没毁掉美国的造船厂，所以美国在短短半年时间就能快速的恢复过来。
这道理，放在我们现在也是同样的，我们一直去云中寺里找麻烦，殊不知，不管我们去灭掉他们多少鬼佛，只要他们的大血池还在，就能造出更多的鬼佛，我们杀不胜杀。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确实有点意思。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我们攀上了西北方向的那座山，双刀指着脚下对我说道：你自己看，这里像什么？
我盯了许久，虽然我的夜眼非常好用，但我不懂风水秘术，更不懂山势走向，他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云中寺修建在山壁腹地，而结合周围这几座山，你有没有发现，云中寺就像是一个托在掌心当中的夜明珠呢？
还别说，双刀这么一提醒，我朝着周围的山势一看，还真是这样的，我们所站的这座山峰，就好比是这个手掌的大拇指，而我们来时所走的山峰，就好比是这个手掌的小拇指，其余三座山峰，分别列在南方。
“哟呵，还真是有点意思啊？”我挠挠头，轻声笑道。
黑夜中，一双无形的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双刀语重心长的说：以后你也能看得懂山势走向，风水轮盘的。
我知道双刀伸出了自己的手，在拍我的肩膀，当即就点头，嗯了一声，他抬头，夜观星象，今晚天气晴朗，漫天繁星，他看了许久之后，又朝着地面看了许久，随后说：跟我来。
跟着双刀，顺着杂草丛林里，一直走到了半山腰，顺着双刀所找的路线，我们竟然越走越觉得冷，毕竟是深夜，已经十一点多了，有点冷也是自然，况且我们还处于山顶呢。
我搂着双臂，打了个寒颤，说：你不冷吗？
双刀说：当然冷，不过冷就对了，忍着点，一会就该热了。
说话时，他带着我走进一处密林里，刚进密林，立马就停了下来，瞪着眼珠子朝着周围看，良久后，轻声呢喃道：乖乖，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我顺着他的目光也朝着周围看，只觉得这树林里只是长满了槐树而已，别的没什么吧？而且这些槐树长的也不是很粗壮啊，就跟电线杆差不多，一根手臂就能合抱了。
“怎么了？”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双刀刚开始没吭声，片刻后，他说：手电筒可以派上用场了，取出来吧，咱们找到血池了！
血池？在来时的路上，我听他说了好几遍，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我从登山包里递给他手电筒，忽然手电筒就漂浮了起来，我知道他用手抓住了手电筒，此刻对我说：仔细看看，槐树上边长的是什么？

第563章 山体血池
我抬头，朝着槐树顶端看去，上边结满了一串串不知名的小花，白色的。看起来像是我小时候经常吃的槐花。
小时候家里不太富裕，吃过槐花，香椿，反正树上结的东西，好多都能吃，但是我转念一想，好像不太对吧？这个季节是结槐花的季节吗？
“这是槐花吧？我小时候吃过，拌点面，搁锅里一炸，或者直接蒸，味道贼棒。”
双刀低下头，看着我，深深的白了我一眼，说：以前在江湖上，听别人说你是傻蛋，我也是略有耳闻，今日一见……
后边的话，双刀没说出口，我挠了挠头，尴尬的说：这……这不是槐花吗？
“你再仔细看看，槐花跟这个相同吗？”刚说完这句话，双刀也不卖关子了，就接着说道：这上边结的东西，并不是槐花，而是一种叫做白令旗的东西。
我一愣，连忙问道：白令旗？这名字咋这么怪？
双刀不想耽误时间，当下边走边说：能结出此物的树，哼哼，都是血腥异常的，那个庞大的血池，定然就在我们的脚底下，是血气上涌，渗入土地之中，而这些槐树的树根，便会吸取土地中的血气，时间久了，就会结出这种白令旗。
就在我们快走出这槐树林的时候，地上一枚石头忽然飘了起来，我觉得双刀似乎不止两根胳膊，因为他不管做什么事，身子根本不用动的。
手电筒飘在空中的时候，那颗石子瞬间就飞了出去，打下来一串白令旗，然后白令旗飘到了我的面前，双刀说：诺，你尝尝就知道了。
我说：我靠，这是鲜血一直熏在土地里结出的东西，你让我吃这个？
“哈哈哈，没关系，嚼两口吐掉就好了，不用咽下去的。”我伸手接过来，但并不敢嚼，而是凑到鼻子面前闻了闻，确实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我说：这白令旗都能干什么？
当下继续前行，双刀说：白令旗的功效，可以说亦正亦邪，正者，可用来治疗离魂症，也就是现在科学所说的梦游症。邪者，可用来破坏别人的体质，蛊惑别人的人心，古时候有许多拍花子的，就会想办法弄到一些白令旗。
看着手中那很像槐花的白令旗，我甩手扔到了一旁，这玩意，跟槐花真的很像啊，不过这白令旗闻起来有股血腥味，槐花闻起来就有股香味，这一点差别还是很大的。
等双刀带着我走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我们在蜿蜒曲折的丛林小道中，找到了一处山洞。
双刀笑道：看到没？就是这里了，不过我敢跟你打赌，这里一定进不去的。
“进不去你还带着我来这里？”我又不懂双刀的做法了。
他说：这里，是那些云中寺和尚进出的场所，咱们不需要走这里过，在来时，我已经用肉眼观察过山中形势，也知道了山壁最薄弱的地方，甚至，我直接在山壁上找到了一个漏洞。
我从背包里取出登山绳，笑着说：原来你都准备好了，那现在就该这条登山绳派上用场了吧？
“没错，跟我来。”双刀带着我，直接走到悬崖边上，将登山绳固定好之后，说：走，一起下去。
我一愣，说：一根登山绳，咱俩一起用，能承受得住吗？
“哈哈，那是你自己用，我不需要登山绳。”说话时，他的身体就朝着下边攀爬去了，月光照耀下，我只见他双腿蹬着山壁，缓缓的往下挪，而身子从来不动。
我在登山绳上都傻了，这一次是真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有多少个手臂？这些手臂都长在你的身上？还是漂浮在你的周围？对了，最关键的是，能让我看看吗？
双刀哈哈大笑道：我的手臂，无穷无尽，但是，还真没办法让别人看，这是我与生俱来的本事，我从一出生起，就是个无臂儿，父母抛弃了我，让我扔在了大街上，而一个乞丐把我捡了回去。
跟双刀闲聊之时，我低头朝着山下看了一眼，这万丈深渊近在咫尺，仿佛一不小心，这一辈子就玩完了，而且攀爬在山壁上，侧头朝着东南方向的云中寺看去，真觉得自己置身于云霄之中，这场景，这画面，一辈子来一次，足够了。
月光照在山壁上，我很顺利的往下爬，而双刀也始终跟紧在我的周围，害怕我出什么问题，往下走的时候，双刀说：一会在这山洞内壁，不管看到什么人，你千万不要惊讶，因为你在云中寺里所见到的人，在这里恐怕也会看到一模一样，可以说，这里就是另外一个云中寺。
双刀的话，我懂，因为参与制作孪生鬼佛的人，几乎都是孪生兄弟，而我在云中寺里，没看到过孪生兄弟，所以我觉得云中寺里那二十多个人的孪生兄弟们，应该就是在这山壁的血池之内了，只是不确定双刀能不能找的很准确。
“慢着，就这里了！”忽然间，双刀低喝一声，我赶紧停了下来，在我悬空的身子右侧，有一株从石缝里长出来的小树，这都已经立冬了，别的树叶都掉光了，唯独这座山上的树木怪异，先是那槐树结出白令旗，然后是这九十度垂直山壁上长出来绿郁葱葱的小树。
双刀盯着这棵小树背后的洞口，看了良久之后，笑道：没错了，这里也能通往山内血池，跟我走！
解开了绳索，我从山壁上抓住那棵小树，直接窜进了山洞之内，这山洞很小，只有一米多高，我们都站不起来，只能蹲下身子，弯着腰走。
如果再遇上个头更高的，像是铁塔那样的，那就只能爬了。
大概往前走了两分多钟，我就觉得有些热了，刚才是一直冷，现在是慢慢的越来越热，因为我是走在前边的，我用夜眼让里边的环境看的一清二楚，这个山洞，不是人工开凿的。
这绝对是自然裂开的，这山洞极为不平整，很明显这就是山体裂缝，能找到这个山体裂缝进入山洞内的血池，这双刀也是个人才，不过这很有可能是那手持帝王令的高人，告诉他的主意。
又走了十分钟左右，面前的洞壁越来越窄，到最后，高度仅仅剩下三四十公分，也就是说，必须要爬行了！
我这个人有压缩恐惧症，越往小的地方钻，我就越害怕，这山体裂缝，明显就是个漏斗形啊，越往里边就越窄，谁知道爬到最后会不会被卡住？
我停下来，反身问：你确定能通往血池吗？
双刀肯定的说：百分之百，因为我能闻到那股血腥味，继续前进吧。
见双刀说的这么肯定，我这才继续往前爬，心想就当是执行敢死队任务吧，这就咬着牙，匍匐前进，所幸这一段道路不是很长，两分钟就爬完了，等我们从那低矮的通道里爬出来之后，映入眼帘中的事物，顿时将我们都震惊在了原地。
双刀都傻了，他喃喃道：人间竟能造出这等规模的血池？不可能啊！
我们此刻所站的地方，就在这山腹的内壁之上，而纵观这座山，山体之内竟然早已被掏空，山体下方竟然慢慢的储存了一池子猩红的鲜血，而且还在不停的沸腾，纵观周围的山壁上，挂着许多赤身裸体的孕妇尸体，她们有的肚子看起来快要生了，有些则是刚刚隆起，大致一数，至少上千人。
简直令人发指！
我朝着下方的血池看去，咬着牙说：这一次，该怎样做才能毁掉这些东西？此物不除简直就是辱灭天道。
双刀没说话，他盯着下方百米深的血池内壁，盯着其中一个挂在山壁上的孕妇，一句话也不说……

第564章 降落的方式
“双刀，你怎么了？”我看到他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此刻小声问道。
双刀盯着那个孕妇，看了许久，最后终于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幸好我今天是来了，如若不然，我的心结一辈子也解不开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反正我是没听懂，当即就问道：怎么回事？能详细说说吗？
双刀说：暂时就不跟你说这个了，我们下去，先小心一点，等找到这山洞里的和尚之后，想办法，一网打尽。
这山洞里的和尚，应该跟云中寺的差不多，因为制作孪生鬼佛的人，都是双胞胎，这么说的话，在这山洞内部的和尚，应该就是和云中寺里的和尚几乎一模一样，可以说就是那边和尚的翻版。
我说：这边应该也有二十多个和尚，一口气收拾干净，咱俩的力量恐怕还不够吧？
双刀冷哼一声，说：区区二十多个，何足挂齿，问题是如何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让侥幸活下来的人跑出去通风报信。
这个确实是关键，人好杀，但不清楚这血池之下究竟有多少人，万一遗漏了某些，可能就会出事。
“那就先查探一番，如何？”我小声问道。
双刀点头，说：也就只有这样了。
我俩朝着两边看去，这环形山腹，只能从两边找路走，正前方就是万丈深渊的血池，有恐高症的人多看一眼恐怕就会晕倒。
而在这血池四周的环形山壁上，挂满了一个个裸体孕妇的尸体，刚开始粗略一看，就跟莫高窟岩壁佛画一样，很是整齐，但是定睛一看才知道这整整齐齐的不是佛像，而是一个个尸体。
她们双手被反绑，吊在一根石柱上，石柱插在山体之内，伸出山体一尺有余，纵观整个血池的环形内壁，不知道挂满了多少。
往下找出路之时，鼻孔里一直充斥着鲜血的腥味，我忍不住用衣袖挡住口鼻，这路还真难走，因为我俩进来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工开凿的道路，而是山体裂缝，此刻所走的道路，也是多少年前山体自然呈现出来的道路，很是难走。
看着下方漆黑的道路，我的夜眼虽然能够在黑暗中看清一些东西，但并不能像电子眼一样，将所有东西都能看的很清楚。首先太远的，我肯定是看不清楚，其次这道路蜿蜒曲折，碎石嶙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落万丈深渊，到时候就不是摔成肉饼那么简单了。
“从这不方便下去。”我轻声说了一句，同时在黑暗中擦掉了额头上的汗珠。
双刀嗯了一声，说：看出来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让我带着你从另外一条路下去了。
“哪条路？”我颇为不解的问。
双刀说道：走血池内壁，抓住那些孕妇的尸体下去。
我当场腿一软，差点从岩石上掉下去，这不是开玩笑吗？抓住那些孕妇的尸体下去，这先不说对人家尊不尊敬，这得胆多肥才敢做？
“这，能行吗？”我有些举棋不定。
双刀说：行不行也就这样了，毕竟这条道路还不一定能走进他们制作鬼佛的地方，而走血池内壁就不同了，虽然有暴漏的危险，但一定能找到正确的道路，毕竟他们是需要从孕妇尸体的腹中取走婴儿的。
我嗯了一声，最终说道：行，拼一把！
孪生鬼佛不除，葛钰的身体就不会好，葛钰的身体不好，我就一日难安，所以必须要冒这个险。
当下我俩原路返回，一直来到了山体裂缝之上，此刻再次从岩石边缘伸着头，朝着下方的血池里看去，万丈之高的血池，犹如一口煮着一大锅血水的铁桶，而我俩，就好比是趴在铁通边缘，朝着铁桶下方看去的蚂蚁，这种比喻一点都不夸张，因为这整座山的山腹都被掏空了。
我说：建造这个血池，至少要花费几十年，我觉得这个血池一定不是近期制作出来的，他们肯定是早有预谋。
双刀说：肯定不是近代之物，如果要推算时间的话，至少要推算到建国之前了。
话毕，找到一处适合攀爬的地方，双刀说：这里没有尸体，你趴在我的背上，我带你下去，等我体力不太够用之时，你就自行下来，抓住尸体攀爬，如何？
“行！”我满口答应，当即就趴在了双刀的背上。
只见双刀双脚点在岩石上，二话不说，朝着下方万丈之深的血池就纵身跳了下去。
“啊！我靠！”我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这货干什么？想自杀吗？也没必要拉着我一起啊。
就在我刚狂叫一声之时，双刀赶紧说：嘘！别出声，千万不要暴漏了。
说话时，我惊讶的发现，双刀的身体已经贴在了岩壁上，而我们身下就是万丈之深的大血池，他双脚踩踏在岩壁之上，身子就与岩壁几乎平行，我知道虽然看不见他的手臂，但他却有很多个手臂在帮助他往下挪移。
因为我们此刻所处的位置确实很高，所以需要缓缓的往下挪移一些，这并非探险活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这就是纯属玩命。
一旦掉下去，下方那滚烫的血水，估计会瞬间吞噬我们。
不过双刀的本事很高，他带着我稳妥的往下走，慢慢的就靠近了那数不尽的孕妇尸体，到了第一个孕妇的面前，我发现这个孕妇的面容很是红润，并不像死尸，而像是熟睡了一样，双刀对我说：从现在开始，你抓住这些孕妇的尸体往下挪移，我会跟随在你身旁，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因为这些孕妇都是赤身裸体的，而且布满了整个山壁，上一个孕妇的脚，连接着下一个孕妇的双手，以此类推，一直延续到山壁的最下方。看着长度至少也有几十米，抓住这么多孕妇的身体往下挪，这感觉，真心别提了。
这不是重口不重口了，这简直就是在挑战心脏跳动的极限。
户外冒险我没参加过几次，但攀岩什么的我经常看到，攀爬在石头上，往上爬也好，往下爬也好，刺激的大多是视觉。
但如果拽着这数不尽的死尸往下爬，这什么感觉？这挑战的不是视觉，而是神经的极限。
“这……不太好吧？”我真的不想这么做，因为我觉得这对死尸太不尊敬。
双刀面容严谨的说：我可以背着你一直到落地，但是那样我会损失很多体力，下边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凶险，我也是想保存一些体力，让咱们的存活力度加大。
仔细想想也是，我不能到任何地方都是个拖油瓶，不能再带给大家压力了，我需要独立。
“行！”一咬牙，我直接从他身上下来，当即伸手抓住了一个孕妇的手臂，与她面对面抱在了一起，由于这个孕妇的肚子，估计已经有八九个月了，我的身子被顶的往后偏，很不舒服，而且最关键的是，在与这个孕妇面对面之时，我隐隐觉得她还会呼吸。
虽然她的肚子并不会一起一伏，但我真觉得她还存在一丝微弱的呼吸，旁边的双刀对我说：人死如灯灭，不用害怕，尽管往前走就好了。
我嗯了一声，这就抓住孕妇的尸体，缓缓的往下攀爬，从抓住她的双手，再到抱住她的腰，再到抓住她的双腿，然后一直滑到下一个孕妇的身上，再以此类推，虽然速度很慢，但至少这个方法管用。
而在往下滑的时候，我慢慢的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非常严重……

第565章 大人物
这些孕妇的身体，腐烂程度各不相同，刚开始我是觉得挂在最上边的孕妇，尸体是保存最好的，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死人，而像是熟睡了一样。慢慢的往下，那些尸体才会保存的不太好，有些尸体脸上以及身上的肉已经开始溃败，开始腐烂了一点点。还有一部分尸体，身上已经浮现出了尸斑。
不过继续往下爬，我又发现这些尸体慢慢的，又变了，好像越往下走，尸体保存的就越好，而且再往下之时，摸着那些尸体似乎都有温度，都能感受到她们微弱的心跳。
等我们小心翼翼走完三分之二的路程之时，这才赫然发现，原来这整个圆形血池的内壁，上边悬挂着的孕妇尸体，是分为三个层次的。
最上边和最下边的尸体，是保存最好的，中间的尸体是保存最差的，而且最差的孕妇尸体到了什么程度呢？
浑身的皮肉都已经腐烂干净，整个脑袋只剩下了一个骷髅头，但她的肚皮却是完好无损的，仍然可以继续产出尸卵。
这情景真让人触目惊心，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想象一具尸骨，浑身的皮肉都腐烂掉了，双手双脚以及脑袋全部都是森然白骨，但腹部却鼓着一个大肚子，还能继续产尸卵，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双刀，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连身体腐烂的孕妇，都还能继续利用？”我真的是太惊恐了。
双刀表情没我这么夸张，他的承受能力似乎很强，他说：如今这个年代不同了，和平年代，不打仗，没战乱，尸体不是那么好找的，如果大肆杀人的话，可能会引起社会上巨大的反响，所以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杀掉那么多的孕妇，只能偶尔杀掉一个，或者以拐卖女人的方式，找来一些女子，迫使她们怀孕。然后再积累这些尸体。
这个倒是有所耳闻，现在这些年还好多了，如果往前推二十年，那个时候拐卖妇女的事情还很严重，有强行卖掉的，有骗那些刚毕业大学生的，大多数都是卖到深山之中给人家当老婆，现在想想，要真是给人家当老婆，那还好点，至少饿不死，而如果被弄到这里的女人怀了孕，那可就完了，等待她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太令人触目惊心了。”我暗自感叹一句。
双刀说：你没见过的，就不代表它不存在，这个社会上你不知道的秘密多的去了，如今你发现了你才清楚，你没发现的呢？还有很多很多。
这些假和尚真是丧尽天良，因为他们如果不弄死这些孕妇，那留着就有危险，万一偷偷跑出去一个，那可就坏大事了。哪怕她们跑不出去，天天给她们提供吃穿住，这上千人下来，可不是一笔小的开销，所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她们，利用她们的尸体来无限制的做出尸卵。
太可恶了。
等我们顺利到达顶部的时候，我们距离血池只剩下了二十多米的高度，但最下方的山壁四周，已经被挖空了，我们就像荡秋千那样，从最下方的岩石边缘，直接荡到了山壁之内。
站在山壁内的走廊上，伸头朝着石质栏杆外边看，此刻的血池看的更加清楚了，我好奇道：刚才一直不清楚，这如此之大的血池，究竟得需要多少人烧火，才能让其烧滚烫？
双刀摇头，小声说：不，这血池不是人工烧滚烫的，而是利用这山中地脉之气，将其烧滚的，现在看来，这座大血池并非修建于近代，或许会修建于清朝时期，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清朝末年，当时白莲教的势力是最大的。
“为什么这么推断？”我刚问了一句，双刀就指着走廊的正前方，说：你自己看。
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凉亭，那凉亭建造的很像是明清时期的风格，因为我一直开着夜眼，所以在这里边什么都能看得清楚，只要不是太远，基本上没问题。
而双刀自然也有他的本事，此刻对我一甩头，示意我跟着他走。
我俩小心翼翼的到了那凉亭的周围，在四周查探了一番之后，双刀确定没危险了，我俩才敢进入凉亭之内，这凉亭的正中间，有一张石质圆桌，圆桌上摆放着一个陶瓷茶壶，茶壶里还有一些水。
双刀提起茶壶，将自己的左手凹成一个圈，然后让茶壶里的液体倒在左手心里，就倒了那么一点点，然后凑到了鼻子前。
“铁观音，茶水还有一点点温度，不要乱走，这附近肯定有人，或许一会他们还会回来。”说话时，双刀将茶壶原样不动的放了回去。
我俩寻找躲避之处的时候，不管怎么找，都觉得没有太合适的地方，因为这走廊非常宽阔，而且很长，这一路走下去，几乎一览无余，根本没地方躲避。
想了良久，双刀说：走，上凉亭。
目前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因为整个血池当中是没有太多照明工具的，虽然火把也就那么几个，但是整体的光线还是比较暗的，我们不清楚生活在这里的假和尚是否和我们一样，拥有夜眼的本事，如果他们有夜眼，那我们可就太危险了。
所以，就只能暂时藏在凉亭上，这才是上上之策。
双刀先跳了上去，我随后施展轻功，在双刀的手臂帮助下，脚底一只有股莫名的力量在图推我，让我快速的推上了凉亭的上方。
我俩蹲在瓦片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同时朝着东南方和西南方看去，大概等候了十几分钟，忽听一阵阵脚步声从远处的石质走廊里传来。
同时还伴着说笑声，其中一个人说：诶，你知道吗？再过十九天，那东西就要造出来了，咱们的苦日子熬到头了。
另外一个人说：哎，是啊，这么多年了，在这里没日没夜的工作，现在都人不人鬼不鬼了，老兄啊，不瞒你说，我现在这双眼睛，都不敢看见太阳，稍微看见点光，眼珠子就刺疼的很。
常年生活在地下，或许他们眼珠的功能已经退化了，我和双刀更小心的往后躲了躲，生怕他们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我们。
等他俩走到凉亭下边之后，传来了茶壶倒水声，应该是在喝茶。
“老兄啊，离开这之后，你准备干什么？”一人问道。
另一人答道：没想好，不过赚了这么多钱，准备出去做个小生意，也同时劝劝我兄弟，别做这一行了，当初谁不是被那家伙逼迫的？现在这玩意快造好了，他应该就不会理会咱们了吧？
我和双刀对视了一眼，从这俩人的对话里，我听出了许多信息。
第一，他们正在造东西，而且是一个很厉害，很了不起，而且肯定耗时很久的大工程，或许是某种强大的鬼佛。
第二，他们并非是自愿的，而是当初被某个人胁迫的，这个胁迫他们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云中寺的方丈，如果不是他的话，那就有可能是更厉害的高人。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我还以为这云中寺里都是一些杀人如麻的假和尚，没想到，有那么一部分双胞胎是被胁迫的，看来我们参观云中寺的时候，那个戒律禅师并未让我们和寺中和尚过多交流的原因，就是怕我们知道内幕啊。
我和双刀静静的等候着他俩聊天，等他俩离去之后，我这才小声问双刀：现在怎么办？
双刀说：想办法，跟着他俩，看看他们去什么地方，我对他们所说的那个东西很感兴趣。
“那东西会是什么？”我小声问。
双刀笑着看了一眼血池上方数不尽的孕妇尸体，幽幽的说：我也很想知道……

第566章 佛龛中的小鬼
当下我和双刀跳下凉亭，小心翼翼的跟在那两个和尚的背后，而从这凉亭往山腹内进发的时候，我们终于发现了山腹内的玄机。
原来这山腹之内，竟修建了许多条通道，可以说山腹之内四通八达，可以到达任何地方，因为这通道修建的实在是太宽敞了，走在前边的人至少稍微一转头，就能将身后的东西看个一清二楚，这跟踪起来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最后我们商议觉得，让双刀自己跟踪，这种高难度的事情，还是交给他比较好。而我则是查探四周，看看都有什么东西。三个小时之后在凉亭上方集合，如果凉亭上找不到对方，就发短信寻找，如果发完短信一个小时之后不见回复，那就直接离去，不用管对方死活。
这么做，看似铁血无情，但就得这么做，才不会全军覆没。
我跳下凉亭之后，朝着周围的通道仔细的看去，这通道围绕着血池建造，正好是造了一个圆形的走廊，血池就在中间，而在这圆形走廊之上，其实总共建造了四个走廊。
这就像是一座圆柱形古塔，然后在塔基上开了四个门，刚才我们所处的那个凉亭，正是东南方向的，此刻我所走的，正是西北方向，可以说正好相反。
就在我贴着墙壁小心翼翼的走着，还未走到西北方向那座凉亭之前，忽听扑通一声，血池当中像是掉落了一个东西，溅起了三尺多高的水花，一瞬间吓了我一大跳。
我去，我猛的一缩脖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此刻朝着血池里看去，从掉落进东西的那个区域开始，一圈一圈的波纹朝着外边扩散，但随着滚烫的水泡，很快这波纹就消失不见了。
我还好奇的伸着头，往上方看，心想：难不成是某个孕妇的尸体掉下来了？不可能吧？因为我是抓着那一具具尸体爬下来的，那尸体绑的有多结实，我是有发言权的，绝对不可能是尸体掉落。
可不是尸体，又是什么？在这陌生的环境里，任何诡异的事情都要探查清楚，不然很可能会因为一些小事，就会损失掉太多。
想罢，我就蹲在了墙角，只露出一个脑袋，朝着血池里一直观望，蹲点。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蹲上一两个小时，还能再看到一次。
而就在我蹲了二十多分钟，却仍然毫无起色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因为我们已经实现将手机调成静音震动了，我以为是双刀发的信息，就赶紧拿出来看。
谁知这信息却是操作火鸦的高人发的，他说：别愣在这里了，那从天而降的东西是尸卵，你再蹲下去也没有意义，现在赶紧进入凉亭，去里边的时候掏出鬼王给你的那颗内丹，此物能保你头脑清醒，切记。
就这一条短信，我差点把自己舌头都给咬了，这操纵火鸦的高人，到底是谁啊？
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此刻机警的朝着四周看去，我甚至觉得这家伙整天就像是生活在我身边的一双眼睛，不管我在哪，不管我干什么，他都能准确的知道。
这绝对是一件恐怖的事情，试想一下，在周围的黑暗中，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一定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我不想过多停留，此刻还是想探查一下，毕竟这种鬼地方，谁也不想多留一秒钟。
从兜里掏出了那颗狸子内丹，顿时觉得周围清凉了不少，等我走进西北角那个凉亭之后，只觉得这凉亭内部的石质通道，更黑暗了。
因为这通道是直接从整个山腹内掏出来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部都是堆砌整齐的石块，就像是走在皇陵当中，这种感觉，我只在海南下水之时，在鬼宫里感受到过。
这通道里更加黑暗了，我瞪大了眼珠，让自己夜眼的力量放到最大化，这才勉强看清，而在这通道内部的石壁上，竟然刻画了许多壁画。
我也是阿西吧了。这帮野和尚是有多高的情趣？在这种地方还画壁画？
往前走的时候，我朝着壁画细细看去，却惊恐的发现，这壁画中似乎描绘的全部都是我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的古怪巫术，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巫术，但绝对不是正派之术。
就说其中一个，上边画的是一个女子，被刨开了肚皮，而肚皮里却露出了一只类似于穿山甲的脑袋，往前看，寻找这幅图前边的内容，发现这女子脑袋朝下，双脚朝上，被摆在一个类似于风车的东西上。
古代有这种东西，不过大多数都是水车，能够在转动的时候自动装水，而那女子被绑在这上边，随着水车的转动，身子也开始转动，可是这水车下方却并非一潭清水，而是养满了数不尽的动物。
水池里有蜥蜴，穿山甲，蝎子，蜈蚣，花蛇，我大脑中展开联想，随着水车的转动，女子的脑袋每一次被转进水潭之中的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事？细思极恐！
又往前走，我还看到了传说中的痋术，此术也是异常残忍，而且当世记载不多，因为痋术这东西制作出来之后的效果比较恶心，很多尸体上都画着密密麻麻的虫子，虽然用刀雕刻在石壁上，雕刻出来的效果图，不是那么逼真，但我很清楚那代表的是什么，所以感觉很是恶心，没有多看。
不过有狸子的内丹在手，心里一旦涌出那股恶心的感觉，片刻后就会消散，敢情这内丹还真是个好东西，鬼王也一定知道将来此物能派上用场，所以才绕道山中野林，杀掉那道行极高的狸子。
走出通道尽头，发现这又是一条通道，不过这个通道修建的就不同了，此通道比刚才那个窄，而且是椭圆形的通道，上方修建的就像地洞一样，在通道的一侧，供奉着数不尽的佛龛。
而在佛龛之中，伸头细看，就能发现里边供奉的是一个个婴儿的尸体，我恍然大惊！
这就是制造孪生鬼佛的地方了！
在虹山寺下的瓦罐城里，我们曾经看到的那一大张蜘蛛网，以及蜘蛛网上的三个孕妇，只不过是这些假和尚所做事情的冰山一角，这里才是真正的大头！
看这走廊里至少供奉了上百个佛龛，每一个佛龛里都有一个双手合十的黑色婴儿，这婴儿浑身漆黑，皮肤发硬，有些婴儿死尸的皮肤上还会浮现出一些黑色的小颗粒，就跟玻璃珠大小一样，不知是何物。
我想起了云中寺那小拱桥下的黑色莲花，黑色莲花上放着两个鬼佛，当时我们还以为那鬼佛已经多么了不起了，现在想想，真是太天真了啊，那一对鬼佛，岂能和这里的规模相比？
暗暗吃惊的同时，我缓缓走到了尽头，而这尽头的情景，更令我吃惊不已，这通道的尽头，是一处大厅的偏门，这大厅中，在正北方向有一个一尺多高的石台，石台有三层台阶，台阶上放着一把黑色的龙椅，隔着大老远都能感受到黑龙椅上传来的冰冷温度。
在台阶下方，分别放着十六个莲花石台，那莲花石台的直径都有一米左右，看石质，应该是用这座山里的石头雕刻的，这就让我想不明白了。
龙椅，莲花座，这两者也能融合到一起？一个是皇帝享用的，象征皇权天子的，另外是象征与世无争的佛家器物，如此合并在一起，不太妥当吧？
而且，为什么我一路走来，没发现任何一个人呢？就在我这么思索之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心一惊，心说完了，通道里是没有地方可藏的，除此之外，该藏在什么地方才好？

第567章 阿呆
因为这通道里确实没地方可藏了，眼看就要被那和尚发现，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在这个关键时刻下，如果被发现，估计就在劫难逃了。
血池附近藏有多少和尚，谁也不清楚，但唯一令我很清楚的就是，一旦被抓，必死无疑，不被制作成鬼佛都是最好的下场。
但俗话说急中生智，也正是因为急到了极限，身上的变色龙药剂提醒了我，在别的色彩鲜艳的地方或许我还不能做到完全隐身，但是在这黑暗的环境内，想要隐身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那和尚走进这条拱形走廊的一刹那，我的身体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但是，我发现我似乎做错了。
因为这些和尚都是被强行关在这里很久了，他们已经习惯了黑夜，可以说他们的眼珠子就是在黑夜中使用的，我远远地就看到那和尚眯着眼，朝着我这边看过来，似乎像是近视眼在看一个人。
我大惊失色，因为变色龙药剂仅仅是让我浑身的颜色变得更暗，从而融入黑暗，可并不是让我直接隐身的，这两者的概念是不同的，如果这和尚在黑夜中眼神特别好用，那不管我与夜色多么融洽，也一定会被他给看穿的。
外边那龙椅与莲花台附近，有一些荧光物质，我不敢出去，一旦出去，就有可能露馅就被发现，当即我双手撑在墙壁两侧，两脚踩在墙壁上的空格，身形如燕，快速的往上窜动。
这是小时候爬墙，经常用的一招，就是利用两堵墙的间隙，然后撑开双臂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如此一来，就能攀爬的很高，在这危急关头，也被我使用了出来。
那和尚到了我刚才站立的位置之时，果然眯着眼，不停的嗅着鼻子，而且他来来回回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寻找，还用手摸摸石壁，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在搜索了几分钟之后，这和尚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这才摇了摇头，离去了。
和尚刚走，我脸上的一滴汗珠，啪嗒一声，就直接顺着我的鼻尖滑落到了地面上，如果那和尚晚走一秒钟，这滴晶莹的汗珠一定会掉落在他那光滑的脑门上，届时，就真是要逼着我开杀戒了。
等和尚彻底离去之后，我正准备从墙上落下，通道尽头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当场我就懵了，我双臂撑在墙壁两侧很累的，这对体力真不是一般的考验。
但不管怎样，我都要忍住，而且我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心慌，不要害怕不要急，因为心一急，额头上就容易出汗。
远处走过来一个小和尚，年纪与刚才那个相仿，他倒是没有那么敏锐的嗅觉，走到我这个胡同口，径直拐进了大厅之中。
“喂，阿呆，你怎么这么慢？一会蛇神回来，看到你还没弄好，小心他吃了你！”
说话的这个，是刚刚从我身下路过的和尚，而那个叫阿呆的，应该就是刚才差点发现我的那个。
阿呆说道：我……我……近视嘛，真的……真的不太方便……收拾……
我脸面朝下，双手撑在墙壁上，差点笑喷出来，这个阿呆不但真的是近视眼，而且还是个口吃。
用我老家话来说，就是结巴舌。
“快点啦，别说我没警告你啊，一会蛇神就回来了，今晚要举行大祭司，蛇神不喜欢大殿里太脏。”这和尚说完，转头就离去了，留下这个阿呆，继续在收拾打扫。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阿呆在这里混的很没有地位啊，估计人人都能欺负。
不过仔细想想也难怪，一个口吃，外加高度近视，不被欺负那就怪了，不过这个阿呆倒也厉害，近视眼也差点看到我，到了我身边之时还用力的嗅了嗅鼻子，我知道这人要是眼瞎，耳朵就一定好使，上天剥夺了你一项东西之时，就会赐予你更强悍的另一项东西。
脑子里就这么想着想着，我心里盘算着此刻已经是凌晨时分了，按照刚才那个和尚所说的话，这个蛇神，应该就是在早上会回来，而听他口中所说这个蛇神的地位，以及他暴怒的脾气，我料想，这个蛇神就是凉亭下那两个和尚所说的大人物了。
或许在凉亭下喝铁观音茶的那两个和尚，也是早早的起了床，准备让大殿收拾一下，不能让蛇神回来的时候生气吧？
也不知道双刀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脑子里刚想到这里，手臂忽然一麻，整个人刹那间就掉落了下去，这是我根本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扑通一声，我直接跪在了地上，传出的声音很响。
里边的阿呆果然喝了一句：谁……谁啊！
噌！
我从后腰拔出匕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窜进了大厅里边，因为听阿呆的脚步声，我知道他正在朝着我这边赶来，而进入了大殿的一瞬间，我就直接将匕首架在了阿呆的脖子上，他是虽近视，但不影响他看到我手心中这寒光闪闪的匕首。
“住嘴！多说一句话，我立马灭了你！”我一手抓住阿呆的衣领，另一手抓住匕首，狠狠的将匕首尖顶在阿呆的咽喉上，只要他再敢吼一句，我立马捅进去。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仁慈可以有，但要建立于自己还活着的基础上，如果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谁也别跟我提仁慈两个字，佛祖来了也不行。
阿呆结结巴巴的，紧张的说：这……这……这……位……高……高……
“闭嘴！”我低吼了一声，抓住阿呆就往大厅的深处走，阿呆由于紧张，说话时结巴的更厉害了，几乎是每一个字都结巴。
“你放心，只要你不大吼大叫，我是不会杀你的。”我的匕首仍然顶在阿呆的脖子上，阿呆也聪明，他知道自己说话结巴，而且一紧张，基本上就说不出话了，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我觉得应该是这位高人，请留命。
但是他结巴了半天，只是来来回回的说出了三个字。
此刻忽然觉得这个阿呆很傻很可爱，我说：阿呆，我不想杀你，向佛祖发誓，我真的不想杀你，但是如果我放了你，你一定会把我的行踪泄露出去，这样一来，我就活不成了，所以，你必须死！
说话时，我将匕首的刀尖，又往阿呆的脖子上顶了一下，我觉得匕首尖已经刺进去他的肉里了。
阿呆吓的浑身都在颤抖，我慢慢的觉得他是一个心性淳朴的人，至少他很胆小。
他紧张的用力摆手，嘴上说：别……别……别……杀……杀……
“我靠！是不是别杀我？”我都听的急，直接替阿呆说了出来。
他点头，说：对……对……只……只要……
“只要别杀你，然后呢？说重点！”
“我……我……帮……帮你。”
我小声问：你怎么帮我？
没等阿呆说话，我又小声说：阿呆，你别紧张，我不杀你，有什么话你慢慢说，别急，我们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对吗？
阿呆点点头，慢慢的放平缓了心态，知道我不会杀他，当即就用力的咽了口吐沫，伸直了脖子，像是在顺气，过了一会，说：我……我也是……被迫的，我……也不……想为蛇神做……做……事，你能帮……我离……离开这吗？
因为阿呆此时是侧着脑袋对我说话的，他眼神里，我看到了纯真，看到了一个类似于傻蛋一样的目光，这种目光，很像是我以前被别人耍的团团转之时的目光。
“我帮你。”松开了匕首，我小声对阿呆说道。

第568章 蛇神
阿呆说：你……你可以……藏……藏在我……的房间，蛇神……不……不会去那……里的。
“你在天亮之前，如果打扫不干净这个大厅，是不是会被蛇神惩罚？”我小声问道。
阿呆用力的点点头，我看了一下手表，此刻距离天亮，也就剩下两三个小时了。
收起匕首，我对阿呆说：我帮你！
阿呆都懵了，此刻我抓住大厅里的清扫工具，与阿呆一起干活，一起打扫这十六个莲花台以及那黑色的龙椅，打扫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可并不是龙椅。
这黑色椅子上雕刻的东西，竟然与我身上的龙蛇图腾极其相似，这上边雕刻的物体，也同样是龙头蛇身，不知为何物。
打扫的时候，阿呆挠着头，不停的问我：你……你……来这……这种地方干……干什么？
我说我女朋友怀孕了，但是肚子里的孩子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会消失一会存在，所有事情的起因都牵扯到了这里，我要来这里查清楚。
阿呆听后，点头，傻乎乎的说：嗯，我知道，蛇神利用邪术，祸害了很多人，这血池是清朝年间挖出来的，那个人是蛇神的祖父，他告诉蛇神一种本事，可以制造出一种最厉害的鬼佛，超脱一些秘术克制的鬼佛，然后来与他自己合二为一，这样，他就变的更强大了。（这段话太长，请自动脑补阿呆口吃的感觉）
与鬼佛合二为一？这种概念真的是震惊到我了，不说别的，就说那鬼七佛，如果能有一人与其中一个合二为一，这将会是什么感觉？不管是人操纵鬼佛，还是鬼佛操纵人，这都是毁天灭地的概念。
“那个人为什么叫做蛇神？”我小声问阿呆。
阿呆傻乎乎的挠挠头，说：不……不知道，他曾经说……说他是蛇……蛇神转……转世。
我哈哈笑道：屁话而已，这些人都喜欢搞的神神秘秘，这个转世那个转世，糊弄人而已。
阿呆呵呵傻笑一声，说：对……对……就是个……妖……妖孽而已。
还别说，跟这个阿呆聊起来，颇有我上学时的几份风范，当然说难听点，就是傻了吧唧的感觉，我其实挺同情这种人的，在生活中，他们不是强者，会被别人调笑。
终于花了一个多小时，我让这里都打扫干净了，离去的时候，我问阿呆：这里为什么弄那么多莲花台？
阿呆说：不……不知道。
我一愣，心想阿呆这家伙，还对我有所保留？没等我细问，阿呆像是感觉出了我心里的想法，他说：莲……莲花台，每次都……都要打扫干净，然后蛇……蛇神会独……独自一人在这里，据……据说是与鬼佛同……同时修炼。
“蛇神在这里修炼的时候，不让你们进来吗？”我小声问了一句。
阿呆点点头，嗯了一声，说：对，蛇神从……从不让我们靠近，只是……让……让我们在他回……回来之前打扫。
等我和阿呆走出通道走廊，来到凉亭的时候，阿呆竟然伸手在凉亭的另外一边石壁上推去，这一推，竟然推出了一扇石门。
乖乖，这是谁建造的？清朝年间，建造这个地下血池的人，一定是个高人，他肯定是怕追踪，所以留下这种暗门，这样一来，别人就算是追查到这里，也不容易发现。
阿呆挠挠头，憨笑着说：跟……跟我来。
这一刻，我看着阿呆的眼神，说真的，我挺害怕阿呆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如果他是个心性邪恶的人，他就直接把我引向魔窟了，毕竟我和阿呆的关系是敌人，我来到这里有我的事情要办，而阿呆只是为蛇神做事。
要说他在瞬间就决定帮我，这个可能性也有，但是微乎其微。
这是一场赌博，一场押上性命的赌博，赌赢了，我在这血池之下就会非常顺利，不用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闯乱撞，在阿呆的指引下，我肯定如入无人之境。而如果赌错了，那就要把小命丢在这了。
在进入暗道之时，我小声问了一句：阿呆，你有家人吗？
阿呆刚进入暗道，随后愣了一下，就这么硬生生的愣在了原地，我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十几秒钟之后，阿呆的眼眶湿润了。
“我……我很爱我……的老婆……我还……还有一个女儿。”说话时，阿呆转过身去，悄无声息的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我嗯了一声，但没说别的，这就跟着阿呆走进了暗道里，在这暗道里，我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原来这里边是开凿的一间间石室，石室里边放着许多生活用品。
阿呆走在前边带路，同时把手指竖在嘴巴前，小声说：不……不要说……说话，不要惊……惊动其他人。
这个点，别人都应该还在梦乡当中熟睡，如果我们惊醒某个人，他从密室里出来看到我，一定会大惊失色，毕竟这里边的和尚虽然都是假的，但毕竟每个都是光头，而我不同，我头上可是长满了浓密的黑发。
到了阿呆的房间，他挠挠头，尴尬的说：有……有点……乱。
其实，这是一间很干净的石室，石室里有一张单人床，一个石桌，一个小凳子，除此之外，就剩下了一个茶杯，还有一个破旧的铁饭盒以及一双筷子。
“阿呆，你被抓到这里多久了？想你家人吗？”我站在床边，轻声问道。
因为这屋子里，暗无天日，没有一点光芒，我真的不太适应，觉得有点窒息。
所幸我有夜眼，能够看清黑暗中的一切，而阿呆可能是在这黑暗中生活的时间长了，他在黑暗中似乎也能看清所有东西。
他叹了口气，说：想啊，我很……很爱我老婆，四年了，也……也不知道她……她怎么样了。我女儿应……应该也上……上小学了。
跟阿呆的聊天对话当中，我了解了许多关于血池的事情，原来被抓到这里的人，几乎都不是和尚，而是被强行踢了光头，就像监狱里的犯人一样，这样，他们就算是逃跑，抓起来也容易。
问着问着，我忽然想起了制作孪生鬼佛必须使用双胞胎的事情，就问阿呆：你有孪生兄弟吗？
阿呆抬头，随后低头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弟……弟被杀了。
“被抓到这里之后杀害的吗？”我刚问完这句话，就觉得白问了，这肯定是必然的事，因为他们抓人，只抓双胞胎，不是双胞胎，抓来也没用。
阿呆说：是……是啊，弟弟不……不听话，不……不想为他们做……做事，所以被……被他们活……活打死。
我也轻声叹了口气，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形形色色的人，构成了这个形形色色的社会。湖水上边飘着洁白鲜艳的莲花，但无人知道湖水下方的淤泥有多臭有多脏。
能放在表面上拿出来的事情和东西，都是美好的，但背地里却是暗流涌动，藏污纳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阿呆，这一次，你我配合，我定能带你离开血池，相信我。”我知道阿呆能在黑暗中看到我的眼神，我给他投以肯定的眼色，给他自信。
阿呆说：蛇……蛇神很厉……厉害的。
我轻笑一声，说：我也很厉害，打败你们蛇神肯定没问题，你听我的，我带你离开，你可以与你妻子女儿团聚。
阿呆摇头，叹了口气说：你……你打不过蛇……蛇神的。
“为什么？”

第569章 众多尸体组成的怪物
阿呆正要说话，忽然隔壁就传来了起床伸懒腰的声音，我知道这是有人起床了，可能开始为蛇神准备仪式了。
阿呆对我做出手势，小声说：你……留……
“我知道，我留在这里，等着你，放心吧。”
阿呆这才点点头，对我竖起大拇指，他觉得我很厉害，能知道他想说什么。等阿呆离去之后，我掏出手机给双刀发了一条短信。
“情况如何？”
双刀可能不太方便回复，过了好久也没给我发信息，熬了一夜，很困，我坐在阿呆的床边，想起了以前在外工作的情况。
这个社会上有太多太多的人，享受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像阿呆这种，哪怕是想过上正常的生活都是奢侈的，所以我觉得现在社会上这些人，如果生活很富足，快快乐乐的那就挺好了。
尤其是我现在的生活，如果说葛钰没出这档子事，或许我就在公司里安安稳稳的上班，下班之后陪着葛钰在小区里散步，那该多好。
想着想着，我昏昏入睡，毕竟熬了一夜没闭眼，我也不是铁人，我也需要休息，需要睡眠。
不知何时我悄然睡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是惊醒的，我直接从床上就坐了起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同时看看双刀有没有给我回消息。
双刀给我回了一条。
“情况不对，速撤。”一看这条消息，我心里先是咯噔一下，然后就懵了，当即赶紧看时间，距离这条信息的发送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
靠！
这一次坏大事了。
我伸手扶着额头，感觉这一次要完蛋，六个小时前发给我的消息，此刻双刀一定离开了，而阿呆呢？又会怎样，如果露馅了，蛇神我打不过的情况下，岂不是必死在这里？
完了，完了，这一次真是彻底完蛋了。
我慌神了，赶紧给双刀发消息：我睡着了，不过暂时很安全，你在哪里？
双刀立马就回了消息：我在这座山的山巅上，清晨有一个神秘人物回到了血池，此人看起来修为很高，我差点就露馅了，你赶紧退出来，咱们另想他法。
我回：嗯，我知道，这个人被称作蛇神，是这些人的头领，这里的和尚大多数都是被胁迫来了，我暂时安全，你想办法再探进来一躺，在西北角这个凉亭的墙壁上，有一个暗门，推开俺们会发现许多石室，不要管，一口气往前跑，最里边的石室就是我藏身的地方。
双刀很惊讶我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更惊讶我留在这里竟然会没事，他回了一条：万事小心，今晚我会潜进去找你。
收到这条消息，我立马将手机调成省电模式，因为这里边是没通电的，就这么点电量，一旦用光了，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静静的坐在房间里等候阿呆，我哪里也不敢去，我不知道现在外边是什么情况，会不会是蛇神正带领着大家在开会，我只能等。
在黑暗之中的等待，总是那么令人心生烦躁，如果心态不好的人，在这种环境下，甚至是没有时间观念之下，很容易疯掉的。
这里边没有阳光，没有风，就像监狱，我不知道阿呆这些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知道每一个人的支撑点，其实不是肉体而是精神。
唯有强大的精神支持，每一个人才能在逆境中生存下去，这精神支持，有可能是家里的老母亲，有可能是自己可爱的孩子，而阿呆，绝对是为了有朝一日回去看到自己的老婆孩子。
所以我觉得我一定要帮他，他都能扛下去，我凭什么不能，还有葛钰在等着我，我将来的生活会很美好，会很惬意。
想到了这里，我的心情慢慢的静了下来，平复了下来，感觉好多了，又昏睡了一会，一直睡到阿呆回来。
他进屋之后，垂头丧气，我问：阿呆，怎么了？
“蛇……蛇神今晚要……要举行大……大祭司，到时候我……们还得搬……搬尸体。”阿呆似乎对尸体很反感。
我嗯了一声，说：大概几点举行？
“午夜十……十二点整。”阿呆说完，就坐在了床边，一句话也不说了。
我说：阿呆，你相信我，坚持下去，我一定能带你离开这里，带你与父母团聚。
一个人必须要给他强大的信念支持，才能让他在逆境中好好的生活下去，阿呆，就是一个需要信念支持的人。
“我……我不想碰……尸体，因为那……那样会让我想……想起我老婆怀……怀孕的时候。”阿呆表情木讷，显然是陷入了深思，可能是在回想自己的老婆。
我说：今晚十二点，蛇神举行大祭司的时候，能找到机会让我进场吗？
阿呆一惊，说：这……这个太……太危险了。
经阿呆这么一解释，我算是懂了，原来蛇神祭司，就是在血池之上祭司的，届时会在血池上方搭建一个人工桥，蛇神会走到人工桥上，站在血池的正中间举行祭祀典礼，像阿呆这种不是心腹的和尚，是不会参加的。
而我一个外人，更不是和尚，也不是他们自己人，我如果一旦暴漏，那将会面临这血池之内的所有高手，凭我的能力，绝对打不过的。
“阿呆，你想办法，在祭司的地方，给我找一处藏身的地方，能够让我观看到蛇神的祭祀典礼，我有可能在他祭司之时，杀掉他，我听说你们这里在修炼一种东西，只剩下十九天了，再有十九天，这东西就有可能炼成，对吗？”我小声问阿呆。
阿呆一惊，抬头看向我之时，说：对！对，那东西太……太恐怖了，我都不敢多……多看一眼。
听阿呆这么一说，我来劲了，阿呆肯定见过那东西！
“快告诉我，那是什么！”我直接窜到阿呆面前，伸手抓住了阿呆的双肩。
阿呆有些惊恐，他说：那……那是很……很多尸体组……组成的怪……怪物。我没有看……看到过全……全貌。
此物定是和这血池里数不尽的孕妇有关系，因为双刀也觉得这血池是建造于清朝年间，有可能是白莲教余孽建造的。
而阿呆也告诉我，这是蛇神的祖父建造的，传到了蛇神这一辈，也就是说从清朝开始，这血池里就已经开始开始积累尸体了，一直积累了一百多年，所以才积累了这么多孕妇，这也就说通了，为什么有的孕妇看起来尸体保存的很好，而有的孕妇浑身上下都腐烂，却只剩下肚皮还没腐烂。
估计就是用秘药给封存了起来，这帮人太歹毒了。
我投给阿呆肯定的眼神，说：阿呆，你一定要给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我看到蛇神的祭祀典礼，你可能不知道，如果十九天后，蛇神造出了那东西，如果他不再需要你们的时候，一定会让你们满门灭掉的。
阿呆这一次直接惊的站了起来，他似乎有些不信。
我说：狡兔死，走狗烹，从清朝蛇神的祖父开始，有多少孕妇被害死到了这里？又有多少无辜的双胞胎被抓到这里制作这等邪物？他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十九天之后那个众多尸体组成的大怪物吗？
阿呆像是有些懂了。
我加紧了说：等制作出这大怪物了，他还需要你们干什么？可他如果不杀你们，放你们离开，你们出去说漏了嘴，或者故意去抖搂这件事，那蛇神还能继续安宁吗？让一个人保守秘密的最好方法，就是杀了他！
说到杀了他三个字的时候，阿呆猛的一惊，我说：因为死人不会泄密！
“听我的！给我找一处藏身的地方，让我看到祭祀典礼，好吗？”

第570章 偷窥祭祀
听了我的话，阿呆不得不重新思索当下要做的事情，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不会不懂的。
蛇神从清朝年间，他祖父开始就一直想要创造出这由无数尸体组成的怪物，如今马上就要造成了，他们这些人的生命也就要在这个时候走到尽头了。
“阿呆，你在害怕什么？！”我抓住阿呆的肩膀，语气咄咄逼人，可以说这是一个关键点，如果没有他们内部人员的帮助，谁也不可能直接观看蛇神的整个祭司仪式，而且听阿呆说的话，蛇神举行了不止一次祭祀典礼了，可能就是为了迎接那个由无数尸体组成的大怪物出世。
这事马虎不得，我必须认真，同时也必须要让阿呆认真，我们都想活下去，就这么简单。
良久，阿呆终于点头，说：好，我……我帮你。
这句话，终于是从我的口中，换到了阿呆的口中，因为道理很简单，还是那句话，我们都想活下去。
阿呆对我说：蛇神祭……祭祀的地方，就在血池的正……正中间，他们正在搭……搭建祭祀台，等建好了祭祀……祀台，我就去寻……寻……寻找一下。
我点点头，拍了一下阿呆的肩膀，说：很好，我在这里等着你。
因为蛇神是晚上才开始祭祀的，我就一直等到了晚上，期间也给双刀发了信息，双刀在这座山的山顶上休息，应该是爬到了某棵参天大树上在休息，只等今晚重新杀进来。
我还在短信里询问了一下，问双刀今晚适不适合直接动手干掉所谓的蛇神，但是双刀说保险起见，今晚还是先看看为好，毕竟距离那怪物造出来的时间，还有十九天，算是三星期吧。
既然没那么急，我们就要调查清楚，必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夜幕降临之时，我站在房门口，焦急的等候着阿呆，如果此刻阿呆出卖我，让我抖搂出去，或许蛇神会给他极其丰厚的待遇，但他顶多也就能享受十几天，我相信阿呆不是那样的傻蛋。
果不其然，在晚上七点多钟之时，阿呆急急忙忙，喘着粗气跑了进来，张口就对我说：快……快……跟我……来。
我问：有什么事？难道是你找到了藏身的地点吗？
阿呆说话口吃，我可等不及他一字一句的给我讲清楚，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阿呆也急，越说不上来是什么，就越口吃的厉害，最后他直接一挥手，对我说：你……你跟我走。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多问了。信任这种东西很难建立，可一旦建立，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我信任阿呆，阿呆也信任我。人与人之间如果都能这样，或许这世间会少很多恩怨纷争。
等我和阿呆跑出了这个通道之后，从凉亭暗门出来，外边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我伸头朝着血池里看了一眼，血池正中间搭建着一个类似于T型的台子。
这台子的一头连接到血池的外围走廊中，另一头连接到血池的正中间，刚开始看，以为这台子是漂浮在血池上的，但定睛细看，才知道这是悬空挂在四周山石内壁上的。
阿呆说话有些急，但他指着头顶西南方向的一处石壁，说：那……那里有……有一个空……空……空。
这给我急的，我不知道这些建造台子的和尚都去哪了，但我要是等阿呆把话说完，这真是特娘的黄花菜都凉了。
“上边有个空洞，还是空位？意思就是能藏人吗？”我急促的问。
阿呆赶紧点头：对，对，就是这……这……个意思。
一听这话，我不再停顿，当即拍了一下阿呆的肩膀，说：辛苦了，阿呆，等我想办法灭掉蛇神，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让你与妻子女儿团聚的。
当下我直接跳到了血池走廊的栏杆上，从栏杆上纵身一跃，伸手抓住了头顶上最下方那个孕妇死尸的脚脖子，然后顺着她的脚脖子一直往上爬，缓缓的往上爬了四个人的尸体，大概有六七米的高度之后，我这才停了下来，这个角度观看蛇神，效果是最好的，而且还是不容易发现的，可以说这个位置太好了。
爬到了那个尸体的背后，我才发现这孕妇背后有一个半人多高的空洞，空洞里边并没有人工雕凿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天然形成的，而且我检查了一下，这里边的空隙，完全容得下两人共同藏身。
有戏！
我赶紧掏出手机，给双刀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绝佳藏身地点已经找到，血池内壁西南方，高度七米左右，有一个自然岩洞。
双刀几乎是秒回的，别的没有，就一句话：五分钟内一定到。
我正躲在空洞里，心里有些忐忑，所谓的蛇神，我一次都没见过，所谓那个很多尸体组成的大怪物，我也从来没见过。要说这人害怕的东西真不少，我也一样，我对这些尸体不说害怕，至少不喜欢，说难听点，谁闲的没事来这些地方？谁闲的没事想来这里调查？
我也是没办法，葛钰还躺在病床上，我没得选。
大概过了四分多钟的时候，忽然这岩洞口的一小块岩石，咔啪一声就碎了，我刚想伸头往外看看是怎么回事，外边就吹进来一小股阴风，我感觉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脚，踩踏了进来，似乎还不小心踩到了我的脚掌上。
虽然我看不到那只脚，但是踩踏在我脚掌上，那股压力，我是完全能感受到的。
“双刀，你来了？”我在岩洞里，小声说道。声音压的很小，几乎就是从喉咙管里挤出来的。
片刻后，双刀的身影在我旁边显现了出来，他就蹲在我的面前，笑嘻嘻的看着我，说：这个地方好啊，咱们下来的时候，没走这边，所以也没发现，从这里看蛇神的祭祀典礼，那简直太方便了。
我还是老样子，老想法，当即小声问：如果可以的话，这一次我们直接动手干掉蛇神，怎么样？
双刀想了想，对我说：蛇神在举行祭祀典礼的时候，会变得很弱吗？
我说：不清楚，这个没打听出来，一般来说，我认识的那个假和尚是没资格参加的，但是这一次的蛇神不知道是神经抽风了，还是即将要大功告成了，所以好像要让所有人都参加。
“既然是这样，那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还是静静的等候最佳时机，忍一时，风平浪静，要学会忍耐。”双刀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我承认我是有点急了，但是谁家老婆在病床上躺着，谁都急。
急也没办法，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我们必须先调查清楚，毕竟是第一面见蛇神，而且阿呆曾经说过，我是绝对杀不死蛇神的，这也是让我同意了双刀再仔细查探一下的想法。
晚上即将八点之时，血池慢慢开始沸腾了！
首先就是那满池子的鲜血，就像是烧滚的开水一样，开始咕嘟咕嘟的冒起了一个个大血泡，我和双刀并不敢把脑袋伸出去太多，我也是用尽了全身变色龙药剂的力量才敢稍微往外看一点点。
将近十二点，血池烧滚之时，那些假和尚们同时朝着血池围绕了过来，站在了血池周围的环形走廊上，此刻面朝血池，一动不动。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在等候所谓的蛇神。
双刀我俩屏住了呼吸，也静静的等候着蛇神，我眯眼朝外看去，隐隐看到走廊上有一个穿着黑彩宽袍之人，缓缓走来……

第571章 大暗遮山鬼佛
虽然还没能看到此人的具体模样，但是大老远的从轮廓上就能看出来，此人身体强健，肩膀宽厚，定是一个非常强壮的人物。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队和尚，每一队和尚都有五个人，这十个和尚，有人手持铜盆，有人手持木鱼，有人手持铜镜，有人手持毛巾，还有人手持铜水壶，反正弄的挺像回事。
双刀小声跟我说：这祭祀典礼不可小觑，这个蛇神肯定是在做大事。
我说：十有八九，就是弄那个由很多尸体组成的怪物。
此刻双刀我俩都不吭声了，因为蛇神从黑暗的走廊中缓缓的走了出来，在他进入血池之内的T形祭祀台之后，周围的光芒让他映照的清晰了起来，可以说是须发皆见。
此人年纪四十开外，而且还是很意外的留着长头发，往后梳的那种，头发很是干枯，没有一点光泽，我估计这货几十年来从不用洗发露。
在他的额头上，不知道用胭脂还是鲜血，又或者是什么染料，点着两条类似于小红蛇一样的图腾，那两条小红蛇的造型很怪异，就像是道家太极一样，两条蛇，互相追逐着对方的尾巴，形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样子。
而往他的身上看，此人穿着的袍子，着实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因为我刘明布经历这么多事，可以说是古墓里跑过三趟，海水里涮过三涮，见识过多少奇人怪事，见识过多少无法解释的东西，尤其是这衣服，从魔婴裟，火云殇，一直到云中寺的方丈，真心是见过不少。
但是，我还真没见过这蛇神穿的黑袍子。
他的黑袍上，像是纹了许多金线，这一点，类似于帝王的龙袍。但，最关键的是他袍子上的图腾，竟然像是藤蔓，要说这家伙自封蛇神，他在衣服上绣一些盘旋的蛇，我也能理解，可他衣服上弄这么多藤蔓，那就让人看不懂了。
其次在他衣服的背后正中间，还绣着一个人的模样，这个人，更是闻所未闻。
众所周知，大家走在大街上，你看别人，再看自己，不都是两个眼睛两个鼻孔，一个嘴巴吗？
而且每一个身体健康的人，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这叫什么？
这叫对称！
可蛇神身穿的这件黑袍，在他背后的正中间，刺绣着一个人，这个人，长相偏偏就不对称！这就是让我想不明白的一点。
那人左脸大，右脸小，而且左脸上的眼珠子很大，右脸上也不能说是没有眼珠子，反正只有一个黑色的小窟窿，看起来像是眼眶吧，里边却没有眼球。
而且那个人左臂与成年男子的粗细长短差不多，右臂却短小精悍，犹如婴儿的手臂，总体来说，这个家伙怪就怪在身体不对称，一边大一边小。
一边像是成年人的身躯，一边像是婴儿的身躯，这样组合在一起，真的太怪了。
也就在我思索了这两分钟之时，蛇神已经拖着那长长的黑袍，走到了T型祭祀台的正中间，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正好快要到午夜十二点了。
“祭祀快要开始了。”双刀捏着喉咙，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我嗯了一声，说：后边那几个和尚都是干什么的？
双刀也是博古通今的人，但是这个蛇神举行的这场祭祀，他却是闻所未闻，很大的可能性，就是这祭祀典礼根本就不是从古代传下来的，而是蛇神或者蛇神的祖父自己开创的。
等到蛇神站好位置之后，身后的十个和尚，一边五个，从蛇神的两侧也走到了祭祀台的正中间，把蛇神给围绕了起来。
然后那个端铜盆的和尚，显示双膝跪地，然后伸出双手抓住铜盆，将铜盆顶在自己的脑袋上，然后那个端着铜水壶的和尚，就走到了蛇神的面前。
真正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蛇神的手，竟然他妈的不是从肩膀上伸出来的！
我和双刀都瞪大了嘴巴，愣在了原地，蛇神的宽袍大袖只是装饰而已，因为他的袖子实在是太宽大了，就像是汉服一样，宽袍大袖，走路的时候摇摆幅度不管大不大，都很难看清他的胳膊在什么位置。
而此刻等蛇神洗手，准备举行祭祀典礼之时，我和双刀才赫然明白，他的宽袍大袖，只是装饰，蛇神并没有手臂！
我有些惊恐的同时，也联想到了蛇类确实没有手脚，只靠肌肉的蠕动来攀爬，此人自封蛇神，难不成真的是蛇妖啊？
闲话不提，蛇神的双臂，竟然是从袍子的下摆之中伸出来的，如果不掀开蛇神的袍子，我真的很难想象他的手掌究竟是长在了哪里？难不成是长在了裤裆之中吗？有点可科学吧。
在蛇神袍子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震惊世人的躯壳，一定隐藏着一个跟正常人完全不同的身体。
蛇神的手很长，洗完之后，他的手就重新从袍子的下摆当中收了回去，此刻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然后一个和尚举起铜镜，对准蛇神，另外一个和尚，轻轻的在抚动蛇神的头发，那干枯的就像是扫帚毛一样的头发，被这个和尚象征性的摆弄了两下，我有些明白了，回头小声问双刀：这应该就是古人举行祭祀典礼之时，常常说起的正衣冠吧？
双刀看到了现在，差不多也能明白一些了，他点头，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哼，邪门歪道，懂的还不少。
我差点笑出声，不过还是捂住了嘴巴，双刀说话略风趣。
等蛇神洗完了手，正了衣冠，就由手持木鱼的和尚开始敲木鱼，敲完之后，最后一个和尚拉长声音喊道：恭迎大暗遮山鬼佛！
大暗遮山鬼佛？
双刀的身子都猛然一颤，此刻瞪着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手持帝王令之人，怎么可能会马虎大意到这种程度？大暗遮山鬼佛，岂是我所能对付的？如果真的造出了大暗遮山鬼佛，我们都得死！
双刀的身躯都在颤抖，显然他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又或者说是这个大暗遮山鬼佛的名头实在太大，可不管这名头有多大，我确实没听过。
这是关键时刻，谁也不能掉链子啊，我小声对双刀说：你看，手持帝王令之人派你来，你并无双臂，我刚开始还纳闷他们为什么派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来呢？后来看到你拥有无数手臂，我才知道，你看似没有手臂，却拥有千万手臂，这是你超越别人的一切优点。
双刀没吭声，我又说：蛇神这家伙，看起来也没有双臂，但他却能从胯下的裙摆当中伸出两条手，这跟正常人相同吗？肯定不同，不过我觉得蛇神你俩倒是有许多相同之处。同样都是在肩膀处没有手臂，同样又有很多手臂。
我觉得蛇神肯定也有很多手臂，只不过不需要县漏出来那么多而已，毕竟是祭祀，不是正儿八经的洗手，所以伸出一双，做做样子就好了。
双刀小声对我说：今晚，千万不能动手，说什么都不能动手，一切听我口令，祭祀完之后，咱们就离开，我要向手持帝王令之人汇报情况。
这大暗遮山鬼佛，真的是让双刀给吓到了啊？
刚开始的孪生鬼佛，让鬼王都不想帮我了，途中遇上十兄弟，但他们却兵败撤退，搞的挺尴尬，幸好在这最后关头遇上双刀，但现在双刀听了大暗遮山鬼佛，直接也吓的萌生退意。
“这大暗遮山鬼佛，究竟为何物？”

第572章 历史三大帮派
双刀脸色很难看，他看起来不想跟我解释那么多，此刻就说了两个字。
“尸山。”
而等祭祀开始之后，我和双刀不再吭声，悄悄的伸出一点脑袋朝着下方看，蛇神黑袍的袖子缓缓的漂浮了起来，我确定那是漂浮，因为如果有手臂支撑的话，袖子是不会那样的。
等黑袍双袖飘起来之后，他口中念念有词道：真空家乡，无生父母，白莲下凡，万民翻身，入我白莲，洗髓强身，神令加持，刀枪不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我当场就懵了，还真是白莲教余孽？
在我的印象中，白莲教早已消散不见，那只是一段历史而已，但是，有一件事我信。
中国自明朝末年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有三大帮派，具体名字不说了，可能很多人都知道，简单用三个字来代替。
红青白。
相传红乃郑成功收复台湾之时，带到台湾的部队，后来明朝灭亡，红的势力就从这里开始发展。最开始以反清反朝廷为目的，后来发展壮大之后，不乏一些江湖懒散之辈的冒充。
青，乃清朝时期成立的帮派，最早以运漕为生，后来逐渐发展壮大，旧上海滩三大传奇人物，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都出自这个帮派。
最后的白，说的就是这个白莲教，不过关于这一点，历史公认的就是在清朝中后期，白莲教就已经被朝廷给灭了。
纵观三大帮派，前两者虽说发展到如今这个时代，性质已经有些变味，但至少不钻研邪术。白莲教不同，当时蛊惑人心，散布谣言，而且历代白莲教的教主，都喜欢奇淫巧术，喜欢一些秘药，以此来达到控制人的目的。
如果说这血池山是清朝时期，蛇神的祖父领人建造的，难不成蛇神的祖父，曾经就是白莲教当中的某一任教主？
可白莲教根本没传多少年，兴风作浪了一小段时间，就被灭了下去，没想到竟然在暗地里一直发展着自己的力量，时至今日，从清朝末年开始就想造出来的尸山，也就是所谓的大暗遮山鬼佛，终于要在这个时代创造出来了？
可那也没用，没意义了啊？
乱世之中造出大暗遮山鬼佛，可以帮助军队打天下，现在民主共和啊，生活多幸福，打仗这两个字，战争这件事，对我们这一辈的人来说，很遥远了。
谁闲的没事想去打仗啊？每个人都热爱和平的。
但是，我不管他们造什么，我必须要想出办法，解决葛钰身上的问题，如果想要解决她身上的问题，就必须灭掉这个大暗遮山鬼佛的话，我也在所不辞，豁出去性命，我也要杀！
蛇神让白莲教那一套祭祀的话语彻底念完，周围的血水开始更加沸腾了，而头顶上那数不尽的孕妇尸体，此刻也开始扑通扑通的往血池里掉，那血池里的血水，似乎除了血腥味很浓之外，就根本不是血水，而是硫酸了。
头顶上，圆形内壁上挂着的孕妇尸体，掉落到下方血池之后，立马就被腐蚀的整下一具尸骨了，如此威力的血水，这要掉下去，开什么玩笑？
不过那些孕妇的尸体并没有掉个没完没了，大概掉下去一百个左右，然后就停止了。
我懂了，这一次的祭司，应该是到现在为止就弄好了，就等下一次祭祀了。
而蛇神的每次祭祀，都会从圆形内壁上掉落孕妇尸体，每次祭祀都会掉落一百个，看这样子，大概还会祭祀十次左右，或许次数更少，越往后，掉落的孕妇尸体越多。
反正，这祭祀应该就是让这些悬挂着的孕妇尸体，最终全部都掉落到血池之中，让血池来腐蚀掉她们，而最后呢？大暗遮山鬼佛，会在哪里造出来？
我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惊恐之色，此刻小心翼翼的朝着血池里看去，血水颜色很深，根本看不透下边有什么，但我似乎隐隐看到了血池的底部，正有数不尽的冤魂，挣扎着往上爬。
或许，大暗遮山鬼佛的出世之处，就是脚下这庞大的山体血池了。
祭祀仪式很短，就半个小时，随后蛇神离去，我和双刀一直在这里隐藏到了后半夜，随后才顺着山体内壁爬上去，仍然是顺着那山体裂缝爬到了这座山的外边，然后顺着登山绳，爬到了山顶。
这一去一回，不免觉得腹中空空，而且特别困，真像是在阎罗殿里走了一遭，尤其是那暗无天日的世界，真的让人想要窒息。
双刀此刻站在山崖上，看着天边悬挂着的那轮皎洁明月，轻声叹道：我明日就回去复命了，听我一句话，这大暗遮山鬼佛，谁都对付不了，你还是离开吧。
这不是跟我开玩笑是什么？双刀何许人也？十兄弟撤退之后，他被派来，那得说明他比十兄弟厉害的多，可现在他根本没出手啊，一次手都没出，这就直接要撤退了，开国际玩笑呢？
见我脸色夸张，满脸难以置信，双刀侧头，叹气的同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不是我骗你，也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大暗遮山鬼佛，谁来都不行，当今天下，或许只有一人能克制住它了。
我说：还没造成型呢！咱们可以提前毁了他，对不对？
双刀摇头，说：没机会了，你不知道这大暗遮山鬼佛造了多少年，你以为还有十九天就可以阻挡吗？没机会了，这大暗遮山鬼佛造了一百多年，直至今日才要出山，你确定我们能抵挡吗？
我不吭声了，这确实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刚才双刀似乎说过一嘴，他说当今天下，或许还能有一人能克制它。
我连忙问：当今天下，谁还能克制大暗遮山鬼佛？
双刀此刻带我下山，对我说：大暗遮山鬼佛，就是一个庞大的尸山，对付此等庞然大物，必须要有大力量，大神通，放眼望去，或许只有手持帝王令之人，才可做到了。
我嗯了一声，心想：如果求助那个手持帝王令之人，或许他根本不会鸟我吧？人家是什么地位，我是什么地位？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不过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对双刀说：那你回复消息之时，帮我问问吧，看他愿不愿意帮我。
双刀直接摇头，说：不会的，他可以用帝王令帮助任何人，但他绝对不会亲自出手，这是江湖规矩，也是他的规矩。
“为啥？”我挠挠后脑勺，感觉这所谓的江湖规矩，怪的要命啊。
“他太厉害了，他一出手，无人能敌。”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再没别的了。我差点都笑出来，这什么狗屁规矩，因为人家太厉害，就整个江湖出规矩，不让人家玩？
就好比我买了一辆几百万的劳斯莱斯，你们都觉得我这辆车太贵太装逼，就不让我开上街？什么狗屁规矩。
我心里的想法，有点一边倒，因为我很想手持帝王令之人，能够亲自来帮我。这一生，我不能失去葛钰，就这么简单。
“行，一切回去再说吧。”现在也讨论不出个啥，唯有双刀回复之后，再给我说消息了。
就在我们到达旅馆之时，忽然我手机接了一条短信，内容是：现在方便通电话吗？
我一愣，看了一眼，房间中的双刀，赶紧回消息，说：不方便，你还是发短信吧。
发短信这个人，正是操纵火鸦的高人，他总能在我的危难关头，站出来帮我，或许这一次，他又要帮我出主意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发给我一条信息，让我的阴云密布的脸上逐渐浮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573章 封阳！
“大暗遮山鬼佛并非无法克制，你不用急，我正在帮你想办法。”
就这么简单的一条短信，让我的嘴角浮出了笑容，操纵火鸦的高人，总能在我最苦难的时候，给我最直接的帮助，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对我的帮助，让我已经对他深信不疑。
曾经有人说过，让一个人做到最痛苦的办法，就是先给他任何想要的东西，等他刚要开始享受，就全部夺走，这种落差感会让他进入崩溃状态。
可我对这个操纵火鸦的高人，几乎是百分之百的相信。
休息了一晚上，翌日清晨，双刀早早的就离开了，他离开的时候我已经起床，还特意下楼送了他一程。
不管怎样，人家曾经很用心的帮我，现在也是超出了事情的发展范围，谁也不知道会一步步牵扯出大暗遮山鬼佛，这玩意我反正是没听过。
回到宾馆的时候，老板热情的跟我打着招呼，在这里住N次了，而且接待了N多个客人了，老板看到我，比看到谁都亲。仿佛我就是一尊闪烁着金光的财神爷。
没办法，为了办事，我只能长期居住在这里，其实我心里很想葛钰，很想现在就回到省会里去看看她。
大概是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天色开始阴沉了起来，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小雨，果然准了一次，在阴沉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我靠在床边，朝着大街上看去，那些我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缓缓的走在小雨之中，不紧不慢，我正看的出神，忽然手机就响了。
原本以为是操纵火鸦的高人打给我的电话，我颇为兴奋的取出手机，定睛一看，是双刀打来的。
“喂，双刀，有什么事？”我趴在窗台，小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双刀的声音，他很是平静的说道：我已经把问题反映给拥有帝王令那个人了，他现在想让你来一趟。
我嗯了一声，刚开始没在意，片刻后一个激灵，连忙问道：你说啥？帝王令的拥有者，让我去见见他？
我何德何能？怎么会有机会去见帝王令的拥有者，这不对称啊？不过电话那头传来双刀肯定的语气，说：事情有些复杂，帝王用拥有者给我下命令，让我把你带回去，我今晚会赶到小宾馆，明早我们一起出发，如何？
既然命令都已经下到这了，我还有拒绝的可能性吗？所以我也没有多想，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同时又给操纵火鸦的高人发了一条短信，问他该怎么对付大暗遮山鬼佛。
久久没有收到操纵火鸦的高人回复的消息，我叹了口气，收回了手机。我知道想要对付某些巫术秘术，就必须用另外一些秘法，像大暗遮山鬼佛如此庞大的邪物，还真不是一般的办法能对付的，所以这件事情估计也得劳烦操纵火鸦那个高人一段时间。
晚上，双刀回来了，淋着一身雨回来了，因为他在大街上是不会显露自己无数的胳膊，所以他只能以一个残疾人的方式走在大街上，我赶紧让双刀进来，递给他毛巾，让他擦一下头发。
双刀的脸色很是红润，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高兴事，我问他：你被雨淋透了，怎么看起来还挺想笑的样子？
忽然我的肩膀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拍了两下，双刀笑道：我怎能不笑？帝王令的拥有者，竟然想要主动见你，这种事，放眼天下还能有第二个人吗？
我不懂什么意思，就侧着脑袋问：诶，那你说清楚点呗。
双刀说：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当时还在他身边，未曾离去，所以不敢表露出太夸张的神情，故而说话语气平缓，让你难以决策。其实，这是一件好事。
我不插话，双刀接着说：帝王令的持有者，可以点名去见江湖上的任何人，但前提条件下，必须是他要先发下帝王令，而拥有了帝王令，才可以有资格见到他，除此之外，别说是见他，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没资格知道。
我一愣，问：帝王令的持有者，还有名字？
双刀白了我一眼，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说：谁没名字？真正无名无姓的人太少见了，帝王令的拥有者也是有名字的，只不过没有接到过帝王令的人，是没有资格知道他名字的，也就是说，当今天下，知道帝王令持有者名字的人，不超过三个。
照双刀这个意思，那么十兄弟之中，知道帝王令持有者名字的人，估计也就只有老大了。想起十兄弟，我就挺内疚的，人家帮了我这么多，在山野丛林之中大战孪生方丈，以及鬼七佛，几人都曾受伤，最后却黯然离场，这是谁都不曾预料到的结局。
人生最悲痛的事情，莫过于你努力了，事情却没一丝进展。而人生中更悲痛的，是你努力了，事情不但没一丝进展，反而领导还会怪罪你。
我心里对十兄弟倒是一直充满愧疚感，觉得手持帝王令之人做事太杀伐果断，虽然十兄弟没能帮我走到最后，至少也让人家高高兴兴的离开啊，直接取走帝王令，这下可好，让人家十兄弟弄的挺没面子，早知道我就不把帝王令给那个家伙了。
双刀倒了一杯热水，坐在茶几上，喝了两口对我说：帝王令的持有者，名为封阳，但不知真假，毕竟江湖上化名居多。
我摊开双手，调侃道：也就是说，任何见过帝王令持有者的人，也别想靠着这块金字招牌在江湖上混吃混喝，因为封阳这个名字，虽然超级厉害，但没人听说过，白搭。对不？
“哈哈哈，也可以这么理解。”双刀被我的语气逗的哈哈大笑，大腿上不停的传来啪啪的声响，我知道他在用手掌拍大腿，只不过我看不见他的双手而已。
不过就在我也跟着笑起来的时候，双刀却是对我说道：当今天下，年轻一辈的人，没听过封阳这个名字，但年迈老辈的人，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出封阳二字，江湖中的老前辈没人敢动你的，不过这些老前辈早已退出江湖，基本上也不会出来走动的。
“仅仅是说出这两个字就没人敢动我吗？要不要这么厉害？”我有些惊讶。
双刀说：就是因为封阳这个名字没人知道，所以一旦说出来，老辈的江湖高手，都会对你高抬贵手，甚至会无条件帮忙，相信我，绝对没错的。但是当今天下的新人，知道封阳这个名字的，肯定不超过三个。
原来是这样，敢情十兄弟这一趟并没有赔本啊，我说他们虽然走的急，但却没有任何怨言，原来跟封阳合作，不管事情发展怎样，只要跟他合作过，那就是大赚啊。
我呢？我刘明布区区一介屌丝，竟然有幸亲眼面见封阳？要知道封阳没有接见过任何人，我可能会成为这第一人？
屌丝心态一览无余，此刻我又开始瞎想了起来，双刀躺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对我笑着说：阿布啊，以后混出本事了，可别忘了我这个残疾人兄弟啊。
我躺在床上，笑了笑，正要说话时，肩膀被人拍了拍。
我去，双刀这家伙，躺在沙发上，竟然用手拍我的肩膀，真心让我吓了一跳，我说：你下次别这样，离大老远拍我肩膀，还以为鬼拍肩呢。
翌日清晨，我俩早早起床坐车，跟着双刀直奔封阳所在的地方，路程并没有多么复杂，我们直接坐车到高铁站，一张通往省会的高铁票呈现在了我的眼前，原来封阳这家伙，居然居住在我这个省的省会城市里。
“双刀，见封阳有什么特别要求吗？”我拉了拉衣领，小声问。

第574章 万尸坑
双刀说：没啥要求啊，难道还要让你化化妆？
白天双刀带着我在市区里一顿逛，我都纳闷了，问：不是见封阳吗？怎么带着我一直逛街？
“别急，先把封阳交代给我的事办了。”双刀在市区里逛了大半天，下午才带着我去找封阳，而且我发现他带我逛街的时候，不买东西不看衣服，就去市区当中那些很高的大厦下边看看。
他会到每一个很高的大厦基层的北边墙壁下，看看阳光的阴影，因为阳光从南边照射过来，所以大厦是北边是有大面积阴影的。
我不知道双刀这是在干什么，但估计是封阳交代下来的任务，手持帝王令之人，他所交代下来的任务，绝非小事。
等到下午三点多钟，封阳这才带着我走进了一栋名为东方大厦的建筑，这大厦有五十多层高，像我这种农村屌丝，还真是第一次进。
坐电梯直达顶层，开门之时，一位身穿黑色袍服的侍卫，看到双刀之后，带着我们走向了光线幽暗的通道。
这里边装修的，就像地下宫殿一样，墙壁贴的都是颜色很重的瓷砖，而且周围的灯光也很弱，走在这里边，觉得气氛怪怪的。
绕过一个半圆形通道之后，我发现我们整整是绕着这座大厦的南边转了一圈，顺着这落地窗，我几乎是看到了半个市区的景象。
我在心里暗暗记住刚才所走过的路线，最后发现我们好像是走出了一个U型，侍卫带着我们来到两扇黑门之前，当即停下了身子。
这两扇黑门，颇为讲究，每一扇门的正中间，都凸起一个纯金的兽头，此兽为何物，我没见过，更没听过。因为兽头口中长满了尖锐的犬齿，并且这兽头张开了血盆大口，而在它的口中，则是雕刻着一个微笑的女孩头颅。
那个小女孩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配上这个凶残的兽头，真是让我想不明白是何用意。
侍卫敲了敲门，然后静静的等候了三四秒钟，最后倒退回来，对我们说：你们可以进去了。
侍卫离去，双刀带着我推开其中一扇门，进入这房屋之中，光线更暗了。而且我用上自己夜眼的能力，竟然看不清这房间中的任何东西，好像我的任何功夫在这里全部都失效了。
我惊讶万分，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古怪的地方，当即默不作声取出指甲刀，让自己的手臂夹流血，看看伤口会不会愈合。
令我惊恐的事情，终于出现了，我自从服下活太岁，直至今日，这是第一次彻底让我震惊的事情！
我的伤口，不会自动痊愈了，而且是在我没有受伤，没有被任何巫术控制的情况下，身体健健康康的，竟然无法愈合伤口了。定是这房中拥有什么古怪的力量。
房屋正中间，有一扇屏风，这屏风古香古色，雕刻着许多云雷纹，在屏风之后肯定是一个更大的空间，但是，双刀不敢往里边走了。
“我把刘明布带来了。”双刀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
云雷纹屏风的后边，传来一声昂长幽远的声音：让他进来吧，你可以出去了。
话毕，双刀点头，这就朝后走去。我连忙拉住双刀的手臂，小声问：哎哎哎，你走了，我怎么办？
双刀皱着眉头盯着我，轻轻甩了一下头，给我示意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在说：别担心，尽管进去。
我能不担心吗？这个封阳究竟有多厉害？我还没见到他，浑身的力量就彻底消散，可以说在这间房屋当中，我就是一个手无傅鸡之力的人。封阳要想收拾我，动动小拇指就行了。
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想再多也没意义。虽然在此前我也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到了面临事情的时候，仍然忍不住紧张。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面，这就恭敬的问了一句：呃……你好，我可以进去吗？
云雷纹屏风的后边传来封阳爽朗的大笑之声：哈哈哈，我让你进，你就可以进。
这声音仍然是亘古悠远，犹如千里传音一般，让人觉得这封阳似乎没在房间之内，而是处于九天之上在与我对话。这就是功力深厚的体现了。
可等我走到云雷纹屏风之后的那一刹，我猛的一下就愣住了，原本想象这屏风的后边，应该是坐着一个高人，可能是喝茶，可能摆好了一盘棋，也可能是正坐与前方，反正各种可能都被我在一瞬间想象出来了，就是没料想到这实际上出现的情景。
云雷纹屏风的后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太师椅，太师椅正对前方，是一个供桌。供桌的正中间，点燃了两根白蜡烛，而在白蜡烛之间供奉着的东西，才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之物。
因为那东西，不是神灵，而是一团焦黑的骨骼，而且看骨骼的大小，似乎还是一个婴儿。
怎么说呢？就好比一个婴儿，被扔进了一场大火之中，虽然这场火并未让婴儿烧死，但却让婴儿浑身烧的发黑，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好皮肉。
“封先生，您……在哪？”我抬头朝着四面八方去观望，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坐吧，我就在你对面。”这句深邃的声音仍然像是从天上传来，我坐在太师椅上之后，忽觉得自己左臂上一阵清凉，低头一看，刚才被我用指甲刀剪破的伤口，此刻悄无声息的愈合了，连一丝血迹都不见了。
厉害！
这比我活太岁的力量简直强大太多了。
原来这个看似被烧焦的婴儿，就是传说中的封阳？也就是帝王令的持有者？我真是差点自戳双目，这是不是在开玩笑啊。
“听小刀说，你在云中寺西南方的那座山腹之中，遇见了传说中的大暗遮山鬼佛？”封阳轻声问我。
我嗯了一声，说：遇到这个所谓大暗遮山鬼佛之前，我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没想到遇到它之后，它还没出世，双刀就不管我了。
“呵呵呵，不怪小刀不管你，大暗遮山鬼佛，没人能对付，你知道原因吗？”
一听这话，我差点从太师椅上跳起来，我他妈太想知道原因了，我就想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双刀知道蛇身在修炼大暗遮山鬼佛之后，直接就放弃了。
我当即用力点头，说：想知道！太想知道了！
看样子，封阳是打算跟我多聊一会了，他不紧不慢的说：大暗遮山鬼佛的来源，其实才是所有鬼佛最早的来源，只不过此物最初出现之时，并不叫鬼佛，后世之人曾有巫术高手，想用此法，将其物改造成鬼佛，故而改名为大暗遮山鬼佛，但追究近代鬼佛之做法，无不是从大暗遮山鬼佛的分支当中衍生出来的。
这一句话，我就懂了大概，就是说：大暗遮山鬼佛，就是孪生鬼佛的祖宗！
云中寺里的老方丈制造鬼佛，原因以为就很强大了，没想到在蛇神面前就是个小儿科，人家直接造祖宗级的人物，而且从他祖父开始，已经造了上百年了，就等这一刻出世了。
不过既然封阳不急，我也不急，办法总归有的。
“秦二世暴政，在秦朝末年，天下群雄奋起，你也可能也知道陈胜与吴广的起义之事，但世人只知二人起义失败，并不知其家眷如何收场。”
我嗯了一声，封阳继续说：陈胜吴广的军队被秦军灭掉之后，三千女性家眷被投入万尸坑，不料这一举动，正式开启了大暗遮山鬼佛的历史……

第575章 鬼巫经
“三千女性被投入万尸坑之中，怨气十日未散，万尸坑之上始终阴云密布，小雨不停，后有道士路过此地，施法平息怨气，却吐血而亡，从此无人敢碰这万尸坑，直到一人的出现。”
我问：是这人开创了大暗遮山鬼佛吗？
封阳说：对，不得不说，他是个奇才，此人名为白斩，相传此人的皮肤雪白如玉，而且头发，眉毛也全都是白的，手指生的像是个女儿家，不过在巫术的修炼之上，确实无人可与其比肩。
“此人用秘药，混合雨水，融入万尸坑中，三日之后，万尸坑里的三千具尸体，竟诡异的融为了一体。而就在他想要操纵这具庞大的尸山之时，乱军再次讨伐暴秦，路过此地，十万男儿的阳气将这附近的怨气一冲而散，踏为平地。此人含恨不已，随后开始彻查这些军队。”
我细细的听着前因后果，一直听封阳说到了关键的时刻，就是说最后白斩找到了当初还未崛起的刘邦，觉得此人若是不除，以后对他修炼巫术的影响一定是至关重大的，所以，他想提前动手，在刘邦还未出师之前，还未成就帝王之前，就先灭掉他。
但是，自古天降帝王，定有奇人护佑，高祖起义斩白蛇，就是从这里来的，这白斩的名字，其实从他一出生之时，就已经注定了，此人天生就是被高祖皇帝斩杀的命。
他去刺杀刘邦，无奈却被刘邦手下的高人发现，请神附身，护佑未来之真龙天子，以天降神力，斩杀白蛇，这白蛇就是白斩去刺杀刘邦之时所幻化之物。
讲到了这里，我觉得故事有点怪啊，不是说大暗遮山鬼佛的起源吗？一方面那三千妇女的怨气，被十万军队的阳气给冲散了，另一方面白斩也被高祖皇帝给杀了，那这大暗遮山鬼佛，还有啥意义？
不过，重点就在接下来的话语当中。
封阳告诉我，他说大暗遮山鬼佛的大力发展，其实就是在白斩死后，白斩被斩掉头颅之时，乃是一条蛇的状态，他利用毕生所学之巫术，将所有功力全部凝聚在蛇头之中，在高祖皇帝将他斩杀至死之后，那颗白色的蛇头，仍然是奋力一击，咬到了皇帝身边的一个侍卫的身上。
刚开始众人并未在意，只是连忙去拽掉那个白色的蛇头，军医问士兵身体如何，士兵只觉得浑身发冷，其余并无反应。刘邦命令军医好好为此侍卫疗伤，但是当时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个士兵活不长久，因为他说浑身发冷，就觉得这白蛇的牙齿之中，定是含有剧毒。
但军医为此士兵疗伤的当天晚上，这士兵直接消失不见了，萧何得知此事，一拍大腿，说了一句：蛇妖跑矣！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那蛇头在临死之时，还奋力窜起，咬到侍卫的身上，其实就是类似于借尸还魂的一种巫术，白斩确实是被高祖皇帝斩杀了，因为天降真龙之子，定有帝王之气护身，所以白斩命中注定是杀不掉刘邦的，但他被刘邦斩杀的一瞬间，也将灵魂转移到了那个侍卫的身上，不得不说，这个白斩还是个奇人。
等白斩逃脱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快速折回当年秦军坑杀那三千妇女的万尸坑之中，寻找自己所想制作的尸山之怪，此人因年少之时偶得一本《鬼巫经》，能驱使游魂，能使用巫术，所以他心有不死，想让尸山重现江湖，以此来对抗千军万马。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最后成功了吗？
看着供桌上那个烧焦的婴儿，我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我不知道传说中帝王令的持有者，竟然是一个烧焦的婴儿，这让我真的很难接受。
封阳说：成也鬼巫，败也鬼巫。
我不插话，再听封阳解释，这才明了。原来白斩不懈努力，终在八十岁那年，重新唤醒三千妇女尸体的怨气，那天他沉重的感叹了一句：我用一生，对抗十万军士的阳气，值矣，值矣。
唤醒万尸坑中的大怪物之时，万尸坑表面的泥土蠢蠢欲动，像是在土坑之下有一个庞然大物要破土而出，地面开始产生裂缝，附近的村民每到晚上就会听到无尽的哭声，这些哭声，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女性。
秦末汉初，方士依旧盛行，炼丹术盛行，家家户户找方士，购买丹药，符咒，贴在家门口以得护佑，白斩每天晚上路过村庄之时，总会被这些符咒上的真气刺激双眼，他明白自己已经死了，自己就是个鬼，自己只是附在了当年这个刘邦侍卫的身上。如今他大限之期已到，已经快要扛不住人间方式的符咒了，所以他必须要尽快唤醒这庞大的尸山，哪怕如今天下太平，他也要完成自己平生所愿。
在他八十岁的时候，天下已经是西汉王朝了，已经是老刘家的天下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人啊，有很多事情在冥冥之中是早已注定的。
当时刘邦已经年迈卧床，眼看这一天天的越来越虚弱，肯定也是要不行了，所以他命宫中星象师夜夜观测天象，若有不测，立即禀报。众所周知，刘邦在坐稳皇位之后，将当年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萧何，韩信一干兄弟全部都给收拾了，目的就是为了稳固汉室王朝，在刘邦快死的时候，他依旧这么想。
所以，他命令星象师，若有谋反之人，诛杀九族。刘邦很明白，在他虚弱之时，在他即将归西之时，最容易看出谁有谋反之心，那些想当皇帝的人，在他即将死去之时，总会蠢蠢欲动。
不料，宫中谋反之人没有找出来，也没有看到，倒是让几个星象师看到了西南方向，黑雾遮天，漫天繁星竟被遮去大半，其中象征盘龙山的星域，更是被黑雾完全遮盖了起来，这象征什么？象征他汉室王朝气运已尽，基本上是要完蛋了。
刘邦听了星象师所说的话，气的差点从龙床上跳下来，当即就拍板大怒，一定要彻查到底。
后来事情查清楚了，就是因为白斩想在有生之年做出尸山，也就是后来的大暗遮山鬼佛，所以他心急了，他竟然使用了鬼巫经当中的高超之术，加紧修炼尸山，结果导致怨气滔天，遮云蔽日，所以被宫中星象师看到，被刘邦派去的高手，斩杀在了坑中。
但是，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鬼巫经》流传了下来，白斩穷其一生，将尸山的做法写进鬼巫经当中，并命名为大暗遮山鬼佛，其意为：可以遮蔽盘龙山的尸山，可以屠戮一切苍生的杰作。
因为在他看来，杀戮即是拯救！所以命名为鬼佛！
我懂了，此刻我小声说了一句：清朝中叶，朝廷势微，白莲教崛起，是不是就获得了这本《鬼巫经》？然后从那个时代开始，就已经秘密启动大暗遮山鬼佛的建造计划了？只不过这一造就是百年，清朝都灭亡了，民国都走完了，现在都共和之国了。
封阳嗯了一声，说：虽说朝代更迭，但大暗遮山鬼佛的力量依旧可怖，此物被后世之中流传，都知其有多厉害，但从未见过其出世，若是这一次大暗遮山鬼佛出世，恐怕，要引起一场大恐慌了。
我知道封阳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因为牵扯到了大暗遮山鬼佛，此刻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我试探性的问道：那你这次……会出山帮忙吗？

第576章 引魂骨针
封阳的声音停顿了很久，随后说道：我也不知如何解决，且看下一步如何演变吧。
来到了这里，跟我讲了这么多，让我彻底明白了大暗遮山鬼佛的来源，原来此物是从白斩的鬼巫经当中传下来的，封阳让我懂了大暗遮山鬼佛的前后来源，但是我仍然无法对付啊。
我问：那你今天喊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过了五六秒钟之后，封阳的声音似乎从天上传来，他轻声说道：我叫你来，仅仅是想看看你而已，就这么简单。
我当场就有点小懵了，这该是多闲的没事干，才想着让我跑过来，给他看一眼？我忍住心中的情绪，说：大暗遮山鬼佛，反正也跟我没啥关系，如果实在对付不住，那自然有对付他的玩意，这年头，什么大暗遮山鬼佛，如果真的惊动了世界，我觉得一发导弹干掉它，不是啥难事。
封阳哈哈大笑了起来，对我说：不错，小家伙挺有想法，你回去吧，我虽然不出面，但我会赐予双刀灭掉大暗遮山鬼佛的法门，让你二人在十八日之内，灭掉大暗遮山鬼佛！
我等的就是封阳这句话，封阳不出面，谁也搞不定。
离开之时，我从太师椅上起身，对着那个烧焦的婴儿，鞠了一躬，这就走到了云雷纹屏风的外边，拉开房门一看，双刀还在原地等着我。
随后双刀被传唤了进去，而我则是在外边等着，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双刀面色红润的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得到了封阳的某些传授。
离开这座东方大厦的时候，我不停的问双刀：如何对付大暗遮山鬼佛？别的我不管，我只在乎我女朋友的身体。
葛钰现在的孕情，还不知道发展的怎么样了，这对我来说，始终是头等大事。双刀笑着说：放心吧，指示没有问题。
我跟双刀说明了一下，既然来到了省会，我就直接去医院看一下葛钰，双刀也表示同意，这就跟我一起买了点水果，去了医院里。
在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个操纵火鸦的高人，说让我不用担心，他帮我找办法，而找到了现在，他不但没给我说出什么办法，甚至连一条短信都没再发过了。
不过，在他发过这条信息之后，封阳就把克制大暗遮山鬼佛的办法告诉了双刀，而双刀不管他会不会跟我说这个办法，至少我们是能克制大暗遮山鬼佛了，这不正好也应对了操纵火鸦那个高人的短信内容了吗？
他说帮我找对付大暗遮山鬼佛的办法，两天后，封阳就把办法告诉了双刀，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难不成这个操纵火鸦的高人，是一个强大到可以控制封阳的人？这应该不会吧，我觉得封阳应该是那种和老祖以及鬼王这种老辈人混在一起的高手，甚至有可能比老祖鬼王的等级还高。
如果说操纵火鸦的高人可以控制封阳，乖乖，他该是多么恐怖的存在？不知不觉间，我对这个神秘的操纵火鸦的高人越来越感兴趣了，我真的太想知道他是谁了。
医院里见到了葛钰，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话，她却先看着我说了一句：阿布，你瘦了好多。
我挠挠头，嘿嘿傻笑一下，说：看来我最近的减肥计划成功了。
葛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手剥开一个橘子，塞到我的手里，原本我是来看她的，结果到了这，又是她在照顾我。
我小声问：肚子里能感受到婴儿吗？
葛钰摇头，说：测孕试纸一直检测两根红线，但是医院里的仪器始终查不出问题在哪里，而且，肚子也一直没有增大的迹象。
我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深思之中，如果按照葛钰这种说法，那她十有八九是没怀孕的，怀孕的话，肚子是一定会慢慢大起来的。
可现在肚子里始终没任何动静，就跟平常没啥区别，我心想：难不成是葛钰的鬼魂体质，让她对测孕试纸变的很敏感了？
因为测孕试纸里边也是用了一些特殊制作方法，比如添加一些化学药剂来达到准确测量的方法，难道是葛钰对这一系列的试纸排斥吗？
脑子里很乱，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先去除掉大暗遮山鬼佛，把所有问题的来源都先给拔掉，至于之后身体会不会恢复过来，那再走一步说一步。
停留了半个小时之后，双刀给我示意眼神，催促我离去，我坐在床边，真的不想走，好不容易看到了葛钰，仅仅半个小时就要离开，这着实让我有些不舍。
不过我还是跟葛钰道别了，到了医院外边，双刀小声对我说：不是我催你，我们必须在日落之前赶回小宾馆。
我嗯了一声，并未在意，只是随便问道：为什么？
双刀的面色放的很凝重，他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大楼上的钟表，说：封阳给了我一件东西，此物可以帮我们对付大暗遮山鬼佛，但是，也会害了我们的性命，关键点就在于，日落之前我们不能继续停留在大街上，如果停留在大街上，一定不能带着这件东西。
我对双刀的话，产生了很大的疑惑，难道说封阳给我们的这件东西，阴气很重吗？
我没多问，买了高铁票和双刀赶快回到了小镇的宾馆中，到了宾馆内的时候，双刀才叹了口气，说：想不想看看封阳给的我什么东西？
“恩，打开看看呗。”我站在窗户口，朝着外边的夕阳看去，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要黑了。
双刀从怀里拿出一个油布包裹，看起来非常破旧，包裹上还有许多油渍，等双刀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裹，一层一层揭掉白布之后，呈现在我眼前的东西，让我愣了一下。
“几根鱼骨头而已，用得着这么神秘？”我也是差点气笑，感觉这帮人都是神经兮兮的，几根略微粗壮的鱼骨头，犯得着包裹的这么严实？而且还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到达小宾馆。
双刀轻声说：你仔细看看，这是鱼骨头吗？
我捏起一根细看，这才看懂，原来这白森森的骨头上，还雕刻着许多细小如蚂蚁的文字，那文字我是看不懂。
“跟毛衣针差不多粗细，竟然还能雕刻密密麻麻的文字，这功夫了不起啊。”我是有一说一，这骨针一看就是古代之物，虽说近代的公园里，竟然会有一些摊位，可以搞什么米上刻字，更是冠名中华一绝，不过那是借助现代化工具，才能实现在米上刻字的。
而遥远的古代，竟然也能有人在类似于毛衣针一样的骨针上，雕刻出这么多，着实了不起。
放下了骨针，我问：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双刀下一句说出的话，让我瞠目结舌，他盯着桌子上的骨针，说：日落之后，今晚你将骨针插在我的身上，届时我会给你标注出位置的，把这九根骨针插在我身上，咱们就立即前往云中寺，先灭方丈，再入血池！
我惊讶道：为什么将骨针插到你的身上？
“此物阴气极重，白天阳光强烈之时才可随意携带，晚上携带之时，必要插进肉体之内，如若不然，招魂引鬼，还没到目的地，我们就先被万鬼缠身了，那样岂不是死的冤屈？”双刀看着我，轻声说道。
看来这封阳给的东西，确实与众不同啊，看似平平常常的九枚骨针，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不过威力越大，我们的信心就越大，今晚能顶斩杀云中寺那一对老方丈！
“鬼七佛，你能对付得了吗？”

第577章 无柄之刀
双刀冷笑一声：对付大暗遮山鬼佛的方法我都拥有了，区区鬼七佛，你觉得呢？
见双刀如此有信心，我也就放心了，天黑之后，我俩出去吃过晚饭，随后回到宾馆，双刀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的脊背，然后控制着虚空中的手掌，在自己身上点了九个黑点，具体是哪些穴位我也不太清楚。
“就这九个穴位，把那九枚骨针一个一个插进来，然后咱们就去云中寺。”双刀很是利索。
我也不想耽误任何一丝时间，这就捏起第一枚骨针，朝着双刀描绘的第一个黑点，噗嗤一声就戳了进去。
我去，这声音我听着都疼，而且那骨针似乎很是怪异，插进双刀身体里的瞬间，像是有一股吸力似的，直接全根没入，留下来一个骨针的尾部在外边，就跟火柴头差不多大小。
插进去第一根骨针，双刀咬了咬牙，没吭声。
插进去第二根骨针，双刀浑身抖了抖，但还是没吭声。
插进去第三根骨针，双刀倒吸了一口凉气，侧过去了头。
插进去第四根骨针，双刀皱着眉头，牙齿咬的嘎嘣响。
第五根，他痛吟一声。第六根，他双腿一软直接痛的跪在了地上，第八根，他瞪大了眼珠子，竟然从眼眶里流出了一丝丝的血泪。
第九根，我停了下来，咽了口吐沫，小声问：还行吗？实在不行的话，插在我的身上吧？
双刀摇头，咬着牙坚持道：你不行，这骨针力量强横，插在你的身上，区区一根足以取你性命，还是插在我的身上吧。
看着最后一个穴道，以及双刀缓缓擦掉血泪的动作，我叹了口气，万般不忍之下，将第九根骨针插进了双刀胸膛中的最后一个穴道里。
“嗯——！”双刀咬着牙，瞪大眼，闭着嘴，从鼻腔里用力的哼了一声，他眼白上的血丝瞬间爬满了整个眼球，额头上的血管也忽然爆了起来，犹如一条条蚯蚓横贯在他的脑门上。
我想去给他擦汗，但他连忙摆了一下手指，示意我不要理他，他就保持着这个动作，一直停顿了十几分钟，这才缓缓的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双刀，还行吗？”我小声问道。
双刀长出一口气，说：如果骨针有十枚，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了。
说完这句话，双刀的上衣就从沙发上漂浮了起来，我知道他在控制着自己的双手穿衣，我也能理解双刀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因为这九根骨针所带来的疼痛，真不是自己能下的去手的。
离开了宾馆之后，我俩就直奔云中寺，今夜，将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我来来回回折返了多少次，无一例外，几乎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这一次，我们必须要将云中寺里的老方丈给干掉，什么鬼七佛，统统灭掉！
虹山寺暂时不用理会，他们成不了什么气候，如果先收拾他们，反而会打草惊蛇，我们在灭掉云中寺之后，就直接转战山体血池，想办法收拾到蛇神。
既然封阳给了双刀对付大暗遮山鬼佛的方法，那就表明他还是愿意帮我们的，只不过不出山，不想破坏江湖规矩而已，就这么简单。
我俩走在山间野林当中，周围再次出现了许多蓝幽幽的鬼火，那鬼火距离我们始终几十米远，看不太清，可始终无法消散，我问双刀怎么回事，可刚一转头，在月色下看到双刀的脸，我差点叫出来。
双刀此刻脸面发黑，犹如病入膏肓，又犹如中了剧毒一样，脸面之下全部都是涌动的黑气。
“双刀你怎么了？”我赶紧凑过去问道。
双刀摆摆手，语气平静的说：没事，九根骨针封闭了我的九个穴道，虽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穴道，但毕竟气血不是那么畅通，等我们到了云中寺就好了。
为了不让双刀那么难受，我们加紧速度朝着云中寺赶去，等我们到了云中寺门口之时，双刀二话不说，几乎直接是伸脚踹门的。
咣当一声，山门被双刀一脚踹开，我去，太霸气了，真有一种踢馆的味道。
因为我也知道这山中的和尚，其实大多数都是被胁迫的，只有那一对戒律禅师以及老方丈是邪恶的，所以说，我俩的敌人，应该只有四个，如果鬼佛出动，相信双刀有更好对付的办法。
山门被踹开之后，整个云中寺里仍然是静悄悄的，我带着双刀朝着小拱桥走去，小拱桥下，黑莲花已经衰败，黑色荷叶上也不见了孪生鬼佛的踪迹，或许是灭亡了，或许是已经彻底修炼成型了。
就在我俩朝着小拱桥下看去之时，忽听身后传来一阵破风之声，双刀暗叫一声：来得好！
他猛然转身，忽地腰间一柄闪烁着光芒的兵刃就飞了出去，身后正是一个黑雾鬼佛，在黑暗中偷袭我们。
那闪烁着光芒的兵刃，在我看清之后，不免觉得怪异十分，因为这是一把刀的造型，却根本没有铸造刀柄，也就是说，寻常人根本就无法使用。
一节兵刃，到处都很利，根本无从下手。不过也正是这样的兵刃，才能让双刀使用的更加得心应手。因为双刀的手，是无形的！
这一节兵刃出手，还未杀掉当下这个鬼佛，就从云中寺院子里的大钟下，再次飘出一团黑雾，看样子又是一个鬼佛。
双刀的后腰中再次飞出一柄光芒闪闪的兵刃，这一次的兵刃还是一把刀的造型，但却仍然没有刀柄，而这把无柄之刀冲向那鬼佛之时，几乎就是在瞬间秒杀了鬼佛。
两把无柄之刀，我终于明白了他名字的由来！
双刀控制着两把寒光闪闪的无柄之刀，几乎在眨眼间灭掉鬼佛，我俩朝着大雄宝殿走去之时，云中寺的老方丈再也坐不住了。远远看去，大雄宝殿的殿顶上黑雾涌动，像是有什么大凶之物，即将释放出来。
“鬼巫传承，三五龙经，灭阳之术，龙佛破命。”
在大雄宝殿的殿顶上，忽然黑雾聚集了起来，随后那黑雾分成了七团，这七团黑雾再次慢慢凝聚成一个个神佛的模样。
每一个神佛都盘腿坐在莲花台上，在神佛的脑后，还有一大团类似于光晕一样的黑雾，这鬼七佛就静静的漂浮在大雄宝殿之上，伺机而动。
双刀冷笑一声：今日我就来是灭掉你这鬼七佛的！
话毕，他操纵那两把无柄之刀，朝着鬼七佛就飞了过去，黑夜的苍穹之上，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掠动，下一刻两把无柄之刀就飞到了鬼七佛的面前。
而在这一刹那，鬼七佛迅速消散，七团黑雾凝绝在一起，聚成一条十几米长的黑龙，朝着那两把无柄之刀就盘旋而来。
黑龙的吼声撕破苍穹，无柄之刀的光芒照亮夜空，两者撞击到一起之时，双刀和云中寺老方丈同时后退了半步，但随后两人还是各不相让，以死拼杀。
鬼七佛组成的黑龙，全部由黑雾凝聚而成，力量可能不是特别精纯，双刀那两把无柄之刀，贵在力量强横，而且是正儿八经的刀刃，每一次从黑龙的身上穿过去，都会将黑龙的身躯上戳出一个大洞。
这个大洞，黑龙自己并不能修复，也不知道这两把刀刃上究竟有什么诡异力量，完全可以克制鬼七佛的自我修复能力，眼看这鬼龙被两把银光闪闪的无柄之刀穿刺的千疮百孔，基本上就快要失去原来的模样了，云中寺老方丈再也坐不住了。
“鬼佛阵！”

第578章 脸上有痣的和尚
黑雾鬼龙瞬间消散，重新分成鬼七佛，不过双刀的嘴角却是挑起了笑容，他对我小声说道：马上你就明白封阳为何找我来对付孪生鬼佛了。
话毕，他盘腿坐在地上，双手交叉在一起，摆出了一个古怪的法决，而飞在空中的那两把无柄之刀，竟然在旋转了两圈之后，合二为一，变成了一把旋风刀。
这旋风刀刚一形成，立马就朝着鬼佛飞去，在触碰到第一个鬼佛之时，几乎就是毫无停顿的直接从鬼佛的脖颈上旋转了过去，鬼佛脑袋上的那团黑雾被打散之后，竟然再也无法聚集。
云中寺的老方丈，大惊失色，我振声笑道：白莲教的余孽，还好意思打着寺庙的幌子来制作鬼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毕，我也祭出业火金蛟，朝着那一对老方丈飞去，戒律禅师我并未看到他在哪，可能没在寺庙中，也可能不敢出来，总之他要是出来，今晚也一定跑不掉。
有我对付云中寺方丈之后，双刀的压力更小了，他操纵着合二为一的无柄之刀，快速的绞杀着鬼七佛，我慢慢的也看出了端倪，因为这家伙的双刀，似乎用特殊方法打造，也似乎是材料特制，反正就是专门克制鬼七佛。
原来能将十兄弟打败的鬼七佛，在双刀那一对无柄之刀的面前，简直弱的不堪一击，我知道这大千世界，一物降一物，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说法，可能双刀的本事，就是天生可以降服这所谓的孪生鬼佛吧。如若不然，封阳也不会派他一个人来帮我收拾大暗遮山鬼佛。
眼看鬼七佛慢慢的扛不住双刀的攻击了，我也加紧了速度，去追击这一对老方丈，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二人并不恋战，知道如此打下去，肯定凶多吉少。
这一刻，他们想到了逃往西北角的深山之中，在那里有血池，有蛇神的庇佑，逃到那里，他们就不必惧怕我和双刀了。
此刻我和双刀对视一眼，双刀也不再停顿，立马拔出身上的两枚骨针，朝着那老方丈追击而去，他想跳崖而逃，我们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因为双刀有很多手臂，而且可以隐藏在四周，也可以自由飞行。
在双刀拔出两枚骨针之后，我只看到两枚骨针在黑夜中快速的飞行，朝着那两个老方丈飞去，两人大惊失色，连忙扔出一串佛珠来抵御，但这佛珠根本就是假的，挡不住任何武器的攻击，就在骨针即将刺到第一个方丈身上之时，忽然他咬着牙，冷笑一声，一把将身后的方丈抓了过来，大声说道：弟弟，今日你我难逃一死，不如你就替哥哥死了，也好让哥哥去完成咱们的大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双刀我俩都没想到，那一对骨针，竟然全部扎在了其中一个方丈的胸膛上，也就是弟弟的身上。这个方丈扑通一声，在大雄宝殿的殿顶上，直接跪了下来，片刻后，他的面色开始红润，随后越来越红。
这种红，红的有点不正常，红点有点太夸张，因为从脸面内部直透外边，像是他体内着火了一样，我心里刚这么想，下一刻这方丈的耳朵中，鼻孔里，嘴巴中，以及眼眶内部，全部喷射出了无数的火星子，方丈的身体也啪嗒一声，直接碎裂成了一地，犹如木炭一样。
这应该是双刀的武器，灭掉了这个方丈的肉身，将他斩杀殆尽了。
“乖乖，虎毒不食子，这一对亲兄弟，在最后关头竟然如此反目，真叫人悲叹唏嘘。”我轻声说了一句，还是让那方丈给跑了。
当哥哥的方丈跑掉了，可双刀似乎并未在意，他巡视整个云中寺，找出那些被迫留在这里制造鬼佛的和尚们，这一刻，那些和尚真心诚意的跪了下来，一个个泪流满面。
我仔细询问，他们当中有一大部分人，已经留在这里几十年了，其中一个烧火做饭的老和尚，据他回忆，在他小时候，有人拿着一块花生蘸给了他，他吃下之后就昏迷了过去，这一来就是六十多年，当年那会才刚刚建国，而他所在的南方并未彻底解放呢，还有很多江湖门派游荡在南方。
北方解放区里，那些江湖术士以及各种邪派人士是不敢过多停留了，所以就在南方暂未解放的地区做事，这烧火和尚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抓来的，当时他还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
我问他家是哪里的，他摇头，叹了口气说：想不起来了，六十年没出去过，不知道外边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了，我希望你们发发善心，别毁了这座寺庙，让我继续留在这里吧。
在这世外桃源生活了六十年，如果让他回到现代社会，他肯定是无法生活的，他肯定没见过很多东西，一时半会更不会用这些东西，最关键的是，他没子女，没人照顾。
我说：你们这些人当中，想回家的，知道家在哪的，这一刻就可以走了。没家的，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你们可以将寺庙里边彻底打扫一下，然后对外开放，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一条活路。
寻找戒律禅师的时候，里边的和尚告诉我，戒律禅师早就离开了，似乎是方丈派他出去做事。
双刀立在一旁，对我说：不用管他们了，他们自己能生存下来的，咱们现在奔赴血池，不能让那个老方丈跑去通风报信，不然打草惊蛇之后，再收拾蛇神就困难了。
我嗯了一声，正要跟着双刀追出去，双刀却对我摇头，说：我自己追，你留在这里收尾，记得血池的进入地点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双刀对我眨了一下眼睛，我知道他肯定是在说那个被我们发现的山体裂缝，从裂缝中可直达血池，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我说：知道，放心吧。
双刀连跑几步，踩踏在寺庙内的大缸上，身子再一弹跳直接上了厨房之上，踩踏这厨房上的屋脊，快跑十几步，再次弹跳到了大雄宝殿的殿顶上，此刻踩踏着的殿顶上的瓦片，直接跳下了后山。他有很多手臂，我不用担心他会被摔死。
我留在这里，对大家说道：如果有人回来问你们方丈和戒律禅师在哪，你们就说出去了，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懂吗？
这里的和尚有二十多个，其中一多半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翌日清晨就离去，我把出山的详细路线告诉了他们，他们感激的不停对我鞠躬。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鬼佛事件，我还真不知道这云中寺当中，竟然还会出现如此勾当，这跟监狱有区别吗？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这不止是在当今社会，在各朝各代都是触犯法律的。
安置好了这些和尚，我这就离去，准备追上双刀，潜入血池之中，伺机寻找干掉蛇神的办法，同时也再去找一趟阿呆，看看阿呆有没有什么最新进展。
可就在我刚走出云中寺的大门，忽然手机上就传来了一条短信，因为最近我和双刀一直是在短信联系，我以为是他要通知我什么，可打开一看，短信不是他发的，而是操纵火鸦的高人发的。
“回去！杀掉脸上有痣的那个和尚，就现在，快！”短短的一句话，让我浑身一惊，立刻站在山门前不敢动弹了。
脸上有痣的和尚？我大脑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快速的思索着哪个和尚的脸上有痣？
片刻后，我一拍大腿，忽然想起来是谁了，噌的一声，我一把拽出后腰中的匕首，大步流星的返回了云中寺。

第579章 久违的人皮面具
现在那群和尚并未散去，只是留在这里住最后一晚，等明天早上一散货，我就永远追不上他们了。
回到这些和尚居住的地方，我打开门，让他们紧急集合。这些和尚们不明所以，但还是快速的集合在了一起，毕竟我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我让他们做点事，他们不会过多抱怨。
等这些和尚重新聚集在一起之后，我朝着他们每一个人看去，却意外的发现，不止一个人的脸上有痣。
总共三个和尚脸上有痣，一个在左眉毛当中，另一个在鼻梁窝里，还有一个在下巴上，三个人脸上的痣，大小差不多。
最明显的那个，就是鼻梁窝里有痣的，而且那颗痣很大，所以我心里对他是有一点印象的，但要说动手杀掉他，那就不敢百分之百保证就是他了，另外两个和尚，我也一个挨着一个的仔细看了一遍，从表面上真的看不出谁好谁坏。
这就让我急了，我赶紧掏出手机给操纵火鸦的高人发了一条信息。
“三个和尚的脸上都有痣，我该杀掉哪一个才对？”大概等候了三分多钟，操纵火鸦的高人并没有回复我，我有些急了，因为这些和尚也有些等不耐烦了，毕竟大半夜的，大家也都想睡觉。
我举起匕首，对着他们三个人说：今晚你们三个，必有一个人会死，杀了谁，你们也别怪我，自己做过什么亏心事，自己知道。
操纵火鸦的高人让我杀掉他们，必然有杀掉他们的理由，或许他们就是混在人群当中，故意装作无辜的样子，如果把他们放走了，那真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三个人一脸茫然，同时傻掉了，此刻看着我不知所措，我焦急的等候着操纵火鸦高人的短信，没想到，就在此时一个小和尚悄然无息的走到了我的身后，小声对我说：刚才还有一个和尚，悄悄的从寺庙厨房那跑了。
我一愣，回头一看，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和尚，大概跟我差不多大小，我凑过去，又问：啥时候跑的？
“就在刚才。”小和尚轻声说道。
我一拍大腿，说：他具体从哪个方向逃跑的？快告诉我路线。
小和尚站在禅房门口，给我指着路线，然后还说厨房附近有一条密道，他应该是从密道里逃跑的。我嗯了一声，随后对众人说道：没事了，大家都休息吧。
我让小和尚跟我带路，从禅房里刚走出来，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按照月亮移动的位置来推算时间的话，双刀此刻应该追上那个跑掉的方丈了，这一次来云中寺，干的就是直捣黄龙之事，不能留下任何活口。不能让秘密泄露到蛇神的耳中。
“噗嗤！”黑夜下，一声刀子插进肉体里的声音，从我的后背传来，我惊恐的瞪大眼，低着头看向了自己的腹部，一把明晃晃的刀尖，此刻从我的腹部当中伸了出来。
我艰难的转过去头，看着那个小和尚，此刻一脸狞笑的盯着我，说：哼哼，我就知道你还要回来，何必呢？如果你第一次走了，就永远的走，那你该有多平安呢？这人活一辈子，不就图个平平安安，你何必这么多事呢？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噗嗤！”小和尚拔出了短刀，我疼的咬紧牙关，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小和尚在黑夜下，提着明晃晃的短刀，从我的背后绕到了前边，蹲下身子，与我目光平视，笑道：有些时候，做有些事情，不能太聪明，因为结局不一定是你所想的那样，记住了吗？
我左手捂着腹部上的刀口，脸上的肌肉都快扭曲到一起了，这小和尚见我满脸痛苦之色，反而更为得意，更为兴奋了，我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多嗜血，但我知道这个小和尚绝非善类。
那个脸上有痣的和尚我并没有找到，但却意外的被这个看似面善的小和尚给突袭了一刀，这绝对是我不可想象的。
我的身体此刻很虚弱，我没有了一点招架之功，只能成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了。一道皎洁的光芒在我面前的地面上掠过，小和尚已经举起了明晃晃的短刀，看样子是准备一刀斩下我的头颅了。
“噗嗤！”又是一记刀子捅进肉里的声音，不过不是小和尚砍我，而是我手持黑光匕首，插进了小和尚的心脏之中。
小和尚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低着头看向了我的腹部，虽然我肚子上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染红，但却看不到任何伤口存在的痕迹了。
他右手仍然是举着刀，保持着即将下落的姿势，可他已经用不上力气了，刀尖插入心脏，他一定活不成。
“有些时候，做有些事情，不能太聪明，因为结局不一定是你所想的那样，记住了吗？”小和尚的原话，一个字不差的，我全部又返还了回去。
扑哧一声，我拔出了匕首，他的身子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鲜血如喷涌之泉，溅射在我的右臂上，可能这小和尚到死都不会明白，他为什么捅了我一刀之后，我却安然无恙。
我掏出手机，心想这寺庙里的余孽并没有清除干净，我必须要回去再仔细的清洗一番，所以回禅房之时，我给操纵火鸦的高人发了一条信息。
“那个脸上有痣的人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身体有多高，长什么样，脸上的痣在什么位置？”发了这一条短信之后，我就准备敲开禅房的门了。
没想到，这一次仅仅是过了几秒钟，操纵火鸦的高人就回复我了。
“那个脸上有痣的人，刚才已经被你杀了。”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我直接懵了。
我挠挠头，心想刚才那个小和尚，脸上有痣吗？没有啊，白白净净，根本没有任何痣，而且那小和尚的皮肤，一看就是保养的特别好，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想到这里，我重新回去，到了那小和尚的尸体旁，蹲下来，盯着他的脸仔细看。月光下，我只觉得他的脸惨白无血，白的有点夸张，白的有点不像人样。
我伸出手，试探性的捏了一下这小和尚的脸，入手处的感觉，却像是抹在了猪皮上，虽然很滑，但跟人脸还是有区别的。
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我忽然想起葛钰帮我易容的情景，当即我用手一捏这小和尚的脸蛋，刹那间就掀起了一层白白的人皮！
噌！
我一把揭开了这张人皮，映入我眼帘的，正是一个眉头正中间长着一个大痣的和尚，而且这和尚的真实脸面，年纪大概得有三十岁左右了。
我说刚开始觉得这个小和尚哪里不对劲，但一直没感觉出来，敢情是这小和尚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年轻，不过他能模仿这么像，也着实够厉害了，估计他从来不碰烟酒。
叹了口气，扔掉了手中的人皮，终于是把云中寺当中的势力清除掉了，现在唯一的漏网之鱼，就是戒律禅师了，寺庙里的和尚们都说他前几天就离开了，所以暂时性的也管不了他了。
走出云中寺，赶往西北角那座高山之时，我拿出手机给双刀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单。
“有没有得手？”
过了一分钟后，双刀回复我说：已经得手，我在山下小路口等着你，那里有一块鸡蛋型的大石头。
我仔细翻找记忆，回想起了那块椭圆形的大石头，就在云中寺山门前这条小路的尽头，当即就快步赶往。

第580章 骨骼的异变
等我赶到那块椭圆形大石头的时候，我看着四周的情景，心想：不对劲吧？双刀追云中寺老方丈的时候，是从云中寺的后院直接跳下悬崖的，而我所走的道路，却是从云中寺的前门，往山下走的，这完全是两条相反的路线啊，双刀怎么会在这？
我记得，双刀好像说过，在山体血池内汇合，还让我走那条特殊路线。
难不成，出什么问题了？我并没有多想，因为双刀也是有可能突然改变主意的，或许他觉得独自一人进去的话太危险，所以还是等等我比较好，故此才在这里等我。
坐在那个大石头上，我静静的等候着双刀，皎洁的月光照射在我的身上，犹如一层银色盔甲，我想起了还在医院里的葛钰，上一次去医院里的时候，临走之时，我还看了看苏桢，不过苏桢的伤势早就好了，估计今天已经出院了。
“阿弥陀佛，你果然来了。”一声佛号从我身后传来，我一惊，直接从椭圆形的大石头上跳了下去，转头一看，背后竟然站着一个让我无法想象的人。
戒律禅师！
和尚们说他前几日就离开了云中寺，出去办事了，没想到今晚在这里看到他。等等！是双刀的手机约我在这里见面的，可为什么我看到的不是双刀，而是戒律禅师？
因为月光很亮，亮的如同白昼，戒律禅师把我脸上的表情看的是一清二楚，他从怀里掏出手机，晃了一下之后，笑道：你是被它指引而来的吧？
“你把双刀怎么样了！”我一咬牙，往前一步，指着戒律禅师大声吼道。
戒律禅师抬头仰天，哈哈大笑道：我把他怎么样了？他的手机在我的身上，你说我把他怎么样了？
我心中一紧，心说完蛋，双刀这一次怎么可能会折戟沉沙，毁在戒律禅师的手中？不太可能啊，双刀的本事，单挑鬼七佛，灭掉孪生方丈都不成问题，怎么可能会死在戒律禅师的手中？
难不成，是因为双刀身上插着九枚骨针，这骨针封印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发挥自己平常的实力，故而导致被戒律禅师偷袭成重伤，或者直接被杀死？
我不敢往下想，也没时间往下想，因为戒律禅师不给我时间，他已经朝着我冲过来了，当即我手腕一震，直接释放出业火金蛟，我知道此物对付戒律禅师，绝对是没问题的。
戒律禅师当然也小心，见我手持业火金蛟之后，放重了心态，并没有直接冲上来，而是绕到一旁的丛林之中，想借助隐蔽的地形与我好好的周旋一番。
我大喝一声：有种别躲，出来决一死战！
业火金蛟的光芒，在黑夜中闪烁不停，如一条火龙般暴怒，就在我朝着丛林里大吼之时，忽地背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前飞去，飞了十几米之后，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
“噗！”我侧过身子，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往回看去，正是另外一个戒律禅师。
原来这就是两个人的计谋，其中一个吸引我的注意力，另外一个伺机偷袭我。
“你们好卑鄙！”我咬着牙，感觉鲜血都将我的牙齿给染红了，口腔里都是血腥味，这股味道从口腔中直接窜进大脑里，让我整个人都到达了暴怒的边缘。
“哈哈哈，兵不厌诈，你还嫩的很！”两个戒律禅师见我重伤，此刻同时朝着我攻击而来，他们不知道我身上有活太岁的力量，如果给我三分钟时间，我已经可以快速恢复，并与他们拼死一战。
但现在我的身体极度虚弱，活太岁的力量都用来修补我的身体了，刚才那一下猛烈的撞击，是从背后飞来了一个大铁球，这铁球直接将我的后背都撞的凹陷进去了一块，肋骨估计也撞断了几根。
我痛的在地上根本起不来，勉强咬着牙，忍受着浑身骨骼嘎嘣响的痛苦站起来，却发现根本抬不起手臂，我的骨骼真的是被撞出大问题了。
“完了，这一次真是完了。”我小心嘀咕了一句，这一次就算是手持业火金蛟，估计也要折戟沉沙了，这两个戒律禅师实在太阴险，我根本就不是他俩的对手。
这两个老家伙冲到我的面前，身体犹如幻影，猛的一闪，就出现在了我的旁边，两人出手极为重，只攻我身上的死穴，打我的筋骨。仅仅是几招之后，我就无法控制住业火金蛟了，业火金蛟自动回到了我的体内，那道血红色的冲天光柱，此刻我再也没有能力召唤出来了。
我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泄了气但还能弹跳的皮球，被这两个戒律禅师打的是来回翻滚，我根本用不上任何力气了，只能任凭他们这么打了。我的血液加速流动，我能感受到活太岁尽了它最大的力量在帮我修复身躯，只可惜受伤的速度，远比他修复的速度要快多了。
这个关头，已经没人可以救我了。
两个戒律禅师打够了，我也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死是活了，他俩这就走到我的面前，其中一人拔出一把软剑，看样子是打算让我的人头割下来。
我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没想到这一次来的这么快。
可就在我刚闭眼的时候，我觉得脖子上的骨骼有些异动，好像我的颈椎不受控制的在扭动，睁开眼睛一看，我吓了一跳。
此刻我平躺在地上，身上的皮肉缓缓的裂开，从皮肉中渐渐的浮现出了一副水晶骨架，一看这骨架的样子，我心中惊呼道：这不就是无主神骨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莫非是我这一次真的要死了，无主神骨也要离去了吗？
真是危墙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啊。
无主神骨从我身上出来的方式，就像是一个人从地上坐起来一样，先是头颅骨从我的脑袋中挤了出来，然后是颈椎，然后是上半身，等它坐直了之后，这就缓缓的站了起来。
我躺在地上，浑身没了骨骼，此刻瞪着眼珠子看着这一具水晶骸骨，我只觉得自己浑身瘫软的像是一团烂泥，但我的脑袋还能抬起来，还能转动，只不过有些累而已。
此刻的无主神骨，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以前火云殇与我抢夺无主神骨的时候，我是见过无主神骨模样的，那是一副水晶骨架，通明剔透，真的就像是纯水晶似的，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无主神骨，浑身却像是烧红的火焰一样。
举个简单的说明，以前的无主神骨，就像是透明的水晶，而现在的无主神骨，就像是被火烧红的血水晶。
就在我不明所以之时，无主神骨的右手之中，那五根骸骨手指赫然蜷缩，形成了一个收拢的动作，随手在五根手指之内，闪现出了一小团光芒，那光芒慢慢的开始放大，直至最后，无主神骨展开手掌，一把血红色长剑，从它手中脱颖而出！
我震惊道：业火金蛟！
这才是真正的业火金蛟啊！
这把血色长剑，带上剑柄，至少有四尺多长，绝对是一把长剑，而且剑身之上，血光流动，像是人类的血管动脉一样，这把剑似乎有灵性，与老祖当年手中所持的血凰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最为关键的是，这把剑的造型，用一句网络热词来说，真是吊炸天，一把水晶长剑之上，一条血龙蜿蜒盘旋，笼罩整把长剑！而且那条血龙似乎还是活的。
无主神骨此刻手持这把溶为真正业火金蛟的长剑，竟然回头对我诡异一笑，随后与两个方丈战至一起。

第581章 重回魔巢
我浑身软作一滩泥，只能抬起头看着无主神骨，手持业火金蛟与两个方丈打的难解难分，这太令我惊讶了，这真是我做梦都想象不到的情景。
看着无主神骨驾驭着业火金蛟，那一套熟练的剑法，挥舞的犹如行云流水，刹那间风格一转，又犹如狂龙呼啸，真是太厉害了。
恍惚间，我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鬼王跟我说过，无主神骨就是业火金蛟这把剑的剑柄！现在无主神骨手持业火金蛟，可以说正是这把业火金蛟的真正融合。
剑柄与剑刃的融合！
厉害啊，这个还真不吹，无主神骨的动作虽然有些机械性，但毕竟是一具骨骼，没有肌肉，没有韧带，能做到如此灵活已经很不错了。它独自一人挑战孪生戒律禅师，将两人打的连连后退，根本招架不住，这把业火金蛟在它的手中可算是第一次发挥出了该有的力量。
两个戒律禅师想跑，但无主神骨是不会给他们机会的，它甩手跑出业火金蛟，刹那间业火金蛟像是被烈火融化了一样，直接软了，但没等我看明白，剑刃和剑柄就融化在一起，变成了一条飞舞的血色长龙，朝着两人追赶而去。
这才叫真正的用剑！我以前那能叫用剑吗？我那是暴殄天物，任何好东西在我手中都发挥不出其该有的威力。
业火金蛟的剑刃还能化作血色长龙，这在我以前是绝对不知道的，可到了无主神骨的手中，真是化腐朽为神奇，任何东西都能改变。
只见那条血色长龙划破虚空，朝着孪生戒律禅师飞过去之时，从背后穿透两人的胸膛，这就重新飞了回来，我刚开始还没看懂什么意思，以为无主神骨也有失算的时候，感觉它应该是力量没拿捏准确，让这一对戒律禅师就这么跑掉了。
但是，三秒钟，只听轰轰两声，那孪生方丈的身躯直接炸开，爆裂出漫天血花，洒落在地面之上，将地面都染红了一大片。
无主神骨这才重新回来，慢慢的躺下，重新融入进了我的身躯之内，现在我才知道，刚才被铁球撞击的时候，我的肋骨并没有被撞断，因为有无主神骨的加持，我浑身的骨骼是非常坚硬的，刚才只不过是疼痛万分，又或者是无主神骨想要脱离我身体的前兆，所以才会感觉胸腔内像是断裂了几根肋骨。
等无主神骨彻底与我融合之后，我这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在刚才无主神骨与孪生戒律禅师对打的时候，活太岁已经修复了我的身躯，现在我感觉浑身力量充盈，能健步如飞。
看了一下时间，又捡回了双刀的手机，我赶紧朝着西北方向的高山赶去，希望能和双刀汇合在一起吧，现在双刀丢了手机，我俩能不能聚集，只能靠运气。
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我攀上了高山，准备从我以前放下登山绳的地方，再次进入山体裂缝之中，就在我抓住登山绳准备往下攀爬的时候，忽然丛林之中传来一句：先别下去。
我一愣，这正是双刀的声音啊。
“你在哪？”我朝着周围看去，小声问道。
双刀从树林里走出来，只见他衣服上都是血，身体也有些虚弱，我连忙过去搀扶他，但搀扶他之前，我问：你手机呢？
双刀摇了摇头，说：在悬崖上拼死搏斗之时，掉下去了，那老方丈最后用了巫术，炸了自己的身躯，血肉横飞，我也差点被毁掉肉身。
原来是这样，估计双刀和老方丈在对打的时候，戒律禅师就躲在丛林里偷看，见他手机掉到山崖下，就快速施展轻功去捡了回来，然后正好看到我发消息，所以，就把我吸引到一个距离双刀很远的位置，单独干掉我。
此刻我搀扶着双刀，也明白了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他，因为他手机丢了，他不能乱跑，他现在进入血池中不行，离开也不行，只能在这个必经之路上等我。
我俩坐在悬崖边上，双刀叹了口气，说：让我先休息一会，这九枚骨针的承载能力实在是太大了，我有些吃不消。
对于这一点，我其实有点觉得内疚，毕竟这件事跟双刀没啥关系，他只是听从了封阳的指示来帮我，现在搞的人家身体很危险，这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一件令人内疚的事。
我说：要不今晚咱们别进去了，明天再说？
双刀摇头，说：不行，让我再休息一会，休息够了咱们就进入血池之内，这个计划一定要越早实施越好。
“咱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毁掉大暗遮山鬼佛吗？”我小声问道。
双刀摇头，说：大暗遮山鬼佛到了这个关头，已经是无法毁掉的了，那血池山壁上悬挂着上千具孕妇的尸体，只等十八天之后掉落进血池之中，尸山大成！我们要毁掉大暗遮山鬼佛的最佳时机，就是在它刚刚成型，吸收力量之时，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杀里边的人，最好是先灭蛇神！
我说：里边大多数和尚都是被迫的，我就认识一个挺好的，是他帮助了我，要不然上一次咱们潜入进去，我就已经没命了。
这件事情我跟双刀详细说过，双刀也知道，他说：这一次的事情，必须要提起十二分精神，历史上第一个大暗遮山鬼佛历经百年，眼看就要造成了，但也就要毁在我们的手上了，这等流传百世的创举，这等名震江湖的举措，我们千万不能错过。
我倒是对功名利禄不怎么看重，可能我从小家里穷，觉得有口饭吃，一家人生活幸福就足够了，不过我还是迎合双刀嗯了一声。
休息了两个小时之后，双刀起身，摸了一下插在他身上的九枚骨针，轻声念叨了一句：希望老天保佑吧。
当下我俩就顺着以前的老路，重新进入了山体血池之内，从那个山体缝隙当中爬到血池的路途中，再次路过那个非常窄的缝隙之时，依旧是只容得下一人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最夸张的地段，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脸面朝下，一直往前爬。
进入了山体内部之后，依旧是铺面而来的浓浓血腥味，我和双刀站在悬崖边上，朝着下方百米多深的血池看去，只见那血水翻涌的更厉害了，像是被大火煮开的热水一样。
而山体内部，那圆形内壁上悬挂着的上千具孕妇尸体，此刻已经有三分之一掉落进血池了，我们若想抓住孕妇的身体往下爬，就得好好的选择一下路线了。
看了一下表，现在正是午夜时分，可能所有和尚都还在睡觉，我对双刀说：现在就下去吗？
双刀想了想，说：下去，今晚进入他们住宿的地方，把那些心正的和尚留下，心术不正的，或者跟蛇神一窝的，全部干掉，若是直接遇到了蛇神，那就太好了，这九枚骨针就是为他准备的！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可能这九枚骨针，就是封阳赐给双刀的特殊武器，就是用来针对这个蛇神的。
我俩依旧是顺着那些孕妇的尸体往下爬，我往下落的时候，每当触摸到一个孕妇的尸体，心里都会说一句：大姐们，小弟并非有意的，希望你们谅解，来日希望你们都上天堂，免受人间苦难。
落到血池之下的时候，我俩蹲在了凉亭上，默不作声朝着周围看，先打探清楚周围的情况，再下去伺机动手。
双刀趴到我的耳边，小声问：一会跟着我，见人之后就动手，该杀就杀，不要迟疑，懂吗？

第582章 密室中的水晶架
我点点头，一会双刀我俩首先要去的，应该就是凉亭内的密室之中，这个时间段，大家都还在睡梦之中，只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只不过，最关键的就是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个密室，不知道这整个血池之内只有这一块，还是每一个凉亭附近都有入口。
又过了十几分钟，确定现在没有和尚出来活动，我和双刀赶紧落下凉亭，轻轻的推开凉亭内的密室石门，上一次阿呆带着我走过这里，这一次我更是轻车熟路，直接来到了阿呆所在的房间之中。
因为这密室本来就藏的很严密，加上这里边光线昏暗，我们在进来的时候，路过每一个门口都伸头往里边看一眼，发现那些和尚一个个都睡的很香甜。
我跟双刀沟通过，不到万不得已，先不要动手，毕竟这些和尚也有好的，有坏的。万一杀错了，心里会内疚的，还是等着先找到阿呆，从他那里询问一下再说。
一直走到了最里边，见到阿呆的时候，他也正在梦想之中，我和双刀刚一靠近，阿呆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可以看出他还是很敏锐的。
在黑暗中，双刀控制一把无柄之刀飞了出去，眼看就要取走阿呆性命，我赶紧挡在了双刀面前，捏着嗓子急促的说：别动手，他是好人。
因为阿呆在这个环境下生活的时间久了，所以他几乎拥有了夜视的能力，从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刻就看到了我。
“阿布，你……怎么又……回来了？”阿呆惊讶的小声问我。
我说：我回来就是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救你出去。你现在告诉我，这里边的和尚都有谁是好的，谁是坏的，有谁甘愿屈服了蛇神，为他做事迫害你们？
阿呆想了想，说：这个倒……没有，被抓到这……里的人，几乎都是被……迫的，有些蛇神交……代下来的事情，大家不……做不行，不然蛇神发怒，就……会把我们吃掉。
双刀眯着眼，对我说了一句：除他之外，其余的都杀掉，一了百了。
我忙说：别，这样就有点太不人道了，还是先找蛇神吧。
“阿呆，你知道蛇神此刻在哪吗？”我轻声问道，阿呆说：阿布，你真……的打不过蛇……神，你还是走吧，我现在挺……安全。
“不行，我们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灭掉蛇神的，你就告诉我，蛇神在哪里就可以了。”就这简单的一句话，表明了我和双刀的决心。
阿呆看着我，又看了一眼缺少双臂的双刀，随后叹了口气，结结巴巴的说：蛇神不会……死，他拥……拥有重生的力……力量。
我让阿呆给我讲明白点，当即就和双刀耐心的在一旁听着，等阿呆讲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俩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阿呆说蛇神这家伙，拥有无限重生的能力，蛇神不会死，而且谁也无法杀死他，因为蛇神很狡猾，在离开山体血池的时候，无人知道他的行踪。在他回来之后，不管遇到什么敌人，或者修为很高的仇人，蛇神都不怕。
因为蛇神有一个绝技，一个谁也无法破译的绝技。
只要有这个巨大的血池在，不管蛇神受多重的伤，他只要跳进去，一两分钟之后再出来，就重新恢复强盛状态。
要是按照这么打，就是来上一千一万个高手也打不死他，就算让他打死，只要他的尸体掉进了血池里，他仍然会重新复活过来的。
我问双刀知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双刀想了想，说：这应该是一种巫术，因为血池里融入了许多孕妇的尸体以及灵魂，蛇神每一次重伤的时候，需要她们的精气来疗伤，若是重伤，便吸取她们的灵魂来治疗，这种治疗方法是最快的。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咱们还能杀掉这个蛇神吗？”我轻声问双刀。
双刀此刻并没有直接回复我，而是问阿呆：你见过蛇神疗伤吗？
阿呆悄声走到房门口，朝着外边看了一眼，确定大家都还在熟睡，这就走回来，小声对我们讲了一件事。
这件事的起因，大概还在一年前，当时有一段时间，蛇神经常返回这里，而且脸色一天天的难看了起来，原本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但头发的光泽越来越干枯，而且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尤其是他的肤色，刚开始很健康，后来慢慢的变白，而且是惨白，用现代医学来说，那感觉真像是贫血。
有一个好事的和尚，当然也是假和尚，这家伙平时就爱欺负别人，而且爱拍蛇神的马匹，每次蛇神回来，他都屁颠屁颠的跑在蛇神的周围，帮蛇神做事，这一次仍然不例外。
可这个人不会察言观色，那几天蛇神的脾气很不好，这家伙仍然整天笑嘻嘻的围绕在蛇神的周围，蛇神怒了，当场掐住那和尚的嘴巴，将他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幻想蛇神的嘴巴究竟能长多大？能直接把一个人塞进肚子里？还真是有点蟒蛇吃东西的概念。不过我没有插话，静静的听阿呆往下讲。
当时人人自危，害怕蛇神发怒继续吃人，每一个人都距离蛇神远远的，甚至在走路的时候看到蛇神都会吓的当场愣在原地，低着头不敢吭声，只等蛇神从身旁路过，这才敢走。
阿呆，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蛇神一个秘密的，有一次阿呆走在血池外边的走廊上，正巧遇到了蛇神，也该这老实人的麻烦，原本走的好好的蛇神，在路过阿呆身边的时候，就像是得了什么病症一样，身子突然像是一滩烂泥，直接就软了下来，倒在了地上。
阿呆本来就口吃，看到蛇神忽然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吓的更是说不出话，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蛇神虚弱的向阿呆伸出手，让阿呆把他扶起来，阿呆照做了。
随后阿呆搀扶着蛇神，回到了他的住所，那是一间石室，一间几百年来谁也不曾进入过的石室，当然，阿呆也没进去过，他只是在石门关上之前，朝里边看了一眼。
谁也想不到，就连蛇神本人也想不到，因为阿呆高度近视，加上他在黑夜中生活的时间久了，反而是练就了一双夜眼，他看到了蛇神卧室里的一件东西，一件可以说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那东西就像是一个葡萄架，而且材质像是水晶，大概有三米多高，在水晶葡萄架的顶端，还有一个类似于小碗一样的东西，头顶上的山石裂缝中总会掉下来一滴又一滴的红色液体，然后准确无误的落在那口碗里。
阿呆就看到了这一幕，随后蛇神关上了房门，阿呆临走时听到了里边咕咚咕咚大口喝水的声音，就这样，十分钟不到，几乎阿呆还未厉害血池附近，蛇神就已经走了出来，而且是身强体壮，精神焕发的走了出来。
从那一刻，阿呆心中对蛇神一直敬若神明，绝对这个家伙一定是掌握了某种扭转天地的秘术，可以对抗生命的衰减。
我冷笑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老之泉？开什么玩笑。
双刀说：我知道关键点了，蛇神，还真是不好杀。
原本双刀自信满满，在听了阿呆讲的这个故事之后，双刀也陷入了深思之中，似乎在想怎么针对蛇神。
阿呆连忙摆手，示意我们不要急，他继续往下说，而接下来的发展才是震惊我们的关键。

第583章 跗骨门钉
蛇神从他的房屋当中走出来之后，与刚才疲惫的瘫软在地上的蛇神，完全判若两人，他路过阿呆身边的时候并未做任何指示，也没说任何话，就在他刚走过去两步之时，他突然回头看向了阿呆。
两人就这么停顿住了，过了三四秒，蛇神问：刚才搀扶我的，是你？
阿呆从小就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对蛇神更是恐惧了，他觉得蛇神就是一个妖，一个不死的妖。阿呆赶紧点头，说：是我。
蛇神嗯了一声，上下盯着阿呆打量了一番，说：你跟我来。
这是阿呆被抓到这里几年以来，第一次离开这座山，他跟着蛇神去了山外的世界，看到了云中寺，更看到了这个社会上的飞速发展。
蛇神带着阿呆来到一处隐蔽的工厂，在这个工厂里，藏着数不尽的婴儿尸体，这些尸体有大有小，阿呆也不知道这些尸体都是从哪弄来的，反正就一路上跟着蛇神。
蛇神带着阿呆，吃了几年来第一顿外边世界的饭菜，吃饭的时候，蛇神问阿呆：你什么时候来的？
阿呆算了算时间，说：六年前。
蛇神嗯了一声，悄然无息的递给了阿呆一个小锦盒，对阿呆说：你救了我，有功，今日带你出来散心，这就是赏你的，如果有朝一日你朝不保夕，或者性命不保，可以把它吃下去。
后来蛇神办完了事，就带着阿呆回来了，阿呆当时很想告诉蛇神，他想离开，想回家看看妻子和女儿，但他不敢说出口，因为他怕一旦说出口，他的妻子和女儿就会更危险了。
回到这里之后，阿呆打开了盒子，刚看第一眼，就让他吓的浑身颤抖，这盒子里装着的，正是一颗心，一个还在微微跳动的心，看这个心脏的大小，应该是婴儿的，但看造型，似乎根本不是人类的心脏，又像是蛇类的心脏，这让阿呆吓的赶紧合上了锦盒。
说这件事的时候，阿呆已经从床底下取出了那个锦盒，他在石床的下边，开凿的有暗洞，多年以来就是为了藏这个锦盒。
我和双刀接过锦盒，先是朝着锦盒外边看了一眼，双刀说：这锦盒上是用真正的蛇皮包裹的。
然后打开锦盒，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散发在整个石室当中，锦盒里正是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心脏，正在怦怦跳动。
双刀眯着眼，将鼻子凑过去，轻声嗅了一下，说：这颗心脏果然有续命奇效。
“为什么？”我小声问了一句。
“这是一颗蛇心，但里边却塞满了人类的灵魂，若是吃下这颗心脏，可延年益寿，更可强身健体，看来你救过蛇神，蛇神待你也不薄。”双刀合上了锦盒，将这颗心脏又递给了阿呆。
而阿呆后边要说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他说他就是想告诉我们，蛇神当年随便就能给出这种宝物，那他自己指不定还有多少宝贝，或许蛇神真的可以无限重生，如果我们一次杀不死蛇神，打草惊蛇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阿呆认为，最关键的东西，就是蛇神屋子里那个水晶葡萄架，而葡萄架上那个宝蓝色的水晶碗，才是关键所在，因为蛇神不管多困，不管多疲惫，只要喝下那水晶碗里的液体，立马就体态充盈，神清气爽。
我看向了双刀，说：要不，咱们先毁掉那个水晶碗？
双刀想了想，说：行！
阿呆的意思也是这样，如果要动手，就直接毁掉水晶碗，我对阿呆说：今夜，我就带你离开，等我们捣毁了蛇神的老巢，就直接去斩杀蛇神！你到了外边先躲起来，等我们彻底干掉蛇神，遣散众人之后，你再回家。
阿呆叹了口气，说：哪有那么简单啊，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这么多年以来，我们这些假和尚早就逃跑了。
我和双刀不明所以，阿呆此时背对着我们脱下了自己的僧衣，光着脊背给我们看，而他脊背上的东西，让我们看的是触目惊心。
众所周知，人类的脊椎骨在背部表面上来看，都是一节一节的凸起，就像是一个个圆点一样，阿呆的脊椎骨上，从上往下数，整整有四枚门钉！
古往今来，许多人修大门，都喜欢在大门上钉上门钉，这门钉的造型就好比是图钉放大了许多倍而已，阿呆的脊椎骨上，就从上往下依次插着三枚门钉。
“这蛇神也太歹毒了，竟然弄这些大钉子，插在人的脊椎骨上，那你们行动起来多痛苦？”我挺替他们悲叹的。
阿呆苦笑一声，说：其实也没什么，这些钉子插在脊椎骨上，其实一点都不痛，但就是不能离开这座山，山里有蛇神种下的巫术，一旦离开这座山，脊椎骨上的门钉就会爆裂开来，炸断我们的脊梁，所以，在以前有人试过逃跑之后，再也没人敢这么做了。
怪不得啊，我以前还纳闷过，蛇神又不经常在这里，如果这些和尚们跑了，他还能管得着吗？而他不在这里，又是怎么放心的交待给这些和尚事情呢？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脊椎骨上的门钉了，不得不说，蛇神还是挺狠的。
“那我们替你拔出来，怎样？”我看了双刀一眼，又看了看阿呆。阿呆直接摇头，说：不行，这跗骨门钉似乎有秘术加持，我们私底下也曾经拔过，但刚拔出来一点，立刻疼的双眼都冒血丝，往后就没人敢再碰了。
这方面，我觉得双刀应该是高手，果不其然，此刻双刀凑到了阿呆背后的门钉前，说道：你先别动，让我仔细看看。
双刀盯着阿呆背后那一串三个门钉，先是用手摸了摸，然后又问阿呆疼不疼，在得到阿呆回答之后，双刀试探性的拔了一点点，阿呆闷哼一声，疼的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双刀拍拍手，说：拔不掉。
我一愣，说：你也拔不掉？
我觉得双刀的本事，拔掉这玩意应该不在话下吧？可双刀的回答是如此的直接，让我有些想不明白，阿呆此刻跪在地上，疼的咬着牙，尽量不出声，双刀我俩搀扶起他的同时，说道：这跗骨门钉当中，确实加有秘术，不是我不能拔出来，而是我如果破掉这个秘术，拔出了门钉，那么蛇神就会察觉到他的秘术被破，这样就是真正的打草惊蛇了。
听双刀这么一说，我们还就必须先杀掉蛇神了，虽然双刀有办法摘掉他们背上的跗骨门钉，但是摘门钉和杀蛇神这两件事相比的话，还是杀掉蛇神才是大事。
阿呆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听完双刀说的话之后，他立马拿出纸张，画出了血池山体内的大概图纸，有了图纸，我和双刀立马茅塞顿开，再也不像没头的苍蝇了。
而看向图纸的时候，我才发现，阿呆曾经说过蛇神的房间，原来是在这山体血池之下，那一条通道，几乎是直直的往地下延伸而去的。
我们目前的位置，与血池是处于平行的，血池能容纳上千人的尸体，说明血池也是很深的，在这么深的血池之下建造房屋，那得多深？
双刀说：蛇神很有可能已经在提前预支这大暗遮山鬼佛当中的力量了，看来我们很有必要先毁掉那个葡萄架上的水晶碗。
因为阿呆形容的不是很确切，所以我们对那个架子暂定为水晶葡萄架，当即我拍着阿呆的肩膀，小声说：阿呆，坚持住，等我们干掉了蛇神，我们一定会帮你拔出跗骨门钉的。
双刀说：事不宜迟，动身吧！

第584章 长鳞片的婴儿
我俩这就拿着阿呆给我们画好的图纸，先朝着蛇神的老巢赶去，毁掉那个水晶碗才是关键的，先毁这个，再与蛇神拼斗，如此一来，蛇神就不会快速恢复体力了。
临行前，阿呆对我们说：我来到这里已经快要十年了，家里的妻子……
说到这里，阿呆重重的叹了口气，两眼泛泪，说：十年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改嫁，其实有些时候我倒是希望她能改嫁，至少有个男的照顾她，也不让她一个人那么累，你们两个如果没有成功的话，就尽管离去吧，至少你们还有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我在这里生活十年，早已跟活死人无疑，你们的生命才是最要紧的。
我说：大家的生命都要紧，阿呆，听我的，坚持下去，一切事情都会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的，相信我，没错！
我坚信邪不胜正，这并非是我个人一厢情愿的看法，因为两年前历史告诉人们，邪魔歪道，终究不会成为正统，我们终究能够战胜蛇神，这只需要时间和一个准确的契机而已。
离开了密室的时候，我和双刀小心翼翼的路过血池，血池上方的圆形内壁上，那悬挂着几百个的孕妇尸体，偶尔还会掉下来一两个，扑通一声落在血池中，溅起许多血花。
我俩来到东北角这个凉亭下，从这个凉亭内的密道，一直往深处走，走了大概一半的时候，看着阿呆画的图纸，我们推开了墙壁上的隐形门。
看来清朝时期那帮白莲教的高人们，很喜欢制作一些隐藏在山体之中的密道门，不过不得不说，这密道门的工艺真的比当今社会还要厉害，因为这门完全不经过任何打磨，完全就是一扇融入石壁当中门，如若不亲自用手去推，根本就不可能发现的。
推开了石门，我和双刀对视一眼，当即就走了下去，此刻的双刀脸色更加难看了，可能是身上的骨针一直封闭着他的穴道。
进入密道之后，这密道是雕凿成了台阶的模样，一级一级往下延伸，往下走之时，我小声问：双刀，你怎么样？实在不行把九枚骨针拔出来吧？
因为这密室里很静，我俩走路的时候哪怕很注意自己落脚的力度，此刻也是不停的传来脚步声，密道里回声阵阵，真怕蛇神这个时候回来。
双刀摆手，说：这九枚骨针不能拔，不见兔子不撒鹰，这玩意就是用来对付蛇神的，若是提前拔了出来，让他感受到了骨针上强大的力量，这一次的任务恐怕就失败了。
我知道双刀在某种意义上，其实代表了封阳，若是这件事没有完成，或者做的非常差劲的话，那封阳的面子上也挂不住，双刀本人也更丢脸。
当下我俩加快了速度，顺着图纸上的方向快速朝里边赶，等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双刀忽然小声说道：不对劲。
“怎么了？”
“这通道雕凿的有些不对劲，而且与图纸上的不符了。”双刀连忙从我手中取过图纸，细心的看了一番，发现我们所走的道路，与图纸上的正好相反。
图纸上所画的通道，是折叠的，也就是说就像螺旋形一样的石梯，我们会一直下到最底部，但此刻的楼梯，却是一直通往东北角的，按照这个方位来走的话，我们已经偏离血池很远了。
当即我和双刀停了下来，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双刀问我：这个阿呆，你是怎么认识的？难不成他是蛇神故意安插在这人群当中的眼线？
我挠挠头，说：不能吧？如果是的话，第一次我就直接没命了，而且第二次咱俩躲在圆形山壁上看蛇神举行祭祀典礼的时候，他要是直接告诉蛇神，咱俩还有跑的机会吗？
这话绝对在理，因为演戏可以，但要是抓着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不去做，那就绝对是神经病了，阿呆和蛇神都没有这么大的精力。
阿呆肯定是没问题的，难道是他的画的图，出了问题？又或者是时间久远，他大脑中的思维产生了变化，有些记不准了？
“要不……一直走下去吧？先下去看看都有什么再说，如何？”我试探性的对双刀说道。
双刀想了想，说：行！
反正他身上带着九枚骨针，不遇到蛇神还好，若真遇到蛇神，我们倒让蛇神好好的尝尝骨针的厉害。
我们一直顺着这个通道往下走，等我们走到尽头的时候，发现这似乎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我不明所以，皱着眉头说：这里的山势地形，可能会出现溶洞吗？
这个好像不对劲吧？
双刀没有在意这个，而是抬头朝着头顶上的石钟乳看去，发现每一根石钟乳都是血红色的，他轻声说道：也有可能是血池当中漏下来的血滴，从这里漏到山底之下，从而形成了这诡异的血色石钟乳。
这里边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天然的，没有一点人工雕凿的痕迹，可如果没有这些痕迹，没有人居住，没有人在这里举行什么或者存放什么，那还雕凿这楼梯干什么？
我俩当即走进溶洞之中，我打开随身的小手电，朝着里边照射而去，这黑乎乎的溶洞之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我一只手打着手电筒，另一只胳膊用衣袖捂住鼻孔，跟着双刀往前走。
刚走没多久，黑暗中忽然露出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那眼睛似乎就漂浮在半空之中，当我把手电筒挪移过去的一瞬间，血红色的双眼忽然不见了。
而双刀却像是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当即就炸毛了，他惊呼一声：快跟我来！
双刀一挥双手，立马将那两把无柄之刀操纵了出来，随后朝着溶洞的深处追去，我不明所以，但也不敢掉队，跟紧在双刀的身后，一直追，一直追，大概奔跑了五分多钟，我感觉自己的肺部都快炸了，脚下也隐隐出现了暗河之时，双刀停了下来，因为我们的面前，终于变成了一条死路。
而在这死路的尽头，有一个类似于巢穴一样的洞窟，这洞窟不深，也不大，里边蹲坐着一个头发蓬乱的妇女，正敞开着胸怀在给孩子喂奶。
她怀里抱着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都在吃奶，另外还有三个孩子，正在她的旁边爬来爬去，嘴里咿呀咿呀的。
双刀眯着眼，轻声说道：刚才就是你在偷看我们吧？
我用手电筒照射在那妇女的脸上，她的脸面有些脏兮兮的，而且头发很是蓬乱，加上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真的有点像难民的感觉。
光芒照射到她脸上，她像是害怕看到光一样，赶紧眯着眼，侧开了头，不管双刀问什么，她始终都一句话不说。
“杀了她。”双刀对我轻声说道。
我一愣，手中的手电筒都差点掉在地上，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是一个正在坐月子的女人好不好？让我杀掉她？那她的五个孩子怎么办？
我愣在了原地，双刀侧头看了我一眼，厉声说道：杀了她，没听懂吗？
这……我真的不敢动手啊，见我畏畏缩缩，双刀叹了口气，当即一挥无形之手，操纵那两把无柄之刀就朝着那女人刺去，我叹了口气，正不知道双刀究竟是怎么想的时候，忽然那女人尖声笑了起来。
她不张嘴还好，一张嘴直接吓到我了，她满嘴的牙齿竟然全部都是尖牙！正常人类怎么可能会长出这种牙，而且此刻那五个背对着我的婴儿也都转过来了身子，朝着婴儿一看，我立马就掏出了匕首。
因为这五个婴儿的身上，竟然也长满了细密的鳞片……

第585章 毒蛇幻境
那五个婴儿还在对着我诡异的笑，而这满口尖牙的女人已经开始动手了，她猛然一窜，到了我的面前，抓在我的肩头，朝着我的脖颈上就咬。
这一口咬下去，不说能喝我多少血，至少能让我疼的半死，慌忙之中，我赶紧将黑光匕首挡在了脖颈面前，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咔嚓一声，这蛇女咬在了匕首上。
一脚将她踹下去，我连忙倒退一步，双刀已经驾驭着无柄之刀先灭掉了两个婴儿，那五个婴儿像是刚孵化出来的蛇一样，首先智商应该没多高，不会攻击人。其次是体质也差，在双刀快速指挥武器之下，迅速就灭掉了四个。
这满口尖牙的蛇女，几乎要暴怒了！她的脸上快速的浮现出一大片鳞片，在我小手电的照耀下，反射出片片光芒，双刀二话不说，从胸前拔出一枚骨针，抓在手心里，朝着这蛇女就刺了过去。
蛇女刚死了四个孩子，心中悲痛万分，还未来得及报仇，就被双刀这一根骨针直接戳到了心房之上，噗嗤一声，蛇女直接跪在了地上，瞪着眼珠子看着我俩。
双刀拔出了骨针，蛇女抬头仰天，凄惨的吼叫了一声，这声音犹如千里传音一般，回荡在整个溶洞之内，久久没有散去。
“这一次，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她临死前通知了蛇神，我们赶紧走，若是运气好一点，或许还能跑得掉。”双刀收起骨针，擦赶紧上边的血迹，继续插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我俩这就顺着原路返回，刚走了一半，忽听身后无尽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暴喝：杀我爱妻，还想活着离去？拿命来！
话毕，我和双刀浑身一惊，知道蛇神已经赶了过来，谁也不曾料到蛇神的速度竟然可以这么快。
我俩朝着石梯往上奔跑之时，只听身后的石梯之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很是混乱，像是有数不尽的蛇，正在往上爬。
大概过了五六秒钟之后，我在奔跑之时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去，差点让我吓的蹲坐在地上，身后无尽的黑暗当中，竟然浮现出了无数双血红色的小眼睛。
因为大千世界，各种生物的眼睛各不相同，人类眼睛的轮廓与动物的也不相同，从这些眼睛的模样，我就可以清晰的看出来，这正是数不尽的毒蛇！
用我随身携带的小手电往后照射了一下，这石质台阶上，密密麻麻爬满了毒蛇，而且速度奇快，眼看就要追上我们了。
双刀对我说道：不要怕，一直跑，听我的没错。
说不怕，那是扯淡啊，身后数不尽的毒蛇眼看就要追到我们脚后跟了，我虽然没有密集恐惧症，但要是被毒蛇给咬了，这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这么多的毒蛇，心理上根本就扛不住啊。
正往前跑的时候，忽然头顶上的台阶，竟然也涌现出密密麻麻的毒蛇，这毒蛇一个个吐着蛇信子，如潮水一般往下蜂拥，我几乎当场就要停下来了。
可双刀压根就不怕，他看了一眼头顶斜上方的毒蛇，根本就没在意。他的奔跑速度很均匀，没有一点疲于奔命的样子，而且还一边跑一边对我说：不要停，一直往前跑就是了，我保证这些毒蛇对我们造不成伤害。
开什么玩笑啊？
面前成千上万的毒蛇，眼看就要朝着我们的脸上冲下来了，还保证对我没有任何伤害？
“到底真的假的啊？不要开玩笑啊！”我虽然双腿颤抖，但还是跟紧了双刀。
正说这话的时候，后边的毒蛇已经追过来了，眼看就要对我发起攻击了，我不能再浪费一分一秒，当即就加快了速度，追赶双刀。
头顶斜上方那数不尽的毒蛇，也是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大批大批的掉落到我们的头顶上去了，双刀却丝毫不急，仍然对我说：冲！不要怕！
身后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身前密密麻麻如潮水般的毒蛇，我们进退不得，眼看就要冲进面前的毒蛇堆当中之时，那些毒蛇却犹如幻影一样，我们直接从毒蛇堆当中穿了过去。
我有些懵，双刀冷笑一声，说：这只不过是蛇神的障眼法，你想想蛇神哪里会回来那么快？这些都是用来吓人的，想让我们困在这里，快点离开吧。
说完，双刀开始提速，我俩很快就跑到了石门口，推开石门出去的时候，却意外发现，石门丝毫不动，像是从外边被封死了。
“看来我们还是小看蛇神了。”双刀眯眼，朝着周围看了一圈，小声说道。
我们不是超级大力神，也不是什么金刚下凡，外边可能是被某些重物给挡住了去路，石门打开门，我们无法逃走，只能在这里干耗着，等蛇神赶过来，就是我们大战三百回合之日。
届时，我们若是一死，那就直接死了，但蛇神若是一死，他直接跳进血池里就能完美重生。以强生姿态来对战疲惫的我们，我们将会死的更惨。
“怎么办？”我小声问了双刀一句。
双刀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转头在黑暗中来回观看，过了大概十几秒之后，他说：跑是跑不掉了，顺其自然，等蛇神回来吧。
毕竟这一次我们来，也带了九枚骨针，这玩意就是用来对付蛇神的，只要用法得当，或许双刀真的能干掉蛇神。
蛇神一死，或许我们还能间接性的阻止大暗遮山鬼佛的出现，目前，我只能暗暗祈祷双刀可以打赢蛇神了。
此刻我俩重新朝着石台往下走，走了一半的时候，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就问双刀：你有没有察觉到这石台跟刚才不一样了？
双刀侧头，问我：怎么不一样？
“走路的时候，感觉每一层都比刚才更宽，每下一层都要将腿迈的更开。”我话音刚落，双刀就皱着眉头说：原来不止是我自己有这种感觉，难道……
话说到了这，我俩都停了下来，片刻后加速朝着下方赶，等我们赶到石台底下之后，映入我们眼帘的场景，真是触目惊心！
我们完全来到了另外一个从未见过的溶洞，这像是另一个地下世界，而且这溶洞极为宽敞，溶洞深处更像是通往无尽黑暗的地狱之中。
“不对！咱们是不是进入了幻境？！”我惊恐的朝着周围照射而去，但那遥远的溶洞深处当中，仿佛游荡着这个世界上最密集的黑暗，将我手电筒的光芒在一瞬间吞噬殆尽，根本照不到任何东西。
因为我们第一次下来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这通往下方的石质通道上，是绝对没有岔路的，也就是说我们绝对不可能走错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我们进入了幻境，我们所走的道路都是假的，现在看到的溶洞也都是假的，我心想这个蛇神可真厉害，能够创造出这么大的幻境，这得有多大的能力？？
但是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像是真的，尤其是石钟乳，我到那些触手可及的石钟乳面前，伸手一摸，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双刀摇头，说：咱们没有进入幻境，从每一节石梯宽度的改变开始，咱们就已经进入了蛇神的另一个巢穴，或许，蛇神就在这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聪明啊，还是你这家伙聪明，能够来到这里的人，百年以来，你们还是头一回，但今日有幸来了，也就别走了，把你们的脑袋留在这里，祭拜我白莲教先祖吧！”

第586章 先祖原石
话音刚落，溶洞之中的两侧墙壁上，迅速升腾起一串串的火把，这火把像是事先放置好的，只等一瞬间点燃。
火把点燃之后，我们才能看清溶洞深处的景象，此刻朝前看去，真有一种进了隧道的感觉，不知道这溶洞究竟有多深，我俩往前走了一步，却发现这溶洞两侧的石壁上，竟然还雕刻了许多壁画。
因为这里经常会渗下来一些水源，所以如果用作画的方式记录某些事情或者人物，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散，但如果用雕刻的方法，刻在石壁上，那就能够永久保存了。
溶洞隧道的头顶上，充满了一根根钟乳石，而两旁的石壁上，则是雕刻着许多人物肖像画，这些人的服饰，都不是近代服饰，仔细看看，觉得像是清朝时期的。众所周知，清朝的发型演变，也不是直接就像大家看到的那样，最早的说法是鼠尾，在头顶留下如铜钱大小面积的头发，编成一个小辫子。
然后清朝中叶，辫子的面积开始变大，大概有一拳头的面积，编成辫子，称为猪尾。到清朝末期，基本上就是前边光头，后边长发编成辫子，此称为牛尾。再往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清代末期各种运动，知识青年第一个倡导的就是剪辫子。
而这溶洞里的壁画，正是那种清朝末期的，前半边光头，后半边辫子，看他们穿着的袍服，应该就是白莲教了。
我有点明白了，或许这里就是白莲教先祖的圣地，他们起草任何计划，或许都是从这里开始的，而墙壁上雕刻的图画，或许就是他们的先祖，又或者某些修为高深的人。
这一路走下去，看到了不少壁画，而蛇神久久没有出现，我小声问双刀：蛇神怎么还不出来动手？
双刀摇头，说：不清楚，小心为妙。
因为我们已经被困在了这里，但蛇神迟迟没有动手，这让我们心里更是慌乱，或许他就是在跟我们打心理战，打完心理战，等我们心理崩溃之后，再出来收拾我们。
这溶洞隧道可真长，走了十几分钟还没走到头，就在此时，蛇神的声音忽然从我们头顶上传来，抬头一看，头顶上的钟乳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正是一块光滑如镜的原石。
“面见过我白莲先祖，现在就是你们的死期！”那原石上浮现出了一张大脸，这张脸我很熟悉，这就是那天在血池上方举行祭祀典礼的蛇神！
原石上映照出的画面里，蛇神忽然长大了嘴巴，从口中喷出两把黑剑，这黑剑一出，直接朝着我和双刀刺来，我以为这是幻象，因为蛇神的样子只不过是映照在石块上而已，这或许是蛇神利用自己的力量，来影射出来的画像而已。
但双刀却如临大敌，直接一把将我拉回去，大喝一声：小心点，这不是幻象！
那两把黑剑噌噌两声，直接插在了我们的脚下，幸好是双刀拽我了一下，如若不然，这两把黑剑就直接插在我的头颅之上了。
蛇神也不出来，就从这块原石当中，发出一柄柄的黑剑，朝着地面上刺来，双刀控制他那两把无柄之刀朝着那块晶莹剔透的原石上刺去之时，就像是刺在了金刚钻之上，连一点火花都不闪，直接抵消了攻击。
双刀明白，蛇神是故意把我们带到这里的，或许蛇神知道双刀身上带了九枚骨针，如果真的要现出真身与双刀硬碰硬，面对面的打，或许蛇神还真不是双刀的对手。但现在不同，蛇神就躲在原石镜面当中，不停的发出黑剑，饶是如此，也足以让我们疲于应付了。
我一边躲避，一边往后撤，同时问双刀：现在怎么办？
“离开原石范围，逼蛇神现身，方可一战！”双刀说完，我俩快速撤退，头顶上的钟乳石在此刻哗啦啦的往下掉，这一柄柄犹如钢锥一样的钟乳石，如果直上直下的刺到我们的头顶，我们就直接透心凉了。
在刚逃离原石范围之后，蛇神果然坐不住了，只见原石之上流光溢彩，在光芒闪烁过后，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直接透过原石，掉落在了地上。
双刀小声说：那原石定是白莲教先祖发现的秘宝，咱们尽量绕开原石，不要跟他在原石附近拼杀，若他重伤藏进原石之内，我们奈他不得。
在我们退后之时，蛇神的身子犹如幻影一般，连续闪动，我还没看清蛇神跑到哪里了，双刀就对我大喊一声：小心！
双刀喊的很及时，但对我而言已经来不及了，蛇神冲到我的面前，忽地从袖子里伸出一只干枯的黑手，掐住的脖子，直接将我甩飞了起来，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壮年男子，抓住一个三岁小孩直接扔出去。
我的身子重重的摔到了石壁上，砰的一声响，我明显听到了无主神骨撞击在石壁上的声音，我心想：此刻如果无主神骨出来帮忙，让他手持业火金蛟去对抗蛇神，或许还真能打败蛇神，可我在心里祈祷无数次，发现无主神骨似乎根本不甩我。
从地上爬起来，我释放出业火金蛟，正要冲上去之时，才发现蛇神和双刀早就战至一起，因为我无法收敛业火金蛟的威力，所以不敢贸然上前，生怕打在了双刀的身上，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此时此刻，情况是尴尬的，因为我释放出了业火金蛟，也不敢上前，这绝对是一件很扯的事情，就在我左右为难之时，忽然一声轻微的猫叫，传入了我的耳朵当中，这叫声很熟悉，让我一个激灵，赶紧寻找叫声的来源。
在我转头四看之后，我发现在一片掉落之后的钟乳石碎石堆当中，一只没有胡须的大花猫，正眯眼看着我。
苏桢来了！
我赶紧收起业火金蛟，趁着蛇神不注意，朝着那只无须花猫跑去，到了她的面前之时，我小声问：苏桢，你怎么来了？
她似乎不想跟我在这里多说什么，而是着急要带我去某个地方，此时转头就朝着溶洞深处跑去，我赶紧跟上她的步伐，一直往前跑，还别说，这只花猫跑的还真快，等我在黑暗中追上她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苏桢的模样，站在一面石壁前，一动也不动。
“呼，跑的也太快了吧。”我到了苏桢面前，喘着气说道。苏桢指着面前的石壁，对我说：阿布，你知道这上边画的是什么东西吗？
这石壁上，有一副雕刻上去的画，画风很是诡异，怎么说呢？好像是雕刻了一个推演的卜卦之物，又好像是推演了一个奇门八卦的东西，反正很像是乱七八糟的罗经仪。
“我看不太懂，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小声问苏桢。
苏桢说：你没觉得这幅画很像是鬼眼图吗？又或者说这幅画跟鬼眼似乎有一定的关系？
还别说，苏桢这么一提醒，我还真觉得这幅图有点像是当年鬼叔给我看过的那副鬼眼图，不过鬼眼图有好几种啊，老喇嘛以及老祖那里也都有各自版本的鬼眼图，不确定谁的是真，谁的是假。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跟鬼眼有关系的天演图，绝对是只有一张的，难不成这玩意也跟天演图有关吗？
我眯着眼，仔细看了一遍，说：不懂，还是看不懂，你就直接说带我来这干什么吧？
苏桢眯着眼，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觉得事情不对劲，就去查探了一番，这幅图，鬼王手里也有……

第587章 重生力量
对于这件事，我倒没有多惊讶，因为我知道鬼王也一直在探寻鬼眼的力量，所以对鬼眼他也有一定的研究，如果这幅图真是跟鬼眼有关系，那这说明不了什么的。
可苏桢又对我说：鬼王的能力，难道真的连孪生鬼佛都对付不了吗？
我愣了，大脑中划过了一道闪电，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但又像是什么事也没想起来，那一根很短的绳索，犹如黑暗中唯一的一点光亮，那一丁点的线索，我真的想迫不及待的去抓住。
苏桢说出了关键点，她轻声说道：在与孪生鬼佛交手之前，孪生鬼佛确实厉害，我也觉得它厉害，而且还在孪生鬼佛的手下受了伤，但现在你与孪生鬼佛交过手了，也灭掉了云中寺里的孪生方丈，以及戒律禅师，一步步走到了这里，你发现双刀厉害吗？
我点头，说：厉害。
苏桢说：对了，双刀确实是很厉害的一个人，江湖上对此人也有一些传闻，此人秉性耿直，适合交朋友。但是，他和鬼王，你觉得谁厉害？
我想都没想，说：鬼王厉害。
这个不是我偏袒鬼王，因为鬼王确实厉害，千年之前，鬼王自号绝裂天，估计与封阳都是同一等级的人，虽然鬼王和双刀没有交过手，但是从我与鬼王在一起的经历，以及我与双刀在一起的经历，做一个对比的话，不难发现，其实还是鬼王厉害。
苏桢又说：问题的关键，就是在这了，鬼王比双刀厉害多了，但是鬼王为什么不敢惹孪生鬼佛？而双刀却能带着你，一路杀到这山体血池之内？
大脑中犹如遭受一记重锤，轰的一声，我整个人都懵了。
是啊，鬼王那么厉害，却连孪生鬼佛都打不过，刚开始我以为孪生鬼佛究竟有多厉害，结果在双刀的帮助下，我发现鬼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例如鬼七佛，就被双刀一个个灭掉了。
除了即将造出来的大暗遮山鬼佛很厉害之外，其余的，我觉得双刀能对付的东西，鬼王应该也能对付吧？
鬼王手底下的四大魔陀呢？就算是被我干掉了一个，还有三个呢？那三个哪里去了？就算其中一个雨化冰拜了文刀凌云为干爹，但文刀凌云此刻是好人啊，我特意回到明朝扭转时空，就是为了解决这段宿怨。
种种迹象表明，鬼王这个人，不简单。
“行了，我知道了，暂时先不要着急这件事，我们先杀掉蛇神才是关键的。”说话间，我拉着苏桢就要返回去，与双刀一起灭掉蛇神。
但是苏桢却不急，她对我说道：如果你们就这么回去与蛇神对拼的话，那蛇神你们是杀不死的，永远也杀不死。
“为啥？”我疑惑道。
苏桢也不多说，直接一摆手，朝着黑暗中走去。我跟在苏桢的身后，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我俩来到了一处看起来像是山体裂缝的地方，很窄，但可以容得下一人通过，苏桢在前，我在后，慢慢的往里边挤。
最深处，像是有一些微光，正闪耀着，往里边挤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终于是走到了缝隙的尽头，我发现这里似乎是一处天然的洞穴，而在洞穴内，我看到了这一生都无法想象的情景。
一处小瀑布，一处从下往上流的瀑布。
我第一次看到了在没有外力影响下，可以逆转万有引力的情景，这小瀑布不停的从下往上流，而流到上方之后，全部汇聚到了这石洞顶上的一颗水晶球之内，水晶球内流光溢彩，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这是什么？”我轻声问道。
苏桢神秘一笑，对我说道：你看。
话音刚落，苏桢伸出白如藕玉的胳膊，用匕首在胳膊上划破了一道伤口，然后，苏桢走进面前这从下往上流的瀑布之内，里边像是还有一处空间，这瀑布就像是水帘，但却毫不沾湿苏桢的衣服。
等苏桢出来的时候，她胳膊上的刀口已经消失不见了，胳膊仍然是白如藕玉，找不到一丝伤口。
“我去，太厉害了吧？”我抓住苏桢的胳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苏桢对我说道：这整座山里，都充满了这种神秘的力量，而这一处的力量源泉，就在那个水晶球里，这应该是上百年前，白莲教的先祖雕刻出来的。
我愣道：你怎么知道这是白莲教的老巢？
苏桢笑了笑，说：我出院后，跟随你们到了这里，不过我更率先进来，已经把这山体内部彻查了一遍。
我心中暗暗感叹，幸好苏桢是我的朋友啊，如果是我的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阿布，用你的业火金蛟，打碎水晶球，先破坏掉这一处可以循环重生的力量，随后的几处，我带你依次破坏。”
我二话不说，放出业火金蛟，直接朝着山洞顶上的水晶球戳了上去，咔啪一声，水晶球碎裂了一地，晶莹的液体也流了一地，那不停倒流的瀑布，顿时停了下来，再也不往上方流动了。
离开之时，苏桢对我说：这山体之内，拥有很多可以让蛇神重生的力量，这也是蛇神无人能杀死的原因，最大的一处，就是血池，血池咱们毁不掉，唯有等到大暗遮山鬼佛造出来之后，血池力量全部凝聚到大暗遮山鬼佛的身上，自身消散了这股魔力，才不会让蛇神继续重生。
我说：可如果要这么做，大暗遮山鬼佛就不容易对付了。
苏桢嗯了一声，接下来说道：我带你去蛇神的住所，去捣毁他屋子里的重生力量。
按照苏桢所说的话，蛇神屋子里的重生力量，应该就是阿呆跟我说过的那个水晶葡萄架，现在想想，那玩意应该不是水晶葡萄架，而是一种逆向重生的力量。
也不知道苏桢究竟是怎么记住路的，在黑暗中，苏桢带我从溶洞里不停的穿梭，最终竟然还真的摸索到了蛇神的卧室之前，进了蛇神的卧室之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我定睛细看，屋子里还真是有一个紫色的水晶架。
那架子上也有一个小碗，小碗接住从上方滴落的水滴，而等我伸着头往碗里看的时候，却发现碗中并无水！
阿呆说过，几年前他搀扶蛇神的时候，蛇神进了屋子里，随后就传来了咕咚咕咚的喝水声，那么说蛇神应该是喝掉了那小碗当中的水，可这小碗当中却空空如也，明明看到有水源落下，碗里却空荡荡的。
苏桢指着这紫色水晶架的角落，说：阿布，你仔细看，水源都是从这架子的角落，重新流了上去，说白了，这也是一个力量循环。打破这个循环，如此巧夺天工之物就毁掉了。
我哈哈笑道：蛇神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他祖上白莲教的高手们，在山体之内创造出这么多重生的神物，结果都毁在了他这一辈，毁在了我刘明布的手中。
放出业火金蛟，我一剑斩断了蛇神屋子当中的这个紫色水晶架，此时已经毁了两处，苏桢对我说道：还记得蛇神对你们发起黑剑攻击的那处水晶原石吗？
我嗯了一声，说：记得。
“那里也是一处重生力量的神物所在，我们也前去毁掉那个地方。”看来苏桢对这个山体内部也算是钻研透彻了，所谓擒贼先擒王，或许蛇神并没有多厉害，只不过可以无限重生，才让他变得令人闻风丧胆。
而等苏桢我俩赶到那水晶原石的时候，赫然发现双刀与蛇神，竟然互相掐着对方的脖颈，瞪大了眼睛，而蛇神身上已经被插八根骨针，就差最后一根了……

第588章 穷途末路
见我赶到，双刀犹如抓住了黑暗中的稻草，当即对我喊道：阿布，拔出我身上最后一根骨针，插在他的心脏上！
因为两个人是互相掐着对方脖子的，上一次祭祀的时候，我看到蛇神的双手是从袍子下方的裙摆中伸出来的，而这一次蛇神的双手，竟然又是从上半身的衣服当中伸出来的，这就让我想不明白了，难不成蛇神的身体器官还会移位？
我连忙冲了过去，但是蛇神为了阻止我拔出骨针给他致命一击，就用力的拽住双刀往前翻滚而去，此刻蛇神的胸膛上，已经插了八根骨针了，虽然我没具体看到骨针插进去的样子，但是看蛇神胸膛前那八点血迹，我就大概知道那八根骨针插在了什么位置。
如果第九根插进去，蛇神估计就要死在我们的手上了，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侧头对苏桢喊道：一起帮忙！
我俩朝着蛇神冲去，到了蛇神面前之时，忽地蛇神倒地，将双刀也拽趴下的同时，他的双腿竟然诡异的缩回了袍子里，因为蛇神穿的黑袍很是宽大，他的双腿嗖的一声缩回去之后，我还没看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忽然他袍子之内就猛然窜出了一节蟒蛇的尾巴！
“躲开！”我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旁边的苏桢，因为苏桢可以人猫转换，所以我确定她也拥有夜视眼的能力。推开苏桢之后，我也躲到了一旁，蛇神黑袍下伸出的尾巴，竟然刹那间变的有七八米长，在这溶洞之下，快速甩动，抽打向我们。
我弯腰躲过去的同时，蛇神的尾巴甩在了山壁之上，轰隆一声，碎裂一大块石壁，那雕刻精美的壁画，就这么被毁了一幅。
双刀此刻也是惊讶万分，他没想到蛇神竟然还有这么一招，看来大家称呼他为蛇神，还真是不假，这家伙估计真是蟒蛇成精，又或者是修炼了跟蟒蛇有关的招数，就像苏桢这样，不过他肯定跟苏桢是不同的。
原本处于劣势的蛇神，在缩回双腿，祭出尾巴之后，场面瞬间就扭转了。我刚释放出业火金蛟，还未来得及冲上去帮忙，蛇神的大尾巴就再次扫了过来，直接将我撞飞，人在空中之时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苏桢虽然身体灵动，查探情报水平一流，但若论攻击有多猛，苏桢还真不适合与人拼斗，蛇神的大尾巴扫的周围沙石乱飞，苏桢根本无法靠近。
在将我撞飞之后，蛇神的尾巴猛的绕了一个大圈，直接抽打在了双刀的背部，双刀一吃痛，松开了双手。蛇神趁着这个间隙，快速的在地上蠕动攀爬，消失在了溶洞的深处。
双刀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根本没有停顿，直接噌的一声拔出胸膛上的最后一枚骨针，振声喊道：追！
苏桢搀扶着我，我嘴角还溢着血，这就一瘸一拐的跟在双刀的身后，追向洞穴的深处了。
因为我的身体在活太岁修复的时候，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苏桢搀扶着我，也挺耽误她的时间，我就让她先追，我自己一会能赶上。
不料苏桢并不想离开我，她说趁我最虚弱的时候，万一蛇神从这溶洞的另一方绕进来，直接来个偷袭，那我可就太危险了。这个地下溶洞错综复杂，苏桢对这里的地形提前摸索过，深知蛇神可能会耍出的花样，所以坚决要跟我在一起。
大概两分钟之后，双刀已经不见了踪迹，并且听不到了任何脚步声，也不知道双刀追到了哪里，反正这地下溶洞的面积可真不小，而且各种道路，各种洞穴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迷路在这里边。
此刻我停下身子，气喘吁吁的坐在了路边，我真的跑不动了，活太岁修复身躯，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这个急不得。当下我坐在洞穴边的石块上，看着一片黑暗的洞穴深处，轻声问苏桢：你说蛇神会不会回到那几处拥有重生力量的地方，去修复自己的身躯？
苏桢想了想，说：这个可能性，很大。
“很好，咱们也别盲目的追了，就刚才捣毁的那几个重生力量之物，咱们重新一个个查找一遍，来一招守株待兔。”
当即我让苏桢带路，先去逆流瀑布，那间拥有逆流瀑布的山洞密室里，可是拥有着可以恢复身体的强大神物，蛇神如今受了重伤，定会先寻找疗伤的地方。
我俩找到那个山体裂缝，重新挤了进去，由于我们是从山体裂缝当中去的，速度自然比不上从洞穴当中走进去，等我俩到了逆流瀑布之时，猛的发现地上多了一串血迹，这血迹很细密，一看就是身上不停的在往下滴血。
“蛇神来过这里了，看到这个逆流瀑布被毁，他肯定气恼不已，此刻的他，应该在往返自己的住所了。”我轻声对苏桢说道。看来苏桢这个做法，还真是太有用了。
如果我们盲目的去打扰蛇神，去跟蛇神过招，那么蛇神哪怕大败而归，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能重整旗鼓再收拾我们。
现在好了，只等痛打落水狗就是了。
就在我们朝着蛇神卧室追去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蛇神与双刀过招之时，那一片溶洞的顶上，有一块水晶原石，原石当中也藏有重生力量的神物，当即就对苏桢说：你去毁掉原石，不要给蛇神留下任何一处可以恢复伤口的东西。我继续追击。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活太岁差不多将我的内脏都修复好了，本来我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势，毕竟有水晶骸骨保护着我的内脏，被蛇神的大尾巴甩一下，顶多就是轻微的内伤。
苏桢点头，这就化做一只猫，赶紧返回原石，去毁掉那个神物，我则是给双刀发了一条信息，通知他跟着我一起去蛇神的卧室。
但是这一来山洞底部没有信号，短信发不出去，二来双刀也不知道蛇神的卧室在哪里，我想用手机通知他也没办法了，只能自己前往蛇神的卧室了。
等我快速赶往到蛇神卧室的时候，我发现卧室房门大开，而且在房门口还有一串的血迹，我心中一惊，当即就准备好释放业火金蛟，慢慢的，轻微的朝着卧室门走去，我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也不放出业火金蛟，毕竟光芒太耀眼，等我走到卧室门口，眯眼朝着里边看去的时候，只听得里边传来细微的喘息声。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身体疼痛的人，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我轻轻的走了进去，饶是我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也仍然发出了声音。
黑暗中，蛇神一个激灵，直接从水晶架后边睁开了眼睛，盯着我看。
他太虚弱了，此刻趴在水晶架前，想要贪婪的吮吸水晶架上的力量，只可惜水晶架上的那个小碗已经被我打碎了，蛇神根本不可能再拥有重生的力量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赶往血池，跳进血池之中才能恢复强健形态，但，这一切都晚了。
我缓缓的放出了业火金蛟，掌心中一道血色光柱，慢慢的变长，一直增长到三米多长才停下来。
剑刃上的光芒，将我和蛇神的脸庞全部照耀的通红一片，我缓步朝着蛇神走去，他叹了口气，对我说：我知道你是想杀我的，不过我也知道你一定不会动手杀我。
我眯着眼，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不会动手杀你。
蛇神说：因为我知道你叫刘明布，还知道你身上更多的秘密……

第589章 烧魂草
我一惊，想起了苏桢带我去看过的那幅图，当即我并没有吭声，因为我不确定蛇神是不是在诈唬我。
不过蛇神根本没有停顿，继续对我说道：你身上带有鬼眼，拥有永恒的重生力量，这种重生力量是最神秘的，也是很多人都想追求的，对吗？
我这一次还是眯着眼，没吭声，也没点头。
“多少人都想得到你身上的鬼眼力量，只可惜他们不懂，鬼眼是一种超脱世外的东西，它自己做出的决定，谁也无法更改，纵观以前所有想得到你鬼眼力量的人，他们的下场都不会太好，对吗？”蛇神这句话，说的我心头砰然一震，果然是这样！
我仔细回想一番，这一路走来，虽说也是万般凶险，但我也一直走到了现在，就算被干掉过一两次，鬼眼也都帮我重生了，可以说，在拥有鬼眼之后，所有一切想抢走鬼眼力量的人，最后都被我干掉了。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我说：你知道的这些，不夸张，江湖之中知道这件事的人有很多，随便再拉过来一个走江湖的人，可能也会听说过一个叫刘明布的人，身上拥有鬼眼力量。
这一句话，说的蛇神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仰起头，说：这话不假，但是知道你女朋友葛钰身体上病情的人，恐怕天底下就再无第二个了吧？
我浑身一震，直接举起业火金蛟，朝着蛇神的脖子上就架了上去，振声说道：原来是你在捣鬼，快告诉我原因，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蛇神虽然身体很虚弱，虽然胸腔还在一直流血，但仍然掩盖不住他此刻的得意之色，他很清楚的知道，我现在是不会杀他的。
“这样吧，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治好葛钰的病，其实很简单，但如果我不说，这个世界上一定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做到，包括你的祖先，鬼王也不会知道的。”蛇神竟然还知道鬼王这号人物，敢情真是个老江湖了。
我说：你先告诉我方法，如果真是对的，我一定放了你，但如果你故意说假话，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蛇神笑了笑，说：其实葛钰并没有怀孕，她和大多数孕妇不同，她是鬼，怎么可能轻易的怀上人的孩子呢？这只不过是一种巫术，一种我教给徒子徒孙们的巫术，虹山寺里，那跪拜佛祖的蒲团，是用烧魂草编制而成的，听说过烧魂草吗？
我摇头，催促蛇神继续说。
“烧魂草是一种很稀有的植物，传自东南亚，最早是从降头术当中运用最广泛，说白了，泰国，越南那边，这东西是最普遍的，用此烧魂草编织进跪拜的蒲团之中，当有女子诚心跪拜，祈求佛祖想要生个孩子之时，烧魂草都会枯萎一根，而这枯萎的一根烧魂草，就代表那棵草上的灵魂，顺着这个女子的双腿，进入了她的身体，一般来说，这女子都会成功的怀孕，只不过如此怀孕生下来的孩子，阴气最重，最容易招鬼，而命也是最短的，迟早会死于非命。”
蛇神讲述完这一段话，我忽然意识到，葛钰跟着我生活了这么久，可能她也想要个孩子吧，正是因为她太想要了，所以在祭拜的时候，才有一个无主孤魂进入了她的体内，而她原本就是个鬼魂，此刻加上多了一个鬼魂，她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就不正常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怀孕了，仪器检查却看不到肚子里有婴儿的迹象，而且她的肚子根本就不会大，至于测孕试纸为什么能检测出来是两条线，或者这可能跟烧魂草本身的特质多少有一些关系，或许都是从植物当中提炼的某些东西，又或者其中都蕴含着某些类似的化学物质。
“不对！葛钰是在去虹山寺之前，就已经检查出怀孕了，这又该怎么解释？”幸好我想通了这件事，如若不然，就轻易的被蛇神给骗了，我记得清清楚楚，是葛钰先怀孕之后，我才骑着摩托车，带着她回娘家看看，好把喜讯传递给家人，然后再回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已经有点不舒服了。
蛇神笑着，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有时候，你拥有了太多容易招人嫉妒的东西，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里边肯定蕴含了更多的意思，我说：你有什么想说的，或者什么不能说的，今晚全部一股脑的告诉我，公平起见，我不会杀你。否则有些秘密你只能去跟阎王爷说了。
蛇神哈哈大笑道：我说过你不会杀我的，你一定不会杀我的。
蛇神这孤傲的性格，让我惹的很不爽，看到我手心中业火金蛟的光芒在不停的吞吐，蛇神也知道我生气了，他说：首先，想要让葛钰的身体恢复健康很简单，取一些艾草，用木炭去熏，熏出艾草内部的气息，每日三次，连续三日，必定痊愈。
这一点，我觉得蛇神不是在骗我，因为艾草的功效我知道，这在中医当中有明确的记载，艾叶苦辛，生温，熟热，纯阳之性，能回垂绝之阳，通十二经，走三阴，理气血，暖子宫，以之灸火，能透诸经而除百病。
我说：单凭这个，就让我放了你，说不过去吧？
蛇神笑道：这个只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只能怪那些徒子徒孙们乱用艾草，恰巧葛钰的体质就是鬼，所以弄了这么一出难解决的事，其实这对于葛钰来说不是大病，就是阴魂入侵而已，用艾草熏出去就好了。而我真正要跟你说的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什么东西？”我眯眼问道。
蛇神问我：千年之前，鬼王自号绝裂天，也曾打遍天下无敌手，在我年幼之时，也是听说过他名头的，其实，鬼王姓刘，而且还是你的祖先，对吗？
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鬼王姓刘，这事可能知道的人很多，但这世界上姓刘的人多的是，谁能知道鬼王是我祖先？不过蛇神就知道，而且看他表情，似乎还知道的一清二楚。
“哈哈哈，这正是鬼王亲口告诉我的，你信吗？”
我浑身怦然一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鬼王和蛇神认识？既然认识，当初干嘛还带着我有模有样的去虹山寺？直接带我绕开所有的难题，什么虹山寺，云中寺，统统不用去，直接来这血池林当中，寻找蛇神，问清楚如何医治葛钰的病情，不就可以了吗？
为什么鬼王当初就甩手不管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这山洞中也雕刻出了一幅鬼眼图，那鬼眼图，就是鬼王给我的，当然，作为交换，我也给他了一些东西。”我知道蛇神说这些话的同时，是不会告诉我详细交易了什么的，所以我也不问。
但蛇神下一句话就直接说：你不想知道鬼王我俩之间都交易了什么东西吗？
我摇头，说：不感兴趣。
蛇神却笑着说：我若告诉你，你就一定很感兴趣，因为鬼王我俩之间的交易，是围绕着你展开的，你才是这一次交易的核心！
我心中一惊，心想鬼王这一次莫不是把我卖了吧？不然怎么不帮我？不止是不帮我，连血池林都不告诉我，都必须要我亲自动手，幸好背后有手持帝王令的封阳在帮我的忙，要不然，我真的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乱撞。
“我慢慢觉得，我真不能杀你了，不过能不能彻底打动我，还得看你自己了。”我眯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第590章 百年大计
蛇神大笑道：我说过你不会杀我的，因为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偏偏我们的故事还都产生了交集，所以，你不会动手的。
我当即收回了业火金蛟，使用自己的夜眼，朝着蛇神看去，静静的等候着他接下来的话，反正现在重生力量的神物已经被毁掉了，蛇神一时半会也赶不到血池，他身上还插着八根骨针，我不相信他还能逆天，那是不可能的。
蛇神说：你拥有了太多太多的好东西，可以说你的身体就是一个天然的容器，容纳了数不尽的天材地宝，可你不知道，所有一切非常传奇的东西，若你没有实力守护，你得到了，反而是灾难。
这个是事实，就像当初的鬼眼一样，我得到鬼眼之后并没有让我过的多好，而是让我后边的事情越来越糟。
“你曾经得到过七星魔书，但你却没有修炼。你可能对此物不屑一顾，但你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垂涎这七星魔书，如此天降奇物，落在你的手中，也算是彻底荒废了。”蛇神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笑道：就好比有一部分男人看到别人的老婆，总会觉得她们比自己的老婆好看，殊不知天底下永远对自己好的人，还是自己的原配妻子。
这个比喻有意思，我挺喜欢，我说：你还是直接告诉我你想说什么吧，你一直在流血，我觉得你不应该浪费时间，你觉得呢？
蛇神说：我只是担心直话直说，会让你承受不了这个后果，所以想循序渐进，慢慢的引导你。
我摇头说不用，蛇神又说：说白了，鬼王很嫉妒你，他是你的祖先，没有他，就没有你的爷爷，你的父亲，以及你本人。他穷尽多少力量想得到七星魔书，也就是传说中的焚心魔书，但最后此物落在了你的手中，他是你的祖先，你却连一卷魔书都不给他，你这晚辈做的对吗？
蛇神让我说的哑口无言，这七星魔书我还真不敢给鬼王，别说其中一卷了，就是一个字我都不给。其实不是不想给，而是不敢给，我怕给了鬼王，他练成之后直接把我干掉，他就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掌握七星魔书本事的人。因为鬼王太厉害了，他跟老祖一样，都是传奇人物，但他比老祖更狠。
如果说用太极来比喻两个人的话，老祖就是太极中的白，鬼王就是太极中的黑。老祖胸怀天下，宅心仁厚，虽然做事雷厉风行，也足够狠，但他的狠是有自制条件的，不会随意滥杀无辜。
相反鬼王就不同，他属于睥睨天下，桀骛不驯之人，一样具有千年传奇色彩，而且他适合做大事，成就天下大业的那种大事，因为他杀人，从不眨眼。只要是挡在他利益面前的人，谁都必须死。
蛇神说到了这里，我懂了。我说：其实鬼王还是抱怨我没给他七星魔书，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他并没有帮我，对吗？
蛇神冷笑一声，说：你也太看得起你的祖先了，鬼王不帮你？你先告诉我鬼王凭什么帮你？就凭你是他的后辈子孙？鬼王的后辈子孙多的去了，不差你这一个。鬼王这一次所要做的事，不止是不帮你，而是要狠狠的灭掉你，懂吗？
我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鬼王认识我，却不带着你来血池林找我，更不告诉你如何解决葛钰身上的问题，你也一路走到了现在，你难道没发现，以你现在的所见所闻，以及山体之中这上百年历史的大血池而言，葛钰身上的疾病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吗？”蛇神的话，让我说的越来越插不上嘴了。
“鬼王我俩做过交换，他让我干掉你，所以，他提前给了我鬼眼图，若是能够参破鬼眼图中的玄机，便可灭掉你，夺取鬼眼力量。只可惜啊，我资质愚昧，截止至今也没能参破鬼眼图中的秘密，不然我早就对你下手了，还会让你拥有重伤我的机会？”
我说：鬼王不会平白无故给你鬼眼图的，他是用鬼眼图做什么交换？
蛇神说：问的好，鬼王给我鬼眼图，我给他血池之中的百年力量，这股可以成就大暗遮山鬼佛的力量，这么交易是不是很公平？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蛇神忽然暴怒道：但是我发现这他妈的根本就不公平！因为鬼眼图虽然玄机无穷，但若无法参透，便是废纸一张！可我给鬼王的百年力量，却是可遇不可求之物，这乃我白莲教先祖传承力量，当年积存在血池之中，目的就是为了以后的反清大业，如今百年已过，清朝已亡，这力量却被鬼王那奸诈之辈给骗了去！我如何不恨，所以我要让这家伙所做的苟且之事，全部告诉你，让你明白鬼王是个什么样的卑鄙小人！
如果说鬼王两头出卖的话，那鬼王的人品还真不敢恭维，他一方面出卖我，让蛇神想办法收拾我，另一方面坑了蛇神，用一张所谓的鬼眼图骗走了血池中的传承力量，可以说他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这历史上，历来能做大事的人，莫不是心狠手辣，狡诈多计，鬼王就很符合这一点，不过我还真的不太相信鬼王会玩这么多手，因为握虽然不太信任他了，但至少他是我的先祖，我不会对他产生多大的怀疑，如果真的有朝一日无法共事，那就直接散开比较好，没必要兵刃相见。
“你的意思是，我要回去干掉鬼王才是正事吗？”我眯眼，问道蛇神。
蛇神说：鬼王你是杀不掉的，至少目前你是杀不掉的，在血池当中，有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就是我白莲教传承力量的关键所在，得到这件东西，你才能毁掉鬼王身上的传承力量，他若没了这股力量，就是一个糟老头子，任你宰割。
我还没说话，蛇神继续说道：你现在带我去血池，我给你取出那件宝物，如何？
我心中冷笑一声，心想姜还是老的辣啊，这蛇神真真假假把话题绕到鬼王的身上，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想去血池，因为这山体内部，地下溶洞当中的三处重生力量全部都被我毁了。
卧室里的紫水晶碗，溶洞里的逆流瀑布，山洞顶的水晶原石，这三样被毁之后，蛇神只剩下了血池可以恢复身体了，如果我带着蛇神前往血池，他一定会趁机跳进去，届时恢复体力，那可就坏大事了。
“怎么样？我亲自去血池当中帮你取出来，有了这东西，你就能干掉鬼王了，让他以后不会再虎视眈眈的看着你，从此你也不会因为没给他七星魔书而整日提心吊胆生怕鬼王杀掉你，多好？”蛇神加紧了心理攻势，看得出来他很急，因为他身上的伤口一直在滴血。
“行！走，我带你去。”当即我搀扶着蛇神，朝着血池就走了过去，但到了血池边缘之时，我却直接掏出随身携带的短绳，将蛇神的双手以及双脚全部捆绑在了一起，笑着说：你告诉我，那个东西在哪？我跳下去取，不用劳烦你，如何？
蛇神一愣，有些懊恼，但还是忍着脾气说：还是我去吧，血池里血腥无比，那东西虽然埋在中间位置，而且埋的不深，但血腥味太浓，怕你受不了。
我笑道：怎么受不了？在中间是吧，行，我自己去。
话毕，我直接扑通一声跳进了血池，可就在我刚落进血池之时，都顶上的几百具孕妇死尸，开始扑通扑通的往血池里掉，蛇神躺在地上哈哈大笑道：百年大计，如今终成！
我想窜出血池，却发现无数双手，拽着我的身躯，让我死死的往下拽……

第591章 不死尸山
蛇神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虽然他双手双脚被我绑了起来，但他身体忽地柔软的像是一根绳子，也没看清他的身躯是怎么扭动的，竟然直接把绳结从身后扭转到了身前。他的扭转姿势很是怪异，像是身躯之内完全没有骨头一样，常人根本做不到的。
当即蛇神迈步走到了血池边缘，盯着我，抬起双手哈哈大笑道：百年大计，百年大计，哈哈哈，我白莲先祖的预言果然不假，几千年来，天下间最厉害的邪物，永生不死的邪物就要出世了，哈哈哈哈！
我在血池里挣扎着，扑腾着，我发现我还是太单纯，仔细想想，蛇神估计早就知道我从他手底下的假和尚口中打探过消息。因为这些和尚都是被逼的，他们并非是真正忠心与蛇神的人，所以他们不会跟蛇神站在一边，或许蛇神很清楚这些假和尚知道他可以在血池中疗伤的事情，所以蛇神引我来这，让我误以为他要下到血池。
其实，最终的目的，是蛇神要让我引到血池之中。
我在血池里不停的扑腾，虽然沉不下去，但也跑不出来，血池中像是拥有无数双手掌，在抓住我的身躯，用力的往下拽。
“这是不是鬼王与你联合起来的招式！故意想杀我！”我在血池中咬牙切齿，我现在不怕死，我就是想在死前弄清这一切，我最信任的鬼王，若是与蛇神一起设计陷害我，那就太伤我的心了。
不过转念一想，鬼王若是这么除掉我，他也得不到七星魔书，这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蛇神哈哈大笑道：我注意你很久了，这半年来，我不停的在收集孕妇的尸体，不停的将我白莲先祖收集的尸体用来制作鬼佛，其实鬼佛只是用来做成眼线，用来查探消息的，真正的用意，就是让事情牵引到你的身上，让你最终引到这里，浸泡血池之中，成就我百年大计！
蛇神越说越兴奋，可能他真的要完成百年前先祖吩咐下来的事情了，这一刻他确实控制不住情绪，我冷笑道：什么狗屁百年大计，我刘明布只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杀了我，你就能造出天底下最强的邪物？不可能的，你想多了。
“你不会懂的，大暗遮山鬼佛的制作程度之难，传下鬼巫经之人也深知，所以，在经过千年洗礼之后的今天，我白莲先祖九宫真人曾传下密令，若能在大暗遮山鬼佛创造出来之前寻找到鬼眼，将鬼眼力量与鬼佛融合，当今天下，鬼佛将无人能敌，将无往不胜，将永生不死！”蛇神的双眼之中都要冒出血光了！
此刻，不等我说话，他扑通一声，一头栽进了血池之中，顿时血池里的水开始沸腾了起来，就像是被煮滚了一样，但我却没感觉到任何温度的增加，反而觉得越来越冷。
不多时，我觉得身下的血水在快速的搅拌，正不知要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忽地身旁的血池当中，噌的一声，伸出了一个如磨盘大小的血红色蛇头！
随着它蛇头的带动，随后整个身子都游荡在了血池之中，这条巨大的蟒蛇，至少十几米长，围绕着我缓缓的转动着，不停的吞吐着口中的蛇信子，从那一双血红色的小眼当中我可以明显的看出，蛇神很得意，他非常得意。
我被困在这里，根本无法逃出生天，或许在百年之前，白莲教的先祖就已经设下捉取鬼眼的巫术了，百年之后，就等鬼眼往里边掉了。
大蟒蛇在血池里游了几圈，然后一头钻进血池底部，再过了几分钟之后，蛇神重新化为人形态，从血池边跳到了岸上，此刻他胸前那插着的八枚骨针，已经不见了踪迹。
这一次，彻底完蛋了。
蛇神双手负于身后，得意的围绕着血池在走，并且对我笑着说：你知道吗？十日之后，鬼佛大成，在这十日期间，你的鬼眼力量会被慢慢吸取，你会慢慢死亡，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不但会保护你，更不能让你遭受致命一击，不然鬼眼很有可能让时空倒转。
他的意思我懂，这就是好比煮青蛙，血池就是那一锅热水，我就是那一只青蛙，蛇神就是煮青蛙的人。
如果蛇神直接提着我，把我扔到一锅滚烫的热水里，即便我被烫伤，我也会在一瞬间奋力跳出去，可他若是把我放到一锅温水当中，随着水温慢慢的增加，我会从刚开始的安逸，直至最后发现全身无力，再想跳出这口锅，就已经晚了。蛇神很聪明，他知道如果直接彻底吸走鬼眼力量的话，指不定鬼眼会帮助我扭转时空，让我重新脱困。
我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都说姜还是老的辣，这话真不假，蛇神怎么说也是活了几十年上百年的人物，我跟他真没得比，但现在所有一切都无济于事。我感觉，唯一还能逃出去的方法，就只有自救了。
所谓自救，就是自杀。
如果我自杀之后，鬼眼想帮我，就一定会让时间扭转，让我回到安全的时候，重新给我机会，让我重头来过。但是，鬼眼若是不帮我，觉得我太窝囊，那我这一死，就彻底玩完了。
这不是在向父母讨要什么东西，鬼眼不可能百分之百无条件帮我，所以我必须谨慎小心。
就在蛇神抬头哈哈大笑之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句：吃我最后一击！
双刀猛然从黑暗之中的走廊里窜了出来，对准蛇神的胸膛就拍了一张，我能看到双刀的掌心之中，夹着最后一枚骨针。
砰！
一掌打在蛇神的心脏位置，我听到了很细微的噗嗤声，那第九枚骨针一定插了进去！
双刀借助攻击的力量，将骨针插进去之后，身子快速反弹了回去，落在地上，身体虚弱但却目光炯炯的看着蛇神。
蛇神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很宁静，片刻后，他轻轻的伸手挪移到心脏的位置，然后用食指和中指捏着那根骨针，缓缓的拔了出来。
在拔出那枚骨针之时，每拔出一寸，都会伴有一记噗嗤的喷血声，当蛇神将这第九枚骨针彻底拔出来的时候，双刀瞪大了眼睛，震惊道：怎么可能？
“哈哈哈哈，废物，我早已取出前八枚骨针，你以为这就是钉在我身上的第九枚？哈哈哈哈！”抬头大笑之时，蛇神甩手将骨针扔到了地上，一脚踩踏上去，咔嚓一声，骨针断裂，毁于一旦。
九枚骨针，其中八枚落在血池之中，估计早已损毁，最后一枚被蛇神踹断，这件封阳亲赐的宝物，算是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而蛇神此刻恢复了体力，他现在可谓如日中天，但双刀仍然很虚弱，两人一照面再次打起来，仅仅是两分钟不到，双刀就被直接抛进了血池之中，他也跑不出去了。
“嗯，很好，有了你们的功力和身上的宝物，这大暗遮山鬼佛，将会更加厉害！”双刀我俩在血池里，不管怎么扑腾，始终无法跑出去。
气的双刀不停的伸手拍打血池的水面，蛇神抬头，举起双臂朝天望去，犹如回忆先祖往事一般，静静的说道：千年之前，秦始皇寻找不死肉芝，寻遍天下也不曾得到，而如今，我即将创造出比肉芝更加厉害的尸山！想那千古一帝，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蛇神，癫狂了。
他的情绪已经快要癫狂了，这种人最容易成为疯子，旁边的双刀忽然小声问我：蛇神的伤势怎么疗养好的？

第592章 第九根骨针
我说：他先把我骗到血池之内，随后自己跳了下来，变成了一条大蟒，游了几圈之后，身上的骨针就不见了，伤势也全好了。
双刀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蛇神正处于兴奋的状态，围绕着血池不停的转圈，片刻后走进凉亭深处，也不知去向了何方。
我心里一直在想苏桢在哪里，她是不是也遇到了危险，不过转念一想，苏桢机灵的很，她应该知道我俩如今被困，蛇神也恢复了强盛时期，当下之计，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等到蛇神离去之后，双刀小声对我说道：你在这里看着，如果蛇神回来了，你就用力的扑通血池的表面，发出浪花声来提醒我。
我重重的点头，双刀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就扎进了血池的深处，在这血池之内，肯定是看不到任何东西，也睁不开眼睛的，想要寻找某些东西，就只能靠双手去摸了，而且这需要极其强大的肺活量。
大概过了两分钟，双刀从水底露出了头，连续喘了几口气之后，说：这血池可真深。
“恩，确实够深的，不过你在做什么？”我轻声问道。
双刀的脸都憋成了紫色的，此刻也想缓缓气，就小声对我说道：蛇神跳进血池疗伤的时候，应该是利用血池中的力量，拔掉了身上的八枚骨针，不然凭他自己的本事，是拔不出来的。而若是在血池中拔出骨针的话，他就没有机会毁掉骨针。
“我懂了，你是准备找齐那八枚骨针，再与蛇神一战？”
双刀说：对，唯有这骨针，才能制住蛇神，不然我们是打不过他的。
我还想说什么，双刀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看好蛇神，当即就一个猛子，再次扎进了河水深处，大概过了两分钟，双刀从水里探出头，手里举起了两枚骨针。
“看，已经找到了两个，完好无损。”双刀很是兴奋，那两枚漂浮在空中的骨针，应该是被双刀的手拿在空中的。
我说：你不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手吗？别潜下去了，万一被血水呛进了肺部，那就太危险了，控制你的手下去摸就好了啊。
双刀摇头，说：在这血水当中，我控制不了的，只能亲自下去找了，你看好蛇神，等我找齐剩下的六根。
大概花了半个小时，来回十几次的潜水，终于是摸到了八根骨针，按理说，速度已经是很快了，毕竟这血池的范围可比得上一个篮球场了。
找齐了八枚骨针，什么时候动手与蛇神过招，这才是关键，我们现在都被困在这血池里，无法脱身，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双刀并没有这么忧愁，他对我神秘的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身上也是有绝学的。
双刀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一个耍宝的小孩子，颇有一些调皮本性，我问：什么绝学？可以帮助我一起脱困？
双刀说：那倒不能，不过我先出去，灭掉蛇神之后，再来救你。
“骨针被毁了一根，八根骨针恐怕对蛇神还不足以造成伤害吧？”我试探性的问，双刀想了想，说：确实毁灭不掉蛇神，不过应该可以短暂性的封住他，届时我祭出双刀，看看能不能斩断他的头颅。
既然想好了对策，那就开始干吧。双刀对我说：一会我会用自己其中一双手臂，代理自己的本元，让手臂被这血水中的力量所禁锢，为了防止露馅，我会让那一双手臂在水里一直游来游去，如果碰到你，你无需惊讶。
我嗯了一声，双刀抬头看天，口中念叨着一番咒语，而且越念越快，直至最后，他念咒语的时候竟然从口中喷出了一个个金色的符号，那金色符号就像是火星子一样，升空之后快速消散，但好像又在无形之中聚集在了一起。
不一会，水面上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来了似的，而双刀的身躯则是奋然一跃，直接跳到了岸上。
“阿布，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双刀双手围拢在嘴边，轻声说道。
双刀离去大概半个多小时，在这期间，整个血池附近静悄悄的，我不但没有发现蛇神，甚至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假和尚，推敲着时间，此刻估计都快天亮了，就算那些密室密封的比较严，他们都听不到打斗声，但现在应该都起床了，怎么还不见踪迹？
难不成是蛇神干掉了他们？
不可能这么快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阿呆可真是冤了一辈子。他保持自己的信念，坚持着，咬着牙活下去，就是为了能够离开这里，重见天日，回到家乡看到自己的老婆孩子，如果此刻被蛇神干掉，那真是千古奇冤。
半个小时之后，双刀回来，站在血池边上，双手捂在嘴边，问我：阿布，蛇神有没有回来过？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血池上方就传来了一句：哼，你说我有没有回来过？
我和双刀都是大吃一惊，同时抬头朝着血池上方看去，只见在这圆形山壁之上，竟然盘旋着一条大蟒蛇，这蟒蛇的腹部就像是充满了吸盘一样，能牢牢的吸在山壁之上。
随后它盘旋而下，直接落在了血池之中，游荡了两圈之后，潜入血池深处，然后从岸边窜到了走廊之上，蛇神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双刀，笑道：从你念咒语那一刻，我就赶了过来，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狡猾，习得一手金蝉脱壳之术，也着实厉害。
双刀笑道：没想到你也很狡猾，在我念咒语的时候就赶了过来，那个时候怎么不直接动手困住我呢？
“哈哈哈哈，我只是想当着你的面，慢慢的打死你！”蛇神话音刚落，当即一个箭步往前窜，谁也看不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见虚影一闪，蛇神直接窜到了双刀的面前，不过还没等他打在双刀的身上，双刀的身子也是虚影一闪，直接不见了。
等我找到双刀的时候，还是在东南角的凉亭上，看到双刀站在边缘，朝着蛇神嗤鼻笑道：没有这个血池，你什么都不是，我能杀你一次，就还能杀你第二次，懂吗？
蛇神被激怒了，当即冲向双刀，两人战至一起，简直要大战三百回合，从东南角的凉亭，一直打到西北角，打斗声回荡在整个血池山壁之内，久久没有停顿，在这个过程当中，我慢慢的发现，双刀不是功夫很高，而是身体很怪。
怎么怪呢？
他像是真的拥有无数双手臂一样，因为他与蛇神过招之时，蛇神的胸膛上会莫名其妙的传来扑哧一声，然后低头看，就发现已经有一根骨针插进他的胸膛了，而此刻双刀距离蛇神十几米远！
仅仅是几分钟的功夫，双刀再次将八枚骨针全部插到了蛇神的身上，如果还有第九根骨针，我相信双刀这一次一定可以克制住蛇神，问题是，第九枚骨针被毁，两人虽然还在不停打斗，但仍然是僵持在了一起。
这关键时刻，蛇神也知道再打下去，自己体力会不支的，所以他尽量往血池这边靠拢，但双刀拼了命的让蛇神打散，不让他靠近血池，不让他跳进血池里重生，不然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不过双刀的体力也不怎么强，虽然可以与蛇神过招，但要说强行阻止蛇神不进入血池，他也够呛，就在蛇神到达血池边缘，即将往血池里边跳的时候，双刀瞪大了眼睛，再也忍不住了。
他对我大吼了一句：阿布，快阻止他，你的手指就是第九根骨针！

第593章 尸山出世
蛇神跳了下来，此刻人就在空中，眼看落入血池之后就会重新化为蟒蛇，浑身的伤口就重新会愈合，双刀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最为关键的是，若这次让蛇神重新修复好了他的身躯，他一定会伺机毁掉这八枚可以克制他的骨针。
千钧一发！真正的千钧一发！
我虽然窜不出血池，但至少我可以在血池里移动，当即我就快速踩水，朝着蛇神跳下来的位置挪去，同时心里默念道：无主神骨，这一次就看你的本事了！
伸直了我的右手，绷直了我的食指，那一根看似普通的食指，在这一刻犹如一柄尖锐的钢锥，对准蛇神的胸膛直接刺了上去。
由于蛇神人在空中，根本无法挪移自己的身躯，被我硬生生的用这根食指，直接戳进了他的心脏之中。
时间卡的刚刚好，蛇神掉落下来之后，我的手指直接成为了第九根骨针，这一次无主神骨也真争气，让我的食指变的果真如钢锥一般坚硬，可接下来的问题，明显不对了。
我的食指代替第九根骨针，插进蛇神的体内，蛇神不但没有被彻底封印，而是头发砰然散开，喉结爆起，血管鼓的很高，抓住我的左臂，痛的他咬牙怒喝。
我俩在水中肉搏到了一起，蛇神算是被骨针封印了九个大穴道，尤其是最后这一击，最为致命，直接插在了他的心脏上，但这手指毕竟生长在我的手上，我根本无法取回，但又总不能让自己的手指插在他的身上吧？
双刀大喊：砍断你的手指，抱住你的性命！快！
双刀歇斯底里的大喊着，我也隐隐的发现了一个恐怖的现象，就是我插进蛇神心脏里的食指，像是被蛇神体内的力量开始快速的围拢，好像我的手指要与他的心脏融为一体了。
如果真的融为一体，我岂不是就危险了？万一蛇神体内还藏有什么古怪玩意，或者施展什么诡异的巫术，再直接传到我的身上，那就彻底完了。
就在我掏出匕首准备砍下去的时候，却觉得不对劲，我身体内的骨骼是无主神骨，这水晶骸骨别说用匕首砍了，就是用现代化切割机，都不一定能切断，我如何才能断指封印蛇神？
都说急中生智，在这最终关头，我想起了业火金蛟，因为无主神骨就是业火金蛟的剑柄，拿剑刃，砍剑柄。或许能够行得通。不过在这个关头，能不能行得通都得试试了，毕竟保命要紧。
我左手祭出业火金蛟，控制着业火金蛟的力量，让业火金蛟的剑刃在我左手心里只露出一尺有余，就像是一把闪烁着血光的匕首而已，当即将匕首的刀刃贴着蛇神的前胸，直接往下划拉而去，因为这样就能平整的切掉我的手指。
当匕首切到手指上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停顿了一下，而且从指根处还传来了剧痛感，我咬着牙用力的切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这个困扰了无数人许多年的问题，终于在我身上解开了。
矛和盾相比，还是矛更胜一筹。
我用业火金蛟，斩断了业火金蛟剑柄铸造而成的无主神骨，只不过斩断了一小截。
我的手指开始无限的往外流出鲜血，不过我不担心，毕竟渗血的尸体，可以让我拥有无穷无尽的血液，我不必担心会失血过多导致休克而死，而蛇神已经痛的狂吼狂叫，他自己无法拔出那九枚骨针，只能任凭骨针封锁他的穴道。
我捂住了手指的断裂处，看到自己的骨骼晶莹剔透，完全就是水晶骸骨的模样，心想等杀死了蛇神，也不知道能不能接上这根手指，右手食指，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非常宝贵的。
蛇神在血池里扑腾着，可不管他怎么扑腾，始终也不能再变成蟒蛇的样子，也无法在血池里游曳，不能疗伤，双刀虽然也受了伤，但此刻冷笑一声，直接跳进了血池，然后控制着两把无柄之刀，对蛇神发起猛攻。
不管蛇神以前多厉害，现在不能修复他自己的伤势，那他顶多算是一个受伤的高手而已，很快，双刀将蛇神打的连吐几口鲜血，我能看得出来，蛇神的脸已经憋成了酱紫色，或许是那九枚骨针起了作用，反正蛇神已经是回天乏力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西北角的凉亭中，那密室暗门忽然打开，一群刚睡醒的和尚涌了出来，一个个瞪着眼珠子，看到我和双刀在群殴蛇神。
其中阿呆似乎也看到了我们，不过他近视眼，看的不太清楚，只是一个劲的在问血池里的人是谁。
蛇神大吼道：快点跳下来帮我，杀掉他们两个，我重重有赏，给你们数不尽的钱，让你们娶数不尽的老婆，让无数人做你们的奴隶，快下来帮我！
我连忙在一旁喊道：别上了蛇神的当，他只不过是短暂性的想利用你们，等你们帮了他，他还是会像畜生一样对待你们，现在你们什么都别管，等我们杀了蛇神，你们就自由了，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了，你们可以离开这里，娶妻生子，过上幸福平安的日子！
蛇神气的压根都咬的嘎嘣作响，当即对着岸上的和尚吼道：你们现在不帮我，等我上去了，把你们一个个都杀掉！
可以听的出来，蛇神是真生气了，不过，他的做法错了，真真切切的错了。如果说蛇神用跗骨钉来威胁他们，说不帮自己，就让跗骨钉疼死他们，或许这样还有得到帮助的可能性。但蛇神这么一说，就绝对没人帮他了。
为啥？
我要是帮了你，还得不到任何好处，或者又有丧命的危险，那我还帮你什么？
我趁机喊道：你们都别管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好逃走吧，蛇神一死，我们就帮你们离开这个地狱魔窟！
现在一定不能让蛇神拥有帮手，不然我们的大计就毁了，那群和尚愣在原地，毕竟都是假和尚，毕竟都是被蛇神抓来的，大家本意上都不想帮蛇神。但是有一批人惧怕蛇神的淫威，感觉蛇神要是打赢了我们，上岸之后一定会收拾他们的，所以也想下来帮忙。
我想起了一部电影，里边一个角色说过，谁赢他们帮谁。
我和双刀就出在这个阶段，如果我们确定能够打赢蛇神，那这些和尚就一定不会帮蛇神了，当即我也祭出业火金蛟，管他好用不好用，对准蛇神的头颅就劈，双刀也会意，在我劈向蛇神之时，他用自己无形的手控制着蛇神，在剑刃落下之时，连忙躲开。
不得不说，这九枚骨针还真好用，用这九枚骨针封闭蛇神之后，业火金蛟的威力完全可以重伤蛇神了，本来蛇神也不能愈合自己的伤势，此刻更是被我一记业火金蛟大剑刃砍在头顶正中间，砰的一声，蛇神的脑袋很明显的裂开了一条缝隙。
我吓了一跳，这感觉就像是劈木柴，一根圆滚滚的木材，被咣当一声劈出一个缝隙，但却没有断裂成两段，在蛇神的脑袋即将分裂成两个的时候，他瞪着我们，振声说道：在这山腹之内的所有人，谁都别想活，在这天下间的所有人，全部都要死！
最后，他低声念道了一阵咒语，然后身体就裂成了两半，融入了血水之中。
他念的咒语很短，具体是什么，我们也没听懂，但在这咒语之后，血池上方的圆形山壁上，那数不尽的孕妇尸体，犹如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的开始往下掉。
而我们身体下方的血池之中，渐渐的传来万千女人痛苦的哭声……

第594章 鬼佛之心
这哭声一开始，犹如渗透人心一样，不管是捂着耳朵还是故意避开不听，那股惨烈的鼓声就像是直击心底一样，直接传进了自己的大脑深处。
双刀已经处在血池之外，他逃脱血池的办法有一套，所以自然没有问题，那一群和尚惊恐的看着血池之中的我，以及血池四周上方那扑通扑通往下落的孕妇尸体，全部都慌了。
我在血池当中挣扎着大喊：阿呆！别乱跑，等着我，我带你回家！
做人，一定要讲诚信，答应过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办到。如果办不到，那就别放空炮，别答应的挺好，到时候啥都不办，那就不好了。
阿呆慌乱中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绳子，直接朝着血池中间抛了过来，对我大喊道：快……快……快抓……抓住绳……绳子！
我抓住了绳子，可阿呆和一群和尚把我拽上去的同时，我发现血池中那无数双看不见的大手也在抓着我，让我死死的往下拽，一时间，竟然就僵持在这了。
眼看头顶上那数不尽的孕妇尸体全部掉了下来，落在水池之后，就像是融化了一样，悄无声息的就不见了。
而我所处的血池当中，这些滚烫的血水竟然像是开始缓缓下降了，我惊恐的低着头，看着逐渐下降的水位，心想这河床底部到底会有什么东西？
当血液逐渐落下，露出血红色的河床之时，我呕的一声，差点吐出自己的胆汁。
血池的底部，竟然密密麻麻的铺着一层尸体！
这些尸体并非是互相叠加，而是有一种融化了之后，融合在一起的感觉，因为我很明显的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脸上，竟然还凝固着一个完全的右手，还有一个人的脚心上竟然长有一颗眼珠子，另外一个人的胳膊肘上也多了两根脚趾头。
甚至还有一颗头颅之上，他的额头上竟然还镶嵌着两枚指甲，看起来别样森然，我完全可以理解为这是被碎尸之后扔到了血池里，时间久了，就这么相互交错的融合了。
太恶心了，我扛不住了，不敢往下看的同时，那股恶心反胃的感觉仍然挥之不去，我此刻就身处血池的半空中，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却就是漂浮在这里，掉不下去，也升不上天。反正逃脱不掉。
双刀控制住他无形的双手，想要把我拽出去，因为我脚下血池的坑底，那数不尽的尸体竟然开始融化，并且融合，整个坑底都开始蠢蠢欲动，就像是一个庞然大物，要从坑底当中钻出来了。
我们都很清楚，真正的大暗遮山鬼佛，历史上第一次制作成功的大暗遮山鬼佛，可能就要在这一刻出世了。
等双刀那无形的双手抓在我身上，想把我拉出去的时候，才诡异的发现我身上竟然缠着数不尽的蓝色丝线。那些蓝色丝线就像是蜘蛛丝一样，但却在攻击之下会闪烁出蓝幽幽的光芒，把我困在血池的半空之中。
若是按照这样的发展持续下去，等血池坑底的大暗遮山鬼佛造出来，我就是第一个殉葬的，而鬼佛若是吃了我，那这事情就严重了。
本身我刘明布就是一介凡人，死了也就死了，问题是我身上具有鬼眼力量，这玩意若是被大暗遮山鬼佛所吸收的话，它会变成个什么玩意？
不死不灭永生尸山？这该有多恐怖，绝对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我大吼道：双刀！找到我父母，告诉他们，下辈子我还做他们儿子，告诉葛钰，我爱她，我非常爱她！
至于女警林红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今的社会不是古代可以拥有三妻四妾，虽然我承认我对林红儿总是会怦然心动，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我记得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好，给不了别人永恒的幸福和名分，就不要去搅乱她的生活。
我娶不了林红儿，所以我想疏远她，让她好好的找个人家嫁了，以女警那身材以及脸蛋，称她为女神，真不过分。
在最后关头，我大脑里开始思索着这一切，但是双刀却抬头看向山壁之上，四周那些捆绑尸体的绳子竟然摇摇晃晃也全部掉到了血池的坑底。
血池周围的长廊上，已经有一些和尚扛不住要吐出来了，大家以为是地震了，因为整座山都在摇晃。
我心说：完了，这一次彻底完了，从古至今，每当有奇宝现世，或是有重大灾难，皆会出现天兆之灾。这一次大暗遮山鬼佛的出世，竟然直接撼动大山，这是何等的威力？
这一次，我没绝望，因为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可当那些绳子就在往下掉落的过程当中，忽地整个山体竟然意外的稳固了下来，像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稳住了。
大家都愣住了，抬头朝着圆筒形的山腹顶端看去，忽地一声亘古悠远的声音，从洞顶的黑暗之中传来：刘明布，我不能亲自帮你，我只能告诉你如何克制大暗遮山鬼佛，这种办法从未出现过，或许会成功，或许会失败，你愿不愿意尝试？
这声音我很熟悉，这就是封阳的，因为碍于江湖规矩，封阳不方便直接出面帮我，但是他只要告诉我怎么对付大暗遮山鬼佛，那也行。
因为封阳给双刀了九枚骨针，准备在大暗遮山鬼佛出世之前就干掉蛇神的，蛇神一死，我们慢慢收拾大暗遮山鬼佛，迟早就能毁了它。没想到蛇神被我们干掉的时候，可能发动了什么禁忌咒语，死也不让自己死痛快，要利用自己的生命中的最后一点时间，制造出对于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麻烦。
我抬头对封阳大喊：快告诉我办法！
“手持业火金蛟，冲进尸山之内，斩灭鬼佛之心，若鬼佛之心已经变黑，则用你业火金蛟封印！”
我又大喊：怎么进入尸山之内？
封阳犹如千里传音一样，声音回荡在整个山腹之内，他振声道：你身子正下方，便是尸山正中心，你可以从此而入。没有了血水的力量，业火金蛟可以斩断那些丝线的。
话毕，我心念意动，控制住业火金蛟，忽然身体之内窜出一条火龙，这火龙颇像水晶骸骨控制业火金蛟时，所释放出来的那一条。当即这条小火龙围绕着我身体转了一圈，那些蓝色丝线嘎然而断，随后火龙的脑袋钻进了我的手心当中，从我的手掌左侧游荡到了右侧，当龙尾游荡到我手中的一刹那间，整条龙豁然金光一闪，变成了一把血红色的长剑。
这真是业火金蛟的本体剑！
我发现我能动了，当下就咬着牙，直接冲了下去，在坑底，我更是发现了那一根被我斩断的手指，当我捡起手指之时，那节断裂的手指就像水银一样，直接融入了我的体内，而我的右手食指，快速的生长了出来。
厉害啊，果然不愧是业火金蛟的剑柄，果然不愧在昆仑山下锻造千年，这真是具有天地灵性。
等我冲到坑底尸山面前之时，业火金蛟在前开路，扑哧一声就割开了一大块伤口，而我从这伤口中直达尸山的内部，因为我知道这尸山就是类似于一个大肉球，我现在就钻进了肉球的内部，寻找所谓的鬼佛之心。
若鬼佛之心是黑色的，我必须要舍弃这把业火金蛟来封印它，不然就会惹出大事了。
尸山说起来大，但也没多大，我落进去之后，快速开启夜眼，寻找鬼佛之心的所在，片刻后，我在这尸山之内，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第十五卷 梦魇暗王

第595章 黑暗中的人
那人影，没有长相，没有身材，只能看到是一个人影，他就站在一片黑暗之中，而且蜷缩成一团，说他造型像是个正在发育中的胎儿吧，可他的大小完全比得上成年人了。
封阳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他说：这就是鬼佛之心了，如今鬼佛之心经过百年熏陶，早已变成一颗黑心，心中无半点善念，用你业火金蛟，插进它的心脏之中，彻底封印了它。
我看着蜷缩成一团，犹如胎儿一样的黑影，心中有些不忍，但我知道现在不是这种儿女情长的时候，我这会要是于心不忍，那以后酿成的悲剧可就更多了，所以，我必须得狠。
手心中的业火金蛟，也像是有感应一样，跃跃欲动，不停的吞吐着剑刃上的光芒，我看了一眼业火金蛟，叹了口气说道：好朋友，从今天起，你就要留到这里了，你的使命就是镇压这历史上从未真正出现过的邪物，虽然有很多不舍，但我知道你一定理解我的。
话音刚落，业火金蛟上的光芒竟然轻轻的闪烁了几下，仿佛在对我说：我知道，我理解你。
我很是悲痛，但却强忍着笑了出来，直接手持业火金蛟，插进了那一团黑影之中，这就快速的攀爬出尸山之内，这把千古奇剑，如今就永恒的留在这里了。
我还是拔出了背后的黑光匕首，笑着说：哎呀，你见证了西装大叔我俩的情谊，从今天开始，咱们又要无时不刻的并肩作战了。
自从有了业火金蛟之后，我也仍然经常使用黑光匕首，因为这玩意短小精悍，而且锋利无比，是西装大叔在西藏一个老工匠手中得到的，会打造如此宝刀的工匠，这世间恐怕已经没有了，毕竟这纯手工的工艺，搁在这个现代化普及的年代，很少见了。
愤怒且不停蠕动的尸山，就这么缓缓的停顿下了身子，我站在血池外边的走廊上，召集那些和尚之时，却发现地上已经躺了三个和尚的尸体，我疑惑道：他们三个怎么回事？
双刀冷声说：被我杀了，这三个是头领，是蛇神以前的走狗，是他们三个主要看管着这些和尚的。
我哦了一声，对大家说：蛇神已经被除掉了，你们可以拔出背后的跗骨钉，可以离开这里了。
众人扑通扑通的跪倒在地，瞬间跪倒了一片，我赶紧跑过去搀扶，说：大家不要这样，赶快起来吧，都不容易，我也理解你们，赶紧起来回家吧。
双刀对这种场面不太感冒，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我让他们背后的跗骨钉一个个都拔了出来，果然自从蛇神死了之后，他们的跗骨钉被拔出来，身体也不会出问题了。
等到搞定阿呆身上的跗骨钉之时，我对阿呆说：你收拾一下东西，一会我带你出去。
大暗遮山鬼佛，终于是被重新封印了，当然，我还是很担心的，因为大暗遮山鬼佛只是被封印了而已，并不是被杀死，若有心怀不轨之人取走业火金蛟，恐怕这鬼佛就要重新出世，等那团黑色的影子从胎儿形态，孕育成大人形态，这颗黑心，就无人可以控制了。
不过我相信封阳应该能处理好这些事情，离开了这座山体内部的时候，天色已经放亮，但是，使我们所有人都意外的，竟然是下起了雪。
今年冬天一直不怎么冷，早在前段时间入冬的时候，我穿的衣服还一点都不厚，这几天一直在山体血池之内忙活，也不知道外界的消息，更没看过天气预报。
那些被困在这里的和尚，当他们跟双刀我俩一起到达山顶外部之时，一个个看着满天皑皑的白雪，竟然喜极而泣，一个个互相拥抱着，痛哭了起来。
我知道，他们被困在这里十年八年了，就说云中寺里，有一个烧火老僧，年幼时期就被抓到这里，这一困就是五六十年，就连新中国都成立这么多年了，他仍然还在云中寺里烧火做饭，可能他被抓的时候还没建国，现在若想找到亲生父母，那基本上渺茫的很了，说难听点，他亲生父母还有木有活着，都是一回事。
阿呆不停的揉着眼睛，我能看得出他的眼很红，他也在落泪，我拍了一下阿呆的肩膀，笑着说：别哭了，回到家看到媳妇可得忍着点，多少年后再重逢，我相信你们的人生一定更加幸福。
因为山路太滑，我们一群人用一根登山绳，绑在了每个人的身上，连成一串，这样就能平稳的下山了，到了山下的时候，由于这么多年来，时光变迁，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再说他们被抓来的时候，估计也不记得路，只知道自己的家乡名字而已。
我给他们每人发了五百块，再多，我也真拿不出来，五百块足够他们回家了，然后给阿呆留下了我的手机号，说：回到家之后，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
在漫天的雪花中，阿呆我俩站在长途汽车站外，他抱着我哭的像是个孩子，刚才我俩在汽车站边上的小摊位前，吃热干面茶叶蛋的时候，他甚至一度哽咽，我知道在这些年里，他真受苦了。被困在血池山底之下，或许连一次像样的饭菜都没吃过，无数次的想念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其实阿呆的年纪比我大，他三十出头了，可此刻我却像是一个老大哥一样，不停的拍打着阿呆的肩膀，笑着说：行了，阿呆，别哭了，多大的人了。我知道你心里高兴，忍不住的高兴，赶紧回家吧，你媳妇还在家里等着你呢，回家的时候，如果路过花店了，给你媳妇带上一枝红玫瑰，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呵呵，你觉得这个主意棒不棒？
阿呆瞬间泪崩了，他不停的用衣袖摸着眼睛，脸上虽然挂着两行明显的泪痕，但却不停的笑着说：棒！这……这……个主意真……真棒！
阿呆走了，在长途汽车上，阿呆擦掉车窗上的热气，不停的对我挥手，不停的挥，一直等到长途汽车驶离了车站，一直等到汽车拐弯，消失在我的视野之前，阿呆都在不停的对我挥手。
一个被困在黑暗当中许多年的人，他，是孤单的。
阿呆救过我，我也救了他。
他救了我一次，也算是救了我一条命，我救了他一次，也算是救了他后半辈子。
佛说：帮人就是帮己。此刻我觉得人活着，最好还是多行善事，不要图任何回报，只求任何事情问心无愧，人生才能自在潇洒，才能心生更高境界。
回去的时候，我也在想，前几天看到一条新闻，北京大雪，有一个老大爷在街头饿的吃雪，好心路人送来棉袄和饭菜，又帮助老人进救助站，其实我当时感慨挺多，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每个人偶尔总会被一些负能量所误导，虽然大千世界，人有好有坏，但是这个社会永远是充满着正义和正能量，永远是好人多过坏人，而且是远远的多过！
回到宾馆收拾东西的时候，我递给双刀一根烟，同时自己也叼了一根，双刀笑着说：你不是说你戒烟了吗？
我笑着说：为了庆祝一下，今天不戒。
话毕，我俩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一路走到现在，双刀付出了太多，我也付出了太多，但终究是捣毁了传说中的大暗遮山鬼佛，所以这一切还是没有白费的。
“双刀，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我现在可以问吗？”

第596章 暗王
双刀叼着烟，眯着眼，说：啥事？
“封阳到底长什么样？你可以告诉我吗？”因为我觉得封阳一定不会是一个被烧焦的婴儿模样，如此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是一具尸体，尤其是在最后关头，能够稳住整个山体的晃动，那更是了不得的力量。
双刀想了想，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没人见过封阳的真身。
听了双刀这句话，我也就没再多问，有些时候有些事，人家愿意让你知道了，不用你问，他也会告诉你。如果人家不愿意让你知道，你就是问破头，人家该不说还是不说。
我觉得双刀不会骗我，他也应该没见过封阳的真身，毕竟江湖上比他厉害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
回到省会医学院的时候，我接走了葛钰，因为她毕竟是不疼不痒不发烧，没有任何病症，就是检查不出来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简单。
蛇神告诉我了玄机，其实这一开始就是蛇神设下的计划和圈套，其最终目的就是把我骗到血池之中，让我杀死在血池里，让大暗遮山鬼佛拥有鬼眼的力量，如此一来，这尸山就永恒不死了。
可以说，这还是建立在打我鬼眼力量的基础上，看来这世间邪恶之人，没有不对鬼眼力量动心的，毕竟可以扭转时空，永恒不死。若如今还是封建帝制，我估计早就被皇帝老儿追杀十八条街了。
取了些艾草，回家帮葛钰熏了一下身子，果然三天之后就好转了，月经也正常来了，看样子确实没有怀孕。
我就说嘛，每次都有保险措施，怎么可能会怀上，原来是中了烧魂草这种巫术诡计。不过蛇神这个家伙也真是放长线，钓大鱼。这家伙放的线真不是一般的长，为了打消我的顾虑，他不先在我身上动手，而是先让葛钰的身体出毛病，然后从虹山寺，到云中寺，到血池，一步步的在黑暗中牵引着我，让我最终跑到血池，最终中计。
只可惜，人间正道是沧桑啊，背后还有封阳支持着我呢。
至于鬼王的事，我对蛇神的话，信一半，也不信一半，反正七星魔书我是不会给鬼王的，我也不想跟他打那么多交道，毕竟他是我的先祖，如果惹急了他，他动手杀我，我不会反抗，但若让我动手杀他，杀祖宗这事，我刘明布绝对干不出来。
等葛钰身体好了之后，我又回房子店总站上班，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客运站很多同事都看到了我，有一些关系比较好的保洁阿姨，还跟我开玩笑，说我越来越像老总了。
这意思我懂，我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整天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真不像是好好上班的样子，而更像是一个老总来视察，问题是，我真不是老总，也不是当老总的料。
幸好是金丝眼镜男总喜欢用我的鲜血来壮阳，每一次要血的时候都会送给我哈瓦那雪茄，所以他才容忍我的无数次无条件旷工，毕竟我在他眼里还有用。
坐在办公桌上，我思索了许久，最后给操纵火鸦的高人，发了一条短信，问：你知不知道封阳这个人？
我觉得，问他应该能问出一些端倪。
果不其然，不一会，操纵火鸦的高手给我回了一条信息，信息上写的是：听说过，但不认识。
我说：你和封阳谁厉害？
然后操纵火鸦的高人就没回复我了，不知道两人究竟谁厉害，或许没有比试过，谁也不知道。不过这操纵火鸦的高人，暴漏了一个秘密。
因为双刀说过，近代江湖上几乎是没人听说过封阳的，往前推个几乎上千年，才有一些老前辈听过封阳这个名号，而那些隐匿到至今的老前辈，无一不是个中高手，若是有朝一日能得到他们的相助，那简直横行无敌。
将房子店里的事忙活完了，我又去参加了一下梁师傅的遗体告别仪式，他们老家有个习俗，好像是属什么生肖的，在几月份不能下葬，必须要等到下两个月。而在今天，老梁的遗体才正式下葬。不过他早已火花，金丝眼镜男在这方面还算做的人道，赔给家属一百多万，虽然钱与人命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但至少不会让梁师傅的妻子和儿女受更多苦。
参加完这个遗体告别仪式，我就直接绕到了省会，又去了封阳所在的那座大厦，我发现近代江湖高手，也知道利用这年头的高科技了，他们是习武和发展高科技，一样都不落下，这才是一个高手应有的思想。
一些老顽固，老古董，虽然功夫高强，但若让他们放到近代社会，这充满高科技的地方，他们一定就是个文盲，什么都玩不懂。在这方面，鬼王和老祖，依旧是我敬佩的两个人，两个从古代走到近代，但却精通现代高科技，尤其是老祖还会上网，有事没事给我整两句网络热词，这才叫真正的高手，潮人。
到了封阳所在的地方，管家先去通报，完了之后，封阳看样子是应允了，这才由管家带着我们前往封阳所在的房屋，还是老样子，进去之后，是一闪云雷纹屏风，绕过这扇屏风，看到的还是一个类似于神台佛龛一样的东西，里边放着一个烧焦的婴儿。
“你来找我，有事吗？”封阳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屋子里。
我对着那个烧焦的婴儿，说：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我希望在你已经帮助我的情况下，能对我说实话，好吗？
我用的是祈求的语气，毕竟封阳乃是大人物，而且帮助过我，我不能拽的就跟二五八万似的，上去就得让人家听我的，那不可能。
封阳的语气很平和，说：嗯，你问吧。
“你究竟是谁？我们以前从未相识，为什么你如此费心费力的帮我？这一点让我很想不明白。”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就等封阳解答了。
封阳停顿了许久，看样子是在思索要不要回答，或者说该怎么回答，大概五六分钟之后，我都有点等不及了，封阳忽然问我了一句：你确定你要知道吗？
我点头，说：我想知道，我很想知道！
“可你知道以后，这后果，你能承受的了吗？”封阳又问我。
我一愣，有些懵了，知道这些事情，还需要承担什么后果？不会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吧？
刚才是封阳发愣，这一会则是换做我发愣，等我愣了五六分钟，思索了五六分钟之后，封阳的声音从屋子中传来，他说：你还是先听我讲个故事吧，听完这个故事，我相信你就能说出自己的答案了。
我嗯了一声。
封阳说：相传在浩瀚无尽的地狱深处，有一片充满黑暗的地方，那里没有光，没有火，任何有光明的东西，凡是落入那一片黑暗之地，皆会黯淡无光，被黑暗所吞噬。而在这片黑暗的深处，则有一人，统领全局，据说此人乘坐三狼魔辇，行走于虚空之中，所到之处所有生灵皆俯首称臣，经历千万年光阴的洗髓，在黑暗之地渐渐流传开来了一个传说，一个乘坐着三狼魔辇的暗王传说。
“暗王？”我嘴里咕哝了一句，觉得一股阴冷的感觉从内心深处袭来，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哆嗦。
“暗王带着一副组合面具，这面具有脸，有鼻子，有嘴巴，有耳朵，而据说见过这幅面具的人，都说这幅面具乃地狱黑铁所打造，面具乌黑发青，煞气极重，若凡人看到定会被吓破胆汁。”
我调笑道：说来说去，仅仅是传说而已，做不得真，谁见过暗王啊？肯定没人见过。
谁知，封阳立马振声道：不，有人见过！

第597章 临行前的安排
听封阳说的这么认真，我抬头问道：谁？
“我！”封阳振声回道，原来见过暗王的人，就是封阳自己？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暗王那么厉害，能有本事见到暗王的人，岂能是凡间普通百姓？
别的不说，就说暗王那一脸乌黑发青的凶兽组合面具，这就不是凡人能接受的。
我说：你见过暗王，然后呢？
“我也是在许久之前，有幸见过暗王一面，他对我吩咐了一句话。”封阳轻声说道。
我问：什么话？
“暗王嘱咐我，照顾一个人，若他有疑问，则可前去掘开十绝连龙山，撼龙之气，开启地狱之门，寻找他。但这一趟定是有去无回。”封阳一五一十的说道。
我懂了，我隐隐的猜测到这个故事的发展走向了，我也知道封阳为什么要给我讲这个故事了。
停顿了半天，封阳轻声问我：你还愿意往下听吗？
我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说：暗王有办法解除鬼眼的力量吗？其实我现在只想摒弃鬼眼力量，做一个凡人，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不想再因为鬼眼力量而被打扰，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家庭，我想好好生活，平凡的生活。
这就是我现在的梦想，因为一个鬼眼，我刘明布这将近半年多来，几乎是天天都不停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扛不住了。我不想要鬼眼了，这是我压根就没得选的，但现在我真的想停下脚步，选择一次。
封阳想了想，说：暗王掌管黑暗之地的一切，他应当有办法解除鬼眼力量，你真的这么决定吗？
我说：如果暗王真的能够解决掉鬼眼的力量，那这一趟，我闯！
封阳叹了口气，说：果然不出暗王之所料，看来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暗王当真是神通广大啊，你知道十绝连龙吗？
撼龙经我听过，这十绝连龙，好像有一点点印象，不过记不起来是什么了。
封阳对我说：一会我会让管家告诉你什么是十绝连龙，如果你决定寻找暗王解除你的鬼眼力量，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置好你的一切了，因为这一去还能不能再回来，我封阳不敢保证。
我想了想，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去试试，我真的不想再要鬼眼了，此物虽然帮我几次，但也害我不浅。
“行！我现在就回家安置后事！”说完，我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封阳的房间。
我是看不到封阳，如果能看到他表情的话，他一定给我一个大白眼，因为他接下来说：我只是让你有点心理准备而已，没告诉你去见暗王就必死无疑，先解决掉十绝连龙再说吧。
回到了家里，葛钰正在家中做饭，看到我的归来，轻声对我说：阿布，你先看会电视，一会饭菜就做好了，饿的话先吃块饼干吧。
心里涌起一阵暖意，毕业后一直就是单身，如今终于感受到了这种温暖，坐在沙发上我都想傻笑，我太喜欢这样安逸的生活了，如果能这样持续一辈子该多好。
吃饭的时候，我问葛钰：我们是不是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葛钰一愣，说：这个……恐怕还不太方便吧，毕竟我的体质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我说：到时候我问问鬼王吧，他活了这么久，懂的办法也多，不过在让我们彻底过上安逸日子之前，我需要去为以后这种日子所更加努力，往后的一段时间，我可能要不在家了，你照顾好自己。
葛钰欲言又止，最后说了一句：嗯，你也小心一点。
在我俩同居以前，她是一个高傲的女神，在如今，她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姑娘，如果将来有了孩子，她一定会更贤惠，也就是所谓的贤妻良母。我想，或许这就是一个女人，在人生之中必要的转变吧。
下午，我开车回家了一趟，村里的父老乡亲看到我，都热情的跟我打招呼，问我吃了没有。反正这就是中国式打招呼，见面就问吃了没。
晚上跟我父亲坐在一起，促膝长谈，一晃眼聊到了将近十二点，我往家里放了两万块钱，说是自己的工资，母亲不要，说让我留着，他们腿脚还好，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我说我留着怕花光，就先放家里吧，然后告诉父母，说我这一段时间可能不会经常回来。
末了，我才回房间睡觉。
这两天，我又去西装大叔那里转悠了一趟，还别说，二爷他俩过的真自在，平日里西装大叔教二爷玩玩电脑以及一些高科技产品，二爷教西装大叔一些古武术，搏击一类的格斗术，倒也其乐融融。
看着西装大叔和二爷，说真心话，我心里很欣慰，他们能够在关键时刻急流勇退，能够全身而退，能够再也不用以身犯险，享受剩余的人生时光，这绝对是难求的。
所以，我不想打扰他们，不想让他们再卷入纷争之中，不想让他们再卷入一次次的危险之中。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念一个很久不见的人，他具体是死是活，我不清楚，但我觉得他一定还活着。
海伯这个人，跟二爷一样，都属于非常睿智，很聪明，眼光很长远，或许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当中也该选择一种方法，退隐下去，若是永久持续这样，没有哪一天是个头。而且我也了解海伯，他不喜欢争斗，他喜欢在家里摆个小灶，吃着火锅，喝着二锅头。
不知不觉间，抬头望了天空一眼，雪，下的更大了。
走在漫天雪地当中，脚下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踩踏在积雪上，让我想起了儿时上学的情景。正在走神的时候，忽地身后传来一阵阵汽车的喇叭声，我转头一看，是一辆黑色奥迪，再一看车牌号，觉得很眼熟，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车子在我身后停下了，车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毛绒绒大衣，犹如雪夜天使的女郎，没错，她正是女警，林红儿。
“阿布，这么久都不跟我联系，你什么意思啊？”女警依靠在车门上，真是性感尤物。
我笑了笑，摊开双手，说：没，就是有点忙，所以忘了跟你联系。
女警走过来，拽掉双手上毛绒绒的手套，戴在了我的手上，同时说道：看你手都冻红了。
手套中的温度，也暖了我的心。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女警轻声问我。她现在穿的高跟鞋，鞋跟至少得有十厘米高，站在我面前，比我都要高出来一部分，让我整的挺尴尬。
我说：不用了，我一会坐公交，这大雪天开车不安全。
女警冷哼一声，说：你别想甩掉我，我知道你最近又想出去单干，这一次必须带上我，怎么样？
我还没说话了，忽然从奥迪车的后车厢当中，又窜出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憨声憨气的说：老大，这一次你也得带上我，我都快无聊死了。
我定睛一看，正是铁塔，这给我兴奋的，我给他安置好地方之后，说真的，几乎没有去看过他，我让他从神秘国度里带出来，却对他如此不负责，现在还是女警带着他来找我，让我真是很内疚。
我跑过去，想抱住铁塔，但却发现我的脑袋直到他胸膛的高度，所以也就没伸手抱，毕竟有些尴尬。我问：你俩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女警说：问大叔的呗，他说你可能要出远门了，这一次必须得带上我。
铁塔说：还有我，也得带上我，我都快无聊死了。
我皱了一下眉头，说：我好像没告诉大叔，我要出远门吧？

第598章 进发秦岭
“就你的演技，也想骗大叔？大叔可是特种部队出身的，心理战比你研究的透彻，是大叔猜测的。”女警对我笑道。
我点了点头，随后上了女警的车，回到了房子店里。
我准备让这里的一切都交代好，然后就去寻找十绝连龙，破了这十绝连龙，打开地狱之门，面见暗王，届时求他把我的鬼眼力量给解除掉，这才是我所想要的。
这一次，我一定要办成！
而就在房子店里刚跟同事们开完会，还没填完报表呢，就有一辆省会方面的车子开进了房子店，而从汽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封阳的管家。
到了办公室的时候，他环视四周，看了一眼女警和铁塔，然后对我说：借一步说话吧。
我看到管家手中抱着一个圆筒状的东西，看样子像是装着地图或者什么机密文件，我说：没事，就在这里说吧，这都是我的兄弟，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管家又看了他们几眼，这才走到了我的办公桌前，打开了手心中的圆筒，取出了地图，摊开到我的桌子上，我一看这地图的形状有点眼熟，像是中国的地理山脉。
我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管家说：我来告诉你，十绝连龙都在何处。
这话听的女警和铁塔都来兴趣了，我让管家坐下，让铁塔给他倒了一杯茶，这就让他开始说了。
他先指着中国西南方位的一串山脉说：昆仑山绵延山脉之下，你曾经去过，而且取出过业火金蛟，这里是十绝连龙的龙头之处。
这个我知道，天下龙脉皆出自昆仑仙山。
“随后往上，绕华夏大地一周，总共还有其余九处连龙，分别为四处龙身，四处龙爪，一处龙尾，你有无主神骨在身，这就是破掉了第一处连龙的证明，所以，你可以直接去破解第二条连龙了。”管家说完，我恍惚间感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这种说法。
我好像曾经在哪里看到过一本书，书里边有插画，画里就隐约描绘过这类似于十绝连龙的图案，仔细想想，好像是在撼龙经上吧？
而封阳也说过，破掉十绝连龙，撼动龙气，方可开启地狱之门，面见暗王。也就是说当初我去昆仑山中的神秘国度里，就是个小儿科而已，所谓开启地狱之门，只不过是个玩笑话，因为那个机关门并不是真正通向地狱的，而是通往神秘国度的。
可这一次呢，如果真的开启了地狱之门，如果真的通向地狱，我自己倒无所谓，铁塔和女警该怎么办？我不想他们陪着我一起去冒险，如果出个三长两短的，我真的承受不住。
管家交代完之后，就留下了地图，告诉我每到一处之后该怎么做，而且全部都写在了一个小册子上，让我不懂的时候，就看小册子。
管家走了，我觉得这个任务很难，很复杂。
首先我们下一站要去的，就是秦岭，秦岭之中自古多有凶险，谁也不知道山脉之中究竟会隐藏着什么，再者说了，还得看那个管家留下的小册子，也就是所谓的冒险说明书吧，上边有指示的。
我看了一眼铁塔和女警，说：这一次，对我而言也是最后一次，让我自己去吧，你们跟着我，太危险了。
铁塔刚才听那十绝连龙，听的迷迷糊糊的，就问我：诶，你到底要去哪啊？啥山脉山脉的，我反正没听太明白。
我轻声说道：我要去的地方，是地狱。
两人沉默了，他们不是害怕了，是看得出来，我真的不想让他们跟我一起去，这不是冒险，这简直就是去送死，因为听刚才管家说的时候，就知道去破解这十绝连龙会有多危险。
而想要得到破解十绝连龙的证明，就要取走里边的宝物，龙头位置的业火金蛟我已经取出来了，而且我身上还有业火金蛟的剑柄，也就是水晶骸骨，有此物在身，就说明我已经破解了龙头。
我料想龙头应该是最难的，后边的应该没那么难吧。
两人沉默了许久，铁塔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女警看着窗外的大雪，轻声问我了一句：阿布，这辈子，你有可能给我一个名分吗？
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让我顿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铁塔没听懂什么意思，眨巴两下眼睛看着我，想看我怎么回答。
我想了想，叹了口气，说：或许不能。
女警轻轻的嗯了一句，说：既然不能给我一个永恒的名分，那就给我一个或许可以跟你死在一起的机会，行吗？
女警这一次，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只不过要死也得跟我死在一起。我俩以前的故事确实刻骨铭心，这一点我承认，但是我即便是死，我也真不想带着她们一起死。
“老大，也给我一个跟你死在一起的机会，行不行？”铁塔傻乎乎的跟着学了一句。
扑的一口，我刚喝进嘴里的温茶，直接喷了一办公桌。
我说：行了行了，我只是出去做点事而已，搞的就跟参加敢死队一样，一个个都抱着必死不回的决心啊？没那么夸张，就是很危险而已，也不一定就是十死无生，你们别这样。
铁塔哦了一声，点点头不再吭声，而女警看着窗外，似乎还在等着我的答案，我说：你们先休息一下，我看看这小册子上都记录的什么。
等我翻开小册子，慢慢的学习了一遍之后，我才发现，小册子上写的都是一些如何在连龙之内破解法宝的本事，就拿秦岭来说，在秦岭深山之中，埋有九龙金鼎，鼎中有不死仙泉，喝上一口便能证明自己破解了秦岭之宝。
而我仔细看看，这九龙金鼎的造型，越看越像是一顶头盔，就像是头盔上趴伏着九条金龙，栩栩如生，很是威猛。
“这样吧，等我消息吧，如果可以，明天我们就出发，如何？”我问铁塔和女警。
铁塔想都没想，点头说：好，那我回去了。
女警说：我今晚跟你住一起，就等你回复。
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让铁塔都傻了，铁塔想了想，说：老大，那我今晚可不可以也跟你住一起。
“不可以！”女警我俩同时振声说道！
铁塔挠挠头，懵了，最后实在拗不过他俩，我说：行，明天早上八点出发，第一站，秦岭，你们都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来我这里集合。
大家各自回到了休息的地方，晚上我回家里，跟葛钰商量了一下，说想去秦岭，葛钰是一个体贴的女人，对我说一切小心。
翌日，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我带上了那把黑光匕首，穿上厚厚的羽绒服，这就跟他们二人一起出发了。
不得不说，我们这个团队，是一个非常吸引别人眼球的团队。
第一，铁塔身高两米多，这绝对是巨人，第二，女警漂亮的简直就是女神，这绝对会让大多数男性挪不开眼睛，尤其是她在冬天里也不会穿那么厚，仍然是穿着厚厚的丝袜，配上长筒靴子，那叫一个性感。
最后的我，就与他俩显得格格不入了，铁塔就是顶级猛男，女警就是顶级美女，我身上则是找不到任何一点顶级的气息，若是非要加上顶级二字，恐怕顶级屌丝就是我的归宿了，毕竟我不帅，个头也不顶天，没啥特点，属于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等我们上了高铁，铁塔小声问我：老大啊，那小本本上，写到秦岭之后都该干什么啊？
看铁塔这么有兴趣，我就小声说道：到了之后，先找一扇门。
“什么门？”

第599章 登天之门
“无根之门。”我轻声说道。
女警也来了兴趣，此刻问我：什么叫无根之门？
我说：我也不知道，还得按照地图指示，先到了目的地，才能慢慢的寻找，从字面意思上去理解，谁也恐怕解答不上来，所谓无根之门，难不成是开在天上的？所以，这个暂时不用管了，到了再说。
做高铁当然不可能直接到秦岭山脉，我们下了高铁站之后，先是转公交，然后到了乡下，再步行。
说真的，如果不是我害怕后边还会出什么大事，我真心不会在这下雪天出来乱跑，现在北方大多数城市都已经下雪了，城市里还好，倒是有人扫雪，乡村里就不同了，那道路走起来，真叫一个倍爽。
一脚深一脚浅的踩踏在雪地当中，鞋兜里灌满了雪花，好不容易赶到陕西乡下的村庄里，我们已经累的走不动了。
女警前去串门，在这山沟的乡村里问了一遍，别说旅馆了，就是饭店都看不到，这地方根本没得消费，我们只要在一处老乡的家里，暂时停留一段时间。
这是一个老婆婆的家里，年纪都七十多岁了，但耳不聋，眼不花，还能自己穿针呢，她就坐在炉膛的边上，再缝一双布鞋。
布鞋上有一个卡通版的虎头造型，一看就是小孩子穿的，我笑着问：奶奶，这鞋子是绣给谁的啊？
她笑着说：绣给我最小的重孙呢，两个孙子都在外地打工，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偶尔回来一次，希望今年他们还能回来吧，想小孙子了。
现在乡村里确实很多空巢老人，儿子孙子在外地做生意，或者上班，或者做别的，反正逢年过节也都忙的不可开交，我们三人跟老婆婆聊的挺好，在这里歇息的几个小时里，老婆婆也为我们烧茶做饭。
而铁塔一人，将老婆婆平时准备好的柴火，全部一口气给劈了，结果把柴刀都一口气劈的卷刃，最后又磨了半个小时的柴刀，还把水缸里的水，也都加满了，让婆婆乐的合不拢嘴，说这些活，她得分一个多月才能干完。
眼看今天这大雪越来越大，我看今天是走不成了，但婆婆家里的空房间，只剩下一个了，还有一个是婆婆他丈夫，活着的时候，弄了一个养骡子的小房间，小窝棚。
不过铁塔不介意那么多，说：被千叶蚕王软禁的时候，那种苦都熬过来了，哪里还差这一点啊，他大大咧咧的跑到了以前养骡子的窝棚里，好在里边虽然冷，但至少不漏风，不落雪。
我和女警则帮老太太收拾东西，在收拾东西的时候，顺便向她打听秦岭之中的一些民俗事情，谁知道这不问还好，一问，倒是问出了一个让我和女警都感兴趣的事。
老婆婆收好针线的时候，说：以前啊，我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听村里老辈人说过，这秦岭之中可是有神仙的，那神仙啊，谁也看不到，但是谁要是有机会遇上这个神仙，那可就走运了。
我笑着问：怎么走运啊？
老婆婆说：上山的时候累啊，砍完柴下山的时候，还要扛着柴火，山路也不好走，很危险的。可如果遇到了神仙，神仙就会让人送到山脚下，有些人走着走着，就发现面前的道路已经到了山下，有经验的老人说这是神仙在控制一扇看不见的门，这个门可是登天之门。
正是老婆婆这句登天之门，让我和女警互相对看一眼，眼睛顿然一亮。
小册子上写过无根之门，所谓无根，不就是在天上吗？如果是在天上的话，不就是登天之门吗？如果能够直接从老婆婆的口中问出怎样能够找到登天之门，那不就太简单了，因为这段时间真是下大雪，山路基本上都看不到，这么上山很危险的，我也不想去。
不过随着女警的询问，老婆婆倒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我说：奶奶，您还记得当年那些经历过登天之门的老人们，都讲述过什么吗？也就是说，他们做过什么相同的事之后，就遇见了登天之门？
老婆婆想了想，说：这个啊？我也不清楚，倒是当年有一个老爷爷说过，他砍完柴，太累了，就躺在一颗大树下睡觉，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用浮尘挥了一下，然后天上就开始下雨，他想着赶紧往家跑，然后就惊醒了。醒了之后提着柴火回家，刚在山道上走了两步，就发现自己已经到山脚下了。
我又问：那颗大树，是什么树？
老婆婆摇头说：不知道，只是听他说，是一棵非常粗壮的树木，这山上啊，以前有很多千年老树呢，后来都被人给砍伐了许多，听老一辈人说，那都是树神的帮忙，所以才让村民能直接从山上走到山脚下。
我觉得这种力量，就是有一种短暂性扭转时空的感觉，或许这也是跟鬼眼力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晚上，我和女警睡一个屋，睡一张床，老婆婆拿来了两床新被子，说是过年的时候给儿孙准备的。
这让女警我俩挺感动的，毕竟是人家给儿孙准备好的新被子，结果被我俩给用了，而且被子铺上去之后，我还觉得挺尴尬的。
因为这正是那种大红被子，上边绣着一个大大的喜字，这不正是人家结婚时洞房花烛夜才用的被子吗？
而且我们住的这个小屋子里，电路早就坏了，根本没电，进来的时候老婆婆拿着一个手电筒，还是老式装电池的那种，里边的电池估计好久没用过了，打开电灯就跟瞎子一样，摸索着进了屋，给我们点了蜡烛。
烛光把我和女警的影子照射在窗户上，又从窗户上映射到外边的雪地上，让影子拉的很长。
女警环视四周，对我笑道：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和你一起住在这种浪漫的地方。
房间里的古老木床，老式家具，老式灯泡，以及抽屉把手上镶嵌上去的清朝铜钱，无一不在诉说着这间房子里的古老历史。
我伸展了一下这一床崭新的被子，说：不早了，赶紧睡吧，希望明天进山的时候，山路不是那么难走。
躺在这张床上，从破旧的木窗户往外看，能看到外边夜空上那一轮皎洁的月亮，这种感觉真的是棒极了，这是一种城市里永远无法触及的体验，看着一朵朵雪花擦过月亮，落在院子里，落在窗台上，这感觉真的是太美了。
翌日清晨，我刚睡醒，就发现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一件大事！
铁塔不见了。
最为诡异的是，昨晚下了一夜的雪，铁塔从养骡子的小窝棚里离去的话，院子里为何没有脚印？难不成他是飞出去的？
早上老婆婆做好早饭喊我的时候，顺便又去喊了铁塔，却发现铁塔根本就不在屋子里了，还过来问我那个大个子是不是有事先走了。
我看着小窝棚前，只有一串小脚印，那正是老婆婆踩出来的，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个脚印，铁塔是怎么离去的？
难不成，在昨晚我们打听了登天之门以后，铁塔也遇见了登天之门？只不过这所谓的登天之门，并没有让铁塔从山上带到山脚下，倒是让他从山脚下的农户中，直接带到了山上？
这不是小事，而且铁塔没手机，我根本联系不上他。
早饭也没心情吃了，不过为了不惊扰到老婆婆，我和女警仍然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说：他有点事，昨夜走的急。
可我们正在吃饭的时候，忽然院子外传来铁塔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奶奶个熊的，到底咋回事？
铁塔一进院子，我和女警以及老太太看向他之时，三人猛的一惊……

第600章 找到无根之门
铁塔浑身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酱紫色，这种肤色绝对不正常，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之后，毒液迅速入侵全身的体现，不过看铁塔的表情以及走路动作，也不像是受了伤或者中了毒。
到了院子里的时候，我问铁塔：你昨晚去哪了？
铁塔挠挠头，说：我也纳闷啊，做梦了，做梦回家了，在我们家乡那广阔的原野上奔跑，跑着跑着掉河里了，然后等我醒了，就发现自己在山上了。
说话时，铁塔还伸手，指着院子外边，那依稀可见的山峰。
我和女警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老婆婆，三人的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过老婆婆说道：这孩子快冻坏了吧，赶紧进屋暖和一下。
铁塔进了屋，慢慢的脸色开始红润了起来，原来那皮肤上的酱紫色，是被冻的了，可能是被冻的血液不循环了。
我起身，独自一人来到铁塔睡觉的地方，这曾经养骡子的小窝棚里，只有一张小床，而且还是非常简陋的那种，用几块长木板搭建的。除此之外，在门口有一根木桩，这木桩大概有两米多高，看木桩上那一道道绳子的勒痕，像是以前用来栓骡子用的，除此之外，这间窝棚里就真的没有任何东西了。
铁塔昨晚在这里睡觉，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跑到了雪山上？我仔细想想，难不成是他梦游了？
因为梦游这种事，不算多稀奇，国外国内都曾有过这样的事件。梦游者自己是不知道的，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床上，据国外某些报道说，更夸张的是，某些梦游者还会做出一系列的举动，例如吃东西，或者切菜，更或者收拾房间。
但我转念一想，这么冷的天啊，可以说是大雪封山，铁塔这要真是梦游出去，那体质得有多强壮，才会不被冻醒？
再者说，山路如此难走，在梦游的情况下，若是还能顺利到达山顶，开什么玩笑？又不是蝙蝠，体内没有导航雷达。
我目前唯一可以认同的说法，就是铁塔可能遇到了所谓的登天之门，这扇门，扭转空间，让他直接从养骡子的窝棚里，出现在了山上，可是登天之门如果出现在这里，会是什么意思呢？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房间里，收拾好东西之后，我们这就告别了老婆婆，临行前给老婆婆钱，她这朴实的乡下人说什么也不要，说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想了想，让包里的腊肉以及面包给老婆婆留下了点，告诉她，吃的时候上锅台蒸一下就软了，就能咬的动了。
当出了老婆婆家里的时候，当我们即将上山的时候，我忽然间像是明白了铁塔遇见登天之门的意思。
因为，我们没上过山，不知道路怎么走，就在女警我俩朝着周围四面八方的山峰看去，寻找最佳道路的时候，铁塔却说道：我知道怎么走，跟着我就行了。
对啊！
铁塔遇见登天之门，整个人直接出现在了山上，然后又跑了回来，这不就是提前先走了一遍山路吗？而且看他毫发无伤的样子，他所走的山路一定很安全。
现在大雪已经停了，地上隐隐还有一些脚印，铁塔这就带着我俩直奔山上。小册子上说让我们寻找无根之门，而这里古老相传着一个登天之门的传说，我觉得这两者应该就是同一物。
山路难走，下雪之后的山路更难走，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积雪之中，脚脖子都磨的发痒，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之上，却发现山中仍然一片皑皑白雪，根本找不到任何参照物。
我翻开小册子，仔细的查看关于秦岭上边这座连龙的寻找方式，而且是从头看到尾，但是，上边写的真叫一个蛋疼，它只告诉我，让我找到无根之门，然后最终让我找到那口九龙金鼎，至于中间怎么找的过程，则是一个字都没提。有些看似的提示，其实没一点用处，尤其是在这大雪天，那更是用不上。
我一屁股坐在一棵大树下，叹了口气说：冒险，真不是个简单事，早就说让你俩不要来了，现在确实不太乐观啊。
女警说：没事，我们还没泄气呢，你可不要放弃啊，还早着呢。
铁塔也是坐了下来，背靠我旁边的大树，说：这无根之门会在什么地方啊？
我嘟囔道：鬼才知道，无根之门，从字面意思上，就是没有根的门呗，没有根的门，那不就是天门了？
女警说：休息一会，继续走吧，小册子上不是说让咱们到达秦岭中段吗？咱们就到达正中间的位置就好了。
我说：茫茫秦岭，你知道有多长吗？不过我们所来的位置，大概也就是在中段了，反正看这附近山峰的走势，八九不离十，咱们先到这座山的正中间再说吧。
话毕，我们重新起身，继续往前走，真正走到了顶端之时，这里所有的树木都被积雪所覆盖，而且大多数地方都已经结冰，不过也正是因为结冰，走起来倒不像是踩在沼泽地里那样，使不出力气了。
到了这块地，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一棵千年老榕树所吸引了，因为这棵榕树实在是太大了，在我们进山之前，那老婆婆就说过，山里边有许多千年老树，这些树都成精了，出现登天之门，就是因为这些树神在保佑村民。
我们朝着那棵榕树走去，这榕树真是茂盛遮天，枝干粗壮到不敢想象，绝对得七八个成年男子伸直双臂才能环保。
由于榕树的枝条都往下垂落，积雪沾在枝条上，一缕一缕的，非常美丽，铁塔此刻仍旧是一屁股坐在了榕树下，背靠榕树，说道：要不打电话问问那个管家吧，这盲目的……
话还没说完，铁塔就不吭声了。
我和女警站在榕树的树枝下，遥望远方，此情此景，也不枉我们勇攀高山了。当铁塔的声音停顿后，我问：这盲目的什么？
铁塔没吭声，我回头看向铁塔，却诡异的发现，铁塔不见了！
铁塔继昨晚诡异遇到登天之门，出现在山顶之后，此刻又不见了。
我和女警赶紧跑到铁塔刚才休息的地方，不过这一次铁塔的消失，似乎能够知道答案在哪里，因为在铁塔背靠榕树的地方，有一大片积雪，把这榕树的树干都给挡住了，而积雪后边的树干，竟然是空的！
如此粗壮的树干，竟然是空的，为了防止周围还会有这种空洞陷阱，我没让女警靠近，自己一个人用手拍打着附近的积雪，等所有积雪被清理干净之后，女警我俩都震惊在了原地。
因为这榕树的树干上，竟然天然的长出了一扇门的样子！
榕树的树干本身，加上垂下来的纸条，交错在一起，形成了这一扇门的样子，而这门，离地两尺，也就铁塔这身高背靠上去才会掉进这大洞之中，这洞可真不小，我伸着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不见底，而且从外边看此洞的宽度，至少比得上城市住房里的电梯间了。
“铁塔！听得到吗！”我双手捂在嘴边，高声往下喊。
“他——大——爷——的——，我——在——下——边——”铁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回音很大，而且听起来这洞很深。
我盯着这榕树上的大洞，想象着这株千年老树内部早已被挖空的情景，但这棵树为什么没死？难不成，这就是寻找九龙金鼎所要去的必经之路？
也就是所谓的——无根之门？

第601章 鲜艳的植物
因为我们带足了装备，这一次进山，已经想象到了任何困难，所以登山绳还是准备了好几根的，当下我固定好登山绳，这就跟女警一前一后，从树洞中顺下去了。
带上了登山头盔，打开头盔上的战术射灯，树洞里的一切都照射的清清楚楚，在进入树洞之后，我和女警才彻底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棵千年老榕树，其本身的树干并不是被掏空，而是生长的实在是太粗壮，年头太久，硬生生的发出了许多树枝，而几百年前发出的这些树枝，不知是人为的，还是自然的就在主干附近这么生长了起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树洞的样子，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一株千年老树被挖空了枝干，其实并不是。
而且继续往下，这人工开凿的痕迹就很明显了，因为树洞不管多自然生成，也不可能直接伸展到山腹之内，往下落了七八米深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一根树枝了，所有的只剩下周围的泥土层。
头顶上的女警对我说：我怎么觉得这隧道怪怪的？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回道：我也觉得很怪，因为这里越看越像是墓道。
足足往下落了二十多米，这才到底，铁塔坐在地上，捂着大腿，显然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饶是他这种身高体壮的野人级壮汉也扛不住。
头盔上的战术射灯，将下方的情况照的一清二楚，这隧道的下方，那就更宽广了，前后各有一条通道，而且道路很宽敞，犹如地下宫殿，偶尔还能听到两声蛙鸣。
“铁塔，没事吧？”我蹲在铁塔的边上，帮他揉着腿，加速血液循环。铁塔摇摇头，说：没事，就是猛的那一下落地，震的慌，歇一会就没事了。
女警也蹲下身子帮铁塔揉腿，因为铁塔的腿，实在是太粗了，两米多高的身材，这满是肌肉的大腿，真心可以用大象腿来比喻了。
铁塔笑着说：我真没事，小时候在我们家乡，从十几米高的树上都是来回的用藤蔓往别的树上跳，万一掉在地上了，站起身拍拍土，啥事都没有，我刚才只不过是没准备，所以被震了一下，真没事，咱们走吧。
可能铁塔觉得女警给他揉腿，他有点尴尬，所以就赶紧起身了。
我们顺着隧道往前走，刚走没多远，面前的隧道就开始越来越窄，慢慢的变成类似于通道一样大小的道路，又在黑暗中往前摸索了十几分钟，鼻腔里满是土腥味，忽地看到通道尽头，矗立着一扇石门。
“乖乖，敢情让我们来寻找九龙金鼎，其实是来偷坟掘墓？”我虽然对历史懂的不多，但我一看那石门，我就知道这是古代所有墓穴当中，凡是稍微有点经济能力都会使用的千斤门。
千斤巨石横贯在前，任你是洋枪大炮也打不开，若是真想用高爆炸药去炸开，那么抱歉，恐怕石门还没炸开，墓穴就已经坍塌了，那样会得不偿失。
这千斤石门上，雕刻着许多古老的纹饰，反正都是一些龙凤喜事，当下我们三人停下了身子，商量了起来。
铁塔问：这门大概有多厚？要不要我试试推开？
我摇头，说：你一定推不开的，这扇门除非用高爆炸药，不然谁也弄不开，现在的关键是，咱们要不要进去？
女警说：先走另一条通道看看，如何？
其实我们包里也带有炸药，不过不多，这还是西装大叔经过特殊渠道给我弄来的一点，上高铁之前我们是不敢带的，还是在当地落脚之后，托当地人送过来的。
所以这点炸药我们不能乱用，是要在关键时刻逃生才能用的。
绕回去，走另外一条道路的时候，虽然这条道路一直很宽敞，头顶的距离也高，走起来很舒服，没有压抑感，但是还没走十分钟，面前的道路就断了。
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正是一座年久失修的民国老式吊桥，桥不长，大概也就十米左右，但是这吊桥上的木板，看起来颜色乌黑，早已腐朽不堪。
往下伸头一看，下方似乎还有地下河，推算距离的话，此刻正是山腹之内，这河水应该是山上温度较为暖和的地方，积雪融化，渗入山体之内形成的水源，此刻反而在地下形成了暗河。
谁也不知道河水有多深，不过看这高度，我们是不敢冒险的，这高度要是掉在水面上，那跟掉在水泥地上是差不多的。
三人再次僵持到了这里，事情的进展再次停顿了下来。
女警说：甩登山绳，用登山绳吊到对面，然后我们慢慢过去，如何？
我摇头，说：就算咱们能一个个过去，可如果到了对面之后，万一遇到更凶险的事呢？是不是。
铁塔在出主意方面，不太擅长，此刻站在原地不吭声。但若是找出解决方案的话，铁塔一定会冲锋在最前方，他就是属于猛将型，而不是智者型的。
最后我说：我自己先过去看看，你俩留在这里，如果没有危险，或者道路畅通，我就提示你们也过去，如果不行的话，我就速速撤回，咱们另想他法，如何？
两人觉得这个方法可以，当即我就让登山绳递给了铁塔，登山绳另一端绑有铁钩，依靠铁塔惊人的膂力，扔到吊桥的对面，只要能够扣在吊桥边上的铁栏杆，相信承重能力还是让我带过去的。
连甩两次，终于挂好了登山绳，我这就将登山绳绑在腰间，小心翼翼的上了吊桥。
这吊桥是用几根铁链连接，然后铁链上放的木板，我忽然有一种飞夺泸定桥的感觉，当即热血上涌，差点就要抱住铁索往前爬。不过当我脚踩在木板上的时候，也确实觉得木板早已腐朽不堪，传来咔嚓咔嚓轻微的响动。
我不敢用实力，只敢虚踩，如果用力一脚下去，或许我就真的要跟木板一起同生共死了，不过好在这铁链足够结实，我觉得承载我的重量是绝对没问题的，当即就抓住铁链，慢慢的挪到了吊桥的对面。
这里的平台很宽广，而且再也没有通道一类的东西，没有人工开凿的迹象，但在这山腹之内，却是横贯许多通往山腹下的道路，这里边没有阳光的照射，几乎没有生长任何植物，但我还是顺着那杂七杂八的小路往下看，看到了一些不知名，但却很鲜艳的植物。
感觉这条路能行，我回头大声喊道：都过来吧，可以走！
女警先过来，到铁塔的时候，由于他人高马大，体重也不是常人可比的，所以我们用了三根登山绳加固，不过好在有惊无险的走了过来。
往下走的时候，道路是没有，所以我们必须要小心翼翼的自己寻找道路，而就在我们踩踏在小路上，刚要往下走之时，女警忽地大喝一声：有人抓我的脚！
这一声大喝，吓的我和铁塔一个激灵，当即我就拔出匕首，转头朝着女警的脚脖子看去，可以说，在这一刻我的刀子都要伸出去了，就准备斩断那只手了，等战术射灯的光芒一照上去，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手，而是一株类似于藤蔓植物一样的杂草，颜色很是鲜艳，样子还跟含羞草颇为相像。
“没事，藤蔓绊住了而已。”我用刀子斩断了藤蔓，这就跟女警继续走，刚走没两步，铁塔忽然在最后对我们说道：老大，先别走，你过来看看这里怎么堆着三个人头？
我回过身去一看，顿时一惊，说：这不是人头！

第602章 虫桥
女警说：我看也不像人头。
我说：上学的时候，我曾经看到过这样的标本人头，应该说这是类猿人，又或者说这根本就是猴的人头，人类的脑袋早就进化了，嘴巴没这么尖。
铁塔对这个不太懂，就说：那这三个猴头堆叠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啊？
下边两个，上边一个，三个头颅呈现出三角堆形状，而就在女警提示我们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我却在这三个头颅中间的缝隙中，看到了一些另类的东西。
“不对劲，都先别走。”我一挥手，拦住了众人，当即我靠近石壁，伸手去摘掉堆叠在最上方的那个骷髅头，果不其然，在这骷髅头的后边，紧贴山壁的石块上，雕刻出了这么一行字。
“若行黄泉，必走虫桥，金鼎所在，四王围绕。”很明显，这应该就是指出九龙金鼎所在的位置，尤其是最后一句，四王围绕，我听着这声音很拗口，怎么读都像是死亡围绕。
难不成我们想找到九龙金鼎，就得先死一次？那就胡扯了吧。
“继续往下走吧，先别管这行字了。”我对两人说道。当即我们重新触发，不过这一次是女警走在前边带路，我则是一直在小声呢喃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要说这山腹之内没古怪，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想见到统治黑暗之地的暗王，那不是简单的事。从封阳对我讲述的故事当中，我觉得这暗王的地位，恐怕都要比得上阎罗王了，但我觉得他肯定又跟阎罗王不同，因为暗王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他应该也是一位高手，一位曾经江湖上的高手，或许他生存的时代，已经远远超出人类的想象。
或许他生在夏商周的朝代，更或许他生在黄帝大战蚩尤的时代，更或许他是其中一方遗留下来，懂得无数巫术，鬼术的高手。
总之，暗王一定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故此，我们才有机会见到他。
等我们往下走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是走到了那条地下河的边缘，刚才我站在铁索桥上往下看，看到的就是这条地下河了，这山路太崎岖难行了，整整半个小时才走到头。
在吊桥边上的时候，这条河具体的样子，我们看不清，但是站在这条河的河岸边上，我算是彻底了解了它的全貌，这河可不窄，至少也得有十米的宽度，问题是，这河水竟然漆黑无比，看不到河床。
因为在山腹之内形成的地下河，这种河流是绝对不可能很深的，我俯下身子，趴在河流边上，用力的吸了两下鼻头，发觉河水当中并没有异味。
我又用手捧了一点河水上来，用头顶上的战术射灯照射去看，发现这河水其实挺清澈的，但是整体看去，就发现河水很黑。
“要不要过去看看？”铁塔站在背后小声问我。
我摆了摆手，示意铁塔不要急，而我用战术射灯朝着周围的环境照射而去，慢慢的发现了这山腹内的格局。
原来我们是整整绕了半个圈，比如说我们可以直线下降到这个位置的，但是我们绕过吊桥，绕到对面的山崖上，再从山崖上缓缓的下来，此刻再路过这条十米多宽的地下河，这就回到了当初我们所站立位置的脚下。
“嘶！”就在我愣神之际，我忍不住一咬牙，觉得手心巨疼，当即提起手心一看，不免触目惊心。
铁塔和女警看到我的手心，直接吓的往后退了两步，在我左手的手心当中，那原本白皙的皮肉，此刻已经腐烂，而且生出了许多类似于金龟子一样的虫子，在吞噬着我的手掌。
因为我有活太岁在身，此物可以快速修复我的躯体，但这些密密麻麻的虫子，吞噬的速度更快，我不得已就拔出黑光匕首，将掌心上那一团腐肉，直接剜了下去。
腐肉掉在地上，被那虫子迅速的吞噬，不多时，那团腐肉就不见了，而那密密麻麻的虫子，像是有感应似的，重新爬回了水里。
我右手掐住左手的手腕，尽量让自己少流一点血，虽然渗血尸体可以让我拥有无穷无尽的鲜血，但毕竟这玩意也影响着我的体质，不能太不当回事。
铁塔和女警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伸着脑袋就发现了这条地下河的秘密，因为我大脑中忽然想到了刚才那堆叠人头后边的一句话。
“若行黄泉，必走虫桥！”这河水确实很清晰，但整条河为什么显得漆黑一片呢？
因为这河底的河床上，爬满了密密麻麻，数不尽的虫子！
这就是若行黄泉，必走虫桥的道理了，这条河根本就不是河，而是一座桥，一座由虫子组合起来的桥，也就是字面上虫桥的意思了。
“看来咱们不能轻易过去了，至少不能轻易的下河，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对两人说道。
头顶上的战术射灯，重新照射在水里，这一次，我们三人几乎是瞪大了眼睛往水底看，这河水其实不深，在我们仔细的观察下，三个人都能看得很清楚，在河底正密密麻麻爬着数不尽的虫子。
“他奶奶的，这可怎么办？”铁塔五大三粗，人高马大，什么危险都不怕，但偏偏就怕这种密密麻麻的虫子。不过别说他了，我也怕，我也有密集恐惧症。
“金鼎所在，四王围绕，如果单看后边两句话，这跟前边两句有些不搭边，但是我觉得这条河还真的非过不可，我们人太少，不然的话，可以让我先过去，然后跟你们交换位置，让你们瞬间过去。”女警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想了想，叹了口气，小声喃喃道：如果双刀在这里就好了，可以操纵一切东西，来过这条小河。
现在的问题很严峻，这条河虽然不深，但至少也有两尺的深处，跳下去的话，能埋到大腿根，这要是被密密麻麻数不尽的虫子爬上来，两条大白腿，瞬间就变成大白骨了。
而就在我想到大白骨这三个字的时候，忽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无主神骨。
对啊！
水晶骸骨乃神武之物，其坚硬程度就是现代化切割机都难以切开，我就不信区区河底的小虫子就能咬坏它吗？如果他这一次肯出面帮忙的话，那就太棒了。
只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体内的无主神骨去沟通，所以就站在岸边苦苦的拍手等待，心里却一直在想：兄弟啊，出来吧，这一次就看你了，没有你我们谁也过不去。
因为河流对面并不是高耸的山坡或者有什么可以抛登山绳的地方，所以，如果没有翅膀，我们就别想过去。
就在此时，我的身体忽然愣在原地，渐渐的，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软，然后慢慢的躺在了地上，我知道，无主神骨要出来帮我了！
果不其然，三十多秒之后，无主神骨彻底从我体内分离出来，此刻抗住我柔软如一滩水一般的身体，缓缓的踏进了河流之中。你难以想象被一个骷髅头扛在肩膀上的感觉有多刺激，尤其是脸上的河流中，爬满了数不尽的黑色虫子。
水晶骸骨刚一下水，顿时整个河水之中开始大乱，我用肉眼看的清清楚楚，河流中的万千黑虫快速的朝着水晶骸骨聚集了过来，趴在它的骨骼上就开始咬，最夸张的是，有些虫子竟然顺着它的骨骼开始往上爬了。
“快阻止它们，不要让它们爬上来！”我瞪大了眼睛，但浑身软弱无骨，只能说话，却不能动弹，做不了任何事。
可无主神骨一点都不急，它接下来所做的事，也彻底让众人目瞪口呆了……

第603章 蜈蚣毒
只见无主神骨浑身上下都开始变红，这种红是那种透心红，由内而外的红，就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果不其然，那些顺着无主神骨往上爬的虫子，瞬间都被烧死，大片大片的往下脱落，而河水也被烧的滚烫至极，不多时，无主神骨就带着我走上了岸。
将我放在地上，背靠石头，无主神骨再走过去，背着女警往这边赶，到最后背铁塔的时候，感觉有些吃力，无主神骨的整个脚掌都陷进了淤泥里，不过最后还是顺利的走了过来。
它放出更强大的热量，将浑身的虫子烧灼干净，将所有病菌都烧死，这才重新钻进我的体内。女警和铁塔早就目瞪口呆了。
我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以前也不知道这个功能，无主神骨的本事很强的，可以救主，上一次我被云中寺一个高手偷袭，就是它救了我。
两人点点头，我们这就起身，朝着周围的环境看去，目前看来这是一大片山坳，还不清楚里边都有什么，毕竟是开凿在山腹之中，没有任何光线，如果不用电灯，是看不到这里边任何东西的。
我如果一直开着夜眼，那也是很费力的，所以尽量还是使用战术射灯。
继续前行的时候，女警说：若行黄泉，必走虫桥，刚才那条黑河，应该就算是虫桥了吧。
我点头，说：应该是了，不过这后半句，我还没听懂，金鼎所在，四王围绕。这四王，究竟是指四件东西，还是隐晦的指出死亡的意思？
没人回答的上来，包括我。我们所能做的，就只有走下去了。
当我们在山坳里正转悠的时候，女警走路开始一瘸一拐，因为她是走在我前边的，我在后边问道：红儿，你怎么了？
女警一愣，回头看向我，说：怎么了？
我说：你脚脖子怎么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女警不明所以，这就低头看，同时又走了两步，一边走一边说：没什么啊，很正……
常字还未说出口，她自己就惊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子，掀开了自己的裤腿。映入我们眼帘的景象，让我们吓呆了。
女警的脚脖子上，不知道长出了一串什么东西，从外表来看就像是一条千足蜈蚣趴在她的脚脖子上，但定睛细看，那根本就不是蜈蚣，而是她自己脚脖子上浮起的皮肉，但是在那一串浮起皮肉上，却整齐有致的破裂出一个个小洞，那小洞里流出来的一丝丝鲜血，就像蜈蚣身上数不尽的脚掌，故而才会有这种视觉效果。
我和铁塔都蹲在女警的旁边，让她坐到一块石头上，脱下女警的鞋子仔细看，这脚脖子上肿的这一圈，让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我先是轻轻的用手指按压了一下女警脚脖子上肿起的位置，问：疼吗？
女警摇头，说：一点都不疼，而且，我完全没反应。
我又用指甲去顶了两下浮肿的皮肉，问：现在呢？疼不疼？
由于我顶的稍微用力，按照这个力度来说，如果是个正常人，绝对知道疼的，但女警摇头，说：还是没反应。
噌的一声，我从背后拔出了黑光匕首，说：你忍着点。
女警嗯了一声，我用刀尖，刺在女警脚脖子上浮肿的位置，刺破了一个小洞，顿时从伤口当中涌出了许多黑黄色的粘液，而且味道很难闻。
“疼吗？”我轻声问道。
女警还是摇头，说：不疼。
我一拍额头，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应该是中毒了，但是你中的是什么毒，为什么在脚脖子上会长出一串类似于蜈蚣一样的东西，这个我也说不上来了。
铁塔倒是提醒了我，他说：诶，老大，她刚才在往山下走的时候，不是被一株植物抓住了脚脖子吗？你还记得吧？
铁塔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那一株类似于含羞草一样的植物，缠在女警脚脖子上的样子，仔细回想一番，那植物缠在女警脚脖子上的样子，不就是现在这条蜈蚣的造型吗？
对！
绝对是这样的，女警肯定是中毒了，而且这毒，一定是从那株类似于含羞草一样的植物当中传出来的。最关键的是，那种植物并非只有在吊桥后边的山道上才有，我们在通往这边的时候发现，好多地方也都有的。
我说：红儿，你先坐在这里别乱跑，铁塔，你照看着她，我去找一株植物看看，一会就回来！
两人同时嗯了一声，我赶紧起身，戴好头盔，开启战术射灯，这就朝着四面八方看去，最后，我终于在一处山崖缝隙当中，再次看到了这种类似于含羞草一样的藤蔓植物。
这植物并不会动，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主动缠绕在女警脚脖子上的，我举起黑光匕首，轻轻的碰了一下叶子，它的叶子就像蜈蚣的脚，每一大片都分成无数个小片。但用匕首碰过叶子之后，它们并不会像含羞草那样合拢。
轻轻的用匕首翻开叶子的背面，我发现这叶子的正面鲜艳无比，背面的颜色却是发黑发紫，好像叶子之中充满许多毒素，当即我戴上厚厚的手套，伸手捏住一根藤蔓，然后用刀尖切断一节根茎。
诡异的事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前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唯有刀尖切断藤蔓的那一瞬间，这藤蔓竟然就像是人类的胳膊，能够感知疼痛一样，快速的扭动了起来，直接缠绕在我的手臂上。不过这反应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是挣扎了一下，犹如僵死之蛇一般，再也不动了。
我很是震惊，因为所有的植物都不可能做到这么敏捷的动作，这是它们天生的，即便是这么剧烈的摇晃一下，也足以让我惊讶不止。
为了不让毒液弄到我的肉体之中，我右手抓紧匕首，轻轻的用匕首尖挑开那藤蔓，却发现藤蔓上竟然拥有无数个小刺，这刺太小了，小的肉眼几乎都快看不到了，就跟冬瓜表面上那一层白毛差不多了。
这些类似于白毛一样的小刺，都在我切断藤蔓根茎的那一刻，瞬间插进了我的衣服纤维之中，我现在想想，若是我穿的像女警那样单薄的话，或许这些小刺，就直接刺进我的肉体当中了。
怪不得当初女警走在山道上的时候，忽然会说一句有人抓她的脚脖子，现在想想，问题其实很简单。就是女警的鞋子一不小心踩断了那植物的根茎，这植物也知道疼，在踩断根茎的一瞬间，猛的一收缩，恰好断裂的那一截藤蔓就缠绕在了女警的脚脖子上。而那些白毛一般的刺，就扎进了女警的脚脖子里。
所以，这也就是女警为什么脚脖子上会浮肿，而且造型就像是一条千足蜈蚣，究其原因，正是被这藤蔓的毒刺给扎了一圈。
问题是，该如何解毒？这一次我们进山，还真没带什么血清，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动植物上的毒液，我想了许久，若是这么熬下去，恐怕女警的腿都会废掉。
因为我用匕首刺破她皮肉的时候，她都不知道疼，可想而知，这种毒素是直接攻击神经系统的，虽然不至于像毒蛇那样让她直接死亡，但也足可以慢慢毁掉她的性命。
权衡利弊，思索良久之后，我终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抓住手上这一串藤蔓，用力的摁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将毒刺扎在了左臂之上，片刻之后，左臂上被刺过的地方果然开始浮肿了起来……

第604章 山洞顶的人脸
这一把，我是打算拼了，看看活太岁能不能解掉这藤蔓上的毒素，如果不能，我就要果断的用黑光匕首剜掉这块肉了。
因为还要静静的观察，这得需要一个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我先回到了女警和铁塔的旁边，回去之时，他俩见我撸着袖子，就问我干什么。
我伸出胳膊，说：我找到那种植物了，也知道这毒素究竟是怎么侵入人体的了，不过不要急，我需要等待一会才能出结果。
女警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我低头假装没看到，一直盯着胳膊上浮肿的位置，大概过了七八分钟之后，小臂上浮肿的位置，慢慢的消肿了。
一看有效，我二话不说拔出匕首，在自己小臂上切开一道伤口，对女警说道：来，把脚脖子伸过来。
当即我将鲜血滴在女警脚脖子上的伤口处，整整抹了一圈，大概等候了七八分钟，女警的脚脖子也开始慢慢消肿，一直停留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女警才彻底恢复过来。
我不禁感叹，二爷真是有先见之明，当年在海底鬼宫之中，意外寻得这一小块活太岁，他全部都给了我，让我体内拥有了如此强盛的修复力量，真是比千年灵芝还要厉害。
坐在原地，我们稍微吃了点东西，等女警恢复好了之后，就绑上了护腿，继续赶路。
在这山坳里，没有多少植物，但我觉得所有的那几种，应该都是有剧毒的。等我们赶到山坳尽头之时，再次发现了山洞。
这一次的山洞更为诡异，因为面前是一个圆柱形的山体结构，在这圆柱形结构的四面，各有四个山洞，也不知道从哪个进才是对的。
我忽然想到三个人头后边那句话，金鼎所在，四王围绕，难道这四个山洞口，就是跟所谓的四王有关系吗？
“咱们该走哪个啊？”铁塔瓮声瓮气的问我。
我摇头，说：这个还真不清楚，先走北边这个吧，毕竟离咱们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迅速撤出来，别耽误时间。
两人同时点头，当即调整好战术射灯，我们三人就进了山洞，刚到山洞口，就发现这里边密密麻麻的结满了蜘蛛网，而且是超大超厚的那种，按照这种蜘蛛网的规模来推算的话，这里边生活的蜘蛛，至少也得有拳头大小。
我嘱咐两人小心点，但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觉得不对劲了。
第一，这山洞里一直弥漫着一股味道，而这股味道并不是山洞内某些石块或者别的东西自然散发，更像是从山洞深处里不停的往外飘。
第二，山洞深处，一直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许多蟋蟀被塞进了一个瓶子里，拥挤不堪。
第三，也就是最关键的，这地上竟然有脚印！
我们是独自前来的，在我们之前，并无其他人同行，可地上却出现了脚印，不过女警比较机敏，她并没有慌乱，而是低下头，伸手摸了一下那早已干枯的脚印，说：这不是人类的脚印。
我和铁塔也弯下腰去看，发现这脚印很是怪异，怎么说呢。如果一个人穿着皮鞋，那么他踩踏在地上的脚印，一定是两段的，前边一段，鞋跟一段，中间的部分则不容易印出来。
而面前这鞋印虽然很像是穿皮鞋踩出来的，但仔细看去，却发现大小和纹路，跟皮鞋是不同的，因为我不知道谁穿的皮鞋会像儿童的脚一样小，可如果儿童穿皮鞋呢？
谁家的孩子来这个地方还穿皮鞋？更夸张的是，这鞋印还是尖头皮鞋！
我眯着眼，想起了小时候见过的一幕，小时候在农村住，那时候奶奶还健在，她在院子里养过两头猪，我小时候还给猪喂过饲料。
乡下的猪圈里，臭烘烘的，而且猪圈当中粪便很多，基本上是很久才清理一次，加上平时刮风下雨，里边就更是脏乱差，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猪圈里边泥泞不堪，那两头小猪在猪圈的淤泥里，就会踩踏出无数个脚印。
那猪蹄的脚印，大概就是这样的，前边一截，后边一截，等小猪长大了，踩踏出来的脚印会更明显，不过就会变成两边两截，就像剪刀造型一样，后边才是一截。
我说：这脚印，看起来像是猪踩的，但是小猪的脚印没这么大，大猪的脚印却不是这样的，而且这脚印绝对不是人的，总之大家小心吧，指不定山洞中藏有什么怪物。
两人嗯了一声，各自拔出武器，进入戒备状态。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只听轻微的啪嗒一声，一滴水从头顶落下，直接落到了我的头发上，我刚开始没在意，以为山洞缝隙当中渗下来的水。
又往山洞深处走了一段距离，再次听到啪嗒一声，又是一滴水落在了我的头发上，但这一次就不对劲了。
伴随着声音的落下，我还听到了吸口水的声音，就像一个馋鬼，看到了满桌的美味，不停的吸着口水的那种声音，而我伸手摸了一下头顶，那落下来的水，更是黏糊糊的，虽然闻起来没有什么味道，但总觉得诡异的很。
我抬起头，用战术射灯照射头顶上的洞壁，发现洞壁凹凸不平，但洞壁之内却干燥异常，根本没有半点水源的样子。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头顶没水，但却有水珠落在我的头顶，这该如何解释？
铁塔和女警都在问我怎么了，为了防止他们心中慌乱，我笑着说：没事，继续走吧。
但刚在我低下头，继续走的时候，这一次不光是我，就连铁塔和女警也都发现不对劲了，因为我们附近不知道什么地方，始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像有无数昆虫，正在密密麻麻的爬动着。
可只要我们停下脚步不再前行，这怪声音就会戛然而止，就像故意跟我们配合似的。
而等我们迈起脚步再次前行的时候，这悉悉索索的声音就会再次响起，可谓屡试不爽，我们走，声音响，我们停，声音停。
铁塔小声说：咱们……不会是撞鬼了吧？
我和女警一哆嗦，我皱着眉头说：别乱讲，哪里会有鬼？肯定是某种小动物或者一小片虫子而已，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又听啪嗒一声，我头顶上再次落下一滴水，这一次我伸手一摸，仍然是黏糊糊的，我赶紧让自己的手掌暴漏在战术射灯之下，往手心里一看，这液体呈粘稠状，而且颜色发黄，跟尸油很像。
可我们三人同时抬头，朝着山洞顶上看去的时候，发现山洞顶上非常干燥啊，完全没有任何地方会漏水，如果说这是千百年来头一滴水，那至少这头顶上的山洞一定会有许多潮湿的缝隙啊。
我的心里也开始打鼓了，明着来的危险，我们不会怕，哪怕现在面前刀山火海，我们总能闯过去，可就是遇见这种肉眼看不到的危险，那就会让人慌神。
从进入山洞到现在为止，什么都没查探出来，诡异的事情倒是一件接着一件，这让我们怎么心安？
“继续走吧。”我强装镇定，对两人说道。女警问我：不用停下来检查一番吗？
我眯着眼，小声说：继续走，放慢脚步，我自有办法！
就在我们三人朝着山洞深处走了大概三分多钟的时候，头顶上再次传来啪嗒一声响，又有一滴水从我头顶落了下来。
“落的好！”我心中暗叫一声，当即就疾步往前一窜，躲到了一旁，同时抬起头，用头盔上的战术射灯朝着洞顶照射而去。
洞顶上，正贴着一张血粼粼的人脸！

第605章 四王之二
“退后！”我大喊一句，顿时甩出手中的黑光匕首，朝着洞壁上那张血粼粼的人脸就甩飞了过去。
噌的一声，匕首插进了洞壁之中，但那血粼粼的人脸，却在一瞬间没入黑暗之中，我赶紧调整头顶上的战术射灯，跟随那血粼粼的人脸而去，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刚才那血粼粼的人脸，究竟是什么东西。
“铁塔，准备火把，快！”我看的一清二楚，刚才那血粼粼的人脸，正是一只大蜘蛛，至于那张人脸，就是蜘蛛肚子上的血色花纹而已，那蜘蛛至少有脸盆大小，长到如此程度，不是成了精，又是什么？
铁塔赶紧从包裹中取出油脂，快速的做出一柄火把抓在手心之中，我小心翼翼的说：洞里有一只老蜘蛛，看那体型，定是百年邪物，刚才往我头上滴的那几滴水，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这老家伙的口水！
怪不得我每次头上落下水滴，当我抬头的时候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原来是一只脸盆大小的蜘蛛，就顺着洞顶一直跟着我们爬，等我们停下来的时候，它也停下来。我们继续前进的时候，它也跟着我们前进，而且它可能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动手了，多少年没吃过活人了，所以口水滴落了好几次。
摸一摸头皮，那黏糊糊的感觉还在，我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幸好这蜘蛛的口水里好像没有毒素，不然我头发就率先掉光了。
铁塔举着火把，听从我的命令，走一路，烧一路，让山洞里边所有的蜘蛛网全部都烧掉，不给那老蜘蛛精提供便捷的通道。
如果它真要贸然袭击我们，那定叫他有去无回，毕竟它想要逃跑的最佳办法，就是利用自己的蜘蛛丝，现在蜘蛛丝全部都被我们的火把给烧掉，它只能贴墙，只要它一落地攻击，那就是它的死期！
又往前走的时候，女警问我：阿布，我怎么觉得这山洞越走越不对劲？
我问：怎么不对劲？
“在进来之前，这山洞从外边看，就有四个，而进到这里边之后，你有没有发现这山洞内部似乎呈现出一个漩涡形，而且不管我们朝哪个方向走，身前和身后都有微风吹来？”
还别说，女警这么一提示，我静下心来一想，还真是这样，当即我蹲下身子，捡起一块小石头，在地上开始刻画。
首先进来之前，这山洞顶的物体是一个圆柱形，在圆柱形的四面，分别有四个山洞，如果说我们进入山洞之后，前后都有风，难不成……
慢慢的，我画出了一个图形，一个圆形隧道，而在这圆形隧道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开出了一条弯度很小的通道，以至于我们走到现在，仍然没走到头。
这个造型怎么说吧，就像是一个脸盆，脸盆的四周，安装了四个扇叶形的通道，我们就是从这种看似是直的，其实是弯度不大的通道里，一直走到了脸盆上的这道圆圈之中。
可我们走了这么久，为什么没发现自己是一直在转圈？难不成是这圆柱山体的下方面积太大了？导致这个圆形地道也很广阔，根本就发现不了自己在转圈？
如果这么转下去的话，我们真的要一直转到饿死了。
“不行，先不要走了，让我想想该怎么办。”女警的话还真是提醒我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如何才能走到尽头？前前后后走了三十多分钟，现在不但没看到尽头，反而看到了一个大型的人脸蜘蛛，能养出这种百年邪物的地方，肯定安全不到哪里去。
而就在我们停顿下来，商议事情之时，女警忽然尴尬的看了我一眼，我一愣，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也没吭声。
就在我指着地面上的图案，继续说着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之时，女警又尴尬的看了我一眼，而且脸也红了。
我说：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女警一愣，说：你……
话毕，她转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小声对我说：有外人在，你手老实点。
我也是一愣，我的双手很老实啊，一个插在兜里，一个捏着一块小石头在画图案，我的手怎么了？
当即我也没在意，而就在我继续画图的时候，忽然间，我的后背像是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感觉方位应该是从女警那里传过来的，我看了她一眼，但并未说话，继续画图。
不多时，我的后背又被人拍了一下，我抬头问女警：你干什么呢？
女警说：我怎么了？
女警这一次说话之时，我瞪大了眼珠子！惊恐的皱着眉头，赶紧给他们示意事情不对劲了。
因为女警的双手，就放在自己的嘴巴前，然后用力的在哈气取暖，至于铁塔，他是与我面对面的，不可能在我对面，把手伸到我的后背上，就算猴子也没这么机灵。
除去他俩之外，还能有人碰到我的后背，那会是什么？
鬼！
我给他俩示意之时，他俩也看清了我的表情，当即我伸出左手在胸前，绷直三根手指，意思是：我说一二三，一起动手！
收回第一根手指，他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收回第二根手指，他们已经不露声色的准备好了武器。
当我收回第三根手指之时，我猛的往前一窜，而铁塔则甩出了腰中的短柄手斧，女警甩出了两把飞到。
啪嗒一声，我身后有一节东西掉落在了地上，我赶紧用战术射灯一照，不由得大惊失色，那是一节舌头。
一节足足有十几厘米长的舌头！此刻被斩落在地上，还在啪嗒啪嗒不停的抖动着，像是神经还未死透。
远处的黑暗中，一声痛苦的鸣叫出来，随后扑通扑通的巨响，传遍了整个山洞，映入我们眼帘中的，正是一个大如磨盘一样的蟾蜍。也就是俗称的癞蛤蟆，此物身上长满了毒泡，若是不小心碰烂，毒液流到了身上，那可就坏大事了。
我们三人拔腿就跑，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了那三个人头后边雕刻话语的意思。
金鼎所在，四王围绕。所谓的四王，并不是谐音死亡，而是四个成了精的百年邪物！看这老蟾蜍体如磨盘，就知道它活的年头一定不短了。
现在被女警的飞刀斩断了舌头，它暴怒了，开始在这山洞之中追逐我们，不知道是年头久了没锻炼，身体退化了，还是山洞太低，它跳不起来。反正这蟾蜍在背后追我们的时候并未跳跃，而是一直用着四肢爬行的动作。
如此一来，它的速度就慢了很多，给了我们很多逃生的机会，我咬着牙对两人说道：如果我的业火金蛟还在就好了，至少灭掉这所谓的四王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知道四王的含义了，可九龙金鼎在哪？最关键的是，这四王里，只知道两个，一个是人脸蜘蛛，一个是磨盘蟾蜍，另外两个恐怖的东西是什么？
如果这么一直跑下去，会遇到陷阱吗？会不会被另外两个邪物藏在暗中偷袭？这种惊悚的感觉真的是比死亡更可怕，我们甚至觉得面前的山洞中，那无尽黑暗的远方，就藏着许多不知道的危险生物。
“不能这么一直跑下去了，这家伙的体力绝对比我们的强，想办法干掉它，再会会其余的几个邪物！”我转头对铁塔和女警喊道。
女警说：我跟它交换空间位置，你们想办法对付！
我大叫一声：靠，别啊，你想让我们赶紧死，那你就跟它换位置，不过最好等我想清楚办法再说……

第606章 死而复生
可女警似乎根本没打算留给我们思考的时间，当即身影一闪，片刻后她就不见了。我大喊一声：铁塔快躲！
几乎就是在零点几秒的瞬间，那只浑身长满毒泡的大蟾蜍，就出现在了刚才女警站立的位置。
显然这大蟾蜍也没弄明白自己的身体怎么突然就转换了位置，但它看到我的一瞬间，立马就兴奋了起来，直接吐着舌头，朝着我就跳了过来。
我抓住黑光匕首，朝着大蟾蜍雪白的肚皮上，狠狠的刺了进去。
“噗嗤！”可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啊，只不过体型犹如磨盘大小的蟾蜍，被我这一把小匕首捅一刀，显然根本不算什么，它长长的舌头犹如一枚铅球，嗖的一声就从嘴里吐了出来，对准我的脸面砸来。
我歪头躲过，铁塔忙不迭举起手斧，对准蟾蜍的脑门，狠狠的就劈了下去。匕首没威力，那是刀尖上的压强还不够，那是我的力量还不够。
但手斧可就不同了，其一手斧具有更强的劈砍能力，其二那是铁塔操纵的，他力拔千钧，这一击手斧直接将大蟾蜍从中间一劈为二，当然，也没有彻底劈成两把，只不过是把蟾蜍的脑袋给劈开了。
这大蟾蜍停顿在了原地，雪白的肚皮开始缓缓的蠕动，肚子里像是有一股气，像是临死前还想再呱呱叫一声。
只可惜，它最终还是趴在了地上，彻底断气了。
铁塔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问我：老大，有事没？
我咽了口吐沫，虽然惊魂未定，但还是轻声说道：我没事，仔细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溅上毒液，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毕竟现在天气冷，我们穿的都厚，并没有裸露在外的皮肤，所以毒液溅射在衣服上也不用过多担心。
女警从身后赶来，看了一眼大蟾蜍的尸体，笑着说：厉害啊！
我白了女警一眼，说：你要是再果断点，那就该帮我收尸了。
当下我们整顿好行礼，这就继续顺着山洞前方赶，不过这一次我特意留了一个心眼，为了弄明白这个山洞究竟是不是一个圆形的无限循环山洞，我在原地用小石头，堆砌出来了一个小型金字塔的模样。
最下边用拳头大小的石头，越往上，石块就越小，整个金字塔，也就脸盆大小。但在这山洞之中，已经是很醒目的了，如果这山洞真是一条无限循环的，那么我们终将再次遇到这座小型金字塔。
就在我们继续往前走，走了十几分钟之后，依旧是没走出这个山洞，我不禁陷入遐想，刚才在山洞外曾经看过附近的地势，这是一个圆柱形山体，如果说我们走的是一条直线的话，哪怕走的是这个圆柱形山体当中最长的直径，按照我们的速度，以及圆柱山体的大小，我们完全可以走出来啊。
问题是，我们现在不但没走出去，甚至连我刚才所摆的小型金字塔也没看到，这就很有可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山洞，并不是直线，也不是环绕，但具体是通向什么地方，暂时还不清楚，有可能是往上，也有可能是往下，我知道古代一些匠人拥有高超的工艺，可以在墓道里边修建出许多类似于迷宫一样的通道。
我只祈求我们不要陷入什么陷阱当中，就这么点小愿望了。
“继续往前走吧，已经到这一刻了，也没的退缩了。”我拉了拉身上的背包，刚带着铁塔和女警往前走了两步，女警就皱着眉头说：不对劲，你们仔细闻闻，空气中有一股腥味。
我一愣，停下身子，用力的伸着头，吸鼻子。来回这么吸了几下之后，我说：好像是有点腥味，就跟渔船上那种味道差不多。
铁塔挠挠头，没吭声，可能他没闻到。
女警说：这股腥味很熟悉，好像刚才闻到过。
就在女警话音刚落的时候，忽然身后的山洞中传来一阵砰砰砰的声响，这声音很是细微，但听起来像是一个巨人，脚踏在地面上，走的很慢。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各自盯着对方看了一眼，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忽然间，铁塔指着一处地面，惊讶道：快看！这里有一滩鲜血！
顺着铁塔的手指看去，地面上果然有一滩鲜血，而且看鲜血凝固的程度，似乎这鲜血是刚流在这里的，颜色还很红，味道也很腥。
“难不成有人赶在我们之前进来了？”我觉得应该没人赶在我们之前进来吧？首先大雪封山，这座山基本上没人来，其次从树洞当中的无根之门，进入山体之内，从墓道里走到吊桥，这一路上如果有人赶在我们前边，那一定会落下什么蛛丝马迹的。
女警没有吭声，此刻走到那摊鲜血面前，拔掉皮手套，用手指沾了一点，然后送到鼻子面前闻了闻，随后在石壁上抹掉了手指上的鲜血，说：这不是人的鲜血，而且闻起来，像是……
“像是什么？”我连忙问道。
女警说：像是水生动物的。
水生动物？靠，这玩笑开大发了吧？就连我刘明布这样的傻蛋也知道水生物的概念，这是哪里？这是山洞啊，一滴水都没有的地方，会有水生物的痕迹，这不是扯犊子吗？
就在我与铁塔交换目光，准备哈哈大笑之时，却忽然看到远处的一堆乱石，而正是这拳头大小的乱石，让我崩紧了脸，彻底笑不出来了。
我跑过去看了一眼，这些石头的附近也有很多鲜血，而且这石头，正是我用来堆叠小型金字塔的石头。
我大叫一声：原来我们一直都是在这山洞里边绕圈！
地上那一滩血迹，女警说是水生物的，我现在想想，蟾蜍不就是两栖动物吗？可以在陆地上生活，可以在水里生活，如果说这一堆乱石就是我刚才堆叠金字塔的石块，那刚才被铁塔用手斧劈死在这附近的蟾蜍，跑到哪里了？
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地上那摊血，就是死去蟾蜍所流出来的，问题是：蟾蜍尸体呢？
蟾蜍尸体诡异消失，这个暂且不说，我堆叠起来的小型金字塔，并未放置在道路中间，而是放在了山洞道路的边缘地带，这又是谁给碰倒的？
就在我发愣之时，女警忽地大喝一声：不对，快跑！
她话音刚落，我和铁塔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直接朝着山洞的前方窜去，我回头一看，吓的我胆汁都差点吐出来。
一只脑袋分成两半的蟾蜍，此刻更是瘸了一条腿，但仍然用另外一条腿在顽强弹跳的蟾蜍！
这不正是刚才被铁塔用手斧劈死的磨盘蟾蜍吗？怎么诡异的复活了？
看这蟾蜍一脸的凶相，尤其是头颅被劈成了两段，弹跳之时，碎肉甩动，凸起的双眼犹如两个血红色的大灯泡，面目狰狞。
最关键的是，刚才它肚子里那鼓起来的一团气，现在仍然在来回的旋转，就像是一个人吃饱喝足之后，想打一个饱嗝，但那团气始终漂浮在肚子里，就是打不出来的感觉。
我一咬牙，心一狠，振声说道：跑个屁！不跑了，打阵地战，谁怕谁！
铁塔也拽出了手斧，当即准备誓死一战，反正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还不如刚正面，拼一把，而女警在我身后，拉了拉我的衣领，小声说道：阿布，你仔细看看，这蟾蜍的肚皮里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小声回：怎么了？
女警小声说：蟾蜍的双眼发红，完全充血，显然已经死了，但它怎么可能还会弹跳呢？
话毕，我的目光缓缓的投向到了蟾蜍那雪白的肚皮之内……

第607章 骷髅蜈蚣
这蟾蜍，每一次弹跳，其实都是很机械性的，就好像是它肚皮里有一股力量，带着它弹跳，带着它前行。
等到蟾蜍跳到距离我们还有五六米远的时候，它停下了身子，此刻盯着我们看，但眼珠子却没有再动，而且它肚皮呼吸的韵律似乎很乱。
我们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铁塔慢慢的朝着蟾蜍移动过去，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侧着身子，尽量走山洞的一边，等他到了蟾蜍的旁侧之后，啊呀一声大叫，高举手斧就狠狠的从蟾蜍的背部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响，这一只磨盘大小的蟾蜍，直接从后背被一劈为二，但就在这关键时刻，异变突生，那被劈成两半的蟾蜍身体内，忽然窜出一只将近一米多长的大蜈蚣！
可以说是太突然了，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那蜈蚣就要窜到铁塔的脸上了，而且看这一条一米多长的大蜈蚣，身上的足，绝对上千个，脊背上布满了鲜艳的花纹，那花纹犹如一个个骷髅头连接在一起，别样可怖。
铁塔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但他已经做不出任何动作了，因为那骷髅蜈蚣的攻击速度实在是太快，眼看就要窜到铁塔的脸上了，但身旁的女警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零点零几秒的瞬间，铁塔和女警忽然交换了位置，而落在铁塔刚才那位置上的女警，似乎早有准备，刚一出现在那里，便立刻伸手抓住了骷髅蜈蚣的身体。
但是这蜈蚣太长了，足足有一米多长，当女警控制住蜈蚣的头部之时，它的尾部也忽然甩动，对准女警的胸口就袭击了过去。
这家伙估计也是活了百年，早就成精了。因为女警穿的衣服是V字领的，白皙的脖子下方是没有任何遮拦的，这骷髅蜈蚣似乎知道从这里攻击，便可直接杀死女警，所以冷不丁的将尾巴上的一对毒刺就甩了上去。
女警啊的一声惨叫，只见她手臂一抖，那骷髅蜈蚣从她掌心中掉落，快速的钻回了蟾蜍的身体之内。
我赶紧过去搀扶女警，但就在女警被咬之后的短短几秒内，她的脸上快速的涌现出一团黑气，将原本白皙红润的脸蛋彻底遮盖了起来，好像她皮肤内的血液都已经变成了黑色。
“不行，铁塔你看着那蟾蜍的尸体，不要让它再偷袭，我要赶紧救她！”吩咐了铁塔，我拽开女警胸前的衣服，将脑袋贴上去，用力的吸吮着女警的脖领下方。
一大口鲜血吸进嘴中，第一感觉就是苦，而且蜇舌头。按理说，人类的血液被吸进嘴里，正常情况下，第一味觉应该是腥，然后咸，我曾经喝过自己的鲜血，我知道这种味道。
但女警的血液吸进口中，已经不是腥和咸了，而是苦，而且像是酒精一样蜇舌头，这肯定就是血液里边的毒素在作怪。
这世界上最毒的生物，在咬人之后的短暂十秒内，毒液就会快速攻击人类的神经系统，使人心脏停止跳动，从而致死。但看女警除了脸色不好，身体不会动弹之外，眼皮还未合上，想来这蜈蚣应该不会是那种顶级毒物。
连续吸了几大口鲜血之后，确定将伤口附近的污血都吸干净了，我取出匕首割破手指，将血液滴在女警胸前的伤口上，虽然伤口确实好转许多，而且还在缓慢愈合，但女警的情况始终不太好。
铁塔知道那骷髅蜈蚣身如闪电，所以也不敢擅自靠近，但他始终守在蟾蜍尸体的旁边，一定不让那骷髅蜈蚣跑掉。
这家伙，绝对已经成精，背上的纹路都是骷髅形状，也不知道是怎么培养出来的，眼看女警气若游丝，我也不敢离开，只等女警慢慢的恢复了一些脸色，这才敢搀扶起她。
“红儿，你怎么样？”我轻声问道。
女警摇了摇头，说：我……已经没事了。
女警的嘴唇还很白，没有一丝血色，不知道她现在还会不会有什么大麻烦，但我目前要处理的，就是干掉这个骷髅蜈蚣，不能让它再去偷袭任何人。
“铁塔，你来照顾林红儿，我去杀了这蜈蚣！”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身上有活太岁，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化学毒素，只要是动物，植物，反正生物身上所带的毒素，活太岁一般都能解，但若是化学合成，那就够呛了。
我不怕毒素的情况下，我就敢和它拼，铁塔是我们这群人当中唯一没有受伤的了，他也一定不能受伤，因为他的体力，足够支撑我们两个人的，如果他也受了伤，我们可没人扛得动他两米多高的身材。
等我走到蟾蜍尸体附近之时，那蟾蜍的尸体还在缓缓蠕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骷髅蜈蚣，是在吃蟾蜍的尸体，可能是钻进了它的体内，在吃它的心脏。
但蟾蜍的尸体为什么还会跳动？就是因为这蜈蚣的力量？仔细想想女警功夫那么高，但抓住骷髅蜈蚣的时候还没抓紧，可能这骷髅蜈蚣的力度确实很大，毕竟也是个百年毒物。
因为身上并没有什么长东西，在这山洞之内也找不到树枝或者钢管一类的东西，我就用匕首去掀开蟾蜍的尸体，但这一次我长了个心眼。
我站在蟾蜍尸体的南边，而且缓缓的将尸体往南边拉，这样，就算骷髅蜈蚣暴起攻击，率先咬到的，也是这蟾蜍的尸体。
可就在我刚拽了一下蟾蜍尸体之时，发现这尸体竟然就像是粘在了地上，用力一拽，竟然纹丝不动。
我一愣，心想这就怪了，当即又伸手拽了一下，这尸体还是纹丝不动，我和铁塔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铁塔振声道：我来！
“别！”我立马挥手，示意铁塔别过来，现在铁塔千万不能受伤，我既然不怕毒，那就我先来。
当即我咬着牙，用力的去拽那蟾蜍尸体，几乎让浑身的力气都用上了，可就在我刚一下手之时，蟾蜍尸体身上原本那无穷的力量像是在一瞬间消失，我抓住蟾蜍尸体直接一个屁蹲，就坐在了地上，屁股都坐的生疼。
“老大小心！”铁塔大吼一声，但好像来不及了。
原来在我拽飞蟾蜍尸体的那一刻，藏在尸体之下，蓄势待发的骷髅蜈蚣已经蓄力一击，直接从地上弹跳了起来，对准我的面门就直接攻击了过来。
“你个畜生，真是好生歹毒！”刚在心里说出这句话，那蜈蚣就已经窜到了我的面前，眼看就要戳到我的脸上了。
千钧一发之际，已经容不得我再多想了，我直接张开嘴巴，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朝着蜈蚣的脑袋直接咬了上去。
“嘎嘣！”一声脆响，就像是咬开大闸蟹的壳一样，直接一口将蜈蚣的脑袋给咬断了下来，在咬断的瞬间，一股黏黏的毒液直接喷在了我的舌头上，瞬间舌头发麻，大脑眩晕。
“噗！”我侧头，一口吐出口中的蜈蚣头颅，以及满口的黑水，这黑水定然就是骷髅蜈蚣临死前吐出的毒液了，没想到这蜈蚣的毒液如此厉害，我口腔里并没有伤口，但这毒液足以让我致死。
吐出蜈蚣头颅之后，我的身体啪嗒一声，直接靠在了南边的洞壁上，整个人，整个身体，提不起一丝劲，而且头脑眩晕，恶心想吐，感觉已经走到了生命的边缘。
朦胧中，铁塔像是跑了过来，抓住我的肩膀，用力的摇晃我的身体，但我已经没有任何意识了，最终，还是忍不住，缓缓的合上了双眼……

第608章 鬼眼的无声帮助
“刘明布。”黑暗的尽头，不知道是谁喊了我一句，但这声音亘古悠远，一定是一个高手发出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心想：我刚才不是被骷髅蜈蚣咬了吗？现在怎么没事了？
“刘明布。”又是一声呼喊，我连忙朝着黑暗中的远方看去，大声喊道：你是谁？
没有人回答我，我从地上站起来，打开头顶上的战术射灯，朝着山洞两侧照射，铁塔和女警都不在。
往地上看了一眼，行礼什么的，也都被带走了，所幸我的包裹还留在这里，我心想：难不成他俩是看我死了，断气了，就让我扔到这，然后快速回去了？
其实我没死，我现在缓过来了，但却找不到他们了，而旁边的蟾蜍尸体，骷髅蜈蚣的尸体也都不见了。
当即我朝着山洞里边走去，刚走没多远，就又听到有人喊了我一句：刘明布。
我在山洞中大声回道：你到底是谁啊！
仍然没人理我，而就在这个时候，忽地我头顶上的山洞哗啦一声，塌陷了下来，从头顶落下许多的碎石，幸好我离塌方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不然就真让我活埋了。
而这一处塌方，落下来的碎石挡住了我的去路，就在我准备绕路而回之时，忽见身后的黑暗中，闪烁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我赶紧用战术射灯照射过去，却发现山洞里什么都没有。
等我关闭战术射灯，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就再次显露出来，可等我一开战术射灯，那东西就会消失不见。
“这究竟是什么？”我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刚往前走了两步，忽听头顶上传来一阵扑腾扑腾的声音，抬起头的瞬间，一只长着人脸的猫头鹰，伸出一对利爪，对着我的面门就抓了过来。
那一双锋利的脚掌，那几个尖锐的倒钩，直接刮烂了我的脸，抓碎了我的眼球。
“啊！”我大叫一声，直接从地上弹坐了起来，旁边的铁塔和女警立马喊道：阿布，阿布，你终于醒了！
女警正拿着一个小手绢，帮我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原来刚才那一切，都是一个梦，做这个梦的时候，我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可想我有多紧张。
我看了一下手表，此刻从地上起来，对两人说道：我昏迷了这么久，没发生什么事吧？
原本想起身，但刚用手一撑地面，却发现浑身酸痛，用不上一丝力气。铁塔说：老大，你昏迷了一个多小时，不过没发生任何事。
我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骷髅蜈蚣尸体，以及磨盘蟾蜍的尸体，此刻都已经死绝了，伸出我自己的舌头，对着手机屏幕反光照射看了一眼，舌苔还是很黑，毒素仍然没有清除干净。
女警的身体也很虚弱，我们想要走路，基本上是够呛了，而且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出路在哪里。
所谓金鼎所在，四王围绕，这四王当中，我们目前已经见了三王了。这四王，就是许多年前有人故意饲养在这里的生物。
磨盘蟾蜍，骷髅蜈蚣，人脸蜘蛛，最后一个会是什么？
这让我不禁陷入瞎想，见我不吭声，铁塔说：老大，我驮着你俩，你指路，咱们继续走，行不？
我和女警对视一眼，还未来得及发表意见，铁塔又说：我别的可能不行，但这一身力气不是白给的。
说话间，铁塔一撸袖子，直接将三个登山包全部挎在了他的胳膊上，然后一只手驮一个，直接让我和女警坐在他的双肩之上。
两米多高的身材，宽大的肩膀，真的有一种坐在巨人身上的感觉，所幸这山洞的洞顶很高，不然我们这样根本就没法前进。
还真别说，铁塔就是一个天生的坦克，可以跨越任何困境，他身上永远流淌着用不完的神力。或许这与他的身材也多少相关吧。
这一次我们走的很慢，一方面是节省体力，另一方面是想寻找出口在哪里，找到了出口，我们应该就可以找到九龙金鼎了，这破地方，我真是一会都不想呆下去了。
而就在铁塔驮着我们往前慢行之时，我隐隐听到黑暗的山洞前方，像是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嚓咔嚓声，好像是洞壁裂开了缝隙，石头正缓缓的碎裂。
铁塔和女警也听到了，此刻铁塔停下来，屏息凝视细细倾听，女警小声说：不会塌方吧？
塌方二字一出，我浑身一惊，想起了自己做过的那个梦，也就是在这个时刻，在我们面前大概十几米远的地方，只听哗啦啦一声巨响，山洞塌陷了下来，无数的碎石挡在了我们的面前，荡起很远的土气。
我和女警连连摆手，拍打面前荡过来的土气，由于铁塔的双手都在扛着我俩，他被呛的连连咳嗽，我说：回去，退回去，快。
话音刚落，黑暗的山洞里忽然传来一阵扑腾扑腾的声音，像是一种巨大的鸟类在扑腾翅膀，我大叫一声：低下头！
女警连忙弯腰低头，而我转头朝后看去之时，战术射灯正好照射在了洞窟顶上飞过来的一只人脸猫头鹰。
果不其然，我做的那个不是梦，是预言，应该是鬼眼提前让我看到的预言！
人脸猫头鹰很是凶悍，伸出爪子朝着我的脸面就袭击了过来，在梦中，我是被它抓破了脸，抓破了眼珠，但由于是经过了一次，我已经有经验了，等它飞过来，准备抓我脸之时，我拔出黑光匕首，一咬牙，直接狠狠的掠过刀刃，一把割掉它的两个爪子。
咔嚓两声，刀剁骨头的声音传来，这人脸猫头鹰瞬间疼的掉落在地上，不停的扑腾翅膀，众人心有余悸的看着它，谁也不知道这猫头鹰怎么会长出一张人脸，这也太怪了。
不过仔细想想，山洞里的生物，真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人脸猫头鹰，人脸蜘蛛，磨盘蟾蜍，还有脊背上布满了骷髅头花纹的大蜈蚣，所谓的四王，应该就是这四种生物。
四王围绕的意思，我现在多少有点彻悟了。这四个生物就遍布在这个圆形通道之内，守护着圆柱山体内的宝藏，守护着九龙金鼎。
而我们一一相见之后，山体塌方，这所谓的塌方，定然就是通向九龙金鼎的道路！
想到这里，我大叫一声：铁塔，快返回，去塌方的地方看看。
我在梦中没来得及去塌方的地方看明白，现在让铁塔去看，也不晚。等铁塔驮着女警我俩到了塌方的洞穴之时，我伸着头朝上看了一眼，果然从塌方的位置看到了上方许多的亮光。
“对了，真正离开这里的道路，就是在这里！”谁也不曾想到，这一个圆形山洞里，所能离开的道路，正是从天上开启的，这也更是应验了所谓的登天之门的传说。
铁塔将我俩放了下来，让我俩背靠墙壁休息，他一个人戴上手套，立马将这一块块巨大的碎石，搬到了一边，露出了塌方的洞口。
这一次我们来到洞口往上看，三人不由得笑了出来，洞口塌方的地方，连人工雕凿出来的石梯模样都还完全存在，这里不是道路，又是什么？
“哈哈哈，九龙金鼎，我们来了，乖乖的躺好等着我们。”我摩拳擦掌，吩咐铁塔先上去，随后甩下登山绳，让我俩一一的拽上去。
等我和女警上到这塌方位置上层之时，却诡异的发现，这上层，竟然还是山洞，只不过这山洞的洞壁上，却出现了许多类似于北方农村房屋一样的小窗户。
我伸着头，将目光从小窗户往外看，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难以置信……

第609章 山洞里的女子
山洞外的景象，竟然还是一面石壁，而这石壁上则悬挂着一具具的白骨，定睛细看，那白骨的胸腔上，左右锁骨下方，各插着一根手指粗的铁钉，这铁钉大概有一尺多长，将那些白骨全部都钉在了石壁上。
我脑补了一下这些人生前被钉时的模样，那时候他们并不是白骨，而是一个个健康的活人，这手指粗细的铁钉就硬生生的从锁骨之下穿透，将他们钉在墙上，等候着死亡。
太残忍了，我不知道这小窗户之外的石壁究竟是不是殉葬坑，但我觉得，殉葬这种事在先秦之前才有，后来慢慢就废除了，而看这山洞内的情景，不像是太古老的墓穴。
三人无话，过了一会，我轻声说道：大家都小心点吧，这山洞里处处透漏着诡异，所谓的四王，还不一定就是那四个毒物，我们很有可能还会遇上别的东西。
说完，我们顺着山洞继续往前走，刚走了两分钟，我们就明显的发现，这山洞也是呈圆形的，如果照这么走下去，或许我们仍然是在转圈，不过这一次地面有坍塌的地方，若是真的在转圈，那也不会迷了方向。
就在此刻，前方的道路忽然断了，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座小型吊桥。这吊桥很短，顶多也就五六米，但这吊桥的铁链实在是太细了。
就跟乡下栓小狗用的铁链差不多，这种铁链用来栓狗，而且是小狗，那绰绰有余，但要是用来承载人的重量，那可就够呛了。
我站在桥边，伸手抓住铁链晃了两下，虽然感觉这铁链上并没有多少铁锈，但看到这么细的链条，谁也不敢动身。
铁塔嘟囔道：格老子的，怎么到处都是吊桥啊，这古人就喜欢弄点这玩意来增加难度吗？
女警说：古代并没有太先进到底科技，所以吊桥是很好用的，这吊桥用来对付人少的盗墓团伙，效果非常明显。
这个我知道，一般来说，在地宫通道里边还会有连环翻板，这玩意就是专门针对少数盗墓贼的，尤其是一两个人，进入连环翻板，立刻就掉下去被钢针炸死。
“现在呢？该怎么办？”铁塔小声问我。
我看了一眼铁塔的身体，问：你累不累？
铁塔一愣，说：不累啊，怎么了？
我又问铁塔：你抱起一块一百斤的石头，能仍多远？
铁塔挠挠头，说：这个还真不知道，没试过。
我说：那你今天有机会试试了，这座吊桥只有五六米长，大概是一间屋子的长度，你就抓住我，把我当成是那块石头，往吊桥对面仍。
铁塔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说：这……这……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能不能行呢？对不，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必要再迟疑了，动手吧，我信得过你。”说话时，我拍了拍铁塔的胳膊。
铁塔癔症了一下，但见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这就一手抓住我的后脖领，一手抓住我腰部的皮带，准备让我像火箭一样扔出去。
铁塔绝对是力能扛鼎之人，我对他很放心，问题是，仍起来好仍，落下去的时候呢？万一自己掌控不住那股力量，直接脸面朝地，这酸爽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我们来这里，不是旅游也不是度假，这就是真真正正的冒险。
铁塔嘴里喊道：一，二，三！
来回甩动了三次，蓄了一下力气，将我用力的朝着吊桥对面就甩了过去。
嗖的一下，我就直接升空了，这感觉就像坐云霄飞车，失重状态下人容易紧张，但我更紧张的是，一会落地的话怎么办？
五六米远的距离，其实一眨眼就到了，当我的脸面快要冲到地面上的时候，我强行在空中扭转腰肢，一个旋子转体完成一百八十度扭腰，刹那间站在了地面上。
“OK！”我对他们打出了一个手势，表示这个方法完全行得通。
当即铁塔就把登山绳仍了过来，我接住后，牢牢的捆绑在这一头，铁塔将女警也扔过来之后，自己利用登山绳攀爬了过来。
“老大，你说这九龙金鼎该长什么样？这么难找啊。”铁塔拍拍身上的尘土，一边走一边抱怨。
我笑道：好找的话，哪里还轮得着咱们来找？是不是？
这九龙金鼎要是没一点危险，没一点难度就能拿在手中，这几百年来，恐怕早就被别人所取走了，我们别说吃肉了，汤都没得喝。
就在我们继续前行之时，女警忽然一摆手，说：别动！
山洞的尽头，似乎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头发遮盖在脸上的女子，我头上的战术射灯由于开启的时间过长，此刻也没多少电量了，只能勉勉强强的看清前边道路上有个人。
我们仨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咽了一口吐沫，铁塔问：喂，你是什么人？
我则是大声喊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咱们素不相识，各忙各的！
女警没说话，但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直至最后，她忍不住小声对我说道：阿布，不对劲，这女子身上，我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
我说：难道是一具尸体？
女警再次摇头，说：哪怕是一具尸体，至少我也能感应到她实质性的存在，但这个女人我只能看到她，却感应不到她。
我浑身一惊，心说：难不成这家伙是个鬼？
如果是个鬼的话，那可就难办了，在我认识的人当中，能抓鬼的好像只有二爷，但二爷此刻不在，老祖也有几分抓鬼的本事，但并没有传到我的手中，也没有记载到皇极术之内，因为他觉得一些抓鬼的小伎俩完全不入流，不需要记载。
女警说：我尝试着与她交换位置，但是跟她无法锁定她。
我点头，小声说：会不会她只是一个稻草人？或者说是一个假人？
“不会！因为我无法锁定她的同时，能感应到山洞中还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不停的挪动，就像一阵清风一样来回飘动。”
可能这一次真的遇上鬼了，不过已经走到这一刻了，就算是鬼，也得拼了，不能怕。
“走！”当即我振声喝了一句，用匕首割开手指，将鲜血抹在匕首上，学着二爷曾经在镜面上写勅字的办法，也在匕首的刀柄上写下了一个小勅字。
可当我们一步步朝着那个白衣长发女子逼近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
战术射灯一直朝前照着，我们一直朝前走着，那白衣女子的身体明明没动，但不管我们怎么走，不管速度快慢，我们之间的距离始终是那么远，始终无法拉进分毫。
这白衣女子就像是粘在我们皮肉上的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因为我们必须要前行，所以就必须要面对这个白衣女子，可我们不管怎么走，都始终触碰不到她。
若她真是个鬼，我们大战一场也来的痛快，哪怕输了也不怕什么，可现在我们始终都碰不到她，无法拉近距离，这才是最诡异的事情！
忽然间，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当即我对铁塔和女警说道：这样，你们两个，站在原地不要动，我独自一人往前走，你们看看那个白衣女子还会不会动，怎样？
这个绝对是好办法，如果在铁塔和女警看来，白衣女子仍然不会动的话，那我一直往前走，就绝对能走到与白衣女子碰面的那个位置。
当即我就开始往前走，他俩在背后开启战术射灯帮我照射，灯光将我的影子拉长，忽然间，铁塔大喊一声：老大，快停！

第610章 强大的幻术
我回头看向铁塔，问：怎么了？
铁塔摆手，说：老大，你别走中间，挡着视线了。你贴着山洞的边缘走，这样你也能看到前方的景象。
这话有理，当即我贴着山洞的边缘走，走了大概五六米之后，我发现那个白衣女子在我眼中仍然是距离我很远，好像我走她也走，始终无法捕捉到她。
但身后的女警却大声对我说道：阿布你小心点，那个白衣女子并没有动，你再往前走二十米就有可能与她碰面，小心！
我去！
这就让我浑身冒汗，脊背发凉了。
为啥？
因为我眼中的白衣女子，始终距离我很远，可铁塔和女警眼中的白衣女子，却在我的前进步伐当中，与我的距离越拉越近。
在他俩看来，我即将碰到那个白衣女子，可在我看来，那个白衣女子仍然与我保持着很远的距离。按照铁塔和女警跟我说的位置去看，我根本找不到那个白衣女子的半点踪迹。
“老大，停！”铁塔又大声喊了一句。我立马停在了原地，回过头来，说：怎么了？
此刻我们相聚二三十米，脸上的表情已经看不太清楚了，只见铁塔双手捂在嘴边，对我说道：老大，看看你的左边都有什么？
因为我是贴着山洞右边的石壁往前走的，此刻往左一转头，用战术射灯照射周围的环境，发现这周围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只不过石壁有许多人工雕凿出来的痕迹，很显然这一座圆柱形山体之内，被人开凿出了许多机关道路。
“什么也没有！”我大声回道。
女警也对我喊道：再仔细看看你身前和身后以及周围所有的东西，一定要仔细的看！
这就给我说纳闷了，我盯着周围的环境一直看，就连地面上的石块，我也去捡起来看个一清二楚，发现方圆五米之内，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全部都是石壁。就连地上的碎石块都不多。
“什么都没有！怎么了？”我话音刚落，铁塔忽然爆吼一声：老大快转身！
听到铁塔的声音，以及女警他俩发了疯似的朝着我这边跑来，我被吓了一跳，我以为背后就是那个白衣女鬼，当即就拔出黑光匕首，朝着身后挥舞了过去。这一记匕首，如果砍中了，绝对是一道几十公分长的刀疤。
但刀锋掠过空气的声音告诉我，背后什么东西都没有。
铁塔和女警几乎在五秒钟之内就跑了过来，我说：你俩急什么呢？
只见他俩的脸色都吓白了，女警心有余悸的说道：刚才……刚才那个白衣女鬼，就在你身后，你往哪里看，她也往哪里看，你捡起地上的石块，她也跟着捡起地上的石块，你回头的时候，她也跟着回头。虽然我们没看清这女鬼的长相，但她双目之中肯定流着鲜血，而且脸色煞白。
这就让我好奇了，我挠挠头，说：刚才我没觉得周围有东西啊，难不成是你们看花眼了？
他俩表示，绝对没有看花眼，那个白衣女鬼就在我身边。
而我抬头，朝着山洞的深处看去，那白衣女鬼就站在原来的位置上，距离我仍旧是固定的长度，反正我追不上她，她也不会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说：先别走了，弄清楚这个女鬼的问题再说。
走了这么久，也有点累了。加上铁塔扛着我俩走了那么久，我也想让铁塔休息会，就说：原地坐下歇一会吧。
三人围坐在一起，我说：首先那个女鬼，在你们看来，我俩几乎就面对面了，对吧？但是我却丝毫没有看到她，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一切，这说明什么？
他俩没吭声，我说：说明了这个鬼在你们眼中，只是虚幻的存在。
女警说：不一定，或许是这个白衣女鬼不想让你看到她。
我摇头，说：刚才我站在这里的时候，那白衣女鬼就在远处，而且仍然是背朝着我，咱们一旦拉开距离，就会各自看到那个白衣女鬼，可不管谁看到，那个女鬼都距离自己的目光很远，对吗？
两人再次点头，我说：只能说明，这个鬼是不存在的，或许是这山洞里涂抹了什么秘药，让我们出现了幻觉，又或者是山洞里藏有什么幻术机关，一直误导着我们。
所谓的幻术，是真真正正存在的，但是对于这方面的钻研的人才，我一个也不认识，就连老祖和鬼王对于幻术也不是特别理解。
两人不说话了，准确来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们三人再次抬头朝着山洞前方看去，那个白衣女鬼仍旧离我们三十米左右，而且背对着我们，始终一动不动。
我指着那个女鬼，说：你看，咱们三个人，一起走的时候，那个女鬼距离我们始终是这么远。而分开走呢？在你们眼里，那个女鬼的距离也始终那么远，在我眼里，那个女鬼的距离也始终是那么远，可当你们眼中的女鬼与我的肉体相交的时候，你们看到女鬼贴着我的身子，可我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东西，这说明什么？
“这就说明，这个女鬼是不存在的，就是幻影而已，这一定是一种高明的幻术。”我说的话，让女警和铁塔陷入了沉默。
可以说，我刘明布跟随老祖，鬼王，以及最初二爷，海伯，西装大叔混了这么久，还真心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强的幻术。不过这种幻术也有可能小儿科，只不过是我们没有见过更强更厉害的幻术。
以前听别人说过，真正的幻术，会让你觉得自己就生活在真实的世界，每天享受纸醉金迷的生活。其实当幻术撤去，你有可能发现自己被关押在一座大牢里，或者被绑在绞刑架上。
确定了这是幻术之后，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不用理会，继续走。只要办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可就在休息之后，起身之时，铁塔说：不对，老大，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幻术。
别看铁塔五大三粗，但有时候的思维，却是我们所没有的，我问：那你是怎么想的？说来听听。
铁塔说：老大你看，在你的身体接近我们眼中的那个女鬼之时，老大你眼中那个女鬼在做什么？
我说：我眼中那个女鬼，距离我有三十多米远，而且是背对着我，什么都没做，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铁塔说：那就对了啊，老大眼中的女鬼是背对着你，一动不动。可我们眼中的女鬼却是趴在老大的背后，模仿你的一切动作，这肯定不是幻术吧？
还别说，铁塔这个理论，倒是瞬间推翻了幻术。因为幻术虽然我们不懂，但他们眼中所看到的女鬼，和我眼中所看到的女鬼，竟然可以出现不同的动作，那就不能用单纯的幻术来解释这件事了。
一瞬间，我们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只觉得脊背发凉，浑身开始冒冷汗。每一个人都会遇到危险，但真正让人产生惧怕的，就是未知的恐惧。
如深海恐惧症之人，因为他们不知道几千米之下，那黑暗的海底之中究竟埋藏着什么。
想到这里，我说：这一次，你俩往前走，我自己留在后边，当我眼中的女鬼和你们的肉身重叠之后，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点头，这就开始贴着墙壁，一左一右往前走，我在背后举着战术射灯，帮他们照射。果不其然，在我的眼里，他俩距离那个白衣女子越来越近，当他俩走到白衣女子身边之时，我大叫一声：停！
而白衣女子也忽然转过来了身子……

第611章 没有信号的短信
他们三个人，同时看向了我，那个白衣女子，由于她低着头，满头的长发挡住了她的脸面，而铁塔和女警则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老大，怎么了？”铁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女鬼侧头看了一眼铁塔。
女警说：阿布，看到什么了？
女警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女鬼又侧头往女警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并没有做出别的举动。
我说：铁塔继续往前走，红儿往回走。
这一招，绝对是精髓所在，我让铁塔继续往前走，让女警往回赶，如此一来，我倒要看看那个女鬼会追谁。
但事情诡异，就诡异在这个地方了，那个女鬼，谁也没追，仍然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铁塔已经超过了女鬼的位置，而女警也慢慢的走回到了我的方向。
这可就怪了。
“铁塔，回来吧！”我大喊了一句，让铁塔这就回来，只不过在他走到一半，身子靠近那个女鬼的时候，我又大喊了一句：用你的手斧，往你左边的虚空砍！
铁塔一怔，但还是抓住手斧，狠狠的劈砍而去，这一次我看了个清清楚楚，铁塔的手斧从女鬼的身上直接穿了过去，那女鬼绝对就是个幻影。
我是彻底没办法了，当下我们三人聚集在一起，说：这下该怎么办？
想到了最后，我直接说：或许这就是障眼法，故意用来迷惑人的，不管了。咱们不要理他，忙咱们自己的事就行了。
或许我们越是纠结这个白衣女鬼，就越是浪费时间。我在想，这个白衣女鬼很有可能就是幻术，只不过是水平很高的幻术而已，留在这里迷惑敌人，让他们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我们仨人继续前进，但这一次，我们终究是陷入了恐惧的漩涡之中，因为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始终漂浮在我们的眼前，不管我们怎么走，始终走不出这条通道，也始终走不到尽头。
按照外边圆柱形的山体来说，就我们所走的距离，可以说来回穿越三四次都不成问题了，可偏偏此刻就在山洞之内，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完了，这白衣女鬼不破解掉，我们始终走不出这个循环，这女鬼厉害的地方，就是会让我们一直循环下去，直至累死。”这是最令人惊恐的地方，若真是来个鬼魂跟我们拼一把，死也就死了。
可问题是，她不跟你拼，也不跟你过招，甚至让你抓不到，看不透。但只要她在，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循环。
九龙金鼎，真不是那么容易寻找到的啊。
我叹了口气，心里一直很苦闷，心想到底该怎样才能破解掉这个幻术？
过了一会，女警轻声说道：阿布，如若不然，我们……闭上眼往前走？
女警这番话，倒是让我和铁塔都愣了一下，如果说闭着眼往前走，我们什么都不看的情况下，会不会走出这个幻境？会不会走着走着，就到了山洞的尽头？
但闭着眼走路，这种感觉真心恐惧。因为大多数恐惧都是来源于未知的黑暗，我们什么都不看往前走，万一面前发生了什么危险，那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我振声说道：用登山绳，将我们三个人绑在一起，我打头阵，红儿走中间，铁塔断后，如果我掉进什么坑里的话，一定会拽到你们，在最后的铁塔，就快速睁开眼睛，立定在原地。
这个方法可行，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番，同时点头，当即我从包裹中取出登山绳，将我们三人绑在一起，我走在最前边，三个人，每人之间相差的距离仅有两米，可以说伸手就能拽到。
“准备好，闭眼，走！”因为我已经说好了节奏，说好了走路的速度，当下我们三人闭着眼，缓缓的往前走。
眼前一片黑暗，谁也不知道山洞的尽头会遇到什么东西，但是走着走着，我就觉得后脖子有一阵凉风，不停的往我衣服内灌。
我缩了一下脖子，并没有在意什么，当下继续大胆的往前走，毕竟我的身后还有女警和铁塔，哪怕我们重新走回了塌方的位置，哪怕我掉了下去，铁塔也会拽住我的。
可就在我加速走的时候，问题又出现了，我不管走多快，或者走多慢，我始终感觉背后的绳子很松，就好像女警很匀速的跟在我的身后，我快她也快，我慢她也慢。
“红儿，铁塔，我们走了大概有多远？”我轻声问了一句。
两人没说话，我说：咱们走了大概有多远，你们估算一下，走一段路，就睁开眼睛看看。
他俩还是没理我，我一愣，当即转身，睁开眼睛朝着后边看，却发现我身后空无一人。
完蛋！
我心中一惊，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俩跑哪去了？
但就在我回头朝前看的时候，却诡异的发现，铁塔和女警就走在我的前边，而且两个人走的速度很匀称，始终一句话都不说。
我绕到前边铁塔的旁边，看了铁塔一眼，他紧闭双眼，我摇晃他，说：铁塔！醒醒！
铁塔一句话都不说，我又跑到女警的身后，拽住女警的胳膊，摇晃道：红儿，醒醒！快醒醒！
女警也是闭着眼，一句话都不说，我真是快要急死了。山洞远方，那原本背对着我的白衣女鬼，竟然转过来了身子，面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双脚，只觉得她像是漂浮在空中，就这么一直飘。
完了，这一次一定完了。
我着急的想要拽住他俩，因为我知道我们肯定中了白衣女鬼的诡异，她肯定想让我们带到一个死地！看来这一次的闭眼行动，切切实实的失败了。
可我不管怎么用力的拽铁塔，都拽不动他分毫，因为铁塔太有力量了，我拽他的感觉，就像是拽着一辆坦克，根本阻止不了坦克的继续前进。
我使出龙蛇图腾的力量，将登山绳都快要拽断了，也仍然控制不住铁塔前进的步伐，也就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忽然间手机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正是操纵火鸦的高人发来的信息，短信上只有一句话。
“闭上眼，跟着他俩倒着走。”
我赶紧闭上眼睛，背对他俩，倒着走。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当中，走着走着，忽听女警哎呀一声，我倒着走的时候忽然撞到了她的身上。
睁开眼睛一看，果不其然，队伍的顺序对了，我仍然是第一位，女警是第二位，铁塔排在最后。而刚才呢？难不成是我进入了幻觉？
女警说：阿布，你怎么停下来了？
我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没有说话，而是在手机上给操纵火鸦的高人回了一句：到底该怎样才能破掉这个白衣女鬼？
过了十几秒钟之后，他给我回复了消息，说：这是一种强大的幻术，在现实中你是无法击败她的，因为不管你多么强大，你根本没有祭拜她的机会，你唯有进入她的幻术世界，才有可能破掉她，不然就会被她牵着鼻子走一辈子。
我迟疑了一下，觉得事情不对劲。
因为短短十几秒钟，这家伙能打出这么长一串的文字？那得是多快的打字速度？就连现在的搜狗文字都做不到吧？
盯着手机屏幕的左上方一看，我不免浑身一惊，因为手机上显示的根本就没有信号，任何一点信号都没有，但我却可以正常发短信，收短信。
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活命最重要，我再次回短信：我该怎么进入她的幻术世界？又该怎样破掉她？
末了，手机上收到最后一条短信。
“其实你早已进入了她的幻术世界，至于破解方法，抬头看看那个女鬼，你就知道了。”

第612章 九口棺材
当我抬起头，朝着那白衣女鬼看去的时候，忽地发现远处的她，正朝着我的方向，缓缓走来。
一直以来，她都是与我们保持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没想到这一刻，竟然主动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不过严格来讲，她并不是在走，而是在飘。
因为她的身体虽然在移动，但我却看不到她的双脚。
我们三人有些不知所措，忽然间我的手机上又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是：对准那个女鬼，朝着她走过去，什么都不要怕。把你手指咬破，鲜血点在额头上，其余的一切都不要管了。
看完这条短信，我一狠心，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当即往前走去。我心里对自己说：神鬼怕恶人，如果够狠就不惧怕一切鬼神了，来吧，谁怕谁。
在我距离那个女鬼越来越近之时，她依旧是低着头，缓缓的朝着我这边飘过来。她那满头的长发遮盖住了她的脸面，我真担心她会在我面前猛的一下抬起头，露出森然的血脸。
但这一切并没有出现，这个女鬼的存在似乎只是幻术，而并没有伤害我们的能力，当我俩的身体即将触碰到一起的那一刻，我咬着牙，大喝一声：来吧！
我冲了上去，只觉得身体一阵冰凉之后，再次睁开眼，却发现山洞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而面前的道路更是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见过。
脑袋有些晕，我用力的甩了两下，随后朝着两边看去，这一看不打紧，我直接就懵了。
我们身后的位置，正是那一座五米多长的吊桥，而铁塔和女警，也愣在了原地，像是出魂了一样。
“喂，醒醒。”我摇了摇女警和铁塔，两人一个癔症，随后清醒了过来。
铁塔挠挠头，问：老大，怎么了？
女警也是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啊。
我朝着山洞的尽头看去，这一次并没有看到那个白衣女鬼，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终于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其实，在我们三人刚渡过这座五米多长的吊桥之时，就全体进入了这个恐怖的幻术之中，我们三人用绳子绑在一起，以及闭着眼走路，以及眼中所看到的白衣女鬼的一切，其实都是幻术，都是不存在的。
现在我们走出了幻术，才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但这却假的那么真实，假的让我相信这一切就像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一样。
我咽了口吐沫，心有余悸的说：继续走吧。
随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手机上依旧是没信号，而且我翻开信箱看了一眼，操纵火鸦的高人根本就没给我发短信。
至于刚才我身处幻术之中所接到的短信，我不知道是不是操纵火鸦的高人发给我的，或许他真的发了。或许那只是我自己大脑中臆想出来的画面，毕竟那是处于幻术之中。可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总算是走出了幻术。
如果不是那几条短信的提醒，可能我们会跟这个白衣女鬼一直耗在这里，直至我们食物和水耗费殆尽，直至榨干我们最后一丝胆量，让我们吓死或者饿死在这里。
我对铁塔和女警说：离九龙金鼎越来越近，危险就越来越大，我们都小心点。
这一次真的不能再大意了，当我们往前走了五六分钟之时，终于走出了我们一直以来超级厌恶的山洞。
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地带，但要说开阔，也只是相对而言。对于那两三米直径的山洞而言，这相当于一个篮球场似的平台，绝对是我们想看到的宽阔地带。
但是，还有一点很不好的事情，就是这平台上竟然摆满了棺材。
从北到南，细细一数，总共九口棺材。
第一口，光芒奕奕，像是镀金或者纯金的，哪怕跟金子没关系，至少也得是铜质的。而且棺材很大，看起来很敦实，放到古代绝对是大户人家才能用得起的那种。
第二口，颜色发白，闪耀着银光，看起来很像是银子铸造的棺材。但众所周知，银子质量软，是不可能用来铸造棺材的，或许这也有可能是锡，但古代有没有提炼出这种物质，我个人还不太清楚。
第三口，颜色发黑，像是玄铁打造的棺材，也是没有任何花纹，大小跟前两口棺材差不多，虽然不确定这棺材是不是铁的，但大老远一看，就觉得百分之八十是金属物。
这前三口棺材，基本上都是用金属物打造的，而且物体大，占地面积大，看起来很敦实，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平民可以使用的，而且这三口棺材是靠在最北方的。
继续往南看，第四口棺材才是最怪的，因为我以前多少也去过两趟墓地，见识过一些棺木，更何况我父亲还认识一个做棺材的老匠人，我跟那老头还聊过好几次呢。但我绞尽脑汁，也看不懂这一口棺材的材质。
因为这第四口棺材，看起来就像是陶土烧制出来的一样，好像用泥土捏出了一个棺材土坯，然后放在大火中烧，最后烧出棺材板和棺材盖，组合到一起。
第五口棺材，这个就好看一些了，因为距离有些远，我们分不清它是水晶还是玉髓，但不得不说，这口棺材是九具棺材里最好看的一个，透过棺材表面往里边看，里边似乎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看身材应该是个成年男子。
第六口棺材，这棺材浑身漆黑，离的有些远，我们看不清这是什么材质，但距离的近了，用力一吸鼻子，才发现这口棺材竟然是用一大块煤矿直接雕凿而成的！
这中间的三口棺材，可以说差别很大，因为陶土烧制的棺材和一大块煤矿直接雕凿成的棺材，以及用那么大一块玉髓整体雕刻成的棺材，我真的是没见过，也从没听说过。水晶棺我知道，但古代没这个技术。就算有，暂时性的也没有出土，也没有被国家所发掘出来。
而此刻我们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这最后三口棺材上。要说珍贵，这最后三口棺材一点都不算珍贵，因为它们的造型实在是令我们惊讶万分，从未想象过这样的棺材。
第七口棺材，这竟然是用无数个骨头，拼接而成的棺材板和棺材盖，仔细一看，那些白森森的骨头，每一根都有一尺左右的长度，而且造型和大小基本相同。我上学的时候生物没学怎么好，就问女警：这根骨头是人还是动物的？又是哪个部位的？
女警学识还算渊博，她仔细看了一眼，心有余悸的说：这是人的大腿骨。
我去！
一根根大腿骨，全部组合在一起，丝毫不差，也不漏出一点缝隙，就这么硬生生的组合成了一个棺材，得需要多少具尸体？换句话来说，得杀掉多少人？
我咽了口吐沫，朝着第八口棺材看去，这棺材更怪。虽然里边是什么材质我没看到，但这棺材的外表竟然贴满了无数个硬币大小的贝壳，凑近了一看，这些贝壳的大小几乎相同，除了上边某些贝壳带有一些浅色纹路之后，可以说密集恐惧症的患者绝对不适合看这口棺材。
最后一口棺材，我更是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不但如此，我觉得再往后几十年里，我也不可能会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种棺材。
因为这棺材，全部都是由树叶组成的，这些树叶就像桑叶一样，个个都有巴掌大小，它们一片叠加着另一片，就这么链接起来，组成了一个棺材的模样，我很想伸手去摘下来一片，但我很清楚，绝对不能乱动，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大，我想起一件事！”铁塔忽然说道。

第613章 捭阖策
我说：什么？
铁塔对我说道：老大，你说过你这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寻找暗王，但是民间又有传闻，说这暗王是全天下梦魇之王，所有人做的噩梦，都跟这个暗王脱不了干系。难不成这一次我们还在梦中吗？
在出发的时候，高铁上，我们都很无聊，铁塔又一直问我，所以我就大概说出了暗王的事，铁塔此刻的提醒，确实有点道理。
因为在山洞里的时候，我们遇上的那个白衣女鬼，其实根本就不存在的，她只是幻术。
而现在的九口棺材，会不会也是幻术？
女警想了想，说：没这么夸张吧？刚离开上一个幻术，就直接进入下一个幻术。我看见这九口棺材，倒是想起了老一辈人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
我问：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女警说：曾经有老一辈的人，说过一个鬼谷九棺的传说，虽然我不知道这事的真假，但跟我们看到的这九口棺材，好像有点联系。
听女警这么一说，我和铁塔就更来劲了，当下就让女警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女警就开始细细的讲起了这个故事。
在战国时期，鬼谷子纵横捭阖，门下高人辈出，而有那么一部分人就建议君王请鬼谷子出山，帮助他们完成一统天下的大计。
但鬼谷子乃何许人也？他整日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从来不问晓天下之事，倒也逍遥自在。隐居之时，鬼谷子写成一本《捭阖策》。此书被鬼谷子门下一个徒弟，意外传出，流落世间之后便引起天下君王的主意。
从这《捭阖策》上，众位君王看到的是天下一统的希望，所以派请诸多使者，想要请鬼谷子出山。因为树大招风，如今已经不是闭门不出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故而鬼谷子在山谷必经之路上，摆出一个阵法，此阵法被称作鬼谷九棺。
据说鬼谷子所设下的这九口棺材，各不相同，采用了人世间可以使用上的一切材料，造出了九口完全不同的棺材，他告诫世人，凡是想进入山中的，必要经过鬼谷九棺，但若无法破解鬼谷九棺而就贸然进入，后果自负。
这鬼谷九棺的厉害之处，就跟东汉末年诸葛孔明那九宫八卦奇阵差不多了。别看这区区九口棺材，往那山谷口一放，任何人都上不了上。
所有进了阵法里的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反正只要没有成功破阵的人，从此之后再也没机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一时间，鬼谷子更是声名鹊起，引来的更多君王的关注，更多人的冒险。只见一批批的奴隶，士兵，道法高人，全部都被派遣到这里，有的是威逼利诱，有的是自愿前来。但无一例外，在他们进了鬼谷九棺阵之后，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要说这鬼谷子为什么名传千古？毕竟谁也不是铁石心肠，眼看着天下间不停有人来这里冒险，不停的有人在鬼谷九棺阵当中殒命，鬼谷子也看不下去了，就昭告世外，放出了四个徒弟，让他们出山协助有德之人成就天下。
而这四个人的名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上小学的时候，大家都在课本上看到过，甚至学过关于他们不少的典故。
张仪苏秦，孙膑庞涓。以及毛遂，还有后来的徐福。这些人都是拜自鬼谷子门下，得鬼谷子真传，故而以后全部成为了人中龙凤，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厚的一笔。
只不过鬼谷子的故事以及他徒弟们的故事流传了下来，这杀人无数的鬼谷九棺阵，却并未记载到正史当中。历史总是这样，它就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有些事情不方便记载，便不会记载。
但不记载，并不代表这事就不存在。
我又问女警关于鬼谷九棺阵的细节，女警说：这就不清楚了，我也只是听说了这个故事，听说了鬼谷九棺阵，但是具体不知道那九口棺材都是什么样的。
我拍了一下额头，叹了口气，这个可就难了。
毕竟女警讲的只是一个故事，先不说真假，至少她故事里那鬼谷九棺阵里的九口棺材是什么样的，都没说清楚。虽然故事里的棺材和我们面前的棺材都是九口，但不能因为数量一样，就说面前这九口不一样的棺材，就是鬼谷九棺阵吧？
就算是，那我们也破解不掉啊。
铁塔很自觉的往后站了一步，并对我说：老大，咱们都往后边去点，可别走进这棺材阵了，不然指不定遇上什么玩意。
我们都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了山洞口，三人面面相觑，盯着这九口棺材，谁也不敢贸然行动了。
“找暗王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喃喃了一句，面对这九口棺材，我是束手无策。
女警说：阿布，我记得你曾经会傀儡术，你倒不如现在做出一个傀儡，放进鬼谷九棺阵之中，届时看看傀儡的反应，如何？
这个方法可以，问题是，傀儡术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二爷曾经教过我一些，老祖的皇极术里也记载了一点，就连鬼王也都跟我讲过傀儡术。
但他们三人对我所阐述的道理，无一不是：傀儡术虽有意思，但并非正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所以可以产生兴趣学一学，但不要过度痴迷。
我觉得搁到现代的话来说，应该就是：充气娃娃虽好，但要有节制，不能过度荒淫，不然损害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毕竟玩物丧志是不行的，所以我觉得道理都应该差不多。可现在的关键是我也造不出什么大型傀儡，就算会造，也没材料。
黄纸，朱砂，狗血，狼毫，这些东西我一样都没带，毕竟又不是来抓鬼的，再说了，我也不会抓鬼。曾经在二爷的帮助下，我养了一个胆子比我还小的女鬼，后来还融入了我的身体，看来抽空还得再养一只鬼了。
想来想去，我对他俩说道：这样吧，做出一个小一点的傀儡，我尽量试试，如果不成功，咱们另想它法。
话毕，我掏出水壶，然后朝着地面开始缓步行走，寻找有泥土的地方。虽然这个山洞都是石质的，但有些地方还是存了不少泥土。
找到泥土之后，我让铁塔把泥土围绕成一个圈，然后将水壶里的清水倒进去了一点，开始和泥。
最后用泥巴，捏出了一个小人，大概只有一掌多高的小人，趁着这泥人还没干，我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了小人的额头上，又念叨一番咒语，当我咒语念完毕之时，那小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呃……这……”我挠了挠头，气氛有些尴尬，都怪平时没怎么温习过功课，这一会出糗了。
两人的脸上倒没别的表情，而是一直盯着我，像是在询问我，泥人怎么不走？
我想了想，说：等一会。
拿起黑光匕首，我割断了自己一缕头发，将这一缕头发粘在了泥人的头顶，做成了一个类似于清朝中后期一样的发型，然后再滴上一滴鲜血，念完咒语之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泥人的脸上冒出两道光芒，它拥有了眼睛，当即一蹦一跳的开始活跃了起来，像是在等候着我的指示。
女警欣喜道：成功了！
我挠挠头，笑了笑，低头对着泥人说：看到那九口棺材了吗？去，一个挨着一个敲两下，尤其是最后那口树叶棺材，靠近之后就用力的撕下一片树叶，然后拿回来给我，懂吗？

第614章 破掉傀儡术
那小泥人的身体非常有韧性，此刻竟然停止了弹跳的动作，对我点了点头呢。
这番举动逗的我们三人捧腹大笑，也算是一扫刚才的尴尬气氛，随后那小泥人就朝着九口棺材弹跳过去了。
这只有一掌多高的小泥人，真的就像是Q版僵尸，又萌又可可爱，可惜是个傀儡，如果真要是有自主的思维，倒是可以养一两只，绝对好玩。
等小泥人跳到第一口纯金棺材之时，它用力的敲了敲棺材，棺材上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因为这棺材太敦实了，而且泥人的体质本身就不硬，所以敲击不出什么声音的。
等泥人跳到第二口银质棺材和第三口玄铁棺材之时，仍然敲击不出任何声音，我心中想道：难不成这些棺材都是实心的？一个个都是大铁疙瘩？
那就没必要了吧？把金子和银子以及玄铁，都铸造成棺材模样的铁疙瘩，谁会这么闲的没事干？
等泥人跳到第五口陶制棺材之时，敲击棺材板的时候传来了轻微的咚咚声，很明显，从第四口棺材开始，材质不是那么硬了。
然后第五口玉髓棺材以及第六口煤矿棺材之时，也传出了轻微的声响，可以得出结论，这些棺材一定是空的。
尤其是那口玉髓棺材，更是能隐约看到里边躺着的人影。
到第七，八，九口棺材之时，这小泥人就按照我的命令，像是敲了敲第七口的白骨棺材，棺材很结实，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一击。泥人用力的敲击了好几次，棺材整体构造都纹丝不动。
到第八口棺材之时，泥人还伸手去抠了一下上边的贝壳，只不过贝壳相互之间不知道是怎么衔接的，总之非常结实，泥人并没有抠下来。
最后的第九口棺材，才是大头。
这一具用树叶连接而成的棺材，我想不明白为何能矗立成这个模样，或许树叶之下还包裹着别的东西，哪怕是包裹着一些树枝，也足以打消我的疑虑。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拽掉树叶之后，看看里边是什么东西。
“动手！”我大声呼喊了一句，小泥人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跳到树叶棺材的旁边，伸出双手用力的拽住一枚树叶，看它那萌萌的样子，狠狠的往后拽，整个身子都与地面倾斜成四十五度角了。
可不管泥人怎么拽，始终都拽不掉，那树叶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非常结实。
这下可就犯难了，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该下什么命令。泥人站在原地，就像没电的遥控车一样，一动不动。
“绕到棺材后边，看看里边都有什么东西，顺便再试试能不能从里边拽下一枚树叶。”我对泥人吩咐道。
因为这九口棺材，就一字排开，放在了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如果我们想要走过这片区域，就必须穿过这个一字排开的棺材阵，可没弄清楚棺材阵里边都有什么之前，我们是不会贸然进去的。
小泥人一跳一跳朝着棺材阵内部跑去，到了里边之时，也不知道小泥人看到了什么，竟然一眨眼，转头就往外边跑，而且这一次他的弹跳速度加快了许多。
去的时候可以用跳来形容，回来的时候绝对可以用逃来形容。
虽然我没有给小泥人塑造表情，我们也无法从它那只有一双眼睛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但从它的反应上看，这绝对是遇上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等小泥人跳回来之后，站在我身边，不停的晃动着身体，不停的围着我跳，不管我下达什么命令，它始终也不再行动，就躲在我旁边不敢动弹。
铁塔和女警看向我，不知所措。我叹了口气，说：傀儡术被破了。
两人惊讶万分，女警说：这……这傀儡术不动神色就被破了？
我说：棺材阵的后边，肯定有什么诡异的东西，那东西绝对具有异样的力量，不然不可能破掉傀儡术的。
眼看这小泥人就围绕着我不停的转，不管我下达什么命令，它都不再听从指挥，我知道这个傀儡术已经不行了。
而使用傀儡术也是需要时间限制的，并不是可以无限制，随便用，没那么夸张，做什么事都有一个度。
现在的问题关键，就是这一趟地雷，不踩也得踩了，就看谁去踩。
我看了一眼女警，又看了一眼铁塔，还没来得及说话之时，铁塔就率先站出来说道：老大，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过去看看。
我连忙伸手拦住了铁塔，说：别急，我自有妙招，我过去吧。
当即我就赶在了铁塔的前边，刚走两步，女警就对我说道：阿布，如果有危险的话，你就给我示意脸色，我跟你快速交换位置，能让你保命的。
我点了点头，但心里绝对不会让女警跟我交换位置的，有危险我自己扛。就算死，我也有鬼眼。
只要鬼眼这哥们够意思，我就能复活，而且顺着老路重新走一趟的话，还能提前知道危险在哪里，但如果鬼眼不够意思，在我死后扔下我不管，那这一切就完了。
当下我小心翼翼朝着棺材阵里边走去，这九口棺材各不相同，让我走起路来当真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要特别小心，生怕遇到了什么无法搞定的突发危险。
我死不要紧，连累铁塔和女警一块死，那我就有负罪感了。
而就在我即将走到棺材阵另一边之时，忽然刚才失灵的傀儡术，那个小泥人竟然又好了！它此刻蹦蹦跳跳的朝着我追过来，到了我身边之时，伸手抓住我的裤腿，狠狠的往外边拽，往回去的道路上拽。
我的裤腿被一下又一下的扯动，但这小泥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它根本拽不动我。不过它的动机我却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它是不想让我看到棺材后边的东西。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想看到，我倒不是故意没事找事，而是这棺材阵挡在了我们的必经之路上，我们想要往更上一层去，寻找九龙金鼎，就一定要路过这棺材阵，不然呢？白白耗着是没有用的。
此刻，有些进退两难了，一方面我走到了这里，而且还必须要进行。另一方面，刚才已经查探过棺材阵后边情景的泥人，死死的拉着我，不让我前进，我到底该怎么做？
女警说：阿布，你赶紧回来吧，暂时不要过去了。
铁塔也说：先不要鲁莽，看看这小泥人到底还想干什么？
这话也有理，当即我就蹲下身子，问小泥人：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后边很危险？
小泥人点点头，我心里一激动，心想如果能沟通就好了，哪怕小泥人不会说话，至少点头或者摇头，就能告诉我不少讯息。
我又问：那种危险是可以瞬间杀人的吗？是类似于机关暗器一样的东西吗？
小泥人先点头，然后再摇头，这意思应该是说棺材后边的东西可以瞬间杀人，但不是机关暗器。
我又问：那是巫术了？又或者是鬼了？
小泥人这一次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它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我嘬了一下牙花子，也就是在这个关头，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一个好主意出现在了我的心头。
“这一次，我代表国家交代给你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必须要做好，懂吗？不管你看到什么，不准乱跑！”我对小泥人的语气很严厉，随后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婴儿拳头大小的小镜子，放在了泥人的双手上，说：去，跳到后边，面对我举起镜子。
当泥人跳到棺材阵后方，举起镜子利用反光原理让我看到棺材阵后边情景之时，我吓的啊一声大叫，直接蹲坐在了地上……

第615章 残疾小女孩
镜子里的出现的情景，竟然是我已故的奶奶，她正慈祥的笑着，望着我，就像照顾儿时的我一样。
我蹲坐在地上，赶紧用力的摇了摇头，再朝着泥人手中的小镜子看过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看清镜子中的事物，只听啪的一声响，我的脸面一阵剧痛。
幡然醒悟之后，抬头一看，正是女警狠狠的抽了我一巴掌。
“你打我干什么？”我蹲坐在地上，懵了。
女警指着我，说：看看你自己准备干什么？
低头一看，不免一惊，我的右手之中正抓着黑光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窝，如果刚才女警晚上半拍，或许我就刺进去了。
我从地上起来，问他俩：你们刚才看到小泥人手中的镜子了吗？里边的景象是什么？
因为从入射角和反射角来说的话，他俩所站的位置，和我所处的位置不一样，所以三个人看到的情景也应该不一样。
铁塔说：啥也没看到，一团黑。
女警也摇头，说：我也没看到任何东西，就是一团黑，可能是光线折射的原因吧。
我从地上起身，说：这九口棺材大有古怪，我觉得这应该是跟刚才那个白衣女鬼的幻术差不多，你们想想，在经过吊桥的时候咱们进入白衣女鬼的幻象。过了那个幻象，紧接着又见到这九口棺材，先女鬼后棺材，这九龙金鼎不好找啊。
说真的，我当初来之前，还是把这九龙金鼎给想象的太简单了，我以为就是单纯的墓穴，顶多就是有点机关暗器，危险一点而已，没想到现在会遇上这么强悍的幻术。而所谓强悍，正是因为我们没人懂这方面的知识。
女警说：难道，我们眼前所看到的这九口棺材也是幻象？在不知不觉当中，我们已经再次中计了？
我盯着那九口棺材看了一眼，同时吩咐小泥人回来，而那小泥人身上的血液应该是干了，又或者力量已经损耗干净，反正愣在原地，始终不再听我的指挥，而那面镜子就放在它的手心里，只不过我不敢再细看。
现在谁也不敢过去，毕竟不清楚是即将进入幻象，还是已经进入幻象。幻象的威力太大了，稍有不慎便会困死在这里。
想了半天，最后我拿出手机给操纵火鸦的高人发了一条消息。
“九口棺材阵，怎么破？”
短信很短，但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去，提醒我没有信号。刚才遇到白衣女鬼的时候我就能接到短信，现在偏偏没任何信号了。但是遇到白衣女鬼的一切，都是已经进入幻象之内的事情了，难不成我所接到操纵火鸦高人的短信也是假的？是根本不存在的，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
或许曾经因为操纵火鸦的高人总在危急关头发短信帮我，所以我的大脑深处才会在每次危险的时候选择性的想起他，而这一次短信发不出去，才真正让我明白，我们三人，彻底被困了。
“实在不行，你俩先回去吧。”停顿了许久，我轻声说了一句。
自从海伯死亡的噩耗传来之后，我每一次出门，都不想带任何一个朋友，这么做的原因是我不想失去他们。海伯或许累了，或许是不想再踏入这无休止的纷争之中，所以他很聪明的想到了一个退隐的方法。
一个人，只有死了，才会将所有秘密埋葬，或许如今的海伯已经借尸还魂，改名换姓，窝在哪间小民房里，哼着小曲，吃着火锅，喝着二锅头。
“我俩先回去，那你呢？”铁塔瓮声瓮气的问我了一句。
我说：成也鬼眼，败也鬼眼，鬼眼给与了我无限的能力，甚至复活过我三次，但我身上所有的麻烦，也都是源于鬼眼。我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找到暗王，让他取走我身上的鬼眼力量。
驾驭三狼魔辇，游走黑暗之地，如此大能力的暗王，我觉得他肯定能取走我身上的鬼眼力量。
不得不说，这一次来秦岭，寻找九龙金鼎，也是我自找麻烦。但我必须要破掉十绝连龙，必须见到暗王，不管鬼眼多好用，多厉害，我都不再留恋了。
三个人都不吭声了，末了女警说了一句：要不这样吧，我先回去搬救兵，你们在这里等着，三天之内，我一定能赶回来。
铁塔没吭声，我问：你认识谁？
在我的印象里，第一次遇见女警，她是火云殇的手下，帮助火云殇收拾我，但在拦河大坝之下，看到了那个自称帝释天的人之后，便死心塌地的跟了我。
如今经历这一切，都能完全说明女警确实是真心追随我的，但我不记得她还认识谁，在我俩共同认识的人当中，可能就鬼王更厉害点了，但鬼王也不懂幻术的。他说过，幻术容易让人精神错乱，走火入魔，而且男人不适合学习幻术，只适合女人来学习。
女警没说自己认识谁，而是对铁塔我俩说：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多年前意外救下的残疾人，她没有什么大能力大神通，但我觉得她身上有一个特点，可以帮助我们渡过这充满幻术的九口棺材阵。
“她是谁？”我连忙追问道。就连铁塔也来了兴致，盯着女警一直看。
女警摇了摇头，说：你们谁都不认识的，她是我几年前在大街上遇到的一个残疾小姑娘而已，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吧，如果速度快的话，可能一天左右我就能赶过来。
话毕，女警直接消失在了我们的面前，而刚才女警站立的位置，则是多了一块石头。敢情她与山洞中的石头交换了位置，如果说按照这个方法，那她离开的速度一定会很快。
剩下铁塔我俩的时候，我叹了口气，问铁塔：跟着我有没有很吃苦？都是一些危险的事情。
铁塔挠挠后脑勺，憨笑着说：没啥啊，被千叶蚕王软禁的时候，我身上长满了杂草，我耳朵里都长了苔藓，蚯蚓把我的脚掌当做山丘，不停的在我的脚底板下钻来钻去，就像挠痒痒。
我知道被千叶蚕王软禁的时候，铁塔过的是生不如死，但没想到他这么乐观，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继续说道：我自己的家乡，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过了这么多年，可能我的妈妈已经老去，更有可能已不在人世，哎，有生之年估计是没机会回去了。
以前跟铁塔聊天的时候，我听铁塔说过，他说他的家乡什么都大，随便看到一棵树都是几十米高，家家户户的房子比起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也都大的很，就连田野里的杂草随随便便都有半米多高，好像他们那就是一个巨人的王国。
我说：你家乡到底该怎么回去？又或者拥有什么办法回去？我可以帮你。
铁塔摇头，说：小时候我被人用迷药迷晕，醒了之后就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后来更是被千叶蚕王所软禁，我不知道回家的路，甚至连我妈妈的样子都快忘了。
由于铁塔我俩此刻是并排靠在石壁上的，我伸出手拍了拍铁塔的肩膀，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铁塔低着头喃喃道：我妈常说，吃饱不想家，所以我才不停的吃东西，不然我就会想起我妈。
说到这里的时候，铁塔就像是一个委屈的小孩子，从包裹里拿出烙饼，一口一口，很机械性的吃了起来，从他脸上的表情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很落寞。
我说：佛经里有三千世界一说，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会帮你回到你的世界，好吗？

第616章 九口棺材九个人
铁塔侧头看了我一眼，问：如果能有机会回家看看，那是最好的。可我以后还是想跟着你。
我说：为什么？你留在自己的家乡，寻找昔日的玩伴，痛快的过下半辈子，不是挺好吗？
铁塔摇头，说：我妈常说，做人要厚道，你别看我傻，我见识过很多人，他们都很奸诈，险恶，眼里都只有利益，只有你把我当真正的朋友，你很厚道，我想一直跟着你。
我顿时哑口无言，过了片刻，说：其实我不是厚道，我是傻。在你面前我可能很聪明，但恕我直言，那是因为你比我更傻。咱俩这智商，在世人面前，就是彻头彻尾的傻蛋。就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那种人。
铁塔吭哧一声笑了，挠挠头说：我妈常说，我儿子可聪明了。
“……”
我竟无言以对。
如果铁塔和他的母亲生活在当今这个时代和社会，我觉得铁塔一定是个妈宝。
在这里等候了漫长的一天一夜之后，终于迎来了女警的凯旋而归，这一次，女警真是快马加鞭，十万火急，赶到了我们身边之时，累的她脸色都发白。
只见女警背上背着一个身体健全，但似乎不会走路的小姑娘，这小姑娘大概有十岁左右，长得还挺可爱。
我朝着她俩走过去，面带微笑正要跟那小姑娘打招呼，谁知她立马往后缩了一下脖子，惊恐的说：这位大哥哥后边的人是谁啊？
我一愣，回头看了一眼，指着铁塔，说：我后边？那就是他了，巨人铁塔。
小姑娘仍然是躲在女警的背后，怕怕的说：不是，你后边有个老婆婆……
这一下子可让我们都炸毛了，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背上冷汗直冒，我回头看看，却看到任何事物。
“那……那我该怎么做才能驱走这个老婆婆？”我轻声问这小姑娘。
小姑娘摇了摇头说：老婆婆走了。
“去哪了？”我忙不迭问道。
小姑娘指着第八口棺材，说：躺在那里边了。
我们三人都冷汗直冒，当即簇拥在一起，我仔细的看着这小姑娘，她梳了一对麻花辫子，很是可爱，她浑身上下看起来虽然很健全，但他的双腿却似乎用不上一点力气，根本无法站立，只能靠别人背着。
女警已经被一路了，看样子也很累了，铁塔说：还是让我背着她吧，你都累的满头大汗了。
就在铁塔朝着小女孩走去的时候，小女孩忽然捂着双眼，说：不行，这个人身上的阳气和火力太强了，我身体太虚，承受不住的。
铁塔都懵了，站在原地似乎没听太懂，但我看得出女警真的很累，就说：那你看我的体质行不行？让我背你一会吧，姐姐也确实累了。
小女孩说：把我放到地上吧，我坐在地上就行。
谁知女警却坚决的说：不行，地面太凉，你身体太弱，承受不住这种寒气侵袭的。
最后纠结了半天，小女孩最终选择让我背着她。
我问她：这九口棺材阵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女孩像是很胆小的样子，就跟我曾经养的那个女鬼差不多，她小声在我耳边说：在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婆婆，还有一个大胖子，就站在你俩的旁边，围绕着你们转来转去。
我说：那老婆婆钻进了第八口棺材，大胖子呢？
“大胖子在我们刚来的时候，他就赶紧跑了，钻进了第二口棺材。”小女孩如是说。
老婆婆钻进第八口贝壳镶嵌的棺材，大胖子钻进第二口纯银棺材，有点意思啊。我说：那其余的棺材呢？里边都躺着什么人，你能看出来不？
小女孩说：从外边是无法看出来的，想要看到里边的东西，就只有打开棺材盖，但是这些棺材不要轻易打开，里边的人，不一定是正常埋葬的。
三人都是一愣，同时看向了小女孩，这句话倒是让我们说懵了。不一定是正常埋葬的？
埋葬还分正常不正常？
小女孩又说：有些棺材是用来埋葬灵魂的，但有些棺材却是用来禁锢灵魂的，这九口棺材当中，灵魂有好有坏，如果一不小心打开了禁锢灵魂的棺材，那咱们就危险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那刚才在我旁边绕来绕去的老婆婆，应该是好人了吧？
小女孩点头，说：应该是好人，不过就算不是好人，也绝对不是坏人，那老婆婆对你并没有恶意的，只是围绕着你一直看，像是看到了什么老熟人。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女孩又说：不过那个大胖子似乎不像是好人，他盯着你的眼神，很是贪婪，像是有种要谋财害命的感觉。
我嗯了一声，心说：怪不得呢，大胖子心怀不轨，毕竟胆虚，所以看到有人来直接就跑了。老婆婆行得正，坐得端，而且本意并不是想害人，所以在小女孩来了之后也不害怕，但小女孩发现了老婆婆，并告诉众人之后，她就赶紧离开了。
“那你有办法通过这九口棺材阵吗？我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怕遇见幻术。”女警小声问道。
小女孩摇头说：这九口棺材，绝对不能动的，如果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过去为好。
“为什么？”我们三人同时问道。
“棺材阵的后边，漂浮着许多黑雾，而且我看不穿这一层黑雾，如果贸然进去的话，谁也不知道会进到什么地方。”小女孩一五一十的说。
原来真是这样，幸好我们没有贸然进去，如若不然又再次进入幻境，那可真是生死两难啊。
“就没有任何可以破解的方法吗？”我已经急的有些焦头烂额了，每多浪费一秒，我们的人生里就少一秒，我们的计划就更拖延一秒，所以我们浪费不起时间。
小女孩想了想，最后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试试，不过不敢保证一定能行，但危险性应该很小的。
我连忙问是什么办法，小女孩对我说：大哥哥你背着我，我给你指路，你闭着眼尽管往前走就行了，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会提前预知的，我会通知你退回。
这个方法似乎能行，我说：可以，那就试试！
当即我朝着九口棺材阵看了一眼，同时记住了自己的方位，又记住了自己距离每一口棺材的距离，临行之前，我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大哥哥，你千万别睁眼，这里边的黑雾我能看，但你们千万不能看。”小女孩再次劝诫我了一次。这个我清楚，我让泥人用镜子反射棺材阵另外一面的情景，就中了幻术，差点拿匕首捅死自己，所以我是不会冒险的。
“大哥哥，往正前方走十步。”小女孩在我后背轻声说道。
我走了十步，虽然我眼睛看不到，但我心中丈量了一下距离和位置，此刻我已经该是距离第三口棺材最近。
“往右前方走三步，身体朝向不要转动”听完小女孩的话，我是侧着身子往右前方挪动的。
“好，再直走三步。”当我直走完这三步的时候，我在心中模拟了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我现在应该就在第四口棺材的面前，而这口棺材，正是那陶制的。
小女孩说：大哥哥，你稍微弯点腰，四十五度就好。
等我四十五度往下弯腰之后，忽听面前传来咣当一声，像是陶制的棺材板落在了地上，我吓了一跳，差点就要睁开眼睛，因为我已经感受到一股呼吸的气息，喷向了我的面门……

第617章 一口饼
但是小女孩快速提醒我，说：大哥哥，千万不要睁开眼，相信我，没事的。
我用力的紧闭着眼，说什么也不睁开，但那股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却是近在咫尺，仿佛就要贴在我的脸上了。
小女孩的呼吸显然也开始急促了起来，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慌乱，过了大概五六秒钟之后，小女孩小声说：大哥哥，你可以起身了。然后往右走两步，再直走五步。
按照这个顺序，我应该是走到了第六口棺材，也就是煤矿雕刻出来的那口棺材前，然后小女孩再次让我俯下身子，然后我又听到了一声咣当的声音，像是这个棺材盖也被打开了。
如此往复，一直走到第九口棺材，也就是那个用树叶编织而成的棺材之时，小女孩没有再让我低头，她小声对我说：大哥哥，想过这道关不难，但现在不行，我们还是先退回去吧。
我嗯了一声，在小女孩的指挥下，退回了原地，从我们刚才所走的路线，我大脑中计算了一下距离和位置，我应该是从第四口棺材开始，将后边的棺材全部都看了一个遍，但为什么不看前边三个？
回到原地时，铁塔问：你俩过去干啥了？站在原地愣什么呢？
我说：没有站在原地发愣吧？或许你看到是假象。
小女孩说：大哥哥，是这样的，我的眼睛天生就能看到与众不同的东西，所以你们会看到幻象，而我不会。
我问：为什么前三口棺材不看？
金银铁，这三口棺材看起来是最敦实的，最大的，也是最华丽的，可偏偏就绕开这三个不看，让我有些想不明白。
小女孩轻声说：大哥哥，前三口棺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就是凶棺，金棺里边一般用来装殓王权贵族，这种人不宜得罪。银棺之中一般装殓贪心之人，尤其是大商人，这种小人最为妒忌，也不宜得罪。
女警问：小妹，那玄铁棺材呢？
“玄铁棺材，一般装殓功夫高强之人，尤其是走江湖的高手，或者是大将军一类的人，这种棺材更碰不得，万一遇上个脾气不好的，我们都要交待在这了。”小女孩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又问：那为什么从第四口棺材开始，一直往后边全部都看了一遍？
小女孩一愣，说：对了，大哥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带着你从第四口棺材开始看的？
我笑了笑，说：根本所走的步伐来推敲的。
“哦，这样啊，其实这九口棺材阵我已经看明白了。就跟红儿姐姐曾经跟我说过的鬼谷九棺阵其实是差不多的，但鬼谷九棺阵当中的九口棺材，基本上都是杀阵，而这里的九口棺材，就怪异的很了。”
小女孩说到了这里，众人都来了兴趣，以为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顺利前进。
她说：这九口棺材，前三为凶棺，中三为平棺，后三为善棺。前三凶棺不宜碰，因为里边都是凶神恶煞不敢得罪之人，所以我们如果前进的话，尽量绕开它们。而中三平棺，则是装殓着最为平常的鬼魂，一般都是正常死亡，也就是所谓的老死，并未有多大的怨念。后三为善棺，这善棺当中装殓的都是心地善良之人，打开后三个也不会出现任何危险。
果然是这样啊，历朝历代，那些达官贵人多非善茬。因为心太善就干不了大事，干不了大事就成就不了大业。例如我这样的傻蛋，那就不适合当领导。
弄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那一切就好办了，我说：那我们通过的时候，绕开前三个，尽量不碰中间的三个，走最后三个不就行了？
但是，从外表来看，这似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九口棺材是一字排开，我们想要过去，就必须经过它们，哪怕不碰呢，也必须走它们旁边。
小女孩说：没事，现在是晚上十点多钟，等到午夜时分，我会带你们走过去的，不过前提是你们都要闭着眼，千万不要睁开，我就能安全的带着你们过去。
等待是漫长的，两个小时之后，等闹钟响起，小女孩对我们三个人说：切记，不管我们进入棺材阵之后，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都不要理会，听我说话的声音，跟着我的指示走，我们一定没事的。切记切记，不要睁开眼睛。
小女孩几乎是再三叮嘱，千万不能睁开眼睛，我直接对两人说道：这样吧，大家直接弄块布，把眼睛蒙上算了，不然一不小心被外力所弄开眼皮，那就坏大事了。
当下，我们三人全部用布蒙上了眼睛，朝着棺材阵里边走，刚走进去，小女孩就说：往前走，一直走就行了。
我们走的速度不慢，按照整个棺材阵的面积，如果一直走一条直线，按照我们的速度顶多一分钟就能走出这个面积范围。
但是，整整走了得有五分钟，小女孩始终没吭声，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基本上走过一个足球场的长度了。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妹，还没走到头吗？
小女孩说：大哥哥，你听说过一个故事吗？
我一愣，心想有点不对劲吧？这一次所走的道路，好像跟刚开始所走的不太一样，第一次小女孩我俩进来的时候，可以说是七拐八拐，但现在怎么一直走直线？
不过有小女孩充当我们三个人的眼睛，我也不需要担心什么，我说：什么故事？
小女孩说：周朝之时，天子集天下之金属，铸造鼎具，因为当时的生产力有限，但新天子继位，必须要造出更大的新鼎，来昭告天下，显示帝王神威。所以当时的工人生产力度就加大了许多，但无奈还是交不上大量的青铜，眼看期限已到，这些工人都要面临着杀头大罪，但就在交工的前一天，一个游荡到这里的乞丐，饿的快要不行了，晕倒在了这些工人们的面前。
我说：然后呢？
“这些工人也吃不饱穿不暖，但至少拥有的干粮还能让自己活命，所以大家伙就商量了一下，一人凑出来了一口饼。”
“一口饼？”我有些疑惑。
小女孩说：对，一口饼，每个人都从自己的干粮中撕下来一块跟硬币大小的饼，可几十个工人凑在一起，那数量可就不小了。
“这老乞丐醒来之后，就着温水，一点点让这些干粮吃了大半。末了，收拾好剩下的一些碎干粮，一句话也没说，急匆匆的就离去了。工人们当中有些人抱怨，说这不是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好心救了人家，连句谢谢都不说。”
我觉得在后边事情肯定有转折，所以问：后来呢？
“当天晚上，这些工人们挖矿之时，竟然发现了一处巨大的青铜矿，仅仅是两个小时就开采出足够铸造鼎具的材料，交给了冶炼工人。就在工人们兴奋之余，大家挖空了这座青铜矿之后，发现在矿底，一只通体透明，闪烁着银光的白蛇，就蜷缩成一盘，窝在一个凹陷的石坑之中，而在石坑里则还有许多碎干粮。当即所有工人醒悟，这是山神的帮忙，救了他们所有人一命啊。”
我笑了笑，说：真是一个好故事，说的意思应该是好人有好报吧。
毕竟这个故事从头到尾都是那种宣扬正义的故事，宣扬正能量的故事，虽然我也猜到了结局，但还是亲自听小姑娘说出来比较有说服力。
谁知小姑娘摇了摇头，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诡异，轻声在我耳边说道：但在交工的第二天，这批工人全部被杀了。
“啊？为什么！”

第618章 一切都是假的
小姑娘说：这批工人所上交的铜矿，在铸造成炉鼎之后，用于新天子登基之时却意外碎裂，究其原因，竟是铜矿不纯，石质斑驳，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只要是跟这炉鼎有关系的工人，不论是开采的还是冶炼的，一律坑杀，就活埋在了那开采矿洞之中。
我不吭声了，因为我没想明白这个故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又说：那些工人好心救了那个乞丐，也就是白蛇幻化的老人，但这老人却害了他们，让所有人都死在了矿洞之中，全部用来陪葬。这白蛇就是利用人们的善心和善念，加害了他们。那些铜矿原本是很纯的，但在铸造炉鼎之后，炉鼎就碎裂了，这正是白蛇施展的法术。
这时，我才点点头，说：哦，懂了，有时候做好人，做好事，也得分时间分地点分人物，也不能盲目的充当好人，不然会被别人利用，对吧？
小女孩在我后背笑了笑，幽幽的说：对，就是这个意思，其实你也是个好人。
我跟着笑了两下，说：我倒不是什么贴上了标签的好人，只不过是我父亲经常告诫我，做人一定要有良心，只要人有良心，就不会轻易去做坏事，哪怕不去做好事，至少也不会对这个社会，对别人造成危害。
“你父亲说的很对，只可惜你来到了这里，一切都已经晚了。”小女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怪怪的。什么叫一切都已经晚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女孩说：大哥哥，你可以睁开眼了。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竟然诡异的发现我此刻身处一片墓地之中，墓地周围正摆放着无数口棺材，这些棺材同样是造型各异，跟那九口棺材阵中的样式差不多，但数量却更是庞大。
往后一看，我的双手虽然还呈现出一个背人的姿势，但我后背上却没有任何东西。
“不对！那个小女孩呢？”我惊讶的同时，赶紧回头细看，发现铁塔和女警也是茫然的看着我，问我：阿布你干什么呢？怎么不往前走了？
我说：那个引路的小女孩不见了啊！
两人一愣，女警问我：哪个引路的小女孩？不是你自己说有把握进来，然后才带着我们进来的吗？
我直接懵了，当即狠狠的朝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很疼，但我依旧分不清这是做梦还是现实。
而就在我大脑中急速运转之时，忽然间我想起了一件事，小女孩说过，无论如何不能睁开眼睛，可我竟然睁开眼睛了，难不成是我毁掉了这一切？
但是再转念一想，是小女孩自己说让我睁开眼睛的，在这之前，我一直闭着眼，绝对是闭着眼的，小女孩也说过，只要闭着眼就不会进入幻觉之中。
在小女孩说让我睁开眼之前，我一直闭着眼的，所以说，小女孩让我睁开眼这句话，一定不是幻觉，一定是真实存在的。
我连忙回头问女警：你找来的那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
女警一怔，说：我找来的小女孩？我什么时候找小女孩了？阿布你怎么了，我们在休息了一会之后，我给你讲述了鬼谷九棺阵的事情，你听了之后说有把握破解，我们就进来了啊，现在怎么去找小女孩了？
我一惊，顿时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额头上，完蛋！
所谓我和铁塔在这里等人，等女警去找那个小女孩，完全就是幻觉，从女警给我讲完鬼谷九棺阵之后，我们就直接陷入幻觉了。
小女孩是假的，小女孩讲的故事是假的，就像我们遇到白衣女鬼的时候，一直在想办法怎么破解掉她，但直到最后才明白，那个女鬼压根就是假的，压根就是不存在的幻象。
而我大脑中看似发生以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其实也都是幻觉，都是我们陷入到这里边之后的幻觉，甚至包括那个小泥人都有可能会是幻觉。
我不确定我现在的精神状态究竟是处于幻觉之中，还是处于正常状态。但我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头顶上黑漆漆的天，看着周围数不尽的棺材，看着女警和铁塔，我已经快要绝望了。
如果能让我提前预知寻找九龙金鼎这么麻烦，这么危险的话，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俩跟着我来的，现在倒好，让他俩也拉下水了。
女警看着周围的棺材，说：进来之前，发现只有九口棺材，没想到进入棺材阵之后，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棺材，现在不管我们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漆黑，而且眼中永远都是数不尽的棺材。
我叹了口气，这棺材阵我真没见过，也不知道该怎么破解，当即我拿出了手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再次给操纵火鸦的高人发了一条短信。
我知道这一会没有信号，我也知道如果在正常状态下，手机短信肯定是发不出去的，但这一会偏偏是不正常，偏偏进入了幻觉之中，我倒是希望我的幻觉再次能引出操纵火鸦的高人，让他帮我逃出这里。
事实证明，这一把，我还真的赌对了。
短信发出去了，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之后，操纵火鸦的高人给我回了短信，仍然是简短的一句话。
“你真是个傻蛋，仔细想想皇极术当中，倒数第九页曾经写了什么？”
我拿着手机直接愣在了原地，皇极术倒数第九页？我挠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铁塔和女警看得出来我这一会正绞尽了脑汁在想事情，所以也不敢出声打扰我。
都说急中生智，急中生智，在我急的都快便秘之时，忽地大脑中划过一道灵光，对啊！我想起来了。
首先皇极术前半段大多数记载的都是功法修为，中间一部分记载了很多失传的秘术，最后一部分则是记载了这天下间很多奇闻异事，其中就说过帝王之气，不过只是随口提了一下，并未深谈。
我记得倒数第九页上，记载的是一种叫做离合九宫阵的阵法，而据说这阵法正是从诸葛武侯的九宫八卦阵当中脱颖出来的。这阵法的最初形态，只需要九口棺材，就好比诸葛武侯所使用的八十一堆石块一样，位置摆放准确得当，可抵御千军万马。
这九口棺材也一样，虽然外表看起来并未有什么玄机，摆放位置也是随意落定，但由于其中棺椁里所躺的人物不同，配合起来的威力就无与伦比了，想要破解掉这种阵法，必须按照天干地支，来一个个找出万千棺材当中，那九口真正的棺材，并且开棺，灭鬼。方可继续前行。
不得不说，我们惹了一个大麻烦。
首先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我不太懂，其次要说灭鬼，那更是开玩笑。我基本上没见过几次鬼，哪里有本事去灭鬼？如果此刻二爷还在我们身边，那可就好多了，只可惜这只能是奢望。
见我蹲在地上叹息，女警问我怎么了。我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女警却是兴奋道：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这正是我擅长的啊，至于灭鬼，我也没办法，不过现在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既然女警懂得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那就直接开干，别的不说，先找出那九口真正的棺材，能灭掉几个就先灭掉几个，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在这里耽误不起。
当即女警就开始按照周围的棺材摆放的位置，以及数量，还有棺材头尾的朝向，立马找出第一口真正的棺材，但她却说：这棺，不能开。

第619章 离合九宫阵
“为啥？”我和铁塔都茫然不懂，女警说：此棺对应西方白虎，乃奎木狼，是为大凶，我们都不会灭鬼，这个棺，千万不要动。
二十八星宿我们不懂，所以只得点头，但我拿出一支中性笔，在棺材上写下奎木狼三个字。
然后依次往下寻找，第二口棺材对应北方玄武，乃室火猪，这个棺材倒是可以打开，但里边的鬼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谁也不清楚。我的提议就是暂时别管，全部标记之后，一个一个来。
第三口棺材对应东方青龙，乃尾火虎，这个棺材更碰不得了，女警说里边的一定是恶鬼，一定是脾气暴躁之人。就连我拿着中性笔上去做记号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第四口棺材对应南方朱雀，乃鬼金羊，女警说这个棺材里边应该装殓的是商人，不是很凶险，但尽量也不要碰。
一直找到了所有的九口棺材，全部都标记出来之后，我说：按照皇极术上的离合九宫阵破解方法，咱们需要灭掉这九个鬼，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论打斗咱们都不虚别人，但论捉鬼，那基本完蛋。
铁塔说：论膂力，我谁都不服，但要说捉鬼，我还真不行。
女警也说：这方面我们谁都不懂，可如果不打开这九口棺材，不灭掉这些鬼，我们就无法前进。
其实皇极术上记载的很详细，上边举了很多种例子，就是这种离合九宫阵的阵眼，并不是单纯的一个，而是总共九个，破掉有一个并不能离开此阵，而且破掉一个，会使后边八个的威力更大，破掉两个，会使后边七个威力更大，以此类推。
也就是说，等我们一个个的破解到第八个的时候，那第九口棺材里的鬼，将会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但是皇极术上举例很多，有的用石头来摆此阵，有的用树枝来摆此阵，有的更是用泥土来摆此阵，但万变不离其宗，最关键的就是破掉这九个阵眼，如此方可脱离此处。
我们所处的地方，这阵眼，正是九口棺材，现在算是弄明白了，这正是离合九宫阵！
三人沉默了大概有两分钟，在这个时间就是生命的阶段里，我率先发言道：我想起了一个故事，田忌赛马的故事，你们都知道吧？
谁知女警和铁塔竟然同时摇头，说：不知道。
我挠挠头，心想铁塔小时候生活在异世，然后被千叶蚕王所软禁，他确实没啥文化。而女警好像也是从小在山中长大，熟读古籍，对于现代九年义务教育当中的教科书内容，好像懂的也不多。
我简单的把田忌赛马的故事给他俩说了一下，女警问我：这故事怎么了？
我说：皇极术里提过一句，这离合九宫阵，越往后边破解，剩下的阵眼威力就越大，可这九口棺材当中，我不确定所有棺材里装的都是恶鬼，万一有好鬼呢？
女警颇为机灵，她问我：你的意思是，咱们先破掉那些确定是恶鬼的棺材，觉得是好鬼的棺材，留到最后再开，就算它们力量强横，但心眼不坏，指不定不会杀掉我们，是这意思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到最后几口棺材里，把好鬼都留到最后开，但我不确定谁是好的谁是坏的，这种事情真的就像摸奖，摸到了就赚了，摸不到的话，就不是亏个几毛钱几块钱的事了，这是要掉脑袋的。”我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那这样吧，我大致能确定哪个棺材是极其凶恶的鬼，哪个棺材是稍微善良点的鬼，咱们就让恶鬼第一个开，如何？”女警看了我和铁塔一样，像是在询问我们的意见。
铁塔表示无所谓，反正怎么开都是一场恶战，我还在犹豫，不能说我在关键时刻不够杀伐果断，只能说这不是小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玩不好是会出人命的，我自己提议来的这里，我死不要紧，我得对他俩负责。
过了片刻，我说：那就先开恶鬼的，把善鬼留到最后。
就在我们盯准写有尾火虎三个字样的棺材时，就在我们即将用工兵铲撬开棺材盖的瞬间，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一个激灵，知道这是操纵火鸦的高人发给我的，因为在这山体内部是没有信号覆盖的，唯一能接收到的诡异信息，也就是操纵火鸦的高人发来的了。
打开手机一看，果不其然，但短信这一次说的就比较详细了。
“不要打开棺材盖，打开任何一个，你们都会死于非命，让这九口棺材，全部聚集到一起，棺口朝下，摆成离合九宫阵的最初形态，你们方能脱离此处，哎，你真是笨啊，这一点皇极术上记载的有！”
看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差点惊讶出声，因为第一次他提到皇极术的时候，我很紧张，而且没有在意他话中的意思，但第二次他再次提到皇极术，而且说到了皇极术当中关于破解离合九宫阵的法门，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老祖传下来的皇极术，他会懂这么多？
貌似他不止是懂的多吧？我熟读皇极术，偶尔回想起来，还总会纰漏一些，可他呢？这操纵火鸦的高人，发短信的时候好像就正抱着一本皇极术在对我指导。天下间，除了我和老祖，谁还能对皇极术有如此造诣的了解？
不过我放下手机，朝着四面八方看去，也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因为这散落在周围的数不尽棺材，正是摆放杂乱，没有一个放整齐的，就连真正的九个阵眼棺材，也是摆放的很乱。如果我们将阵眼摆放整齐，不就可以使阵法当中的幻术失效，使我们顺利走出这里吗？
他奶奶个腿儿的，一时间被棺材里的鬼给绕糊涂了，总想着怎样做才能灭鬼，竟然把这个最简单却最有效的办法给忘了，真是笨的可以。
我对两人说道：红儿，你懂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你按照原本离合九宫阵的位置，指出棺材的阵眼所在，我和铁塔去搬动棺材，只要位置放好，幻术自然消除。
女警点头，这下就开始指挥，搬棺材的时候，铁塔喃喃自语道：都听人家说没文化真可怕，我终于发现这点了，幸好大妹子有文化，不然咱俩就完了。
我正和铁塔抬着一口腐烂的桐木棺材，听到他这句话，我差点把棺材掉在地上，当即说道：问题是你大妹子这种文化，不是人人都能学得懂的。
铁塔点头，说：对对对，我反正是一点都没听懂。
等我们抬完了第八口棺材之时，正要去抬第九口棺材之时，女警忽地一惊，对我们说道：先别动！
我和铁塔已经在棺材的头尾两处蹲下了身子，只等吸气抬棺了，没想到女警忽然来这么一出，当即就赶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怎么了？”我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问道女警。
女警说：不对，这阵法应该不是这么破解的。
这下我和铁塔就纳闷了，我背靠棺材，说道：剩下最后一块地了，找出来咱们放好第九口棺材，一切就打完收工了，为啥偏偏这个时候出了问题啊？
女警说：按理说阵法确实是这么破的，但是前边八口棺材的位置都没有问题，我都准确的找了出来，但第九口棺材应该放到的位置，虽然我找了出来，但却不能放过去。
“为啥？”铁塔抢先问道。
女警指着一块隆起的土丘，说：你们自己看看这一块地上，究竟有什么东西。
众人一看，不由得大惊……

第620章 终结还是开始？
这块隆起的土丘，正是乡下很常见的坟墓，但这土丘并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这土丘的前方，竟然竖立着一块舌头型的墓碑，上椭圆，下长方形的石碑。
这种墓碑在农村很常见，一般来说墓志铭上都会雕刻考妣什么什么的，反正我也不太懂，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遇见了这种墓碑。
我说：你确定第九个阵眼所在地，就在这块坟墓上吗？
女警点头，说：绝对错不了的，就在这里，但现在的问题是，棺材不可能放到坟墓上，这样是放不平的，位置放不正确，我们就出不去。
这下还真是个难题，我们总不能让别人的棺材，架在坟墓上边吧？那坟墓下边的死人能愿意我们吗？还不得爬出来跟我们拼命了。
虽然这是幻象，但我们不敢乱来，也正是因为幻象，这里边很有可能会出现一切外边不会出现的诡异情景，我们必须小心谨慎。
“我有大号工兵铲，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把这坟头夷为平地！”铁塔振声说道。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我说：这行不通的，你们想想，前边八个阵眼都完好无损，都是平地，都能放置棺材，为什么这第九个阵眼，偏偏就是一座坟墓呢？问题的关键肯定就是在这了。因为设置这阵法的人，不想让我们轻易的走出幻术。
事情的发展再一次受阻，这一刻我特娘的只想抬头仰天大声骂人，不陷入绝境，是不会体会到我这种心情的。
这心情比老板逼着员工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拿出最优秀的方案，又或者警官上司下军令状让几天之内破案更令人焦躁不安。我快扛不住这种心理折磨了。
就在我连连叹息之时，女警忽然凑近了石碑，定睛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直接吓的啊一声，就往后跳了一步。
“怎么了？”害怕女警有危险，我赶紧冲了过去。谁知女警指着石碑，一脸惊慌的说道：你们快看石碑上写的是什么。
我打开自己头顶上的战术射灯，朝着石碑上一照，不由得双腿一哆嗦，也差点蹲坐在地上。
石碑从左到右，依次排开，分别写的是刘明布，林红儿，后边又是什么合葬之墓，最关键的是这石碑上竟然雕刻出了两个人的头像，这雕刻刀工绝对是大师级的，因为那两个人头，一看就是我和女警的，这几乎就象征着把我们的遗照贴了上去！
我气的直想一脚踹到墓碑上，这不是故意诅咒人吗？我说：别怕，这都是幻象，都是假的，破掉这阵法之后，一切都不存在了。
铁塔走过去，好奇的看了一眼，说：为啥没我的名字啊？我跟你们是一起来的，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一起走到这里，为啥偏偏写了你俩的名字，不写我的啊？
女警说：你还巴不得墓碑上出现你的名字？这……
铁塔的话，确实有点让人无语，但他的话恰恰是给了我一个提醒，又像是一个问题的重要突破口。
对啊，铁塔跟我们是一起来的，可以说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有铁塔的身影，我们一起走到这里，一起进入幻觉，为什么我们三人同时看墓碑，上边却只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难不成，是因为铁塔来自另外一个异世国度？他的身世究竟有何不同？
“这墓碑上写你俩的名字，对你俩不吉利，要我说，既然没写我的名字，就是证明我没死，也不会死，更不用惧怕这坟墓，你们等着，我直接挖平这座坟，然后咱们就能出去了。”铁塔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因为我们这么待下去，只要找不出解决方法，就会永远被困。
现在想想，也只能这样了，毕竟离合九宫阵，九个阵眼位置是不会变的，所以必须需要打破僵局。
铁塔人高马大，力大无穷，仅仅是二十分钟，就将这坟茔土丘彻底夷为平地，末了，扔下铲子，脱下外套，直接双臂抱住那一米多高的石壁，一咬牙，身上青筋暴起，直接将这墓碑硬生生从土里拔了出来，随后用力的甩到了一边。
没等我和女警从惊讶中反应过来，他独自一人扛着最后一口棺材，直接走了过来，咣当一声就让棺材扔到了被夷为平地的坟茔之上。
但是，就在棺材放好之后，整个棺材之上，却传来了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音，一听到这声音，我顿时一拍大腿，心说完蛋。
棺材要是裂开，里边的恶鬼出来，那谁也对付不了，但就在我想要前去阻止这棺材裂开之时，手机上再次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不要管它，让它裂开，一旦它顺利裂开，你们就能顺利离开，在此期间，不管周围发生什么事，切记不要听，不要管。
我连忙对铁塔和女警大声喊道：回来！都站在一起，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管！
两人赶紧捂住耳朵，而且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我虽然捂住了耳朵，但仍然能够听到整个山洞里传来的呜呜鬼叫之声，加上阴风的吹动，顿时整个山洞里鬼哭狼嚎，我们的衣服都被吹的猎猎作响。
虽然我们都捂着耳朵，但仍然招架不住声音往耳朵里钻，我只看到第九口棺材正在剧烈的晃动，好像里边有什么东西要破空而出，这让我不由自主的站在了铁塔和女警的前边，挡住他们的身躯，毕竟我是有活太岁和渗血尸体的，我不怕受伤，我可以自行快速痊愈。
过了五六分钟，黑暗的山洞里，一切都平息了下来，棺材盖也终于崩裂开来，就在我如临大敌之时，棺材里却什么都没出现。
我凑近棺材，伸头一看，棺材内部正裂开了一个大洞，里边黑漆漆的，而当我的目光放在棺材角落里之后，顿时我吓的前列腺一紧张，差点就刹不住车了。
棺材的东南角里，正蜷缩着一具白骨，看着白骨的造型和大小，应该是一个曲着双腿的小孩子，而且年纪不超过十岁。
这小孩子的骷髅白骨，一手搂着自己的双腿另一手指着棺材外边正南方向，我觉得他是在指方向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左手，只有食指伸了出来，其余的都蜷缩在一起，而且它的造型，正是抬着头，看向棺材口这个方向。
结合他的整体动作，我们不难看出，这小孩子的骷髅白骨，正是给我们指出了离开这阵法的方向。
“跟我走！”我拍了一下铁塔和女警，当即朝着正南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发现头顶上一望无际的黑暗慢慢的变成了山洞的洞壁，我们逐渐的出现在了山洞之内。
就在我们继续往前走之时，这山洞再次越来越宽，直到我们前方出现一块篮球场一样宽阔的地面，以及那一字排开的九口棺材之后，我们三人方才醒悟。
原来这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象，这一次与上次遇见白衣女鬼相同，我们在看到九口棺材的时候，可能已经进入了幻觉。
我说：这一次走过去，肯定会安然无恙，只不过，传说暗王是天下所有梦魇之王，这一点的传说可真不是假的，我们进入的幻象，犹如自己脑中的梦魇，挥之不去，你俩还是回去吧，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女警说：你自己肯定找不到九龙金鼎的，团结才是力量，我们三个人必须在一起，分开就全部死了。
暗王的力量触及整个天下，我们仅仅是在寻找九龙金鼎的过程中，就中了如此之多的梦魇幻象，我不敢想象如果这么走下去，我们会不会精神失常，彻底疯掉？
在我们前行之时，刚离开这九口棺材阵，我就问女警：你在哪学的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挺厉害啊。
女警说：是一个残疾小姑娘教我的，我多年前救过她。
“什么？”我双腿一哆嗦，差点蹲坐在地上！难道我陷入了无限循环？

第621章 细节变化
女警和铁塔见我如此惊讶，就问我怎么回事。此刻我真是觉得天旋地转，觉得面前这个山洞都开始扭曲了。
我和女警以及铁塔在遇上那个小女孩的时候，绝对是幻象，幻象变化出那个小女孩，让小女孩给我们带路，让我们骗到离合九宫阵之中，然后想困死我们，现在侥幸逃出来了，女警竟然又顺口提了一句一个残疾小姑娘，难不成，我们依旧还在幻觉之中？
我说：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等女警跟我形容完之后，我双腿一软，差点就要蹲坐在地上了，这完完全全就是刚才我背着的那个小女孩，可那是幻觉啊，难道现在的女警以及我，还未走出幻觉？
但是不可能啊，我们已经破解了离合九宫阵，按理说已经离开了啊，就在我们继续往前走之时，忽地山洞的尽头没有了道路，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只有四扇小门。
一看到这四扇小门，我顿然醒悟，现在的我们，绝对没有在幻觉之中，我就追问道：那个小女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一下。
女警说：她是一个残疾小姑娘，写的一手好粉笔字，那年冬天在街头，她以乞讨为生，我给了她，给她住的地方，给她买了轮椅，结果我发现她是一个奇人，她的双眼与众不同，而且懂的奇门八卦，离合九宫，以及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可以说她就是一本书。
我惊叹道：一个小姑娘，从哪来学会这些东西的？
女警说：这也是我一直未曾解开的问题，我曾经问过她，但这小女孩说自己想不起来的，但这些知识，在她小时候刚会走路的时候，她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
如果真是这么说的话，那这些知识，绝对就是天生的神谕指示了，能够无师自通，而且将如此之复杂的文化熟记于心，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简单让刚才的幻象解释了一下，女警听后，也是惊讶万分的告诉我，我所形容的那个小女孩，跟她认识的残疾小女孩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我说：看来这梦魇暗王当真不是一般人啊，他操纵凡人简直就像操纵蚂蚱一样，高兴了逗两下，不高兴了动动手就捏死了。
暗王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但他的实力越是强大，我就越想找到他，因为唯有找到他，才有可能解除我体内的鬼眼力量，可以说他已经来凌驾于世界之上，是传承力量的代表人物，他就是黑暗之地的一切。
所谓黑暗之地，我觉得应该就是地狱了吧。
看着面前这四扇门，铁塔问我：老大，你仔细看看，这门上的东西，咱们刚见识过。
这四扇门上，从左到右，依次雕刻着蜘蛛，蟾蜍，蜈蚣，猫头鹰，这四种生物，正是我们在第一层所见到的四个怪物。
而在第二层我们遇到了离合九宫阵，进入了幻觉之中。
离开棺材阵，进入这应该是第三层的空间，在山洞的尽头却又遇上这四扇石门，那品字形骷髅头后边那句话，所说的四王，我现在百分之八十的肯定，应该就是说的这四种毒物。
女警说：这四扇石门，敢开吗？
我说：那预言词上后两句就是金鼎所在，四王围绕，如果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的话，九龙金鼎，应该就是在这四扇石门的后边了。
三人面面相觑，停顿良久，过了一会，铁塔说：那咱就不要等了，直接破门吧，取走了九龙金鼎咱们就赶紧回去。
我说：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经过了前边这么多的凶险，我不确定九龙金鼎会在此刻能让我们如此轻松的得到，这四扇石门或许另有其意。也或许是另一种更高明的幻术，有可能这四扇石门根本就不存在的，我们只不过是再次进入了幻觉之中。
铁塔一拍额头，说：啊？不会吧，这么多幻觉秘术，不可能吧？
我摇头，说：这一点我也不清楚，我不敢保证我们现在有没有进入幻觉，但我想说的是，这四扇石门，尽量还是先不要动，让我查探清楚再说。
话毕，我打开小手电朝着四扇石门轻轻的走了过去，到了石门跟前，我仔细的盯着石门上雕刻的图案，这所谓的四王，我们都已经见识过了，而且在我们手上已经两死一残，可如今到了这石门跟前，还真是弄不明白到底该怎么办了。
刚经过离合九宫阵，谁知道这四扇石门的背后会不会也是什么机关秘术，万一这四扇石门需要同时开启，又或者需要先开某个，然后按照顺序，依次打开呢？
我取出自己的黑光匕首，用刀背略微用力的敲击石门，敲击之后，迅速将耳朵贴在石门上，倾听里边的回声。
这一招是西装大叔曾经教给我的，普通人用这一招，可以听出石门背后究竟有没有空间，感觉石门确实是用来当门了，还是镶嵌在石壁上。而高手用这一招，那就听的更仔细了，最基本的就是可以辨别里边有没有空间，往上一层就是辨别空间有多大，有多高。
据说最古老的高手，可以从阵阵回声当中听出来石门背后的空间是什么样的，比如哪里挖了一个坑，哪里竖有顶天石柱，他们这些古老高手都能用耳朵‘看’出来。
我肯定是到不了那个境界了，不过我还是可以听听里边有没有空间的。
随着里边传来沉闷的回声，我觉得第一扇石门的背后，虽然有空间，但是很小。
而第二扇石门传来的声音，则感觉石门后的空间略大，但不排除是第二扇石门偏薄。
第三扇石门传来的声音很清脆，里边似乎还有阵阵回声，至于第四扇石门，根本没有任何回声，感觉石门里边根本就没有空间，好像这石门就像镶嵌在山壁上一样作为装饰品用的。
但是，我仍然不敢武断，第四扇石门没有回声，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石门后边没有空间，或许是这石门太厚了呢？
万一石门的厚度超过五十公分，别说用匕首敲了，就是用大锤敲，听起来的声音也是沉闷的，我又不是高手，不可能从细微的回声中听出详细内容的。
不过听完之后心里也有个大概了，我说：按照目前的推测，我觉得第二扇石门应该是最容易开的，而第四扇石门是最难开的，你们觉得应该先开哪个？
他俩更是完全不懂，女警虽然懂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但是现在面临的问题，不是需要这些古老知识，而是需要一股不要命的拼搏勇气，说白了就是最简单的ABCD选择题。
这玩意，不靠技术，就靠运气，蒙对了也就对了。蒙错了我们估计也就交代在这了。
就在大家都发愣的时候，忽地女警眯眼，盯着第二扇石门仔细的看，而且脑袋还一点一点，嘴唇不停的在咕哝，像是在心中默念着数数。
“红儿，你怎么了？”我轻声问道。女警没理我，眯着眼又数了几秒钟，随后一拍手，对铁塔我俩说道：你们快看，这四扇石门上有玄机。
铁塔连忙凑过来，问：什么玄机？
女警指着第四扇石门，振声说道：你们仔细看看，这是人脸猫头鹰，再看第三扇石门上，是磨盘蟾蜍，第一扇石门上是人脸蜘蛛，第二扇石门上是骷髅蜈蚣，这四种动物看似不同，但其实有一个细节的变化，这个变化，暗合八卦九衍之术！
“啥细节变化啊？”我挠挠头，表示看不太懂。

第622章 金鼎所在
女警说：人脸猫头鹰，两肢。磨盘蟾蜍，四肢。人脸蜘蛛，八肢。骷髅蜈蚣，实际上有多少条腿我们没数过，但石门上雕刻出来的腿，正好是十六根！
我嘴里小声嘀咕道：二，四，八，十六，如果按照这么推算下去，第五个数字就是三十二？
可我们没见过有三十二条腿的东西吧？
女警说：这四扇石门都不能开，我们必须要找到第五个数字，八卦五行，自古就如日月，有盈缺一说。盈者，赢也。缺者，去也，去也就是死的意思。
铁塔瓮声瓮气的说：那这山洞的尽头只有四扇石门，不从这里进，还能从哪里进啊？我们从进来一直走到现在，只见过这四种东西，别的根本就没听说过，哪里去寻找啊？
对于动脑子的事，铁塔很是无奈，毕竟这不是他强项。
不过我却灵机一动，说道：除了这四种生物之外，别的我们是没见过，但不代表没听说过！
两人同时看向了我，我继续说道：你们想想，这一次我们是来找什么的？九龙金鼎！相传一龙四爪，九条龙加在一起就是三十六个爪子。但这并不符合第五个数字三十二。也就是说，最终的八条龙加在一起才是我们所需要的数字，但为什么是八龙而不是九龙，这个让我再想想，我现在灵感很充足。
我双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而且盯着一处地方，眼珠子都不带动一丝的，生怕搅乱了心中那一丝灵感，停顿了两分钟之后，我猛然转身，朝着这四扇石门看去。
预言词上曾说：金鼎所在，四王围绕。所谓四王现在应该就是这四种生物所代替了，但那四个生物已经死了，不可能让它们的尸体围起来，形成一个圈就能找到九龙金鼎吧？
所以，很可能这四扇石门，就代表了预言词中的四王！
但是四王围绕，偏偏这个围绕的词，让我纠结不已，因为这四扇石门是一字并排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要说这四扇石门围绕在什么东西的四周，这个还真看不出来。
不过细细看去，却发现石门虽然是直上直下垂立的，但石门上雕刻出来的毒物，身体却有些偏移，尤其是头部朝向，不是直上直下的。
左边两扇石门的毒物，它们的头部都朝向右上方的山壁。右边两扇石门上雕刻的毒物，它们的头部都朝向左上方的山壁上，好像它们这四个毒物，都在集中精神盯着一个位置。
女警顺着我的眼神抬头看去，慢慢的也发现出了端倪，片刻后她比我醒悟更快，直接一拍手，振声说道：对了，进入的通道应该就在这里！
她直接伸出手臂，朝着四扇石门的正上方三米左右的高度指了上去。
铁塔挠挠头，说：那里已经是洞顶了吧？
我说：想办法，送我上去，我去试试那里有没有通道。
铁塔二话不说，直接弯腰蹲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让我踩上去，因为铁塔身高两米多，我这也一米七八的样子，站在他肩头，直接就够到了位置。
我对下边的铁塔说：你低着头，眯着眼，别让石灰掉进眼眶了。
随后我取出工兵铲，刚开始先轻轻的敲击石壁，果不其然，里边传来的声音正是空荡荡的。随后我用力敲击，咣当一声，工兵铲砸碎石壳表面，露出了里边的通道。
“有了！正是这里！”我兴奋的差点从铁塔的身上掉下来，当即就将登山绳固定在洞口位置，我下去收拾包裹的时候，先让女警爬了上去，然后我和铁塔依次上去。
这山洞不高，顶多一米五，我们在这山洞里都站不直身子，只能弯着腰前进，至于铁塔更是别去，两米多的身高在这里只能匍匐前进了。
而让我们疑惑不解的是，这山洞的内壁上，竟然人为的雕刻出了许多鳞片状的东西，因为这山洞是直接在山腹之内开凿的，也就是说这里原本没有通道，这是利用大人力硬生生挖出来的。
但是谁会下命令，让工人在进展施工的时候，把洞壁上都雕刻成鳞片状的模样？而且每一个鳞片都有巴掌大小，配上这圆形的山洞形状，就像是龙鳞一样。
越往深处走，我们就越觉得不对劲，因为在这之前我们所走过的山洞，基本上都是直线。哪怕有弯道，也都是稍微拐一点弯。但这一次的龙行通道不一样，它不但左右拐弯，甚至还设计的上下拐弯。也就是说这通道开凿的就像是一条不规则滑梯。
不过在下降和上升的地方，倒也雕凿有台阶，不至于我们无法攀爬，就在我们爬行的腰酸背疼，抱怨连天之时，忽地通道的前方出现了亮光。
女警是在最前边的，她回头说道：到头了，大家加把劲。
等我们出现在通道口的一瞬间，几乎全体震惊，站在洞口犹如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一般，全部都说不出话了。
我刘明布好歹也是见过几次大场面的人了，但这一次，我着实也被震惊到了！
因为我们出现的洞口，竟然是雕刻在山壁之上的一处龙头，而我们就站在张开的龙头之中，刚才我们所走的道路，就是工匠特意雕刻出来的龙身子！
而龙头露出来的地面，就是这山腹之内的山壁上，往脚下看，万丈深渊，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我将战术射灯往下照射，发现根本照不到底部，这要是掉下去，带降落伞估计都够呛。
而转头四看，发现在这山腹之中，竖立着一个圆柱形山体，那小山体的面积大概只有三十平米左右，四周完全没有任何通道，很是突兀的竖在这山腹之中，定睛细看，那几十米高的圆柱体上，正放着一个金灿灿的东西。
“快看，九龙金鼎！”我指着那圆形石台大声说道，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过去？
登山绳肯定不够长，就能有登山绳的长度，我们也甩不过去，就算铁塔膂力惊人，可以让绳子甩过去，也不敢保证绳子能够挂在那圆柱山体之上。
我仔细看这山腹内的情景，就像是这座大山被挖空的时候，在正中间，工匠们特意留下来一小块圆柱山体，而这几十米高的圆柱形山体，犹如顶天支柱，在上边放上去任何宝物，那都是让凡人们望尘莫及的。
看着几十米开外，那金灿灿的宝物，我也真是急的抓耳挠腮，走了一路，最终是找到了这所谓的九龙金鼎，问题是怎么得到它。
我们将包里的一切装备都拿了出来，用手电筒照射着，思索着该如何到达那圆柱形山体上，那圆柱形山体的顶端，面积应该有个三十平米，站上去三个人是完全没问题的，问题就是上不去。
“老大，要不咱们老样子，我让你甩过去？”铁塔试探性的问我。
我一愣，随后站在龙口之中，低头朝着下方黑乎乎的万丈深渊里看了一眼，一个激灵之后，说道：别了，这一刻不能耍杂技，不是百分之百能成功的事，咱们尽量别兵行险着。
女警眯着眼，一直盯着九龙金鼎，我问：你打算和九龙金鼎换位置？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女警换过去，金鼎换过来，然后女警在与我们身边的某一块石头呼唤，这样我们就顺利离去了。
但片刻后女警松了口气，说：不行，九龙金鼎稳如泰山，我的力量根本换不动它。
盯着那金灿灿的九龙金鼎，我轻声道：我有一个办法，不知能不能行。

第623章 黑湖白骨
两人看向了我，我说：既然已经看到九龙金鼎了，咱们也别急了，直接攀岩下去，再顺着山底爬到正中间这个圆柱形山体之上，取走九龙金鼎，这是最笨的办法，但除此之外，我们好像别无选择。
“这么做的话，会很浪费时间。”女警轻声说道。
我说：浪费时间是肯定的，但首先我们带的干粮肯定够，其次太冒险的办法我们也不能用，毕竟活着才是第一位，如果死了，一切就都没有了。
铁塔说：我们的登山绳，长度不一定够吧。
因为我们经过了这好几个隧道和山洞，感觉已经在秦岭山脉以下来到了另外一座山下，所以在高度上有些吃不准，不知道此处距离坑爹还有多远。
我说：尽量试试吧，实在不行，最后的一截路程，我们就要手动攀岩了。
当即我们就将所有的登山绳全部连接在一起，然后挂在龙口之内结实的地方，三个人，我第一，女警其次，铁塔最后，慢慢的往下落。
往下攀爬的时候，我发现这山壁看似很滑，其实因石质关系，石壁上有许多小缝隙，攀岩高手可以带上手套，用手指掐在缝隙里，徒手攀爬。
不过我暂时还不需要那么做，有登山绳的情况下，我只需要节省体力，保持最佳状态。等我慢慢往下落之时，我也慢慢觉得下方越来越冷，似乎我正在赶往一个冰库。
以前镇子上有人做生意，批发雪糕，小时候跟着他家孩子一起去过一次冰库，那冰库里大夏天进去都得穿上军大衣，就是这种感觉。
而等我一直往下落，许久还未落到山底之时，我慢慢察觉不对劲了，结果还真是让我猜到了，登山绳不够用！
头顶上紧随我而下的女警，见我停下来，也是连忙问道：怎么了？
“完了，登山绳长度不够，剩下的距离，需要我们徒手攀爬了。”说话时，我转头四看，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好在这山壁雕刻的并不是很滑，有很多地方的石块还是凸起的，可以落脚。
等我落下之后，也去接女警落下，我俩站在一处凹陷在山壁内的小洞窟里，伸着头，打着手电筒朝下照射，这里已经可以看到山腹的底部了，但底部像是堆满了许多杂乱的东西，因为距离底部依旧很远，灯光强度有限，我们也看不太清都有什么。
至于我的夜眼，在这里好像发挥了功效一样，好像在九龙金鼎的镇压之下，所有本事都使不出来了，想要得到金鼎，就得靠最原始的攀爬办法了。
抬头，连续闪了三次战术射灯之后，我提示铁塔可以往下爬了，因为他一个人的体重就比得上女警我俩的，所以我们三个人是不能同时下落的。
等铁塔快要落到绳子最底部的时候，我和女警已经寻找好了路线，开始徒手攀岩，往下移动，要说危险，其实也没多危险，就是太慢，整整半个多小时，我俩坚持的胳膊都酸了，最终才稳妥的落在了地面上，抬头往山腹顶端看去，只觉得我们像是站在了地狱的最深处。
回头，朝着圆柱形山体走去之时，女警啊的一声大叫，直接抱紧了我的胳膊，没等我问她怎么回事，我就看到面前的地面上，竟然有一片黑漆漆的小湖。
怪不得啊，我说在山壁之上往下照射，始终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呢，原来是一片死湖。要说湖水肯定不会吓到女警，但这湖水之中，竟然漂浮着数不尽的骷髅头！
那些骷髅头，一个个都漂浮在水面上，有的长大了嘴巴，表情狰狞。有的表情端详，像是死的很平静，朝着湖水中仔细看去，这人头至少也得上千个了。
“乖乖，这得杀死多少人？”铁塔走了下来，站在我身后感叹了一句。
我说：没办法，在乱世之中，武器就是一切，弱肉强食是这个社会永恒的生存法则，不要讲公平，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公平，所谓的好处，都是靠自己努力争取的。
那个王权就是一切的社会里，杀一些人，对于掌权者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我们举着战术射灯寻找圆柱形山体之时，我们三人却惊恐的发现，事情的发展再次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我们在山壁龙头内看到的圆柱形山体，此刻根本就看不到半点踪迹！整个山体的下方就是一个圆形的死湖，我们就站在湖边，朝着湖水中间看去，那湖面上平滑如镜，除了漂浮着数不尽的骷髅头之外，根本再无他物，更没有类似于顶天石柱一样的圆柱形山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当场就傻了，刚才在下落的时候，只顾着小心翼翼攀岩了，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情景，怎么落地之后，就不见了九龙金鼎所在的那根顶天石柱呢？
要说石柱漂浮在空中，那也不可能啊，这多少吨的石柱，怎么可能漂浮在空中？别说古代了，就是现代科技，再往后推一百年，估计也无法做到。
而且我们三人抬头，朝着头顶上看去，仔细寻找也没发现穹顶上有什么异样，像是那放有九龙金鼎的圆柱山体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这下可就怪了，我气的胸腔都在剧烈起伏，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落到了山底，准备攀爬圆柱山体的时候，却发现山体根本就不在，难不成，我们还是在幻觉当中？
可这一次的幻觉，不可能这么真实吧？
当下我对两人说道：这样，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先下湖水里看看，等我查探一番再做打算。
不等他俩回话，我就朝着黑色的湖水走去，这湖水肯定是死水，因为这已经是山腹的坑底了，没有流动的余地了，但这坑底里的死水，居然没有任何异味。
我站在小湖边，先是把手伸进水里，捞了一把，凑到鼻子旁边闻了闻，又舔了一口，随后吐了出去，确定湖水中没有什么剧毒之物，我就敢下去了。
虽然那些骷髅头看起来很恐怖，但我在内心中告诉自己，它们毕竟都是死物，死了多少年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家谁也不用搭理谁。
等我游向湖水深处的时候，湖水被我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浪，但那些漂浮在原地的骷髅头似乎根本不受这些波浪的影响，依旧漂浮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让我有些不解，当即就朝着湖中心游去，谁知快到湖中心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所谓的湖水，最深的地方竟然也只埋到脖子附近，等我顺手抓起一个骷髅头，想要看个究竟的时候，我竟然直接一把从水中提出了一具完整的骷髅骨架。
乖乖！
这万千漂浮在水面上的骷髅头，可不单单只是一个脑袋那么简单，这是一具具白骨，站在湖水中，露出脑袋的样子，好像一个个都在求救似的。
看了一眼手中即将零碎的骨架，我赶紧松开手，口中念叨着：阿弥陀佛，这位朋友多有得罪。
等我在湖中心转了一圈之后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圆形石柱，但这里绝对是山腹的坑底，那这摆放九龙金鼎的石柱，究竟哪去了？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忽然整个湖水中的骷髅白骨都开始机械性的朝着湖中心围拢了过来，当这上千具白骨将我彻底包围之后，异变突生。
黑色的湖水之下，顿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

第624章 神骨融化
这些靠拢在一起的骷髅，迅速的在黑湖中心围绕成一个圈，然后一个连接一个，手臂上的骨骼，咔嚓咔嚓的就相交在了一起，竟然在短时间内迅速的形成了一个环形状的囚笼！
离我最近的骷髅，在水下围城一个圈，将我困在其中。而离我远的骷髅在沿着湖底走过来之后，踩在前边骷髅的身上，以叠罗汉的形式，站在他们的肩膀上，然后蹲下来，双手继续卡在一起，连接的天衣无缝。
再往后的骷髅，走到湖水中心之后，依旧是往前边的骷髅身上爬，还是以叠罗汉的方式，爬到最上一层，然后相互之间牵着手，将骨骼都卡在一起，慢慢的形成了一个金字塔形状，要按照这样的方法继续叠，到最后的一只骷髅用来封顶，就彻底把我堵死在一颗由骷髅白骨组成的球体之内了。
我不知道是自己触动了什么机关，这上千具白骨此刻将我围堵的可谓是水泄不通了，我根本就逃不出去，所有位置都卡的严严实实，我用力的推了一下，感觉这骷髅之间的连接，就像钢条焊接一样，根本纹丝不动。
在这黑湖的正中心，我只能露出一个脑袋，对着岸上的女警和铁塔说道：你们不要下来，不要轻举妄动，我不知道中了什么机关。
先稳住他们，我再慢慢想办法，不然等他们也陷入这湖水中的陷阱，那我们三人估计就完蛋了。
女警用战术射灯，照射在我周围的水面上，因为我下水之前是脱了衣服的，只穿着内裤下来的，目的就是不想弄湿衣服，等到上岸之后，还能穿上干燥的衣服保存体温。
但，此刻我在水中，体温正在加速流失，我的身体感觉越来越冷，虽然我体内拥有流不尽的鲜血，但我可没有用不完的体温，如果按照这样发展下去，我的心跳会停止，我绝对会死在这里，十冬腊月天，在这黑湖里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我必须想办法快点逃出这里，但这些骷髅白骨的机关阵形成之后，真的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很明显可以看得出，当年建造这个机关的人，目的就是为了让来到这里的人困在这湖水中，被活活的泡死。
铁塔说：老大，我跳下去，毁了这些白骨，如何？
我摇头，说：别，你们最好还是别下来，我不清楚这湖水中还有没有别的机关。
现在越是关键时刻，就越要沉稳，不能慌乱，很多时候原本没危险的事，或者说可以成功逃离的事，只要一慌乱，必然会酿成巨大事故。例如大楼着火，如果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不要慌乱，井然有序的快速撤离，那一定不会出现太大伤亡的。
毕竟，恐惧是会传染的。
我怕我的恐惧传染给铁塔以及女警，所以我在水中镇定自若，同时冰冷的湖水虽然麻痹了我的身躯，但却让我的大脑加速运转，我开始考虑如何破坏掉这个机关了。
因为被关了这么久，这些骷髅机关并未作出别的事情，好像目的地仅仅是困住我而已。不过我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业火金蛟，如此强大的杀器用来镇压大暗遮山鬼佛了，但我还有业火金蛟的剑柄，也就是无主神骨。
我对自己轻声说道：老兄，这个时候只能靠你了，你要是不帮我，咱俩都得玩完。
话毕，我轻声念叨，祈求无主神骨能够在这个时候出来帮我，毕竟我自己是找不出任何解决办法的。
果不其然，在我每一次最无助的时候，基本上是无法逃生，或者直面死神之时，无主神骨都会出来救我，我觉得它的名字应该改成救主神骨，这样才贴切。
不过这家伙很聪明，它知道如果它从我体内出来，我的身体就会变得软趴趴的，毕竟失去了骨架的支撑，我是根本站不稳的。所以它强行带着我的身躯，来到了湖水上方的一具骷髅的身上，让我的身体固定在夹缝中之后，它开始从我体内脱离出来。
我感觉自己的脸面有点涨，片刻后，头颅骨从我的脸上渗透了出来，然后是胸腔和双臂，以及最后的双腿。等它出来之后，它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把身体软如蚯蚓的我，从那些骷髅白骨的缝隙中给塞了出去，直接就让我逃生了。
但问题的关键是，我跑了，它呢？
我以后不可能要像一只蚯蚓似的，软趴趴的吧？
不过无主神骨这家伙似乎一点都不急，它此刻竟然站在水中，做托腮状，好像是在沉思某些问题，过了大概两分钟，这家伙从水中开始攀爬出来，抓住这些骷髅人墙，一只攀爬到这机关牢笼的最上方，对准最顶层的那个骷髅，开始用力的往下拽。
可不管无主神骨怎么用力拽，那最上方的一只骷髅始终是拽不动的，创造如此机关囚笼之人，一定是个沉浸奇巧淫技多年的人，这些骷髅的力量强大到不可想象。
无主神骨也有点急了，它的力量根本不够，当即它就仗着自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身躯，开始硬生生的往外转，可每一个骷髅之间的缝隙，仅仅只有拳头大小。苍蝇，蚊子，小鱼，只有这些生物才能逃出去，别的一概不行，换做一只狗估计都够呛。
我的皮肉贴在机关囚笼的外边，眼珠子朝下凸起着，好像随时都会掉进水里的样子，所以我尽量的用力挤着眼，以免因为没有头颅骨，而导致眼球直接从眼眶里掉下去的尴尬场景。
无主神骨强行用力，挤了老半天，也硬是没挤出去，也给这家伙急坏了。能看得出它也是个暴脾气，只可惜我的业火金蛟已经不在身上了，失去了业火金蛟，不但我的战斗力下降一大截，这也直接影响了无主神骨更强大的力量。
不过，也正是今日这前所未有的逆境，才让我看到了无主神骨真正强大的一面，它以前从未露出过的一面。
这家伙在最后实在想不出办法的时候，竟然双手合十，念叨一番，然后两个骷髅手骨开始按住自己的大脑，狠狠的用力往中间挤。原本一个圆乎乎的头骨，硬生生的像是被挤西瓜一样，挤成了一个扁圆形的。
而且它还用力挤着自己的胸腔，让两排肋骨愣是挤成了一大根，最后再挤胯骨，双手放在腰上用力往中间挤，将胯骨也挤成了拳头大小，好像这无主神骨就是一大块铝合金，此刻被高温熔化，可以塑造出各种形状。
最后无主神骨把自己挤成了一根火柴棍似的造型，头部边缘，身躯挤成一条直线，就这样硬生生的钻了出来，然后将自己的身躯再慢慢的，一点点的拉直，恢复。
不止是我，就连铁塔和女警都看的目瞪口呆，这种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那是没人相信的。
等无主神骨恢复原样之后，它就重新钻入了我的体内，就在我脱离白骨囚笼，快速游上岸之时，头顶上的一片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那就像是雾霾一样的一大块云状物体，就漂浮在头顶三四十米的高度上，要说这也不低了，至少也十几层楼了。
等我游上了岸，像是快速扇干身体，然后就赶紧穿上了还尚带余温的衣服，坐在地上不停的打喷嚏，我对铁塔和女警说道：我似乎知道那圆形顶天柱的奥秘了。
铁塔问我：老大，难道你在黑湖之中，发现顶天柱了？

第625章 天工造化之物
“顶天柱我倒是没发现，不过我发现了一件可能跟顶天柱有关系的东西。”说话时，我都不停的在哆嗦，刚才在水里的时候都还没这么冷，现在坐在岸边，冷的我快要扛不住了。
不等铁塔说话，我直接又说了一句：铁塔，抱紧我！
铁塔一愣，惊讶道：老大，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好不好的，我都快冻死了，抱紧我，给我点体温。”说话时，女警他俩都凑了过来，铁塔抱住我的左边，女警簇拥在我的右边，两个人挤着我，慢慢的我才觉得体温开始回升。
这种情况下，最怕生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生病发烧，那是最痛苦的事情。
我说：在我刚才游回来的时候，我觉得头顶上像是有一片浓重的雾霾，在雾霾的遮挡下，我根本看不到上方的任何情景。
其实我原本想说乌云的，但转念一想，山洞内部怎么可能会有乌云？所以就说成了雾霾，但感觉说雾霾也不太确切，毕竟山洞之内怎么可能会有大气污染。
但意思传达到了也就可以了，此时两人同时抬头朝着上方看去，看了良久之后，女警说：感觉到了，不过在下来的时候我也有注意到，当时没在意，以为是雾气，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玄机？
我冷笑一声，说：直径七八米粗的顶天石柱，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要说是幻觉，难道我们三个人都在幻觉中吗？
两人不吭声了，我说：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等我爬上去查看一番，再下来通知你们。
女警说：我跟你一起去。
我说：还是你俩留在一起，如果我出了什么危险，你们也有个照应，毕竟现在还不确定头顶上那一片雾霾之中究竟藏有什么东西，所以去的人越少就越好。
安置好了他俩，我这就顺着山壁开始往上爬，因为刚开始下来的时候，只顾着小心攀爬来保命，所以根本无暇顾及山体中间的情景，所以也就不知道那顶天石柱究竟是在什么位置消失的了。
这一次，我每往上爬五米左右，就要转头朝着山体空间当中查看一下，确认都能看到什么东西。
从第十米开始，每往上五米，能见度就下降一个层次，一直到将近三十米的时候，我往山体内的空间看去，几乎就是黑压压的一片，仿佛置身于乌云当中。
等我再往上爬了六七米之后，转头看去，不由得猛然一惊，差点从石壁上掉下去。
原来，顶天石柱是一直存在的，只不过被这山体内的构造巧妙的藏了起来！
趴在离地面大约四十米的高度上，朝着空中看去，才重新发现了所谓的顶天石柱，原来这顶天石柱竟然是悬空设计。可这直接七八米，重量多少吨的石头，竟然能悬空起来？究竟是靠的什么原理？
我不禁陷入了思索，思索良久之后，我大脑中浮现出了一个情节。
把一根铅笔，放在木桶中，在铅笔上连接四根胶带，就能让铅笔悬在木桶正中间，可这如此巨大的顶天石柱，想要固定它，得需要什么工具？
用钢铁连接此物，虽说不是难事，但这得需要多粗的钢铁锁链？钢铁工艺虽说古代就有，但当时的冶炼水平绝对比不上现在吧？而这山洞里的顶天石柱绝对不是近代的产物。
想来想去，我就趴在岩壁上，朝着下方打手电筒，来回闪了三次之后，提示他俩可以顺着我的路线爬上来了。
等他俩也爬到我身下之时，我低头对二人说道：找到关键点了，跟我来就行。
我掐算了一下这顶天石柱到四周石壁的长度，以及顶天石柱的重量，还有大概所需要多粗的钢铁锁链，最后估算如果将这个顶天石柱固定在山腹中间，以悬空姿态永恒固定的话，大概会把铁索链放置在哪个位置，当即就带着两人爬了过去。
就在我们横向攀岩之时，没过多久，一根深深嵌入山壁之内的粗壮大铁链就映入了我们的眼帘之中，这铁链之粗，简直超出我们的现象。
这铁链上的每一个铁环，都有成人的大腿那么粗，每一个环至少也得上千斤，能在古代铸造出如此巨大的铁链，那所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是不可想象的。
当下我们全部站在了铁链上，这铁链的宽度，完全容得下我们三人并排站立，此刻我觉得我们就像是三只趴在铁索链上的蚂蚁一样渺小。
“走吧，从这铁链锁上，一定能走到顶天柱之上。”我信心满满，这铁索链绝对是用来固定那顶天石柱的，只不过刚才在往下落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往这山体内部看，结果落到了山底再看的时候已经晚了，被那雾霾给遮住了视线。
而看这铁链的宽度，我觉得用来牵引顶天石柱的铁链，应该是三根，或者是四根，如果密度很大，数量很多的话，我们一定会发现的。
假设说有十二根，这被掏空的圆形山体呈现出一个钟表盘的造型，而那十二根铁链，就会分别坐落在0点到11点之间，只有这样均衡分配，顶天石柱才不会倾斜。
可我们攀爬的时候并未注意到旁侧石壁上有大铁链，所以这铁链肯定很少，估计就三四根。
果不其然，我们顺着铁链，小心翼翼的攀爬到了顶端，果然到了顶天石柱的中间位置，而在这里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连接整个顶天石柱的，正是三根铁链而已。
而这铁链的连接位置，就在这一整根顶天石柱上的五分之四高度，也就是说，我们并不能直接跳到顶天石柱上，并不能顺利取走九龙金鼎。
这可真是让我快要气炸了，抬头望着那十几米的高度，几乎就近在咫尺了，但没有登山绳的帮助，我们是上不去的。登山包里仅有的登山绳，全部都用在了山壁之上。
我盘腿坐在铁链上，唉声叹气，这种失落感真的难以用言语表达。
铁塔说：老大，都走到这一步了，拼一把如何？我把你甩上去。
抬头看了一眼高度，我倒不是对铁塔没有信息，只是这十几米的高度，想要被甩上去，那不是简单事，万一甩不准，那落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虽说下边有个黑湖，但从这上百米的高空中坠落下去，那跟掉在水泥地面上没啥区别。
女警说：这个办法不太妥，不到万不得已，暂时不要使用。
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我其实倒想拼一把，问题是这事真没把握，就在我们三人一筹莫展之际，忽地我的双手上开始闪烁出白色的微光，没等我想明白，无主神骨的双手竟然从我体内钻了出来。
我以为它又要脱离我的身体，我连忙问道：哎哎哎，你想干什么？
无主神骨并未回答我，接下来也没做出什么事，只是让那一双水晶骸骨从我体内脱离出来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我的双手由于失去了骨骼的支撑，顿时变得犹如面团一样柔软，直接就耷拉了下去。在我大脑中并未命令手指做什么的时候，无主神骨自己空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顶天石柱的石壁。
“我懂了！无主神骨这是想让我利用这双坚硬的手骨，插进石壁当中用来攀爬。”我知道这样对它的伤害是很大的，虽然它刀枪不入，但不代表我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毁坏它。
借助无主神骨，我很快攀爬到了顶天石柱之上，而那金光灿灿的九龙金鼎，就在我面前四五米的距离了……

第626章 从未遭遇过的险境
“兄弟，加把劲，就看你的了。”我喃喃自语道。其实我是说给无主神骨听的，让它加把劲，加快速度。
很快，我借助体内龙蛇图腾的力量，加上无主神骨的硬度，就这么硬生生的将手骨插进石壁之中，一步步的攀爬到了顶天石柱的顶层，随后无主神骨缩了回去。
我低头，对着下方他俩伸出了一下大拇指，示意我已经成功到达九龙金鼎的旁边。
回过头来，头顶上的战术射灯，照耀在金灿灿的九龙金鼎上，感觉别样耀眼。放置九龙金鼎的东西，是一个圆形石台，大概只有一米多高，就跟比赛里边放奖杯的台子差不多。
我站在九龙金的旁边，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这耀眼的九龙金鼎，发现此物还真是一顶头盔。
所谓金鼎，可能是许多年来以讹传讹的版本，把这头盔说成了鼎。
这头盔，从双耳位置开始，一直到脑后，共有九条金龙横贯其上，九条龙身，三十六个爪子，以及九个龙尾，但最为诡异的是，这九个龙身聚集在头顶正上方之后，却汇聚成了一颗龙头。
一头九身，按理说这经常出现在妖的世界当中，例如西游记里最有名的九头蛇。
我正要伸手去拿掉这九龙金鼎之时，忽地金鼎一闪，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靠！”我一巴掌拍到额头上，当场就骂了出来，不会经历了这么多的冒险，到头来还是幻觉吧？那这就太扯了。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着此刻空无一物的石台，我真的想仰天长啸一声你大爷，这不是玩弄人吗？
不过就在此时，四周的山壁之上忽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好像天崩地裂一般，我赶紧调整战术射灯的光芒，对准四面八方照射，发现在这圆形山壁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离开了四个大洞。
这大洞的直径约有十几米，从北方破开的大洞当中，流出了许多黑色的粘稠液体，正在缓缓的朝着山洞底部流去。
而从南方石壁裂开的山洞中，则是流出了许多黑白相间的液体，此刻也朝着山洞坑底流去，只不过速度有些快。
至于东方的山壁洞口中，则是涌出了一团又一团类似于磨盘一样的物体，扑腾扑腾的往下掉。
西方的山壁洞口中，则是传来一阵扑棱扑棱扇动翅膀的声音，好像飞出了很多鸟。用战术射灯照过去，定睛一看，乖乖，竟然是数不尽的人脸猫头鹰！
这个时候，我才忽然明白，东边山洞里扑腾扑腾往下掉的，可不是磨盘，而是数不尽的磨盘蟾蜍，顶级大块头癞蛤蟆。
而北方山洞里并不是往下流动着黑色的粘稠液体，只是数不尽的人脸蜘蛛正在密密麻麻的往山洞下攀爬。至于南方山洞里那黑白相间的液体，其实是数不尽的骷髅蜈蚣，也在一个叠加着一个往山下爬去。
完蛋，走原来的路回去是肯定不行了，而且我们绝对不能掉下去，一旦掉下去，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现在山腹坑底那个黑湖，估计早已被这成千上万数不尽的毒虫所浸满，如此数量的毒虫，就是把号称百毒不侵的奇人扔下去，不毒死也得被咬死。
我低头朝着女警和铁塔喊了一句：你们想办法快上来，下边的路走不成了。
两个人明显也看到了四面八法的毒虫，此刻也在想办法往上攀爬。
我看着山洞里不停往下涌落的虫子，心中冷冷说道：怪不得预言词当中说过，金鼎所在，四王围绕，真正的四王，并不是四只虫子。
而是四种遮天蔽日的毒虫大军！这才是真正的四王围绕。
现在这四种毒虫，把顶天柱的周围山壁，以及山壁的坑底，全部都占满了，所有人都无法从原来的道路逃生。
我低头看了他俩一眼，在这最后关头，女警选择了赌一把，让铁塔把她甩上来。
我已经做好了接她的准备，谁知铁塔果然是有把握，直接让女警就扔到了我的附近，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顶天柱的上方。女警是安全上来了，但铁塔就危险了，此刻剩下他自己，又没有登山绳，这将是一个大难题。
忽然间，我对女警说道：有了！你现在的力量，能把铁塔换上来不？
女警说：可以。
我说：你现在跟铁塔交换位置，快。
女警虽然不懂为什么她已经上来了，我还要让她再下去，但她很听我的话，当即念动咒语，发动她独一无二的巫术，与铁塔相互交换了位置。
然后我伸着头，朝着站在铁链上的女警说道：现在你跟我交换，快！
女警一怔，随后一喜，她终于知道我要做什么事情了。等女警和我交换之后，铁塔他俩都处于了暂时安全的位置，剩下我自己的时候，我再次唤出无主神骨，再次顺着老路爬了上来。
当我们三人都站在顶天石柱上之时，抬头望着穹顶，暂时性的找不到逃生的办法，也只能被困在这里。
女警上来后，问我：阿布，九龙金鼎呢？你已经收走了吗？
我摇头，说：手掌刚碰到，它就不见了，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或许我们又被欺骗了，但走一步是一步的，已经到了这里，想回头也来不及了。
我们三人坐在顶天柱上，所幸这顶天柱的面积也比得上一间房屋，累的话还可以躺一会，只不过在这里耗费了将近二十分钟，也没想到怎么办才能离开。
我看了一下手表，说：从我们进来，一直到现在，估计外边已经天黑了，包里有干粮，咱们不急，先吃点干粮，再讨论如何离开。
其实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我们三人究竟处于幻象当中，还是处于真实的环境当中。我发现这事情一旦跟梦魇暗王扯上了关系，人就容易变得精神错乱。
我真的搞不明白现在的我究竟是真实的人生，还是在幻象中渡过。或许现在的我，真实世界里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睡觉，而幻觉中的我，却跟铁塔女警一起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不会是我提出要寻找暗王的那一刻，我的人生就全程进入了幻象当中吧？
可如果这是幻象，那我什么时候会醒来呢？
纠结了许久，我看了一眼刚才存放九龙金鼎的石台，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好好的九龙金鼎，为什么我刚一触摸，就消失不见了？
就在我发愣之时，忽地女警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阿布你快看！
我一个激灵，直接从躺着的状态，噌的一下就坐直了身子。连忙打开头顶上的战术射灯朝着顶天柱的下方看去，那些数不尽的毒虫竟然互相叠加在了一起，形成了密密麻麻的人梯，慢慢的就要上升到与顶天柱一样的高度了。
“我去，这……这怎么可能？”我觉得整个云南西双版纳的毒虫全部抓过来，扔到这山洞里，恐怕也无法将这山洞塞满吧？
但事实就是这样，映入我们眼帘的，就是数不尽的毒虫，正在往上攀爬，等它们淹没我们之际，就是我们死亡的那一刻。
铁塔和女警都急的直跺脚，但我在迟疑了许久之后，放声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俩都懵了，尤其是铁塔，推了我两下，说：老大你笑什么呢？都这个关头了，你咋还这么高兴啊？
女警也惊讶的小声说：阿布，不会是傻了吧？
我大笑不止，片刻后振声说道：不用管，全部坐在地上，继续该吃吃，该睡睡，听我的没错！
“诶，老大，为啥啊？”

第627章 暗王的考验
我冷声笑道：纵观天下毒虫，谁能造出如此数量？
两人不吭声，只不过盯着我的眼神中，含有许多疑惑之色。我不卖关子，继续说道：你们想想，毒虫的生存也是需要食物的，如此之巨的虫子得需要多少食物？这是其一。其二这些毒虫的数量能够让山洞坑底都填满，看样子还能一直填到我们所在的顶天柱附近，这得多少虫子？
两人还是不吭声，我直截了当的说：不用害怕了，这肯定是幻象，我们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就又进入了幻象之中。
女警伸头朝着顶天柱下方看了一眼，说：这……这些虫子会是幻象吗？
我说：在这里遇上的幻象，个个都太逼真了，逼真的让我们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幻象中，还是在现实里。不过这一次的幻象，让我来说实在是太假了，假的让人一眼就能看穿。天底下是不可能会有这么多虫子的。
铁塔却说：老大，这也不一定啊，万一有人用秘术来创造这种大批量的虫子，这个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吧，毕竟古代君王想要大面积的杀死一些奴隶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我说：这个可能性有，但是微乎其微，不过你们可能没注意到一个细节。
两人见我信誓旦旦，自信满满，当即颇为不解的问：什么细节？
我说：我是先上来的，在伸手取走九龙金鼎的时候，金鼎忽然消失了，也就是在金鼎消失之后，四面山洞开始坍塌。而在我们取走金鼎之前，在山洞里攀爬了那么久，为什么都没触动机关？而等我见到九龙金鼎，山洞才会坍塌？
铁塔说：那就是你取走金鼎，出触发机关，山洞开始坍塌的吧？
我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的同时说：很可惜，我取走九龙金鼎的时候，刚一碰到金鼎，它就直接消失不见了，我不敢保证我取金鼎的画面不是幻象。
“那现在怎么办？赌这一把吗？”女警轻声说道。
我和铁塔都没吭声，其实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落在一个空中顶天柱之上，身上没有登山绳，周围没有可攀爬的地方，下方都是数不尽的毒虫，我就想问问谁能逃出去？
女警看了一眼下方的毒虫，以及盘旋飞舞的人脸猫头鹰，整个山洞里都乱作了一团，她说：如果我们现在冲进山洞里，或许还有机会逃生。
我看了一眼下方的铁链，那蠕动的毒虫已经快要攀爬到铁链的高度上了，至少现在它们已经叠加到雾霾的位置了，如果按照这个速度，顶多十分钟，它们就能淹没铁链，彻底堵死我们的逃生路线。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就算顺着铁链爬到山壁上，在跑到龙形洞口之前还有很长的山壁要爬。论爬行，这些毒虫一个赛我们三个都没问题。
又往下看了一眼，那些毒虫有些爬的快的，已经顺着铁链朝着我们的顶天石柱爬过来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我的手机再次响了。其实这手机不响还好，没短信的话至少我觉得我们百分之八十是在幻觉当中，但如果收到短信，那是幻觉的可能性就会降低。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操纵火鸦的高人发来的，短信就一句话。
“你自己跳下去，现在就跳，你跳了他俩就能活。”一看操纵火鸦的高人跟我说这句话，我直接收好手机，说：这百分之百就是幻觉，你俩在这里等着我，只要我跳下去，咱们就能活。
可铁塔和女警却忽然拉住我，说：这是不是幻觉，真的不好说，万一不是幻觉，你跳下去岂不是万劫不复了？
被这数不尽的毒虫噬咬，还没被毒死，就先被啃成一堆白骨了。
我说：放心吧，这肯定是幻象。只不过那个经常帮我的高人只是让我自己跳下去，这样就能救咱们三个人。
但无论如何，他俩都不同意我跳，我说：那行，不跳了，咱们继续想办法，怎么样？
他俩这才松开手，但此刻再想办法已经来不及了，根本没有任何时间了，我趁他俩不注意，直接一个箭步冲刺，嗖的一声就跳下了顶天石柱。
失重的感觉很刺激，但即将面对百万毒虫，这种感觉搁谁身上都不太舒服，不过我确定这是幻象，就算掉进去又能如何？
可就在这一晃眼间，我面前光芒一闪，身体忽然出现在了顶天石柱上，而石柱上的女警却消失不见了。
我赶紧伸着头朝着刚才跳下去的位置看，原来女警与我交换了位置，要替我去死。或许她觉得用自己的肉身，能够拖延几分钟毒虫大军的行进速度。
我大叫一声：不要啊！
操纵火鸦的高人说的很清楚，只有我自己跳下去，大家都能得救，但没说让女警也跳啊。我急忙一头扎进去，同时对无主神骨说道：兄弟，把你的重量发挥到极限，快！
无主神骨瞬间变的犹如千斤巨石一般，我整个人下落的就像一枚流星，感觉速度快的身上都要燃起火焰了。乖乖，速度直比流星坠落啊。
等我落到了女警的身前，我一把抱住她，让她推到了我的身体上边，大声说道：你怎么这么傻！我自己跳下来大家都能活命，你要相信我。
女警一头埋在我的怀里，并没有说别的话，可能她觉得此刻跟我死在一起，也是极好的结局，但就在我落进百万毒虫大军之中，身体还未来得及感受到一丝疼痛，瞬间我就一个激灵，整个人就醒了。
我揉揉眼睛，朝着四面八方看去，心说：嘿嘿，果然是幻觉啊。
一看旁边的女警和铁塔也在睡觉，我赶紧叫醒了他俩，他俩也是揉揉眼，奇怪的说：怎么睡着了啊。
我说：可能是这一路舟车劳顿，大家都太累了吧。
因为此刻我们三人都是背靠山洞的洞壁，而前方不远处就有亮光，应该就是这山洞的出口之处，我说：你俩在这里等着我。
我独自一人朝着山洞亮光处跑去，等跑到洞口之时，映入我眼帘的东西，彻底将我震惊。
一个巨大的顶天石柱，就悬浮在空中，顶天石柱上有一个台子，台子上正放着金灿灿的九龙金鼎。而我抬头朝着洞口位置看去，我所处的位置，正是这龙头造型的山洞出口。
身后的铁塔和女警也围了过来，当两人看到九龙金鼎之时，兴奋的说：快看，那是不是九龙金鼎？
我一愣，问他俩：你们刚才没见过吗？
他俩又是一愣，相互对看一眼，说：我们怎么会见过？
我快精神紊乱了，我双手抱着头，说：你们先别吭声，先别吭声。
大脑就像一个极其精密而且正在高速运转的机器，无数个齿轮相互咬合，正在极力的思索所有的情节。
首先我取到九龙金鼎的情节，他俩是不知道的，也就是说这九龙金鼎有可能不是幻觉，根本就是我自己做梦瞎想出来的。
但是，我如果做梦瞎想的话，我可能会编制出一百种梦境，一百种得到九龙金鼎的办法，为什么我梦境中的情景，与我此刻面前所看到的偏偏就一模一样？做梦能够做到这种未卜先知，恐怕我刘明布也是千古第一人了吧？
良久后，我想起了操纵火鸦高人的那句话，他说让我自己跳，只要我跳下去就能救他们两个。现在我有点懂了。
九龙金鼎，我应该是得到了，这应该是暗王特意对我的考验，金鼎我不需要拿走，只需要在暗王的操纵下，在幻象中走一遍，有能力取走，就算得到了。
但铁塔和女警的思维，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第628章 八灭尊甲
我问他俩：你们睡着的时候，做梦了没？
两人同时摇头，说：没有，就是简单的睡了一觉。
女警说话时，不停的搓着自己的双臂，我让她的袖子撸开一看，她的小臂上竟然布满了勒痕，尤其是手腕上的红色勒痕更是明显。
女警惊讶道：怎么回事？
我看了一眼铁塔的小臂，虽然也有勒痕，但没有女警的明显。我慢慢觉得刚才的经历，更为诡异了。
要说是幻象，为什么女警和铁塔的身上会有勒痕？这肯定是攀岩之时所留下的。
要说不是幻象，为什么我跳下去之后没死，反而是情景转到了现在？
想到这里，我忽然对两人说道：别看我！
他俩转过去身子，我直接伸手塞进裤兜里，一摸，果不其然，我的内裤不见了。
我在这山洞底部，下到黑湖之时，只穿着内裤，而在上来的时候，内裤是湿透了，所以我脱了内裤，穿好了全套的保暖服，而现在内裤不见了，证明我还是脱在了黑湖的边上，这也就有力地证明，刚才那一切事情，是我们亲身经历的。
但为什么铁塔和女警记不起来，或许是暗王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暗王不想让他们知道。
原来这都是暗王在操纵，我经历的事情可能都是真实的，但暗王或许掌握了类似于鬼眼一样可以扭转时空的力量，他随意的扭转各种时空，让我遇到各种事情，各种危险，考验我的人品或者本事，再到最后把我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或许就是这样的。
想到了这里，我对两人说道：走。
铁塔见我返身折回，愣道：老大，去哪？
“回家睡大觉。”这十绝连龙的第二道考验，我已经通过了，所以我没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下边的一切危险我们都经历了，尤其是黑湖中的白骨阵，我也从里边逃出来了。现在我想想顿然就明白了一切，在我攀爬到顶天石柱上，伸手摸到九龙金鼎那个头盔的时候，其实我就已经达到了暗王想要的标准。
至于最后山洞崩裂，放出无数毒虫，可能是暗王用来考验我们胆量的。而操纵火鸦的高人就很清楚暗王这一套本事，他就让我直接往下跳，尽管跳就是了。
如果我不跳，可能等我醒来的时候，女警和铁塔的身上就不只是多出几道绳子的勒痕，或许他俩早就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两具尸体，又或者直接变成两具白骨了。
跑出了树洞之后，天色果然已晚，我们又到那老婆婆家里借宿，她笑着说：幸好被子还没收起来呢，今天我刚好又晒了一下午，晚上睡觉肯定舒服。
晚上，女警我俩又是躺在可以抬头从小窗中看到月亮星星的小房屋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第二天，我们三人就赶回了市区。
我先让他俩打发走，自己一个人去找了封阳，封阳告诉我，说我确实破掉了第二个十绝连龙。
现在我懂了，暗王这家伙，还是不舍得伤害我啊，不然管我死活，直接放出最危险的东西，弄死我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而我们在经历了这么多的幻象之后，我才发现暗王的良苦用心。他首先是想看看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强大，所以不停的制造堪比真实世界的幻象。然后到后来再让我明白什么是幻象，什么是真实。然后再从真实中悄无声息的继续进入幻象，如此循环往复，看看我会不会心理崩溃。
最为夸张的实验，应该就是最后站在顶天柱上的那一刻，如果看着满天的毒虫，或许寻常人已经被逼疯，或者会被吓傻，但我以前遇到过这种情景，我的思维完全能够承受，所以我没有做别的，而是抬头仰天哈哈大笑。
操纵火鸦的高人不想让幻象继续下去，想解救我，所以就告诉我直接跳下去，这样暗王就取消了幻象，毕竟九龙金鼎都已经取到了，还搞什么胆量测试，那就太没意思了。
想到了这里，我还是暗暗感激操纵火鸦的高人，这家伙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帮我一把，我也很好奇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他像是知晓天下事一样，从来就没有他不知道的，而且就像及时雨一般，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就会跳出来帮我。
我感觉他的能力远远超过了鬼王和老祖，甚至比封阳还要更厉害，但至于他是谁，这个我还真弄不明白。
回家了一趟，由于提前打了电话，葛钰已经帮我做好了饭菜，回家一推门，扑面而来就是满屋的饭香。
美美的吃了一顿，下午就赶往了房子店客运总站，所幸这一次出去的时间不长，也就两天不到，大家也没在意什么。由于发车表我已经填好了，所以也没人找过我。
坐在办公桌上，我摊开封阳管家带给我的地图标示，开始寻找第三处十绝连龙。
这第三处十绝连龙所在的地方，正是六盘山，而这六盘山脉那可就太广阔了，按照上边标示的位置，应该是六盘山第二高峰，位于宁夏固原，如果这一趟出去，那注定又是一次远门。
说真的，我也累啊，这一天天的根本就没闲过，谁不想在一个惬意的午后，端一杯茶水，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看着书，多舒服。
我也知道，我也想啊，可身上这个鬼眼，既带给我了无数好处，也带给我了无数凶险。可谓成也鬼眼，败也鬼眼，所以现在我仔细想了想，我是一个傻蛋，我是一个屌丝，我是一个平凡人。
平凡人就该有平凡人的活法，不要想着轰轰烈烈，牛到不行的人生，平平安安才是福。所以我这一次必须要找到暗王，让他把鬼眼的力量帮我收走，我只想安稳的过日子。
而这一次，我不打算带铁塔和女警了，虽然他俩在身边是我很好的帮手，但带上他俩，凶险会加倍，我还怕暗王看他俩不顺眼，把他俩给弄死，那可就太无语了。
经过寻找九龙金鼎这一次的行动，我算是了解了暗王的实力，怪不得封阳如此厉害的人物，在暗王面前都不值一提。他谈起暗王，口中满是尊敬之色，就连他曾经有幸见过暗王一面的故事，他都如此敬畏，可想暗王究竟有多厉害。
这第三处十绝连龙埋藏的宝物，叫做八灭尊甲，看图文外形，好像是一件衣服。
我又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本书，叫什么名字我给忘了，但是书中好像就写过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或许这十绝连龙就是一整套东西。
从最初的业火金蛟，到九龙金鼎，再到八灭尊甲，然后依次往下排，总共十件东西，或许这十件东西组成之后，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存在吧。
而且我发现这些宝物的名字还挺有意思，业火金蛟先除去不说。这排第九的就叫九龙金鼎，排第八的就叫八灭尊甲，那排第七的会不会也有个七数字？
有点意思。
就在我傻笑着看地图的时候，忽然办公室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我不慌不忙的合上了地图，说：请进。
门外进来了一个小青年，我不认识，年纪大概也就二十出头，我说：你找谁？
他一愣，显然也没见过我，但还是笑着说：我找刘经理。
“我就是，怎么了？”我收好地图，将地图放进资料柜的同时头也不转的说道。
“刘经理，外边有个人找你，说是你的老朋友。”

第629章 一颗眼球
我一愣，心想我的老朋友？
我的老朋友基本上都有我的手机号，是谁来找我不打手机，而且到了门口不进来，偏偏让人来喊我？故意恶搞呢吧？
临出门时，为了防止有人进办公室里偷走我的地图，我特意锁上了办公室的房门，这就出了房子店客运站。
到了外边一看，路边正蹲着一个头顶略秃的中年男子在抽烟，香烟已经抽到烟屁股了，可他还是不舍得扔，看样子还想再抽几口。
我走到了他的面前，问：就是你要找刘明布？
他抬起头，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说：是哩是哩，你是刘明布？
我点点头，他又眯着眼，将烟屁股塞进嘴里，用力的抽了一口，这才弹掉烟头，赶紧起身，拉开身上破旧的夹克衫，然后从里边取出了一个包裹，说：诺，有人送你哩。
他把包裹递给我，转头就要走。我一愣，连忙说：诶诶诶，先别走，这包裹是谁让你送给我的？咱俩不认识，你又不是送快递的，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他挠挠头，笑着说：你也甭问额了，额啥也不晓得，人家说你打开包包就晓得一切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临走时又掏出了一根烟，直接点上，跑到站台口等公交去了。
我这就返回办公室里，拆开层层包裹查看，我发现这包裹弄的还挺严实，外边是用了一层气泡塑料膜，小时候经常用手指去挤上边的气泡，然后里边是一个盒子，而且还是木头盒子。
打开木头盒子以后，里边竟然包裹着慢慢的树叶，但仔细一看，这不是树叶，倒像是玉米叶，东北那边叫苞米。但我捏起一片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也不是玉米叶，而是北方地区包粽子经常会用到的芦苇叶。
这满箱子芦苇叶什么意思？
我取出层层芦苇叶，发现芦苇叶里边果然也包裹着别的东西，这是一颗大泥丸，大概有拳头那么大，表面很是光滑，一看就是用细土做成的。
但是听刚才那个人讲话的口气，不像是我们本地人，他千里迢迢的跑过来，就为了给我送一颗泥丸子？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觉得不对劲，就轻轻的摇晃了一下这颗大泥丸，果然里边还有异响，我取出小锤，轻轻的砸碎，里边竟然露出了一颗眼球！
“靠！”我一个激灵，直接就站直了身子，由于站起来的太过于突然，把身后的转椅都给撞翻了。
这谁给我寄了一个眼珠子？
我在震惊之余细细查看，发现这眼珠子似乎只是造型像眼，而并非真正的眼，首先它不是玻璃制品，跟我最早遇见的鬼眼不一样。它摸起来肉肉的，就像真正的眼珠，但它上边的眼白上，没有血管。
眼白上是不可能没有血管的，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做到这样。
可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了，它的本体摸起来就像一团肉，像是眼珠。但眼白上没有血丝，而且眼球上闻不到一丁点的气味，这就不像是一颗眼球了，更像是一颗海绵制品。
但轻轻一抹，上边传来真实的肉感，让我觉得这就是一颗真正的眼球。
没仔细看这些东西，我拿出了木箱子里剩余的芦苇叶，发现下边还有一张纸，而纸上只写了一串地址。
是陕西山中的一个小村子，这村子偏僻的我上网都查不到，我甚至都在想这个村子有没有记录在中国地图上。
就在我发愣之际，忽地客运总站里边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我抬头一看，立马收起眼珠子，将眼珠用密封袋装好，塞进了自己的兜里，同时快步跑出了办公室。
因为在公司整顿之后，房子店只发14路公交车，虽然别的线路公交也可以在这一站停，但不能把公交车进站，所以听到公交车发动的声音，就一定是14路公交车要出去了。
等我一口气跑到公交车上的时候，我气喘吁吁的问司机：你是谁？
司机一愣，反过来有些生气的问我：你是谁啊？坐车到站外坐去，别坏了规矩。
我笑了笑，咽了口吐沫，因为我没穿经理的制服，加上我基本就没在房子店客运站待过，开会的时候都不是我主持会议的，所以认识我的人不多，很多老司机都说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哪天有幸见一面就是不得了的事情。
此刻我笑道：我就是挂牌经理刘明布，这一趟车你不用开了，我来开。
司机刚开始一怔，但片刻后直接傻了，他连忙窜出座位，到了我的身前好声好气的说：诶，经理啊，我这有眼不识泰山啊，我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没断奶的孩子，我要是失业了，我可怎么养活他们啊。
我说：不是让你辞退，我的意思就是我想开这一班车，你休息吧，今天工资照发，我就是在办公室坐久了，闲得慌，所以出去溜溜风。
这下他明白了，才连番感谢的下了车。
等我开着14路公交出了房子店客运总站，果不其然，刚才给我送包裹的那个人，依旧蹲在站点等车，我把车子停在站点，他上车后看到我，笑着说：嘿嘿，你开车类？
我也点头，笑着说：是啊，我开车，我是一个小司机。
他靠在我的座位旁边，一股市侩的味道顿时露出来，他笑着说：那啥，都认识，表要票钱了。
我摇头，笑着说：那怎么能行？公交也是有规定的，这个不要票钱，那个不要票钱，公交公司吃什么啊？拿什么养活员工啊，是不是？
他嘿嘿笑着，说：那啥，额也给你跑腿了，你把票钱给额便宜点哈。
我摇头，说：那也不行啊，价格是公司定的，又不是我定的。我就是个小司机，价格我可不能改呀。
他垂头丧气，说：诶，你这小司机咋这么倔类？
我一看时机成熟，就说：不过，我可以不收你钱，但我问你几件事，你得如实回答，怎么样？
他连忙点头，说：阔以呀！
看来我的想法以及做法是完全没错的，首先包裹里的地址是一个山中小村子，那里边的人应该都穷，而送信的人，应该也是那个村子里的。
其次，他抽的烟我没见过，但一定是很便宜的几毛钱一盒的那种，而且他每次都抽到剩下烟屁股还不舍得扔，说明他也很穷，至少不富裕。
反正我没见过哪个百万富翁抽的剩下烟屁股也不舍得扔。
最后在刚过中午这个饭点之后，他到达房子店客运站，首先到达这里至少需要做半个小时的公交车，说明他一定还没吃午饭，可能就是不舍得吃，因为市区的饭馆子可不便宜。
抓住了他不舍得花钱的心理，而且在我回到房子店期间，一直没有14路公交车发出去，所以我就亲自来开这一辆车了，我就要抓住他的心理，问出有价值的信息。
我笑着说：是谁让你送信的？
他一愣，说：我不晓得了，反正你看了盒子就晓得了。
“可我刚才看完了盒子，仍然不晓得啊？你到底说不说实话，不说实话现在就赶紧买票，票价二十！”
“额里个亲娘类，额来滴时候票价一块，回去咋就成二十类？”
“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只要说实话，票价不需要你拿，我再倒贴你一百块，咋样？”
一听倒贴一百，这家伙心动了，想来想去，腼着肚子，挠着后脑勺，笑着说：额想起来类一点，是额村里一个老头，说把盒子送给你类。
“一个老头？年纪多大？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第630章 午夜敲门声
他双手揣在一起，笑道：一个老头嘛，哪里会特殊类。
我很严肃的说：你没有跟我说实话，而且我从你眼中看到的都是欺骗，如果你继续骗我，那你要不拿出二十块票价，要不现在就下车，爱做哪个车就做哪个车，不服你就投诉，看到没，投诉电话就在车门上。
我一副耍流氓的样子，反正就是逼迫的他必须给我讲实话。
这中年人也是迫于无奈，左右思索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额不敢说实话呀，那老头在额山村类是个大人物，谁也不敢得罪啊。
问来问去，始终没问出什么名堂，而我也感觉了出来，这中年人不是不想告诉我，他是真的不敢，我不停的加价，一直加到了五百块，他始终也不敢说那老头是谁，是什么地位，顶多就告诉我，那个老头不一般，别的没了。
我笑着说：看样子，你们这是打算让我去一趟了吧？
我已经在心中料想出来他们的做法了，估计就是想让我去一趟，可让我去他们山村里干什么呢？为什么那个我从未蒙面的老头，可以知道我的地址？可以知道我的姓名？
中年人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还没点呢，我说：诶诶诶，掐了！谁告诉你公交车上可以抽烟的？
他一怔，腼着肚子不好意思的说：嘿嘿，忘了忘了，聊得太欢，习惯性掏烟了。
我说：你带路，我跟你一起回去，这一路上吃喝住店，费用我全包了。
他高兴的说：咦！那可好类，出来类时候，俺族长就给我了八十块，做火车都不够啊。
我不知道他靠着这八十块钱是怎么从陕西跑到我这的，八十块在如今这个时代能干什么？去一家差不多但还不算特别好的餐厅里，可能连一顿饭的钱都不够。
把车子停在焦化厂的时候，那些老司机一看到我，个个都惊讶道：哎哟哟，刘经理啊，多少年木有见过你了。
我笑道：前段时间忙，今天没啥事。
停好公交之后，我知道这中年男子还没吃饭，就带着他去附近的一些饭馆里，简单吃点。
到了一家小馆子，我给他点了一碗烩面，一盘花生米，一盘干煸豆角，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心里还确实有点不好受。
当即我小声问了一句：这位大哥，你叫啥名字？
“额呀？额叫宋大财，小名狗蛋。”
我扑哧一声直接笑了出来，我发现乡村里很多人的小名都会叫狗蛋，或者孬蛋。我又问：大财，你饿多久了？
他夹了一个花生米，扔进了嘴里，用衣袖抹了一下嘴巴，说：额也没饿多长时候，就是来的时候一直啃窝窝头，渴了就找个公共厕所去喝点自来水，他娘了个爪耙子，你那房子店真偏啊，没有卖窝窝头的，厕所里也没有水管。
看的出来，其实他也是一个实在人，一个被生活所逼迫的实在人，从大山里出来，他自己身上没多少钱，村里资助他八十块，让他送信，但这八十块对他来说，可以说是一笔巨额财产，而且也不是他自己的，回去估计还要报账，所以他是能剩一分钱就是一分钱。
我说：那你来的时候，坐的啥？
“来类时候呀？坐的小拖（拖拉机），额在窑厂门口蹲了好些个时候，终于逮到拉砖的小拖往你们这个市区来的，额就大哥长大哥短的，给了十五块钱，坐在小拖上赶了过来。”说完，他又赶紧夹菜，这一大碗烩面外加花生米以及干煸豆角，他自己一个人都快吃完了。
可见他饿了多久。
我不吭声了，他吃饱之后话却多了起来，这个时候问我：小兄弟啊，你还是个经理类？
我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盒芙蓉王，递给了他，他看起来并不认识这种烟，因为他的眼中并没有浮现出觉得这种烟多珍贵的表情，而更多的味道则是疑惑，像是没见过。
抽了一口之后，才赞叹：咦，这烟得劲啊。
我哈哈笑道：你也学会我们这的方言了啊。
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到高铁东站，所幸他带的还有身份证，我俩就做高铁直奔陕西，在到了陕西，他自己就知道怎么走了。
而我们在赶了一天的路程之后，晚上还没到，只是赶到了当地一个县城里。他说天黑进山太危险，只能第二天早上再走。
我嗯了一声，说：那行，住宾馆去吧。
他一歪头，说：住啥子宾馆啊，天桥下边可暖和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问题是县城里有天桥吗？
“天桥没有，但是有别的桥啊，桥洞里可暖和了，走，额带你去。”他从骨子里就是一个节俭的人，他不想让钱花在他觉得不值当的地方。
我说：跟我走吧，桥洞我也能受得了，问题是还没到那个程度，住宾馆就行了，我请客。
到了宾馆，开了两间房，晚上就在这里入住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葛钰忽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她告诉我她刚才做了一个噩梦，被这个噩梦吓醒了。
我笑着说：噩梦而已，不要怕。
但是等葛钰把这个噩梦给我讲了一遍之后，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葛钰说，她在梦里看到我跟着一个浑身长满虫子的人，一起吃饭，一起坐车，还一起住宾馆，那个长满虫子的人，每一次走到我的身后都会看着我贪婪的笑，好像是要吃掉我的样子。
我身上隐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就打开了灯，往身后看去。身后什么都没有，我笑着说：没事，只是梦而已。
“阿布，你在哪？我很想你。”葛钰很少跟我说出这种话，但我俩很少有时间真正腻歪在一起，我知道她真的很想我。
我说：在外地出差呢，过两天就回去了。你喝口水早点睡吧。
葛钰嗯了一声，这就挂断了电话。而我，则将目光放在了对面的电视墙上，这堵墙的另一边，就是宋大财的房间，葛钰刚才详细跟我说她梦里的一切，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原因，就是她的梦境，跟我的经历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首先她梦到我和那个浑身长满虫子的人坐在一起吃饭，梦里她看到那个浑身长满虫子的人不停的吃，而我一口都没吃，我面前也没有饭菜。我想了想，这不正是宋大财我俩在焦化厂附近的小饭馆里吃饭的情景吗？
再往后，她梦里看到我和那个浑身长满虫子的人一起坐在火车上，我在闭目养神，而那个浑身长满虫子的人却翻着一本书，不停的嘿嘿嘿笑。这不就是在高铁上宋大财的反应吗？他没坐过高铁，没见过上边的杂志，翻开之后看到里边的美女，还忍不住的赞叹：额滴个亲娘类，一个个长类这么俊。
而这些都不是让我最害怕的，最害怕的是，葛钰最后的梦境里说，我和那个浑身长满虫子的人，住在了同一个宾馆，午夜十二点之后，他就跑到我的房门口，来敲我的房门。等我醒了去开门之时，他就赶紧跑，然后每隔十分钟都会来敲一次。
我当时问葛钰最后会发生什么事，葛钰说，在我第三次开门的时候，她看到我身上也忽然变得浑身都是虫子，她就直接吓醒了，然后这才跟我打电话，确认一下我是不是很安全。
我虽然笑着安慰葛钰，但我心里却早已惊颤不已，看了一下表，此刻刚好十二点整。
“呼，可能就是一个梦而已。”我正要蒙头大睡，忽听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从外边传来……

第631章 隔壁屋的死人
手腕一惊，手机直接掉在了床上，不过我并没有表现出慌乱的样子，而是镇定自若的问：谁啊？
外边没人吭声，我走过去，正要开门，却忽然想起葛钰所说的话。她说在我开门的时候，我的浑身会长满虫子，那我还能过去开门吗？
坐在床上思索片刻，外边的敲门声依旧存在，但我问是谁的时候，外边敲门那人也始终不吭声。
想定了注意，我觉得就是不能出去，不管谁敲都不能开门，熬过今夜，到了明天早上一切就都没事了。我可不想让我的浑身长满虫子。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第一次敲门的时候我没开，过了大概十分钟，外边再次传来了敲门声，这一次我又问：谁啊？
外边还是没人吭声，我忍住心中的好奇，不管敲几下门，我始终都不去开，只要外边的人不说话，我是一定不会开门的。
而且，我想趴在猫眼上往外看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这破宾馆里根本就没什么猫眼，除了打开门之外，我是无法窥探到外边情景的。
这太折磨人了，每过十分钟，敲门声准时就会响起，我想打前台电话，但这屋子里却根本就没有配备电话，一个小乡镇的宾馆，也就跟民房差不多，完全没有宾馆里该有的东西。
坐在床边，我很是焦急，但解决问题才是目前最关键的，我就盯着房门，大概在又快到十分钟的时候，我紧紧的盯着门缝，看看有没有人会从这里路过。
十分钟后，敲门声准时响起，但门缝里照射进来的光芒却没有被阻挡，这表明外边根本就没人路过，又或者此刻我房间门口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我很是急躁，因为那个宋大财从山沟里出来，他虽然知道手机是什么东西，但他并没有手机，也不会用。我不可能直接打他电话联系的，也就是说，现在的我，除了开门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要不然就一觉睡到天亮，啥也别管，啥也别问。打死不开门。
不过这个办法虽然可行，但每过十分钟就会响起的敲门声真的让我如坐针毡，这个根本就不可能被完全忽视掉的，因为每一个人在入睡前，只要躺在床上，在很静的环境下，听到不停的敲门声，任凭谁都扛不住的。
当门外敲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忍不住大声骂道：外边究竟是谁，妈的一个劲的敲门，烦不烦？有本事撞门进来！
外边忽然传来一句：啥？我是客房服务员，送夜宵的。
“放门口吧。”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当即就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的睡。
可不管我多用力的蒙住脑袋，那敲门声都能钻进我的耳朵中，让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给我气的直接拔出匕首，站在房门后，在与眼睛平行的高度上，直接用匕首开始挖。
既然这房门上没有猫眼，那行，老子亲自造一个猫眼总能行了吧？
我的黑光匕首很锋利，几乎在三五分钟之内，就将这用碎木屑压制而成的廉价木门给挖出了一个手指头大小的破洞，从破洞里往外开，正好看到对面的房屋门。
这下好了，一会再响起敲门声的时候，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敲门。
我冷笑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了，今天我就跟你杠到底了。
大概又是十分钟过去了，但这一次并未响起敲门声，果不其然，在房门上挖出一个破洞之后，那个一直敲门的人，不敢再这么继续恶作剧下去了。
而就在我这么思索的时候，房间外还真的再次响起了敲门声，我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抓住匕首就冲了过去。
可等我到房门口一看，却发现敲门声并不是从我这门上传来的，而是从隔壁房门上传来的。
那敲门声也是敲了三五下之后，没有了声音的。听声音的来源，像是来自我房间右边，好像就是宋大财的房间。
我一怔，心想葛钰梦境里，那个浑身长满虫子的人，应该就是宋大财没错啊。而她的梦里是宋大财在一直敲我的门，现在我门上挖了一个洞，怎么他自己的房间门开始被敲响了？
第一次敲门，宋大财似乎没有察觉，到第二次敲门的时候，我在房间里隐隐听到了宋大财朦胧的声音：额滴娘类，谁啊？大晚上不睡觉。
宋大财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房门也不响了，敲门声停止之后，我觉得事情应该就会这么平息了。但又过了十分钟，宋大财的房间门再次被敲响了。
我立马一个激灵，窜到我的房门后，从猫眼里往外看，外边根本没有任何踪迹，没有任何人，也没有脚步声。
但敲门声却是一直存在的，宋大财的声音再次传来：娘卖逼的，哪个王八羔子哟？
这一次他的声音明显有些高了，估计他被吵醒，心里正窝着火呢。不过在他发火之后，敲门声也停止了。
最后，又过一个十分钟，宋大财的房间再次传来敲门声之时，我只听一句：日你先人嘞，额倒要看看这是哪个王八羔子。
咣当！
外边传来一阵拉门的声音，很明显这是宋大财拉开了房门，但是随后又传来一句：谁呀？
片刻后，咣当一声，又关上了房门。
宋大财应该是没出什么事，眼看着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也就不怎么往心里边去了，这就收好匕首，准备上床睡觉。
但就在床上躺了十分钟之后，忽然我的房门再次被敲响，这一次我听的真真切切，就是我的房间门被敲响的。
我也破口大骂道：他妈的到底是谁啊！
拉开灯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一句：哎呀，小兄弟啊，你赶紧开开门，额给你说个事呀。
这声音正是宋大财的，而我房门那个被挖出的破洞中，正映照出一颗眼球，我知道宋大财应该是把眼睛贴到了那个破洞上，正往屋子里边看。
我说：你发生什么事了？
宋大财说：哎呀，不得了啊，额房间里闹鬼了啊！
我笑着说：睡的好好的，怎么会有个死人呢？没事，继续回去睡吧。
谁知宋大财贴近我的房门，急躁且害怕的说：兄弟，你不晓得啊，额床上真的多出来一个人，还是个死人啊，现在怎么办啊，额好害怕啊！
宋大财在外边急的浑身颤抖，我从自制猫眼中看了个一清二楚。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一个乡野村夫，演技不可能到达这种地步，我问：那个死人长什么样，多大？男的女的？
宋大财拍着手背说：哎呀呀，兄弟啊，额哪里还敢看那死人长什么样呀，你赶紧出来帮帮我吧，给额作证，额可不是杀人犯啊，额家里还有婆娘呢。
说着说着，宋大财竟然在我房间门口跪下了，我这心里那叫一个叫纠结，到底开不开门？
葛钰的梦境里说的很明显，浑身长满虫子的那个就是宋大财，而宋大财开门的时候，我身上也会长满虫子，可如果不开门的话，这么闹腾下去也不是事。
最后我想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万全之策的主意，说：你站在对面房门口，等我一分钟，我穿好衣服就出去。
宋大财连忙应允，我则是准备好了匕首，只要开门后他有什么图谋不轨之处，我可以随时关门，也能随时用匕首进攻他。
但就在我开门的一瞬间，宋大财依旧没动，我伸头左右看看，好像没什么诡异的地方。
“兄弟啊，你赶紧来房间里看看这个死人吧，额咋感觉他看起来那么眼熟呢！”

第632章 独木桥
等我跟着宋大财到了他的房间一看，我当场差点晕倒，床上躺的尸体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那虫子的品种很是诡异，我从未见过。
说它们是蚕，但身上却长着一片片的茸毛，但要说是毛毛虫，尸体上怎么可能会长出毛毛虫？而且还是数不尽的黑色毛毛虫，黑中夹杂着白，一看就知道是带毒的。
由于那尸体的脸上也爬满了虫子，我不由得朝着尸体走近了一点，宋大财跟在我的身后，吓的浑身都在发抖。
等我走到那尸体旁边，忍着恶心刚看了一眼，顿时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尸体竟然就是宋大财！
我赶紧回头朝着宋大财看去，旁边的宋大财依旧是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我，说：兄弟，你看额干哈？
见宋大财还未反应过来，我说：你仔细看看这尸体到底是谁。
宋大财贴上去，仔细的看了一番，惊讶道：这人长得咋那么像俺额兄弟类？
我疑惑道：你还有兄弟？
宋大财说：有啊，不过早就死嘞。
我去，早就死了的兄弟？现在在这里遇见？这个人当真是浑身长满了虫子，倒是与葛钰梦中所看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难不成，晚上一直敲门的那个，就是宋大财这个早已死去的兄弟？
“哎呀别说了，兄弟，赶紧报警吧，万一要是被别人发现了，那还搞个锤子哟，直接就成谋杀了。”宋大财很是紧张。
我说：走，退房吧，现在就回村里，这宾馆不能呆了。
看着满是虫子的尸体，我拉着宋大财就走出了宾馆，因为退房的时候，客房服务员会去房间里检查东西的好坏，如果损坏东西是要照价赔偿的。
结果服务员直接急匆匆的跑下楼，说门坏了，被人挖了一个洞，老板这就不依了，非要让我往这放两千块。
我说一扇门没那么贵，给你放这一千块，你们正好在那门洞上装一个猫眼。
老板见我是外地人，又非要让我多加两百块，我懒得费事，就扔下了一千二百块，带着目瞪口呆的宋大财这就离开了。
宋大财一直没回过神来，一直在念叨：额滴个娘类，一千二啊，这得种好几亩地才有的收成。
山里的地，收成肯定不好，割麦机等现代化机械都进不去，所以种地人也不会有多高的收入。我说：别可惜那一千多块了，如果咱们被缠到宾馆里走不出去那才是最坏的结局。
正走着呢，宋大财忽然一拍脑门，说：诶，不对呀，那服务员查房，没看到死人吗？
我摇头，说：服务员一定看不到的，至于为什么看不到，我给你解释不通，你也别问，大半夜的咱们还要赶山路，这方面的话你最好别说。
说话间，我掏出手机，直接播放了一些比较欢快的音乐，例如一直都挺火的小苹果，宋大财听到之后就开始扭屁股，我说你干什么，他说去城里的时候路过广场上听过这歌，一群老娘们跟着节奏扭屁股，他也就跟着学会了。
大概步行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离开了县城，这县城不大，而且这后边基本上没啥车辆，也看不到出租车，我们是步行一直走到山道上的，刚开始的道路还挺好，铺的都是柏油马路。
但是到了深山，那就不同了，这里的道路虽说不是很崎岖，但是修建在山壁之上，很是险峻，而且也没有什么防护措施。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今晚天气不好，天色阴沉，月亮像是被隐藏在一团黑云之中，至于星星，更是看不到几颗。
在路上，我忽然想起宋大财说那个死去的兄弟，便问道：你有个孪生兄弟，是吧？
宋大财说：是呀。
我还没来得及说下边的话，宋大财就继续说道：哎，甭提了，额那个兄弟太不争气，耍钱喝酒逛窑子，木得救了。后来喝醉掉河里淹死了。
醉酒之人被淹死的事情，这些年我也看过不少报道，我说：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喝醉酒了去游泳，确实不安全。
宋大财叹了口气说：问题的关键就是搁这呢，额兄弟不会游泳呀，从小也不去河里玩，好端端的咋就淹死个锤子嘞。
就在我手机一遍又一遍播放着小苹果的时候，忽地铃声变换成了另外一首歌，听到这首歌的瞬间，我迟疑了一下，因为这首歌是我的铃声。
拿出来一看，是葛钰打的，而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喂，怎么了？”我轻声问道，耳边的冷风呜呜的吹。
葛钰听到了风声，也听到了我这边呜呜啦啦，就问：阿布，你在哪啊？听起来风很大。
我说：在外边有点事要做，怎么了？
“阿布，我又做噩梦了，这一次我吓的不敢睡了。”葛钰不是一个胆小的女孩，但她能被吓的不敢睡，我好像还真是没遇到过。
不过这一次是我找梦魇暗王做事的，跟葛钰没关系，暗王不会把恐怖到极致的噩梦降临在葛钰身上吧？
只听葛钰说道：阿布，我梦到你跟着那个浑身长满虫子的人，又来到了一条小河前，那小河的水流很慢，但是你走一次就掉进去一次。
我哈哈笑道：为啥啊？
“因为你每一次过桥的时候，你身后那个浑身长满虫子的人就会故意推你，把你从独木桥上推下去。”
我点点头，说：这就让你吓的睡不着啊？
“不是，那桥下边的水里有很多尸蟞，你一掉下去，那些尸蟞就立刻攻击你的脸，它们只咬你的脸，咬完之后你的脸就变的血肉模糊，在你的碎肉里会涌出无数的白色小虫子。”听葛钰这么一说，我觉得她应该是梦到了这一幕画面被吓到了，毕竟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这种画面都觉得恐惧和恶心。
我笑着说：没事了，你赶紧睡吧，我忙完就回去了，拜。
挂了电话，宋大财问我：兄弟，你笑啥类，那么开心。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但我嘴上说没事，其实我心里还是比较在意的，因为葛钰跟我说过的话，我照做了，在敲我房门的时候，我没轻易开门，做了那么多的选择之后，最终是让宋大财背靠对面的房门，我才出来见他。
而我开门之后也没有变成浑身长满虫子的人，但葛钰梦里所看到的一切，我都是亲身经历了，这一点不假，所以这一次的事情我也很在意。
我装作朝着山下看风景的样子，说：这山里风景不错呀，俗话说有山有水好风景，这养人的好地方啊，对了，这山里有小河没？
宋大财忙不迭的说：有呀，绕过这座山，就有一个小河，哎呀额给你说呀，那独木桥可滑了，一不小心就掉河里个锤子了，一会你可得小心。
听到独木桥三个字的时候，我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就蹲坐在地上了，还真是有座独木桥？
心里不由得忐忑了起来，大概又走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是赶到了那座独木桥前，这小河不深，水流也不急，水面距离下边就是太高，如果跳进河里通过的话会太麻烦，也会弄湿衣服。
但过独木桥之前，我看了一眼上边都是绿色的青苔，这当然会很滑，而且这所谓的独木桥就是一根歪倒在这里的树木，树干本身根本就不是直的，弯弯曲曲怎么可能好走？
我正出身，忽然宋大财就对我说道：兄弟，你前边走，额走在后边拉着你，这样你就不会掉下去了。
我眯眼，笑道：还是你在前边走吧，怎么样？

第633章 山路上的头发
宋大财一愣，说：兄弟，还是你走前边吧，额有经验，额走后边能保护你。
但是介于葛钰梦境中的情景，我是坚决不会走在宋大财身前的，当即就笑道：你放心，我水性好，好的不得了，所以还是你走前边吧。
宋大财都有些发蒙，感觉我这个人非常倔强，当即也没说什么，就朝着独木桥上走去了。
等他一上桥，我细细看去，就觉得此人经验老道，在这湿滑的独木桥上走的非常稳健，我眯着眼，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一步的朝前走。
刚走没两步，宋大财忽然转过头来对我说：兄弟，你以前走过独木桥没？
我说：走倒是走过，就是没走过这样的。
话音刚落，宋大财扑通一声就掉进了河里，由于下落的太过于突然，我根本就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他就直接掉进河里，不停的扑腾的。
河水不深，但他似乎在河水中站不直身子，不停的拍打着河面，溅起许多水花，还不停的大声喊：兄弟救额，兄弟快救额啊！
见他似乎是被河水中的某些东西抓住了脚掌，我也一紧张，当下不敢多想别的了，直接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河水里，站在河水中，才能清晰的感受到，原来这河水的高度，连腰都埋不住。
我正要去拉宋大财，他却忽然从河水中站起了身子，朝我脸上挥了一下水花之后，我猛然一惊，以为他要偷袭我，当即一记手刀劈出，砍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直接打翻在水中。
“哎哟喂，打死额了，兄弟你这是弄个锤子哟，疼死额了，额就是给你开个玩笑，咋还动手了嘞。”宋大财很疼，我知道他很疼，就是换我，我也会疼。毕竟那一下是很用力的。
我冷冷的说：有些时候不要乱开玩笑，不然会出人命的，我就这还是手下留情，如果我拔出黑光匕首的话，可能宋大财刚才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开玩笑这种事，是要分个度的，有些时候把握不住这个度，事情就容易办过头。很明显宋大财似乎不理解这个道理。
不过我并没有深究他，毕竟也没什么恶意，当即伸手拉他了一把，我俩上岸后，我问：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水里？
谁知我刚一问出口，宋大财像是耗子见到猫一样，吓的面色一紧，立马伸手过来捂我的嘴。但他动作没有那么敏捷，并没有捂住我的嘴巴，我躲开的同时说道：别神神叨叨的，有啥事就直接说。
宋大财满脸惊恐之色，忙不迭的说道：哎哟喂，额告诉你嘞，这话你可别再问了。掉下去就是掉下去了，这就是活该，这就是命里该有的事，如果一直问，那可就要出大事了。兄弟听我的，可别再问了啊。
这给我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就是问个事吗？至于这么神神叨叨的？
又继续赶山路的时候，我说：大概还有多久会到？
宋大财说：不远了，过了这个山头就到嘞。
虽然我们只翻越了两座山头，但这两座山头可真不小，估计到达村里也都凌晨四五点钟了。
在路上，寒风萧瑟，掉进河水中之后我们的身体都很冷，而一路上不管有多冷，宋大财都是一言不发，前行赶路的时候也不多说一句话，他神情紧张，时不时的朝着山路深处的森林黑暗中看两眼，似乎里边隐藏着某些东西，会对我们构成危险。
我发现这一趟，真是怪的要命，从住宾馆开始，几乎没有一件正常事，我说：大财，这一路上你都看什么呢？
宋大财立马把食指竖到嘴边，说：嘘！可别乱说话，不然会出大事的。
我也是快要憋到崩溃的边缘了，这到底搞毛线？
当即我大声说道：有什么大事，你就明着说，你知不知道这样憋着有多难受？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忽地周围起了一阵山风，呜呜的吹过我俩的身边，而森林里也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音，像是树叶相互之间在摩擦。
我觉得这声音很正常，但宋大财听到这声音之后，几乎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扑通一声就直接跪下来。只见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道：天清清地灵灵，各路神灵各路行，阴桥不犯阳间路，阳人不过鬼门关，你们从哪来还从哪走吧，小人在这里拜会各位神灵了。
说话的时候，宋大财还不停的对着森林里磕头。我也是差点笑了，这人究竟有多迷信？
我说：大财，这是风吹树叶呢，就这你也得拜一拜？
宋大财不理我，而是重复着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土语，我觉得这家伙脑子有点不正常啊，有点魔怔的感觉。
可就在此时，忽然我的后背一痒，像是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个激灵，心想大半夜是谁在拍我？
转头一看，身后并无东西，而当我低下头看向宋大财的时候，他还在诚心叩拜，而我的后背又是一痒，像是有一个痒痒挠，在悄悄的拍打我的后背。
我再次猛然转头，大声喝道：妈的，谁啊！有胆做，没胆出来是吧？
“哎哟喂，额滴哥呀，额滴亲哥呀，你赶紧跪下来磕头赔罪吧，不然咱可过不了这个山头了，亲哥，额哩亲哥，你听额一次吧，为了额的一家老小，你赶紧跪下来吧。”宋大财不停的劝我，我完全能够感受到他的恐慌。
但我偏偏就不信这个邪，因为一路走来，我已经受够了。从葛钰开始做那两个诡异的梦开始，到赶路遇上独木桥，这一切似乎没有一丁点正常的，今晚我得看看谁在作怪。
我就是不跪，而且嘴上还说：不服咱们就过过招！
化验刚落，当我感觉到背后那个东西再次触碰我的时候，我冷不丁的挥动黑光匕首，人还没转过来身子，匕首先行一步，刺了出去。
声音我没听到，但匕首划过之后，我低头一看，地上多了一缕头发，一缕乌黑发亮的长发。一看就是女人的。
我心中一惊，心想附近不会有女鬼吧？
“哼哼，装神弄鬼，有本事当我面出来？”话音刚落，脚底板一痒，我抬起脚看的时候，发现脚心上竟然长出了一缕黑色的毛发，这毛发似乎是直接从地面下钻出来，直奔我脚心的，当我抬起脚掌的时候，将这一缕头发都直接拽断了。
而且拽断头发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脚心上无比的疼痛。
宋大财都快吓尿了，他双手拉住我的裤腰，几乎用着哭腔对我说：额滴哥呀，额滴亲哥啊！额求求你赶紧跪下好不好啊，额不想死啊，额还有婆娘，还有娃儿呢！
如果我刘明布还是个普通人，那被欺负欺负我也就忍了，虽然我现在失去了业火金蛟，但至少还有无主神骨以及龙蛇图腾在身，岂能是随便就被欺负的？那也显得我刘明布太傻蛋，太没出息了吧？
脚下的土壤开始破裂，就像无数蚯蚓钻出地面一样，但片刻后，钻出地面的不是蚯蚓，而是数不尽的密集长发，这些头发顺着我的脚脖子，往我的身上攀爬，似乎还有一些悄悄的钻进了我的肉里。
“如果你信我，起来，今天我来拯救你！”对宋大财说了这句话，当即我双手合十，念动皇极术中的咒语，这一找我已经好久没用了。老祖的铁心融合我的魔心之后，我已经拥有了不死魔心，而且还学会一招魔焰。
此刻用来灼烧头发更是天生克制，可我一亮出魔焰，宋大财差点被吓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兄弟啊，烧不得，赶紧停啊！

第634章 朝拜之法
不过说来也怪，这头发，我越烧好像就生长的越快。我身上的魔焰涌出来的越多，从地面下生长出来的头发就越多，大概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那些头发几乎就要蔓延到宋大财的身上了。
可他仍然跪在原地不敢动弹，我咬着牙不动声色的说：大财，你躲到一边去，快！
宋大财都哭出来了，说：额不敢啊，额得罪娘娘了，娘娘是不会放过额的，兄弟啊，你听我的赶紧跪下给娘娘赔罪吧。
我大吼一声：我赔他奶奶个腿！有种跟我一起干，不想死就赶紧滚蛋到一边！
因为大山之中可能多有迷信，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鬼神或许真有，但以我的本事还不足以到达那种见谁怕谁的地步，所以这一次我不服！
但，说实话这一次还真是不服不行，我的魔焰根本烧不及那些头发，那头发从地面下涌出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多时将我浑身上下都缠的满满的。刚开始可能没什么感觉，可越来越往后我的呼吸就越困难，到最后那些头发直接挡住了我的脸面，挡住了我的口鼻。
完蛋，这一刻可能真的打不过这个头发精，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娘娘究竟是什么玩意，或许是个操纵巫术的巫婆，或许是这里的山精野怪，如果有鬼王在这里，那可就好办多了。
但现在没人帮我，任何一个帮手都不存在。
就在我瞪大眼珠，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忽听一声猫叫从身后的黑夜中传来，这猫叫我很熟悉，但我转不了头，看不到后边的情景。
片刻后，一只没有胡须的大花猫从我身后窜出来，到了我身边的时候根本没有停顿，径直朝着树林里跑去，过了大概两分钟之后，我身上的头发开始逐渐的散落，慢慢的都爬回了地面之下，我知道苏桢破掉了那个所谓的娘娘。
而宋大财的脸上，也是第一次露出了更惊讶的神情，或许他是第一个看到有人冒犯这个娘娘还能活下来的。
不一会，苏桢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到了我身边把我搀扶了起来，我说：云中寺血池一别，这有好些日子没见了，你都去哪了？
苏桢笑着说：其实我一直在跟着你，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我一愣，说：去秦岭寻找九龙金鼎，你也去了吗？
苏桢说：对啊，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在那老太太的房顶上漫步，看着月亮，很美的风景。
我知道那几天挺冷的，苏桢化做一只猫，卧在老太太家的屋檐上保护我，而我却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猛然间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
苏桢看我脸上浮现出些许的愧疚之色，就笑道：行了，不用这样了，我也就是跟踪你一段距离而已，没想到刚好碰到这种事。
我从地上起来，说：大财，走吧，那个娘娘已经缩回去了，没你想象的那么恐怖。
宋大财都傻了，此刻机械性的在前边带路。
而我则是小声问苏桢：刚才那个长头发怪物是什么东西？
苏桢说：不清楚，不像是普通的邪物，但法力却又不够深厚，像是山精，但却拥有鬼魂的体制，像是鬼魂却拥有山精的能力，不过被我打跑了。
在回到村子的道路上，我问宋大财：你们每一次路过这一段路的时候，都这么害怕吗？
宋大财说：哪里啊，只有在路过那独木桥的时候，谁要是掉下去，那路过这一段山路的时候就一定要小心了，据说那是娘娘的旨意啊。
“什么狗屁旨意？”我反驳道。
宋大财说：这人过独木桥为啥会掉进水里？其实就是运气差啊，运气差的人路过娘娘身边就一定要小心了，娘娘不喜欢运气差的，如果她不高兴就会吃人的耳朵和眼珠子，但只要跪下来诚心叩拜就没事了。
我和苏桢对视一眼，觉得这个很奇怪，因为如果妖怪要吃人或者山精野鬼要杀人的话，不管对方怎么求饶，哪怕是跪在地上喊爷爷喊祖宗也都没用，该杀就必须杀。可如果一求饶就放过的话，这也太怪了吧？
忽然间，苏桢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天下间竟然还有此等邪物？
看苏桢的样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东西，我连忙问：你想到什么了？
苏桢看了一眼宋大财，没吭声。我知道她不方便说，当下也没问别的，就一声不发的跟在宋大财的身后，回到了村子里。
到了村子里一看，还挺好啊，有山有水好风光，这村子里的风景还挺不错，家家户户都是自己搭建的小竹楼，别有一番风情。
由于是凌晨回来的，我们没地方休息，就暂时去了宋大财的家里，好在他家也是这种竹楼，刚一进院子里，宋大财就轻声嚷嚷道：婆娘，婆娘，额回来了。
给我们安置好了一间房屋，宋大财迫不及待的回到了房间里，但他房间里点亮了一盏煤油灯迟迟没有熄灭，听宋大财那掩盖不住欣喜，且略大的声音，我听到了他在给媳妇钱。
听他的意思是说，村长给了八十块，但回来之后他身上还有四十多块，然后很得意的跟媳妇表功，等煤油灯熄灭之后没多久，他们的房间里传来了床铺咣当咣当的声音。听的我和苏桢怪不好意思的。
因为苏桢我俩也是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片刻后，苏桢红着脸说：算了，我还是变成猫吧。
我说：别啊，先告诉我那个娘娘是什么玩意来着？
说到了这个话题，苏桢也就不回避什么了，躺在我旁边轻声说道：自天地开辟以来，各种灵物都在竭尽全力的去修炼，但这些修炼之人，之物。不外乎吸收天地灵气，呼吸吐纳，以早日结出金丹为目标，可有那么一部分邪物，却不这么修炼。
我没吭声，只等苏桢细细的讲。
她说：曾有传言，一只白老鼠偷喝了如来佛祖座前灯油，所以法力大增，落入凡间便自封为卷天大将，因为佛法听的多了，它学会了一招佛法之中的修炼，这种修炼具体的名字有很多种说法，但大家都称其为朝拜之法。
“朝拜之法？”我轻声嘀咕了一句。
“对，朝拜之法，别人的朝拜不管出于有心还是无心，被朝拜者总能从其中的意念当中吸收到神秘的力量。而朝拜之人若是诚心，这股力量就会很是精纯，很是正义。但朝拜之人若是心存恶念，比如祈求自己能够用各种办法赚来许多黑心钱，或者祈求自己的对手惨死，这种朝拜之下的力量便是邪恶的，而人世间学习这种朝拜之法修炼方式的，大体上就是这两种了。”
我长长的哦了一声，说真的，还真想抱住苏桢狠狠的亲一口，不是那种感情上的亲，就像遇到了一个超级可爱，而且又超级懂事的小萝莉，而且她又说出了很让人高兴的话语，就想忍不住亲她一口，给个奖励。
不过我们都是成年人，我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个界限不能越，永远不能越。
“那今晚我们所遇到的那个娘娘，她所修炼的朝拜之法，应该就是吸收朝拜者不好的祈求，又或者是朝拜者惊恐的祈求，而她吸收这股力量，便能更强大，是这样吗？”
苏桢说：对，吸收正义朝拜的，只有不出世的佛门高僧，而他们更是会利用正义的力量去做更多正义的事情，但这种吸收邪恶朝拜的人，最毒的便是强迫别人，吓唬别人，吸收他们恐惧的力量。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灭掉这种邪物？”

第635章 掉落的眼球
苏桢摇头，说：我只是听老祖讲过，但没有真正遇到过，要说什么办法可以灭掉，我觉得有更强能力的人，随便什么办法都能灭掉。而能力不强的人是无论如何都灭不掉的。
这道理确实经典，就好比三十岁的成年男子打一个三岁孩子，怎么打都是赢。
因为已经赶了一夜山路，我俩都累了，当即就侧头，背对着背好好的睡了一觉，翌日清晨，宋大财喊醒了我们。
宋大财这家伙，凌晨四五点睡的，早上七点半就醒了，而且倍有精神，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有多高兴。可能是劫后余生，可能是族长给的钱他自己节省下来了好多。
“现在可以带我去见那个老头了吧？”我笑着问道宋大财。
宋大财也笑着说：不急不急，先吃饭，吃完饭额带你去嘞。
草草的吃了点，宋大财就袖着双手，带着我和苏桢出门了，苏桢原本想回避一下，但我说不用，反正一个小山村里，谁也不认识谁，跟着我就好了。
等我们到了那个所谓的老头家里之时，我第一感觉就觉得这老头不是个普通人。
因为这老头家里的破大门虽然是用茅草扎的，但在这茅草堆里却绑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八卦镜，八卦镜上更是用鲜血写有符咒，我很清楚那是鲜血，因为血迹干了之后会起皮。
“族长？族长？额回来嘞，额把人给你带回来嘞。”宋大财憨笑着说道。
我们三人站在院子里，大概过了十几秒，才从北面的屋子里传来一句：大财啊？行，你做的不错，回去吧，我会犒赏你的。
宋大财高兴的不停吸鼻子，连声感谢之后就离开了族长的家里。原来这个所谓的老头正是族长。
“刘明布，你进来吧。”那个苍老的声音从房间里边传来。我很是诧异，因为我从未来过这里，更不知道这个地方，但这个老头怎么会知道我叫刘明布？
等我带着苏桢进去之后，我俩都是吓了一跳，而那老头看到我俩的时候，也是惊了两跳。
好像我们三个人都没做好心理准备，很突兀的就见了面。
我和苏桢被吓到的原因，是因为这老头正对着镜子，手里捏着一颗眼球，在往自己的眼眶里塞。
而老头看到我的那一刻，先是惊了一下，看到苏桢的那一刻，更是瞪大了眼睛，结果刚把塞进眼眶里的眼珠子，直接就瞪出来，咣当一下掉在地上了。
他赶紧弯腰去捡，但他两个眼眶中是没有眼珠子的，视力严重受损，枯槁的双手在地上颤抖的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眼珠子在哪。
我赶紧捡起那颗眼珠子给他递过去，但就在我刚摸到眼珠子的时候，我忽然察觉到不对劲，这眼珠子的手感为什么如此熟悉？
在递给这老头眼珠子之后，我从自己兜里摸出了那颗木盒子中存放的眼珠，与刚才老者的眼珠一对比，我才发现，乖乖，这颗眼球就是这老头自己的眼球啊。
我赶紧双手奉上，说：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带着前辈的眼珠子一路跋山涉水，让前辈受苦了。
他笑呵呵的接过眼珠子，却说：不要叫我前辈不前辈的，这一次，我是来求你们的，刘明布啊，你不会怪罪我把你骗到这里来吧？
我笑道：来都来了，怪罪又能有什么用呢？是我自己想来的。
老头不停的点头，等他把第二颗眼珠子塞进右眼之后，才朝着我和苏桢缓缓的走来，到了我们身边的时候，他说：哎，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我们没吭声，老头望着门外的朝霞，不停的揉着眼睛，我发现他的眼角不停的有浑浊的泪水留下来，好像他的眼睛有毛病似的。可转念一想，他的眼睛不止是有毛病那么简单吧？眼珠子都能随便摘出来，这开什么玩笑？这老头一定不是普通人。
他擦了好几下眼泪，之后才叹了口气说：自开天辟地以来，人类眼见天下奇闻，雷电轰鸣，有诸多不测之力，我的祖先便是在这种好奇的驱使之下，修炼天眼之术，窥探天机，以至于我们的族人深陷危机，每一任族长从小就要施行挖眼礼，我眼珠子的视力其实已经很弱的，弱的几乎就要看不见了。
“我们窥天氏发展到如今，已经人脉凋零，朝不保夕，我死无所谓，但我的族人是无辜的，我不想他们的后代在死后都要承受着生出的孩子都是怪婴的命运，那样我将成为族里的罪人。”
听这老头一说，我疑惑道：生出的孩子都是怪婴？
“对，那些新出生的孩子都是怪婴，他们看似正常，但千万不能把脸面朝下，不然眼珠子就会从眼眶里掉出来，我很清楚，这就是我们窥天氏的修炼法门，窥天的同时也要让自己的双眼祭祀给天，奉献给天。可那些孩子是无辜的啊，他们并没有学习这种巫术，他们不该受到惩罚的。”
我懂了个大概，就说：那这事跟我有啥关系啊？我也没能力解决窥天氏的危机吧？
老头说：这世间，一切罪恶源头，皆来自黑暗之地，我曾窥探过黑暗之地，在梦中见过暗王驾驭三狼魔辇，游走虚空，而我在看到他之后，双眼视力开始快速失明，族中婴儿也都一个个患病，后来我毁掉一个眼珠，利用这种大能力推测，才得出自救法门，我必须要找到你，唯有你才能解救我们整个窥天氏。
这我就不懂了，暗王也不是我老表，我俩也不熟啊，不可能我打个招呼，暗王就解除这个诅咒了。
“这个我还是不太清楚，你还是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吧？能帮我就帮，实在不能帮，我也就不说了。”
老头说：我自毁一眼，利用其中的力量推算出你要寻找梦魇暗王，让他为你解除鬼眼之力，太详细的，我就推算不出来了，但推演结果告诉我，你可以拯救窥天氏，具体怎么拯救，其实我也……
也就是说，老头只知道我能拯救他们族群，但拯救的办法，他也不知道。
这就扯了，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还谈什么拯救？开毛玩笑。
就在大家都陷入沉闷的气氛当中之时，这老头又说：我知道你在寻找十绝连龙，我觉得这方面应该就是突破口，我可以帮你寻找十绝连龙，利用我们窥天氏得天独厚的能力，帮你找到剩下的连龙所在位置，让你顺利取走那些宝物，让你顺利见到暗王，而你在暗王面前帮我们求情，如何？
这个办法听起来倒是不错，可做起来呢？我想说我跟暗王真不熟，不是老表关系，不可能我张口求情他就放过吧？万一不高兴把我也干掉那也是说不准的事。
不过既然能帮我寻找十绝连龙，那我也就索性帮帮他们，毕竟佛说帮人即是帮己。
话说到了这里，我说：在来的时候，我们在山道上遇到了一个所谓的娘娘，那宋大财先是掉进独木桥下的小河里，然后又给那个所谓的娘娘磕头求饶，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问的很含蓄，我的意思是，你一个族长，灭不掉这种邪物，让她在你家门口行凶作祟，有啥说的？
族长说：我打不过她。
没想到族长意外的实在，张口就说出了实话，我说：你怎么打不过她了？你连我寻找暗王这种机密都能算到，你就不会算算她的弱点在哪里吗？
族长叹了口气对我说：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但也没那么困难，你知道她是什么东西所化吗？

第636章 妖骨
我说：不知道，你说说看，让我看看她有什么来头。
反正我是想不明白那女人什么来头，还被宋大财尊称为娘娘，不过确实有点厉害，可苏桢就能收拾她啊，貌似又没多厉害了。
族长老头说：她啊，是一块妖骨所化，所以我打不过她。
我嗤鼻道：不会吧？就因为她是骨骼所化，所以你就你打不过她？
在我的印象里，骨骼所化之人貌似也没多厉害吧？
族长老头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对我摆手，说：我还是慢慢跟你讲讲这事情的来源吧，哎，我这个族长啊，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听这个族长所讲述的故事，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这族长老头当时还是一个精壮小伙子，山里边到现在都没通上电，更别说那个时候了，就连点个煤油灯都是奢侈的，而这族长因为天资聪慧，从小就被上一任族长看重，所以老族长经常会叫他一起参禅悟道。
而老族长的家里，则有两盏煤油灯，一天晚上，老族长神情没落，很是伤感的把曾经年轻的族长叫到内屋之中，意味深长的问了三个问题。
这三个问题，别说是当时年轻的族长了，就是现在搁我身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一个问题是，一个即将临产的孕妇倒在你身边，还有两个小孩子渴晕在你旁边，你先救谁？
我当场就懵了，这问题咋这么怪呢？选择性太差，因为不管选哪边都不行。
选择救孕妇，那两个小孩子就要被渴死。选择救小孩，孕妇就有可能出生命危险。我觉得这一定是一个多选题，又或者说是还有别的答案。
但老族长说的话，让我震惊不已，他说：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关于这个问题最好的结果是什么，但上一任族长告诉我，遇见这种事，谁也不救。
我挠挠头，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上一任族长的命令。”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而至于第二个问题，就更让人震惊了。
第二个问题是说，如果父母重病在床，需要用自己的心脏去救，自己救了父母，父母能活。但自己却必死，救不救？
我听完这个问题，看了苏桢一眼，说：要我说，这种事情每个人的选择都是不同的。
族长很赞同我这个说法，就问我：那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选择？
我说：如果搁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拿我心脏去救父母。
族长老头笑了，眯着眼问我：理由呢？我需要一个令我折服的理由。
我也笑了，振声说道：儿子没了继续生，爹妈死了绝对成孤儿。简言之，每个人都只有一对父母，而每一对父母不止拥有一个孩子。
老族长停顿了许久，看向我的眼神中似乎露出阵阵精光，过了片刻后，他沉吟了一声，说：你的思维与很多人相同，但逻辑却与大多数人不同，你很特别。
我笑了笑没吭声，而老族长对我说：上一任族长告诉我的答案，就是谁都不要管，任凭他们死去。
我心想：难道这就是哲理性话题？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脱？不过想归想，我没说出来。
等族长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我又问第三个问题是什么，他说上一任族长留下来的第三个问题，就是问他觉得第三个问题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我更是傻了。
这上一任族长是逗比吗？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让年轻的新族长猜测会是什么问题，听起来感觉狗屁不通，但仔细一品味，好像也那么有点道理似的。
我笑着问：那你猜出第三个问题了吗？
“当年没猜出来，等上一任族长死后的二十年，也就是在我继任族长的二十年后，这个问题直接出现了。”
听族长老头这么一说，我觉得这第三个问题应该就是跟那个妖骨娘娘有关系了。
果不其然，族长老头说：上一任族长死后二十年，村里出山的道路口，意外死了一个孕妇，就死在了山道口，而村子里所有人出山的时候，每当他们走到那一块地方，总会从地面下生长出一片浓密的黑头发，缠住他们的脚。
村里人以为是邪灵作祟，就赶紧回村子里找族长，因为这村子与世隔绝，文革对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影响，而族长来到这里寻找诡异力量的来源，却发现这些头发都是从一块妖骨中长出来的。
族长老头当时还很年轻，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以为封印好了这个异物，应该就能解除掉这一股神秘力量，所以就命族里的人把这一块妖骨带回去，看管好。
可不管让谁看管，那块妖骨都会诡异的丢失，而且丢失后就会重新出现在那条山路上，挡住村民的去路。每当这个时候，唯有村民跪地磕头求饶，那些头发才会消散。
老族长觉得这事不能放任不管，必须要查探清楚，而就在利用窥天氏得天独厚的推演力量来查探的时候，族长才发现这块妖骨的来源，不同寻常！而以他的力量根本克制不住。
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上一任组长所留下来的第三个问题。
其实这第三个问题就是，如果有妖魔阻拦我们的族人，你管不管？
这个问题当年上一任族长没有明说，但族长老头完全知道，上一任族长其实是利用窥天秘术查探过的，他知道二十年后必有此劫，但他也很清楚，新任族长和他都没能力破掉这个妖魔。
而经过了前边两个问题的答案，这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就很清晰了。
这答案就是，不用管，任凭村民被吞噬或者行动不便。换言之，这种事你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住。
这个时候老族长就明白了上一任族长最终所想表达给他的意思，但他心有不甘，他觉得这样下去，族里的人迟早被折磨疯。尤其是这几年，村里人出门，路过山路上那座独木桥的时候，只要掉进水里，回来的时候必定会被缠住双脚，而且已经有人殒命了。
为了这事，族长组织村民，在那密林里修建了一座小神龛，来供奉那块妖骨，好让它消停点，但这事不但没消停，反而有很多村民在晚上路过那里，都会听到一阵阵女人得意的狂笑声。
而族长一直推演，一直掐算，最后终于算到了暗王的头上，因为他毁掉一眼，终于将我等来，把我找来。他知道只有我才能化解窥天氏的危机，如果照此发展下去，那块妖骨越来越厉害，谁也扛不住的时候，整个村子里的人谁也别想活。
因为老族长也知道，那妖骨修炼的正是朝拜之法，此术在人间极其稀少，几乎就没人懂的，可这块妖骨就懂，最后明确它的来源正是跟暗王有关。
现在我才懂，原来这老族长并非是吃饱了撑着，闲的没事去窥天黑暗之王，而是他们族人被这个妖骨所折磨，所以他才去想办法，结果竟然窥探到了黑暗之王的身上，这还了得？结果他们族里的婴儿，只要脸面朝下，眼球就会掉出眼眶。
这太恐怖了。
我说：那块妖骨你们都对付不了？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里边的力量谁也灭不掉，也吸收不了。而且还会传来女人的狂笑声，我这个族长不称职啊，让自己的族人每次出山都要向这个妖孽低头叩拜，还要高呼娘娘，不然就会没命。”
怪不得宋大财见到黑发的时候，那么紧张，我说：妖骨在哪？现在带我去看看。

第637章 大人物
族长说：不太好吧？万一……
我知道族长怕我出危险，我说：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万一，来都来了还能怎么样？只能去看看了，不是我弄死她，就是她弄死我，只有这一条路了。
苏桢对我说：没事，尽管去吧，我能感受到那个女人的力量，她的力量虽然诡异，虽然从未见过，但并没有强大到无可估量，我觉得只要找对了方法，还是可以制服她的。
说到了这里，老族长看着苏桢笑道：这女娃子可不是一般人啊，从你进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可不是普通人，你身上的本事，百年难见，如果不出我所料，你这身本事应该是别人给你的，而并非你自己修行的，对吗？
一直都略显高冷的苏桢，在此刻笑道：族长，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族长捋了一下胡子，抬头看着天空，说：你身具幻化之术，这种术数早已失传，无人晓得，而山野老林里那些能在人与动物之间相互变换的皆是妖魔之类，不如正流。但你不同，你这是真正的幻化之术，一般人是不会知道的。我观你面相不过百年寿命，而在百年之间这种幻化之术早就失传了，所以应该是更早的高人传给你的。
我都呆了，而苏桢听后，翘着大拇指，点头说：厉害，这一身本事，是我的救命恩人传给我的，江湖上人称老祖。
老族长又捋了一下胡子，当即说：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前去一趟。
因为山路难行，而且老族长身体不好，又瞎了一个眼。他给宋大财的那颗眼珠子，也就带给我的那颗，其实是一颗瞎眼，我说看着那眼珠子怎么觉得怪怪的，原来是已经瞎了。
而老族长自己身上剩下的那颗眼球，也不太好用，不敢低头，只要一低头就会掉出眼眶，所以在前行的时候，老族长喊来了一个族里的小孩子，让他们带路。
小孩子体力好，顽皮性大，愿意跑这种山路，其余的男人大多数是家里的主力，都在地里干活呢，没人愿意白跑腿。
小孩留着一个瓜皮头，跟我村里那个小侄子差不多，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颇为传神，走路的时候不停的往苏桢脸上看。
我问他：你老是看这位大姐姐干什么？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大姐姐长的好漂亮，比村里的姑娘都好看。
苏桢听后，弯腰捏了捏他的脸蛋，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夸他嘴甜。我说现在的小孩子都早熟啊，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懂啥啊，天天打弹珠，摔纸包。
就算家境好点的，也顶多是问家里要个一两块钱，去游戏厅里打两把97拳皇，哪里像现在的小孩子，年纪轻轻就知道美女好看。
等我们到了那个山头，我从兜里掏出了五块钱递给了那小孩子，他笑嘻嘻的说：叔，再多给五块行不行？
哎哟，还会讨价还价啊，族长训斥他了一句，不过我还是多给了他五块，他笑嘻嘻的跑开了，这家伙肯定爱吃糖，因为两个大门牙都没了。
在进入丛林之前，我问老族长：你们跟那块妖骨，结的怨深不？
老族长想都没想，就说：倒也没多深的梁子，就是村民们出山每次都要跪拜她，喊她娘娘，还必须得诚心的喊，不然就会被折磨。
我说：那行，咱们现在就进去，找到那神龛，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当下老族长带着我俩，颤巍巍的走进去，在树林里七拐八绕的最终找到那神龛。
这神龛就当不当正不正的建在了树林当中，背靠一座小山坡，其实就是用红砖垒砌的一个小庙台，就跟很多民间供奉土地爷的神龛差不多，只不过在神龛的中间，别的地方摆放的都是祭拜的神像，而这里摆放的却是一块发黑的骨头，妖骨。
我弯着腰朝着神龛里看了一眼，神龛两侧还有一些燃烧过后的蜡烛油，神龛顶上还飘着一片片的铜钱状黄纸片。
神龛的正中间，用一块红布，盖着一团事物，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妖骨了。
我伸手进去，刚摸到那个妖骨的一瞬间，感觉后脑勺被人用锤子猛的攻击了一下，差点就眩晕了过去，等我抓出妖骨，定睛一看，妖骨上竟然有许多牙印。
这些牙印很尖，而且牙齿跨度很大，明眼人一看，立马明白这根本就不是人类的牙齿。
“这妖骨是不是被野兽咬过？”我回身问老族长。
老族长说：没有吧？这妖骨除了人能拿之外，动物是不会碰的，其次我们这的山上也没啥野兽了，早些年连年打猎，都杀干净了。每到过年的时候，壮年男子就进山打猎，搞到的兽皮就拿到乡镇上去卖，弄点钱好置办年货。
我说：那行，今晚先把这妖骨带回去，我倒要看看它是怎么再次跑回这一段地方的。
因为我们到达这块区域的时候，是正午十二点，此时的阳气是最强的，再厉害的妖魔鬼怪在这个时间段也不敢出来。
所以我们顺利的将这块妖骨给带了回去，在老族长的家里，我将妖骨放在了桌子上，进了屋我才发现，这黑色的妖骨竟然还会散发出微光。
“苏桢，你能从外形看出这是什么骨头吗？”我轻声问道。
苏桢摇头，说：这个看不出来，因为我从未见过这种形状的骨头。
没错，这块骨头呈纺锤状，别说苏桢没见过了，我也没见过，好像跟它相像的部位应该就是人类的胯骨了。可人类的胯骨跟这妖骨那更是有区别的，至少不是这么尖啊。
下午，倒也没发生什么事，族长在忙着交代事情，准备好好的把这件事解决一下，让族里所有的人都配合一点，而我则是在族长的家里，忙着钻研这块妖骨。
还别说，在大晚上我路过那块地方的时候，她很厉害，还放出头发缠绕我，想要跟我拼一把，但到了村长的家里，以及现在这正午十二点，她就不敢跟我拽了。
毕竟阳有阳道，阴有阴桥。白天正午十二点，那就是阳人的时间，阴魂不得造次。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我跟苏桢在这小山村里散了一圈步，感觉这里风景挺怡人的，以后养老可以来到这有山有水的小村子。
回去之后，我刚一推开屋门就发现放在桌子上的妖骨不见了。
“靠，还真是跟老族长说的一样，这妖骨会自己跑回去啊？”我目瞪口呆，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桢盯着屋子看了一圈，随后忽然说道：阿布等我，十分钟我让妖骨给你带回来！
话音刚落，苏桢就跑出了房间，伴随着一声猫叫，她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应该是变成了猫，此刻正在追逐的路上。
苏桢办事，向来让我放心，十分钟不到，一只无须花猫就叼着一块黑色的骨头，从竹楼外边的围墙上跳了下来，走到我身边将妖骨递给了我。
我刚一摸到这个妖骨，忽听一声：大胆！黑夜降临，不准在本娘娘身上造次。
我一愣，抓起那妖骨说道：你算老几？这等小人物也敢在我面前自称娘娘？
要知道娘娘这个称谓，那不是一般人绝对扛不住的，此等小人物也敢这么不懂规矩。不过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她竟然怒了。
“谁告诉你我是小人物的！”说完这句话，我浑身犹如电击，从抓住妖骨的手腕开始一直颤抖，最后大脑中忽地印出了一幅画面。
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大人物，坐在一辆三狼魔辇之上，双眼中冒出红光正在俯视面前的黑暗之地……

第638章 灭己双眼
那三匹狼，各有三个头，也就是说这总共有九个狼头。乖乖，三匹狼九个头，高高在上的那个主人不就是暗王吗？
画面就这么一闪，顿时就没了。
我冷笑道：跟暗王混过你就了不起？我去，到了我的手里该收拾你还是要收拾你！
不过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并没有针对她的方法，我不可能不睡觉，一直瞪大眼珠子看着她，而如果我们派人轮流看守的话，又觉得犯不着这样，毕竟她就算逃跑的话，仍然会跑到树林里的神龛中，毕竟她修炼的是朝拜之法，需要世上众人的敬仰和叩拜。
我问旁边的苏桢，说：是不是修炼朝拜之法的人，都会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差不多吧，修炼朝拜之法本身就是一种奇特的修炼之法，若不能做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那就很有可能在没修炼成功之前，就被外力所破坏。”苏桢一五一十的说。
怪不得这块妖骨如此嚣张啊，敢情她是掐准了我拿她没辙。
虽然她的功力不足以干掉我们，但我们也干不掉她啊，所以她这么得意这么嚣张。
甩手扔掉了这块妖骨，我说：不行，我必须要想到破解她的办法。
当即我出门寻找族长，简单明了的说：第一，我想让你尽快帮我查到对付妖骨的办法，不屑一切代价，不然你的族人永远都是这样，出生的婴儿永远会是怪婴。其次，我需要节省许多时间去寻找十绝连龙，我需要快点见到暗王，我想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
族长不停的点头，但说到查妖骨身世的时候，他忽然对我说：你等我一天，就一天，好吗？
我说：可以。
翌日，我还没睡醒，就被热闹的村子所吵醒，这村子里就是敲锣又是打鼓的，我起床揉揉眼睛，问旁边正在梳头发的苏桢，说：怎么回事？
苏桢说：不太清楚，不过像是村里在举行什么祭祀典礼。
穿戴好了衣服，出门一看，整个村子的道路上都铺满了碎裂的松针，而且还撒上了一些白色的粉末状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物体。
而在村子的北方，则架起了一个高达五六米的木头架子，架子上挂着牛羊猪三畜，看样子还真是打算举办什么祭祀典礼。
我在人群中探着脑袋一直寻找，找来找去也没找到老族长的身影，末了就拉着旁边的一个小伙子，问：老族长呢？
他说：族长还不到出来的时候呢。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村子里一群精壮男子，抬着一口大锅，锅里边的汤水已经被煮沸了。
那口大锅可真大，就跟我外婆经常跟我讲的那种，小时候生产队里一起吃饭的大锅，做饭的时候都是用铁锹去搅拌的。
村子里那群精壮男子把肩膀上的木头架子放在了地上，上边的大锅依旧还在沸腾，这个时候，在村子的主干道最南方，老族长闭着双眼，在两个小孩子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过来。
我看向老族长的时候，觉得很怪，因为老族长紧闭着双眼，而且眼皮是塌陷进去的，好像他没有了眼珠子一样。等老族长来到那口烧滚烫的大锅前之时，两个小孩子将他搀扶到了大锅的旁边。
随后，全场寂静了，我小声问苏桢：这是在干什么？
苏桢摇头，说：这不是传统祭祀，应该是当地特有的祭祀，不过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接下来，老族长直接伸出枯槁的双手，朝着那滚烫的大锅里就摸索过去了。
我了个天，我正要冲出去阻拦，但苏桢却拉住了我，说：不着急，再等等看。
说来也怪，眼看那口大锅里滚烫至极，不知道水温都到达几百度了，可这老族长的双手伸进大锅里，根本像是没事人一样。
我心想：这老族长不会是个神棍吧？因为我知道有一种伸手下油锅的把戏，走江湖的艺人都会玩这一招。
而我不是想很不齿的在这里揭露他们的把戏，因为这一招确实已经很多人知道了，所以我就多提上那么一嘴。
很多人看到古时候走江湖的艺人以及近代很多表演伸手下油锅的动作。其实那是油锅里添加的有醋，一般来说，油与醋的比例就是一比二。均匀倒入大锅之后，开始生火煮沸。
盖因油比醋要轻，所以就会漂浮在上一层，而下一层便是醋，醋的沸点很低，远远要低于油。所以很多人看到被煮沸的油锅，其实是最下方的醋被煮沸，水泡不停的往上冒，造成一种假象，一种油很热的假象。
其实，油一点都不热。
我心想这老族长不会也是玩这一招来糊弄村民吧？在偏远的科技不发达的山村里，还别说，这种事真有。不过老族长接下来所做的事，就跟我所想的不一样了。
他的双手伸到大锅里，搅拌了几下之后，那口沸腾的大锅竟然奇迹般的停息了，好像是一大锅热水，忽然就降温冷却。
这个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村里的人都很虔诚的看着老族长，很是折服。
等老族长的双手从大锅里伸出来的时候我才豁然看清，他的双手之中，各捏着两颗眼球，那两颗眼球分明就是他自己的眼球。
只见他捏着这两颗眼球，朝着天上举起，然后口中振振有词，过了两三分钟后，他往后退了两步，直接将双手中的两颗眼球，再次抛进了大锅中。没想到这眼球刚抛进去，大锅立马重新开始沸腾。
我的天，这让苏桢我俩都是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本事？
可以用眼球随意掌控大锅里那些水的温度，让它们说沸腾就沸腾，说冰冷就冰冷，这太厉害了吧？
看完接下来的一幕，我算是对老族长彻底佩服了，他来来回回总共是做了三次，每一次将眼球捞出来，锅里的水就停止沸腾，好像变成冰封状态。
而每一次将眼球抛进去，锅里的水就立马咕嘟咕嘟的冒烟冒泡，沸腾不已，连续三次之后，老族长朝天举起双手，将眼球缓缓的塞进了自己的双眼之中。
等他塞好了眼球之后，刚一睁开眼皮，全村的人都被吓到了。
老族长的双眼都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瞳孔在哪了，好像老族长的双眼，根本就是两颗白色的石珠子。
村里一些老人，看到老族长这般模样，已经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有些已经回头，步履瞒珊的回家了。
我觉得老族长肯定是做了某些事，因为他此刻已经完全瞎了，完全需要人来搀扶了，而且他摘下了他食指上的一枚戒指，递给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是跪在地上接过的，看这样子是准备禅让族长之位了。
没等忙活完这一切，我连忙朝着四周看去，找到一个看懂这些事情的老人，追上去问：大爷，刚才族长的双眼怎么回事啊？
因为村里人都知道我和苏桢是族长请回来的客人，这老头也不敢得罪我们，但他语气很友好的说：哎，实不相瞒，你们还是别问了，我真的不方便说。
我再三追问，这老头只是一个劲的叹息，说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事实，我说：没关系，你就告诉我一点，我保证不告诉别人的。
忽然身后传来一句：呵呵，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正是族长的声音，老头吓的一惊，立马加快了步伐，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我忍不住问：老族长，你把眼珠子放大锅里煮，是为什么？
“我灭己一眼，让你来到这里，灭己双眼，便是为了帮你对付妖骨。”
“啊？”我顿然一惊，整个人呆了。

第639章 狼耳云
老族长说：其实我们是有能力追查妖骨来源的，但这么做的代价就是毁掉我剩下的一个眼，所以我必须等到那个可以解救我们命运的人出现，方可毁掉最后这颗眼球。
我忽然想明白了，当即问老族长：你在大锅里捞出眼珠子，再反反复复的扔进去，目的就是为了让大锅把这眼珠给烧坏？
“对，只有烧坏了剩下这颗眼球，我才无所畏惧，才可放心施展我窥天氏的本事。”
老族长的良苦用心，我算是明白了，此刻不由得叹了口气，觉得很是愧疚。不过老族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已经找好新任族长了，族里的事我就不管了，交给他们这些晚辈后生就可以了。
看样子老族长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打算，说的难听点，这种打算就好比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他们很清楚自己没几天了，所以那段时间就开始做好各种打算，照遗照，收拾衣服，立遗嘱。
我心里有些不好受，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去吧。”老族长淡然说完，当即让搀扶着他的人，慢慢的朝前走着。
老族长走路够慢了，但他依旧是赶在了我们前边回的家，到家之后老族长对我说：妖骨我今天晚上就可以帮你查一下具体来路，查清楚就告诉你，至于怎么对付，就看你了。
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心想老族长为了追查这个妖骨，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尤其是想要拯救族里的婴儿危机，更是不惜毁掉另外一个眼睛。这族长也当的不容易啊。
到了晚上，吃过饭后，老族长问我：阿布，天黑了吗？
我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说：刚黑。
“嗯，扶我出去，让我站在院子正中间。”说话间，我搀扶着老族长到了房间的外边，站在了院子里的正中间，今晚天气挺好，抬头能够看到月亮星星。
老族长抬着头，用力的睁开眼睛，让自己那一对纯白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照耀，而那犹如两颗石珠一样的眼球，在照耀月光之后竟然开始散发出微光。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之后老族长抠出眼球，将两个眼球放在双手的手心之中，我朝着族长手心里看去，那两颗眼珠子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原本这漆黑的眼珠子，经过热水煮沸之后，就像是被煮熟了一样，变成了通体白色，而且还是那种乳白色，不透明的。现在眼球竟然像是会睁开一样，从白色的眼球上缓缓的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和苏桢都默不作声的站在老族长的背后，直接那两个眼球裂开的缝隙中射出两片光芒，折射在老族长的脸上，老族长的脸在这光芒的映照下，那些皱纹竟然开始快速的衰退，不多时，老族长就变成了一个帅气的中年大叔。
“我去，返老还童？”我震惊到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声嘀咕了一声。
苏桢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说：应该不是返老还童，这或许是老族长的推算方法，你看老族长双手的手背，依旧是皱纹横生。而且老族长的脖子上也是有许多下垂的皱皮，唯独老族长的脸面变的很是年轻，所以这应该不是返老还童之术。
就在苏桢话音刚落之时，老族长忽地抓住了手掌，猛的一下遮挡住了两个眼球上的光芒，这一来不打紧，老族长像是遭受了一记重击，噗的一声就吐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顿时倒在了地上。
我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抱住老族长，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样，他自己倒是不顾嘴角溢出的血液，抢先说道：快让屋子里第一个抽屉中的竹简拿过来。
苏桢冲进屋子里，快速将竹简取了出来，递给了老族长，而老族长像是一个忍不住的样子，噗嗤一声又是狂喷一口鲜血，全部喷在了竹简上，在这么做之后，他立刻合上了竹简，不管自己身体怎么虚弱，都忍着疼痛对我俩说道：明天午夜，在月光能够照到的地方下，打开这个竹简，上边会写妖骨的来历。
说完，老族长就差点要晕过去，可见他身体之差。我和苏桢把老族长搀扶到屋子里，随后就将竹简收好。
“你说这竹简上都会记载什么东西？”我轻声问苏桢。
苏桢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月亮，说：不清楚，或许这就是窥天氏的推演方法。
我叹了口气，说：老祖和鬼王曾经都说过，天下间不论任何推演方法都会伤害到自身，所以尽量还是不要学习这种东西，须知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不要妄自揣摩天的意思。
苏桢点头，表示赞同，不过我还是从苏桢的脸上看出了愁容。
晚上的乡村，很是无聊，我和苏桢在田野边上逛了两个小时，冷风嗖嗖的吹，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城市里繁华的灯光，没有喧嚣的街边夜市摊，唯一有的只有凄冷和黑暗。
翌日，天气晴朗，看这样的天气，晚上的月亮肯定很明亮，可谁知到了晚上，月亮周围却被一团黑雾所遮。
说来也怪，那团黑雾不大，但却始终跟着月亮，好像月亮挪移到什么位置，它就跟到什么位置，始终不让月亮露出来，就算侥幸露出一点，黑云也会加速飘动，重新挡住月光。
这一点让苏桢我俩都觉得很惊讶，当即就冲进屋子里问老族长，因为老族长双眼已经失明，他是看不到这种景象的，只能问我：那黑云多大？
我抬头看了看，顿时噎了半天，这黑云有多大，我怎么形容？如果用实际面积来形容的话，我觉得那块黑云至少得几千平方吧？
苏桢说：跟月亮的比例相比来说，大概就是一个鸡蛋和一个苹果。
这个形容好啊，月亮就好比是那个鸡蛋，而那片黑云的大小应该就算是一个苹果了，虽然黑云面积不大，但始终让月亮挡的严严实实，我都能透过那块黑云的边缘衍射出来的光芒感受到月亮在其内所散发的光芒。
老族长一听苏桢的形容，咯噔一声，直接蹲坐在了床上。
我赶紧问：族长，怎么了？
族长的脸色变了，变的很快，变的很惨白。他说：黑云遮月，首先要看黑云的大小，黑云越大越自然，就越说明这是自然现象。可黑云越小，偏偏遮盖的越严实，那就说明这黑云不正常。按照你所说的黑云大小，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狼耳云啊！
“狼耳云？”我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看向了苏桢。苏桢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过。
老族长说：云分万种，有吉有凶。这狼耳云便是邪云之一，一般都是赶在重要时机出现在午夜天穹之上，因云朵形状与狼耳相似，所以被称作狼耳云，这种黑云最是邪性，应该是有高人故意想要阻拦你们，不想让你们看到竹筒上的内容。
还别说，那一片黑云确实上尖下圆，就像一只竖起来的动物耳朵，我问：那现在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能解决的办法？
干耗着肯定是不行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必须得想出办法。
老族长想了想，最后叹了口气，咬着牙说：反正我也这一大把年纪了，这把老骨头算不上什么，今晚就拼一把。阿布，你给我准备几样东西。
我说：老族长你说！
老族长颤巍巍的起身，走到门框下，弯腰摸了两下门框两侧的小石雕，随后对我说：一对狗尾草，一双红鞋，两个面团，最后还要一束女人的头发。
苏桢说：头发用我的行吗？

第640章 蝙蝠碎骨
老族长点头说：那真是求之不得了。
我喊来村里的新任族长，让老族长的吩咐传下去，半个小时不到，立马所有东西都收集齐全了。
狗尾草一大把，红鞋一双，是一个小媳妇的，除了结婚的时候穿过一次，之后再没穿过，一双面团就更简单了，而头发便是用的苏桢的。
老族长颤抖着双手，摸索着从狗尾草里找出两根大小相同的，随后将狗尾草插进了红鞋的鞋跟里边，然后让红鞋的鞋口系上扣子，最后捏起那面团，在手中缓缓的捏出了一个老鼠头的造型。
那老鼠头捏的惟妙惟肖，捏出之后，就放在了红鞋的鞋头前，看着鞋头，鞋身，以及鞋尾，我慢慢的发现，这一双红鞋好像被做成了老鼠的模样。
面团就是鼠头，鞋身就是鼠身，狗尾草就是顶替的老鼠尾巴。
最后老族长将苏桢剪下来的那一束头发，连接在了两个红鞋的中间。弄好这一切之后，老族长就让我们退后了。
他自己双手平放，掌心向下，对准那一双红鞋。手背朝上，对准天上的月亮。随着老族长口中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咒语，他的双手开始缓缓的移动，他的手掌稍微移动一点，天上的黑云就会稍微倾斜一些。看到这个情景，我和苏桢忍不住一阵欣喜，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来进行的话，老族长只要加把力，就能挪开那团阴云。
但是，老族长似乎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每次用手控制住那团黑云移动的时候，顶多只能露出半个月亮，根本无法将黑云全部挪走。
这寒冬腊月的，老族长站在寒冷的院子里，额头上竟然渗出了许多细密的汗珠。
我很想帮老族长擦擦汗，但是又不敢上去，最后老族长似乎也要拼了，咬着牙，颤抖着身子强行用力挪开黑云片刻，露出了明亮的月光。
“快拿血竹简来！”老族长一声大喝，我立马冲进屋里，取出了竹简。
老族长又说：把竹简对准月亮打开，快，就现在！
我立马找准位置，将竹简高高举过头顶对准月亮，哗啦一声就将竹简给拉开了。在让竹简吸收月光的过程中，老族长几乎是咬着牙在与那团黑云做对抗。
大概就过了一分钟左右，老族长终于低喝一声：我扛不住了。
只听吱吱两声，那一双红鞋子竟然发出了一阵阵老鼠的叫声，随后两只红鞋竟然莫名其妙的冲到了桌子下边，当苏桢捡起那一双鞋子的时候，却发现鞋子上并没有什么异状。
老族长很是虚弱，他说：快把这一双鞋子烧掉，如果不是你的头发中含有法力，可能这一双鞋子就要闯大祸了。
说话间，老族长不由分说，就让苏桢把红鞋扔到炉子里烧掉，在烧的时候我问老族长：那鞋子上为什么会发出老鼠的叫声？
老族长说：因为在施法的同时，我借助动物的灵气来与黑云对抗，若是稍有不慎，便会助长这些动物的灵性，使其灵魂瞬间强大，便有可能化为山妖野怪，届时更是得不偿失啊。
原来是这样。
我此刻已经松开了举着的竹简，问：老族长，啥时候能看？
“现在可以看了。”老族长的脸色何止是白，简直就是面无血色，看着他的模样我心里确实挺不是滋味的，心想老族长为了自己的族人，自毁双眼，这份心灵上的修为，是很多人都比不上的。
哪里像是现在有些村子的村长，只要自己能捞钱就好了，村里什么情况跟他是没关系的，村民过什么样跟他也没啥关系，唯一重要的就是跟上边搞好关系。当然这种毕竟是少数，其实大多数还是挺好的。
老族长在窥天氏里是族长，在村子里是村子，他做到了一个族长该做的，同样也做到了一个村长该做的，这是难能可贵的，这是极其不容易的。
我翻开竹简，看着上边的内容，不由得让我心惊肉跳。
这竹简上写着一行又一行的血字，字体很小，我坐在桌子旁，点燃一根蜡烛细细观看，才发现这上边好像记载着一个事件。
在二十年前，一只蝙蝠在雷雨交际之夜，误被雷电劈中，但却侥幸不死，更借助雷电之击的威力使自己的修为提升了好几个层次，而且在这次雷电的公鸡中，它竟然意外的来到了一片黑暗的地方。
这地方没有光，没有亮，这里所有的，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
就在这只蝙蝠茫无目的去飞行的时候，忽地一只长着三个头的狼窜出来，飞在空中追逐着它。它吓坏了，别看那魔狼体型庞大，但行动却非常敏捷，在空中追逐个不停，片刻后就追上了这只蝙蝠，一口就咬了下去。
蝙蝠身体很小，直接被魔狼中间的头颅给咬碎了身体，但在临死前，它告诉自己，它得天地之造化，受雷电之击，千年机缘之下遇到此等奇遇，它不应该就此死去，它若是这么死了，就对不起这些夺天地之造化的机遇了。
信念，永远是最强大的力量。在信念的支撑下，它在被魔狼咬死的一瞬间，将自己残存的信念存放到了自己背部的一块骨头上。魔狼在噬咬蝙蝠尸体的时候，从嘴角落下了这块骨头。
而落下了这块骨头，也就放跑了这个曾受雷电之击而不死的奇异蝙蝠，后来那块充满邪气的妖骨，小心翼翼的游走黑暗之地，更是在一个叫做鬼冢的石碑林当中看到了许多绝世修行法门。
那鬼冢当中，竖立着许许多多，数不尽的石碑，这些石碑就是暗王征战天下，所征服的那些人的修行功法，暗王将他们全部都记载了下来，并以墓碑的形式存放在这里，算是祭奠曾经的对手。
因为这里是禁地，一般人进不来，而这妖骨小心翼翼的混进来之后，更是将这碑林当中所有的修行功法都看了一遍，从此它想尽任何办法离开黑暗之地，来到人间之时，便选择了这种顶级的修炼方式。
朝拜之法！
这种修炼方法很难，想要炼成必须需要两个节点，第一就是时间，走此路，炼此法，必要拥有数不尽的时间。
而妖骨本身根本没有时间概念，骨头是不会腐化的，它有无穷无尽的时间，所以这是它自身的优势。
第二点就是需要接受凡人的朝拜，这一点就更好了，因为很多人信神信鬼。在肉眼还未见到真身之时就这么容易让人相信，更何况现出真身呢？所以妖骨总在恐吓百姓，让百姓们朝拜自己。
我看完了竹简，叹了口气说：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妖骨本身就是一个悲剧，但却在悲剧当中缓缓的站稳了脚跟，一直走到了今天。
最后，竹简当中也提出了如何克制它的办法，这个办法有点难，因为克制修炼之法，并非容易之事。妖骨选择这个修炼，正是看中了这种修炼方法的强大之处。
而我们必须要前往十里之外的深山之中，在山里寻找出一种叫做红莲回心草的植物，用这种植物方可对付妖骨。但血竹简上仅仅是写了用这种植物可以对付，却并未写出详细的对付方法。
这无疑又是让我们头疼的，我仔细想了想，说：那这样吧，我和苏桢这两天就赶往深山中寻找红莲回心草，族长，你就多休息一下，养养身体吧。
老族长点了点头，我放下了竹简，跟苏桢一起走出了房间。
站在院子里，苏桢忽然小声对我说：事情有点不对劲。

第641章 鱼头青铜环
我问：怎么不对劲？
苏桢说：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因为女人的直觉都是很厉害的，尤其是女人们发现男人出轨的直觉，那更是准到爆表。听完苏桢的话，我心里有些不自在，不过也没多想，毕竟走一步说一步。
翌日我们收拾了一下行装，这就朝着老族长给我们指示的位置前行，在山中前进之时，苏桢忽然小声对我说：阿布，先别走。
“怎么了？”我侧头看向了苏桢。
苏桢朝着周围看了一眼，随后弯下了腰，将手掌放在了地面上，片刻后竟然从土地里钻出一缕黑色的长发。
我惊讶道：这？妖骨的实力能延伸到这里了？
苏桢摇摇头，说：这是我的头发。
只见苏桢捏起那一缕头发，仔细的查看，片刻后惊奇道：这头发上竟然灌注了一股不属于我的力量，当真奇怪啊。
我伸手接过头发仔细的感受了一番，不过到没感受出什么，苏桢让头发留在了身边，她说头发上虽说多了一股力量，但她还是可以控制的。
有些关键时刻，能够控制头发也是一种了不起的本领。
山路难行，我俩顺着山坡密林，缓缓的往上爬，所幸一直在运动，倒也感觉不到寒冷，只是到了山顶之时，一直找不到老族长所给我们说的地点。
因为这红莲回心草，我是从未听过的，中药里也没这种东西，估计又是某种神奇的植物，当地人或者某些高人命名的，而如果让我们这种从未见识过的人去寻找，那实在是太难为人了，所以临行时我们问了一下老族长，看看有没有什么提示。
老族长说过，早些年，他还是七八岁小孩子的时候，抗战爆发，为了抵挡鬼子的三光政策，当时的窥天氏族长就带领过族人曾经在山中挖过隧道，隧道里可以藏粮食，可以藏人，足以让村里上百户人口平平安安的躲个一年半载的。
而在那些隧道当中，可能会有红莲回心草，因为当年的族长在带领族人躲避的时候也不忘修炼，因为在山腹之中更是可以吸收山之灵气，所以当年族长修炼过的地方应该可能会有这种红莲回心草。
这种逻辑我反正是听的不太明白，不过老族长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去隧道里边看看。
按照老族长的年纪来掐算，抗战爆发那一年，他八岁，比我外婆大一岁，那会员已经懂事了。已经能记起来很多事了，所以我觉得去寻找红莲回心草这种事应该靠谱。
等我和苏桢按照老族长指示的方向和位置，一直寻找到那隐蔽的隧道进入口之时，那隧道口的杂草几乎都长的要一米多高了，不过我手里抓的有砍柴刀。
上山的路上，尤其是没多少人去的山坡上，很有必有拿一把砍柴刀或者开山刀，这样一来会比较方便，不然杂草挡道，很难走。
我将隧道口的杂草砍干净，这就点燃了火把，带着苏桢走了进去，在隧道里，还能看到两旁隧道壁上的铁锹印，可见当时挖的有多急促，但却很工整。
往前走的时候，发现隧道里边修建的当真了不起，竟然还修建出了一个U型隔断。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灌水，水会直接从U型隔断的下方流走，如果放毒放烟，更能用木板遮挡，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不由得想起了地道战，这绝对是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啊。
进入隧道之后，我们七拐八拐的往前走，幸好有老族长给我画的隧道图，虽然不是那么精准，但大概方向都还是对的，往前走的时候，我们竟然还听到了水声。
“这里边还有地下水吗？”苏桢小声问我了一句。
我说：按照老族长给我们画的指示图来说，这其中有一处隧道为了防水，直接与山体内的暗河挖通了，不管有多少水灌进来，都会流进地下河里。
“那咱们就去地下河看看。”苏桢的语气有些坚定，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底气，不过我相信她，不止是因为女人的直觉，更是因为苏桢过人的胆量以及智慧。
当即我按照指示图带着苏桢朝着地下河赶去，谁知刚到地下河的隧道入口，便听到了河水中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洗澡。
我俩对视一眼，我当即就将火把摁在了地上，直接熄灭。等我和苏桢互相交换了眼色之后我先跳了下去，苏桢紧随其后。
在地下河里循着声音慢慢的走了过去，刚走没几步，我就觉得声音不太像是洗澡。
第一，山腹之内的地下河里谁会洗澡？这得多高的情调？
第二，这扑通扑通的声音，频率很快，而且音调高低不平，仔细一听又像是两个人在水里打架斗殴，拳打脚踢的同时会激荡起水花，所以就发出了这种声音。
等我和苏桢赶到声音发源地之时，不由得同时一惊，各自捂住了嘴巴。
水中竟有两只大鱼，不停的从水面下跃出来，然后再掉下去，好像是在比赛举行跳高似的。
我俩顺着这两条大鱼一直弹跳的方向看去，不由得恍然大悟，我轻轻一拍手背，感叹道：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地下河隧道当中，在我们头顶的上方，正长着一株鲜红色的植物，而且看造型像极了水中的莲花，但仔细一看，它与莲花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莲花是粉红色的，但这朵花不同，它是血红色的。从这一点就可以断定它不是水中生长的莲花，而极有可能就是老族长说过的红莲回心草。
而我和苏桢所行走的地下河隧道虽然有三米多高，但水却不深，也就埋到膝盖的位置，可那两条大鱼的身长绝对超过五十公分，重量至少也得几十斤，我看得出来，在大鱼不停弹跳出来的位置，那里是一个水域深坑。
“你等着，我去把那朵花摘了。”我轻声对苏桢说了一句，因为我开了夜眼，在黑暗中可以看清那朵花的位置。
苏桢摇头，说：别过去，不然会没命的。
我一愣，有点懵了，说：有啥危险吗？
苏桢拍了拍我的胳膊，示意我往后站，当即指着那还在不停弹跳的两条大鱼，说：你仔细看看这两条大鱼有什么不同？
因为这两条大鱼不停的跳，不停的跳，跳一次两次我可能看不清它们的外形长相，但跳了无数次，我每次看一眼，也都看遍它们全身了。
我小声说：这两条鱼很普通啊，看起来像是鲤鱼，可能是在这暗河当中生活久了，所以身体的颜色看起来会很重。
苏桢摇头，说：不，在暗河里生活的水生物，颜色全部都是浅色，没有阳光的照射，它们的皮肤鳞片会非常白，可你仔细看看，那两条鱼的鱼鳞，全部都是青铜色。别的不说，鲤鱼的鳞片有青铜色的吗？
这个……倒真没有。虽然我不喜欢吃鱼，也几乎没吃过几次鱼，但我对鲤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苏桢又说：你再看看那两条鱼的鱼头上，尤其是靠近鱼嘴的位置，那是什么？
我眯着眼盯着那两条不停弹跳的鱼看了许久，用着不太确定的口气说：那是须？
苏桢摇头，语气坚定的说：不，那不是须，那是两个青铜环。
“不是吧？鱼头上穿着一条青铜环？那这鱼竟然不死？而且还生长了这么多年？”我惊讶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桢说：不用惊讶，这根本就不是鱼！
“那是……什么？”

第642章 分水鲮鲤
“此物名为分水鲮鲤，古代多见，常用以皇陵地宫之中的守卫，此物身体之内带有剧毒，必要小心应付。”苏桢对我轻声说道。
分水鲮鲤？
这个名字我有点耳熟，但仔细一想，鲮鲤这玩意不就是穿山甲吗？分水鲮鲤，难道就是水中穿山甲？
我让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苏桢说：没错，分水鲮鲤也是古代的高人用特殊方法所强行更改的生物延续，陆地之上的穿山甲，可凿山开岭。水中穿山甲更是可以守卫重宝，保护河道，所以自古就有分水鲮鲤重宝之地一说。
“这玩意的体内有什么剧毒？”我盯着分水鲮鲤，看那两个家伙始终用不完的体力，不停的跳跃，看样子非常想触碰到那一株红莲回心草，我也知道红莲回心草确实是好东西，但我现在不敢过去。
苏桢说：此物原型便是穿山甲，但穿山甲本身是无毒的，而且不会潜水，那些改造穿山甲的高人，便会迎合自己的喜好，加入适合它们的毒素。比如守护在皇陵地宫当中的分水鲮鲤，便会用尸腐毒来培养它们，等培养成型之后，在皇陵里引入地下暗河，但不能渗透到地宫中，不然一切都会泡坏。
所谓风水，便是有风有水，风生水起。用尸腐毒培养的分水鲮鲤放在皇陵地宫之中，用来做永恒的守卫，那是再合适不过的，它们的寿命极长，而且还能不停的繁衍后代，可以说是最忠诚的守陵人。
“那你有什么办法过去？”我看苏桢的脸上虽说也漂浮着愁容，但这愁容之下掩盖不住另类的眼神，我知道她肯定想到办法了。
苏桢眯眼一笑，凑在我的耳朵旁，小声说：我的办法最原始最笨拙，但也是最好用的。
我说：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苏桢说：分水鲮鲤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但再强大也有一个界限，它们不是喝油的机械，不可能一直不停歇的运动，而这红莲回心草的诱惑同样很大，所以它们不停的从水中弹跳，想要吃掉这一株红莲回心草，从它们弹跳的高度就知道它们练习好多年了，但距离碰到红莲回心草还有一定高度，咱们一时半会也不用急，就让它们跳，等它们筋疲力尽之时，就是我们出手之时。
我点点头，说：就是等它们累了，就换咱们动手了，是吧？
苏桢说：是这个意思，但一定要注意一点，它们的力量恢复的很快，等它们停止弹跳的时候，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不能在十分钟内取走红莲回心草，那这分水鲮鲤就会恢复体力，届时我们还要等很久。
对于这一点，我没多大把握，但是不管有没有把握都要尽力一搏的，我说：行，就这么干，让这俩畜生先跳着吧，等它们累了，就该咱们上场了。
可话是这么说的，事情做起来却没这么容易，这一对分水鲮鲤的体力就像是用不完似的，它们接连不断跳个不停，一个接着一个，非常有节奏，非常有韵律。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仍然不见它们有停下来的意思，我都快等不耐烦了，此刻小声说：这分水鲮鲤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苏桢对我说：穿山甲的力量可开山凿岭，现在你知道为什么那些高人用穿山甲来制作成分水鲮鲤了吧。
原来是这样，想来这些古人的智慧可真高，利用穿山甲得天独厚的本领，然后让它们饲养成另类可以在水中生活的分水鲮鲤，必要的时候还会在它们的体内加入毒素，如果这些东西延续至今，恐怕早已贻害万年。而以前鬼王跟我说过，这大多数的秘术，并非是大批量直接失传的，都是一代一代，只传自己人，结果知道的人越来越少，精通的人更是越来越少，所以慢慢的就失传了。
而要说集体失传很多秘术的时代，恐怕就属于民国时期了，那个时代帝制被推翻，宫廷之中以及民间里很多的秘术都不敢再浮上台面了。毕竟那个时代开始，各种现代化重火器已经开始在各个军阀势力当中出现，子弹这种东西有些时候比秘术好用，比秘术直接，杀人于眨眼间。
所以民国时期，大量秘术失传，也没有老匠人敢用了，毕竟天下大乱，军阀割据，人人都只想自保而已。
又等了二十多分钟，眼看都五十多分钟了，可那分水鲮鲤却还在一直跳，我也是纳了个闷了，这分水鲮鲤到底是多有劲？
我小声说：我快忍不住了，实在不行咱们杀了它俩，如何？
苏桢摇头，说：杀他们不难，问题是它们死后，体内的毒素一定会分散在水中，这样一来我们可就危险了。
我叹了口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只有等着它们自己弹跳到没力气才能动手了。这种事情可真够憋屈的，真是甩出一把飞刀将它们钉死。
“那有没有办法把它们引走？或者我们直接想办法摘走红莲回心草？”我轻声问道。
苏桢说：如果有办法的话，我们直接摘走红莲回心草是最好的办法，但若执行不当，把红莲回心草掉在水潭里的话，那咱们这一趟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这一对分水鲮鲤已经练习了许多年弹跳，却依旧还在努力，可见这红莲回心草的力量究竟有多强，我们不能大意，千万不能把此物落在分水鲮鲤的口中。
看来想要找到别的办法基本上是不行了，就在这个时候，眼看时间马上过去一个小时，而前方水潭里不停弹跳的分水鲮鲤却忽然停了下来，不再弹跳了。
我和苏桢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欣喜，分水鲮鲤累了！
只见它俩缓缓的游荡在潭水之中，把脊背稍微露出一点点水面，似乎是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我说：这两个家伙累了不离开，怎么还守卫在红莲回心草的下边？这也太死劲了吧？
苏桢也是一脸愁容，说：如果它们不离开，咱们就不能过去，如果是这样，十分钟左右它们就能缓过来劲，到时候咱们还要再等一个小时。
我说：拼了！大不了先杀掉它们两个，反正这地下暗河是活水，等毒素都从水源里流干净之后咱们重新进来。
苏桢说：不可，如果杀掉它们，咱们暂时就没地方躲避，这四周的岩壁都平滑的很，没有地方落脚，虽然我们所处的水位不深，可水中若是出现剧毒，又或者是分水鲮鲤的鲜血吸引了岸上某些邪恶毒虫，我们就当真万劫不复了。
想来想去，我说：有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很笨，但目前我想不到别的办法。
苏桢说：这个时候就不要计较办法的好坏了，能取到红莲回心草才是关键的。
我说：弄几片叶子，折叠成一个小船，船尾连上细绳，这船不需要多大多好，只需要不漏水就行，然后打动水面，激起浪花，让叶子做成的小船顺着河道漂浮，漂浮水潭中间，也就是红莲回心草的下方。
“再然后呢？”苏桢似乎露出了浓重的兴趣。
我说：再然后，等叶子做成的小船漂泊到了红莲回心草下方的时候，我直接用飞刀，斩断红莲回心草的根部，让其掉落在叶子做成的小船上，最后赶紧拉回小船，取走红莲回心草，走人。
苏桢沉默了片刻，说：这个办法恐怕不行，分水鲮鲤会闻到红莲回心草气味的，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不过你会有些危险。
“你尽管说。”

第643章 男女搭配的绝技
苏桢说：我化作猫，站在你肩头，弹跳过去，等我弄断那红莲回心草，在空中把红莲回心草甩给你，如何？
我刚开始一愣，心想：苏桢这么跳过去，摘掉红莲回心草的几率确实大，但是她把红莲回心草给了我之后，看似分水鲮鲤的注意力会被我吸引，但苏桢的身躯呢？却会直接掉落在红莲回心草下方的水潭中。
谁知道水潭里还会不会有别的分水鲮鲤了？而且我站在浅水处，等分水鲮鲤追过来的时候，我可以转身就跑，因为水位高度直到我的膝盖位置，所以我跑起来根部没多大阻力，可以很快开溜。
最关键的是，如果苏桢在空中就把红莲回心草甩给我的话，那分水鲮鲤恐怕还不会及时反应过来吧？如果它们没反应过来红莲回心草不见的同时，发现一只猫掉进了水潭里，这该是何等的危险？
所以苏桢这个看似对我挺危险的计划，其实她自己才是最危险的。
我说：这样不妥，虽然取到红莲回心草的几率会很大，但是危险系数也太大，咱俩谁也不知道这分水鲮鲤究竟含有什么毒素，万一折戟沉沙，死在这里，那该多冤？
时间过的很快，就在我俩讨论着计划的时候，那一对分水鲮鲤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看来是快休息充足了，如果照这么发现下去，恐怕三五分钟之后，它们就要开始重新弹跳了。
毕竟长年以来生活在这亘古黑暗的地下河当中，这分水鲮鲤也是没啥事可干的，所以就会天天练习弹跳，以吃掉红莲回心草为目的。
可是，我话音刚落，忽听身旁喵的一声，片刻后肩头就站着一只无须花猫，因为我们距离那红莲回心草已经很近了，可苏桢化作猫如果在水里弹跳的话，根部没有支力点，所以站在我肩头猛然弹跳，嗖的一声几乎就是飞了出去。
完蛋！
我根本就没同意她这么做，她倒是直接窜出去了，就在分水鲮鲤也从水中跳出来的一瞬间，那只无须花猫直接一口咬在了红莲回心草的根茎上，咔嚓一声咬断之后，猫头在空中一甩，直接将红莲回心草甩向了我。
这一切看似复杂，其实仅仅是在两三秒之内就完成了，红莲回心草在空中打着旋，直接飞向了我。
而水潭中的分水鲮鲤刚跳出水面也傻了，头顶上的红莲回心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确实一只没有胡须的大花猫。它俩似乎也被吓了一跳。
就在它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无须花猫直接四肢按在它们的头顶上，借助它们弹跳上升的身躯，再次往前用力一跃。
原本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已经开始下降的无须花猫，借助这一下弹跳直接又飞出去了一段距离，可她的前方是山壁，根部无处可躲。
不过我看准了苏桢的想法，当即将红莲回心草抓在手中，直接朝着水潭跑去，为了怕惊扰到分水鲮鲤，我掐算了一下水潭的大概位置，以及大概深度，跑到快要掉落进水潭的一瞬间，我立马站定在了原地。
右手一甩，直接将红莲回心草的花径塞进了口中，像是咬住了一束红玫瑰一样，空出双手之后直接朝着无须花猫伸出了双手。
果不其然，无须花猫掐准时机，踩在那一对分水鲮鲤的头顶上之后，再次朝着前方的山壁弹跳，她并不是想到山壁上躲避攻击，而是借助山壁，再次回弹，这一次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直接就朝着我的方向蹦了过来。
这一下无疑是个要命的挑战，因为那山壁距离我所在的位置，中间整整多了一个水潭，如果我接不住她，她就要掉在水里。在水中一只猫不管多厉害都抵不过这一对分水鲮鲤的，如果落在水中，她的下场会很惨。
不过，在千钧一发之际，无须花猫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两只前爪触碰到了我的指尖。
对，就是现在！
我一咬牙，直接捏住了无须花猫的两只前爪，与此同时，落在水中的分水鲮鲤已经重新跳了出来，朝着无须花猫的尾巴就咬了过来，这一次距离的近了，可以明显的看出来那分水鲮鲤口中的牙齿，简直就是两排钢牙啊！
这要是一口咬上来，不死也残。
但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抓住无须花猫的两只前爪直接用力一拽，整个人同时后倾，让花猫抱进了我的胸怀之中，就在我身子快要倒地的时候，我强行一百八十度扭转身躯，使脸面朝下，朝前大迈一步，稳住了身躯，不等分水鲮鲤追上来，我就抱着花猫快速离去。
这一次的逃命真叫一个快，身后的两个分水鲮鲤没了命的死追，我口中叼着红莲回心草，怀中抱着无须花猫，脚底踩在暗河当中。快速逃跑的时候溅起阵阵水花，整个地下暗河的河道里都是哗哗的水声，两旁的山壁上被溅上去了无数的水滴。
身后的分水鲮鲤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打算，哪怕是浅水区，它们依旧追了过来，看样子非得咬我一口才肯罢休。
我怎么会让它们咬到我呢？这玩意是带毒的，万一咬一口，活太岁解不开这种古代剧毒，我岂不是人死吊朝天了。
就在我觉得脚下的水越来越浅，身后那一对分水鲮鲤也加快速度准备在我登录岸上之前啃我一口的时候，我直接跳了起来，将怀中的花猫抛到了暗河口之上的密道中，苏桢先脱险了，我就不怕什么了。
左手抓住红莲回心草的根茎，也一并甩到了暗河口上方的密道中，回身一看，那一对分水鲮鲤欲做困兽之斗，直接从水中弹跳了出来，这一击如青虹贯日，雷电开天！
盖因这一对分水鲮鲤生活在暗河当中，不知早已多少个年头，当它们闲的无事之时，便会不停的弹跳，终其一生想要吃掉那红莲回心草，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红莲回心草虽然没吃到，却让它们练出了一套别的鱼种所没有的特殊技能。
爆发弹跳。这种分水鲮鲤的弹跳力实在太强了，它们从水中跳出来，直扑我面门而来，当它俩同时张开血盆大口，还没扑到我的面前，一股腥风率先而至。眼看就要冲到我的脸上，准备给我来一个亲切的吻别之时，我立马下腰，将身躯呈现九十度弯曲。
两只分水鲮鲤就擦着我的鼻头，从我脸面之上飞跃了过去，它们的鱼鳍拍打在我额头上的感觉，犹如婴儿的小手。等它俩刚从我脸面前窜过去，我立即摆正身子，而头顶暗河口上的无须花猫已经变成了苏桢的模样，此刻朝着下方的我伸出了手掌。
我稍微一跳，抓住苏桢的手掌，双脚一踹身旁的石壁，借助这股冲击力，整个人直接窜上了暗河口，而那一对分水鲮鲤，又去弹跳的力度太强，此刻直接蹦到了干燥的岸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它俩不停的用力弹跳身躯，看样子并不会死，过不了十几秒就会重新弹进暗河中。这样也好，毕竟是活了许多个年头的东西，如果死在我的手上，也确实有种造孽感。
离开暗河的时候，我对苏桢说：你太莽撞了，这样对你太危险了。
苏桢却眼带笑意，看着我，说：你不还是做的很完美吗？
我一愣，觉得苏桢像是话中有话，而且她的眼神里涌现出了一种几乎从来没有过的妩媚感。
“这话什么意思？”

第644章 我还是太天真
苏桢晃了晃身子，笑着说：很简单啊，其实阿布你很厉害，只不过一直以来你做事都太趋于稳重，怕惹事，可能跟你从小的性格有关系。
别的不说，单说性格这方面，我确实承认，我从小就老实。上学的时候父亲告诉我，去学校了可别跟人家打架，不要惹人家，谁要是欺负你了，就报告老师。
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坏学生欺负我，我报告老师，结果老师只是象征性的说两句，换来的结果是坏学生对我加倍的欺负，然后就越来越不敢告诉家长和老师，慢慢的就越来越自卑，越来越胆小，前怕狼后怕虎。
毕业后，那更不用说了，基本上这个社会上所有的屌丝标准我都符合，如果来一个屌丝评选大会，我一定独拔头筹，这个肯定是当仁不让的。
自从遇见葛钰之后，一切都变了。有车了，有房了，有女朋友了，还升职加薪，走上经理职位，好像自从遇见葛钰之后，我就走上了人生巅峰。
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见我傻笑，苏桢问我：阿布，你笑什么呢？
我赶紧从幻想中回到现实，哦了一声，说：没什么，我的性格确实比较懦弱，比较怕事。
苏桢说：你经历了这么多事，身上还兼具这么多宝物，你的本事和胆识其实早就练出来了，但不到生死关头，你总是不会爆发出自己该有的力量，所以，我必须要逼你，强迫你进入那个必须爆发的境界当中。
我默不作声，点了点头，表示苏桢说的很对，如果苏桢不这么逼我一把，或许我还在纠结，还在想办法，其实办法早就有了，问题是有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勇气，我刚才没有，苏桢有，她就把自身的勇气感染到了我的身上，让我变得无坚不摧，所以在刚才取走红莲回心草之后的大逃亡中，我能做的如此完美。
“你真是一个完美的女人。”我轻声对苏桢说道。
苏桢摇头说：老祖说过，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绝对没有。
我说：可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女人，在你身上我挑不出缺点。
苏桢的身上我真的找不到缺点，长相绝美，身材火爆，本事过人，头脑聪慧，身手了得，还能在人与猫之间来回转换，更无数次的拯救过我的性命。尤其是在云中寺深山血池中，苏桢率先调查了蛇神的复活力量的装置，如果不是先毁掉了那些东西，可能我和双刀都要死在那里。
“其实我身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缺点。”苏桢轻声说道。
我颇感兴趣，说：那你所说的这个缺点是什么？
苏桢俏皮一笑，说：不告诉你，慢慢猜吧。
等我俩回去，将红莲回心草交给老族长的时候，他震惊了，因为我和苏桢用的时间非常短，短的让老族长不敢相信。不过红莲回心草摆在他的面前，这种事实是不可否认的。
老族长摸着红莲回心草，感慨的说：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就是这种力量，就是这种感觉啊，有了红莲回心草，一切都好办了。
血竹简上，只写出了红莲回心草可以克制妖骨，但具体怎么克制，办法是什么，这个倒没写清楚，所以具体办法还得我们自己去想。
因为我知道老族长每天夜晚利用窥天氏秘术帮我们的时候很痛苦，我这一次不想打扰他，就说：族长，这一次，我们自己寻找破解妖骨的线索，如何？
老族长还没吭声，我又补了一句，说：我也认识许多高人的，有了这些高人的帮忙，我应该没问题的。
老族长的身躯确实很弱了，弱的几乎经不起一阵轻风的吹拂，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和苏桢走出去之后，我说：我想去问问鬼王，或者封阳。
苏桢想了想，说：那你去问封阳，我去问鬼王，如何？
因为苏桢没有见过封阳，与封阳不熟，所以她只能去问鬼王，可苏桢与鬼王也不熟啊。最关键的是，苏桢的长相和鬼王曾经手下四大魔陀之一的雨化冰是一模一样的，因为四大魔陀曾经反水，我害怕鬼王见了苏桢万一一个忍不住直接动起手了，那玩笑就开大发了。
所以我说：这样吧，还是咱俩一起。
等我和苏桢跟老族长说明白之后，老族长说让我们路上小心，随后我们就出山了。路过那一片树林之时，妖骨还想伸出头发来缠我们，但我们两个不是凡人，不会惧怕。既然不会惧怕就不会向他磕头，他就吸收不到我们的朝拜力量，所以妖骨也没过多缠绕我们。
等我见了鬼王的时候，他正在一栋别墅里喝茶，见到我们之后，热情的招待我们坐下。
我问：鬼王，你怎么不在那大厦里边了？
鬼王端起茶杯，小酌一口，说：天天待在那里，人都生锈了，哎，人到晚年啊，还是溜溜鸟，练练武，享受一下清净的生活是最好的。
看鬼王现在这么洒脱，完全不像是那个不计一切后果想要得到七星魔书的他，不过换一个角度来想，蛇神告诉我的话，并不一定就是真的。
或许那些话都是蛇神编出来骗我的，来污蔑鬼王的，毕竟鬼王是我祖先，我其实对他还挺信任的，而这一次等我见了暗王之后，我就让暗王取走我的鬼眼力量，届时我凡人一个，留着七星魔书也没用了。
所以我也想借助这个机会，把七星魔书留给鬼王，他看似老了，但看样子再活个几百年估计没问题，不管他还追不追求力量，我都把七星魔书留给自己的老祖宗吧。
跟鬼王聊了好久，聊到这个红莲回心草的时候，鬼王说并不知道，类似于这种名字的植物他倒是听过，但红莲回心草他是真不知道。我觉得这种植物的名字就是当地人叫出来的，所以很多人不清楚。
而我问起鬼王关于暗王的事情，以及讲述起那块妖骨的故事之后，鬼王噌的一下就坐直了身子，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听我一言！
看鬼王的表情变的如此凝重，我都懵了，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桢，还没来得及说话，鬼王对我眯了眯眼，但并未吭声。
苏桢多聪明，她知道鬼王的意思是不想让她听，当即她就起身，对我说：阿布，我在外边等你。
我一把抓住苏桢的手，说：没事，坐。
然后我对鬼王说：我一生当中最信任的人没多少，但她绝对是其中之一。
鬼王都听我这么说了，也就不说别的了，当即对我说：那妖骨既然有幸到黑暗之地的鬼冢碑林当中走过，那么它一定窥探过全天下所有功法，这功法已经不局限于人类修炼的了，这其中更是包括你不敢想象的修炼方法。
这个是真事，因为妖骨选择的修炼之法，就是一种不走寻常路的修炼方法。
鬼王又说：你不要与她为敌，哪怕为敌也只是暂时性的，你想办法收服她，让她跟在你的身边，她将来对你的帮助，一定是无可估量的，她身上天下无双的地方并非是她修炼的朝拜之法，而是她脑中装着的那无数修炼之法，有些修炼之法绝对比你的帝王之气更要高上几个层次，要知道凡人是到不了黑暗之地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鬼王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考虑每一件事也都永远站在权力巅峰去思索，我笑着说：我这一次打算破掉十绝连龙，找到暗王之后，就不要鬼眼了。
鬼王一愣，说：不要鬼眼了？你也太天真了吧？这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问：怎么回事？鬼眼不能被抛弃吗？

第645章 妖骨往事
鬼王说：天下间比你厉害的人，功夫比你高的人，数不胜数，但为什么到了最后，鬼眼还是落在了你的手中？
这句话还有别的深意，我也不会去胡乱猜测，就直接问：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对，至少在我看来，鬼眼落在你的身上，乃天注定之事，天命不可违，不过暗王乃是存在于传说当中的人物，与神齐名，若他真的存在，若你能够真正见到暗王，或许他还真有可能帮你。”鬼王最后这么说。
我点了点头，因为暗王确实很厉害，这不是吹的，逆天改命这种事在平凡人的身上或许真的不可能，但在暗王的身上或许就可能，所以这一趟我必须全力以赴见到暗王。
当天晚上，我就在鬼王家里住下了，因为这别墅超大，还有很多佣人，有专门做饭的厨师，有保姆，可以说顶级奢华的生活。
晚上我拿起纸笔，将七星魔书的前三卷一口气写了下来，递给鬼王看的时候，他当场就愣了一下，随后兴奋的脸上皱纹都仿佛舒展开来。
这一夜，他没睡，他房间里的灯光一直亮着，翌日清晨他依旧精神抖擞，吃早饭的时候他对我说：阿布，这七星魔书当中所记载的东西果然与传说当中的一模一样。
因为我扭转时空去过明朝，那段故事我至今在脑海里还有一些记忆，但鬼王他们就不同了。我从明朝回来的时候，时空直接倒转，后来所发生的一切，他们都是不知道的。
所以鬼王就相当于从未看过七星魔书一样，他此刻对我说：七星魔书第一卷，记载的本事，正是可以扭转时空之法，只不过有些深奥，我暂时钻研不透彻。
我说：嗯，我不一口气给你七卷，是怕练的太急，容易走火入魔，等你学通前三卷了，跟我说一声，我就让后四卷给你，毕竟我留着也没用，反正我也不学。
鬼王拍拍我的肩膀，说：还是一脉相传的血肉最亲啊，哎，曾经我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做出过许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仔细想想，我活了上千年，思想境界却比不上你一个毛头小子。
我说：也不能这么讲，只能说人与人的性格不同吧，各有好坏。
拜别了鬼王的时候，鬼王告诉我，如果有机会的话，让我一定要收服了那妖骨，这等窥探过黑暗之地鬼冢碑林的奇人，绝对是千年难遇的。最重要的就是她大脑中所记录的那些功法。
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反正只要这件事解决，不管什么样的结局我都会接受，必要的时候杀掉妖骨，也是在所不惜的。
随后赶到封阳那里询问的时候，活的年头更久的封阳在听说了这种妖骨的事之后，竟然意外的沉默了起来。
我和苏桢对视一眼，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就这么沉寂了下来，好像封阳睡着了似的，神台上那烧焦的婴儿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封阳干什么去了。
我试探性的问道：封阳前辈？
“哎，看来还是敌不过命运的安排啊。”忽然间，封阳感叹了一句。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我说：怎么回事？
过了十几秒钟之后，就在我觉得封阳可能就要销声匿迹之时，他再次说道：缘起缘灭天理循环，曾经做过的事，不论对错，在将来都会得到一一的报应验证，而我所做过的错事，在这一刻就要报应来临了。
苏桢一惊，身子一颤，似乎是听懂了什么，但她没吭声，我也没吭声，我觉得封阳后边肯定还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神台上那烧焦的婴儿尸体，忽然从坐着的姿态，直接站了起来。
我的天，这一幕让我和苏桢同时往后一个趔趄，差点蹲坐在地上，因为这太突然了，那烧焦的婴儿尸体，就像是刚从大火中扒出来一样。以前我是习惯了，因为以前见那婴儿的时候，他都是不会动的。
可这一次却突然站了起来，要知道那可是一具尸体啊，一具烧焦的婴儿尸体，早已面目全非，狰狞可怖。
“阿布，你知道我的真身是什么样的吗？”封阳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是我一直都想知道的，但是我没问过，也不知道该怎么问，甚至从内心中压根就不敢问。没想到这一次封阳倒主动问起我来了。
我说：没见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想见见。
封阳的意思很明显，我的意思也很明显，反正你要是愿意让我看，那我就看。你要是不愿意让我看，那我就不看了呗。
神台上烧焦的婴儿尸体，此刻就像是木偶一般，缓缓的往前踏动一条腿，随后又踏动另一条腿，等婴儿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像是习惯了这种走路的举动，这才缓缓的走到神台的边缘，张开嘴巴说道：其实这就是我的真身。
烧焦的婴儿尸体竟然张嘴了！
以前屋子里传来封阳那雄厚的男性声音之时，烧焦的婴儿尸体都是不会动的，就恭恭敬敬的放在神台上，没想到这一次烧焦的婴儿尸体不但动了，甚至直接张口说话了。
我和苏桢都是惊讶的没话说了，传说当中拥有帝王令的封阳老前辈，他的真身竟然是一个烧焦的婴儿尸体？
不是我乱说，那烧焦的婴儿尸体远处看起来就像是一大块黑焦炭，近距离看的时候就能发现婴儿原本白嫩的皮肤都被烧焦，被烧的起皮，浑身血管发黑，看起来非常恐怖。
婴儿坐在神台的边上，叹了口气，说：多少年来，没人见过我的真身，你们二人是头一回。
我觉得封阳隐藏自己真身这么多年，今天第一次在我面前显现出来，可能要告诉我一些事情了。
我说：你有什么不高兴的，或者想告诉我的，就尽管告诉我，我会细心倾听的。
那烧焦的婴儿尸体，坐在神台边上陷入了深思当中，过了一会，说：其实年幼时的我就开始修炼了，成年之时，正逢乱世，我不停的提升自己的修为，也不停的想要创造出厉害的功法，开山立派，成为一代宗师。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曾做过一些……
说到这里，封阳的声音就停了，后边的似乎不方便说了。
“做过一些什么事？”我知道封阳既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就肯定会告诉我，只不过不会那么直白罢了。
封阳说：也曾做过一些异物，当年我曾在三只蝙蝠的身上，配合巫术进行改造，想让蝙蝠可以拥有人类的外形，同时也可以转换为蝙蝠的外形，这样在夜间帮助军队查探情报就比较简单了。
我没插话，封阳又说：后来虽然做成了，但蝙蝠并不能直接变成人，而是必须在杀掉一个人之后，才能变成那个人的模样，这三个蝙蝠可以随意杀人，可以随便变幻成任何人，后来我发现事情闹大了。这三只蝙蝠慢慢不受我控制了，它们想到了独特的修炼方法，也想炼出内丹，获得巅峰力量。
“然后我与三只蝙蝠搏斗，依旧是胜了他们，只不过杀掉了其中一只，还有两只逃跑了，在剩余的千年光阴之中，我一直在追逐它们，但很可惜，它们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直至现在我也没有发现，如果不是你把妖骨的故事告诉我，或许这件事情将会像是沉落在海底的绣花针一样，寂静无声，永无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了。”
一听到这，我震惊道：原来那妖骨竟然跟你有关系？

第646章 山顶方士
封阳说：如果今天你们不说这件事，单说妖骨的话，或许我还感觉不到，但是你们说了有一只蝙蝠被雷击中，误入黑暗之地，我才想起在我手底下逃走的那一对蝙蝠。
原来是这样啊。
封阳又说：寻常蝙蝠被雷电击中哪有不死之理？哪怕侥幸不死，更是不可能进入黑暗之地的，我曾经也去黑暗之地寻找过它们，但并没有找到它们的踪迹。
我说：那你知道怎么对付这个妖骨吗？它现在修炼的是朝拜之法。
坐在神台边缘上的那个婴儿尸体，叹了口气，低着头说：朝拜之法当然可以破解，只不过难度很大，一时半会估计也做不到。
这就不行了，我们现在就是急需破解掉这妖骨的朝拜之法，烧焦的婴儿尸体对我说：在楚汉争霸之时，我遇到过有修炼朝拜之法的方士，那是在一座无名山的山巅之上，我举目远眺，朝着山下遥望，却忽然发现头顶上有一片青鸟，正浩浩荡荡的朝着东方飞去。
“当时那群青鸟留给我的印象很怪，它们飞的很慢，不像是迁居，更不像是觅食，反而是有种朝圣的感觉。我留了一个心眼，使用轻功一直悄悄的跟在它们的身后，等我绕过一个山头之后，你猜我看到了什么？”烧焦的婴儿尸体轻声问我。
我和苏桢同时摇头，这个还真的猜不到。
封阳说：我看到一个身穿青色袍服的方士，盘腿坐在一块大青石之上，他双手掐出兰花指的模样，掌心朝天。口中轻念咒语，苍穹上那一大片青鸟落下来之后，便停在它的周围，盯着它一直看，刚开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发现了一件事彻底震惊了我。
说到了这里，我知道后边肯定是关键的地方，所以不敢插嘴。
封阳说：我刚开始以为方士的身上可能拥有某些气味，所以并未在意，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就在我准备离去之时，忽然那方士睁开眼睛，缓缓的挥动双手，手心中竟然有一片片青色的云雾飘了出来，也不知道那云雾是怎么回事，飘到那些青鸟的旁边，青鸟就立刻低下头颅，对准那方士不停的点头叩拜。
因为动物与人，始终是语言不通的两类生物，鸟类像人类磕头，这个真的是太少见，刚开始封阳以为那个方士可以利用巫术或者迷药来操纵鸟类，虽然感觉惊讶，但并没有过多在意，毕竟民间当中还是有许多这样的老艺人的。
但是，在那些鸟类朝着方士叩拜了十九次之后，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这大概三十多只青鸟，竟然慢慢的分成了两拨，它们也不飞，就用爪子走在坚硬的青石上，走到对面青鸟的面前之时，就伸出尖尖的喙，朝着对面的青鸟脸上用力的啄。
当时尚且年轻的封阳看到这一幕，很是震惊，因为那些青鸟就像魔怔了一样，谁也不飞跑，就站在地上，一边去啄对面青鸟的眼珠子，将它们脸上啄的血肉模糊，眼球都抠了出来。
等一边青鸟的眼珠子全部被啄出来之后，它们竟然意外的没有叫，没有飞，而是平静的站在原地，去啄对面青鸟的眼珠子。
刚才攻击的一方，此刻平静的成为被攻击的一方，好像双方事先说好了一样，大家谁也不反抗，我先啄瞎你们的眼，你们再来啄瞎我的眼，整个过程虽说血腥，但却异常平静。
因为事先被啄瞎眼睛的那一拨青鸟，鸟头上已经满是鲜血，而且眼珠子也早已被对面的青鸟吃掉，所以它们在啄对面那些青鸟的时候，比较麻烦，浪费了许多时间，更是让那些青鸟的脸上啄的血肉模糊。
原本封阳以为这样就完了，谁知远不止这样，这些青鸟的眼珠子全部被啄瞎之后，它们并未鸣叫，也没逃走，好像根本没发生什么事一样，各自站在原地，偶尔走动两下，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东西。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只见那方士双手连连掐动法决，挥舞几下之后，从青石的后边传来一阵呱呱的叫声。竟然在这山顶草丛中跳出了几十只浑身长满毒泡疙瘩的蟾蜍，那蟾蜍跳的很快，不多时就围绕在了方士的周围。
方士一换法决，那些蟾蜍顿时就朝着这些青鸟跳了过去，几乎每一只蟾蜍都朝着青鸟的头部跳，而且跳的高度极为精准，直接一口咬在青鸟的头上。
说来也怪，这些癞蛤蟆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口中竟然长满了尖牙，这一下子窜上去，就咬掉了青鸟的头颅，一时间，方士的面前犹如屠宰场一样，到处躺满了没有头的青鸟。
要说这同伴的脑袋被一口咬掉，其余的青鸟哪怕没有了眼珠子，至少也会感知到危险，赶紧飞跑吧？
但是这些青鸟依旧像是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不动弹，愣是被那些癞蛤蟆全部咬掉了头颅。
等它们的尸体堆满了一大片的时候，癞蛤蟆全部爬到了方士的面前，个个都是摊平两个前肢，让脑袋贴在地面上，这种怪异的姿势，让当时的封阳觉得非常奇怪。
一直没有吭声的方士，这个时候终于笑道：满意了吧？满意了就把你们的恶念，贪念，杀念，全部都供奉给我，记住每天要诚心朝拜我，我收到你们朝拜的力量，便会赐予你们天上神鸟之血，让你们这些癞蛤蟆也能尝尝天鹅肉的滋味。
自古就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的说法，且不说那些比喻中的意思，就说字面当中的意思吧。癞蛤蟆是不会飞的，而天鹅乃是高高在上，飞翔于苍穹的物种，癞蛤蟆别说吃天鹅了，就是碰一下天鹅，也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完成的事。
但这个方士，为了得到独特的朝拜力量，竟然利用自己的巫术，去吸引天上的青鸟，让它们啄瞎对方的眼珠子，然后被这些蟾蜍吃掉，蟾蜍心满意足，再诚心诚意的去朝拜方士。这样一来，方士就得到了蟾蜍心中那恶念的朝拜力量。
封阳看出这种邪恶的修炼方法之后，气的差点当场就窜出去，与那方士决一死战，但这方士非常厉害，封阳当时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他拜访许多老前辈，询问如何获得朝拜的力量，又如何灭掉朝拜的力量。许多年过去后，有一个即将过世的老中医，终于说出了一个小秘密。
那天是封阳去医馆里抓药，老中医在十几年前就曾听封阳问过有没有人知道如何灭掉朝拜力量的事情，但当年的老中医不敢妄言，生怕得罪了深藏于江湖当中的高人或者方士。
而封阳到了药店里，看到卧床不起的老中医之后，心有不忍就帮老中医买了些点心和水果，没想到老中医看到这一幕，顿然心生暖意。双方时不时的寒暄几句，待学徒为封阳抓好药材之时，封阳正要离开，老中医却忽然说道：小阳，记不记得十几年前，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
十几年了，封阳当场就懵了，十几年前的问题，现在谁还会记得啊？
但封阳不一样，他的记忆力就是那么出众，片刻后，封阳哦了一声，说：想起来了，我曾经问过你，如何破解朝拜之法的力量，对吗？
老中医身体很虚弱，他躺在床上无法点头，就眨了眨眼皮，示意是这个意思，随后不等封阳说话，老中医就说：其实，我这里有一法，可破朝拜之力。

第647章 方法是错的？
封阳当时已经人到中年，但听到这话，顿时一个激灵，就凑到老中医的面前，激动的问：如何破解？
老中医已经很虚弱了，说话的声音也很小，封阳一声不吭，就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种绝妙秘方，若是老中医到死也不说，直接到进土中，那这破解朝拜之力的秘法，或许从此就要绝了。
老中医说：朝拜之力，走五行之中，聚一切念头，有恶有善。善者我倒没有破解的方法，而恶者，因他们吸收的都是贪念，恶念，杀念，故而破解它们的朝拜之力，只需要化掉他们吸收到体内的念力，便可行。
“念力？”封阳当时嘀咕了一句。
“对，就是念力，他们吸收的这股念力，就是朝拜之力，在中医上这可以理解为聚气之理，毕竟人体要想吸收这股气力，便如同吸收药力一样，所以想要破解朝拜之法，其实不难。”
说到了这里，就连旁边站着的小学徒都屏息凝视，连呼吸的声音都不敢加大一分。
老中医刚才说到兴奋处，顿然脸面之上光彩照人，好像年轻了好几岁一样。封阳一惊，知道老中医这是要回光返照了，就迫不及待赶紧追问道：老先生，那究竟该如何才能破解朝拜之力？
“简单，取甘遂，大蓟，芫花，商陆，碾磨成末，混合雨水或者雪水，涂抹在修炼之人的眼皮上，便可化去其体内的朝拜之力，只不过此法需要制服敌手，所以同样存在凶险。”说到了这里，老中医忽地瞪大了眼珠，像是一口气上不来就要断气似的。
老中医立马伸出枯槁的手掌，抓住封阳的手，说：你……你记住，若……若是不行，就再加一味中药，此中药名为火……火……
具体叫火什么，封阳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他的功法越修炼就越厉害，直至最后得到帝王令，但却再也没有见过修炼朝拜之法的术士。
或许是那些术士隐藏的都太深，封阳又深居简出，所以没再遇上他们，也没试过这种做法的真实性和具体效果，反正这是老中医临死前告诉他的，毕竟人在临死的时候绝对没有心情再去欺骗别人了。
有句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谁也没死过，谁也不知道临死时的感觉，不过那种心态每个人也都多多少少能理解一点。
在得到封阳这个消息之后，我急于离开，就说：那我就赶紧回去了，这妖骨一天不除，我心里一天不舒服。
封阳叹了口气，说：去吧，除掉这妖骨之后，记得跟我说一声，当年那一对蝙蝠，我以为它们早已死在劫难之下，没想到竟有一只可以前往到黑暗之地，这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等我带着苏桢风风火火赶回去的时候，我们去同仁堂里将这些中药配方全部都买了回来，在路上，苏桢对我说：阿布，你觉得这个配方的成功几率有多少？
我说：这个还真不清楚，怎么说呢，以前我觉得破掉巫术或者什么秘术，大多数离不开血，不管是人血，鸡血，狗血，反正一定是需要血的，但是这种配方是纯天然的中药，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
最近这段时间，天气挺干燥的，雪早就停了，雨也没下过了。如果想要寻找雪水，我们还得上山，不过我觉得雨水会更好一点。
回到山内之后，我们找到老族长，将这个方法告诉了他，问他有没有听过类似的这种方法。老族长直接摇头，说：我是从未听过这种说法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就直接开干吧，唯有实际行动才能证明了。
我借来小石臼，将这些中药全部都捣碎，然后让老族长下命令，去让两个村民从山上弄了一点雪水下来，山上的雪都快化干了，两个人也是跑了好久才弄到的。
回来之后将这些中药末配上雪水搅拌之后，我直接端起中药，说：走，找妖骨。
妖骨并未离开那片区域，等我们到了那山林之中的神龛面前，妖骨还静静的躺在里边，似乎天不怕地不怕。
我冷笑一声，说：躺在神龛里，你还真当自己是个神仙，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一把将这妖骨抓了出来，随后我另一只手抓了一把中药末，直接抹在了妖骨之上，将这妖骨就像糊地瓜一样，直接来了个包围。
整个妖骨被包住的一瞬间，忽地从妖骨内部传来一阵阵女人凄惨的叫声，妖骨之上也随后冒出一缕缕的黑雾，我一看这办法有效，立马让苏桢将其余的中药末全部都涂抹在了妖骨之上。
这家伙终于是扛不住了，手中的妖骨开始快速的震动起来，好像那个妖骨娘娘想要突破这骨骼之内的封印，但妖骨颤抖的越厉害，我就让中药抹上去的越多，一直到最后，全部中药末都抹在了上边，糊上了厚厚一层。
这厚度让那些黑雾都快飘不出来了，我盯着妖骨，心想能不能灭掉它，就看这些中药秘方能不能稀释掉妖骨之内的朝拜之力，没有了朝拜之力，妖骨就什么都不是了，届时它不会再这么无坚不摧了。
但就在我刚冒出这个念头的一瞬间，手中猛然一颤，我发现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砰！”一声炸响从我手心中传来，威力虽然不大，但也让我炸的往后退了半步，妖骨从中间崩裂开来，落在地上变成了两半。
而妖骨之中则是冒出一缕黑雾直接就钻进了地上，片刻后地面上所有青草的颜色都开始变黑，就像青草生长在了墨汁之中，体内的绿色素全部都被染成了黑色素，不过这些青草变黑之后，细细一看才知道其原因正是青草的草茎之内充满了黑发。
“看样子她要跟我们拼了！”苏桢咬着牙，已经做好了血拼的准备。
我同样取出黑光匕首，准备与这妖骨娘娘拼上一波，她那外表坚硬无比的妖骨已经被这中药给破掉了，如今的她，哪怕拥有再多的力量，我们也照样能收拾她。
忽然间，脚下窜出无数的黑发，开始缠绕上了我的脚脖子，我放出黑火，这一次事关生死，搏命相拼，我使出了浑身解数，黑火的力量也达到了空前强大的程度。
身上的黑发刚一冒烟就直接被烧断，苏桢也化作一只猫，灵活的在树林当中窜来窜去，她似乎是想寻找妖骨娘娘的藏身之处，所谓打蛇打七寸，苏桢的目的很明显，就是直接干掉妖骨娘娘，不想跟她的头发浪费力气。
而我发现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天真了，这妖骨娘娘的实力达到了令人恐怖的程度，那一拨又一拨的黑发，将我缠绕的严严实实，我都快无法呼吸了，整个人都没办法动弹，眼皮子也睁不开，就像是被万千丝线，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苏桢怎么样了，如果我俩死在这里，那可真是一个大笑话，被一块骨头杀了，恐怕去阎王殿报道的时候，都能让判官笑掉大牙啊。
就在我挣扎不动之时，忽听呼的一声，身上的头发顿然就湿透了，随后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身上的头发快速消散，我朝着周围一看，老族长带着一帮年轻人赶了过来，其中一个人还捧着另外一盆新鲜的黑狗血。
老族长活了一辈子，果然深思熟虑，如果他没来的话，苏桢我俩恐怕都要完蛋。
“阿布，站后边，有黑狗血在此，妖骨不敢造次！”
“哈哈哈哈，一帮废物，你们以为破开妖骨就等于灭了我？告诉你们，你们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今天你们都得死！哈哈哈哈……”

第648章 我不服
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按理说对应中药上的成分，哪怕灭不掉妖骨，至少也可以压制她，难道我们做错了什么？
老族长让新任族长留了下来，其余的人赶紧离去，而这妖骨刚放出话要让我们都杀死，立刻周围就起了一阵阴风，当这阴风吹拂到我身边之时，我只觉得风中像是夹杂了数不尽的钢针，脸上刺痛不已。
老族长有些站立不住，我赶紧过去搀扶他，他惊恐的感受着周围的阴风，颤抖着双手对我说：阿布，这阴风之中夹杂着天罡的力量，确实不对劲啊，你们赶紧走！
这话说的让新任族长以及苏桢我俩都懵了，罡星力量，这已经我也听说过，但这种力量强悍的很，强悍到什么程度呢？在世间这么多年，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想修炼出最强悍的本事，就好比鬼王，心怀大业，追求力量的极致，但是他却从未修炼到罡星力量。
所谓罡星力量，又分很多种，一为天罡之力，二为地罡之力，三为风罡之力。然而这三种罡星力量又会分为三十六种复杂的罡星，这也就是星相学上所提过的三十六天罡。
由于罡星力量可以详细分为三十六种，现在还不知道这妖骨修炼的是哪一种，没想到这个家伙扮猪吃虎。刚开始谁都以为她只是修炼了朝拜之法，利用本身坚硬的外壳来抵挡一切攻击。
没想到她可是隐藏了自身的实力，如果她早一点释放出罡星力量，或许我们都打不过她，但如果真的打不过她了，我们更会想办法去克制她的天罡力量。这就是高手过招，不到万不得已，永远不把自己的家底拿出来。
如果妖骨早早的暴漏自己的本事，可能这一次我们来的时候，就直接找到克制罡星力量的办法了，可我们仅仅是破开了妖骨而已，没想到竟然惹了大祸。
我一把推开新任族长，说：你快点走，族人以后的生死安危全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不要以为这是临阵脱逃，现在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老族长也忙不迭的点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让新任族长赶紧离去，毕竟苏桢我们两个人多少有点本事，而老族长的意愿也很明显，一把老骨头了，不用跑了。
就在我们三人不知该怎么对付妖骨这种罡星力量之时，忽然地面上开始产生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纹，这些裂纹的速度很快，伴随着大地的震颤，就像是地震来袭了一样。
但没等我去想明白这是不是真正的地震，忽然脚下的土地，直接就塌陷了一大块下去，我们三人来不及反应就随着这塌陷的地方一起掉进了黑暗之中。
虽然这落坑很深，但不知为什么，我们三人落下来之后，却并没有收到任何伤害。
落地之后我赶紧摸黑找到老族长，他正坐在角落里叹息，不过嘴上却说：幸好这帮族人都离开了，如若不然，哎。
我安慰他了一番，抬头朝着上方看去，好像我们三人变成了三只青蛙一样，落在了一口深井之中，看四周的山壁异常光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提前挖好的山洞。
这就不对了吧？
这个地方，乃是荒山野林当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一个地方，谁会闲的没事在这里挖这么深的一个洞？
难道是当年抗日的时候，村民们挖出来的？那也不对啊，如果是为了挖洞，造陷阱杀人的话，没必要挖这么深，只需要在陷阱中放出毒刺钢针，比这好用多了。
我问了一下族长，说这里会不会是当年的村民们挖的，族长想了想说：应该不是，毕竟村里的人不多，而挖地洞又不是一件小事，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快速挖好的。
这个确实很有道理，可自从我们落下来之后，那妖骨的声音就不见了，这才是让我们最好奇的一点。
妖骨不是说要杀我们吗？为什么困住我们之后又变的无声无息了，如果亮出她身上最后的秘密武器，亮出她最后的杀招，罡星力量之后，却不打算杀我们，这不是故意把她的弱点呈现在我们的面前，给我们机会，让我们破解吗？
我一拍大脑，小声对苏桢说：我们又被卷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当中，事情绝对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种感觉就好比我摸到了一根指头粗的树茎，我以为这就是一棵树的根，但我顺着根茎往大树的其余躯干上摸索，却发现在地底下竟然还有一个庞大的，数不尽的树茎网，那里边枝盘交错，错综复杂，我所摸到的那一根，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苏桢没吭声，但眸子里却闪烁着微光，似乎她也在思索这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自从摊上这个梦魇暗王之后，一切都变了，我发现我经历的事情，有些时候就像做梦，例如现在，我们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不但没死，反而一点伤都没有。最关键的是，刚才妖骨要杀我们，现在却一声不吭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族长忽然插话，问我：阿布，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有可能是进入了幻觉？
我振声说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老族长和苏桢沉默了，因为他俩并未跟随我一起进入秦岭，没有见识过那九口棺材阵的绝幻之处，更不知道那些幻象究竟有多真实，一直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敢确定我真正在顶天柱之下走过一回。
我说：或许这个妖骨在修炼朝拜之法的同时，更掌握了某些幻术，新族长和那些村民跑的快，全部都事先离开了，但咱们三个不同，咱们没走，所以进入了幻象之中，或许真实世界中的咱们，正处于一种发呆的表情，站在一颗大树下，一动不动。
老族长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说：我刚才感受到从高空落下，落了很深很深，但我身上并没有伤口，也没有疼痛感，可我跟你们不同啊，我如今已是瞎子，瞎子是不会进入幻象的。
这一点，倒是提醒了我。
我们为何进入幻象？因为我们眼前的景象变幻了，原本真实的景象变成了假的，这假的就是幻象，偏偏这幻象又太真实了，看起来让人觉得是真的，所以自己在什么时候进入幻象的都不清楚。
但老族长不同啊，试想一下，如果自己闭着眼，俩眼一抹黑，不论这天底下什么样的幻象，不论怎么变化，都不会困住瞎子的，因为瞎子的世界永远是一片黑暗。
这倒是让我懵了，老族长说他刚才确实感受到了在下降，因为这是失重加上下降时的风速，所让他产生的感觉，难道这不是幻象？
我再次抬头朝着天空看去，从天井口看出去，这个山洞真的很深很深，老族长这一把老骨头掉下来竟然没任何伤势。但他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
难不成这幻象真实的连身体感应都一应俱全？比如说寒冷，温暖，体表被风吹拂的感受，全部都有？那也太强大了吧？我不信一个妖骨的身上能有这种本事，若是真有，她还修炼个屁啊，直接横扫天下了。
在秦岭当中我亲历幻象，因为那是直接跟梦魇暗王有关系的，那是破掉十绝连龙的必须关卡，所以被暗王的恐惧所支配，我服。毕竟在暗王面前，我就是一只蚂蚁身上的一条腿上的一根毛而已。
但在这，我不服，我说：你俩等着，我爬上去试试！

第649章 特殊的推演
当即我就开始朝着周围的洞壁看去，是不是幻象，爬上去一看便知，可这周围的洞壁，平整如镜，而且很是光滑，我根本就没地方攀爬。
身上带的又没有登山绳一类的东西，只得在这里停顿了下来，我说：苏桢，你有办法上去吗？
苏桢抬头看了一眼，想了半天，最后伸手摸了摸洞壁，感受了一下上边的材质，才说：我试试吧。
当即苏桢身影一晃，整个人就不见了，然后低头一看，我脚下站着一只没有胡须的大花猫，我抱起她，说：如果有危险，就立刻回来，保命要紧。
大花猫叫了一声，这就攀爬到了洞壁上，用猫爪子上的小钩子，抠在洞壁上细小的缝隙中，朝着上方爬去。
这样一来很是凶险，这就好比是徒手攀岩，如果失败就注定会死去。
我静静的看着大花猫朝上攀爬，这种压抑的气氛，让我连大气都不敢出，老族长感受到了我的紧张，他摸索着找到我，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但却没说话。
我知道老族长是在安慰我，我低下了头，不再观看，同时心想：如果苏桢这一次不成功的话，我就用无主神骨试试，只不过这洞壁实在是太深了，哪怕是用无主神骨也不一定能够攀爬上去。
时不时的我就抬头看一眼，一直目送着无须花猫消失在洞壁之中，当她攀爬到洞口的那一瞬间，她喵的叫了一声，然后甩了一下尾巴，窜上去就消失不见了。
我一拍手，说：厉害！是不是幻觉，很快就会知道了。
但是，随着接下来的等待，让我和老族长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因为苏桢自从上去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五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三个小时，一直到四五个小时过去了，我和老族长都饿了，外边的天色也快黑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苏桢对我绝对忠诚，她不可能自己逃生，抛下我不管的。而她为什么在离开深坑之后一去不复返，这个就让我想不明白了。难道是在外边遇上了妖骨，与妖骨战在了一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应该会有一些打斗的声音传下来吧？可上边静悄悄的，静的连一丝微风都没有，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老族长问我：阿布，此刻几点了？
我看了一下表，说：六点多了。
老族长嗯了一声，不再说别的了，等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老族长又问我：阿布，天黑了吧？
我说：洞外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老族长又问：你现在分得清东南西北吗？
我一愣，说：东南西北我当然分的清了，怎么了？
他说：你扶着我，让我坐在正北方，背靠北方洞壁，面朝南方洞壁。
因为这山洞是一个圆形的，就像是一口大井，我当即扶着老族长，让他在北方的洞壁做好，只见他靠在洞壁上，又问我：阿布，现在你看看洞口，光线在哪个位置？
我抬头，眯眼细看，似乎今晚的月亮不是很亮，又好像天气多云，一会有亮光，一会没亮光。
过了十几秒钟之后，我说：现在洞口西北方位有一点光亮。
老族长嗯了一声，伸出枯槁的手掌，说：阿布，你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有光亮的位置上。
因为这山洞从洞口到洞底，粗细是一样的，而且造型都是圆形，所以上方出现月光的位置，在下方都可以一一对应，我抓住老族长的手，让他牵引到月光照射的位置，让他的手放到了洞壁上。
而老族长则是一直在细细感悟自己朝着哪个方位，走了多少步，推算现在的月光大概在什么位置，过了良久之后，老族长说：阿布，十一点整你叫醒我，我现在休息一下。
老族长背靠山壁，就这么昏昏睡过去了，我知道十一点左右的时候，老族长肯定有事要做，到时候应该很浪费精力，所以先休息一下。夜晚的山洞中很冷，我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老族长的肩头，毕竟他一把年纪了，扛不住寒冷。我不一样，我是个正值壮年的小伙子，我扛得住。
过了两个小时之后，我也有点困，想睡，但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松懈，不能大意。一直扛到了十一点的时候，我推了推老族长，将他叫醒。
老族长醒的时候根本没有出现任何迟疑的表情，像是根本就没睡着一样，我一推他，刚喊了一句，他立刻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然后问我：阿布，现在月光在哪个位置？
我说：依然是西北方向，只不过这一次朝着洞内照的更深了。
“有多深？”
“大概四分之三的深度了。”我抬头仔细的看看，这整个山洞里边，在北面洞壁上，四分之三的高度都被月光所照耀了。
老族长正了正衣冠，然后站直了身子，背靠北面洞壁，问我：月光距离我的额头，还有多远？
我掐算了一下距离，说：大概三米左右。
老族长重重的嗯了一声，说：半个小时之后，我便能推算一下这究竟是幻象，还是真实的，届时若是幻象，我们再想办法破掉这幻象便可以了。
厉害啊！
姜还是老的辣，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老族长可能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办法，但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一直问我月光照射在什么位置了。我知道老族长的推演方法，平时也可以使用，但想要让威力最大化，推演最准确的话，那就要接住月光了。
因为阳光之中的阳气太强，接住阳气太推演，那基本上没人能做到，毕竟推演就是推算，就是想要得知过去未来之事，这是违反天意的。阳为正，阳气是不可能用来推演的，所以很多推演命理之人，都需要月光之中的阴气。
眼看着头顶上的月光，一点点的朝着下边照射，我知道月亮一直在缓缓的移动，等到了十一点四十分左右的时候，月光忽然照射在了老族长的额头上，他一个老头子，就硬生生背靠洞壁，站了四十多分钟。
“族长，月光照在你额头上了。”我提醒了一句。
老族长笑了一下，说：我感受到这股月芒的气息了，你不要做声，我现在推演。
话毕，老族长低下头，双手遮挡在眼皮上，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不过却是弯腰朝着老族长看去，想看看他在干什么。
等老族长再次抬头的时候，他眼眶里的两个眼珠子已经掉落了出来，此刻就被老族长的双手抓在掌心中之中，只见他高举双手，将眼珠子暴漏在月光之下，然后开始念动咒语。
这咒语的速度很快，而且很复杂，听起来就像是蚊子嗡嗡叫一样，我不知道背诵这些咒语需要多大的天赋，不过让我来背诵，我情愿不学。
这一次老族长的姿势很怪，以前在他家院子里推演的时候，他的双手是平摊在胸前位置的，但这一次，他的双手是高高举过头顶的，而且还让掌心中的眼球，暴漏在月光下，让月光照射上去。
念了大概有半分钟时间的咒语，忽然眼球上那原本被热水所烧死的瞳孔，慢慢的从眼白之中浮现了出来，而且此刻瞳孔之中非常有神，就盯着天上的月光一直看。
我激动的手臂都在颤抖，能够亲眼看到别人推演，也是一件令人兴奋之事，但就在此刻，老族长塌陷的双眼之中，竟然缓缓的往外流出了两行血液。
我瞪大了眼睛，正要喊他，却想起老族长说过：你不要做声……

第650章 眼中藏闪电
这一会我真是急的不得了啊，想喊老族长，却又不敢做声，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老族长双眼之中的血泪缓缓的流淌过面孔，一直滴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我咽了口吐沫，心里很是难受，但老族长抬头望天，根本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老族长忽然双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来。
“啊？怎么回事？”这句话，是老族长跪倒在地之后，颤抖着双手说出来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之色。
只见老族长掌心之中那一对眼球上的瞳孔，已经自动合上了，此刻两个眼球依旧是乳白色的，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两个缩小版的白色台球。
老族长用手握着眼珠子，始终不往眼眶里塞，我不禁问道：族长，发生什么事了？
“哎，天有异象，难不成是天要亡我？”老族长没有回答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不停的感叹。我说：你把眼珠子赶紧塞回去吧，你的眼眶里一直在流血。
因为我以前没见过这种可以抠出眼珠子的人，也不知道眼珠子抠出来之后是什么样的。但遇到老族长之后，我终于知道了是什么样的。
眼珠子被抠出来之后，眼皮其实是塌陷下去的，并不像人类正常睡觉或者休息的时候，只要闭上眼，眼球部位是一个凸起的圆形，犹如一颗玻璃珠。老族长的两个眼皮都是塌陷下去的，毕竟他也一把年纪了，皱纹横生，此刻眼窝深陷，加上眼角缝隙流出来的两道血泪，看起来更是有几分恐怖。
他叹了口气说：暂时不能把眼球放回去，不然就毁掉它们了。
老族长此刻背靠墙壁，不停的叹息，我说：刚才的推演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族长停顿了许久，像是在做思想斗争，最后好像想通了，这才缓缓的对我说：阿布，你知道推演之人，最不想看到的是什么情景吗？
这个有点意思，因为我小时候跟着父母进城，看到路边算命的老先生，我就会很好奇的问我们父母，说他们是不是能够算到将来的事。
然后我父母就说，有些人确实有本事，但有些人就是故意来骗人的。
后来我长大了，一直对这种事很好奇，有一天在我们这西湖公园里，我看到路边一个算命老先生，我就过去跟他闲聊了起来，先是给了他十块钱，我问他：你们能算出自己发大财吗？
因为我觉得他们都是神棍，他们能算出自己会当上算命先生吗？他们会算出自己命里的财富吗？如果真是算的准，那就算算自己以后的命运，然后去迎合不就好了？
算命先生笑了，说：算命莫算己，问路莫问天。每个人的一生都有自己的路程要走，算命，你信则有，不信则无，不管我给你算成什么样，你自己不努力，仍然是不行的。
当时就是这一句话，让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他多聊聊，后来聊了很久，受益匪浅。
现在老族长问我推演算命之人最不想看到的情景是什么，我说：应该是不想看到自己的结局，又或者是不想推演自己的命运吧？
老族长点了点头，说：每一个推演之人，当他看到自己的命运之时，也就是他离死亡不远之日，这一次，我看到了我的死相。
“啊？”我当场就坐直了身子，吓了一大跳，月光挥洒下来，照耀在老族长的脸上，那两道血痕已经干枯了，但依旧还挂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我看到了死后的自己，这表示命运已经快要走到尽头，所以我窥探到了天机，窥天到了自身，可能这是我推演一辈子之后所得到的报应，知道我眼中为什么会流血吗？”老族长最后这句话，问的是意味深长。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老族长又说：每一个推演之人，若他们看到自己最后的命运，眼中皆会流血，这不是得了什么病，也不是被吓的，而是窥探到了不该窥探的东西，眼中藏闪电之后的结局。
“眼中藏闪电？”这个概念性话题让我又懵了，我完全没听过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老族长说：刚才你看似我眼皮之内塌陷进去了一半，但你并不知道我内心中的世界，也不知道我眼中的世界，我虽然是个瞎子，但刚才那短短片刻，我眼皮之中闪电纵横，霹雳不绝，正是那末日来临的命理推测，让我的双眼流出了血泪，不用奇怪，这是每一个推演之人，在灯枯油尽之时都会出现的情景。
老族长的语气很平淡，似乎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了。
我心里很是难受，说：还未脱险，便让你遭遇这种事，哎。
我觉得我很对不住老族长，但老族长却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阿布，你不知道，我刚才就是想强行推演一下，看看我们究竟是在幻觉中还是在现实里，所以在强行突破的时候才耗费太大心血，导致我生命快速消逝，不过虽然没有推算准确，我也推算出了一个大概。
“什么大概？”
老族长说：我们应该不是在幻觉之中。
“不是幻觉？”我有些震惊，如果不是幻觉的话，我们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为何没有受伤？而且不止是我和苏桢没有受伤，就连老族长都没一点伤势，这又该如何解释？
我们三个是人，是大活人，不是可以暂时性摆脱地心引力的鸟类，我们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竟然没有受伤。
过了许久，老族长擦掉了脸上的两道血痕，将眼珠子塞了进去之后，叹了口气说：这一天迟早就要到来的，这一天的到来也印证了一件事，这次的危机快要被化解掉了。
可能老族长以前就推演过几次，大概是得出过这样的结果。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停顿了许久之后，说：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苏桢的身上了，如果她能快速折回的话，或许我们还能得救，若是一直不回来，饿也能让我们饿死。
不过令我很好奇的是，既然这不是幻象，为什么那些村民不来救我们？要知道老族长可是德高望重的，就算是今天看到了令人惊恐的一幕，晚上老族长没平安归来，新任族长也得组织村里的壮汉寻找一番吧？
我一直在纠结这到底是不是幻象，纠结了许久之后，昏昏睡着了，翌日，我和老族长都饿的受不了了，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里边没有水源。
人不吃饭但有水喝的话，据说最多可以撑一个月，不过我不信，我觉得大概半个月就是极限了。但人要是不喝水的话，三五天之内基本上就嗝屁着凉了。
而这已经是第二天了，苏桢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觉得事情不简单，可能苏桢也遇上麻烦了，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我必须要趁着最后一丝力量，想办法逃离这里。
想罢，我对老族长说道：既然事已至此，我们继续等下去也是死，不如赌一把，我背着你，咱们爬上去，如何？
老族长摸了一下洞壁，说：这洞壁太光滑了，你能爬上去吗？还是你自己出去吧，我一把老骨头了，留在这里就行了，你脱困之后回来救我吧。
老族长是想留给我更多的逃生机会，以便于我能顺利逃出去。我觉得有道理，我逃出去之后可以找人来救他的。
当即我就唤出无主神骨，用老办法将双手骨骼脱离出来，插在洞壁上往上爬，这一次我连脚掌骨骼都脱离出来了，大概用了十几分钟之后，我终于爬了上去。
但就在我伸着头，朝着洞外看去的一瞬间，我当场就傻眼了。

第651章 两半山
外边的景象，根本就不是我们落下来的地方，我凭借两天前大脑中的记忆，去思索当时掉下来时的情景，如果我没记错，在这大坑的周围就应该是那存放着妖骨的神龛。
但现在神龛不见了，周围也不是丛林，而是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坡，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因为在往上攀爬的时候，无主神骨将这洞壁插出一排排孔洞，我可以落下去之后再重新爬上来。所以我朝着外边查看了一圈，看清了周围的景象之后，这就赶紧落下去。
老族长听见我下来，连忙问我：阿布，怎么了？
我说：不妙了，现在我们根本弄不清究竟是进入了幻象还是在现实当中，我爬到洞口往外看，外边什么都没有，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坡啊。
老族长一听也傻了，黄土高坡怎么会是这里？村子附近可是没有黄土高坡的，可老族长在推演当中曾经窥探到过一丝天机，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幻象，可我亲眼所见外边的情景，这又该怎么解释？
想了许久之后，我说：不管怎样，先出去再说，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不由分说，我背起老族长，轻声嘱咐道：族长，你抱紧我的肩膀，我背着你爬上去，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自己一个人上去就很难了，毕竟两天没吃饭没喝水，体力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加上刚才我自己往上爬过一次，而且高度还不低，这第二次背着老族长往上爬，可真是在玩命。
不过信念的支撑，让我背着老族长一口气爬到了洞口，随后爬出洞外，这黄土高坡上很是荒凉，冷风阵阵的吹，吹起老族长花白的胡子。
我说：可能我们还在幻象之中。
老族长此刻却说：不，我们没有在幻象中，阿布，你往南边看，南边有山吗？
我看了一眼，说：有，但是很远。
老族长又说：山上是不是东面有树，西面荒凉？
我一愣，当场就有些惊呆了，因为老族长是个瞎子啊，他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可他口中所说的话，却是完全正确。
那座山离我们确实很远，但却很奇怪，山的东面绿郁葱葱，山的西面却是荒凉无比，我肉眼能见，但老族长怎么知道的？
我说：确实有，老族长，你怎么看到的？
老族长此刻没说话，而是将脸面朝向北方，闭上了眼睛，大概过了两分钟，就在我快要等不及的时候，老族长说了一句：嗯，没错，是这里了。
我还没说话，老族长继续说：我年轻的时候，随老族长来过这里，你当时说这里是一片黄土高坡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个地方，这里距离村子其实并不远。
“怎么回事？”我挠挠头，颇为不解。
老族长说：年幼之时，上一任族长带我来这里，说是要取出族中之宝，为了防范而未然，但走到了一半，族长眼皮一直跳，他说这是不祥之兆，不能再继续前进，而后就带着我回去了。可当时我尚且年幼，体力不支，所以就坐在这山头上休息了片刻，当年那股凉风吹拂的感觉，与现在一模一样。
我有些不解，说：族长，单凭凉风吹到脸上，你就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太厉害了吧。
老族长笑了笑，说：那倒不是，没人会那么厉害的本事，你可能没闻到，风中有一股淡淡的桑葚味，虽说现在没结桑葚，但冷风从北而来，吹动桑葚林，带来那股气味。
我往北边一看，我去，远远的还真有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但树林里并不是都种的野桑葚，但超过百分之六十的面积都是桑葚树木。
人老成精，真是人老成精啊。
我说：既然你知道咱们在什么位置，那你应该知道回去的路吧？
老族长说：当然知道，跟着来就行了。
我给老族长说明我们在哪个位置，然后老族长凭借记忆当中的路线，指挥者我往前走，一直朝着那两半山走去。
那座山据说山腹之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其中，而老族长在年幼的时候也问过上一任族长，族里的宝贝，就在那山腹之内，现在老族长的意思是：稍微绕远一点，绕到两半山，挖掘出秘宝，看看能不能制服妖骨。
当年的上一任族长在天命的指引之下，并未挖出秘宝，机缘巧合之下，我和老族长出现在了这个位置，不得不说，这很有可能就是命运的安排。
在前行的道路上，我和老族长吃了些路边的野果充饥，顿时体力恢复了大半，我问老族长：既然我们没有进入幻觉之中，可我们落下来的地方，并不是这里啊，这怎么回事？
路上我其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谓百思不得其解，我这个人其实就是跟我奶奶临死前说的话一样，我就是脾气倔。想不明白的问题我就一个劲的想，必须想明白。
老族长也用着不太肯定的语气说：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哪种？”
“我们所经历的事，是幻象，也不是幻象。可以说前半截是幻象，后半截是真实的，但这两者之间究竟是怎么转换的，我不清楚，也从未遇到过。”老族长一五一十的说。
这个概念性问题让我愣住了。仔细想想，诶，还确实有点道理啊。
我们落下深坑的时候并未受伤，那么高的坑洞落下去竟然没受伤，这本身就不正常。其次我们落下去的位置，是在树林当中的神龛附近，洞内的情景是一直都没变的，可我爬出这个深坑，却发现我们在距离村子很远的黄土高坡上。
自习分析一下，首先这黄土高坡是真正存在的，老族长年幼之时更是曾经来过，所以假不了。那么我们掉下去的坑洞，应该就是幻象了。但这幻象与真实之间，我们究竟是如何在树林神龛附近，直接就出现在了黄土高坡上的空洞里呢？
我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这个问题不去纠结了，再纠结下去，我估计要人格分裂了。
正在往前走的时候，老族长忽然对我说：阿布，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
猛然对我说出一句这样的话，让我觉得怪怪的，不知道老族长是什么意思。我挠挠头，笑着说：这个社会上所谓的好人，都是一直被欺负的那种。
就连我上学时候，追我们班那个女生的时候，她也是对我说：刘明布，你是个好人，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当时觉得挺经典，现在想想，我去，纯属屁话。
果不其然，就在我觉得老族长似乎话中有话的同时，他对我说：我双目虽然失明，但推演能力还是在的，阿布，我们距离那两半山，是不是很近了？
我嗯了一声，随后老族长颤巍巍的伸出了手臂，朝着我的方向伸了过来，摸索到我的胳膊之后，抓住我的手腕，让我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心脏上。
“啊？”我浑身一惊，因为老族长的心跳速度非常的快，而且心跳的频率很高，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随时会膨胀到爆炸的气球一样。
“怎么回事？”我惊恐的问老族长，因为人类的心脏要是这么跳，那基本上就该打120了，可老族长面不改色，气也不喘。
他很平静的对我说：每个人都会死，但每个人的死法都不尽相同，阿布，如果有时间的话，还希望你能多帮帮我的族人吧。
我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我知道老族长可能是推算出了自己具体的大限之期。
“阿布，距离两半山一百米左右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
“为什么？”

第652章 一双骨爪
老族长说：到时候先行朝拜，再进山，这样老祖宗不会怪罪。
老一辈的人都比较注重这种风俗人情，我也入乡随俗就好了，当即嗯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这两半山看起来没多远，但走起来那可不一样了，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这话真不假。我们朝着两半山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这才赶过去。
等距离两半山大概会有一百米左右的位置之时，我抬头看了一眼山顶，然后对老族长说：差不多就是这里了。
老族长停下身子，恭敬的朝天举起双手，然后缓缓的跪在地上，再放下双手磕头，显得毕恭毕敬。
如此往复，连续三次之后，我才搀扶老族长起身，等我们到了两半山的山脚下之后，我问老族长：我们该走哪边？
老族长说：走中间地带，从中间进入山内，当年上一任族长跟我说过路线，但没说过里边存放着什么东西，只知道在生死存亡之际，可以取出此物。
两半山不大，山势也不陡峭，我搀扶着老族长，倒也走的挺顺利，在山上的时候，我问：族长，你说那个妖骨，现在会不会伤害你的族人？
族长想了想，说：应该是不会的，首先妖骨修炼的是朝拜之法，虽然我不知道她还一直隐藏着罡星力量，但罡星力量当中并没有专靠杀人来修炼的本事，所以族人应该不会有危险。
这个道理我懂，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没人愿意去做，除非吃饱了撑的。
和老族长一起上了山，凉风嗖嗖的吹，刚才吃过的野果，现在早已经消化干净了，不知不觉间肚子里又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我朝着周围看去，问老族长：这东面的山坡上，有没有能吃的植物？
老族长摇头，说：不太清楚，我也只是来过一次，不过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虽然我双目失明，但嗅觉还是在的。
双目失明的人，听觉和嗅觉就会超乎常人，这个是真事。
在两半山东面的树林中，我们再次找到了一些野果，不过味道真不怎么样，为了充饥也只能这样了，我不会像荒野求生当中那样，吃各种昆虫，吃青蛙蚯蚓什么的。
虽然我表示自己也能扛得住，但还没到那个时候，只要我们暂时性的填饱肚子，找到宝物离开这里，就回去对付妖骨。
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老族长说：这很有可能就是上一任族长的灵魂在庇佑我们，原本我们进入了幻象之中，但在老族长的庇佑下，我们顺利的逃出了幻象，而且还出现在了距离宝物如此之近的位置，这就叫天意啊。
等休养生息之后，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此刻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阳光正好，趁着这个阳气充足的时间段进入地下，应该是最佳的。
到了山顶上之后，老族长问我：阿布，山顶上有没有石头堆？
我朝着周围看去，说：没有啊。
老族长一愣，有些惊讶的说：没有？
“没有啊，这东面山顶上都是树木，西面山顶上都是光秃秃的，没有石头堆啊。”说这话的时候我还刻意朝着周围看看，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漏掉了比较小点的石头堆。
可我将自己视野范围内的所有地方都看了一个遍，也没找到所谓的石头堆，这山顶上根本没有一丁点石头。
老族长倒吸一口凉气，陷入了深思之中，过了许久之后，他开始进行小推演，这种推演比较简单，不过我依旧不会，老族长的大拇指，不停的在几个指头肚之间来回弹，好像是在算什么。
过了一会，老族长长长的哦了一声，嘴角挑起一丝笑意，说道：阿布，站在东西两半山的分界线上。
我站好位置之后，问：干什么？
此刻我所站在的分界线上，东面都是绿郁葱葱的树木，而西面则是光秃秃的山顶，很怪，这种现象看起来就像是人为的，故意将西面的植被砍伐干净的。但看周围荒无人烟的样子，又觉得不像是人为的。
老族长说：你往东走三十三步，然后停下，步子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记住是正东方向。
我嗯了一声，当即开始习惯性的走路，用着平时的步伐，不紧不慢的朝前走，同时心里默念着走了多少脚步，等我走到三十步的时候，我直接停了下来。
老族长听到我停下的声音，也听到了我脚踩落叶的声音，当即快速说道：扒开落叶，看看土层上都有什么东西。
我拨开层层落叶，赫然发现这土层上，竟然存放着一颗颗类似于鹅卵石一样的石头块，非常小，有些更小的甚至比鹌鹑蛋还要小，但是这些石头上却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纹。
“有！大概二十多颗小石头，有大有小，最大的像鸡蛋，最小的就跟鹌鹑蛋差不多。”我一五一十的对老族长说道。
老族长笑了，他点点头，说：果不其然，看来上一任族长说的话不假，山中所藏宝物，绝对厉害。阿布，你现在将那二十多颗石头全部捡起来，按照大小排列，最大的放到下边，塞进泥土里半截，然后依次将那些更小的往上排，堆叠成一个石头堆。
我嘬了一下牙花子，感觉这事怎么有点怪怪的，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过我还是照做了，当即就将那些石头全部堆叠完成，等堆完之后我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所吓倒。
因为按照大小排列，最大的石头在下边，然后依次往上排，排完之后这些石头零零碎碎的图形竟然拼接成了一个完全的图案。
一只手的图案！
这图案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骨爪，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双手，尤其是我攀爬洞穴时，所唤出的水晶骸骨。而且仔细看这个骨爪的大拇指，料定这个骨爪应该是左手。
老族长又对我说：倒退三十步，回到两半山分界线，然后往西走三十三步。
我一边走一边数，走完三十三步之后，我并没有着急挖开地面，而是问老族长：为什么我走三十三步就这么准确？
老族长对我说：因为当年的我，年纪更你差不多，但要比你小一点，只不过我走路雷厉风行，步子迈的大，老族长说过，以我的步伐就是三十三步左右。
挖开两半山西边的地面，也是在黄土层之下发现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头，然后我将石头全部堆叠起来，这显示出来的图案，也是一只骨爪。根据骨爪上大拇指的方位，我料定这是一个右手。
两半山东西两侧，圆形石头堆叠起来之后，就是一双完整的骨爪，这究竟暗示着什么？
“阿布，两半山的机关就要开启了，退后。”说话间，老族长带着我，朝着北面走去，刚走没几步，只见我刚才走过的路线上，那些泥土和黄沙都开始塌陷，好像地面之下忽然变空了一样。
这塌陷的速度很快，而且很是安静，塌陷完成之后，东西两侧出现了两个斜坡深坑，站在入口处一看，怪怪，这建造工艺，不服不行啊。简直就像是地下通道一样。
东面的入口处，设置的是泥台阶梯，西面的入口处，设置的是石台阶梯，两边都是对称的。
不过老族长却对我说：阿布，你走东面台阶下，我走西面台阶下，切记走台阶正中间，到了下边与我汇合之后，方可继续前行。
老祖宗留下许多规矩，这个确实得遵守一下，不过我看着密道，问：这两侧的入口，好像不想通吧？

第653章 良心的考验
老族长是个瞎子，我可不是，我看密道里边黑咕隆咚，根本没有一丝光亮，所以觉得密道不同。
老族长说：没事，你尽管走，如果一个人进来，不管单独走哪边都会触发机关的，这里边的机关非常厉害，一旦触发，将死无全尸。
我和老族长最后还是分立两侧，缓缓的走了下去，而等我走到尽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是通道里边没有打通，而是这通道在进入地下的时候，竟然拐了一个弯。
这一个拐弯的设计，就让外边的光线无法直接穿透两个入口了，所以会给人造成密道不通的假象，若是单独一个人前行的话，像我这样的选择困难症，那真是要纠结半天了。
进入密道的时候，老族长越走越慢，而且步伐有些颤抖，我连忙问道：族长，你怎么了？
老族长背靠石壁，对我轻声说道：阿布，让我歇会……歇会……
老族长说话的时候，仿佛都快要断气了，他不是坐在地上的，而是侧靠墙壁，慢慢的滑倒在地上，最后瘫坐在地上的，一看他这话，我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心想老族长不会是进入密道之后，严重缺氧了吧？
不过我觉得这密道里边的空气流动，似乎不缺氧啊，毕竟我没有头晕目眩，感觉呼吸也挺畅通的，并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
守护在老族长的周围，我一声不吭，老族长双手捂着心脏，面如金纸，就这样撑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来劲，当即轻声呻吟道：估计我命不久矣了。
我叹了口气，但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搀扶起老族长，继续朝着密道下方走的时候，心情很是沉重，或许这一条道路，就是老族长的不归路了。
或许在取走宝物的那一刻，老族长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
我对老族长说：好像有一种短暂续命的办法，点一盏油灯，若是油灯不灭，便可继续活下去，若是油灯灭了，便不能活。族长，你知道这种办法吗？
老族长点头，说：诸葛孔明临死前用的就是这种办法，但殊不知天命已定，每个人的一生都早有归宿了，就算点燃了续明灯，若天要收你，也会想进任何办法去灭掉你的灯。
我挠挠头，说：不太懂。
“诸葛孔明的油灯被账外冲进来的武将所带起的一阵风给吹灭了，他最终没有活过去，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巧合，这就是天命。老天不让你多活，你就一定不能继续活下去。就算诸葛孔明侥幸躲过了武将带进来的阴风，指不定帐篷还会坍塌，或者他自己犯困趴下，推倒烛台，这都是有可能的事。”老族长这番话，我忽然觉得里边暗合一种命理哲学。
很多时候，每个人在做某件事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却还是想去放手一搏，或者去试一试。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掷硬币来决定自己做不做某件事，其实在决定掷硬币的时候，你的内心当中早已为你自己做好了抉择，只不过你内心当中很纠结罢了，只是想找个理由，找个借口堂而皇之的去做这件事。
正往前走着，忽地前边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我一愣，心想这山腹之内怎么会有水？难道是前段时间下的雪融化之后渗入到了山腹之内？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
我开启了夜眼，朝着前方望去，发现这是一段塌陷的道路，但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水源，将这一块区域都给灌溉了，水深大概在腰部位置，这大冬天的要是直接淌水走过去，那真不是一般的酸爽。
老族长低下身子，伸手沾了一点水，然后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随后又在嘴里舔了舔，吐了口吐沫之后，说：阿布，你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吗？
我一愣，心想这老族长怎么这一路上问的问题都是怪的很啊。这些问题总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了想，说：好像没有吧？
老族长面容很是严谨，他说：你认真想想，一定要想清楚，我所说的事，是那种伤天害理，丧尽心良的事情，你想清楚自己有没有做过。
这种事就别说了，我当即回道：没有，绝对没做过。说句难听点的话，就是想做也不敢做，我要是敢做昧良心的事，我爹那一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估计打不死我也得打残废。
老族长听后，点头，说：可以，你过去吧，如果不出意外，走过了这条暗河，在地道的尽头，就是宝物所在的地方了。
我嗯了一声，正要下河的时候，却反问道：族长，你不跟我一起去了吗？
族长的脸色变了，变的有些难堪，他有些尴尬的说：我这一把老骨头，就不去了，万一去了回不来，那就太遗憾了，我想让自己的尸体埋在村子的周围，继续守护着我的族人。
“这样也好，那你在这等着我，我取出宝物之后，这就回来找你。”对老族长说完，我就直接下了水。
我去，还真凉，冰水渗透衣服，直击皮肤的时候，这酸爽简直不敢想象，好在这暗河不长，也就十几米，走过去之后，我甩了甩裤腿，看了一眼老族长，他就站在暗河边上，面朝我这个方向，脸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继续朝前走的时候，我刚转过一个弯道，就在通道的正前方，看到了一个圆形石台，而看到这石台的一刹那，我大脑中迅速涌出了无数个画面，无数个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且先不说圆形石台上有什么东西，但是那圆形石台的造型，就跟我曾经看到过的石台是一模一样的，也就是我在秦岭山腹之内，悬天石柱上存放九龙金鼎的那个圆形石台，完全就是相同的，大小和外形一点都不差。
再看圆形石台上的东西，我更是震惊了，这闪烁着微弱金光的东西，竟然正是十绝连龙里边所提到的十种宝物，我以前在某个古籍当中看过，其实这十绝连龙当中的宝物，结合起来，就是一把剑，一身盔甲，一个头盔。
十绝连龙的龙头，就在昆仑山下，也就是说十绝连龙第一个宝物，就是我曾经所用过的业火金蛟，只可惜现在业火金蛟被我放到了深山之中，用来镇压大暗遮山鬼佛。而第二件就是我在秦岭当中看到的九龙金鼎，只不过我一直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取到九龙金鼎。
这第三件，就是一双金色的骨爪手套，我缓缓的走过去，盯着那骨爪手套都呆了，这做工太精美了，简直就是传世之宝，看起来像是用纯黄金打造，但造型却是五根骨爪，骨爪外形棱角分明，很是威武。但内部却做成了圆筒状，戴上去之后手指会更舒服。
“乖乖。”我瞪大了眼睛，缓缓的伸出了手掌，我就像是魔怔了一样，忍不住想去取走那一双金色骨爪手套，但就在我刚触碰到手套的一瞬间，整个空间内的光线全部都消失了，骨爪手套就看不到了。空间当中瞬间陷入黑暗。
我赶紧开启夜眼，快速适应周围环境，当我看到圆形石台上什么都没有了之后，就像秦岭当中我触碰九龙金鼎是一样的解决，我不禁开始想：难道所谓十绝连龙里边的宝物，并不是真正让我取走，而是让我触碰到就行了？碰到，就算是拥有了？
我叹了口气，这就返回，可等我走到刚才那条暗河的时候，忽然发现老族长竟然就躺在暗河的河面上，不停的挣扎，河水的下方就像是无数只透明的手掌，在拽着他的衣服往下扯，我很明显看到他的衣物都被扯烂了。
“族长！”我浑身犹如电击，立刻飞奔而去，扑通一声跳进了暗河之中。

第654章 龙口玉珠
等我跑到族长身边去拽他的时候，我完全能够感觉到有无数双手正用力的把老族长往水里摁，而且力道比我大的多，我都差点被拖拽的趴在水里。
不过河道并不深，埋不到我的全身，我咬着牙也顾不上老族长的身体了，现在这个关头救命才是最要紧的，等我硬生生将老族长拽到水面上之后，他已经奄奄一息，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老族长的衣服被扯破了，原本花白稀疏的头发被扯的七零八落，整个人面如金纸，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估计是难熬的过今天了。
我很着急，但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两只悬在半空的手，最后只得去帮助老族长顺气，去抚顺他胸口的气息。
老族长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声音很是虚弱的对我说：阿布，别费事了，我熬不过今天了。
我没吭声，我知道老族长肯定还有话要对我说。
“这条暗河就是获得宝物的必经之路，也是一个玄关所在，其实上一任族长说过，想要取走这里的宝物，就要必经这条暗河，若是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一定会被溺死在这暗河当中，我不敢过，就是因为……”说到了这里，老族长停下了语气，但却有些哽咽了。
过了一会，老族长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说：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也是为了拯救整个族人所以才这么做的，老天爷会原谅我的，可我为什么偏偏就过不去呢？不该啊，真不该啊。
老族长这一会已经有点糊涂的样子了，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不知道说些什么，而且我盯着他的眼珠子看，他瞳孔开始缓缓的扩散。
我也叹了口气，老族长终究是要交待在这里了，我赶紧低声问了一句：族长，你还有事要交待吗？
老族长听了我的话，侧头看了我一眼，抓住我的手，说：阿布，一定要破掉妖骨，解决掉我族人的危机，不然我们就要绝后了。
这一点我肯定是会做的，这一次费这么大事来这里，就是为了收拾妖骨的，他们族人当中，出生的婴儿都不能脸面朝下，不然眼珠子就会掉下来，试想一下这会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以后孩子们上学，哪里还敢低头？
“恩，我记住了，我一定会灭掉妖骨的。”我对老族长振声说道。
他的瞳孔涣散的越来越快了，直至最后握住我的手，说：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啊……
这句话已经不是对我说的了，而像是他临终前对自己一生的回顾，我不知道老族长在生前曾经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但我觉得事出有因，不论是好事或是坏事，只要做出来肯定就有原因的。
对于一个刚刚死去的老人而言，我觉得对他最大的尊重就是信任他，信任他所说的一切。
将老族长的遗体放在了这里，我对老族长鞠了三次躬，随后离开了地道，出去的时候将两半山两侧的石堆全部踢乱，密道之内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不多时地面就塌陷了进去，将整个密道全部都填埋了起来。
从此两半山上再也没有密道了。
我努力的在大脑中回想封阳管家给我的那副地图，好像不记得十绝连龙的第几个是一双骨爪手套，毕竟上边也没写太详细，只是说过十绝连龙所相连的山脉之中，藏有十个宝物，而这十个宝物也能组成一个整体，犹如华夏龙脉一样，连绵不息。
一直朝着南方走，走了大概三个多小时，翻过了一座高山，我才看到那偏僻的小村子，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回村子里，到达村子的时候，脚都磨破了。
村子里的人看到我之后，赶紧跑去喊族长，新任族长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皮肤有些黑，可能是常年在地里劳作，被太阳晒的了。
族长跑来之后，看到我的一瞬间，就立刻问我：老族长呢？
我脚磨破了，嘴唇都干的裂开了，虽然大冬天的，但嗓子眼里就像是着了火一样的干燥，现在的我，嘴里就是连一丁点的口水都没有。
有个妇女急忙从家里端来了一碗凉开水，我接住之后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喝下去了，最后瘫软在地上，还是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我扛到族长家里的。
族长并没有结婚，他独善其身过了一辈子，他死后，家里再没人了。在老族长家里我躺在床上休息了两个多小时，慢慢缓过来劲之后，这才对新任族长说道：老族长，死了。
“什么？”满屋子之人全部都震惊不已，老族长在他们心中犹如神明一般，他们是不敢相信老族长会死的。
可事实就是这样，我让事情的原委，全部一字不差的跟新任族长说了一下，说到两半山密道的时候，新任族长忽然对我说道：等等，你说密道里边存放的是一双骨爪？
我说：看样子就像是一双骨爪，但我刚用手触摸就消失不见了。
新任族长说：老族长曾经对我秘密嘱托过，他预示过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所以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在北方群山之后，就有一座两半山，那座山因为存放秘宝的原因，一半树木茂盛，一半荒凉凄惨，原因就在那双骨爪之上。
没想到老族长没告诉我的秘密，竟然在新族长的口中告知了我。
我问：骨爪上有什么秘密？
新任族长知道我是老族长喊来帮忙对付妖骨的人，他不敢怠慢我，也不会骗我，一五一十的将这其中的原委告诉了我。
原来老族长曾经说过，这片群山之中，也是华夏大地上十绝龙脉之一，在群山环绕的北方，以及一大片黄土高坡的南方，这期间就夹杂着一颗龙口玉珠。
但这颗龙口玉珠却是一半温润一半冰凉，而这其中所蕴含的力量，那更是一半冰，一半火。这就是两半山的玄机了，里边的宝物是一双骨爪手套，其含有阴阳属性，一个凉，一个热。故而导致两半山上一边树木葱郁，一边荒凉无比的情景。
新任族长说到了这里，我也忽然察觉出了不对劲的情况，刚开始我赶路回来，这一路走下来艰辛无比，也累的不行，所以没有在意。但现在不同了，我察觉到自己的双手确实一个凉，一个热。这种情况在我小时候也遇见过。
乡村里有一个说法非常流行，说容易一个手热一个手凉的孩子，是继承了父母体内的灵魂，一个手是父亲的，另一个手是母亲的，所以才会这样。
我亲身体会到过，曾经一个耳朵热乎乎，热的都觉得发烫，另外一个耳朵却冰凉不已，反正我是说不上来为什么。
“那这宝物有什么用？”我忍不住问道。因为老族长临死时，非常忏悔自己生前所做过的某些事，他一直在祈祷，在忏悔，所以并没有跟我交代太多的东西。
而新任族长不同，他跟老族长聊了整整一夜，肯定知道的不少。
新任族长摇头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用来对付妖骨或许有用，毕竟是从龙脉之中取出的宝物，其所蕴含的天地灵气就不用多说了。
我嗯了一声，说：那天我们三人掉进塌陷的洞穴之中，你们是如何逃生的？后来又去寻找我们了吗？
说到这里，新任族长的脸面有些尴尬，但片刻后他一愣，忽然说道：等等，你们那天掉进塌陷的洞穴之中？哪里的洞穴？
我也一愣，说：老族长我们三人掉下洞穴，你没看到吗？

第655章 神龛中的蜗牛
新族长说：那天你们被妖骨的头发缠绕在一起之后，老族长就赶紧让我们撤退，然后我看到你们被妖骨的头发悬吊在了树上，老族长命令我们不准过去，我们当时也不敢再去。后来再去的时候发现一切都不见了，族长找不到了，你们也不知道去哪了。
新任族长说出这番话，当场就让我震惊不已。
看来我当时的猜测确实是正确的，我们前半截所经历的事情确实是幻觉，但后半截出现在深坑之内就是真实的事情了，可这幻象与现实之间，究竟是如何转换的？究竟是何时转换的？
越想脑袋越疼，见我皱紧了眉头，新任族长知道我在想事情，就说：你先休息吧，我一会让人做好饭菜给你送过来。
新任族长走后，我躺在床上一直在想苏桢去了哪，那个地方天寒地冻，人生地不熟的，苏桢也可能从未来过，她会不会是迷了路？又或者是又累又饿晕倒在了路上？
不过这些可能性都非常小，毕竟苏桢的本事远在我之上，这一点我是不用担心的，她肯定想到了别的办法，此刻已经转危为安，在考虑着要做什么事了。
好好的睡了一觉，晚上醒来之时，我披着大衣站在院子里，朝着天上的月亮看去，回忆着老族长推演时的情景，来到这里很久了，可村子里的事依旧是一筹莫展，就在我焦躁不安之时，忽地天上飘过一阵黑云，缓缓的将月亮遮挡了起来。而院子里也刮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阴风，我觉得脚下的土地有些颤抖，低头一看，无数根细密的黑发已经从地下的土壤当中钻了出来。
“哼哼，上一次让你们侥幸逃跑，这一次你们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这声音正是那妖骨娘娘的，我还没来得及往屋子里边跑，就被那密密麻麻的头发缠满了全身，这一次我再次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我体质正虚，若是无人救我，可能今晚就要完蛋了。
而这妖骨所说的话，更是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上一次明明是她让我们三人掉进了深渊之中，可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成了我们三人侥幸逃脱，难不成这是哪位高人在背地里帮我？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也挣扎不开黑色头发之时，忽然院子上空掠过一道火芒，此景如流星划过天际，燃烧了整个苍穹。
不过画面一转，那道火焰竟然是朝着我冲击过来的，如果这真是一颗小行星落在地球上，那直接就将我砸成肉泥了，可速度并没有流星那么快，看起来像是一只飞翔的火鹰。
大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想起了当年逼退鬼叔的火鸦。
对，一定是操纵火鸦的高人再度出手帮我了，他总在我最危难的时候站出来帮我。而这一次飞到我面前的果然也是一只火鸦，这火鸦冲到我的身上，瞬间就将缠绕在我身上的头发燃烧殆尽。
不仅如此，火鸦连接着院子里的地面，将院子里所有的头发全部都烧成了灰烬。
这威力，真的不敢想象，我觉得操纵火鸦的高人绝对跟封阳有一拼了，高手啊。
妖骨也吓了一大跳，她当然知道有高人在背后帮我，眼看一击之下就直接破掉了她满院的头发，这份修为和功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妖骨直接冷哼一声，快速遁走。
我掏出手机，赶紧给操纵火鸦的高人发了一条短信，说：为什么不早点帮我？那样老族长也就不会死了。
操纵火鸦的高人给我的回信是这样：我该帮你的时候，一定会帮你，不该帮你的时候哪怕你被打成残废，我也不会出手，老族长命中该死，这是他人生尽头，谁也无法更改，所以我救与不救，意义不大。
他回了这句话之后，我忽然觉得我们掉落进深渊当中的幻象，并不是操纵火鸦的高人帮我弄出来的，也就是说当时救我们的人，不是他。
可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别人我想不到谁这里厉害，就算有这么厉害的，也没在我们身上，更无法直接帮助我们。
我说：那这一次看似不危险，怎么就出面帮我了？
他回：看似不危险，是因为真正的危险被我及时阻止了，如果我今晚不出面，你必死无疑。
看着操纵火鸦高人的回复，我慢慢的懂了，他帮我的时候都是有规律性的，有些时候我看似很凶险，几乎就是命悬一线了，也不见他出来帮我。但有些时候看起来很安全又或者说还到大不了致命危险的程度，他却不停的帮我。
问题的原因，很可能就是他也能推算出过去未来，知道每一个人的命运，我真正该死的时候他才出手帮我，扭转命理。而我不该死的时候，不管被虐的有多惨，他都不会理我的。
我又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的朋友苏桢去哪了。
他回：你现在去那山坡树林中，找到那座神龛，打碎神龛，在神龛的内部藏着一大批蜗牛，记住，把那些蜗牛一个不留全部都抓住，然后放在一口大锅里煮，别管煮成什么样，必须要煮够三个小时以上，记住了吗？
我回复：记住了。
此刻已是半夜，但我依旧喊了一下新任族长，带着几个壮丁，扛着铁锹锄头跟着我赶往丛林当中，这些壮汉大多数都是胆大的，不怕事的，虽然遇到妖骨娘娘逼迫之时也会下跪磕头，但打心眼里不服气。
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给力队友。
等我们到了神龛附近之时，其中一个胆子略小的人问我：阿布，这个敢砸吗？这是老族长树立的啊。
他不是怕鬼神，他是怕砸了这神龛对老族长不敬。我说：放心的砸吧，老族长临走前交代给我了很多事，我知道他想法的。
对付这些人，就得以老族长的名义，他们才会死心塌地一条道走到黑，哪怕是错的道路也无怨无悔。
砸开了神龛之后，果然在神龛的内部发现了一大批蜗牛，这些蜗牛互相粘连成一大块，身上分泌出来的粘液，将整个神龛内部的砖缝都堵的严严实实，也让整个神龛更加结实了。
看到这一大批蜗牛，我顿时捂住了鼻子，小时候也抓过蜗牛，不过那都是一两只，也感觉不到什么，这一看一大片，尤其是离的这么近，那股腥味更是扑鼻而来，很让人扛不住。
我对几个壮丁说道：把这些蜗牛，一个不留全部抓起来，带回去煮，必须煮够三个小时以上，但是大家记住，这个蜗牛是千万不能吃的，而且不虚抓干净，一只都不能漏。
蜗牛跟别的动物不一样，它爬行超级慢，比乌龟蚂蚁都慢，毕竟蠕动和爬行，这是两个层次境界，用了大概十分钟，这些壮丁就让蜗牛全部抓紧了一个化肥袋当中，回去之后当天晚上架起大锅，直接就在村子正中间点燃了火把，烧煮了一大锅开水，将蜗牛倒进去狠狠的煮。
说来也怪，这蜗牛刚一开始煮，里边就传来阵阵女人凄惨的叫声，而且水也会慢慢的变凉，不管加多大的柴火，始终都烧不热，很多原本看热闹的村民都被吓到了，好多老一辈的人都说这是得罪神灵了，我们烧的可是神仙，烧不得，应该供奉起来。
我不信这个邪，我就命令村名把柴火加的更多一点，可大锅里的水还就真的烧不开，里边还不停的传来女人的凄惨叫声。
就在我皱眉不解之时，忽地手机上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第656章 天才与疯子
“取点锅底灰，倒入大锅之中，方可破解此法。”依旧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但却解开了我的燃眉之急。
我赶紧吩咐村民去寻找锅底灰，这山村当中烧地火的人家多的是，锅底灰可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不一会就端过来了一大碗。
而我捏着一撮锅底灰刚撒进大锅之中，锅里的水立马就沸腾了起来，而且大锅里边那女人的凄惨叫声，更是撕心裂肺，歇斯底里，没想到这一招这么好用，仅仅是一点锅底灰就灭掉了这种邪术。
仔细想想，锅底灰常年承受烈焰焚烧，是至阳之物啊，这个真厉害！
很快，那些蜗牛都被烧成了熟肉，但这才过了二十多分钟而已，我让村民可劲加柴火，别怕把锅给烧化，可劲的烧就对了。时间一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那些蜗牛虽然被烧熟了，但在三个小时之后才被彻底煮烂，与那一锅沸水融为一体。
操纵火鸦的高人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这水别乱倒，去倒在沼气池里，或者粪坑里，或者污水沟里，总之别用来浇花或者灌溉树木，不然必出大事。
这件事不能马虎大意，我喊来新任族长，把这个想法跟他说了一下，他无条件支持，当即就找了两个本家兄弟，非常心腹的那种，等大锅里的水凉了之后，就用板车推着，直接倒在了粪坑里。
做完了这些事，已经快要凌晨了，我给操纵火鸦的高人发了一条短信，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说：很简单，下一步你只需要呆在家里，等着妖骨来杀你就好了。
我说：这不是扯淡吗？我呆在家里等死？换成谁也不干啊。
不过操纵火鸦的高人给我解释了一番，我才懂。他的意思就是让我呆在家里，等候妖骨上门，我这一次灭掉的蜗牛非常有讲究，妖骨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这里边更是有一个关于朝拜之法的秘密，若不是操纵火鸦的高人告诉我，或许我以后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也没机会知道了。
古时候，天灾人祸，百姓崇尚神明，崇尚雷电，每当战乱现世，百姓总祈祷神明帮助大家解决纷争战乱。所以会有很多人去庙里烧香拜佛。
一直截止到现在，每逢初一十五，家家户户供奉观音菩萨或者财神爷的，也会烧香烧黄纸，祈祷阖家平安。
以前有个修炼朝拜之法的术士，觉得接受动物们的朝拜，会修行的很慢，他本人是一个急功近利者，他想找出一种最快的办法，后来他在路过云台山上的一座大寺庙之时，在撞钟的亭子里，忽然看到了一只蜗牛。
那蜗牛就趴在大钟正上方的悬梁上，一动不动。要知道这亭子是很高的，这位术士并不知道蜗牛是怎么爬上去的。
但每天来这里撞钟的人络绎不绝，那蜗牛听闻每日钟声，吸收天地精华，以及千万百姓朝拜之力，这要是修炼下去，不得了啊。
这种想法，就好比做生意，我一个做生意的朋友对我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他曾经说过那些卖菜的一年能捞几十万，我当时不信，我说几毛钱的青菜而已，一年能捞几十万？我去，我也当个卖菜大叔算了。
结果他当时说了一句话，我沉默了很久。
“我给你一块钱，你觉得多吗？不多，一块钱什么都做不了，一块钱连一瓶饮料都买不到。但是，如果中国每个人都给你一块钱，你会有多少钱？”当时我真的沉默了很久，后来我想通了，这就叫经商。
像我这种在公司上班工作的，面对的永远是老板一个人，他给我发工资，他养活我，我为他努力，为他的公司努力，每个月拿着死工资，充其量多给点奖金。
但做声音面对的人就太多了，这个不买那个买，反正产品好总有人买，而后发财之路就有了。当年这位术士的想法也就是跟这种经商之道差不多。
他想的很完美，若是自己一个人，接受一小片区域的人，或者说是动物的朝拜，每天就能积存这么一丁点的朝拜之力，那他自己得修炼多少年才能练到顶级层次？
可如果他有办法让天下人都为他朝拜，或者说是吸收天下间很多人的朝拜之力，那修行进度将会提升多快？心里一旦冒出这个疯狂的想法，他便立刻付诸行动，而那个带给他灵感的事物，就是钟亭上边那一只蜗牛。
他每日徘徊在云台山之上，寻找机会，购买了许多蜗牛，每天悄悄的放在大雄宝殿之中，让这些蜗牛顺着屋子里的柱子往上爬，爬到梁上之后并没有人在意。刚开始他只放了五六只蜗牛，因为放的太多，恐怕寺庙里的和尚会发现。
过了十天左右，他来取走了这几只蜗牛，回到僻静处吸收蜗牛体内所蕴含的朝拜之力之时，他惊恐的发现，这十天的时间里，这几只蜗牛吸收了天下间数不尽的朝拜之力，因为云台山上的寺庙，几乎每天都是络绎不绝，逢初一十五更是拥挤不堪，百姓们都是虔诚朝拜，故而这些蜗牛吸收了足量的朝拜之力。
历史上能够翻起大浪的，绝对不是小泥鳅。也绝对不是平凡的人，而在修炼方法上能想出旷古奇招的，自然也不是平庸的人，像这位术士就是典型的疯子，当然，疯子和天才有些时候仅仅相差一线。
后来他做过头了，他购买了大量的蜗牛放在了大雄宝殿之中，但意外的是，这些蜗牛吸收了足量的朝拜之力，还没等他取走，就被寺庙中的方丈所发现。因为蜗牛太多了，而且蜗牛这东西并不像人，你吩咐他可以去哪，不可以去哪。蜗牛是随便爬的，这一多起来，难免就爬的到处都是。
最后佛像的脸上都爬上去了几只蜗牛，方丈刚开始不解，后来发现大雄宝殿之中满是蜗牛，便发现不对劲了，已过耋耄之年的老方丈也是久经世事，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在修炼邪术。所以老方丈就设下了一个陷阱，等到晚上那术士前来取走蜗牛之时，将其擒拿。但修炼朝拜之法的人，最不容易杀死，老方丈命令小僧弥在云台山的台阶之下，挖出一个囚室，让每天数不尽的世人，将这术士踩在脚底下，日复一日，直至八十一天之后，术士体内的朝拜之力才被彻底清除干净，至此才能将其灭掉。
知道这个故事之后，我不由得感慨，这老方丈也是个奇人啊。
因为获得朝拜之力，是需要众人虔诚的跪拜，而老方丈在山路的下边挖一个囚室，让数不尽的世人，把这术士踩在脚底下，释放他体内以前汲取的朝拜之力，时间久了，力量耗尽，便能杀他。
我问：妖骨弄这些蜗牛是什么意思？
操纵火鸦的高人回：她也想效仿那个高人而已，只不过她不敢去寺庙里，生怕那些高人灭了她。毕竟现在的她力量还不够强横。
我连忙又发了一条短信，说：不对啊，这妖骨体内蕴含罡星力量，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操纵火鸦的高人说：去过黑暗之地的人，体内都会沾染罡星力量，这不是她修炼出来的，而是沾染上去的，时间久了自然会消散，只不过这个消散的时间段可能会很长。
原来是这样，我发现这个操纵火鸦的高人，似乎比封阳懂的还要多，但他是谁，我一直不知道，而且看他的意思，他也不打算让我知道。
我最后回了一条信息，说：如果妖骨真的来杀我了，我该怎么办？
毁掉了妖骨用来吸收更多朝拜之力的蜗牛，我觉得妖骨肯定不会放过我。
操纵火鸦的高人说：她若来找你，你就闭上眼睛让她杀，切记别还手，就算还手也别打到她的肩膀，记清了吗？

第657章 另类本事
其实，我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不告诉我原因的人了，你倒是跟我交代明白啊，为啥不能碰？
不过，转念一想我也能理解，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对自己就越好，他不告诉我，自然有他不告诉我的理由。若是告诉了我，可能结局并不一定会好。
晚上，我坐在院子里袖着双手，朝着天上看去，也不知道苏桢现在怎么样，看了一下手机，还有一点点的点亮，我给葛钰打了一个电话，她问我怎么还没回去，我说快了，办完事就回去。
刚挂断电话，黑亮的手机屏幕上就忽然显现出了一个白脸黑眼珠的女人，她头发奇长，而且嘴唇猩红，按照我此刻拿手机的方向，这女人脸就在我的后背肩头！
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此刻回头一看，这女人就弯着腰，盯着我一直看，我惊恐道：你是谁？什么时候进到院子里的？
她盯着我，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却一直苦苦相逼，害的我损失多少修为，你知道吗？
没想到妖骨现身真容之后，并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对我说起道理来了，既然她不着急动手，那对我来说就更好了，因为我没有了业火金蛟这种旷世神兵，如果跟她对决，我真没把握。
“首先你祸害村里的婴儿，这肯定是不对的，其次我们之间貌似也是你先惹的我，你说是不是？”
“放屁！你若不来，我怎会惹你？”妖骨直接生气了。
这就让我纳闷了，这话说的真是强词夺理，我来我也没打算必须收拾你吧？就算我摆明了要收拾你，可我还没来得及动手，是你先动手的吧？
我笑着说：我来归我来，我只是想帮助老族长，但并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不是你用头发缠我，或许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
“哼，我用头发缠你，是因为你不向我跪拜。”
我说：我为什么要对你跪拜？双膝父母生，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我凭什么要对你下跪？
妖骨冷哼一声，说：你继续得意，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日了，你小子体内拥有的好东西可不少啊，千年活太岁，流不尽鲜血的身体，水晶神骨，还有一颗永生不灭的魔心，哈哈哈，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我不知道妖骨为什么这么得意，看她的样子，有些志在必得，我忽然想起了操纵火鸦的高人告诉我，如果她动手打我，让我不要还手，貌似还真有点道理。
毕竟今晚她是志在必得的，我不管还不还手，看样子都要死在她的手下。
但此刻我必须拖住她，拖的越就越好，而且在与她对话之时，我故意朝着她的肩膀看去，发现她的双肩似乎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
“这样吧，看得出来你是一个追求力量的人，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做一笔让你满意的交易。”我轻声说道。
“哦？交易？你都要死在我的手上了，你所有的东西都要归我所有了，你有什么资本跟我做交易？”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带笑意，但这笑意是阴险的笑意，是必定要杀我的笑意，而且一步步朝着我走过来。
我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笑着说：那不一定，能取走的你都可以取走，取不走的你永远也取不走，比如，这里的东西。
说话时，我用手指在太阳穴上点了两下，意思是我大脑中记载着非常重要的东西，一定会让她喜欢，会让她满意。
忽然间，咔嚓一声，这妖骨的指甲顿然变长，直接掐在了我的脖子上，这一下子给我差点吓尿，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太不讲道理了吧？
不过她并没有掐死我的打算，而是轻蔑道：那你说说看，有什么值得让我不杀你的东西？
我强装镇定，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七星魔书。
有些时候，瞎编乱造是不行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的狼啊，必须得掏出点真本事，但我绝对不会告诉她七星魔书具体的内容。
她一愣，我以为她心动了，但随后说道：七星魔书？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你拿来糊弄我？黑暗之地碑林当中记载了天地间无数大神通功法，如果不是我修为不够，我早就开始修炼了！拿七星魔书来糊弄我，你真是活够了！
我去，我当场就吓坏了，敢情遇上了个真识货的啊，我连忙狡辩道：别骗人了，七星魔书这么厉害的功法，在你口中不值一提，是不是去黑暗之地走过一圈的都能像你一样这么能吹？
她恼羞成怒道：老娘心中熟记斩九龙，鸿宇神刀这种顶级功法，谁稀罕七星魔书，七星魔书又称作焚心魔书，第一句开篇语就是七星运转，焚心而乱，这种功法强大在可以攻击人的灵魂，你真以为老娘没看过？
我嘞个乖乖，我都吓懵了，这货被我气急了，粗口都爆出来了，一口一个老娘，而且她说的话还真不假，七星魔书的第一句就是七星运转，焚心而乱。灭心之诀，斩魂七卷。
这七卷魔书，任何一卷的修炼功法都可以攻击别人的内心以及灵魂，可攻心，可攻身，又可攻灵魂，所以七星魔书在天下间是厉害的功法，但在去过黑暗之地的妖骨眼中，这就是渣渣啊。
我不禁替鬼王汗了一把，鬼王梦寐以求的东西，在妖骨眼中就如此不堪一提。
眼看用绝世功法无法拖延她想杀我的心，我就说：你不是去过黑暗之地吗？你一定知道暗王长什么样吧？而且最关键的是，你的肉身原本是一只蝙蝠，你所有的一切我都清楚，我更知道暗王对你的看法。
“什么？！”妖骨果然炸毛了。
后半句话，关于暗王对她的看法，我自己都觉得这牛逼有点吹过头了，但我坚信她不会看破，因为从她的反应上来说，我前半句绝对没说错。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她立马掐紧了我的脖子，让我差点断气，我挣扎着掰开她一丝手指，说：我见过暗王，你信吗？
“不信！见过暗王的人，都死了。”她坚定的说。
我摇头，说：你要是不信，那我还说什么？
我的想法就是暂时先咬定牙关不松口，不说封阳的事，但我让她明白，我很了解她的身世，不等她想明白，我继续释放烟幕弹，说道：三头狼咬死了你，但却漏下一块骨头，你灵魂寄托在骨头当中逃生，后来游走黑暗之地，意外闯入鬼冢碑林，见识了这天地间所有的绝世神通，你以为这一切都如你所想的那样吗？
被欺骗了这么多次，我现在也变成了一个老油条，骗起人来就跟西装大叔差不多，那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唬的她一愣一愣的。
不过还真别说，这办法好用，让她唬住了，她并没有动手，而是半信半疑的对我说：你究竟有没有见过暗王？
我说：嗨，真的见过，说出来你又不信，暗王带着一个头盔，头盔上有九条龙，他抓缰绳的手上，带着一双黄金骨爪手套，厉害的很呢！
我是随口吹牛逼的，因为暗王谁也没见过，除了封阳见过，但是他的肉体却变成了烧焦的婴儿，可我这么一说，妖骨喃喃道：你竟然真的见过暗王，你口中所说与碑林尽头的暗王神像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她悄然松开了手，不敢再杀我了，可就在此刻，手机上忽然发来一条短信，内容是：抓她的肩膀，就现在！双手抓！

第658章 结局的逆转
操纵火鸦的高人，对于他的指挥，我从来都是觉得很对，所以这一刻我也没有停顿，直接伸出双手，用力的朝着她的肩膀抓去，这狠劲，打架的时候都没这么狠。
我这两爪子抓下去，真是恨不得要抓爆她的香肩，但入手处的感觉并不像是抓在了肩膀上，而像是抓在了两只手上，我刚用力一抓，那两只小手看样子就要往回缩，但却被我抓的紧紧的。
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两只小手竟然咔嚓两声，像是被我掐断了似的，随后这妖骨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面上，双眼之中虽然满含愤恨，但却不会动弹了。
我都懵了，这么容易就收拾住她了吗？
手机上又来了一条短信，说：现在杀了她，和收服她，你有两种选择，不过我建议还是杀了她，虽然她脑中掌握了数不尽的神术，但若以后对你不忠，反过来杀了你，可就不好了。
我想了想，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尽量还是不要杀生吧。
我弯下腰，对她说：这样，你走吧，我不杀你，以后你也别打扰这个村子了，你想修炼的话可以自己找一个偏僻的地方，修炼一些别的东西，那些婴儿的眼珠子一低头就会掉，多恐怖啊，给多少家庭带来了灾难性的打击。
谁知我刚说到这里，妖骨忽然争辩道：不，那些婴儿根本就不是我祸害的，压根就跟我没关系。
我一愣，说：老族长都说了，这事就是跟你有关系，就是因为你，族里的婴儿眼珠子才会往下掉，不然喊我来干啥？扯犊子吗？
我有点生气了，因为我这个人行得正，坐得端，上学的时候也是山炮一个，每逢老师逮着我们，问我们干没干的时候，我是第一个张口就说：干了！
因为父亲从小教育我，做人要诚实守信，结果每次挨批评，我是最狠的那一个。
这妖骨不跟我说实话，也没有忏悔的意思，我就不乐意了，不过没等我吭声，她继续说道：哼，说来你也是帮那老头的，那老头临死时都没告诉你他生前都做过什么亏心事吗？
我问：什么亏心事？
妖骨说：村里婴儿的眼珠子会掉下来，跟我是纯属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也没有那种法力那种能力，你自己想想婴儿的眼珠子掉下来，跟那老族长本身有没有相似之处？
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愣住了，片刻后，细思极恐啊！
老族长因为不停的推演，不停的问天，所以他的寿命快速减少，但他为了让自己多活一些年头，就毁掉了双眼。他推算出族里危机的时候，又推算如何解决危机，靠着毁了一颗眼球的代价，换来了我的地址，所以宋大财离开深山去找我。
而毁掉第二颗眼球的时候，就是为了寻找到破解妖骨的办法，可貌似没什么大作用，至此，老族长的双眼就像两颗玻璃珠一样，随时会掉出来，仔细想想那些婴儿眼珠子会掉出来，不就跟老族长的一样吗？
我连忙搀扶起妖骨，问：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妖骨冷哼一声，说：现在不跟我横了？
诶我去，这妖骨还大小姐脾气啊，我说：这都哪跟哪的事了，别计较那些了，既然跟你没关系，咱俩以前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吧，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说是不是？你杀了我你没啥好处，我背后的高人会一路追杀你，就连我的好表哥暗王同志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而我杀了你，也没好处啊，对不？
妖骨说：其实这就是老族长自己惹出来的祸，他毁掉第二颗眼球，想要寻找到灭我的办法，但到最后还是没找到，原因就是因为他族里婴儿祸乱的根源，并不是出在我的身上，所以并不能从根本上灭掉我，再说了，他也没那能力。他族里的危机皆是因为他自己的贪心。
我不插话了，妖骨给我讲述了一下据她所知的故事，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在几年前，老族长一天深夜里拜访过这位妖骨，他去往丛林当中，找到神龛，先是上了一炷香，然后说：妖骨娘娘，我们村民这些年也对你不停的朝拜，你接受了我们很多的香火，我想问你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
当时妖骨很诧异，但还是问这老族长究竟有什么事，毕竟将那是大半夜啊，凌晨的时候，他一个老头子跋山涉水赶过去，肯定不一般。
果然老族长说出了一个惊天的事情，他曾夜观星象，发现这山川附近有一条龙脉，这龙脉不止是连接在龙口玉珠的两半山上，更是连接到了一条河流之下。
所谓风水，有风有水才叫正宗风水，那一条河流之下，竟藏匿一只千年老蚌，这老蚌的年纪太大了，蚌身上的花纹极为复杂，似乎是一种图案，而且蚌内更有千年珍珠一颗。这老蚌活了无数个年头，体内就孕育出这一枚珍珠，可想其珍贵性。
老族长的意思就是，两个人合力，把这老蚌弄出来杀死，珍珠归妖骨娘娘所有。老蚌的蚌身归老族长所有，因为老族长发现那蚌身上记载的似乎是一种更为古老的推演方法，比他族中相传的推演方法更厉害万倍，似乎隐隐与传说中的天演图挂上钩了。所以老族长动心了。
但老族长动心归动心，那老蚌是何许东西？活了上千年，经历多少时代变迁？体内早已凝出剧毒，谁都不敢碰，凡人碰了必死，但妖骨就不同了。它刀枪不入根本就是一块骨头，她怕什么？所以老族长才会找上她。
说实话，妖骨娘娘也动心了，觉得可以试试，有了这颗千年珍珠的精华，她的修为能增长很快。
欲望，就是推进罪恶的动力。
喜欢女人是欲望，喜欢疯狂购物是欲望，喜欢珍珠宝石是欲望，喜欢豪车别墅是欲望，老族长想要绝世无双的推演神术是欲望，妖骨想要千年珍珠也是欲望。当欲望不谋而合，所有的行动就将无所阻拦。
两人成功杀了老蚌，临死前，老族长挖出了珍珠，真的送给了妖骨，妖骨将其碾磨成末，吸收了力量，但老族长却因为学习了上边的推演方法之后，整日闷闷不乐，村里也出现了婴儿眼珠子往下掉的怪事。后来老族长忍不住来问妖骨，妖骨哪里知道怎么回事？
后来老族长虔诚推算，才知道自己在动手杀老蚌的时候，中了老蚌的诅咒，谁杀了它，谁的眼珠子就要永远脱离眼眶。
这个诅咒就是老蚌对于别人夺取它珍珠的诅咒，珍珠就好比眼球，别人摘走了它的眼球，它就让别人的眼球也在诅咒的力量下被摘除，哪怕强行放回去，只要一低头就会掉出来。
老族长吓坏了，村里的妇女们也吓坏了，有孩子的人都天天问族长到底怎么回事，族长焦头烂额之际推算出来，必须要将珍珠放回原位，放回到老蚌的蚌壳里，诅咒才会消失。
但，珍珠已经被妖骨娘娘所吸收殆尽了，哪里还能再放回去？
两人，就此结怨，后边的事情妖骨就不跟我多说了，再过了这两年，妖骨气不过就开始恐吓村民，让他们强行跪拜自己，老族长也正好将村里婴儿的怪事，推到了她的身上，这怨念也就越结越深了。
听完了妖骨所说的话，我深深的叹了口气，问：老族长临死前哭了，但他泪腺遗憾，虽然哭的很厉害，但没有流出眼泪，他不停的在忏悔，难道就是在忏悔这件事吗？
“不！他忏悔的是另外一件事。”妖骨斩钉截铁的说。
第十六卷 巨人之眼

第659章 刀火三劫
“另一件事？”我纳闷了，老族长还有啥事可忏悔的啊？
妖骨说：另一件事，就是他强行利用族中流传下来的禁术，去推演掐算，如何才能用别的办法破解这个危机，可危机没破，他陷入了更加被动的局面，这一次的推算，害死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一位族中教他推演之术的老前辈。
“什么？”老族长都七八十岁的人了，教他推演之术的前辈不得上百岁了？不过想想也是啊，上百岁的老人，能一直活着就是奇迹了。这猛的一死确实不好。
“那件事情是那老人特意为族长顶罪而死的，因为老族长触犯了禁忌，必定会出人命，可族长不能死，因为他还没培养出新任族长，所以族中老者察觉到了这件事，为了全族之人而死。”妖骨说完之后，我算是彻底懂了。
原来这一切都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还以为妖骨这家伙十恶不赦呢，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好像她也没那么坏。
老族长临死时，真的很痛苦，很伤感，而且那条判断每个人做没做过亏心事的暗河，他也不敢下去，因为他知道自己曾经为了私利，杀了老蚌，让全村的婴儿都中了诅咒，这是老蚌故意想让村里人绝后啊。而他身为族长，有责任破掉这种诅咒，在这个过程中，又直接害死了算是他师傅的人，所以他悔恨终身。
“哎，每个人都不容易。”我叹了口气，扶起了妖骨，问她身体怎么样，能不能动。
妖骨说：你是不是有高人在指点？
我说：此话怎讲？
“我肩膀处藏有匿手，因为我修炼的是千手观音朝拜之法，练成之后威力无穷，我的肩膀上已经长出了一双小手，比婴儿的还要小，这是我的软肋，谁碰都不行。可你不但碰了，还抓碎了那双手，毁掉了我辛辛苦苦的修炼，不是高人指导，你不会这么做的。”
我去，怪不得操纵火鸦的高人刚开始不让我碰她的肩膀啊，碰了必死有木有？说句不太雅观的比喻，这就好比你不能随便去抓别的女人的胸部，你抓了就等着死吧。
而后操纵火鸦的高人让我狠狠的抓，就是趁着妖骨放松了警惕的时候，让我来个突然袭击，毁掉她脆弱的匿手，这样就从根源上压制住了她，毁掉了她的修为，就算现在她想杀我也没用了。
太厉害了，这个操纵火鸦的高人太厉害了，这世界上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这就好比是一个移动的百科全书啊，只要我手机有电，只要能随时和他保持联系，我就能所向披靡，厉害！
我问妖骨：你知道怎么破解老蚌的诅咒吗？
我本意是，你看，老蚌体内的千年珍珠你也用了，但这破解诅咒的事，你就不能不插手吧？你也是始作俑者，你也得付出责任。
不过妖骨说：这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老蚌的诅咒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破解。
听到这里，我直接拿出手机给操纵火鸦的高人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族里有人中了一个千年老蚌的诅咒，据说解开这诅咒需要老蚌体内的那颗珍珠，可现在原装版的珍珠肯定是没了，还有别的办法能解除吗？
操纵火鸦的高人真像是一台苹果手机，问啥都行，问啥都能回复。但回复的准不准，那就另一说。
过了片刻后，他回复：暂时不清楚，有准确消息了我给你回复。
哎哟我去，还有这货不知道的事情啊？他不会是先去百度一下，然后再给我发信息吧？这个肯定不可能，这种事是百度不出来的。
“你先回去吧，以后去到深山之中修炼，别打扰世人了。”我扶起妖骨，让她离开。谁知她却说：没用了，我的匿手被你毁了，我再修炼起来有多困难你根本不知道，我需要留在一个强大的人身边，借助他的阳气所修炼，这个人，你最合适。
我连连摆手，说：不，我身边的女人够多了，在加上你一个，哪怕不出事也都觉得很别扭，如果你非要跟着一个强大的男人，OK，我给你推荐一个，绝对强大，阳气绝对够足，绝对让你修炼的很满意，而且我相信他一定能给你最好的条件。
我用了好几个绝对，直接让妖骨的话堵死，我是不会让她跟着我的，她问：那你让我跟着谁？
此刻我打了一个响指，摆手示意妖骨跟我进屋，拿出纸笔我写出了鬼王的地址，递给她之后说：找到他后，就说你是那块妖骨，就说我让你去跟他的，他一定会收留你。
妖骨想了想，说：行，我去看看，不够强大的男人，我是不会跟着他的。
打发走了妖骨，我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发现枕边卧着一只大花猫，我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以为是做梦，但定睛一看，果然是苏桢回来了。
欣喜之下我直接抱起了花猫，问：这几天你跑哪了？我担心死了。
松开手之后，苏桢落地变成人形，对我笑道：我离开地道的时候发现周围是一片荒芜的环境，似乎是处于幻境之中，我就想出去看看，结果刚跳出洞口出去巡视了一番，再回来的时候竟然找不到那个洞口所在了，好像洞口凭空消失了。
我说：可能我们当时被一股神秘力量所牵引，而这股神秘力量，极有可能就是这族群里的上上一任老族长，可能是他在保护我们。
苏桢嗯了一句，说：事情都解决完了吗？
我把事情的经过都跟她说了一遍，说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帮助这族人破掉婴儿身上的诅咒，这种让眼珠子掉在地上的诅咒，着实太吓人，小孩子现在小可能感觉不到什么，眼珠子掉在地上，捡起来，吹吹土，就重新塞进眼眶了。但将来他们长大后进入社会，或者进入学堂里，正上课的时候万一低头把眼珠子弄掉，然后若无其事的再塞回眼眶里，试想一下，这将会多么恐怖。
为了方便随时做事，我并没有离开这里，而是告诉新任族长，说我暂时还没想到帮助那些婴儿的办法，不过老族长的笔记中似乎有提到过，我正在钻研。
新族长对我热情似火，专门抽调了一个妇女来给苏桢我俩做饭，可以称为专业保姆了，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也一直不停的催促操纵火鸦的高人。
两天后，他给我回复了，短信依旧很短，只有一句话。
“你听说过巨人之眼吗？”
我，还真没听过。
“苏桢，你听说过巨人之眼吗？”我看向了苏桢，轻声问道。
苏桢摇头，说：没听过。
我给操纵火鸦的高人发短信说：你就直接有啥说啥吧，一切都挑明了讲。
他回的短信是：这世上有一颗巨人之眼，相传为盘古遗留之眼，但这真实性不需要纠结，毕竟还有一些传说把盘古的双眼说成是日月，但这颗巨人之眼的力量却是强大的。据说此眼可破解一切关于眼珠子的诅咒，或者降头，又或者秘法。反正跟眼球沾边的东西，这巨人之眼都能破。
“这敢情好啊，巨人之眼在哪？我现在就去找找。”
“在寻找巨人之眼的时候，你必须经历刀火三劫，这就是想要见到巨人之眼的凭证，而刀火三劫，是你绝对抗不住的，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外人的生死跟你有何干？”
我不是装耶稣，老族长活着的时候我来了，他恳请我帮助族里的婴儿，现在不能因为他死了，我就拍拍屁股走人，虽然这么做也没什么，但我心里会谴责自己一辈子。所以这件事我必须管。
“苏桢，你听过刀火三劫吗？”
“什么？！”苏桢的脸色直接就变了。

第660章 共同上阵
一看苏桢的脸色，我就觉得这个刀火三劫，肯定不一般。苏桢盯着我，问：你怎么知道刀火三劫的？
我说：听别人说的，我想去寻找那个巨人之眼，但是寻找巨人之眼的话，就要经过刀火三劫。
苏桢不知道巨人之眼，但却知道刀火三劫，她说：刀火三劫，其实就是对人体的一个三段试验，就像是用刀把人切成三段，这三段再分别经历火焰灼烧的经历。
听闻此话，我愣道：砍成三段不就死翘翘了？还经历什么灼烧啊？
苏桢说：实际上，就是这种考验对于人来说，会先从腰部以下的部位发热，产生灼热感，扛得住那就没事，扛不住双腿以下终生残疾。而后从腰部以上，头部以下开始发热，体内犹如烈焰焚烧，如果扛不住，上半身残疾，各种心肺功能受到严重创伤。
我去，不等苏桢说第三种，我就捂着脑袋，说：那最后一段考验，就是烈焰灼烧脑袋，扛不住就成植物人了？
苏桢一愣，片刻后扑哧一声娇笑道：还真是。
“那如何才能感受扛得住或者扛不住呢？”
苏桢摇头，说：谁也不知道，据说刀火三劫考验的并不是自身的修为，也不是内心的秉性，至于考验的是什么，没人清楚，反正陷入刀火三劫当中的人，到最后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如果你有幸能够遇到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双腿残疾老人，或许他们会经历过刀火三劫中最低层次的那一段伤害。
我不禁陷入了沉思，巨人之眼不好找，别的凶险先不说，至少这个刀火三劫就让我扛不住了，再加上别的危险，这一去又是九死一生。我不想惹事了，我真的只想找到暗王，让他解除我身上的鬼眼力量，以后平静的过日子。
可现在，我无法坐视不管，那些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他们长大后将会多么备受歧视，而且老族长临死之时，我可是答应过他的，我必须要帮他做到，帮一个死人，圆了他生前的遗憾。
哎，人生有时候就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我自己开导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之后，对苏桢说：我可能要去寻找巨人之眼了，这刀火三劫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这一次你们都不要去了，我自己去。
跟族里人交代了一下，尤其是跟新族长交代了一番，让他先稳定好村里的秩序，我很快就能让村里婴儿的眼珠危机解决掉。
回去之后，我先跑回了家，葛钰正在小区里散步，看到我归来的那一刻，她先是一愣，随后甩着乌黑长发，一路奔跑到我的面前，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我更是顺势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阿布，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葛钰抱着我都不想松手。
我笑着说：没给你打电话，也没给你发短信，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说话的时候，我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小盒子，说：打开看看。
葛钰打开之后，瞬间捂住了嘴巴，然后眼眶就湿润了。
这是我路过时代广场的时候，买的一枚金戒指。
“好看吗？等我忙完这次的事情，我就向你正式求婚。”我想的很清楚，这一次找到暗王，搞定了鬼眼的力量，我就做一个平凡人，好好的过日子。
这种天天东奔西跑的日子，我是过够了。
葛钰一头埋进我的怀里，把我抱的死死的，我也知道自己很少陪她，几乎天天都在外边跑了，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不止很少陪她，更很少陪家人。
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了两天，期间操纵火鸦的高人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告诉我巨人之眼的位置。
而他没有告诉我具体详细的位置，只是说了黔中南，我一听，这不就是贵州地界吗？
先让我到贵州地界吗？可贵州黔中南那一块也很大的啊，让我到哪？
再详细的他没说，我也没在意，放下手机就陪葛钰去了，第二天我收拾东西，依依不舍的与她离别之时，却见葛钰也在收拾东西，而且早已经收拾好了，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就像霹雳娇娃似的。
我愣道：你干啥？
葛钰正在扎马尾，她说：你干啥我就干啥。
我说：我出去办事啊，很危险的，这一次的事情是顶级的危险，超级危险，绝对不可想象的危险。
葛钰面对着梳妆台的镜子，说：那就一起去尝试一下有多危险吧。
就在我正纳闷葛钰是怎么知道我要出去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然后问道：你看我手机了？
“嗯，早上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说是让你去黔中南，到达黄果树瀑布附近。巨人之眼离这里不远。”葛钰一五一十的说道。
我赶紧找到手机，翻开短信一看，还真是。我说：葛钰，你不知道，我这一次去寻找的巨人之眼，是很危险的，要经历刀火三劫，这真不是闹着玩的，你听我的，还是不要去了。我忙完这次的事情，把鬼眼力量消除掉，我就回来跟你结婚，咱们好好的旅游全国去。
葛钰已经绑好了辫子，此刻坐在我旁边，略显娇媚的说：你是不是怕我连累你啊？别忘了，我的身手也很不错的，再说了，有很多你办不到的事，我却是可以办到的，我可是半人半鬼。
葛钰的体质确实很特殊，有她在的话，或许会更好，但是，我个人也有私心。她是谁？她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将来的老婆啊。
我出去做这么多危险事，为什么从来不带她？
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我不带葛钰，就是怕有一天我回不来，如果葛钰跟我一起死在某个地方，那将会是遗憾。爱一个人，就是爱她的全部，她活着，她活的开心，我就知足了。
所以这也是我带着任何人去冒险，去做事，也从来不带葛钰的原因，我不带她，是因为我太爱她。我不想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这一次，我看是不行了，葛钰是铁了心要跟着我走，说什么都不行，必须要跟。
而我也铁了心，说什么都不能让葛钰跟着我，这一次我隐隐有种不祥的预兆，我不能让葛钰跟着我一起冒险。
事情暂时就这么僵持了下来，葛钰这几天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粘在我身上了，为了防止我突然跑走，她是天天在我身边，睡觉的时候也得像八爪鱼一样，用她的四肢让我包围起来。
最后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得答应她，我也想通了，这一次就让我们共同上阵搏一把，生死与共的感觉才是最好的。
我没喊别人，就我俩，这一次直奔黔中南地区，先是赶到贵州，然后乘车赶往当地，而这几天里，操纵火鸦的高人，就像是忽然失踪了一样，没给我发过任何信息。
在酒店里，我给他发信息，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他也不回复我，所以只得作罢。
好好的玩了几天，放松过后，操纵火鸦的高人终于给我发消息了，消息的内容很复杂，是彩信，而且是一张图片。
我下载图片，放大之后发现是一张卫星地图，哎哟？没想到这家伙玩的挺新潮啊，现在都会玩卫星地图了。
他发给我的这张卫星地图，明显就是黄果树瀑布这附近的，在上边他给我标注出了一个红点，说：先赶到这个位置，查看周围环境，记住那里会有许多毒蝎，最好找一个当地苗族的人当向导，不然很危险。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我身上的活太岁，能抵御蝎毒吗？

第661章 十大奇阵
操纵火鸦的高人对于这个也不是太了解，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复我，差不多应该可能吧。
这话直接让我风中凌乱了，那这到底是能还是不能？
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我带上葛钰，牵着她的手，这就直奔地图上所标示的地点，为了防止到时候手机没电，我特意在酒店前台要了纸笔，将地图的主要地点以及大概范围都描绘了出来，反正我自己能看懂就行了。
大小偏差并不多，但葛钰看过之后，直接说我OUT，她拿着我的手机直接在酒店大厅里的机器上，把照片免费给打印了出来，害的我浪费了半天的功夫，还不如葛钰的两分钟，我真是笨啊。
等我和葛钰赶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就在瀑布的上游，距离瀑布还很远，而且这一块地带已经属于没有被开发的地段了，很是难走。
站在这光秃秃的石头上，脚下都是小河流，我给操纵火鸦的高人发了一条短信，问：我已经到了，该怎么做？
他对我说：这一块地区的石头，其实是暗含玄机的，你仔细看看这附近的石头阵，看出什么端倪之后，你慢慢就能破解了，这一点我不能给你点破，必须你自己勘测。
看了这条短信之后我不乐意了，不是我懒，你都让我跑到这了，结果又开始跟我打哑谜，这不扯吗？
我回：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我很笨的。
“不，我要是直接告诉你，等你寻找巨人之眼的时候，就等着被刀火三劫毁掉你的全身吧。”这一句警告，顿时让我惊呆了，也不敢再过多的询问，只是侧头问旁边的葛钰：你看看这附近的石头有什么区别吗？
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是瀑布的上游，很多条小河在这里汇聚，然后一直往下延伸，形成瀑布，这里的河滩上，遍布着数不尽的小石头，但大石头却不多，就那么几块，而且造型各异。
葛钰也走的很累了，坐在石头上休息的时候，刚一坐下，忽然就啊的一声尖叫，直接窜了起来，并且用手拍拍屁股，我赶紧靠过去，问：咋了？
葛钰惊讶的指着石头说：这石头怎么是热的？
诶？大冬天的，这石头也不是跑在温泉当中的，怎么会是热的？我弯下腰伸手去摸了一下，这一摸不要紧，我也是懵了，这石头不但是热的，而且热的简直要烫手了。
乖乖，这怎么可能？
葛钰我俩对视了一样，当即我说道：有玄机！查看一下。
说话间，我俩围绕着这块石头开始测量，这石头有磨盘那么大，想要搬开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把耳朵贴紧这块石头的时候，听闻到石头内部传来阵阵的响声，就像是有一个小锤子，正在从里边一直往外锤击。
“退后！”我吩咐葛钰一句，随后转头四看，搬起一块块篮球大小的石头，狠狠的朝着这块大石头上砸去，这一次来没带炸药，所有违禁品都没带，不然还可以直接用炸药爆破。
这里的石头泡的年头久了，质地也不是很结实，在我连续砸击了十几次之后，终于将这一大块石头砸破了，而这所谓的破，并非是砸断裂，而是像鸡蛋一样破壳了。
破裂的地方有碗口大小，我伸头一看，强烈的视觉刺激，让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靠！怎么是这东西！”我惊讶不已，连忙缩回了头，感觉很不爽。
那大石头里边的空洞中，竟然爬了一窝黑蝎子，这些蝎子不大，每一只大概有弹珠大小，严格来讲算是小蝎子，但这每一只蝎子的后背都通体发黑，而且前边那一双钳子更是坚硬无比，戳在石块上的时候，就会发出响声。
葛钰看了一眼，奇怪的问我：不对劲啊，这空洞上下不通，蝎子卵是如何产进去的？其次这些小蝎子没有氧气是怎么活的？
我抬头，朝着远方看了一眼，我们的两侧都是森林，前方和后方是这无数条小河汇聚起来的石滩，这石滩上大多数的石头的体积都在篮球大小以内，而这些大块的岩石，只有七八块而已。
我问葛钰：你仔细看看这几块岩石连起来，像不像北斗七星？
葛钰摇头，说：你太敏感了，这岩石不止七块，我数过了，最大的是九块，它们放置的位置，像是经过人工挪动。
我眯着眼，盯着水面下的小鱼，若有其事的说：难不成这寻找巨人之眼的秘密就藏在这九块温热岩石之上了？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我特意去摸了别的岩石，但摸上去之后却发现，不对劲。这九块岩石有的热，有的凉，还有更诡异的是，有两块摸上去犹如遭受电击。
我不知道这九块石头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寻找巨人之眼，肯定跟他们有关系。
“这样，你先等我一下，我给鬼王打个电话。”我的意思是，问问这些古怪石头的事情，但并不询问巨人之眼的事情。
拨通之后，鬼王问我干什么，我问：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九块石头的排列顺序，然后其中有几块是热的，几块是凉的，还有几块摸上去就像遭受电击一样，手指是麻的。
鬼王一愣，问我：还有这种石头？
一听鬼王的话，我就知道没戏了，鬼王这种活了一千多年，而且见多识广的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那就只有我自己来办了。
我说没事了，那就先挂了。鬼王却说：阿布，你做的对啊，你给我推荐而来的这位女子，实力确实超群，她带给我了更强的修炼功法，振兴我们家族，指日可待。
我嗯了一声，并没有说别的，我知道鬼王永远是属于那种奋斗一辈子的人，为了家族大业，为了自己的天下。我不一样，我就是个小民思想的人，我只想有钱花，陪着自己的女人过一辈子，就挺好。
就在我即将挂电话的时候，鬼王说：我给你联系一个老先生吧，他对石头阵的研究颇有造诣，此人是典型的诸葛亮粉丝，对九宫八卦阵情有独钟，这么多年来，他只研究石头阵，或许他能帮助你。
有了这个消息，我也是很兴奋的，因为操纵火鸦的高人跟我说过，不能直接告诉我怎么寻找到附近的玄机，但这玄机是我自己找到的，我只不过是无法破解更深层次的东西，所以询问别人，这一点我觉得应该不犯规。
过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我的手机被73号拨通了，她说联系好了那个老者，让我把地址给他，他现在就来。
看来这老头果然是狂热的石头阵粉丝啊，一听这里有诡异石头阵，立马就要赶过来，也不知道这老头年纪多大了，反正有73号亲自护送，我也就不用担心了。
在这里露营，到了下午四点多，太阳西斜之时，73号带着那老头来了，还别说这老头虽说步入花甲之年，头发全白，但整个人非常有精神，看起来很是干练。
到了我们面前的时候，他并没有先跟我们说话，而是直接掏出放大镜，趴在了岩石之上，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看那样子像是赞不绝口，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末了他才起身，直接对我说：你要来这里找什么？
换做别人，一定觉得这个高瘦老头很不礼貌，根本不打招呼，但是我喜欢这种人，我就喜欢这种直入正题的方式，免去那些俗套。
我说：老爷子，是这样的，我要寻找巨人之眼，但却看不懂这是什么阵法，您能看懂吗？
他双手负于身后，哈哈笑道：此乃世间十大奇阵之一，你当然看不懂了。

第662章 九宗虫石
十大奇阵之一？
听闻这十大奇阵，我立马就来了兴趣，我问道：老爷子，那面前这石头阵，排行第几？
他笑着说：这十大奇阵排名不分先后顺序，只因这十个阵法奇，而并非绝。
片刻后，他指着我砸碎的那块石头，说：你仔细看看这石头当中的蝎子，与正常蝎子相同吗？
我低头细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毕竟我跟这老头的眼力劲是没法比的。
老头也不卖关子，直接说：这蝎子乃天生地养，所以它的钳子在触碰到石头内壁的时候会发出响动，这也就是让你砸开石块的原因了。
“天生地养？”这个概念我懂，但对于蝎子来说我就不太懂了。
老头说：这些蝎子，都是经过地下灵气汇聚于山川，凝结于石块，所以便形成了这种独特的生物，石蝎！
不等我说话，这老头又指着另外一处如磨盘大小的石头，对我说：把这个砸开。
我正要搬石头，73号对我说：不用动手，我来就行了。
她握紧拳头，直接找准位置，一拳就轰了下去，咔嚓一声石块被打开，里边露出了一窝的黑蛇，乖乖，那些黑蛇也不是很长，每一条大概都有半截筷子的长短，如此之多的黑蛇密密麻麻的趴在一起，同样是强烈的视觉冲击。
我有些恶寒，回过去了头没再看，而这老头却对我说：这块石头性凉，便能孕育出冷血动物的毒蛇，这蛇同样也是天生地养，它们不吃食物，也不需要进水，更不需要氧气，它们只需要地底下的灵气。
我小声问：这汇聚于地下山川的灵气，就是所谓龙脉上的风水之气了吧？
老头一愣，随后点头道：差不多吧，可以这么理解。
我又问：那这阵法叫什么名字，又该怎么破？
“面前的石头阵，叫做九宗虫石阵，此阵的特点就是可以利用山川之气，汇聚毒虫，若你要寻找巨人之眼，当你到达必经之路的地段之时，这些石头就会裂开，毒虫就会掉进你所前进的通道当中，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老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挠挠头，说：不太对吧？这石头的下方是河床，毒虫难不成还会游泳吗？他究竟是从哪里进入地道的？
老头说：很简单，这九宗虫石阵当中，其中的八块石头都是用来孕育毒虫的，只有一块是相连到地下通道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刚开始没懂，但盯着河床上的这九块巨大如磨盘一般的石头看了半天，最后恍然醒悟道：原来这石头下方并不是河床，而是在某一块石头的下方就是通道？入口其实就开在了某一块石头上，我们只需要砸开石头，看到入口便可畅通无阻？
葛钰说：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老头哈哈笑道：当然没那么简单，若是让你一一砸开石头寻找暗道，这九宗虫石阵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告诉你的吧，这九宗虫石阵的厉害之处，就是千万不能随意砸开巨石，不能让里边用山川之气凝聚的毒虫放出来。
我差点趴在地上，说：那你刚才还让我又砸开一个？现在已经砸开两个了，怎么办？
“不急，砸开两个没事，但是这些虫子当中的体质是随时会变的，若是你砸开五个石头之后，还没找到正确的入口，那么这五个石块当中孕育的毒虫会根据先后砸开的顺序，体质变化为金木水火土五行，这五行毒虫联合起来，你碰上一点就必死无疑。”
怪不得这老头刚才让我放心的砸，原来砸少了没事，但是砸开五个还没发现正确入口，我们直接等死就好了。
敢情这就像是摸奖，摸到了就是大奖，摸不到就嗝屁着凉，这摸奖的成本代价也太大了吧。
九块石头，只有一个是正确的通道，而且我们的机会只剩下了2.5次。最后的0.5次有一半的几率砸开通道，另外一半的几率就是砸开毒虫，让我们等死就好了。
老头说：不要妄想杀死这些毒虫，这乃是山川之气所孕育，其身体就跟岩石一样坚硬，你们杀不死它们的，哪怕强行碾碎杀死，石块之中还会继续孕育的，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找到正确的通道路线。
我这愁的都快开始掉头发了，这种玩命的选择题真不是我想要到。就在我们四个人都寂静无声之时，我眼珠一转，忽然将目光放到了这老头的身上。
“嘿嘿，老爷子，您研究了一辈子阵法，想必对于这九宗虫石阵也是颇为了解吧？倒不如……”
后边的话还没说，这老头连忙摆手道：我可以帮你，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这是我的规矩。
“那你怎么帮我？”
老头说：很简单，你去一个挨着一个的砸开，指不定就砸对了。
我说我靠，这不扯吗？万一砸错呢？人家又不退货。
老头子双手一摊，说：那我也没办法了啊。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我觉得他心里还是愿意帮我的，他肯定有办法的，只不过是想磨磨我的性子。
我也不急，对葛钰说：你坐在这里等着，我去试试。
当下我捡起一大块石头，找准了一个最大的九宗虫石，走过去二话不说就开砸，砸开之后一看，这里边是一窝黑乎乎的壁虎。
几个人都不明白我要干什么，我又朝着另外一块九宗虫石砸去，因为此刻我已经距离他们很远了，而且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了。只听咣当一声，我又砸开了一块九宗虫石，露出了里边的毒虫。
定睛一看，这里边的是蜈蚣，每一条蜈蚣都是黑色的，而且背后有一道金线，我知道这种蜈蚣最毒了，咬一口当场就毙命。它们的毒素进入人体，直接攻击人类的神经系统，几乎就是秒杀。
就在我举起石块砸第五块九宗虫石的时候，三人同时惊讶道：诶诶诶，阿布，你要干什么？
我很淡定的说：砸开第五块，是死是活看这一招喽？反正我运气一直挺好的，放心没事的。
说话间，我举起石头就要砸，那老头忽然晃了，连忙摆手说：诶，别砸别砸！砸了就坏大事了！
嘿嘿，我心里偷笑，我怎么可能真那么傻？我才二十多岁啊，我人生道路还有很长呢，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呢，没孝敬父母，也没跟葛钰环游世界呢，我怎么会轻易死去？
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高瘦老头赶紧跑过来，说：你这小家伙，还真砸啊？看来鬼王说的不错，你就是个傻蛋啊，我那是逗你玩的，你听不出来吗？
我去，看来我刘明布是个傻蛋的名声，早已传播在外，名扬四海啊。江湖上是个人恐怕都得知道我刘明布是个大傻蛋，不过我也乐得装傻。
老头扔掉我手中的石块，说：别急啊，我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就是帮你呢。等天黑之后，苍穹夜空上出现繁星之后，我自然能帮你破解。
现在我已经砸开四块了，如果今晚破解失败，那就等着买棺材吧。
我小声问：老爷子，把握有多大？
老头这一次不开玩笑的说：百分之九十。
“啊？怎么还有百分之十？”我有些不解，老头说：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命中注定不让你打开，你就算是掐对了，九宗虫石里边的暗道也会改变，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一般来说不会变。
我不知道这九宗虫石阵的建造基础是从什么地方繁衍出来的，但从看苍穹星斗来破解它的方法上，估计是从星象之上衍生出的阵法，而这种阵法确实厉害，不是高手看不懂的。
“对了，老爷子，你听说过巨人之眼吗？”等待天黑之时，我小声问了一句。
“巨人之眼？我还见过呢，哎，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啊……”

第663章 鬼猴
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还见过巨人之眼，这一点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他说：我年轻之时，曾跟着世外高人一起，前往某处寻找宝物，那一次我们去了九人，活着回来的只有我们两个。
老头没告诉我什么地方，也没告诉我寻找什么宝物，或许是他不想告诉我具体内容，但是听他话中的意思，好像这巨人之眼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现，这就让我想不明白了。难不成巨人之眼是会移动的？又或者说是这个世界上拥有很多个巨人之眼？
我问：老爷子，巨人之眼很厉害吗？
此刻距离彻底天黑，出现漫天繁星还得一段时间，我们边吃边聊，老头说：哎，巨人之眼倒不是很厉害，就是让你分不清真假，摸不清南北，巨人之眼是没有攻击力的，但是守卫巨人之眼的东西，便让人难以防备了。如果不是当年那个高手护着我，可能我也会死在那里。
老头很是伤感，毕竟每一个人提起曾经不堪回首的往事都会特别伤感，这一点我理解。过了一会，等他情绪差不多稳定住之后，我往嘴里塞了一块干粮，问：老爷子，巨人之眼长什么样？
老头说：在我们九个人都活着的时候，据说每一个人看到的巨人之眼都不同。
说到这里，老头像是陷入了深思，他目光深邃朝着夜空上看去，随后说道：我看到的巨人之眼，就像是一个漂浮在天空中的大火球，他们看到的巨人之眼，又说像是一颗大水晶，又说像是一粒水滴，还有说像是一个圆盘，总之这巨人之眼的造型似乎每一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既然老头寻找过巨人之眼，那他肯定就知道刀火三劫，倒不如让他详细给我解释一下刀火三劫，免得到时候会惹出很多的麻烦，但是等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老头却说他们根本没遇见刀火三劫，这让我更是纳闷，难道我们所寻找的巨人之眼还都不是同一个吗？
老头说：巨人之眼出现的时间，地点，位置，各不相同，但不管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会随之出现一些强大的禁术守护它，这些禁术也都是随即的，守护巨人之眼的禁术太多太多，没人能够数的清，也没人能够全部破解。
老头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并非是故意吓我，寻找巨人之眼的道路确实很艰辛，这个我是知道的，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但是我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我答应过老族长要帮他解除族里的危机，现在不能因为老族长死了，而将这件事搁置下来，我必须要负责。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头此刻抬头眯眼，夜观星象，片刻后说道：苍龙七宿隐隐若现，力量转北而行，可见密道所在必不是藏风聚气之处。
这些专业术语我不懂，老头又说：九宗虫石，其蕴含五行理论，蕴含风水堪舆，更是蕴含毒虫蝼蚁，故而不可小觑，从天上星斗来看，今夜之通道，必定会在午夜时分阳气最弱之时，出现在最小的虫石之上。
这番话看似说的简单，其实他已经抬头看着星斗研究好久了，很多时候他都是在喃喃自语。
我说：老爷子，这推演靠谱吗？
我倒不是不信任他，只不过前边已经打开了四块石头了，如果打开第五块九宗虫石，万一没找对通道呢？那岂不是完蛋了。
所以我必须要弄清楚，弄明白，这种事不能马虎大意，尤其是这一次我带着葛钰一起来的，我死不要紧，葛钰跟着我一起遭罪，那才是我一生都无法释怀的事情。
就这么聊着聊着，忽然宽阔的浅河两岸的树林中，传来一阵吱吱吱的叫声，随着我们将目光投入丛林之中，接着一道绿幽幽的光芒闪过，便立刻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鬼猴！是鬼猴！快，快啊，快去抓住它，有了它，你们必定能够顺利找到巨人之眼，快啊！这就是天兆！”老头几乎都是要发疯了，用手指着树林当中，整个人忽然间进入一种癫狂模式。
我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老头就推着我让我赶紧去丛林里寻找所谓的鬼猴，我不知道鬼猴跟巨人之眼有什么关系，但老头曾经是见过巨人之眼的，所以他说的话有一定的权威性，而我正好也有夜眼。
当即我就开启了夜眼，对众人嘱咐一句：都留在这里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话毕，我脚尖连点石头，虽说轻身功夫比不上鬼王他们，但我学习了这么久的功法，多少必正常人跑的要快点。眨眼间窜进丛林当中，那绿幽幽的鬼猴早就找不到踪迹了，我朝着四周看去，在夜眼的帮助下，这丛林晚间很多有毒的动物都暴漏在了我的视线当中。
树叶上趴着的剧毒毛毛虫，树枝上蜷缩着的青色毒蛇，腐烂树叶下的黑蝎子，这丛林就像是西双版纳原始大森林一样，充满了各种毒虫，但即便是这么小的毒虫都被我看了个一清二楚，那个头很大的鬼猴，我却到现在为止再也没看到一眼。
就在我即将放弃，觉得鬼猴早就跑的没踪迹，又或者是那老头看花眼的时候，忽然我左前方的位置上，从一棵树到另外一棵树上，再次绿光一闪，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看了个大概，那是一只浑身闪烁着绿色暗光的动物，外形看起来就像是猴子，他的速度太快了，快的几乎就是在零点几秒的瞬间，从一棵树弹跳到另一棵树上。
我拔腿就追，顺着那绿幽幽的光线，一直追到了丛林深处，就在气喘吁吁，心里一直纳闷为什么还追不上的时候，忽然间，我陷入了无限的恐惧之中，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法，浮现在了我的大脑之中。
鬼猴是不是故意引诱我来这里的？
因为我的面前，是一个黑乎乎的水潭，这水潭里边的水都快干了，而且闻起来有一股腥味，水潭的周围歪歪扭扭矗立着许多断裂的石碑。虽然我开启了夜眼，但石碑大多数都是残垣断壁，上边的字迹不完整，其次不知道存放多久时间了，上边的文字也都不清楚了。
最关键的是，这残垣断壁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乱葬岗，在乱葬岗的土地上插着许多墓碑，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没想到鬼猴没找到，它反倒是把我引到了这个地方。之所以用引子，是因为每当我看不见鬼猴的时候，每当我就想放弃的时候，鬼猴就会重新现身，一道绿光闪过之后，再次消失不见，它就用这个办法，让我一直引诱到了这里。
而我被那老头一直催促追逐鬼猴，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这里，我心里紧张了起来，此刻拔出黑光匕首，机警的盯着周围。
四周静悄悄的，暂时看起来还并没有什么异状，但就在此刻，那快要干枯的水潭当中，严格来讲应该算成泥潭了，因为里边的水很少很少了，跳进去的时候，估计水源只能埋到脚脖子，但淤泥肯定会有很厚。
此刻的黑泥潭里，竟然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泡泡，就像是下边有人在呼吸潜水，我小心翼翼的靠近黑泥潭，盯着黑泥潭的正中间，别看里边基本没水了，但剩下那一点黑水正从中间位置不停的往四周散布水波，像是水底下有东西要出来了。
重头戏肯定就在这了，鬼猴把我引诱到这里，肯定有它的道理，我大喝一声：水下何人？

第664章 旱魃
慢慢的，水潭中深处了一只黑色的手臂，这手臂就像是埋在坟茔土丘当中很多年头早已腐烂的那种，除了上边没有生虫，其余的造型真的就像是一只僵尸的手。
那只手伸出来的一瞬间，我浑身一哆嗦，直接往后跳了一步，能在这种黑泥潭中出现的，绝非善类。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那只腐烂不堪的手臂，从大拇指的位置来看，这是一只右手，而就在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完整的人之时，那手臂漂浮到胳膊肘的位置就停了下来，随后开始缓缓的转动。
等着手臂的掌心对准我的时候，我赫然一惊，因为这腐烂的手臂上，在掌心之中竟然生长着一颗人类的眼球。
那颗眼球我很熟悉，因为人类的眼球跟动物的是不同的，比如说猫眼，其瞳孔可大可小，尤其是在深夜中，猫眼的瞳孔更是可以扩散到整个眼球的百分之九十的面积，所以猫在黑夜里视力也能很强，只要有微弱的光源，它们就能看清田鼠。
可人眼不同，人眼的瞳孔虽然会随着光线的强弱变化而调整，但绝对比不上动物的，人类的瞳孔变化不明显，那只手掌上的眼珠子，绝对就是人类的眼珠子。但那眼珠子盯向我的时候，并未做别的事，而是就这么一直看着我。
我正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吱吱吱的叫声，回头一看，赫然大惊。
一只绿毛猴子，手脚并用在地上攀爬，快速的跑到了泥潭当中，随后坐卧在那只腐烂黑手的旁边，而黑手就像是这只猴子的主人一样，用手心轻轻的触摸绿毛猴子的脑袋。
绿毛猴子很是温顺，任凭那只手触摸自己，我暗暗心惊，此刻看清了这只猴子的造型，我忽然想起了一种生物。
一种建国之后就消失了的生物。
旱魃。
在建国之前，当时就有一种打旱魃的风俗，只要有些地区干旱，必然会找原因，这时候巫婆或者神棍就开始掐算了，但是，现在说他们是巫婆神棍，那是因为确实有那么一批人冒充，不懂装懂。
而小时候听我奶奶讲，民间确实存在这种高人，他们能够准确的找到旱魃，比如说旱魃能带来旱灾，又或者说旱魃会害人，其实后来我长大后，从其中的例子里也分析过，从科学的角度上，我也大概觉得旱魃是真正存在的，只不过他是真实的生物，并非鬼神。
我觉得旱魃很可能就是猴子，只不过是得了某些传染病的猴子，以前我奶奶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是在一个山村里边，闹旱魃。闹的很凶，很厉害，来了很多人都治不住，最后来了一个云游四海的赤脚医生，却恰恰制住了这所谓的旱魃。
事情是这样的，那小山村里，可谓有山有水好风光，而且家家富庶，由于隐居山村之中，与世隔绝，在民国初年也并未波及到什么，反而村子里的人过的很是安逸。
当时村子里的人自己种粮食，反正有吃有喝，除了在稍微太平点的时候，派人出去采购点食盐一类的必需品，所以村子里一直过的都还很不错。
但就有一天，村里最小的孩子们开始患上了一种怪病，得这种病的孩子，身上都会起疙瘩，这些疙瘩发青，时间久了就溃脓，而且奇痒无比，但又不敢挠，如果挠破了，脓液流到什么地方，青疙瘩就长到什么地方。
当地的医生常年没出过大山，顶多就看个头疼脑热的，别的病基本上搞不定，给村里孩子们抓了很多中药，喝了好些天也不见好。
又过了一段时间，村里的大人也渐渐起了这种青疙瘩，这些疙瘩刚开始是青色的，很疼。等成熟溃脓之后是浅红色的，奇痒。渐渐的整个村子都得了这种传染病。
后来村里人说在山上砍柴的时候，曾经意外看到过一只绿毛猴子在掏蜂窝，此眼一出，村里神婆立马就一口咬定，这就是闹旱魃。
旱魃分很多种的，有的旱魃来到旱灾，有的旱魃带来水灾，有的旱魃带来疾病，甚至有些旱魃更能带来刀兵劫，所谓刀兵劫，便是战争的意思了。
村里人求助巫婆，说怎么也得破一破，不然整个村子的人都要灭绝了，巫婆组织了一批村里的壮汉，开始搜山，终于在十几天之后抓到了那只绿毛猴子，巫婆命令众人将这猴子的头上扣一个碗，这碗必须是瓷碗。而且碗不能落地。
大家伙一听，都傻了。猴子最容易动的，看这旱魃的外形，那明显就是一只绿毛猴子啊，弄个瓷碗扣它头上，它能乖乖听话吗？那显然不能啊。
最后没办法，众人将绿毛猴子绑在了一个十字架上，让其身体彻底固定，这才将瓷碗盖在了旱魃的头顶上。
巫婆取了一根麻绳，开始抽打旱魃，每抽打一次，那倒扣着的瓷碗里就会流出绿色的液体，而且腥臭无比，据说当时闻到那股味道的人，个个呕吐了三天。
这绿毛猴子，也就是旱魃，它也不叫，但神婆抽打的次数越多，那瓷碗里流出来的绿色液体就越多，最后这猴子睁着眼睛死了，但在他死后，村里的危机彻底爆发。
所有闻到过那股臭味的人，耳朵开始发疼，耳朵里开始流出青色的液体，同样是腥臭无比，当时的医生哪里能医治这种病，只得抓了几副平时治病的中药汤剂，但没人能治好，反而鼻孔里也时常流出青色的鼻涕，味道也是难闻。
这些人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眼看村里的壮汉都无法下地劳作，连吃饭都快成问题的时候，村里老人带上干粮和盘缠去大山外边求助，当时民国初年，各种帮派以及教会遍地开花，乱世之中才是这些教会滋生的天然环境。
当时请了许多人，来到村子里都是设局骗钱，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村里的老人也都绝望了，家家户户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后来有一位年逾半百的赤脚大夫，本身也是自家穷，加上战乱连连，军阀割据，也不敢留在家里了，所以四海为家到处流浪，有吃的就吃一口，没吃的就饿着，反正那个年代能活着就是天大的喜事了，谁还讲究吃穿。
这赤脚大夫进了村，想讨碗水喝，可发现家家户户死气沉沉，进村子一问，才知道这里的人患了一种怪病，然后他问清楚原因之后，立马将全村人召集到一起，说他可以治这种病。
有一个经典的故事叫做狼来了，其实这个问题阐述的道理很简单，就是信任二字。
大家被骗一次，行，我还信你。被骗两次，我再信你。被骗三次，抱歉，你哪怕对我说实话，我也认为那是谎话。
这赤脚大夫的话没人信，他就带着一个年轻小伙子上山，问村里人都在哪里挑水吃。然后这小伙子带着赤脚大夫走遍了山区，这赤脚大夫可是个奇人，仅仅用了半晌的时间，就治好了小伙子的病。
当然并不是立刻好的，而是花了一下午采摘了一些奇怪的杂草，熬了之后给这小伙子喝下去，那些毒泡立马就减轻好多。
村里人这才相信，这才纷纷站出来，要说这位奇人，年轻之时也是帮派中人，当时山头众多，在清末民初的乱世，人人自危，谁还管百姓死活？往往许多绿林好汉占山为王，烧杀掳掠，此人看不惯，便脱离了香堂，他本身家也穷，回家也没必要，所以便流浪江湖。
后来我问我奶奶：那高人是怎么治好村民疾病的？

第665章 民国怨恨
原来那高人很清楚，这种疾病并非是旱魃作祟，因为早年间他曾在道门中做事，也知道打旱魃的事情，这种亲身经历过的人，都知道内幕是怎么回事的，其实打旱魃起不了什么作用，那就是心理暗示而已。
他看到众人身上的青疙瘩，以及溃脓之后的样子，就知道这是一种毒素侵入身体后的表现，其实一点都不严重，只不过是没有对症下药而已。
至于那旱魃被抽打的时候为什么不叫，是因为旱魃有的会叫，有的不会叫，甚至有的眼睛就是摆设，完全靠触觉去感知周围的一切，巫婆抽打旱魃时，瓷碗里流出的绿色液体，就是因为旱魃性子急，脾气大，被抽打的时候，根本无法挣扎，因为它被固定死了，根本无法挪动任何一丁点的位置。
那些流出的绿色液体，就是这旱魃急红了眼，耳朵崩裂，从脸面上流出来的，这赤脚大夫一听这话，当时就觉得这不是旱魃，而是中了毒的猴子。
首先猴子中毒也有可能损坏它体内的神经，其次猴子体内本来就带有病菌，这病菌再与人类的结合，就会变异。前些年的非典病毒，据说就是有人吃猴，从猴子体内带出的病毒，再与人类体内细胞结合，所以变异出的病毒，但至于真假，我反正不太清楚。但那会我正上小学，放假了两个月，让我等学生着实放松了一把。
而那赤脚大夫很清楚，就好像毒蛇盘踞的地方必有蛇毒解药一样，他找出源头，知道是那毒猴子也在村民吃水的地方休养生息，时间一久，病毒侵入河水之中，这就传染到了村民的身上。
其实这位赤脚大夫还是很正义的，他不为了自己生活富足，而去坑害更多的百姓，事实证明他虽然过的很清苦，但他这条人生路线却是对他，他拯救了自己的心灵。
见过之后，那些所谓的帮派，一个不漏，谁都没跑，全部被打掉了。
而现在看着黑泥潭里边，那只绿毛猴子，立马我就想起了奶奶活着的时候给我讲起的故事，我现在都在想，这到底是旱魃，还是绿毛猴子。
因为建国前，人人相信这是旱魃，建国后随着科学知识的扑街，大家知道所谓传说中的旱魃其实并不存在的。
盯着那只人手看了许久之后，那只人手抚摸过绿毛猴子，就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哪里敢过去啊，泥潭里边有多少淤泥还不知道呢，万一淤泥里边有无数寄生虫，又或者有无数病菌的话，那该多危险？
我只走到了泥潭的边上，那只手拍着绿毛猴子的脑袋，然后让绿毛猴子伸出手指，指了指周围残破不全的石碑。
绿毛猴子吱吱吱的叫了几声，随后起身，慢慢的朝着我走过来，到了我面前的时候，绿毛猴子对我伸出手，也指了指周围的石碑，似乎是想让我看上边的内容。
但是我看不清啊，这石碑不知道放了多少个年头了，而且很多都是断裂的，上边记载的文字根本就看不全，很多字迹都还是模糊的。
不过绿毛猴子似乎知道我的想法，它不停的对我挥手，而不用手触碰我的裤腿，想必是知道自己身上沾满剧毒，我跟着绿毛猴子走在黑泥潭的边缘，朝着石碑上看去。
绿毛猴子很聪明，它伸手帮我擦干净石碑上的尘土，方便让我查看，而这石碑上记载的事情，我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这里边隐藏的故事，太惊人了。
埋藏在这里的人，曾经是一个帮会的二当家，这二当家熟悉奇淫巧术，当年建国之前，他们帮派想要进山盗墓，因为帮会里的师爷经过查探，发现这山中形势藏风聚气，而且深埋龙脉，此处必有巨冢，这要是发掘了，那可是一笔巨额财富啊。
当时的东陵大盗孙殿英，这个时候估计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这帮会的人就组织在了一起，由这二当家的带头进山盗墓，因为二当家的有本事，熟悉各种机关，而且当年他还饲养了一只灰毛猴子，此猴颇具人性，能与人沟通，很是机灵。
有此猴的帮助，这二当家多次化险为夷，而且还盗发过不少陵墓巨冢，但来到这里盗墓之时，在勘察风水的时候，却惨遭师爷毒手，其原因是师爷看上了他的一个小妾，与其小妾偷情，但怕事情暴漏，故而借此机会痛下杀手，回去之后与帮主汇报，就说那二当家在盗墓过程中死在了机关暗器之下，死无对证。
这师爷也是个狠角色，他知道事情一旦暴露，心狠手辣的二当家是不会放过他的，而自古以来就有先下手为强的例子，就像唐玄宗李隆基一样，对付自己的姑姑太平公主，也就是武则天的女儿，便是先下手为强，哪怕其党羽众多，也给他们一网打尽了。
师爷熟读历史，以史为鉴，他当然知道如果被二当家发现后自己肯定身败名裂，脑袋搬家，所以提前动手，干掉了这个二当家，为了防止二当家报复，他更是使用厌胜之术，将二当家的尸体扔进水沟之中，用以无字石碑镇压，此便可散尽二当家灵魂，让其拥有一身奇淫巧术也无法施展。
但是，师爷忘了一件事，在刺杀二当家的时候，没人在意他饲养的那只灰毛猴子，这猴子侥幸逃脱，在成功刺杀二当家之后的两个月，当那小妾与师爷成婚之夜，师爷瞪大了眼珠子，猝死在了床上，而那小妾也面部发紫，浑身腐烂不堪。
这正是二当家饲养的灰毛猴子，回来报仇，因为动物比人更容易辨识草木剧毒，这灰毛猴子便采摘剧毒药草，混合在饭菜之中，在其行房事之时，血液加速运转，毒液更是快速侵袭全身，所以两人皆中毒而亡。
灰毛猴子从此回到这里，守护着自己的主人，而这二当家，一生之中忠于帮会，死在了师爷这种小人的手里，心有不甘，灵魂不得已解脱，便始终留有一口气在胸怀，身体从此不腐不烂，但也无法离开这里，盼望有朝一日能够沉冤待洗。
在我破解九宗虫石阵的时候，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所以他让这如今已经变成绿毛的猴子前来吸引我，让我来到这里。
但是这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你想想这家伙是民国初年的人，如果活到现在，乖乖，那得一百岁了。
其次，他的儿女们如果还有幸活着，那现在至少也得九十岁往上了，这年纪恐怕已经糊涂了。
我看完石碑上记载的内容，也知道了这猴子为什么变成了绿毛，因为当年二当家活着的时候，曾经跟这灰毛猴子说过一种修炼方法，这方法最简单，就是服用剧毒，当然是一次少服用一点，时间久了，便能将身躯体质改变，成为旱魃。
这也是大多数旱魃形成的原因，其实就是山林野猴子，吃了带毒的东西，只不过毒性不强，没有立即毒死，时间久了就慢慢的细胞变异。
虽然这种说法并未让我彻底信服，但我也没过多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这猴子：我怎样才能帮你家主人伸冤？
绿毛猴子挠挠头，一脸迷茫的神情，似乎它也不知道。毕竟那个师爷已经被绿毛猴子所害死了，而且这石碑上的字，我看到最后才知道，有一小半是那个二当家的僵尸手刻上去的，但还有一小部分歪歪扭扭的文字，是二当家教这猴子刻上去的，乖乖简直要成精了。幸好是建国前的事啊。
“小猴，既然不知道该怎么伸冤，那我问你，你能帮我找到巨人之眼吗？”

第666章 三翅蝶
绿毛猴子挠挠头，不表示确定，也不拒绝，反正就是一脸不着急，跟我没啥关系的原因。
这就让我郁闷了，不是让我来帮二当家的伸冤吗？我来了啊，问题是那都是民国初期的事了，就算他的仇人活到现在，又或者说是他仇人的后人活到现在，那也得八九十岁一百多岁了，这还去哪找啊？
就在这个时候，泥潭里那只僵尸手，又朝着绿毛猴子挥了挥，绿毛猴子立马跑了过去，这僵尸手抚摸着绿毛猴子的脑袋，过了许久之后，他松开手，将掌心里的那颗眼珠子对准了我。
那眼神中，充满了一种无奈，惆怅之意，过了许久，僵尸手拍了拍绿毛猴子的头顶，绿毛猴子这就跑到了我的面前，蹲在我的身边不动声色。
我走，它也走，我留，它也留，我忽然懂了，当下就拱起双手，非常尊敬的对泥潭中的人说道：二当家，你的意思我懂了，晚辈万分感激。
那只僵尸手挥了挥，随后就沉入了泥潭之中，再无动静。
原来，不止是人会寂寞，就连灵魂或者是僵尸，也都会寂寞的。二当家死在这里不知多少年了，虽然猴子杀了师爷和那个小妾帮他报仇了，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二当家心里落寞的很，今日终于有人可以倾诉愁肠，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那僵尸手就像一滩烂泥似的，慢慢的腐烂在了泥潭之中，我知道，那股怨念，那股不想离去，那股想找人倾诉愁肠的一股怨念消失了，二当家也就彻底离开这个人世了。
我叹了口气，临走时，对泥潭正中说道：二当家，我敬你是条汉子，只不过没机会与你推杯换盏，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模样，不过你的故事我会铭记于心的。
说罢，我转身离去，那小猴就跟在我的后边，我走一步，它也走一步，现在它丝毫没展现出那种过人的速度，像是死心塌地要跟我走了。
等我到了葛钰，73号，以及那老头等候我的地方之时，他们三人见我脚后跟着一只绿毛小猴子，不由得都愣住了。
那老头忽地瞪大了眼珠子，震惊道：我的天！你是怎么收服这鬼猴的？相传鬼猴形如闪电，动如奔雷，无人能驯服，乃天生地养之物，你怎么可以做到让它乖乖跟着你的？
老头一把年纪了，此刻却一点都不淡定，非常惊恐我是怎么做到的。
我双手一摊，说：是它自己要跟着我的，就这么简单。
短短的一句话，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腔了，我问老头：你说有鬼猴的帮助，我们就可以顺利找到巨人之眼，这是怎么回事？鬼猴有寻找到巨人之眼的能力吗？
老头对我说：是这样的，鬼猴不会直接找到巨人之眼，但是利用鬼猴的能力来找巨人之眼，那就是极好的。
我挠挠头，坐在了石板上，掏出干粮喂我旁边的鬼猴，它很聪明，知道自己身上富含剧毒，所以不敢跟我靠太近，就在距离我半米左右的位置停顿了下来。
老头问我：刚才在你离开的时候，我重新推演了一遍，确定了通道的位置，现在要不要进去了？
这话说的我一愣，既然找到了，为什么不进去？
我说：去，当然要去，现在就去。
没人知道我现在对自己的人生规划究竟有多急，恨不得眨眼间就把所有事做完，然后跟着葛钰一起去过最清净的日子，谁也别想打扰我们。
可现在我必须要为曾经的承诺负责。
老头对我说：我的意思是，现在有了鬼猴的帮助，你没必要再打通河流下的石头通道了，第一这很危险，就算通道是对的，但进了通道之后，一切都不一样的，里边充满了各种你无法想象的危险。
我说：危险，与生俱来，每一个人的一生都需要经历危险，我也不例外，赶紧走吧。
谁知老头却说：有了鬼猴的帮助，你就别走通道了，让鬼猴帮你找一种东西，找到了这种东西，你就可以节省很多时间，直接找到巨人之眼了。
我喜道：还有这种方式？
“对，鬼猴的速度非常快，它能捕捉一种叫做三翅蝶的生物，三翅蝶的构造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作，其三个翅膀当中，有一对是用来飞行，另外一只翅膀上，则长满了眼珠子似的图案。”
众人都没插话，等着老头静静的往下说。
“鬼猴的速度便能轻巧的捕捉到这些三翅蝶，有了三翅蝶的帮助，可以观察三翅蝶第三只翅膀上，那眼睛图案的变化，根据图案的变化，可以找到巨人之眼的大概方位，从而走另外更加安全的通道。”
讲了这么大半天，貌似谁都没听懂，我说：这样吧，今晚先别进去了，毕竟九宗虫石已经砸开四个了，万一砸开第五个不是的话，或许咱们四个都跑不掉，那该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那怎么办？”葛钰轻声问我。
我能从她的口气中感受到她对我的关怀，我甚至能感受到葛钰很不愿意让我来这里，但她知道我的性格，我答应了别人的事，肯定要帮忙办到的。
过了一会，我说：今晚咱俩在这里宿营吧，至于鬼猴，我会跟它沟通的，能不能抓到三翅蝶，以及抓到三翅蝶之后该怎么办，届时再说吧。
我让73号让老头送回去，第一是主意彻底敲定，第二是大晚上让他留在这里，怕危险。
万一再有人为了我的事情而受伤，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这……我还是留在这里，帮你看着点鬼猴吧？”老头的语气很不想走，而且他盯着鬼猴，眼珠子似乎都要直了。
我知道鬼猴的稀有程度，绝对可以列入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行列了，毕竟现在建国后，百姓安居乐业，不打仗，没战乱，山间野猴大多数都被保护了起来，随着这些年的开发，动物的生存环境越来越小，普通猴子蜕变成鬼猴的几率，几乎为零。
就我面前的这只鬼猴，也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让我遇到的，可以说是运气的成分占据了所有，我能理解老头想研究鬼猴的心态。
但是，鬼猴跟着我，可不是用来让别人研究的，不是我不近人情，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让更多的人陷入这个泥沼之中，所以老头今晚必须走。
让73号带着他离开之后，我点燃了一小堆篝火，这里距离景区很远，我不担心有人会发现我们，就算有人发现，也没人会管，这里荒凉的跟什么似的，没人会来这的。
鬼猴葛钰我们三人围坐在篝火旁，我烤着馒头，撒着调料，鬼猴的肚子不停的咕咕叫，听的葛钰在一旁掩嘴轻笑道：这小猴挺有意思的，你看它还在揉肚子呢。
我笑着说：猴子也会饿，而且大自然当中最具有灵气，最聪明的生物，莫过于猴子了，希望这小家伙真能帮我们寻找到巨人之眼吧。
陕西那个小山村里的诅咒，我是一定要帮忙破解的，至于十绝连龙，我也是一定要去破解的，但实打实的说，十绝连龙实在太恐怖，截至目前，加上陕西的事件，我也仅仅是破了三个而已，第一业火金蛟没有幻象，但却危险到了极致。
后两个十绝连龙我所遇到的幻象，简直要老命了，看了一眼旁边的鬼猴，我叹了口气，说：葛钰，只要搞定了鬼眼力量，回来咱们就结婚，怎样？
葛钰红着脸低着头，默不作声。鬼猴却在旁边忽然跳起来很高，然后拍起了手。
哎哟，这小家伙能听得懂人话啊，它显然在鼓励葛钰答应我的求婚。
葛钰侧头看了鬼猴一眼，说：小猴，别闹。
鬼猴竟然围绕着篝火来回弹跳，显示着它心里的高兴之处，我撕开一包鸡腿，扔给了鬼猴，鬼猴别提多高兴了，这么多年露宿山林，吃的是虫，喝的是露。第一次吃上现代加工的鸡腿，那味道别提多爽了。
在小猴吃鸡腿的时候，我赶紧岔开话题，问：小猴，你能帮我找到巨人之眼吗？
小猴只顾着吮吸手指上的油了，没搭理我。我又问：小猴，你能帮我找到三翅蝶吗？据说有三翅蝶的帮助，我就能顺利找到巨人之眼。
小猴这一次用油腻腻的手指，挠了挠头，吱吱叫了两声。显然它对三翅蝶更有兴趣。
我也摸着鬼猴的脑袋，正要说话，谁知小猴一蹦多高，立马机警的跳出了我手臂的范围，而且惊恐的看着我的手臂，像是很害怕毒死我似的。
因为鬼猴浑身的茸毛都是绿色的，那都是含有剧毒的，刚才我也没多想，觉得小猴可爱的就像是一个毛茸茸的玩具，所以就伸手去摸了，没想到小猴的反应这么剧烈。
我赶紧朝着自己的左手心看去，手心中顿时就黑了一片。
完蛋，这一次真是死的冤，鬼猴在旁边也是急的团团转，但片刻后，我手心中那团黑气慢慢的又消散了。
葛钰惊讶道：怎么回事？

第667章 吞噬灵魂的地带
我刚开始也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但片刻后忽然想到，我体内有活太岁的力量，这正是活太岁的力量帮我解了毒啊。
一看我对鬼猴体内的毒素可以免疫，鬼猴也懵圈了，此刻坐在我的旁边，不停的挠着头，像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而我在惊恐之后便是惊喜，此刻一把抱起鬼猴，哈哈笑道：能抱着你真是太爽了，好可爱。
我用力的抚摸着鬼猴的脑袋，葛钰坐在我对面轻声笑着，鬼猴对着葛钰摊开双手，表示对我很无语。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对鬼猴说：你不要乱跑啊，第二天咱们还得去寻找三翅蝶呢。
鬼猴一歪脑袋，噘着嘴像是根本不甩我的样子。
我说：二当家在释怀的时候，可是把你托付给我了，我得对你负责，你要是乱跑，我可要收拾你。
鬼猴还是一脸不屑的样子，此刻将大拇指顶在嘴边，然后伸出手掌左右晃动，哎我去，这货竟然还敢嘲讽我。
不过我当然不会跟它计较，后半夜我正在酣睡当中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一双毛茸茸的手掌，正在拽着我的耳朵，刚开始算是轻轻的摸，可摸着摸着，竟然就变成了用力的拽。
“我靠谁啊！”我一个激灵，直接从帐篷中坐直了身子。
鬼猴蹲在我的旁边，还故意扮鬼脸，就在我伸手想要教训它一下的时候，忽然它另外一只手从背后快速伸了出来，速度几乎是快如闪电。
都说鬼猴以速度闻名于江湖，鬼猴若想跑，无人能抓得住，估计像鬼王那样的修为，也抓不住鬼猴这种大自然的鬼斧生灵。
我朝着鬼猴的另外一只手上看去，这是一颗狗尾巴草，而在狗尾巴草上，则是串着很多颜色鲜艳无比的蝴蝶。
这季节，按理说没有蝴蝶了吧？这大冷天的。
我从小猴手中接过之后，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仔细的盯着那些蝴蝶看去，这一看不打紧，我顿时就吓的毫无睡意。
这些所谓的蝴蝶，哪里会是蝴蝶，分明就是妖蛾啊！
这些妖蛾总共有三只翅膀，两只用来飞行，而在这两只用来飞行的大翅膀之下，还有一对非常柔软的辅翼，这就跟我小时候见到的屎壳郎差不多。
但这妖蛾坚硬的翅膀并没有缩回去，而是一起震动飞行，它们的第三个翅膀，竟然就像是飞机的尾翼一样，垂直长在自己的后背上，仔细朝着那翅膀上看去，上边布满了彩色的圆圈。
那些圆圈的造型，像极了眼珠子，而且圆圈里边的颜色也各有不同，我不知道这些妖蛾究竟是什么品种，或者说叫什么学名，但江湖上对它的称谓，一定就是三翅蝶了。
“小猴，你这家伙真厉害啊！”我很是欣慰，这货竟然真的帮我抓到了三翅蝶，而且还不止是一个。
可下一刻问题迎刃而来，有了三翅蝶，我该怎么寻找巨人之眼，我该怎么利用三翅蝶？这是一个关键。
“你知道怎么利用三翅蝶寻找巨人之眼吗？”我知道鬼猴肯定能听懂我的话，这一点是绝对的。
随后，鬼猴对我做出了一个动作，它双手合十，然后歪在脑袋一旁，安逸的闭上了双眼，好像是在做出一个睡觉的动作，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然后它就指了指我。
这下我懂了，意思是问我还睡不睡了，我顿时就笑道：不睡了不睡了，现在一点都没困意，你赶紧带我去寻找巨人之眼吧。
没人知道我有多急。
我赶紧去旁边的帐篷叫醒葛钰，收拾停当之后，这就跟着鬼猴，在星夜之下赶往目的地，走了一半，鬼猴带我来到山顶之上，这是哪里我已经不知道了，反正看指南针的方位，我们是一直朝着西南方向走的。
到了山顶上的时候，鬼猴从我手中接过了狗尾巴草，从上边拔出了一个三翅蝶，只见鬼猴拽掉了三翅蝶那用来飞行的一对翅膀，随后将三翅蝶扔到了地上。
我一惊，没想到用三翅蝶来寻找巨人之眼的办法竟然是这样的？如果不是鬼猴的帮忙，让我自己想，我就是想到下辈子，估计也想不到。
那三翅蝶被拽掉翅膀之后，很是疼痛，只剩下了脊背上那一条翅膀的时候，它也不能再飞，只得在地上痛苦的爬着，鬼猴就对葛钰我俩摆手，示意我们跟着三翅蝶。
万万没想到啊，这三翅蝶看似是在空中飞的妖蛾，没想到拔掉它双翅之后，这家伙在地上攀爬的速度简直要逆天了。
我知道麻雀一类的小鸟，它们落在地上的时候，用自己的两条小腿来弹跳，速度也不满，可这小蛾子竟然也能爬这么快，简直就是要逆天的存在。
鬼猴攀爬的速度也很快，完全可以追的上妖蛾，我和葛钰背着登山包，也能勉强跟上，等我们跟着第一个被折断翅膀的三翅蝶跑到一处山洞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了。我和葛钰气喘吁吁，累的几乎就要瘫倒在地上，没人知道一口气连续狂奔十几分钟究竟是什么感觉。
三翅蝶爬进这山洞之后，彻底死去，看得出来三翅蝶也是死在了疼痛之中，鬼猴此刻又从狗尾巴草上拔出了一个三翅蝶，再次折断三翅蝶用来飞行的一对翅膀，随后将三翅蝶仍在了地上。
这三翅蝶就像是马拉松接力一样，落地之后，疯狂的开始朝前攀爬，我和葛钰早已打开手电筒，此刻还没来得及彻底喘口气，紧接着又要疯狂的往前跑，这简直是要老命的事。
不过鬼猴奔跑在前边，有危险的话它会提醒我们的。
这一口气在这七拐八拐的山洞中跑了十几分钟，慢慢的越来越深，只觉得我们似乎到达了山洞的最深处，氧气都不怎么够了。
“哎哎哎，先别动手！”第二只三翅蝶也疼死在了原地，鬼猴正准备拔第三只三翅蝶，我赶紧阻拦它。
这货，自己体力充沛，可以往死里跑，不代表葛钰我俩的体力也可以跟它一起往死里跑，我们必须要休息一番，不然是根本跟不上的。
鬼猴挠挠头，此刻停下了手，我和葛钰气喘吁吁，休息了许久之后，葛钰对我说：阿布，你觉得巨人之眼会在这个山洞中吗？
我摇头，说：不清楚，巨人之眼具体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老头曾经的队伍有九个人，九个人看到的巨人之眼竟然有九种，我感觉巨人之眼也是会给人造成幻觉的。
葛钰点头，说：我也觉得巨人之眼会给人带来幻觉，总之我们小心一点。
等我们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对鬼猴摆手，示意可以继续前进了，鬼猴再次摘出第三只三翅蝶，让三翅蝶的两条飞行翅膀折断，然后扔出三翅蝶。
果不其然，这三翅蝶几乎是往死里爬，朝着山洞深处飞快的爬去。
这一次，本以为可以顺利找到巨人之眼，没想到三翅蝶在爬了五六分钟之后，忽地停下了身子，再也不敢往前爬分毫。
前两只三翅蝶，都是一只攀爬到死的，这一只在死之前直接就停了下来，任凭鬼猴怎么用树枝去拨弄它的身体，它都不敢往前了。
我举起手电筒，朝着山洞深处照射而去，里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啊？这三翅蝶怕什么呢？
我问鬼猴：里边有什么东西？
鬼猴蹲在山洞边缘，挠挠头，表示它也不知道里边有什么，此刻鬼猴又拔出一个三翅蝶，没想到这个三翅蝶也不敢往里边爬，始终在原地着急忙慌的徘徊，来回转着圈，但就是不敢约过线。
“里边的土壤中，会不会拥有什么有毒物质？”这句话是我问葛钰的，但葛钰没来得及回答我的时候，鬼猴直接吱吱吱的叫了几声，然后对我摇头，表示里边没毒。
确实啊，鬼猴身体之内不知道尝试过多少种毒素，对于毒，它是最敏感的。
“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在这里停顿，也没解决办法，纯属就是浪费时间，所以我还是进去看看比较好。
鬼猴想跟我一起进去，我说：你留在外边，我自己进去就行了，寻找巨人之眼离不开你，你不能出危险。
等我刚走进这一段漆黑的山洞之时，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我刚一走进来，耳朵就疼。
这种疼痛，就像是患上了中耳炎一样，耳朵根里边疼，疼的我用手捏住自己的耳朵，不停的揪，想以此来缓解疼痛。
不过这一点还没解决，脖子就开始疼，这种疼痛更为怪异，就像是有一双手掌，在捏着我脖子两边的筋，用力的往外拽。
“大爷的，怎么回事？”我觉得还是先退出去比较好，毕竟我进来的也有些鲁莽了。
可就在我往回退的时候，忽地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这种跪并非是我大脑当中发出的指令，而是我根本不受控制的跪，就像是双腿之中的力量瞬间被抽干净了一样。
这一跪不打紧，我身体瞬间被困在这一段山洞当中了，葛钰的脸上浮现出惊恐万状的表情，想要冲进来拽我，我咬牙大声道：别进来！
身后黑漆漆的山洞中，忽然吹来一阵狂风，鬼猴吓的吱吱乱叫，葛钰再也不敢停顿，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

第668章 东风破（大结局）
当葛钰冲过来拉我的那一刻，当葛钰触碰到我的那一刻，葛钰原本白皙的脸庞上，忽然出现了一张纯金色的面具，这面具让我想起了曾经被我杀死的四大人偶之一，鬼冰。
不过葛钰拽着我，让我脱离出山洞的那一刻，身下的平地忽然塌陷，葛钰就漂浮在我的头顶上，而我自己则是无休止的朝着深渊中落去。
周围一个个人影，一个个面孔全部出现在我的身边，二爷，海伯，西装大叔，鬼叔，老祖等等，他们面无表情的漂浮在周围，我大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但却没人搭理我。
我知道我进入了幻觉之中，这些肯定是幻觉，我明明躺在山洞之中，怎么会忽然掉进深渊里？
但就这样一直往下掉，迟迟没有掉落到尽头，我赶紧拿出手机，给操纵火鸦的高人发了一条消息，问：我怎么突然会陷入幻觉之中？
他回了一条信息：你为什么确定此刻的你是在幻觉中？
我一愣，还没想通回复什么，他就重新回复我了一句：为什么你觉得你周围的所有人都是真实的，偏偏此时是处于幻觉？
这话问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记得在我最初遇到鬼的时候，我曾经想过一个庄周梦蝶的典故，我不知道自己是人还是蝶，我不知道我是真实的，还是别人编织的一场梦。
不知下落了多久，我竟然平稳的落在了一处黑暗原石之上，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东西，我举起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发现在这石室的正北方有一面铜镜，非常大，非常光滑的铜镜。
而当我走过去，面对铜镜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铜镜中竟照射不出我的样子。
手机忽然响了，当我接通后，所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一直以来都很想知道我是谁，在我将要离去之时，我想让你明白，我究竟是谁。
这声音，竟然跟我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惊恐的朝着四周看去，在这黑暗中，我的思想意识快要被榨干了，我没有了任何思维，所剩下的只有恐惧。
铜镜里忽然出现了另外一个我，我以为这是铜镜中映出我的样子，但是仔细一看，那个人虽然跟我长的一模一样，但是身上的衣服却是不同的。
“你叫刘明布，你看似拥有的一生，其实仅仅是暗王大人的一缕残魂而已。”镜子中的刘明布对我说道。
我摇头，说：不懂！
“暗王大人修炼万载，登天之日肉身被毁，身散万缕残魂，这万缕残魂散布在人间各处，你们的人生，皆是梦幻泡影，刘明布是不存在的，葛钰是不存在的，海伯西装大叔都是不存在的，这一切，都是暗王残魂的一场神游。”
“我不信！”我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就朝着四面八方砍去。
“先告诉我你是谁！”我暴怒不已，这不可能，我刘明布所经历的一切爱恨情仇，怎么可能是一场梦幻泡影？
铜镜里的刘明布对我笑道：我是谁？我就是操纵火鸦帮你的人，我谁也不是。我就是你的潜意识。其实你所遇到的所有事情，你都已经经历过一遍了，你总在危险的时候想到怎么解除危险，然而每次我都会短信提醒你，让你怎么脱险。其原因并不是我的提醒，而是这些事件你早已经历过一遍，你大脑潜意识中是怎么怎么躲避危险，怎么度过这些难关的。
“简言之，我就是你，就是你大脑深处的思维！”
咯噔一下，我蹲坐在了地上，傻了。我说：那我怎么会突然在这里遇见你？我不是要寻找巨人之眼吗？我应该在山洞中啊，我不想醒来，我还想跟葛钰一起！
铜镜中的刘明布对我说：巨人之眼真正的面貌，是暗王大人的法宝，此眼窥探天地，映照山河日月，凡人谁也看不到的，那些自称看到过巨人之眼的，皆是见到的幻象而已，真正见过巨人之眼的，只有暗王。
我的大脑猛的一下遭受这种冲击，让我严重怀疑我是不是一个精神病？
此刻的我，是不是躺在病床上，然后正在被医院的医生电击，同时我的大脑又开始胡思乱想？
会不会我刘明布在现实中就是一个中东富豪的儿子，但变成了植物人，天天自己在大脑中幻想一切，等我醒来一切就都没了？
又或者像韩剧那样，我出车祸被撞脑溢血，现在的一切都是在我乱想？等病之后，等我醒来，我发现自己是一家餐厅送外卖或者是一家快递公司送快递的？
“能告诉我，现在这是幻象，还是真实的世界吗？”我呆了，说话都变的很机械性了。
铜镜中的刘明布对我说：你以为现在是幻象，而以前过往的种种才是真实世界，对吗？其实恰恰相反，现在才是你真正的生活，以前过往的种种，只不过是你作为暗王一缕残魂的经历，说白了，刘明布是不存在的，你只是暗王身体的一部分。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让我经历了这么一切的美好事情之后，再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不相信，我也不想这么过，我想葛钰，我想我的爸妈！快放我出去！”我暴怒了，狂吼着砸着周围的一切。
但那铜镜非常结实，不管我怎么砸都没有裂痕，就算让上边砸出凹陷，过一会铜镜自己就会变平整。
“不要这样逃避了，暗王所有的残魂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你其实已经很好了。暗王别的残魂你知道都有什么身份吗？”
我没吭声，铜镜中的刘明布继续说道：他们有的是跨国企业的老板，有的是上市公司的CEO，还有的是国家总统，身处领袖地位。更有甚者是驰骋沙场的兵马大元帅，还有一些早已登基为帝王，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你觉得自己的人生太可惜，那他们呢？他们比你觉得更可惜，但这是事实，你们仅仅是作为暗王登天的存在。
我眼中含泪，我奢望的一切，我想跟葛钰白头偕老，我想好好孝敬自己的父母，都不可能实现了。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葛钰不存在，我的父母不存在，这就像是一场梦，一场很长的梦，我们都是假的，唯独这个世界是真的。
“老祖呢？既然是幻影，我还想见他一面，可以吗？”哪怕是幻影，我也想看一眼老祖，他为了我而牺牲自己，这一场梦幻之旅让我觉得那么逼真，让我永生不敢遗忘。
“老祖也是暗王的一缕残魂，他死去那一刻，早已回归暗王身体之内。天下间所有的传奇人物，其实大多数都是暗王的残魂，只不过你们这些残魂的人生相交了而已，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也不能影响什么，因为你们所经历的一切生死，皆是梦幻泡影。”
我忽然觉得活着是如此的没有意义，我好像忽然不会呼吸了，我不知道呼吸的意义在哪里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今天来到这里，是因为我刚才在山洞中死了，所以我的梦结束了，我该回到暗王的身体之内了，是吗？”
“对，那山洞并不能找到真正的巨人之眼，但却可以通往拥有巨人之眼力量的地方，所以途中必是死路一条。”
我又问：那葛钰拉我的时候，为什么她脸上忽然多出了一副金色面具？
“因为她根本就是假的，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在你死去的时候，你眼前的一切都会消散，你原本熟悉的葛钰也会戴上面具，你再也无法窥探到她的面容。”铜镜中的刘明布，为我一一解释道。
我长叹了一口气，说：我做了一场梦，一场很美好的梦，等我回归暗王身体之后，我希望暗王可以寄托一丝灵魂，让这一丝灵魂出生在一个叫刘明布的身上，让他遇到一个叫葛钰的女子。
铜镜中的刘明布没吭声，或许他也做不了主，毕竟他就是我，他是我大脑深处中的思维。
不过片刻后，铜镜中的刘明布慢慢的伸出脑袋，对我说：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口气说出来吧，等我与你结合为一体，我们就要飞回暗王体内了。
说话时，铜镜中的刘明布已经走了出来，慢慢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葛钰我俩的合照，眼角中划过一道泪水，说：毁灭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给他最好的一切，在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之时，再瞬间夺走他的一切，这，绝对比死更难受。
我闭上了眼睛，铜镜中走出来的刘明布面对面走进了我的身体之中，金芒一闪，我只觉得眼皮缝隙中的光芒非常耀眼，胳膊还不停的有人推。
我以为是铜镜中的刘明布与我结合失败，当即就睁开了眼，结果往四周一看，我正趴在一个老式公交车的方向盘上睡觉。
“诶，醒醒啊，这都几点了，还不开车？”外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转头一看，顿时惊讶道：这不是焦化厂终点站吗？
再一看方向盘，这不是老式14路公交车吗？但现在不是夜晚十二点，而是下午啊。
我赶紧掏出手机，给爸妈拨打了电话，问他们身体怎么样，他们说一切还好，我惊喜道：难道暗王的残魂才是我的梦，如今才是真实的我？
就在我刚要发动车的时候，忽然一个靓丽的身影从公交车站外追了上来。
等她上了车那一刻，我顿时就懵了，我坐在座椅上傻傻的问：葛钰？
那刚上车的女孩，穿着一袭包臀裙，黑丝袜，红高跟，还留着一头披肩发，那叫一个漂亮，走路的时候都能带动一阵香风。
这不就是我当年第一次见到葛钰时的情景吗？
那女的也一愣，问我：小司机，你咋知道我叫葛钰？
我一拍大腿，说：我不止知道你叫葛钰，我还知道你没男朋友呢，对不对！
葛钰嗔我一眼，说：都说司机和厨师是最好色的，果然是个小不正经，哼，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他也是开公交的哦。
我发动公交车，哈哈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他叫刘明布，还是个大傻蛋呢！
“不许你说我家阿布是傻蛋！”
看着葛钰气的嘟着嘴，我播放了一首《东风破》，当唱到：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荒烟蔓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那一年，她还是带着我在山坡上摘花的大姐姐，那一年，我们连一句分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便天各一方。此刻，我回头看向了葛钰。
夕阳下，葛钰坐在后排翘着性感的二郎腿，对我深意一笑，如今这一刻，身处梦境还是现实已经不重要了，对吗？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