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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人生
作者：樱桃新酒
内容简介
 现代大学生锦元穿越成天赋菜鸡的修真者，别的优点我没有，就只有一个，那就是_活得长。 活得太长的锦元在飞升的时候，被一道天雷劈成了因缘镜的契约者，开启穿越成各种炮灰的人生。 虽然说我没有主角光环，没有系统神器，不过我活得长呀，这年头活得久了什么见不到。 各位主角们，俗话说得好，重生涨不了智商，穿越改不了天命，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现在种桃树的炮灰没了，想摘桃子，各位主角还是老老实实的自己种树吧。 第一个世界：七零之后妈，不管你私奔，你当小三，可是你还是能重生，所以重生的女主角你一定能当得好五个孩子的后妈的，我绝对不会跟你抢。 第二个世界：宫斗文里的皇后，听说皇上出身低微，娶了皇后以后登上了皇位，最后还杀了皇后全家，没问题，咱们重生一回，看没了皇后您凭借自己的智谋如何登上皇位。 第三个世界：穿越者不满自己会被拐走的命运，把年仅三岁的绿茶婊姐姐害得没了性命，亲爱的妹妹，姐姐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绿茶婊，不过将来过什么样的日子，就靠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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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七零之后妈（一）
夏日炎炎，树上的蝉鸣就没有停过，听着叫人心烦，要是平日里，早就被村里的孩子用竹竿粘了，不过这几天老老少少都忙着秋收，也没那个精力管它。
锦元头上带着竹编的斗笠，还是挡不住热辣的阳光，后颈的皮肤像是沾上了辣椒，火辣辣的疼。
弯了一早上的腰，直起身来都能听见骨头发出咔嚓的响声，全身就没有一处是舒服的，不过相比于九天雷劫来说，这也算不上什么了。
锦元原来就是现代社会最普通的大学生，遇上地震一朝穿越，事实证明她果然没有女主角的命，穿越了也只是修真界里最普通不过的凡人，父母兄弟俱在，父亲年轻时还有缘遇见过修真者，后来便开了家书局，专门卖些修仙界的奇闻杂谈，小说话本。
现代社会里关于修真界的小说数不胜数，加上她从小看着这些话本长大，倒让锦元生出了一颗想求仙问道的心。
在锦元十六岁的那年，父母花钱把她去了一个叫闲云门的门派，当了外门弟子。
能让凡人花钱进的门派也不是什么大门派，闲云门里一共就十几口人，她这样的外门弟子就占了五个。
锦元呆了一个月，歇了脑子里关于那些主角各种各样的奇遇，每天老老实实的修炼，干杂活。
她天赋一般，修炼的也是修真界最为普通的功法《浩气决》，在练气期停留的第五十年，送走了父母，看着弟弟的孩子长大，直到闲云门里那几个外门弟子都回家娶妻生子了，她混成了外门管事的，还是没能筑基。
想想修真界里的那些天才，十二岁修炼，五年筑基，十年金丹，再看看自己，五十年才修炼到练气十层，平均下来才五年一层，实在是不能比。
不过再想想，自己这辈子就算是捡来的，能多活一辈子，看看精彩纷呈的修真界，也不算是白费了。
在锦元七十二岁那年，还是停留在练气大圆满，她算着自己寿元也该尽了，和门里的几个朋友一一告了别，谁知道她一觉醒来，竟然成功筑基。
也许是穿越者迟来的金手指，锦元顶着一副白发苍苍老婆子的样子，一直颤颤巍巍的活到了金丹期，因为每一次进阶都是扎扎实实的过，她从筑基到金丹，整整活了二百年，一天也没有少。
她也从外门管事的成了内门管事，正值仙魔二道大战，元婴期的掌门和长老对抗魔族的时候没了。
锦元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临危受命当上了闲云门的掌门，拿到了自己身为穿越者最像金手指的镇派之宝，因缘镜。
锦元拿到这个小镜子的时候，起初以为它只是个防御型武器，后来发现付出一定的代价它能看见人的因果，更能逆天改命，还是传说中的神器。
不过因缘镜在锦元手里，只当做防御型法器用过，仙魔大战，锦元领着自己的十几个门下弟子老老实实的苟着，后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那块小镜子自己和她绑定，躲进了她的丹田。
大战一至，物价飞涨，闲云门又没有财源，为了养活自己和那十几个弟子门人，锦元批着马甲开始写话本，《霸道仙君俏掌门》，《我有芥子空间》等。
因缘镜能看见许多其它小世界的故事，就跟看电影电视剧一样，这些故事也变成了锦元的素材来源。
她笔下的仙门魔道的各个天骄轮番上演爱恨情仇，偶尔还写写凡人修仙和魔法世界。
凭借着雷爽的文风，主角大开金手指，关系狗血等修真界从来没出现过的元素，再加上战时娱乐匮乏，锦元大获成功。
闲云门也凭借卖书找到了生财之道，后来更发展成印刷制版卖书发展周边一条龙服务，开展文化产业，成功转型，扩大招生，从十几个弟子发展到几千人的大门派。
锦元的继任者在她的基础上还开发出了更多新花样，于是出现了类似于戏剧、小品、相声这样的形式，丰富了修真界的娱乐和修炼方式。
锦元穿越的这一生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日子都活尽了，最后凭借自己仅有的，活得够久这一个优点，成了整个修仙界辈分和年纪都最大的太上长老，还有产出最多的作者，同时还拥有最多的读者群。
也许是锦元活的太久，在渡劫的时候被九天雷劫劈得身死道消，最后魂魄被本命法宝因缘镜收到了镜内，成为了因缘镜里小世界里身份不同的“炮灰”，对她来说，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了。
锦元用手遮着脸，用力打了个喷嚏，现在她鼻子里全是稻谷上绿色的灰，原来姣好的脸上被晒出了两团红晕，等秋收过去，她这身白皮肤应该也会变得和村里的姑娘一样了。
不远处的村民倒是在心里点点头，这个新来的陆知青看倒是让人刮目相看，虽然平日里讲究了一点，干起活来倒是不喊苦不叫累。
锦元如今的身份正是下山的知青，父母都是纺织厂里的工人，她是家里的小女儿，上面有一个大哥，下面有一个小一岁的弟弟，大哥去年刚刚成家，为了不下乡，顶了父亲的工作。
按规定接下来自然就是两个小的了，弟弟哭着闹着不下乡，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懂事的孩子也总是会被忽略，陆寒梅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小姑娘，就被送到了宁阳村。
锦元从这具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她正在火车上，发着高烧，还好有火车上遇见的知青帮忙照顾，才没有烧成傻子。
不过始终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从小在家里虽然比不上哥哥弟弟受宠，也从来没有遇见过什么大挫折。
短短几天，被父母劝说要照顾弟弟，送自己下乡，又听说乡下的日子难过，一个小女孩担惊受怕的，一不小心就病了。
锦元对于这个时代还有一些记忆，在火车上先是把小姑娘随身的东西先点了一遍，除开被褥和几套换洗的衣服，她还有二十斤的全国粮票，五十几块钱，还有几张零碎的工业票和布票之类的。
陆父陆母也不能说不疼爱陆寒梅这个姑娘，只是人心都是偏的，相比起陆寒梅这个一向懂事的姑娘，还是两个儿子更加重要。
锦元来宁阳村几天了，这里还算民风淳朴，大队长宁祖德也算公平，没什么欺负知青的恶习。
现在是七四年，知青下乡也有了熟悉的流程，锦元被分到了女知青的居住点，和两个前面来的两个女知青住一屋。
村里空房不多，男知青人数多，阳气重，住在村头原先的祠堂里，锦元现在住的地方是村里的老房子，只有两个房间，下雨天屋顶还有些漏雨，两个房间里放了六张上下铺，这就是女知青的住处了。
这几年回城遥遥无期，不少知青和村里人结婚生子，粮食不好分配，大家都是各自开火，如果关系好愿意一起吃也行。
她同屋的两个人一个叫徐连玉，一个叫李红燕，开始两个人都不怎么爱搭理她，慢慢相处下来锦元问她们什么也愿意指点，到后面还会主动借东西给她，还算好说话。
锦元刚来正好赶上了秋收，和其他两个女知青一样分到了割稻谷的活，虽然受了不少苦，她还是认认真真熬下来了。
下工回去李红燕和徐连玉也愿意拉着她一起走了，"你刚来的时候看着娇娇气气的，我们还以为你和那个刘芸一样呢，没想到你倒是能干，也不叫累。"
锦元笑着问刘芸的情况，徐连玉撇了撇嘴角，"她啊，嫁给村里的陈爱国了，陈爱国家庭条件也不好，刘芸还好意思要一百块的彩礼钱，真是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呢。”
“以前就老说自己年纪小，让我们帮她干活，不给她干还四处败坏我们名声，大家都是知青，还玩什么资本主义大小姐那一套呢。"
李红燕一听就起劲了，"我刚刚听旁边的人说，陈家为了凑给刘芸的彩礼钱，把小女儿陈秋禾嫁给了冯建军，这一嫁进去就是给三个孩子当后妈，冯家的大娃都五六岁了，两个小的双胞胎又刚出生，看样子可不好过呦。"
徐连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你光看见几个孩子，怎么不想想冯建军现在才二十七，都成副连长了，军队里津贴高，嫁过去就是吃穿不愁，万一以后冯连长再往上升成了将军，陈秋禾就成了将军夫人了，三个孩子算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李红燕甩甩头，"就算是当将军夫人，我也不乐意当人家后妈。"
徐连玉笑她，"你以为人家冯家什么人都能看得上的，我跟你这种大老粗人家冯连长还怕你打孩子呢，我看寒梅倒行，长得文秀，脾气也好。"
锦元忙摇了摇头，"我还小呢。"李红燕和徐连玉就开始调笑起来，锦元没接话，一边在脑海回想因缘镜里的剧情。
如果说这是本小说的话，女主角就是她们俩八卦的陈秋禾，而陆寒梅就是个无辜的炮灰。
陈秋禾早就和一个叫赵岩的男知青悄悄谈起了恋爱，可家里人为了要彩礼，让她和冯建军订了婚，她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不仅要嫁给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男人，还要成为三个孩子的后妈。
两家人原本只是说好了婚期，等冯建军回来就领证办酒，这段时间里，先是刘芸这个嫂子进了门，处处装模作样的欺负陈秋禾这个小姑子。
冯建军的大儿子冯明生也经常来她面前撒泼打滚，说不要她做自己后妈，每次陈秋禾生气，所有人都告诉她，当后妈本来就不容易，让她不要和小孩子计较，陈秋禾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日子，和赵岩私奔了。

第2章 七零之后妈（二）
陈秋禾逃婚以后，陆寒梅这个看着文文静静，性子温柔的知青就成了预备役。
陆寒梅从小就没有干过农活，口粮不够自己吃，家里的来信也慢慢少了，最终陆寒梅答应嫁给了冯建军，成为了三个孩子的后妈。
至于私奔的陈秋禾，之后的日子自然不好过，年轻男女的爱情总会随着柴米油盐消散，而陈秋禾的花容月貌在劳累的生活中也在褪色。
私奔的两人无法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更要一直为生活奔波，赵家条件不错，改革开放以后赵父就开了个水泥厂，当上了百万富翁，这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的结局，赵岩抛弃了陈秋禾，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被抛弃的陈秋禾找了过去，勾引了赵岩的爸爸，气死了他亲妈，当上了赵岩的后妈，两个人几乎可以说是前半辈子相爱，后半辈子相杀，斗了一辈子。
只是后来赵父死得早，陈秋禾也许是早些年的操劳损坏了身子，没有生下孩子，赵岩对她更是赶尽杀绝，分到的遗产被骗、被偷，她又不会理财，再多的钱财也总有用完的一天。
陈秋禾又没有文化，只能依靠一个又一个的男人来给自己安稳的生活。
当她渐渐老去，没有人再愿意为她提供优渥的生活，想找一个踏实的男人结婚，又会被盯着她的赵岩破坏。
上了年纪，她只能做最苦最累的活，当洗碗工，保洁员。在她五十岁生日的时候，饭店里的老板好心送了她半块生日蛋糕，回到她那个小屋子，她拿着回了自己的出租屋，打开电视，正好访问的是一个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奖的科学家，他的名字叫冯明生。
听到这个名字，陈秋禾先是呆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是谁，电视里这个沉稳的中年人，和当初到她面前撒泼打滚的男孩子一点都不一样，他是冯建军的大儿子，自己差点还成了他的后妈呢。
这个节目先是讲他的成就，后来更是提到他家有六个兄弟姐妹，在各行各业都十分出色，最小的妹妹也在京华大学读大一，记者好奇之下采访他的家人，才发现他父亲是一位将军。
而冯明生最感谢的人，却是他口中那位善良耐心，十分优秀的后母，她与父亲年过三十才生下了小妹，她前半生几乎都花在了培养这几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身上了，而这位叫陆寒梅的女士近些年还忙着筹备残疾儿童基金会的事情。
记者几经周折，终于采访到了这一对神奇的夫妇，年迈的冯建军紧紧的握着陆寒梅的手，说自己这一生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娶了她。
在那一刻，陈秋禾突然泪流满面，她求了大半辈子的东西，一心一意的珍视，还有人上人的生活，就这么被她随手就抛弃了。
陈秋禾心里想，如果她当初没有逃婚，而是嫁给了冯建军，现在电视里的那个人应该是她吧，差不多的年纪，自己看起来凄凉又落魄，陆寒梅却那么优雅。
陈秋禾还记得当初见到这个陆知青的模样，她当时看着年纪还小，长得文文静静的，容易害羞，也不爱说话，可谁知道，现在两人生活相差那么多。
陈秋禾看着自己苍老的手，不由得想起当年的日子，她年轻时多漂亮啊，连镇上最会打扮的姑娘都没有她好看，冯建军虽然年纪大了点，可长相不差，人品可靠，前途无量，怎么会像赵岩一样抛弃她。
如果要是有来世，她一定好好和冯建军过日子，离赵岩这个王八蛋远远的，守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也许是老天听见了陈秋禾的生日愿望，她真的重生回到了十八岁，刚刚和冯建军订婚的时候。
陈秋禾这辈子并不想再继续和赵岩纠缠下去，至于上辈子的仇，等她成了将军夫人，收拾赵岩当然很容易。
于是陈秋禾为了和赵岩分手，开始在村里说陆寒梅和赵岩的闲话，后来更是在她结婚那天找机会打晕了陆寒梅，把她和喝酒喝得烂醉的赵岩关在了一间屋子里，关了一整天。
赵岩满心都是陈秋禾，说是陆寒梅喜欢他，故意算计，不愿意娶陆寒梅，当着一堆人还对着一个小姑娘口出恶言。
那些人看着她窃窃私语，说她看起来乖乖巧巧，没想到是这样的人，陆寒梅一个自尊心强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了。
被人从屋子里救出来以后，陆寒梅在大晚上气冲冲的跑了出去，不小心掉进河里丢了性命，赵岩自然也跑不掉责任，被女主借用冯建军的名义，让他下放到北大荒改造去了 。
至于女主角陈秋禾的未来，因缘镜里就看不见了，不过按锦元的推测，世界上最难改得就是本性，陈秋禾的日子估计也没有她自己想得那么好过。
按照徐连玉她们的消息，估计陈秋禾也快要重生了，不过如今因果未结，自己也不能多做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秋收熬过去，锦元脑子里有不少修真界的功法，可这个世界没有灵气，只有那部烂大街的《浩气决》有一点作用，锦元练了几天，感觉到力气大了点，别的不说，干活倒是轻松了很多。
秋收结束以后，大家都结结实实的休息了好几天，趁这个机会，锦元去镇上买了些针线布料棉花，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在屋里做衣服。
陆寒梅的老家是在南省，冬天难得见场雪，宁阳村地处北方，她带来的那些棉衣都太薄了，冬衣全要重新做。
锦元在修真界这几万年的日子也不算是白过的，为了打发时间，许多领域她都稍有涉略，做几件衣服也算简单。
这段日子，关于赵岩的闲话不少，不过暂时和陆寒梅没什么关系，她刚来不久，去哪都是和另外两个女知青一起活动，连话都还没有和赵岩说上呢，就是传谣言也没人信啊。
村里人现在最新的流言是赵岩和程家姑娘，据李红艳八卦，说是有人亲眼看见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起从县里回来，村里人故意在程青青目前提起赵岩，她嘴上说两人没什么，可脸上的红晕也是作不得假的，看样子心里也是喜欢赵岩的。
不过大家也不觉得意外，赵岩长得好，斯文俊俏，脾气也好，村里的姑娘有不少都悄悄喜欢他，不过是家里人不同意，不敢说出来罢了。
虽然和赵岩的流言有了新的对象，不过按照陈秋禾的性格，估计没那么容易放过她。陆寒梅上辈子可是冯建军相伴到老的夫人，按照陈秋禾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陆寒梅就是抢了她东西的人，哪怕那是她自己不要的东西。
没让锦元等多久，这个机会就来了，在李红艳的宣传下，锦元小小年纪就有一手好针线活的消息就传了出去。看她年纪小，脸皮嫩，一群人来知青点找她学做衣服，陈秋禾也在其中。
“陆知青听说你从小是在纺织厂里长大的，做衣服的样式和我们就是不一样，这个盘扣的样式别致又好看，我还没有见过呢。”宁家的大嫂嗓门大，她一说起话来，整个屋子都听得见。
锦元只笑着回话，“没有，我哪里比得上大嫂你们有经验，不过是能上身就行。”
锦元也不藏私，别人问她什么答什么，一时间都是夸她的话，等别人都夸完了，陈秋禾才开口，“陆知青，我这人手笨得很，想给家里人做几件衣裳，不比你手巧，这个样式的盘扣能不能托你帮我做些，布料线头我自己出。”
旁边的大妈大婶听这话争先恐后的开口，“陆知青，我也做几个，我家里人多，也帮帮我啊。”
锦元抬眼看了陈秋禾一眼，慢吞吞的开口，“想学呢我就教，我年纪小，动作慢，怕是帮不了你的忙，各位大嫂看看现在是要学还是要走。”
一时间房间里的人都呆住了，乡里乡亲的七拐八拐都能扯上点亲戚关系，哪有这么直愣愣地说话的。更何况锦元看着还是个小姑娘，村里哪家后辈要是敢这样跟她们说话，那肯定是要被唾沫淹死的。
可锦元一脸认真，显然不是在说笑，一时间这些大婶笑容也没了，原先夸她的宁大婶哼了一声，“原来陆知青都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我可长见识了。”
锦元认真点点头，“我和长辈确实是有一说一，我一个人还要挣工分养活自己，耽误了各位大嫂做冬衣就不好了，而且陈大姐做嫁妆，哪里轮得上我一个小姑娘帮忙。”
就算是锦元开口给了解释，一群人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尤其是陈秋禾，她自从重生以来顺风顺水，哪里想得到在陆寒梅这里吃了鳖，还被陈秋禾叫大姐，那么土气的称呼，心里都快被气死了。
锦元还是把这个梅花盘扣的法子教了一遍，也不管她们有没有认真学，等别人走了，李红艳才开口，“寒梅你胆子可真大，敢这么说话，当初我刚来的时候，可不敢得罪她们。”
徐连玉把桌上收拾好，“那是你傻，人家看你脸皮薄，夸你两句好话，你就巴巴的帮忙，自己熬夜点灯，手都戳成筛子了也不好意思拒绝，咱们又不求着她们，白白做工，该说你闲话还照样不是说。”
看来这样的事不止锦元一个人遇见过，不过是这些人仗着辈分大，欺负年轻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果然是人善被人欺。

第3章 七零之后妈（三）
从这天起，村里的人都说，想不到陆寒梅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一个姑娘，不乐意听过来人的话就算了，一点小忙也不愿意帮，这一看就是个搅家精，对长辈还没孝心，谁家要是娶了她，那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徐连玉听了这话都忍不住骂人，这年头名声对一个女人来说多重要，以后寒梅可怎么找婆家。
锦元却不慌不忙，“连玉姐别生气了，几句话而已，又不会少块肉，随她们说去吧。”
虽然锦元现在在村里的名声不太好，可哪里挡得住好学的女主角呢，陈秋禾借着学做衣服为名，经常跑来知青点。
她刚开始来，徐连玉还会准备点瓜子，地瓜干什么的摆在桌上待客，可来的次数多了，徐连玉水都懒得倒了。
连李红燕这么粗心的人也发现了，人家的心思可不在做衣服上，那是来躲清闲的。
李红燕等她走了立刻靠在被子上打了个哈欠，“听说刘芸嫁到陈家以后，现在连打猪草都不愿意做了，陈秋禾又天天跑到咱们这，陈家大婶又要下地，还要管着家里，听说都累病了，她还来这呢。”
李红燕心大，也只是嘴上感叹了一句，起身帮着徐连玉做饭了。吃过饭，徐连玉难得有些扭捏，“我听郑高康他们说明天没事，大家一起上山捡柴，你们去不去。”
李红燕立刻笑了起来，“当然去啊，寒梅，你是不是都还没见过徐姐的对象啊，就是那个最高的郑大哥，明天我指你认认。”
第二天天气不错，没成家的男知青都在村口等着，看着锦元三个女知青你推我，我推你的，谁也不肯上前，过了会，一个高瘦的男知青走了过来，黝黑的脸上都能看出红晕，“连玉同志，你们来了。”
李红燕看她那样子跟着起哄，“郑大哥怎么就和连玉姐打招呼，我和寒梅同志你就看不见了。”
旁边的男知青见这样也跟着起哄，“对啊，这么漂亮的女同志高康你怎么就看不见啊。”郑高康脸上更红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往山上走，只有心事重重的赵岩跟在后面。男知青们把树的枝桠砍下来，女知青帮忙收拾捆起来，因为锦元一直和李红燕呆在一起，旁边的男知青也没好意思多说什么话，只管闷头干活。
回去的路上几个男知青还争着要帮她们扛柴，被锦元拒绝了，她一个人扛着一大捆柴在背上，一路上也不落后，还能说说笑笑。
赵岩一直在队伍最后头，他原本想着陆寒梅年纪小，自尊心强，没什么心眼，也不像李红燕话多，等她落到后面了，自己请她帮忙给秋禾带几句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件事最好也没有别人看见，秋禾就是因为村里传的谣言，不愿意再见自己，他一定要向秋禾解释清楚。
可赵岩一直跟在众人身后，双腿发抖都赶不上锦元的脚步，他本来就是个读书人，走一段路还要停下来休息一下。赵岩就只能远远看着锦元的背影，出了一身的汗也没赶上大部队。
这次出去以后，知青们也知道了锦元的实力，一个看着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背着一堆柴，一路走来回来脸不红气不喘，倒是比这些大男人还厉害。
赵岩一直没找到机会和锦元单独相处，因为陆寒梅长得好看，又担心别人误会他，不敢当众找她。
赵岩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心智坚定的人物，做事情犹犹豫豫，只能眼看着陈秋禾准备嫁妆，听说冯陈两家都商量好了，先把东西准备好，只等冯建军回来，就能办酒席了。
宁阳村的冬天来的早，徐连玉一早就和村长批了探亲假，和郑高康回家见父母去了。
知青点就只有她和李红燕，房子有些漏雨，锦元也没有求人的想法，说自己会捡瓦，一个敢说一个还真的敢信，两个人挑了个大晴天自己修了屋顶，一点也没让别人插手。
村里杀猪那天，李红燕拉着锦元去凑热闹，而锦元也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冯建军，皮肤有些黑，不过看着长相周正，个子很高，面无表情的样子很能唬人，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身绿军装，让人一看就有安全感。
村里人对于冯建军热情得很，一通围了上去说话，陈秋禾站得有些远，她侧着身子，抬头看了冯建军一眼，眼睛水灵灵的，低头红了脸。
围观的锦元不得不承认，陈秋禾长得不错，眉眼亮丽，就算是穿着灰扑扑的棉衣也盖不住她的美丽，加上陈秋禾特意做出来的动作举止，在人群中她就是最显眼的那个。
对着这么一个美人，冯建军只是对着陈秋禾点点头，看着不苟言笑的样子，陈秋禾的脸更红了，自己转身走了，人群外面的赵岩见到这个场面更加失魂落魄了。
没过两天，冯建军和陈秋禾就要办喜酒了，这个年代的特色就是这样，从定亲到结婚短短几天就够了，陈秋禾还特意来了知青点，请锦元和李红燕去吃她的喜酒。不给她机会，陈秋禾哪里有机会出手，锦元点点头，应下了。
冯家的家境不错，听说这次酒席准备得有肉有菜。锦元随大溜送了两毛钱，李红燕和村里人熟，两个人被一堆女孩子拉过去坐着了。
锦元在因缘镜中看到陆寒梅被打晕的剧情，她是觉得有些疑问的，陆寒梅的记忆有所缺失，很多地方也没有细写。
比如婚礼上陈秋禾作为新嫁娘怎么能避着人把她打晕，这个时候冯家还有那么多宾客。
还有就是赵岩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大男人，在酒席上喝醉了，陈秋禾是怎么把他弄到屋子里的，还是说，陈秋禾有同伙。
带着这些疑问，锦元饶有兴致的看着远处的陈秋禾，冯建军推了辆自行车，陈秋禾坐在车上被他推进门，一群人围着说吉祥话。
这年头的并不兴穿红色的衣裳，陈秋禾就穿了身有些大的绿色军装，编了两根麻花辫，她好像还化了一点妆，看起来比平日里还漂亮，后面送嫁的人手里就拿了几个木箱子，看样子还是旧的。
这年头聘礼要的高的人家，大部分陪嫁也不少，爱护女儿的人家，手表，缝纫机总得有一样，这些都没有，暖水瓶，脸盆什么的总得凑上。
可陈秋禾就只有两套被子，几张枕巾和布料，几套衣服，这些东西用几个旧木箱装着，看着有些寒碜，冯家可是出了一百块的彩礼呢，这嫁妆估计二十块钱都不到。
虽然冯母早有准备，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失望。不过她也想得清楚，她愿意花大价钱给儿子娶陈秋禾，一是她长得好，不会委屈了儿子，二是她性子温柔，自己能压得住，不会欺负自己的孙子孙女。
陈秋禾进门时先是看见一脸伤心的赵岩，她撇过了头，心里忍不住冷笑，她这辈子要是还认不清这是个伪君子，就是脑子进水了，这一脸的伤心装给谁看呢。
没想到转过头又看见一脸无辜的陆寒梅，想到上辈子就是她过上了自己应该有的生活，就忍不住心里的怒气，如果这辈子冯建军又喜欢上她怎么办。
陈秋禾一下子靠过去挽起了冯建军的手，笑得满眼脸幸福，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开口打趣，冯建军不太自在，应该是不太习惯这样亲密的举动，不过还是任她牵着自己的手。
这时候从屋里冲出了一个小男孩，一把就推开了陈秋禾，"你不许拉我爸，我不要你当我后妈。"
陈秋禾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还是冯母出面强硬的拉着孙子回屋里，不过冯明生的哭声吵醒了本来睡着的双胞胎，一时间哭声震天，陈秋禾只能跟着先进屋哄人。
她上辈子嫁给赵岩的父亲的时候，赵父已经是县里有名的百万富翁，干什么都是有保姆照顾的，哪里会哄孩子，三个孩子跟比赛似的，哭得一个比一个响亮，婚礼就这么耽误了半天。
这三个孩子一直哭，冯母担心孩子哭坏了嗓子，先让陈秋禾出去，冯建军留下来帮着哄孩子，陈秋禾泪眼朦胧的看了赵岩一眼，赵岩醉醺醺的跟在陈秋禾后面朝冯家后院去了。
过了一会儿，村里的李婆婆过来拉了拉锦元的衣服，“闺女，我找你有点事儿。”
锦元顺从的跟着李婆婆从另一边屋檐到了一间屋子，这屋子不大，里面堆满了稻草和干柴，看样子应该是柴房，它有一前一后两个门，前门哪里积了不少灰，还有蜘蛛网 ，看样子应该是很久没有打开了。
现在看来唯一可以进出的门，就在自己身后，陈秋禾站在里面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陆知青，家里孩子一直在哭，我听说你那里还有上次去供销社买的糖，家里没有了，能花钱跟你买几颗吗？”
锦元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往门外飘，估计门外的李婆婆根本还没有走，锦元笑了笑，“那可真不巧，前两天王大婶拿粮食和我换了，说是给你家送礼，怎么今天你家没收到？”

第4章 七零之后妈（四）
陈秋禾到现在哪里有心思关注谁送了什么礼，勉强笑道，“是嘛？我今天忙得都没有注意到，那些东西都是我婆婆收着的，我现在就去看看，打扰你了陆知青。”
锦元转过身背对着她走出了门，突然感到脑后一陈凉意，她往前微微倾了一些，装作被棍子打晕的样子，倒在了地上。
陈秋禾过来拍了拍她的脸，确保陆寒梅真的晕了，这才开口叫门外的李婆婆，“快点，帮我把后面那个男的抬进来。”
李婆婆咬了咬牙，“你叫我把她喊过来，我都喊了，这么丧良心的事都做了，你说你知道我儿子留下的消息，我怎么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秋禾笑了笑，“你说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他告诉我的，现在二仓哥因为偷东西改造去了，他和我说临走之前，还给你们老李家留下了个孩子，你就不想知道在那个孩子哪里。”
李婆婆听她这么说，又看了她漂亮的脸蛋，低声骂了句：“狐狸精。”
只能咬牙又帮着陈秋禾一起抬了赵岩进来，两个女人的力气还是小了些，锦元一直听见磕磕碰碰的声音。
不远处还传来了小孩子的声音，两个人说话的声音立马低了不少，李婆婆苍老的声音传来，“你说我孙子在哪。”
陈秋禾顺了顺自己耳边的头发，笑了一声，“你要是想知道，就得把今天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李婆婆咬了咬牙，“我知道了，不过你要是骗我，我这就嚷起来，看你怎么收场，建军要是知道你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你看他会不会娶你。”
陈秋禾瞪了她一眼，伸手来解锦元的衣服，“高家那个寡妇肚子里那个孩子，就是二仓哥的，高大石和她结婚四五年了都没孩子，怎么高大石一死就怀上了。你要是不信，你家里房梁上面有个盒子，里面还装有王寡妇的一只耳环呢，这我总不会做得了假吧。”
陈秋禾哪里会和李二仓一个混混有交集，不过是上辈子陈秋禾偷偷回家祭拜陈母的时候听说的，李二仓被下放改造了十多年，一回来就要认回自己在高家的闺女。
高家人自然不肯，两家人为这件事还打起了官司，做了亲子鉴定，最后这个孩子还真的是李二仓的种，两家还打起了官司，这件事情在这个还算落后的地方简直是掀起了大浪。
李婆婆一听，赶紧起身，打算回家看看，就听见身后咚的一声闷响，转过头就看见原先那个被打昏的陆知青站了起来，她手上拿着跟碗口那么粗的棍子，原来站着的陈秋禾又倒在了地上。
锦元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活动了下手脚，单手把被陈秋禾解开的衣服扣上了。
做完这些，锦元微笑着看向李婆婆，“李婆婆，今天的事情，我也不太想让外人知道，你孙子的消息我也不小心知道了，那我们来说说，你今天无缘无故的，叫我出来是因为什么呢”
李婆婆看着她手里的棍子，被她的语气吓得抖了一下。“今天，是我老婆子。”
她看向地上躺着的陈秋禾，继续说道，“是我老婆子，知道陆知青你懂学问，人也好，想求你帮我写封信，寄给我那可怜的儿子。”
锦元无所谓的笑了笑，指着地上的陈秋禾，“你和她可是一个村的，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为了帮她改口，看到了没，刚刚她想对我做什么，你也原样做一遍。”
李婆婆看着她手里的棍子，只好伸手，哆哆嗦嗦的把陈秋禾的衣服外套解开了，锦元临走之前又看了她一眼，“反正这件事就只有你我知道，我独身一个人，也不怕什么。”
“不过以后陈秋禾要是想报复，你们老两口也跑不掉，今天这件事情，要么就一句话也别说，当做不知道，要么就闹的越大越好，让她不敢下手，您就自己选吧。”
锦元走了以后，李婆婆停了一会儿，转头从外头用细绳子把门从里面给栓住了。
锦元刚走没多远，李婆婆就赶上来了，她一句话也不说，拉着她的袖子走上另一条小路，直接到了李家，她说话语气不是很好，还有些喘，“不是说给我儿子写信吗？我东西在家里，我说你写。”
李婆婆家里很简陋，锦元按照她的要求搬了桌椅出去，开始在门口写信，锦元尽量把她口语化的叙述改成书面语，李婆婆见她写字快，又抓紧念了一大堆，锦元还没有放下笔，哭哭啼啼的陈秋禾就带了一堆人过来。
李红燕赶紧跑了过来，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就说嘛，寒梅跟你无冤无仇的，害你做什么，你就是自己亏心，见刚刚寒梅不在，你就想栽赃陷害。”
锦元笑着问了句，“红燕姐，怎么那么多人过来这里。”
李红燕哼了一声，“刚刚在酒席上找不见新娘子，谁知道她正和赵岩躲在柴房里谈情说爱呢，被我们抓到了，还说是你嫉妒她陷害她，把她打晕了关在里面的。”
锦元把脸色一变，把手里的笔放下了，“李婆婆，我好好吃着席，中途可是你叫我出来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可得为我辩解两句。”
李婆婆抬头看了眼冯建军，大声说道，“是我老婆子想麻烦陆知青给我家二仓写封信，才喊她过来的，我信都快写好了，一路上陆知青都和我在一处，我老婆子能做证。”
陈秋禾一听脸上止不住的怒气，大声吼道，“李婆婆，你可是我们村里人，我头上可还有被打的包，在我大喜的日子帮着一个外人来害我，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锦元站了起来，哼了一声，“陈大姐口口声声说是我害你，那请问我是怎么害的你，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还是有谁看见了，我头上也有一个包，还是我刚刚不小心磕到的，怎么，我也可以是说陈大姐你打的了。”
没想到这个陆寒梅还敢这样说，陈秋禾抬头看了眼身边的冯建军，他脸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可任谁也看得出他的心情不好。
今天必须让陆寒梅认罪，不然这件事就是一根刺，能扎在他们夫妻之间一辈子，老天爷都让自己重活了一辈子，一定会帮着她的。
陈秋禾想到这里，定了定心神，“是你和我说喜欢赵岩，让我悄悄帮你约他见面，不告诉别人，可是赵岩喝醉了，我带你去见他的路上你又把我打晕了，又把我们俩关在一起。赵岩不喜欢你，你就见不得别人幸福，想要破坏我的家庭，我告诉你，破坏军婚是犯法的，你要坐牢的。”
旁边的人一听开始议论起来，“看秋禾这个模样难不成她说的是真的，陆知青真的喜欢赵岩，因为这个害的她。”
“可真说不准，不过要是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去坐牢，可真是可惜了。”
“咱们也算是看着秋禾长大的，挺乖巧的一个姑娘，应该不会空口白赖的污蔑人。”
如果是寻常的女孩子，听周围的人怎么说，再被陈秋禾这么一吓肯定心神就乱了，可锦元却反口问道，“先说明一点，我一点也不喜欢赵岩同志，从我到宁阳村以来，连话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这是喜欢一个人吗？再说了我自认为长得不错，如果要是有喜欢的人，自然会当面说清楚，知青点里那么多同志，我和你又不熟，凭什么请你帮忙？”
陈秋禾一听赶紧说道，“我前段时间找你学做衣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我和你无仇无怨，冤枉你干什么。”
锦元抬头看了眼神色未名的赵岩，再看向陈秋禾，“那我也和你无仇无怨，我打晕你做什么，先不说我怎么一个弱女子，怎么扛得动你，而且村里我又不熟，怎么把你们两个关到一个房间的，再说了我还有李婆婆给我作证，你可是空口无凭的坏我名声，我也能去公安局告你诽谤呢。”
大家一看锦元一身正气的样子，又说起来，“陆知青说得没错啊，她可是有李婆婆做证明，秋禾就空口说白话，谁也证明不了啊。”
“也是，李婆婆还是陈家亲戚，肯定不会说假话。”
“对啊，你看桌上那么厚一封信，肯定写了好长时间的，我好像才见过秋禾不久，陆知青也没时间干这些事呢。”
李家的爷爷也站了出来，“秋禾，你也看见了，陆知青早就在我家写信了，我家老婆子也犯不着撒谎，你可不要再乱说了，大喜的日子，早点回去吧。”
锦元故意抬了抬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陈秋禾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们老两口怎么不会撒谎，为了自己的孙子，你们就帮着她来骗大家，一起来害我。”
旁边的人围观的更起劲了，这一跟藤下面接着一窝瓜呀，“李二仓被下放改造都快大半年了，不是还没有结婚呢，哪里来的儿子。”
李婆婆一听眼神闪了闪，“我家二仓都去西北改造大半年了，哪里来的什么孙子，秋禾你这是扎我老婆子的心啊。”
陈秋禾看了眼幸灾乐祸的王寡妇，“你们李家的孙子，就在高舅妈的肚子里，陆寒梅也知道，你们担心别人知道这个消息，你们就帮着陆寒梅做假证害我。”

第5章 七零之后妈（五）
陈秋禾口里的这个消息，就像是一滴水浇进了热油锅里，边上的人一下就炸开了。
这可是关系到宁阳村里几家人的恩怨，高家寡妇肚子里可是高大石的遗腹子，高家儿子多，在村里说话硬气得很，这件事情要是真的，高家能咽的下这口气？
到时候这王寡妇的娘家王家，还有李二仓家肯定都要被报复。
为着王寡妇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高家都答应了，只要王寡妇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就让王寡妇回家再嫁，还会多准备一份嫁妆，现在陈秋禾说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高家的种，一群人眼睛就往高家人身上看去了。
王寡妇原来站在人群外面看热闹，立马冲了上来，直接反手就给了陈秋禾一巴掌，挺着肚子骂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舅舅的亲儿子，陈秋禾你满口喷什么粪呢？你舅舅就是没了，我也不是任由你空口白赖污蔑的，我看就是你犯了失心疯，逮谁咬谁。”
看着周围人的眼神，王寡妇扶着肚子一点也不担心，接着骂，“刚刚在柴房里，我两只耳朵可是听得真真的，赵知青开口就叫你秋禾，要是你们俩没关系，他会叫你那么亲热，我看就是你水性杨花，都结婚了还偷偷会旧情人，呸，狐狸精。”
她动作快，都没人反应过来陈秋禾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陈秋禾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心里的屈辱感让她难受极了，老天让她重来一辈子，为什么她不能如愿，变成了现在这个场面。
陈秋禾着神色镇定的锦元，恶狠狠的瞪着她，都怪陆寒梅，都是她自己才变成这样的，上辈子她就抢了自己的好日子，难道这辈子也要这样吗，冯建军照样会喜欢上陆寒梅，然后像赵岩一样抛弃她吗？
陈秋禾想到这里，心里一慌，她不能让建军再和陆寒梅接触了。
陈秋禾泪眼朦胧的看向冯建军，拉了拉他的袖子”建军，我说的都是真的。“
冯建军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皱了皱眉头，站在了两人中间，”舅妈，如果有什么话不对，你可以和我说清楚，还请你不要动手。”
面前站着全村最有出息的冯建军王，王寡妇也不敢动手了，她也没有打算就这么算了，立马坐到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起来，“大石啊，你死得早啊，留下我一个人，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受人家欺负啊。”
高家人在村里一向强势，可遇上冯建军还是不敢和他对着干，王寡妇的婆婆赶紧伸手把她拉了起来，“燕儿，你这肚子里还有孩子，可别伤心了。”
陈秋禾见冯建军站在自己面前，心里有些欢喜，也镇定了一些，她擦了擦眼泪又看向李婆婆问道，“李婆婆，你敢说王寡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李家的种，这可是我亲耳听见的。”
李婆婆不慌不忙的斜了她一眼，“你是从哪听见的，我也是今天才听你说的，你要说是我家二仓跟你说的那就更不像了，我家二仓可是我生的，凭啥他就告诉你，不告诉他亲妈亲爹呢？”
陈秋禾眉头一皱，她也确实没办法解释自己怎么会和李二仓有交集，而且李二仓因为偷东西被抓了，要是说自己和他以前认识，其他人肯定要说闲话的。
陈秋禾语气一急，开口问道，“我是昏倒的时候听见你和陆知青说的，你难道就不想认回自己的孙子吗。”
李婆婆转过身去没有搭理她，“我老婆子敢对着主席发誓，可没和陆知青说过这种话。”她人虽然老了，可心里想的明白，现在她儿子去改造了，家里就她们老两口，挣的公分自己都难养活，更何况再多养一个孩子。
而且这个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而且万一是真的，只怕高家人就是把孩子送人了，也不会留给李家。
陈秋禾跟本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她原本计划得好好的，找机会把两个人关在一起，先坏了陆寒梅的名声，让她和赵岩这个渣男凑成一对，自己才能慢慢对付他们，可是为什么躺在一间屋子里的会是她和赵岩，还是在她结婚这天，被那么多人看见。
锦元站了出来，看向衣衫不整的赵岩，慢悠悠的开口，“各位也听见了，我刚到宁阳村没多久，和李婆婆话都没说过几句，从哪里知道她冒出来个孙子，更别说和她一起害人了，而且这件事又不止陈秋禾你一个人说了算，你们不问清楚另一个同志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大堆人来质问我是个什么意思，难道就欺负我是个外人。”
所有人这才想起来还有个赵岩，一个个的开口，“是啊，赵知青，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该出面，不要只知道躲在女同志背后嘛。”
“对啊，赵知青可是和新娘子躺在一间屋子里，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也该说一说。”
陈秋禾转过头看向赵岩，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她满怀期待着看着赵岩，只要赵岩一句话，她的处境就会完全不一样了，只要他开口说陆寒梅喜欢他，就这么一句，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赵岩上辈子欠了自己那么多，这辈子为自己撒两句谎怎么了，赵岩，你一定要说陆寒梅喜欢你。
赵岩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他与冯建军比起来，确实给不了秋禾幸福的人话，如今她已经嫁作他人妇，自己也该放下了，赵岩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我和陆寒梅同志确实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这句话说出口，陈秋禾就把心提到了噪子眼，赵岩接着说道，“是我一直以来心里喜欢陈同志，因为喝醉了，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她，这才发生了这些事，当时我喝醉了，什么都没跟陈同志说，也许是陈同志误会了整件事情，冯连长，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陈秋禾听到这些话还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不能失去冯建军，一定要当上将军夫人，不然她重生的意义在哪里。
赵岩今天把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这是他欠自己的，她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陈秋禾马上开了口，“建军，我真的不知道，只是被打晕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听见了陆知青和李婆婆说话，可能，可能是因为这样，我才误会了。”
冯建军没有揭穿她漏洞百出的话，面无表情的请大家回去吃席，凭着冯建军的面子，这场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进行，所有人脸上依然带着笑容，说着祝福，可所有人心里都知道，这婚事肯定不一样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婚事成了一场闹剧，当着冯家人的面村里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可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一些嘴碎的大妈更是从各方面论证陈秋禾和赵岩早就有瓜葛。
这个说我见过他俩从单独从树林里出来，那个说陈秋禾手里用的雪花膏她看见是赵岩从供销社买的，还说陈家那么穷，陈秋禾哪里来的钱买雪花膏。
冯建军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他心里虽然有些介意，还是在结婚当晚认认真真的和陈秋禾谈了一场，“你心里有喜欢的人我也能够理解，我曾经也有过一个妻子，就是明生的母亲，既然我们成了夫妻，这些过去都不重要了，将来我们好好对孩子，认认真真过日子。”
陈秋禾眼睛都哭红了，一听这话下意识就开口否认，“我没有，建军，我根本不喜欢赵岩，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啊，你不要相信他们乱话，我是你的妻子，你要相信我啊。”
冯建军听这话抿了抿嘴，正好冯母过来叫他，就跟着冯母出去了。陈秋禾看着他离开，哭得更伤心了。
冯母叫冯建军进屋，孩子在炕上睡得正香，冯爸手里还抱着刚睡熟的小孙女，冯建军摸了摸两个双胞胎的脸，没有说话。
冯母也习惯了自己儿子这个性子，自顾自的说话，“虽然村里的流言不好听，可谁年轻的时候没喜欢过人呢，秋禾年纪小，你多包容她些，别跟她生气，我也只希望她对这几个孩子上些心，别人说什么咱们管不了，日子却是自己过的。”
冯建军回了一声，“知道了，娘，我大后天就要回部队了，孩子就麻烦您照顾了。”冯母笑着应了，“这是我孙子孙女，还用你说，行了，快回去吧。”
冯建军回屋陈秋禾却已经睡着了，自已合衣躺下了。
冯母不是什么爱刁难人的婆婆，可是第二天清早竟然是自己儿子在烧火做饭，陈秋禾还在屋里睡大觉。
冯母不由得在心里那陈秋禾和自己的前儿媳比了起来，当年明生他娘可是天还没亮就起了，做好了饭还给她端热水过去，现在这个陈秋禾，难道还要自己伺候她不行。
虽然心里不舒服，冯母还是忍下来了，只是心里的印象自然就不好了。陈秋禾起来时没看见冯建军有些失落，还是赶紧起来收拾了了。
新婚的陈秋禾全部心力都用在讨好婆婆和改善和冯建军的关系身上，自然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来打扰锦元和李婆婆。

第6章 七零之后妈（六）
当天晚上，李红燕在知青点把陈秋禾骂了个狗血淋头，她本来就是个炮仗一样的性子，一点就着，更何况陈秋禾做了这么恶心的事。
从这天起，她只要一出门听见陈秋禾的坏话，就会兴冲冲的回来告诉锦元，十分乐在其中。
从李红燕的口中，锦元也算是知道陈秋禾的日子，冯建军在家的这几天，什么活都抢着干，还陪着她回了趟娘家，看着过得还算不错。
可冯建军假期一结束，她的生活就开始不太好过了，目前最大的挑战，是冯明生这个年满五岁的熊孩子。
虽然说才五岁，可冯明生身体健康，长得也高大，已经是个很有破坏力的小孩了。
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自己这个后妈，不仅到陈秋禾面前哭闹，还在婚礼上带着弟妹一起哭了一场，给陈秋禾提供了害人的机会，虽然最后结果是陈秋禾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来冯建军在家里，冯明生还不敢做得太过分，现在冯建军一走，冯明生每天就和陈秋禾斗智斗勇，弄坏她的雪花膏，弄脏她的毛巾袜子，还说是自己不是故意的。
被奶奶骂过，就改了方案，故意弄脏自己的衣服裤子要陈秋禾洗，冯母怜惜他没了亲妈，又舍不得打他，嘴上骂两句是不会让熊孩子长记性的。
陈秋禾想到他未来的成就，又不敢开口骂他，只好陪着笑脸说没事。
陈秋禾自己都不计较，冯母更不好多说什么了。除了大的这个，小的那两个更是不消停，饿了要哭，尿了要哭，一天要吃五六顿，尿片更要洗，两个孩子一天加起来就是十多张尿片。
除了这些，洗衣做饭、打扫喂猪，她虽然不用下地，可一天在家里忙得腰酸背痛，这日子就没有到头的时候。
村里其他人要是看见冯明生穿的衣服脏了短了，或者是两个双胞胎哭了，就只会说陈秋禾这个后妈不尽心。
这话纯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陈秋禾也只能忍，靠着不停的想象自己未来幸福日子，才能支撑自己咬牙熬下去，哪里还有精力去打扰锦元。
陈秋禾上辈子最累的时候不过是和赵岩私奔以后，两个人白手起家，她要顾着家里，又要出去挣钱，可是有情饮水饱，她就是累一点心里也是欢喜的。
哪里像现在，她还没来得及和冯建军好好说两句话，他就回了部队，自己变成了三个孩子的后妈，尤其是那个冯明生，要不是想着他以后会有大出息，陈秋禾才不愿意忍着他。
过了年，徐连玉就回来了，她带了不少特产回来，看样子她和郑高康见家长很顺利，两个人已经开始商量办婚礼的事情了。
郑高康情商不错，经常给她们女知青点里送柴火挑水，和村里人也处得不错，经郑高康的介绍，李红燕和隔壁大队一个叫宁刚的小伙子处起了对象，最近经常看不见人。
又是看不见李红燕人影的一天，徐连玉见外面太阳不错，开口喊锦元，"寒梅你去不去洗衣服，今天还有点太阳，暖和点，还能顺便晒晒衣服。"
两个人收拾好了背篓和脏衣服到了河边，河边平缓的地带有不少斜坡，那就是村里人洗衣服的地方。
今天天气好，方便洗衣服的地方都被占了，徐连玉带着她到了一个陡一点的河道上。
她有些得意的说道，"这里可是我发现的好地方，地方宽敞不说，还能顺便在那儿晾衣服，那些腿脚不好的老太太也不会来这里和咱们挤。"
锦元刚蹲下就感觉到自己后面有人在看自己，转过头不出意料看见了陈秋禾。徐连玉也看见她了，转过头低头跟锦元说话，“那件事我都听红燕说了，像她这种假惺惺的人，你不用搭理她，你越搭理她越来劲”。
锦元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徐连玉对此好像深有感触，“寒梅你年纪小，可别因为脸皮薄被她几句话就说心软了，陈秋禾这种女人，最会装模作样了，表面上看着笑眯眯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坑你一把，你都没处说理去，她就像快牛皮糖，粘上可就撕不下来了。”
锦元其实也不想和这位女主角有过多的接触，可架不住陈秋禾自己背了一背篓衣服过来了。
她一来这儿就放软了声音，"陆知青，实在是对不住，那天是我没弄清楚情况，冤枉了你，我这几天都在忙，现在才有时间出门，正巧遇见你，特意来和你说声对不起。"
锦元顺口应了句，“没事，只要你以后记住，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话，不要再随便冤枉人就行。”
锦元话说完也不想继续和她说话，低头洗自己的衣服。今天来洗衣服的人多，连着几个人都看见陈秋禾背着衣服站在那，上来和她说话。
“哟，秋禾你这是要和陆知青一起洗衣服啊，这才对嘛，这世上哪有过不去的坎，以后好好相处就行了。”
陈秋禾还是满脸温柔的样子，“我刚刚和陆知青道歉，她跟我说了没事，多亏陆知青为人大方，不然我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锦元听得牙都酸了，实在是懒得陪她做戏，和徐连玉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抬着沾水的衣服就走了，两个人一走，陈秋禾蹲下来在她们原来的地方洗衣服了。
徐连玉见这个样子嗤笑了一声，“那地方是什么风水宝地不成，至于这么把我们挤兑走吗？就是个破地方，还用得着抢。”
锦元倒是有些猜到陈秋禾的想法，她心里认为上辈子是陆寒梅抢了她的好日子，现在她就是能从自己手里抢走一块破石头，心里也高兴。
两个人洗好了衣服，打算背着回去，临走之前锦元下意识的往陈秋禾那里看了一眼，就见她背着一背篓衣服站了起来，然后扑通一声就往河里栽。
锦元赶紧放下背篓叫人，“来人呐，有人落水了。”徐连玉也看见了，两个人赶紧在河边扯了了跟树枝赶去救人。
陈秋禾被呛了好几口水，背上的背篓又一直拉着她往下沉，徐连玉手里的木头不小心戳了她身上好几下，陈秋禾才伸手抓住了树枝自己慢慢上岸。
过来凑热闹的王大娘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我说秋禾你这么不小心呐，蹲久了头晕了吧，怎么会一头栽河里呢，哎呀你看看，衣服都漂走了。”
王大娘的女儿是高家寡妇，自从陈秋禾说她女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高大石的，高家人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女儿的那几个妯娌，明里暗里都在拿话挤兑她。
不过陈秋禾嫁给了冯建军，王大娘不敢做什么其它的事情，看热闹的时候倒是很起劲。
陈秋禾虽然被救上来，她也没力气说话了，冬日里河水的温度刺骨，就这么一会儿，她就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要结冰了。
可是眼看着背篓里的衣服漂了好几件在河面上，再不管就要漂走了，这时候村里人也赶了过来，三三两两的拿着树枝帮她从河里捞衣服，这年头想凑齐一件衣服的布料不容易，这还是好几件呢。
最后冯明生的衣服还是漂走了一件，冯母赶过来见儿媳妇没事先松了一口气，她家这个情况，可不能让儿子再背个克妻的名头，那件衣服倒没怎么注意，“先回去换件衣服吧，别着凉了。”
徐连玉和锦元因为及时救人，被冯母谢了又谢。到了晚上，冯母还带着陈秋禾过来送鸡蛋道谢，陈秋禾脸色有些苍白，看着笑容很勉强。
李红燕爱说话，也能和老一辈的人打交道，和冯母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开心，一个人把冯母哄得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冯母临走之前又夸了几个人一通，连锦元都被她顺嘴夸了句心灵手巧，文静秀气。
可这话在陈秋禾听起来就不是那么顺耳了，她心里只会联想是不是冯母后悔让她当媳妇，嫌弃她名声不好，其实心里更喜欢陆寒梅，她每天干那么多活，活那么累，在冯母心里还是比不上陆寒梅。
也许是掉进河里受了凉，又加上心思重，陈秋禾成功病倒了，李红燕现在的全部心力都在自己对象身上，没有心思再去打听陈秋禾的八卦了。
趁着春种还没到，徐连玉和郑高康在桃花刚开的日子办了喜酒，从知青点搬了出去，不过春种的时候，大队长去又领来了一男两女三个知青。
这两个女知青，一个叫向映兰，是从京市来的，为人爽朗大气，还有一个叫王晓倩，是江省人，为人比较爱计较一些。
向映兰和李红燕性子相投，简直是一见如故，走哪儿都一起。
王晓倩只能跟锦元一起行动，只是锦元在修真界随随便便打个坐就是几十年，能不出门就坚决不出门，王晓倩一个小女生实在是呆不住，自己出去了。
只是让锦元没想到的是，王晓倩在村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竟然是陈秋禾，两个人还经常约着一起去镇上供销社买东西，感情看起来很好。
锦元去市里淘教材的时候还遇见过一次，不过也没在意。
也不知道陈秋禾说了什么，日子稍微长一些，王晓倩对锦元就开始阴阳怪气起来，锦元都懒得搭理她。

第7章 七零之后妈（七）
像王晓倩这样的姑娘，都不用锦元多费心力，光是春种就能教她重新做人了。
这几天下着蒙蒙细雨，照样要穿上斗笠雨衣下田插秧，这一弯腰就是一早上，水田里站都站不稳，还有蚂蝗和各种各样根本没有见过的小虫子。
大队长给每个人都划分了区域，锦元动作利落，每天拿十个工分，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王晓倩分到的水田正好离锦元不远，锦元就听着她啊的叫了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咬我的脚。”
旁边的男知青赶紧过来救她，发现只是截枯枝，王晓倩自己哭了起来，插的秧东倒西歪，这么一天下来，分到的地一半都还没有插完，大队长登记工分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锦元插了一天的秧，身上穿外套全是泥和水，穿在里面的衣服也全是汗，她手里提了三根泥鳅，这地方也没什么油水，能加餐的情况不多。
回去的时候就听见院里正在吵架，进门的时候锦元听了两耳朵，无非就是王晓倩要烧水洗澡，但是柴火不多了，李红燕让她节约一些用，王晓倩不听就算了，还打算烧水洗衣服。
锦元把手里的泥鳅放到盆里吐泥沙，用暖水壶里的热水洗了把脸，王晓倩一见她回来，满心欢喜的过来 ，“寒梅，你暖水壶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想多烧壶水洗衣服。”
锦元直接拒绝了她，“不行，厨房里的柴是我和红燕姐一起从山上背下来的，不是不让你用，但是也不能让你放开了用，现在下着雨，大家都忙着春种，没柴火烧了就做不了饭，再说了，春种那么多天，衣服又不干，你能一天换一套衣服吗？”
王晓倩一听生气了，嘴里嘟嘟囔囔的，“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本来就要互相帮助，你那么小气做什么，不过是几根不值钱的柴火，你们不爱干净我可受不了了，一身的泥水，不换衣服洗澡怎么睡觉啊。”
锦元把外套一脱，面无表情的看向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得不承认，我这个人确实是小气，那我们就商量一下以后用柴用水的问题，除了公用的东西，要不咱们以后就各用自己的，你要是没意见，咱们这就把东西分了吧。”
王晓倩一听就哭了起来，“陆寒梅你就是欺负我们是新来的，连主席都说了要友爱队友，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锦元无所谓的抱了抱手，“反正你都说了我小气，我做什么要装大方，我积极响应国家号召，认认真真完成大队长布置下来的任务，我自不自私，可不是由你那张嘴说了算的。”
李红燕也算是了解王晓倩的性子了，再说了她也实在腻了，屋里水是她们挑就算了，干了一天活回来，还要小心翼翼哄着这个大小姐。
最后在锦元的坚持下，四个人把柴火都平分了，并且安排好一人挑一天的水，锦元中途还插了句必须把水缸挑满。
向映兰没什么意见，只有王晓倩，从头到尾一副眼泪汪汪被欺负的样子，东西分完了，李红燕忍不住啧了一声。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王晓倩也算是给锦元她们三个人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完不成任务，没关系，哭几声总有男知青会来帮忙的，挑不动水，哭几声也总是会有村里的男孩子帮她挑的。
不过这一套也只是对男人管用，村里的大妈大嫂提起王晓倩就忍不住摇头，这样的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养出来的，在乡下可不适合娶回家。
除了粗活重活做不了要哭，平日里烧饭糊了也要抹眼泪，自己洗衣服也要流眼泪。
李红燕一听她哭忍不住撇了撇嘴，“哎，也不知道她这么哭眼睛会不会疼，我下乡的时候舍不得我爹娘，哭多了眼睛肿得难看死了，怎么她天天哭眼睛就不会肿。”
向映兰吃了颗花生，手里在捡石子玩，“人家那可是绝活儿，咱们一般人可学不来。”
锦元趴在桌上给陆家人回信，从她到这里，这还是第一次收到陆家人寄来的信。
信是她爸写的，无非是关心她过得好不好，还说她大嫂给她生了个侄子，陆母今年生病花了一大笔钱，只给她寄了十块钱，让她省着点花。
锦元又加了十块钱放在信封里，打算寄回去，她这钱指明了给陆母买点细粮的养身子，不过也不知道，最后有几分能用到陆母身上。
自从陈秋禾和王晓倩两个和锦元有仇的女人凑到一起，无非就是通过打击锦元来建立友谊，连村里人都说她为人小气，不合群，还斤斤计较。
不过这些话对锦元没有丝毫影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陈秋禾和王晓倩的这些举动，无非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白费心思。
不过两个人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友谊，王晓倩最近就在知青点里抱怨过，说陈秋禾老往隔壁的红星村跑，还专门去和那些臭老九说话。
在王晓倩口里，陈秋禾那是从小在乡下长大，不知道这些人思想上的不正确，最后还重申了自己和她思想上的不同，绝对不会和那些人为伍。
王晓倩当众说起这个，估计心里也怕别人以后用这件事当做借口打击她，现在她先表明了态度，也算是留个证据。
看样子她的好朋友陈秋禾并没有告诉她，等再过一段时间，这些人平反以后，就是平常人再难以看见的大人物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晓倩这个人也算在十里八村出名了，她对所有的异性青年的示好，既不接受也不拒绝，她又会说话，只要帮她忙，全程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你，村里的男青年依然乐颠颠的给她帮忙。
秋收这几天，锦元她们几个知青分到的稻谷正好分到一起，也不知道是什么孽缘，锦元的地走几步路正好就是陈秋禾，王晓倩还和向映兰换了地，就为了和陈秋禾挨在一起。
锦元干了会，直起身来打算喝口水，就听见那边王晓倩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冯大哥，我是新来的知青，我叫王晓倩，经常听秋禾姐提起你，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呢。”
在不远处的宁大嫂一听赶紧直起腰来开口打招呼，“哟，建军回来了，今年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你这次能呆多久啊。”
冯建军回了一句，“今年有一个星期的假，轮到其他队友回家过年了，我早点回来，也能帮忙干点活。”
宁大嫂还没来得及开口，王晓倩的声音就先传来了，“冯大哥你的思想觉悟可真是高，友爱队友，难怪能当上连长呢，对秋禾姐也好，可真是厉害。”
锦元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陈秋禾，嗯，脸色都青了，这情形可不多见，锦元都忍不住在心里乐。
陈秋禾不知道在心里骂了王晓倩多少次，这种把戏她上辈子可见得多了，没想到王晓倩这个小蹄子竟然存着这种心思，想抢她的人。
陈秋禾看着不停和冯建军说话的王晓倩，马上摸了摸自己的头，“建军，我这会怎么感觉头有点晕呢，你扶我到树下坐会儿喝点水行吗？”
冯建军一听赶紧把手里的刀放下了，轻轻扶着陈秋禾往田边走去，王晓倩羡慕的看着两个人走了，大队长正好看过来咳了几声，王晓倩在原地跺了跺脚，只好又弯下腰继续干活。
秋收这段时间，王晓倩在冯建军面前刷足了存在感，陈秋禾没有发作就算了。
冯建军回部队以后，陈秋禾和王晓倩的关系看起来更好了，这让锦元很好奇，重生过后的陈秋禾，竟然能眼睁睁看着王晓倩在冯建军面前献殷勤。
秋收过后就是分粮，锦元分到的粮食不少，除了自己吃的，还能卖掉一些换钱，这几年她拿的工分不力，除了养活自己，也攒了一笔不小的钱。
王晓倩的粮食不过半袋谷子，一袋红薯，就算是她自己一个人吃，撑明年也够呛。
天气渐冷了，锦元背着柴回来，就看见打扮一新的王晓倩正笑盈盈的看着她，“寒梅，你家里上次给你寄过来的发卡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都没见你戴过。”
锦元对于王晓倩前几分钟吵架，后几分钟后就能照常和你说话的能力很佩服，而且完全看不出她有一点尴尬。
锦元不爱戴这个，不过很好奇她这是要干什么，“借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得跟我说清楚，你拿去要做什么。”
王晓倩笑得羞羞答答的，“是秋禾姐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她说男方家里是镇上的体面人家，他自己在邮局里上班，他娘还是供销社里拿铁饭碗的，条件可好了。”
锦元一听就把夹子递给了她，“哦，那就借给你用吧。”王晓倩开心的接过夹子，转过身就照镜子去了。
当天王晓倩回来的时候心情不错，看样子很满意这个相亲对象，她手里还提了包江米条，说是让大家都吃。
锦元随手捡了根拿在手里，王晓倩满脸笑容，“哎，寒梅你怎么不吃呢，这可是供销社里的内部货呢，咱们去买都不一定买得到，可好吃了。”

第8章 七零之后妈（八）
李红燕本着不吃白不吃的想法，也跟着吃了一点，王晓倩一直在说她的相亲对象，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酸兮兮的说起了锦元，“寒梅，秋禾姐说冯大哥有一个表弟想见见你，叫我问你有没有时间。”
这个年月，说是见面，其实就是相亲，锦元可不信陈秋禾有那么好心，直接摇摇头拒绝了，“我没时间，也没有那个意思，你帮我回绝了陈大姐的好意吧。”
王晓倩一听这话就有些生气，按照她平日里的脾气，两个人肯定就要吵起来了，可今天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王晓倩没生气。
又接着说道，“寒梅你也别眼光太高了，女人到了年纪都是要结婚的，秋禾姐好心给你介绍对象，还是冯大哥的表弟，条件肯定不错，这是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要不是秋禾姐帮你说话，还轮不上你呢。”
锦元倒了热水准备洗脚，“既然有这么好的事，你和陈大姐说，我让给你了。”
王晓倩哼了一声，“那我就等着，看你以后年纪大了，到底能找个什么样的对象，不识好人心。”锦元没搭理她，倒头睡了。
陈秋禾打算给她介绍的那个对象，锦元倒是听说过一点，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缺点，只是有个说一不二的妈，两个难缠的嫂子，还有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子，这样的人家，一般姑娘可处不来。
陈秋禾给王晓倩介绍了个不错的对象以后，就开展了新业务，帮村里的姑娘介绍对象。
天天有一群人围着，她婚礼上发生的那件事，明面上也没有人再提了，最近更是春风得意，因为王晓倩说，陈秋禾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锦元突然想起剧情里的陆寒梅来，她嫁给冯建军的时候才十七岁，什么都得学着做，冯建军常年不在家，还有三个孩子要照顾。
尤其是冯明生，他年纪不大，可是心里已经开始明白事情了，在周围大人嘴里，后妈都不是什么好人，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这种话也不少。
他听了自然会在心里思量，作为哥哥，更是下意识的想要护住自己年幼的弟妹。
陈秋禾受的那些刁难陆寒梅也全都受过，这些就是年幼的冯明生在试探大人的底线和态度。不过和陈秋禾不一样，陆寒梅有冯母的支持，该打就打，该说就说。
陆寒梅为了消除两人之间的隔阂，还私下把冯明生当成大人谈了一场，冯明生答应两个人好好相处，不过他也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陆寒梅不能抢他的爸爸，不能对他和弟弟妹妹不好，要生，新的弟弟妹妹，也要等他长大。
小孩子总是任性又刁钻，不过他也确实是为了保障了自己和弟妹的利益。
他这样小心翼翼，也是因为担心大人有了新的孩子就不要他，陆寒梅看着他小大人的样子有些心疼，答应了这个条件。
陆寒梅也在慢慢学着怎么当一个母亲，其实和冯建军比起来，她和冯明生相处的时间更多，感情也更复杂，陆寒梅送他去上学，教他识字明理，把那对双胞胎照顾得很好的，这么几年，冯明生才开口叫她一声妈。
后来冯建军的战友受伤去世，留下两个孩子，他人受了伤，也升了军衔，家属也能随军了，冯建军就做主收养了这两个孩子。
这个时候，在冯明生心里，自己和陆寒梅才是一家，后来的两个兄弟已经抢了他爸爸，还想抢他妈。
家里五个孩子，来自不同的家庭，陆寒梅这个后妈能调节好他们的矛盾，一个个把他们教育成人，可以说是不知道费了多少心力。
陈秋禾只知道陆寒梅在电视上风光无限，可哪里知道陆寒梅那一辈子活得心力交瘁，自己要上班，还要照顾家里，到后来，如果不是无意间怀上了女儿，她是真的不想再生孩子了。
现在的冯明生像是惊弓之鸟，正处于最担忧的时候，弟妹还小，后妈肚子里又怀上了新的孩子，他像一只害怕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的小兽，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到他。
不过陈秋禾既然走到了这步，就只能一直走下去，她既然那么担心这辈子有人抢她这个后妈的身份，那当这后妈是苦是甜，她都要自己受着。
锦元带着背篓里的板栗回住处了，李红燕一个人呆在屋里，也不说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锦元递了把栗子给她，李红燕接了过去，自顾自的开口问道，“寒梅，你说我该怎么办，宁刚的娘不喜欢我，要让他娶自己的表妹。”
锦元虽然活了十几万年，对于感情这种事还是一知半解，不过这种事情，男方的态度更重要，“那宁刚呢？他怎么说？”
李红燕一听哭得更厉害了，“他就知道听他娘的，寒梅你说，他是不是心里喜欢自己的表妹，所以才没拒绝，那我算什么。”
锦元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种事情不管你怎么猜测，还是要两个当事人当面说清楚的好，“那你有没有当面问过他是怎么想的。”
李红燕摇了摇头，锦元打算把手里的栗子拿出去晒，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她说话，“我的意见呢，是你们两个人找个时间把这件事情当面说清楚，他要是真的喜欢你，肯定舍不得你难过，到时候也不用你在这里胡乱猜想了。”
李红燕擦了擦眼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自己帮着锦元一起剥栗子。
锦元看她安静的样子还有些不太习惯，李红燕是个好姑娘，看这样子也很喜欢那个宁刚，希望她不要被辜负了。
北方的冬天可以说是滴水成冰，如非必要锦元说不会出门的，马上又要过年了，屋里其他人都去镇上了买年货了，她不喜欢和人挤，一个人在屋里看书，火盆里还烤着红薯和板栗。
锦元伸手把火里的红薯拨了拨，李红燕失魂落魄推门进来了，她看着一身的雪，锦元赶紧把她拉过来换衣服，“你这是怎么了，外面都下雪了也不知道早点回来。”
李红燕突然抱住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寒梅，宁刚要娶他的表妹了，他们婚事都定好了，过完年就办酒席，他说他对不住我，可光对不住有什么用，他就是个王八蛋。”
锦元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提这些，把手里的红薯递了过去，“刚烤好的红薯，要不要吃。”
李红燕用袖子擦眼泪，别过了身，“不吃，你都不安慰我。”
锦元拉着她坐下来，递了个红薯过去，“这有什么值得安慰的，你想啊，现在他能为了自己娘就不要你。你再换个思路想想，就算是你嫁给他了，你和婆婆吵起来，他肯定帮着自己的娘，委屈的是你，日久天长的，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你现在没落到一辈子难受，心里舒服多了吧。”
李红燕一听，心里是稍微好受点了，可是逝去的感情总是需要时间愈合，她闲下来经常呆呆的看着一个地方，又不知道做什么。李红燕看着锦元突然问道，“寒梅，你现在下了乡，又不用考试，你还是天天看书，是为什么？”
锦元看向她，“我曾经遇见过一位老师，他告诉我，任何时候都不要停止学习，只有这件事你只要做了就不会后悔，而且做一件事情，不需要太多原因，只要自己心里高兴，那就值得。”
也许是锦元的一番话起了作用，也许是最近宁刚马上要办酒席，村里人的闲话实在是不好听。李红燕每天下工以后也不出去了，她借了锦元的书，也跟着看，遇到不懂的还会主动开口问。
王晓倩看见了还阴阳怪气的开口，“哎呦，还真以为装模作样的会叫人夸两句呢，哪怕你就是看成书呆子，人家宁愿娶个村姑也不要你。”
李红燕当场就要发脾气，向映兰就先开口了，“你倒是愿意嫁，可惜黄家就四间屋子，你就只能住厨房了。”
王晓倩一听就尖叫了一声，“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哦，我就说嘛，你们肯定都盯着我呢，就是嫉妒我有个好对象。”
向映兰翻了个白眼，“谁没事盯着你干什么，就为了抢你将来要睡的厨房？我回来的时候，你自己和你对象就在大路上吵架，怎么就准你们在大路上吵架，还不许我走了。”
王晓倩一听眼泪又下来了，转头就开门出去了，李红燕见她往冯家的方向，也就不管了，冯家砌了炕，可比知青点这里暖和多了。
李红燕见看不见人了，把门关上又伸手拉过向映兰，一脸兴奋，“快快，来仔细说说。”
三个人围在火边，一脸兴奋的听向映兰讲八卦，“你们俩不知道，她处的那个对象叫黄大河，好像是今天带她回家了，黄大河家里五个兄弟，两个姐妹，加上厨房就四间屋子，黄大河现在还和兄弟挤一屋呢，他娘说了，王晓倩嫁进去，就和黄大河的大哥大嫂住一间，中间扯个帘子就行，为这事，她正和黄大河吵架呢。”
李红燕磕了颗瓜子，“我就说嘛，那么好的事怎么就便宜了她，那现在她去找陈秋禾去了？”
向映兰点点头，“估计是吧，她最近不是经常去冯家嘛。”

第9章 七零之后妈（九）
还没有到夜里，锦元就听见冯家那边吵吵嚷嚷的，向映兰拉着李红燕出去凑热闹，一直到了晚上才回来，锦元从被窝里出来揉了揉眼睛，“怎么了，这个时候才回来。”
李红燕喝了口水才说话，“
我们过去的时候听宁大嫂说，陈秋禾在院子里被冯明生推到了，都见红了，送到镇上卫生所，李医生说要往县医院送呢，晚了就怕孩子保不住了。”
冯家的这件事情，让村里人过年还在念叨。大年三十晚，陈秋禾人还在医院里，陈家一家人就到了冯家，说要给自己女儿讨个说法，大过年的一家人在冯家呆着蹭吃蹭喝，也算是一大奇景。
因为这个事情，冯建军从队里请假赶了回来，他做主先把冯明生送到了他的外婆家，自己去医院照顾陈秋禾，连三十夜都是在医院里过的。
一直到初七陈秋禾才回来，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医生说是要多修养，这期间冯建军一直没有把冯明生接回家，陈家人也没理由再呆在冯家了。
锦元远远的见过陈秋禾一次，看着瘦了一些，不过气色倒是还好。
过了这个年，李红燕远远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娶了另一个女人，她回来大哭了一场，失落了好几天，也慢慢放下了。
王晓倩还是嫁给了黄大河，不过她提了要求，一定要黄家另起一间屋子给她当新房，自己才肯嫁过去。
黄家虽然照样办了，不过给的彩礼不高，王晓倩也没有娘家人来送嫁，自己准备了几样嫁妆，从知青点出嫁了。
王晓倩嫁人以后，她不爱做事，依然是一副娇气的样子，婆家人不乐意惯着她，经常吵架。
她和家里的妯娌处不来，陈秋禾又忙着养胎，估计是无处可去，只能回知青点，磕着瓜子找锦元她们闲谈，不过锦元并没有时间搭理她。
王晓倩可能是一脚踏进了婚姻的坟墓，想多拉几个人一起送死，每天都在锦元耳边唠叨，女人年纪到了就该找婆家，以后就只能被别人挑剩下了，自己身边有多好的同志，想要给她们介绍对象，几个人全当没有听见。
村里的大婶们也见不得知青点里三个适龄的姑娘继续蹉跎年华，每天都有保媒拉纤的来，说得是天花乱坠，可惜锦元这三个人依然我行我素，继续当大龄单身女青年。
时间一到八月份，陈秋禾生下了自己的儿子，冯明生也终于从外婆家回来了，不过看他的样子，估计心里更讨厌陈秋禾这个后妈了。
陈秋禾的儿子办满月酒的时候，高考恢复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全国，这个消息让这些年已经绝望的知青们泪流满面。
锦元手里齐全的资料成了香饽饽，除了知青，不少村里人也来借去抄，锦元都借了出去。
只有王晓倩来借，锦元给拒绝了，高考恢复的消息传来都快半个月了，她一直不慌不忙，现在开口就是借资料，从头到尾就没有提起什么时候还回来，锦元从来不会惯着她。
王晓倩最后还是借到了，听说是跟一个也姓王的男知青借到了一份，不过人家也要复习，就给了王晓倩一半，王晓倩拿着走的时候还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王知青把自己这一半的资料都看了三遍，王晓倩还没有还的意思。最后还是那个男知青自己上黄家要回来的，经过这么一件事，也没有人再敢借给她了。
知青们的学习态度也越来越认真，就算是吃饭的时候也要抱着书多看几页，因为很多人心里都知道，这很可能是唯一一个改变他们命运的机会。
到现在这个时候，陈秋禾现在做什么事都是徒劳，她抱着孩子站在原地，亲眼看着队里送知青去考试的马车离开。
陈秋禾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不该是这样的，她一定会比陆寒梅过得好，这都是陆寒梅欠她的，凭什么她已经抢了自己的一辈子，还能去参加高考，以后还能吃上国家饭，找个好对象。
陈秋禾眼看着马车越来越远，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她不会让自己上辈子的仇人好过的。
今年高考的题不算难，锦元只在政治题上多花了一些时间，三个人考完试对了一遍答案，李红燕一直心里七上八下的，“映兰，你说我到底能不能考上，我心里怎么那么慌呢，万一考不上该怎么办。”
向映兰伸了个懒腰，拉着她往前走，“都考完了，就别多想了，走，咱们今天去国营饭店好好吃一顿去，我请客啊，都别和我抢。”
锦元停在了原地，向映兰顺着看过去，不过就是王晓倩在跟黄大河发脾气，嫌他来得慢，她伸手在锦元眼前招了招手，“嘿，寒梅你看什么呢，回神了。”
锦元看着黄大河身上背着的那个墨绿色的背包，“没什么，不过，去吃饭之前，我想先去躺邮局。”李红燕一脑子的疑问，“邮局？去邮局干什么。”
向映兰也看了过去，王晓倩坐上了黄大河的自行车，她点点头，“咱们确实应该去一趟。”
李红燕转过头看向向映兰，“你们俩这是打什么哑谜呢，就欺负我脑子没你们好使。”
锦元笑眯眯的看向李红燕，“是啊，你现在才知道吗？”
李红燕一听这话，直接伸手去挠她的胳肢窝，“好啊，寒梅你竟然说我傻。”
锦元被她挠得往向映兰身后躲，“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可什么都没有说过。”三个人打闹着去了邮局。
高考过后就是等入学通知书了，不过因为各个学校的距离不一样，邮寄的时间也不一样，村里只有一个人已经收到了本省大专的通知书。
这段日子，大家等得都有些焦灼，王晓倩站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见黄大河回来，赶紧去拿了他的包，“怎么样，找到了吗？？”
黄大河摇了摇头，“我都找了三遍了，没有，虽然没考上，晓倩你也别太伤心了。”
王晓倩虽然心里有预感，还是不太舒服，她又赶紧追问道，“那其他知青的呢？你有没有看见。”
黄大河想了想，老老实实的说道，“就有两个男知青倒是有两个考上，一个叫赵岩，一个叫周安，晓倩你让我看的那几个女知青，都没有看见。”
王晓倩心里松了一口气，“没事，大家都没有考上，看来是今年题目太难了，我回去安慰安慰她们，不回来吃午饭了。”
黄大河看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今天我值班，等会儿我最后一个送宁阳村，你就在冯家等我来接你啊。”王晓倩头也不回的应了声，“知道了。”
王晓倩一回村里就赶紧跑向了冯家，陈秋禾见她来了，赶紧抱着孩子起来开了门，“考得怎么样。”
王晓倩脸上先是有些失落，不过很快有恢复了正常，“没有找到，不过秋禾姐，她们三个也没有考上，又不止我独一个。”
陈秋禾睁大了眼，“真的吗？平日里陆寒梅不是爱看书吗？”
王晓倩接过话，“谁知道她看的是什么书，大河都翻了三遍了，她们三个人一个都没考上。”
陈秋禾松了一口气，来回走了几步，“那就好，那就好。”她转头又问了一句，“那还有谁考上了。”
王晓倩自己拿了桌上的红枣吃，一边吃一边说，“大河说就看见两个男知青的名字，一个叫赵岩，一个叫周安。”
陈秋禾一听就停住了，最近这段时间陆寒梅已经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她竟然忘了还有一个赵岩，陈秋禾赶紧说道，“晓倩，你能不能现在回去，让大河帮我先领了赵岩的通知书？”
王晓倩一听就不太乐意了，“秋禾姐，你也不早说，我来这里老远的，大河估计都下乡工作去了，估计下午才来接我呢，我现在去哪里找他呢。”
陈秋禾一听就赶紧拉了王晓倩出门，“那你到村口等等大河，他还没有来我家吃过饭呢，我把鸡杀了，就等你们来吃，你看怎么样。”
黄家人多婆婆又抠门，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肉了，王晓倩听得口水直流，“秋禾姐你杀鸡，你婆婆不说你啊。”
陈秋禾摇摇头，递了两个馒头给她，“没事，那是我娘送我养身子的，我公公婆婆还没下工，你先拿馒头垫垫肚子，见了大河赶紧叫他过来，先吃饭再做事，我在家炖好鸡汤等你们。”
王晓倩一听立马又抓了把红枣才出门，“行，秋禾姐你等着，我肯定叫他先来吃饭再干活。”
王晓倩等了一下午，才在村口等到了黄大河，立马就拉住了他，“秋禾姐在家里做了饭喊你去吃呢，先不急着干活嘛，咱们赶紧去吧。”
黄大河被王晓倩拉着到了冯家。陈秋禾真的端了锅鸡汤出来，还拿了一瓶酒，一直劝王晓倩和黄大河喝。
锦元她们几个正在徐连玉的家里道喜，徐连玉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几个女知青按照这边的风俗送了鸡蛋。
正好在说话，就听见大队长宁祖德的声音，“陆知青，李知青还有向知青，你们的通知书到啦。”

第10章 七零之后妈（十）
一听见这个声音，几个人赶紧出来，镇上邮局的主任正好就站在哪里，锦元赶紧上前一步鞠了躬，“李主任您怎么来了，我们还在商量明天去拜访您呢。”
李主任一听笑眯眯的点头，“这不是受三位同志所托，我特意留意了三位女同志的来信，没想到三位女同志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尤其咱们是陆寒梅知青，不仅成绩名列前茅，更是被首屈一指的京都中医药大学录取了。”
“当然啊，李知青和向知青也不错啊，考上了江省师范学院和沪市农业大学，果然大队长领导有方，宁阳村出去的同志都是未来的国家栋梁，我今天一下班，就特意给你们把通知书给送来了。”
宁祖德旁边的村民一听，赶紧追问到，“真的吗？陆知青考得那么好，这可真是咱们宁阳村里飞出了金凤凰，一飞还飞出了三只呀。”
宁祖德一听李主任夸自己，立马笑着拉住了李主任，“还真是麻烦李主任跑一趟，来来，我家里做好了饭菜，陆知青们也来，咱们好好喝一盅。”
陆寒梅明白，能让李主任亲自跑一趟，不光是哪天她们送的两瓶酒，更重要的是，李主任看中了她们身上的潜力，想提前交个好。
这个时候，旁边的大嫂们也赶紧拉着陆寒梅三个人的手，“没想到陆知青你们考得那么好啊，快快快，都去我家吃顿饭，也让我们沾沾光。”
赵岩看着宁祖德身边的李主任，脸上有些苦涩，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李主任，我也是宁阳村的知青，我叫赵岩，不知道邮局里有没有我的通知书。”
李主任想了想，“哎呀，这个我有印象，你们宁阳村今年一共考起了五个知青，算是排在十里八乡的前列了，是有一个叫赵岩的同志，对了，还有一个叫周安的同志，我下班的时候原本想着一起送过来，可惜已经被送走了，按道理也该送到了，估计是遇见什么事情，晚了一时半会，你不要担心。”
周安一听立马叫了起来，“真的吗？我考上了，我考上了，赵岩你听见没有，咱们考上了。”
赵岩一听赶紧问旁边的人，“你们今天有没有看见邮递员。”
旁边的李婆婆一听就回了句，“我看见下午看见黄大河好像被他媳妇拉着去冯家了，建军妈，你赶紧回家看看呀，赵知青这心里可着急了。”
宁祖德一听就说道，“不如咱们一起去帮赵知青拿回通知书，再一起到我家去吃饭，这么大的喜事，咱们得好好庆祝。”
赵岩和周安最为着急，一路小跑到冯家，冯母先上前推了门，“秋禾，妈回来了。”
赵岩冲进屋里，就看见炕上黄大河还有王晓倩在一边睡觉，桌上摆了不几份书信，陈秋禾手里拿着份纸正在油灯上烧，赵岩心里大惊，吼了一声，“你在做什么。”
赵岩冲上前从陈秋禾手里抢过了那份烧到一半的通知书，上面只能看见工业大学，下面的名字只能看见一个岩字了。
周安一见赶紧也冲了上去，在那几份书信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抱着那份通知书简直是喜极而泣，“还好，还好没事。”
赵岩拿着那份通知书，走上去握了握拳头，“陈秋禾，我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
陈秋禾一看门口那些熟悉的人，心里绝望极了，她这算是被抓了个现形，现在不管她说什么，这些人都不会再相信了吧。
陈秋禾直接笑了起来，凄厉的喊道，“赵岩，你说你有哪里对不起我，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炕上的黄大河和王晓倩被这个声音吵醒了，黄大河一睁眼就看见了李主任，赶紧爬了起来，“主任好，您怎么来这了。”
李主任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大河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认认真真工作的好同志，没想到你却做了这样的事，你怎么对得起国家的信任和培养啊。”
黄大河一听就呆住了，“主任，我，我……”
还没等黄大河说话，赵岩就先吼了起来，“陈秋禾，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你结婚那天，虽然我喝醉了，可我记得是你打晕的我。”
说到这里，赵岩看了眼人群中的陆寒梅，他又接着说道，“陈秋禾，我念在我们相爱一场，替你背了这个黑锅，从比没有再和你说过一句话，你却亲手烧毁了我的希望，那是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可你就这么轻轻一烧，我就什么都没有了，陈秋禾，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是这么恶毒的一个女人。”
周围的人一听马上议论了起来，“没想到咱们以前说的是真的，陈秋禾真的和赵知青在一起过。”
“唉，这样说起来赵知青也算是对得起秋禾了，她现在可是毁了赵知青一辈子啊，可真是最毒妇人心。”
“以前看着秋禾还是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这样了。”
冯母一听这些话，立马就上前看向陈秋禾，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陈秋禾冷笑了一声，“真的假的算什么，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吗？就因为我名声不好听，就因为我嫁妆少，处处防着我，连我看看那对双胞胎你都要看着，你就是喜欢陆寒梅这样的，想要她做你儿媳妇，现在好了，你也可以如愿了。”
冯母听这话，立刻扇了她一巴掌，“你没事扯上陆知青做什么，我既然给建军娶你，也不看重你的嫁妆多少，只求你人品好，也不要你下地挣工分，只要你好好对三个孩子，可自从你嫁过来，两个小的在你面前哭了，尿了，你有没有主动伸过手。”
冯母一说就哭了出来，“你不乐意做家事，我可以慢慢教，我想着你年纪小，后妈难当，体谅体谅你，可是你今天做的这叫什么事啊，不管赵知青以前和你是什么关系，他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就这么被你一把火烧了，陈秋禾，你的心怎么那么毒呀。”
陈秋禾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冯母说到最后叹了口气，“你心里觉得我一直不喜欢你，今天这个事情，我会写信和建军说，以后到底怎么办，你们两夫妻自己商量吧。”
陈秋禾听到这话，心里彻底慌了，冯建军是一个多正直的军人去，他要是知道，肯定要和自己离婚的，“妈，妈，我错了，你不要告诉建军，小宝还小啊，他不能没妈，妈，我知道错了啊。”
可是陈秋禾知道错了又怎么样，她还是毁了赵岩的未来。发生了这样的事，大队长家的饭是吃不了了，宁祖德好好的送走了李主任，李主任走之前还特意和锦元打了招呼。
李主任走的时候王晓倩还在不停的求情，“李主任，这不关我们家大河的事情啊，都是陈秋禾的错，我们也不知道她会失心疯做出这样的事情，李主任，您帮我家大河说一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主任严肃的说道，“不管他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可也是因为他的失职，才让这件事情发生的，他的一个失误就这样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毁了一名国家的栋梁，人民也不放心有这样的服务者。”
王晓倩现在哭得完全没了形象，因为她，黄大河的工作就快没有了，她去求赵岩，求锦元替黄大河求情，可没有一个人答应她。
这件事情闹得十里八乡都知道，黄大河被邮局辞退后，王晓倩怒气冲冲的来了冯家，她身上衣服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脖子上有几道抓痕，脸上还有几个巴掌印，她跑到冯家外面骂陈秋禾，一直骂到喉咙都哑了，才被黄大河带回家。
而陈秋禾当晚就知道了，锦元考上了京都中医药大学，从这时候开始，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冯建军就算是心里真的喜欢她，陆寒梅也不可能再嫁给他。
所以她做的这些事有什么用呢，自己重活一辈子，还是什么都没有。
锦元没有再去关注陈秋禾的事情，她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了一遍，带不走的就送人，最后就打算提着两个箱子走，徐连玉拿着她送的那些东西，有些感慨，谁知道当初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姑娘会一个人走到今天。
徐连玉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怎么不和向知青一起走，你们都考在京都。”
锦元摇摇头，“不了，我打算先回南省一趟，看看父母再去学校。”
李红燕舍不得的抱住了她，“一路顺风，寒梅，记得给我写信啊。”
锦元上火车前，赵岩突然跑了过来，他看起来有些颓废，“陆知青，我是来跟你说声对不起的，那次我就应该说清楚的，现在变成这样，也算是我存私心的报应了。”
锦元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赵岩也算是得到了教训，“没事，我把今年用的资料都放在了连玉姐这里，如果你需要，可以和连玉姐借。”
赵岩点点头，“谢谢陆知青，也祝愿你一路顺风，未来一片光明。”

第11章 七零之后妈（十一）
锦元挥手和这些相处了几年的人告别，踏上了去南省火车，火车很慢，人也很多，味道也太不好闻。
她还要坐一天一夜才能到南省，这让锦元不由得怀念起修真界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来。
这三年陆家陆陆续续的给锦元寄了五六封信，最一开始的一年寄来了几十块钱和一些票，后面两年信越来越少，到今年直接就没了。
锦元当初看陆寒梅的面相，父母亲缘淡薄，不过福寿绵长，倒也没有太意外。
陆寒梅的家在纺织厂分配的筒子楼里，面积不过四十几个平方，原先被划分成了两室一厅，厕所和厨房都是公用的。
如今这套房子里大大小小住了八口人，门口堆了不少废旧报纸和破烂的木板。
锦元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敲门，陆母看见她，反应了几秒才颤抖着开口，“小梅，你，你怎么回来了。”
锦元笑着看向她，“妈，我回来看看你们。”陆母一边擦眼泪，一边给她提着箱子进了门，“快，快进来，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成家，你大嫂生了两个侄子，你弟弟今年过年的时候结的婚。”
锦元没来得及开口，陆大嫂就抱着孩子过来了，“二妹怎么回来了，不是自己偷跑回来的吧，这年头盲流被抓住，可是全家都要有责任的，妈，你可不能心软。”
陆母皱了皱眉头，“你瞎说什么呢，我闺女我还能不知道。”
锦元摇摇头，“我没有成家，倒是不急，妈你身体怎么样了。”
陆母笑着应了一句，“没什么大事，就是几年前住了几天院，现在闲在家里，帮你大嫂带带孩子，倒是你，如果有喜欢的就赶紧定下来，别耽误了自己。”
没过一会，陆家人就陆陆续续的回家了，除了陆母，其他人见到锦元都不是太开心的样子。
陆寒梅的弟媳妇叫李秀琴，吃饭的时候还主动开口问她，“二姐今年都多大啦，找婆家了没，要是没有合适的，我娘家哥哥还不错，等他有时间了，我安排二姐见一见。”
陆父皱了皱眉，“我记得你哥哥连个工作都没有，将来结婚了住哪都不知道，吃饭吧。”
李秀琴嘟囔着，“咱们家倒是有工作，还不是就这么个小地方，再添张桌子都困难，二姐一声不吭回了家，住哪呢。”陆小弟立马拉着她坐下了，不让她继续说话了。
陆大哥两口子只管抱着孩子喂饭，当没听见一样，陆父也没有开口，家里两间屋子给了两个儿子结婚用，他们老两口就在客厅搭了张床，女儿回家确实是没地方睡了。
陆母有些生气，“我闺女回自己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陆大嫂又接着开口，“妈你也自己看到了，咱们家就这么个小地方，哪还有落脚的地呀，再说了，孩子也还小，二妹要是现在打算出嫁，咱们家哪里还有钱出嫁妆。”
南省这边的风俗就是陪嫁丰厚，给的聘礼越多，陪嫁也就越多，父母不能指着女儿的聘礼挣钱，否则在亲戚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心疼嫁女儿的人家，嫁个女儿都能掏空家底。
不过陆家的情况也没到特别困难的地步，陆父陆母在纺织厂的工作一个月工资也不低，只是现在都给了大哥和弟弟，他们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家，自然不愿意为这个几年没见过的姐妹多出一份嫁妆。
吃完饭，陆母打算收拾客厅，锦元拦住了她，“妈，就不用收拾。”陆母看见她有些难受，“没事，让你爸去隔壁张家借住一晚，你和我睡就行。”
锦元摇了摇头，“不用了，再说了，爸也不能天天去借住啊，我去招待所住吧。”
陆大嫂一听就酸了，“呦，二妹这是在哪发的财呀，都有钱去住招待所了，你有这钱你也不给爸妈买两件衣服回来。”
锦元一向是不喜欢惯着这些人的，立马开口回了句，“我要不是在自己家里都没有住处，怎么舍得那个钱去住招待所，大嫂刚刚说的话就忘记了。”
陆母最终还是没拗过锦元，和陆父一起送她去住招待所，锦元开了间屋子，和陆母一起住进去了，陆父一个人回去了。
可以看出来，没有了自己的工作，陆母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人看着的也老了，陆寒梅记忆里的母亲，性格开朗大方，家里事更是里里外外一把抓。
两个人说了一晚上话，早上陆寒梅提着箱子送陆母回去，送到陆家纺织厂外面，“妈，其实我这次回来，是考上了大学，特意回来看看你。”
陆母开心的笑了笑，“真的，我就知道，我闺女是最出息的，可你一个人哪里来的学费？”
锦元笑着回话，“没事，现在读大学不要学费，每个月还有补贴，我要去学校报到了，你不用担心我，好好保重身体。”
陆母从身上掏了掏，只拿出来了五块钱，全塞给了锦元，锦元接到了手里，抱了抱她，“妈，我走啦。”
陆母看着女儿远去，回家的路上，摸到自己身上的五十块钱，忍不住哭出声来，她的女儿，连自己在哪读书都不愿意告诉她，是真的和她生分了。
三十年后，京都中医药大学的门口，赵岩皱着眉头排队，现在来大学里报道，不管做什么都要先排队，给孩子买个东西也要排队，也太浪费时间了。
终于要排他的时候，超市的工作人员估计是认识他前面的人，笑着问道，“陆教授，您卡里的积分还有不少呢，需要用积分抵现金吗？”
赵岩听见前面的女声回了句，“麻烦你了，谢谢你的提醒。”工作人员笑了起来， “陆教授千万别跟我客气。”
赵岩看着前面的人转过身，才确定的喊了一声，“陆知青。”锦元转过头看他，笑着回了句，“赵知青，好久不见。”。
赵岩看向自己面前的陆寒梅，她的面貌和年轻时候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周身的气质变得很优雅，和他站在一起简直不像同龄人。
赵岩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说起自己的事情，“我是送我女儿来上学的，她今年刚大一，学的是中药学，当年陆知青你考上的就是这个学校，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你。”
锦元喝了一口面前的果汁才开口，“我留校任教了。”
赵岩接着开口，“难怪刚刚我听见那个人叫你陆教授，当年发生了那件事情，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第二年我考上了哈市的工业大学，还要多谢你留下来的的那些资料。”
锦元放下手里的杯子，“我只是放在连玉姐那，是你自己的努力。”
也许是很久不见，也可能是他终于找到一个倾述的对象，赵岩开始讲起陈秋禾来，“陆知青当年你走了没多久，冯连长就回家和陈秋禾离婚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孽缘，两年前我又遇见了她，我们俩的孩子正好在一所高中，通过那个女孩子，我女儿认识了她儿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小孩子谈起了恋爱，我生气找上门，才发现他的母亲是陈秋禾，再见她的时候，发现自己心里虽然记恨她那么多年，可那个时候还是放下了。”
锦元看向他，微笑道，“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她当初和冯连长离婚，就一个人离开了宁阳村，她的女儿姓刘，估计是再婚了吧，她和冯连长的那个儿子叫冯阳，今年考了这所学校的研究生。”
也许是他找不到人说过这些话，絮絮叨叨的一直说了很久，赵岩期间出去打了个电话，等了一会赵岩就出去领了几个人进来，“嘉乐，老婆，这是和我一起下乡的知青，现在是嘉乐学校里的教授，我们俩也是刚刚才遇见的。”
赵家人一听她是教授，态度马上就热情多了，还让一直站在背后的女孩儿出来跟他打招呼，锦元笑着应了。
没一会赵嘉乐出去领了一个男孩子回来，脸上有些害羞，还是大大方方的开口介绍道，“冯阳，这位是我爸爸的朋友，也是这个学校的陆教授。”
冯阳神色有些紧张，马上开口问好，“陆教授好，叔叔阿姨好。”
赵岩的妻子看样子倒是挺喜欢他的，“你好，以后就麻烦你照顾我们嘉乐了，你爸妈没有来吗？”
咱们正好约着吃个饭呀。”
冯阳立刻说道，“我爸爸工作忙，是我妈妈和继父送我过来的。”
冯阳看着高高大大的，气质很像当年的冯建军，看着很可靠，不过样貌要比他出色一些，应该是继承自母亲。
赵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看见冯阳就忍不住翻白眼，估计是见不得自己闺女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
不过哪对父母能拗留得过自己的孩子，如果这对小朋友真的能坚持到最后，锦元还真的有些期待看到赵岩和陈秋禾成了亲家。
一行人喝了茶，刚刚出去，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阳阳，妈妈在这里。”
锦元一转身，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陈秋禾。

第12章 七零之后妈（完）
陈秋禾看起来身材有些发福了，眼角也长了些皱纹，头发烫成了卷，打扮很得体，依稀可以看得出来年轻时候的模样，陈秋禾看见锦元的那一刻直接呆住了，她反应过来开口，“你是，陆寒梅。”
锦元点点头，“陈大姐，好久不见”。
陈秋禾看着眼前气质优雅的锦元，心里发苦，她看起来又年轻又漂亮，身上穿的戴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个情形，时间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上辈子，自己依然一事无成，还是比不过她。
冯阳赶紧上前介绍，“妈，这是我们学校的陆教授，和赵叔叔认识，没想到你们也认识啊。”
陈秋禾笑得有些勉强，“是吗？原来陆知青都成了陆教授啊。”
她身后的男人上前开了口，“原来是陆教授啊，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年轻漂亮，真是厉害，我姓刘，是冯阳的继父。”
锦元和他们打了招呼就离开了，陈秋禾心里却一直很难受，她当初和冯建军离婚以后，只能孤身一人出来闯荡，时不时回去看看儿子。
冯建军最后还是再婚了，他再婚的对象听说是军队里的军医，年纪大了，长得也不如她漂亮，可冯明生却愿意开口喊她一声妈。
冯建军和她记忆里的那样，一路高升，孩子成群，一个接一个的成材，到了现在，就算是陈秋禾也不得不承认，和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女儿相比，儿子被教得很好，聪明孝顺，坚强懂礼。
而自己再嫁的丈夫肯定比不上冯建军，他就是普通男人，开了个小超市，一直想再要个儿子，可惜两个人渐渐年纪大了，也就死了心。
陈秋禾忍不住在心里想，如果当初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去做那些事，也许就和现在不一样了。
陈秋禾心里也明白，就算是当初她留在冯家好好过日子，可能还是比不过陆寒梅。
自己比不过她。
锦元在这个世界一直活到了一百多岁，亲眼看着这个国家日新月异，手机从原来的大砖头发展成了全息手环，电脑变成了一块芯片，汽车变成了可以在天上跑的磁悬浮车，听说现在还在研究什么反重力列车，和空间折叠技术。
医学发展的发展更是突破人类的想象，她参与国家团队的基因计划，打开了人类一部分的基因锁，她离开之前，还开发出了营养液。
期间她送走了陆父陆母，送走了李红燕，徐连玉，陈秋禾，赵岩。她这一生，过得自由自在，没有留下任何遗憾。
再次睁开眼，锦元站在因缘镜里，抬起手依然看见的依然是一个透明的灵魂，只不过这次她的面前站了一个小人，他穿着一身修真界的白袍，精致的小脸上毫无表情，他看向锦元，平淡的开口，“恭喜你，完成了考验，正式成为我的契约者”。
锦元确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多出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这股力量让她觉得现在这个空间里，她能控制任何事情，甚至包括了时间和空间，这可是在修真界都没有过的感受。锦元用手对着面前的小人挥了挥，却发现面前的他丝毫不动。
锦元又好奇的伸手戳了戳小人，然后被他伸出拳头挡住了，锦元看着他的平静无波眼睛有些尴尬，放下手开口问道，“你是因缘镜？什么考验？我怎么不知道？”
小人看向她，“你可以称呼我元九。”
“至于所谓的考验，要成为因缘镜真正的契约者，最基本的要有三个条件，一是得到因缘镜的传承，二是用神魂蕴养因缘镜至少三万年，让灵魂能承受因缘镜开启三千世界的通道。”
锦元想到自己的经历，完全符合条件，“感觉这两个条件也不是太难，那修真界达到这两个条件的人多吗？”
元九抬眼看了她一眼，悠悠的说道，“以往能继承因缘镜的人，都还算有过人之处，大多不出万年，就能飞升仙界。”
锦元耸了耸肩，“反正我也没有要求一定要成仙，你刚刚说的是大部分人，那还有一小部分人呢。”
元九继续说道，“还有一部分人，都在最后一个考验中失败，最后被天道规则抹杀，魂飞魄散。”
锦元听到这里，挥手变了张沙发出来坐下了，“你要不要坐下慢慢说。”元九慢悠悠的飘到了沙发扶手上，伸出一只手撑住了下巴，锦元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莫名的看出了一点萌感。
元九继续说道，“第三个条件，就是在三千小世界中平安活着，不主动结下因果，也不动用不属于那个世界的力量，恭喜你全部合格。”
锦元又弄出了茶几上面还摆了盘瓜子，锦元给他抓了把放在面前，“我能问问，你的契约者一共有几个合格的吗？”
元九伸出小手去拿瓜子，一块瓜子都快要有他的脸大了，瓜子到他手里就自己崩开了，他拿着瓜子仁就像拿了张大饼，面无表情的咬了一口，嚼了嚼，“你是第一个。”
锦元默默看着元九神奇的磕瓜子方式，担心他噎住了，又变了茶壶和茶杯出来，这次她给元九变了套小杯子递过去，“这个考验应该不算难吧，感觉比前两个条件都要容易。”
元九摇摇头，“你以为最简单反而是最难的，修真者大多认为凡人皆是蝼蚁，在这样灵气全无的世界里，更不知到收敛。提前知道了你所谓的剧情，一些人选择先下手，提前结下原本不存在的因果，或者是动用不属于那个世界的力量，被天道抹杀，还有的是被凡人发现不对劲，最后死在凡人手里的，还有一个，觉得一辈子做凡人没意思，自尽了。”
锦元想了想，看向正在喝茶的元九， “那你的存在是为了什么？你的契约者又是为了什么？”
元九把手里的瓜子放到盘子里，飘到了锦元的对面，“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修仙者修的是什么？”
锦元答道，“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元九有些意外的看向她，点点头，“没错，不管所有修真者修得是什么道，求的都是无拘无束的长生，期盼与天地同寿。可天道无情 ，就算是仙人也有天人五衰，而我的存在，算是另一个意义上的长生。”
锦元用小茶壶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元九接到手里继续说，“三千世界中总有漏洞。”
锦元接了句，“陈秋禾那样的重生者？”
元九点点头，“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你口中的炮灰，就是那些受到因果波及早亡的人，而你的存在，就是了结这些不该存在的因果。”
锦元看向他，“这事你可以自己做啊，干嘛还要等什么契约者。”元九摇摇头，“三千小世界承受不了我的力量，我只能投下虚影，也进不去人类的身体。”
锦元还是很好奇，“那不能直接把这些漏洞灭掉。”
元九摇摇头，“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连天道也拿他们没办法，你若是直接动手，很可能会神魂受损。”
锦元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那些身体里的原主呢？像陆寒梅，既然陈秋禾都能重生，为什么她不可以，她自己来改变她的命运不是更好吗？”
元九看向她，“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漏洞的代价更是常人无法承受的，陈秋禾重生的这一世，是用自己接下来十世转世成人的机会换来的。”
“至于原来身体里去转世投胎的那些人，天道自然会补偿他们，他们的下一世，只要心存善意不行恶事，大多会平安喜乐，福寿双全。”
锦元点点头，“也可以说陈秋禾这样的人，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不知道这些人如果知道这份代价，会不会后悔。”
元九低垂下眼，“人不一样，代价自然不一样，如果她能心存善念，灵魂中生出功德，天道便会护着她的灵魂去转世，遇上漏洞对于一些人也可以说是件好事。”
讨论完这些，锦元看向四周，发现这个空间很大，她的对面是一片水晶似的云幕，锦元脑子里自然而然的显现出了它的用法，这就是能看到各个世界所谓漏洞的地方了，也就是能看见她任务的对象。
锦元袖子一挥，云幕上就出现了一个穿着凤袍的女子，锦元暂时没有去看剧情。
她反而看向元九，“这里看着空荡荡的，我想改变一下不介意吧。”
元九点点头，“我没意见，不过你能在因缘镜里使用的能力，其实是你在任务里获得的功德，你听过功德成圣吗？”
锦元点点头，“在修真界偶然听过。”
元九看着她把因缘镜慢慢变成了自己的道府，有些好奇，“连圣人都不会把功德乱用，你就不觉得可惜。”
锦元无所谓的说道，“我连成仙都没那么大的执念，更别说成圣了，再说了，我在修真界那么多年，连圣人的传说都没有听过，看来天道对他们也有约束，那和我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元九继续抱着瓜子磕，他自己也不知道活了多久，可得不到功德，连瓜子都是第一次磕，想想确实没什么高兴的。
锦元看好像他有点生气的样子更可爱了，又变了好几盘水果点心出来，就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能量枯竭了，想到这里，锦元伸了个懒腰，“等我做了这个任务，回来请你吃火锅。”
元九看着桌上的点心心里莫名有些开心，不过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功德关系到你的灵魂，还是省着用吧。”
锦元的灵魂飘入了云幕，“知道啦。”

第13章 宫斗文里的皇后（一）
锦元坐在桌边看着自己的小胖手，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如今她的身份是武安侯的嫡女卫明秋。
如今是燕朝天下，皇族也姓燕，虽然这个设定不符合常理，不过想想皇帝重生这种事都出来了，也不能再用常理来判断。
卫明秋的祖母是太宗亲封的云和郡主，嫁给了卫明秋的祖父飞骑将军卫然。
卫明秋的祖父早逝，被太宗亲封为武安伯，云和郡主只有一个独子卫华锐，娶了李家的姑娘，自己把伯爵奋斗成了侯爵，还给她生了三个嫡孙三个庶孙，没一个孙女。
卫华锐年幼的时候是当今皇帝的伴读，深受信任，他年过三十才有了这么一个娇娇女，可以说卫明秋是全家人都捧在掌心的明珠。
卫明秋家世优渥，受尽宠爱，到她及笄时，皇帝膝下年幼的皇子都已经长大，卫明秋的身份也让她变成了众皇子眼中的香饽饽。
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是，最后抱得美人归的竟然是宫婢所生的六皇子，燕钰。
燕钰与卫明秋因为一场“英雄救美”而相遇，那场景就和画本里写的一模一样，让单纯的卫明秋一见倾心，燕钰立马就有了武安侯这么一个手握兵权的岳父。
透明人六皇子，从此就有了踏足朝堂的资本，太子与前面的几个皇子相争，燕钰一边假意投靠太子，低调发展自己的势力。
后来三皇子逼宫弑父，诛杀太子，六皇子上位，成功当上了皇帝，卫明秋也成了皇后。到现在为止，卫明秋的人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可自从燕钰当上皇帝，他就对自己的这个皇后越来越不满，尤其是自己的后面的几个兄弟当着众臣的面骂他，说他是靠着娶了卫明秋才能登上这皇位。
燕钰的母亲出生低微，早就过世，他从小在宫中就饱受欺凌，心理自卑又自大，他自认为是自己谋智无双，才能登上皇位，而卫家不过是提前看出了他的潜力，这才愿意把嫡女嫁给他。
现在卫家手握兵权，还出了一个皇后，一旦皇后生下太子，必会有不臣之心。
燕钰面上不说什么，私下却给卫明秋下了绝育药，不仅如此，他登基以来不断选秀，把自己的三宫六院填的满满当当的。
抬起一堆家世强大的妃子和皇后打擂台。全然忘了当初求娶卫明秋时，亲口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燕钰的后宫可以说是百花争艳，四妃强势，卫明秋除了看不惯贤妃沐媛梨，其他人都不被她放在心上。
皇帝偏心，卫明秋这个不受宠的皇后自然不好过，不过卫明秋也算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本性，也不打算争抢什么，只想着安安静静过完这一生。
永和六年，宫中又一次选秀，这一次皇帝又喜欢上了苏州知府之女温缘，一见到她便封为美人，十分受宠。
温缘在宫中经历过后宫独宠，姐妹反目，下药流产，皇帝转眼又宠爱新人，将她忘到脑后。
这些事都让温缘明白了宫中的生存守则，帝王之爱不可信，只有手握权力才能过得好，她从此心里再也没有帝王，生下儿子后，她心里只想为儿子争到那至高之位。
而卫明秋这个皇后就是她最大的阻碍，在斗倒了昭仪，德妃之后，卫明秋这个皇后也成了她的踏脚石。
温缘知道贤妃与皇后不睦，最后挑拨贤妃与皇后的关系，贤妃所在的沐家更是在朝中揭发卫家私通敌国，危害社稷，贤妃宫中的美人流产，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皇后，燕钰当众斥责卫明秋心思恶毒，不配为国母。
哪怕卫明秋跪在太极殿外求情，受尽侮辱和欺凌，燕钰依然把卫家判了个满门抄斩。
卫明秋这个皇后也被赐了三尺白绫，死后并没有葬入皇陵，而是以罪人之身，被胡乱埋在了乱葬岗。
这个世界的结局，温缘的儿子当上了太子，她也成了皇后，最后找机会收拾了贤妃和她的家族。
燕钰老年为了追求长生，吃丹药早死了，温缘的儿子登基为帝，她也当上了太后，可以说是人生赢家了。
锦元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发现卫明秋才三岁，燕钰估计也才四岁呢，她联系元九的时候元九正在吃瓜子，“我都叫你功德省着点用，现在明白了吗。”
锦元没办法，没想到就稍微浪了一下，就要多当十几年的小孩子，元九估计是吃完了因缘镜里的点心，投影成了只白猫到她身边，锦元递了块绿豆糕给它，“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燕钰，他是这次的漏洞？”
一只猫开口说人话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灵异，元九人模人样的叹了口气，“都叫你多留一点功德了，连这个都看不见了，燕钰刚刚重生了。”
锦元看它吃得香，也拿了块在手里啃，“果然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想不到因缘镜看个剧情也要花功德。不过这里的东西你偿得出味道吗？”
元九摇摇头，“聊胜于无，我在这里待不了太久，得先走了，你自己注意。”
锦元点点头，看着白猫慢慢变透明了，连桌子上那盘绿豆糕也跟着不见了，锦元忍不住笑了，看着那么高冷，没想到是个小吃货。
作为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卫明秋的生活十分的有限，每天早上被奶娘抱去给祖母请安先吃一顿，然后又被带到母亲李氏那里吃饭，最后父亲卫华锐回来，再陪他吃一顿。
吃完饭睡午觉，一觉醒来就可以去围观自己老爹训练哥哥们，卫华锐对自己亲儿子那是真的下得了手，马步扎不稳，一棍子就下去了。
锦元做为小妹妹，看着都有些不太忍心，不过她发现年纪小也有好处，就是《浩气决》练起来更加顺畅，看来卫明秋的资质比她自己要好多了。
锦元就跟在几个哥哥后面扎马步，卫华锐见了不仅不反对，还乐呵呵的给她改正姿势。
李氏一看就忍不住捶他，“秋儿可是个小姑娘，你也由着她胡闹，这要是练成你这幅样子，以后怎么才能嫁得出去啊。”
卫华锐对此满不在乎，还抱着锦元美呢，“我卫家的孩子，喜欢练武怎么了，秋儿从小练几招防身才好，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我女儿了，我姑娘长得这么好看，我还担心以后求亲的人踏破门槛呢。”
李氏说不过他，只能自己私下教导女儿，可锦元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儿，能跟着几个哥哥风雨不落的去练武场，连云和郡主也拦不住。
不过就算是锦元天天练武，吃得也比平常女儿家多一些，几年下来看着还是一副纤细的样子，多少让李氏心里稍微有点安慰。
眼看着女儿一天天大了，李氏也开始让她学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拦不住女儿一天天的往练武场跑。
在锦元八岁生日这天，卫华锐还送了条合适女孩子用的鞭子给她，眼看着锦元把手里的鞭子舞的虎虎生威，连将军府里下人都忍不住说，自家的小姐亲传了卫将军一身好武艺。
李氏一听这话都快晕过去了，立马到练武场里找到正在练鞭子的锦元吼道，“卫明秋，你给我下来。”
几个哥哥一听这话，立马就做鸟兽散，锦元乖乖的走到了李氏旁边，李氏从她手里抢过了鞭子，“快要到你祖母的寿辰了，你老老实实给我待在房里绣花，不许再来练武场，你听听外人都说什么话，你才八岁，以后怎么找婆家。”
锦元无奈答道，“娘你哪里管得住别人说什么呢，再说了，我就是银子做的，也不见得人人都喜欢我呢。”
李氏一把捏住了她的耳朵，“今天不管你怎么花言巧语，都得给我回去绣花，少拿对付你爹的那套来应付我。”
锦元被老老实实按在家里绣花的时候，九岁的燕钰刚把自己身边的小太监收为己用，这让做了一辈子皇帝的燕钰心里憋屈的不得了。
明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一睁眼，就回到了自己小时候，这让年迈的燕钰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尝过手握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滋味，有哪个皇帝愿意去死呢？
燕钰还来不及高兴的太久，就发现自己年幼时候的处境实在算不上好，他的生母是宫婢，生下他就没了，在这后宫之中，他就像是野草一样生长，别说每个月皇子该得的分例，他连块多余的肉都没吃上。
被身边伺候的人欺凌，克扣他的吃穿用度，让当了一辈子皇帝的燕钰大怒，他立马想让人把这些阉人拖下去打死，可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反而让他自己饿了好几天。
这也让他认清了现在的形势，自己虽然说是皇子，地位可能连他父皇身边受宠的太监都比不上，只怕他的父皇连有他这个儿子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
燕钰打算先蛰伏下来，如今他占尽先机，先布置好一切，再伺机拿回属于自己的皇位，不过现在的燕钰可忍受不了奴才的欺负，可是他一没人二没有钱财，只能先把这些帐都记在心里。

第14章 宫斗文里的皇后（二）
经过几年的布局，燕钰终于如愿把一直欺压自己的奴才送到了暴室，把身边的小太监收为己用。
可这些都没有用，他依然是被所有人忽视的皇子，就算是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哪些人未来会成为朝堂上一言九鼎的人物。
他一没有名望，二没有钱财，那些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上辈子他开始崭露头角，是在娶了卫明秋以后。
可现在他有了前世的记忆，自己是老天爷认可的天命之子，是真龙天子，何必再委屈自己，要娶一个根本不喜欢的女人。
燕钰再怎么说也是当了一辈子皇帝的人，还真让他找到了机会，利用自己的孝心得到了皇帝的青眼，他年纪小，孝心纯粹，没有外家，反而让皇帝放心宠爱他。
一朝翻身，年长的皇子也纷纷派了人，来拉拢这个从来没重视过的弟弟。
燕钰看着自己面前各式各样的礼物，笑得志得意满，他如今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上天更是在帮他，这段时间他靠着记忆收服了不少谋臣，何必再向上辈子一样投靠太子，屈居人下。
燕钰重生以来就以真龙天子自居，现在的野心更像野火燎原，他已经不想再过从前那样唯唯诺诺的日子了。
锦元在自己祖母寿辰时送了副不错的绣品，充分证明了她不只会舞刀弄枪。不过如今再多的绣品，也改变不了她在京城里日渐彪悍的名声了。
锦元的几个哥哥慢慢到了适婚的年纪，李氏要忙着几个儿子的婚事，家里的杂事都处理不过来，对锦元也只能放任自流。
朝堂之上风起云涌，燕钰利用前世的记忆在朝堂上发展出了不小的势力，还办成几件不小的事。
能在太子和三皇子燕铮眼皮底下，做这几件事情可不容易，而且燕钰如今不过是十三岁的孩子，就已经有了这份成就，未来就更不用说了。
在皇帝寿辰之时，燕钰更是送上了千家稻，万户酒，好一番歌功颂德，把皇帝拍得舒舒服服，被喝大了的皇帝亲口称赞为天纵之才。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各位年长的皇子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六皇子燕钰，根本不是他们能拉拢的对象，而是他们的劲敌。
从这天起，十三岁的燕钰被两个大他十几岁的皇子联手针对，竟然毫发未损，扛了下来，而且还更得皇上的信任，锦元听说了以后，也只能感叹。
燕钰确实是玩弄阴诡的强人，太子和三皇子加起来都弄不死他，不愧是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
锦元十二岁的时候，浩气决也修炼到了第五层，也能用一些简单的法诀，锦元自己感觉就和武侠小说里那些内功心法一个程度，她自己还悄悄上过屋顶，真的和轻功差不多。
十三岁她就能和家中的大哥打成平手，和她差不多大的五哥在她手里撑不下十招。
卫侯爷知道以后直叹气，一直说可惜自己的女儿不能上战场，否则朝廷又能添一员猛将。这话被李氏听到了以后，卫侯爷三天没能进她的房。
相比于锦元的自在的生活，燕钰在朝堂上可以称得上是举步维艰，如今他在皇上面前圣宠不衰，可早就被几个皇子瓜分的朝堂，也容不下其他人来分桃子。
燕钰安排的朝臣总是会被人排挤，他一有任何举措，都会被其他皇子搀上一脚，最后把功劳全部抢到自己头上，现在的燕钰就成了一个免费送功劳的人。
又是下朝的时候，三皇子燕铮阴阳怪气的对着燕钰说道，“六弟，如今为兄能做出今天这番成绩，还得多谢你，我都和母妃说了，让母妃多赏赏你，不然堂堂一个皇子，出门连身好点的衣裳都没有，多丢我们皇家的颜面啊。”
燕钰只能咬牙行礼，“多谢三皇兄和贵妃娘娘。”
燕铮见此笑得更加开心，“小六啊，你只要记得兄长教导的一点，如果不想笑呢，千万不要勉强，笑出来也太难看了。”
说到这里，燕铮看向了不远处的太子，“也多亏了你，为兄才能让太子吃瘪。”
燕钰心里暗骂燕铮，他果然和上辈子一样，是个阴阳怪气的神经病。
燕钰拿到林贵妃送过来的布料，心里简直觉得这是奇耻大辱，从来只有他给下人赏赐，别人毕恭毕敬的接着，往后不过一个罪妇，也敢赏赐于他。
燕钰坐了半夜，这才想清楚自己竟然走了一步臭棋，他如今年纪小，后宫之中也没有人为他说话，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更是不把他当回事，就算是收拢人手也有限。
还把自己过早的暴露在了各位皇子眼下，让他们集体针对自己，如今朝堂局势已经开始改变，再这样下去，他的底牌就快被耗尽了。
燕钰也知道现在不能光指望父皇的宠爱活着，他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
不过现在就是燕钰想低调下来，那些皇子们也不会同意了，燕钰年纪小，脑子不错，又没有人撑腰，简直是欺压的最好对手，有什么能比得上，把对手的功劳抢过来，安在自己身上爽呢。
太子与三皇子全都以教导弟弟为由，去找皇帝请旨，皇帝年纪大了，乐意看到这些皇子们兄友弟恭的假象，大手一挥就让燕钰去六部学习了。
燕钰手里的势力没积攒多少，还被当成老黄牛一样使唤，心中那口气憋得越来越难受。
忙碌的燕钰几乎想不起来，自己上辈子这个年纪在干什么，应该是在御书房中，刚刚进学不久，好像是为了跟不上功课苦恼吧。
现在呢，就算是自己智谋无双，才干惊人，还是被这些人当傻子一样利用，凭什么，不就是因为父皇那颗早已经偏了的心。
被逼到绝处，燕钰突然发现，离记忆中宫变的时间没几年了，再这样下去，他如何才能在宫变中渔翁得利，登上皇位。
燕钰又想起来卫家来，卫侯爷现在正得父皇信任，而且手握兵权，只要自己能得到他的支持，就能摆脱现在的处境。
可是难道自己重活一世，还是不能如愿以偿娶自己心爱的人，仍是要被逼着娶卫明秋那个恶毒的女人吗？
看着自己的皇兄们一个接一个的娶妻生子，连残疾的五皇兄燕钶也在礼部领了职，自己却只能在无关紧要处插手。
离燕钰记忆里宫变的日子越来越近，可他还是没能在禁军中安插人手，连武将的边都没有沾到。
燕钰看着高高在上的龙椅，下定了决心，为了皇位，和这天下的黎明百姓，他就是要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又能怎样呢，大不了他娶回来，不宠爱她就是了，现在取得卫家的支持才是最重要的。
正在熟睡的锦元并不知道，燕钰依然把打算把卫明秋当做跳板，因为还要娶她，心里委屈得不行。
锦元现在仍是每日看书练武，还要加上李氏安排的琴棋书画，把自己一天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完全不打算出门。
她的大丫头穗儿不经意间和她提起，崇福寺里的桂花开得好，景色动人，锦元心里立刻警惕了起来。
在卫明秋记忆里，好像也是有身边的一个丫头，无意间和她说起崇福寺的桃花开得好，她出门游玩的时候，燕钰正好来了一出“英雄救美”。
卫明秋单纯看不出来，可锦元用脚后跟想也知道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侯府里那么多护卫丫鬟，还轮的上燕钰一个武功一般的人救她，不过燕钰是怎么在侯府里安插人手，倒真的让她有些好奇。
还有这个叫穗儿的丫头，锦元还真的有些印象，她将来是卫明秋的陪嫁丫鬟，燕钰登上皇位第二年一夜酒醉，穗儿也就成了后宫的林美人。
锦元不知道燕钰这个渣男是真的酒醉还是假意做戏，不过后面卫家被燕钰发难，穗儿也确实对卫明秋落井下石过。
不管现在穗儿是不是被燕钰指使，崇福寺这个地名也实在是太巧合了，锦元如今的身份也不用特意去对付一个小丫头，她平日里只需要远着穗儿，不让她近前伺候，自然会有其他人补上她的缺。
穗儿被其他小丫头排挤还觉得心里委屈，一同进府的丫头帮她分析原因，“咱们姑娘平时也不为难人，只有一点，最不喜欢别人做她的主，你看前不久被放出府的王奶娘就知道了，不过姑娘念旧，如今她不喜欢你伺候，你就先好好歇歇，姑娘总会想起你的好的。”
穗儿满腹的委屈，她这样的丫头，侯府要多少有多少，姑娘怎么会想得起她，早知道就不收那几两银子，在姑娘面前多嘴了。
燕钰也不能一直盯着卫府，如今利用穗儿的计划不行，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或者是通过卫明秋那几个哥哥下手。
卫家的几个儿子，现在在外面领了差事的就是卫家大哥卫尚松了，他如今入了禁军，凭实力被选入了天子近军龙禁卫，算得上年轻人中的翘楚，再加上卫家嫡长子这个身份，他早就被各个皇子盯上了。

第15章 宫斗文里的皇后（三）
燕钰刚接触卫尚松，其他皇子立马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尤其是太子知道以后，立马冷笑了一声，“孤还以为这几年他总算是学乖了，没想到还是惦记着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卫侯爷的嫡女似乎和老六差不多大吧。”
太子身边伺候的人接过了话，“回太子爷，六皇子比卫家小姐大一岁。”
太子哼了一声，“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这个老六，还真是好算计，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卫家小姐似乎是今年及笄，可不能光让老六一个人惦记着。”
因为太子横插这么一脚，卫家有女的消息就这么传了出去，不过因为锦元这些年里彪悍的名声太深入人心，并没有人敢主动上门求亲。
几个皇子倒是心动，可他们无缘无故的就要娶卫侯爷的女儿，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皇帝，他们这些儿子，暗地里都在惦记着他的皇位吗？
而且以卫家的门第，是不可能让自家嫡女做妾的，他们如今都娶了正妃，哪怕是卫家小姐自己愿意，父皇也不可能让他们娶卫小姐做侧妃。
明面上不敢提，事倒是不少做，今天约卫尚松喝个酒，明天找卫侯爷聊聊天，就是已经娶了正妃的皇子，也各出手段。
侧妃之位卫家看不上，自己手下那么多人，还找不出一个适龄的联姻对象吗？
李氏手里的贴子一时间也多了不少，这些都是各位皇子妃的后家送来的，这些人家，是不会让锦元有机会进王府去和自家女儿争宠的。
现在发来贴子，都想先见一见这位卫家姑娘，如果可以，先下手娶回家里供起来也行。
卫家人不蠢，哪怕是卫侯爷也不会真的以为，这是自己家姑娘魅力无边，不过是上位者把人当成棋子摆布罢了。
李氏也没有被冲昏了头脑，“最近几个皇子想拿咱们家做笺子，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别出去乱跑。”
锦元捏着自己刚满两岁的侄子卫思安的小胖手乐，“放心吧，我平日里也没有多爱出门啊，我就在家陪思安玩好不好呀。”
卫思安用力的点点头，抱着锦元的手，“姑姑，玩。”
锦元把他抱在怀里，“娘，我带思安去院子了。”
李氏看她的样子忍不住喊道，“这个胖小子重得很，你小心些，记得别去池塘边上。”锦元摆摆手，“知道了。”
两个人身边一堆的下人，也做不了别的，锦元叫小厨房准备好东西，带着小思安打算做冰糖葫芦。小思安可能是第一次自己动手做吃的，兴奋得脸都红了，一直在锦元身边跑来跑去，帮忙洗山楂，递签子。
糖浆都是厨房里的人熬好的，锦元需要做的步骤不过是把山楂串成串的山楂沾上糖浆就行，剩下的那些糖浆，锦元还带着思安自己胡乱画了几个糖人，写了几个名字。
做好的成品两个人也没吃多少，都被小思安一人一个分了出去，全家人收到这份礼物还都乐呵呵的吃完了。
从这天起，卫思安就发现了，姑姑不仅会做很多他没见过的玩具，还能带着自己做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除了会玩，姑姑还知道好多故事，每天都能到听不重样的，现在全家他最喜欢的就是除了娘，就是姑姑了。
就为了防着一个燕钰，锦元也不能可能真的一直待在侯府。
到十月初，李府的老太君也就是卫明秋的外祖母七十大寿，她这个做外孙女不可能不去。
一大早，锦元就把卫侯爷给自己准备的鞭子，匕首全带在了身上，万一燕钰真的搞事情，自己就让他后悔莫及。
然后李氏看见了，把她准备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全部换成了早就给锦元准备好的衣裙和首饰。
李氏发誓这一次一定要洗刷自己女儿的凶名，用尽全力把她往高贵大方美丽仙气上打扮，卫侯爷不仅不反对，还主动去珍宝阁买了不少首饰回来给娘俩。
锦元大早上的被叫起来，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全都要试一遍，最后李氏拍板决定，今天穿京城最流行的留仙裙，淡蓝色的布料绣花，宽袖拖尾，一看就骑不了马，锦元只能跟着上了李氏的马车。
李氏不让她撩帘子，锦元上了马车无聊，就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掏了蜜饯来吃，李氏看她的样子就忍不住头疼，“你就不能淑女些，你看看别人家的姑娘，荷包里装的都是香料口脂，就你一个能往里面放蜜饯果子。”
锦元把荷包递了过去，“这不是平日里哄思安剩下的嘛，还挺好吃的，娘，你要不要来一个。”
李氏看她的样子直接被气笑了，“你就是打扮得再好，最多也只能骗骗外人，算了，能吃是福，你要是和那些娇小姐一样，每顿就吃半碗饭，为娘还要担心你是不是病了呢。”
李氏的话刚落，就听见外面尖叫声传来，“快避开，这马发疯了。”李氏一下拉住锦元的手，“你放心，你父亲哥哥都在前面，不许你出手。”
锦元撩开了车帘，一把揽住李氏的腰，“娘，那你可说错了，这疯马可是从后面来的。”
李氏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锦元抱着飘出了马车，锦元眼看着她们的马车正和前面一辆马车相撞，两家的马受了惊吓，两家下人不少人受了伤。
对面那辆马车的车身一直在摇晃，从里面传来女孩的尖叫声，估计也是女眷。
锦元环视周围，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了燕钰，他穿着一身白袍，手上还拿着折扇，看见飞在空中的锦元，满脸的震惊。
锦元没有管他，看向周围被疯马吓住的普通人，如今身处闹市，那么多做生意的小贩和普通人，燕钰不顾这么多人命就为了算计她，真是脑子有病。
疯马跑起来可不会管人命贵贱，卫侯爷正套住了疯马，打算制住它，疯马一路冲上了对面那撞辆马车，车身差点被它撞翻，锦元把李氏抱到街边茶楼二楼放好，“娘你先在这别乱跑啊。”
然后反身下楼打算去救人，周围的人全都哇了起来，这可是所有人第一次看见，话本里那些飞檐走壁的武功啊，而且这飞起来的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锦元停在车辕上，一把掀开车帘，就看见里面坐着个打扮贵气的夫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锦元伸手把那位姑娘拉出来抱在怀里，又揽过那位夫人的腰，说了一声，“夫人，得罪了。”
锦元抱着人借力飞到半空，就看下面那辆车套着的马似乎是被疯马吓到了，也开始疯跑起来，然后被卫大哥一剑斩了马头，马车直接翻倒在地，引起一阵众人惊呼，不过好在没有伤到人。
锦元把两个人放到李氏在的茶楼，李氏理了理衣服，赶紧上来行礼，“见过四皇子妃，见过五公主。”
锦元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就看见底下人群中，一个跟思安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正哭着找娘，立马飞身下去打算救人。
锦元还在半空中，眼睛余光就看见燕钰飞身向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锦元没有回头，侧过身对准那个方向一脚先踢了过去。
燕钰被直接踢飞出去老远，被人群围在中间，锦元抱着孩子看向地上的燕钰，口里假惺惺的道歉，“实在对不住公子，我习武多年，以为是有人偷袭，这才出手。这样吧，我现在就让我大哥送你去医馆，公子你放心，医药费我家全包了。”
燕钰的下人立马冲上来扶他起来，“六公子，您没事吧。”
燕钰捂住自己的胸口，咳了几声，两辈子他还是第一次那么狼狈，心里恨不得把卫明秋千刀万剐，可面上还要保持微笑道，“没事，姑娘也是救人心切，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燕钰现在可不愿意让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被自己的对手知道。
不过他还是疑惑的看着卫明秋，为何这辈子的卫明秋会从小习武，看起来武功不弱，难道她也带着记忆重活一世？想到这里，燕钰看像锦元的眼睛，就见她一双眼里满是歉意，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让燕钰放心不少，若是卫明秋也有上辈子的记忆，看到他绝不会如此平静，如今这一计已经失败，看来自己的计划也得变了。
燕钰拱拱手，刚打算利用卫明秋的歉意拉近两个人的关系，就听见茶楼那边传来了五公主的声音，“卫家姐姐，六哥。”
燕钰转过头看见四皇子妃和五公主，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如今皇子与公主公开叙齿，五公主慧敏与四皇兄燕钖一母同胞，平日里最是多嘴，看来这个消息是瞒不住了。
若是自己的计划成功，像上辈子那样，被人知道了，夸几句英雄救美也没什么，可现在不仅没成功，还被卫明秋踢了一脚，传出去的话，可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燕钰上前行礼，“见过四皇嫂，五皇妹。”
五公主直接跑上前拉住了锦元的袖子，“卫家姐姐好，我叫慧敏，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呢，没想到你不仅长得好看，还像画本里的侠客那样会飞檐走壁，刚刚你飞起来的时候，简直像仙女下凡一样。”

第16章 宫斗文里的皇后（四）
李氏赶紧上前给锦元介绍眼前的几个人，“这位是四皇子妃，五公主还有六殿下。”
李氏又赶紧看向燕钰，行了一礼，“小女从小就被我宠坏了，无意间伤了您，不知六皇子可有大碍，我这就叫人去请太医，小女冒犯了您，实在是罪该万死，还望六皇子海涵。”
这么多人看着，燕钰能怎么办呢，只能微笑着说道，“夫人放心，卫家小姐侠者仁心，武功高强，在情急之下也是为了救人，并非有意，不知者不罪，我又怎么会怪罪于她。”
卫侯爷让自己几个儿子处理受到波及的百姓，自己上前和燕钰郑重道歉。
从头到尾都在说自己教女不严，才让六皇子贵体受损，见太医和禁军的人来了，卫侯爷赶紧拉着燕钰让太医好好看看。
燕钰这下子也没办法继续往女眷这边看了，只好打起精神和卫侯爷还有禁军统领寒暄。
锦元对着四皇子妃和五公主行了一礼，“臣女见过四皇子妃，见过五公主。”
平王妃赶紧拉了她起来，“不必多礼，我还要多谢卫小姐的救命之恩，卫小姐不仅武功高强，心地更是仁慈，我一见就很是喜欢，待来日府上得空了，卫小姐定要到我府上聚一聚。”
李氏赶紧上前道谢，“多谢王妃爱重，不过我女儿在家中没规矩惯了，只怕难登大雅之堂。”
平王妃摆手一笑，“无妨，卫小姐天真质朴，心思豁达，不必被规矩束缚，才更显可贵。”
五公主拉着锦元的袖子不松手，“卫姐姐，你收不收弟子啊，你看我怎么样，刚刚你踢我六哥那一脚，真是又潇洒又利落，飞起来也是漂亮极了，你能不能教教我。”
不远处的燕钰听见五公主这话，不禁在心里咬牙，不愧和四皇兄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两张嘴都只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有这么个妹妹，难怪上辈子四皇兄要被她连累，死在秋狩场上，过几天就该是秋狩了，到时候再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
锦元倒是觉得五公主挺可爱的，微微一笑，“公主，我是从三岁起便开始每日练武，从不间断，如今您开始学，只怕是难见成效。”
五公主听了这话十分失望，又缠着她说了许久的话，四皇子妃和众人告别时，她还是舍不得走，锦元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有些不忍心，答应了下次有时间再见面。
锦元一夜成名，不过这次的传言和从前不一样，以往人们心里的她，手拿长鞭，膀大腰圆，脸估计和卫侯爷长得差不多。
现在人们口中的她，肤白貌美，仙气飘飘，还一副侠义心肠，当街中救人，简直是神女下凡，菩萨心肠。
近来连给她写诗的都有了，喜得李氏把手里的诗念了好几遍，锦元看着诗句里惊鸿一瞥，姑射神女这些个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实在是太酸了。
燕钰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锦元踢了一脚，回去被各个皇兄明面上关心，暗地里嘲笑，气得内伤更重了。
他倒是想借着身上的伤，找机会继续和锦元相处，可卫侯爷直接到他父皇面前谢罪，还送了一根千年人参，说是给他赔罪。
燕钖还在一边帮腔，说是多谢卫家小姐救了自己的王妃和慧敏，燕钰这还是第一次见不近人情的燕钖说这种感谢的话。
自己父皇不仅没有追究，还下旨赏了卫明秋，说她救人有功，品德高尚。
这让锦元的名声更胜从前了，想要求娶卫明秋的人，都快要踏破卫府的门槛。
燕钰得知这个消息，气得又吐了一口血，就算是他再不喜欢卫明秋这个皇后，那也是他上辈子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可以自己不要，却不能容忍别人抢走，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卫明秋嫁与他人，给自己戴一顶明晃晃的绿帽子。
来提亲的人太多，对李氏也是个困扰，不过女儿的亲事还是要千挑万选，不能草草决定。
她还没选出头绪，四皇子妃的贴子就送来了，说是邀请锦元去参加皇家的秋狩，后宫的娘娘都想见见她。
这么一说，李氏也没法拒绝，到时候到场的官家小姐不少，自己女儿一定不能被比下去，李氏又开始叫人给她准备做骑装，靴子，还有全新配套的首饰。
卫侯爷参加秋狩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不过这次卫大哥没有在龙禁卫当值，休假在家，锦元身边有李氏指导，倒没什么其他感觉。
燕钰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在他的记忆里，今年秋狩正好就是父皇遇刺，还有四皇兄发生意外的时候，到时候猎场一片混乱，他只要趁乱把卫明秋迷昏，两个人随便找个地方呆着，到时候卫明秋就是不嫁也得嫁。
锦元和李氏刚下马车，远远的五公主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卫姐姐，你终于来啦。”
五公主穿着一身大红的骑装，整个人神采飞扬，腰上也别着跟火红的鞭子，李氏对着五公主行礼，五公主无所谓的和她摆摆手，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锦元，“夫人不必多礼，我和卫姐姐说几句话就行。”
李氏微笑着看向锦元，“你和公主去玩吧，不过你淘气惯了，别带公主乱跑。”
锦元看见她娘端庄的表情，打了个冷颤，两个人走了几步，就有几个差不多大的姑娘围了上来，和五公主打招呼，看起来不像是侍女，应该是各家的小姐。
那几个小姐锦元从来没有见过，五公主也没有要和她介绍的意思，反而说起了她腰间的鞭子，“卫姐姐你也使鞭子啊，你这跟和我的不太一样，你是怎么用的？教教我呗。”
锦元对着另外几个姑娘点了点头，一边向前走，一边和公主说用鞭子的手法。
锦元跟着五公主来到猎场所建的皇家别院内，就有侍卫上来行礼，五公主一把拉着她的手向台子走去，“咱们走吧，太后，还有我母妃和皇兄，一直想见见你呢。”
五公主带着她们在别院里走了一会儿，燕钰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一身暗紫色的衣裳，头戴玉冠，整个人看起来身长玉立。
刚刚在锦元面前毫无表情的小姑娘们，现在一看见他，扬起微笑行礼，轻言细语，笑声清脆，十分赏心悦目。
那几个小姐稍低着头，娇声轻言，“见过六皇子。”
燕钰对着几个人笑了笑，“各位小姐不必多礼。”他长得不错，能称上一句风度翩翩，这么一来，几位小姐擦了脂粉的脸更红了。
燕钰没有看向那些小姐，却一直盯着锦元，见她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眼神清澈，哪有一丝一毫喜欢他的样子，这样子的卫明秋，他心里更厌烦了。
在他心里，卫明秋就是应该对他爱的死去活来，现在自己特意来到她的面前，卫明秋怎么敢无视他。
燕钰仍是面带微笑，行了一礼才开口，“五皇妹，卫姑娘，各位小姐好。”
五公主胡乱行了一个礼，“六哥你怎么不去试马，听说这次夏国进贡了不少乌骝马，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太子哥哥他们都在呢，你要是去晚了，等一下打猎就被其它皇兄了比下去了。”
燕钰无所谓的笑道，“无事，反正我也不善弓马之道，便是输了也不丢人。”
五公主对着他摆摆手，“那我和卫姐姐先去见太后了，你们有话就自己说。”
几个小姐听了五公主的话，脸更红了，轻言细语的行礼，“谢过公主。”
看着卫明秋干脆利落转身离去，燕钰心里涌上一股烦躁，他上辈子并不受宠，这个时候他和卫明秋的婚事才刚刚定下，他也被赐了皇子府，正在筹办自己的王府，并未来参加这次秋狩。
后来他只听说五公主与父皇一起出去打猎，而后遇刺走散，四皇兄前去营救，遇见狼群，最后掉下山涧而死，后来朝堂上查出来此事的幕后真凶，正是夏朝派来的刺客刺杀父皇。
而三皇子和太子互相拖延时间，才致四皇子无人救援死亡。
三皇子因此被下旨斥责，禁足府中，太子也被幽静宫中，不得外出。
自从被刺杀后，父皇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太子与三皇子一直在禁足，父皇将领兵在外的大皇兄召回，令大皇子监国。
也许是这个命令刺激到了三皇子，他竟然出卖情报给夏朝，夏兵打过函苍关，连屠三城，大皇子返回西北，最后战死沙场。
最后卫侯爷前住战场，将夏兵拦住，可也只能僵持在立鞍城，无法将失去的几座城池夺回来。
大皇子战死，太子便出来主持大局，在明年的宫宴上，三皇子直接起兵逼宫，诛杀太子。
后来还是卫尚松带兵拼死抵抗，守卫太极殿，这才等到禁军救驾。而前面几个皇子已被全三皇子杀死，他被沐国公无意间救下，他果然是唯一的真命天子。
如今卫明秋并不喜欢他，私下他多次暗示卫侯爷，卫华锐竟然装傻充愣，分明是心里瞧不起自己，等他登上皇位，一定要让卫家付出代价。

第17章 宫斗文里的皇后（五）
如今自己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只要猎场一乱起来，就会有人用迷香把卫明秋迷倒，到时候只要自己带着她出了行宫，怎么说还不是自己来定。
锦元被五公主拉着去太后松鹤院，锦元好奇的往后看了一眼，那几位小姐还在和燕钰说话，“诸位小姐不去吗？”
五公主摇摇头，“她们都是我外祖家那边的女孩，说是与我一起玩耍，眼睛都从来只盯着我那几个皇兄，没意思极了，现在她们有机会和燕钰说话，说不定还在心里多谢我们呢。”
一路上都有宫人与五公主打招呼，看得出来她在宫中很受宠爱，正殿之中太后坐在最上面，下面坐着几个后妃。
皇上的元后生下太子就没了，从那以后，燕朝就没有再立皇后，后宫之中仅有几位高位的嫔妃，看来就是眼前这几位了。
五公主先是行了一礼，“太后，我可把您一直念叨的卫姐姐带来啦。”
太后看着满头华发，神态详和，她对着两人招招手，“我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太好了，你们俩走近些我看看。”
锦元走近行了一礼，“见过太后。”
太后仔细端详她一会，“嗯，是个大大方方，眼神清正的姑娘，难怪慧敏一直念着你呢，简直说得你会飞天遁地，这才救了她与平王妃呢。”
锦元微笑着回道，“是公主谬赞了，我不过会些微末小技，恰逢其会救了公主，是公主贵人自有天佑，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那边一位打扮清丽的娘娘开了口，“不愧是卫侯爷家的小姐，不仅武功练得好，还这么会说话，真是难得，我还是要亲口多谢你，救了我这个皮猴和她四嫂。”
锦元一听就知道这是五公主的生母淑妃了，“当不得娘娘一声谢，这是臣女该做的。”
五公主上前拉着太后的手，“太后，我可是从来不会骗人，卫姐姐就是会飞檐走壁嘛，不信麻烦卫姐姐带着我再飞一次，你们就相信了。”
锦元对于这种当众表演节目的情形不陌生，她两岁开始学武，卫侯爷就给她准备了一把小木剑。
每逢府里有人亲戚过来拜年，锦元都被得被拉出来练一下，然后被亲戚吹捧，卫侯爷接着再谦虚几句，走这么一套流程下来，一天就过去了。
说到这个，这些娘娘也坐直了身子，兴致勃勃的等着看表演，在五公主的强烈要求下，一行人来到了外面。
锦元看了看不远处的旗杆，向满脸开心的五公主伸出了手，五公主乖乖站到了她身边，锦元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公主，您可别害怕”。
五公主点点头，“我才不怕呢。”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一下子飞到了旗杆上，下面的后妃都惊呆了，“还真的能飞起来啊。”
五公主紧紧抱住锦元的手，大声喊着，“太后，母妃，我真的飞起来啦。”
太后赶紧说道，“快下来吧，飞那么高，当心摔下来。”
锦元安安稳稳的把五公主放回了地上，一行人都盯着她看，像看什么西洋镜一样。
淑妃笑道，“那看来，话本里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了，还真的有传说中的江湖啊，我一直以为是哄人玩的。”
锦元摇摇头，“我长这么大，却是没有出过京城，所以也不知道有没有江湖人士，我小时候也是无意间发现自己练会了这门功夫，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余人知道。”
太后接过了话，“那看来必是你天赋过人，否则世上那么多人，就怎么就怎么你一个人练成了，我就是不爱听那些人说，咱们女人不如男人，你看看，就这么一个小姑娘，一身的本领可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比下去啦。”
锦元陪着太后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前面秋狩的仪式就准备好了，卫侯爷一向得皇上信任，现在一直陪在皇上身边，皇上在台上激励各家儿郎，训完话，秋狩便开始了。
锦元原先就想自己在营地呆着，陪着李氏说话，谁知道有下人来，说是后宫的云美人想见见她。
虽然说这位云美人位分不高，却是近来皇上的新宠，也不知道脾气如何，李氏叮嘱了好久也只能放人。
锦元绕了挺远，才来到云美人的院子，谁知道云美人说了几句就没有露面了，倒是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小姐来找她说话。
锦元对这个时候的小姑娘容忍度都要高一些，一直听着她们从红颜坊的胭脂水粉说到云裳阁的布料，暗地里打了好几个哈欠。
正好此时五公主找上了门，一把拉住了她，“卫姐姐，我找了你好久呢，怎么在这呢，咱们跟着一起去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在这多无聊啊。”
锦元和这里的世家小姐也不熟，还没来得及告别，就被五公主拽着去挑马了。
云美人听见这消息，伸手抚了抚自己额头上的花钿，“走就走了吧，我也只答应说留住卫小姐，留不住也算不上什么，满脑子只想着算计女人，看样子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宫人低低的应了声是。
五公主还未定下驸马，她们俩的马刚出营地，后面就跟上了个勋贵子弟，“公主，公主，您等等我啊。”
五公主斜了他一眼，“柳浩，这地方那么大，你跟着本公主干什么。”
柳浩十分自信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微臣近来在家中习武，颇有成效，今天正好能保卫公主啊。”
五公主翻了个白眼，“我记得你连我都打不过，还说要保护我，我的护卫，最少也能一个打你这样的五个，赶紧回去吧，别让你祖母担忧。”
五公主身边的护卫自然不少，柳浩听了这话也不敢反驳，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皇家猎场中，还会特意放出不少饲养的猎物，以避免许多皇家子弟不通武艺，最后一个猎物也打不着的尴尬局面。
五公主箭术一般，不过看来倒是玩得很开心，追着只小兔子左跑右跑，没过一会儿，前面不远就遇上了龙禁卫。
两个人被带到了皇帝面前，锦元看见皇上身边的卫侯爷，无辜的笑了笑。
这还是锦元十几年来第一次看见皇帝，他脸白微须，一看见五公主就笑了起来，眼边堆满了皱纹，看着倒像是一个平常人家的父亲。
“慧敏也来了。”五公主叽叽喳喳的和皇上说自己打到了猎物，两父女说了一会儿话，五公主才指着锦元说道，“这就是那天救了我的卫家姐姐，可厉害了。”
锦元就在马上行了一个简礼，“臣女见过陛下。”
皇上面带微笑地看向她，指着卫侯爷说道，“朕倒是一直听你说起过，说自己有个好女儿，从小学武，天赋惊人，连自己那么多个儿子都比不上，这今天才看见你家女儿，长得也好，可有婚配。”
卫侯爷笑着说道，“几个儿子都大了，我也就小女陪着了，哪里舍得把她嫁出去，我还想多留几年呢。”
皇帝哈哈一笑，“平民百姓之家都说，女儿大了留成仇，怎么不问问自己姑娘的意思，来，明秋你说说，喜欢什么样的，朕来给你掌掌眼。”
听皇帝这话，估计也并没有想让她嫁入皇家的打算，锦元抱了抱手，“臣女对于夫婿，也没什么别的条件，只一条，要能打得过我。”
卫侯爷一听就忍不住瞪她，“卫明秋你练了几年武，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简直是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当做儿戏，还敢在皇上面前口出狂言。”
皇上看着两父女相处的模式，非但不恼，看样子还挺开心，“这有什么，谁年轻时不是心高气傲，如今你家姑娘既然有这样的志气，朕一定给她做主。”
营地中的燕钰听着下人的回报，忍不住拍了桌子，“你说什么，卫明秋出了营地，不是叫云美人拖住她吗？”
下人有些绝望，“五公主亲自去找人，就是云美人也不敢强留啊。”
燕钰愤恨的说道，“又是她坏我好事。”
想到上辈子遇刺的五公主，那么多龙禁卫都拦不住的刺客，他可不认为卫明秋能改变什么，就多了一个人去送死罢了。
想到这里，燕钰忍住心中的怒气，吩咐道，“去把其他几家的资料拿过来。”
若是这次卫明秋不小心没了性命，他自然要早做筹谋。
不过燕钰心里也明白，卫明秋是如今最适合的人选，其他将军家的女儿，不是长相一般，就是性格刁蛮，在家中的地位自然不能和卫明秋相比。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备选，像上辈子他的贤妃沐媛梨，背后就站着沐国公，手握京郊大营的势力，沐国公上辈子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
另一边的锦元一行人果然遇见了刺客，她把五公主护在了自己身后，看向面前这些人，卫明秋的记忆中，只知道刺客是夏朝派来的，还伤了皇帝。
上辈子这个时候卫明秋和燕钰的婚礼将近，卫侯爷好像告假在家中，为卫明秋筹办嫁妆。
卫家人也没有人来参加这次秋狩，卫明秋一个后宅女子，了解的确实不多。

第18章 宫斗文里的皇后（六）
这猎场中突然出现的这批黑衣人，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几个人之间配合默契，动作招招致命，龙禁卫虽然人数众多，还是处在下风。
卫侯爷提着把剑护在了皇上身前，眼睛却紧紧盯着锦元看，“明秋快带公主离开。”
锦元看着四周不断涌现的刺客，一把揽住五公主的腰，把她送到了不远处的树尖上，“那些刺客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公主你先在这等会，不要出声，别害怕，也别乱动，我等会来接你。”
五公主也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眼含泪水点点头，“卫姐姐你快去救父皇吧，我不会乱动的”。
锦元伸手从五公主腰间拿过了她的那条鞭子，和她的腰带一起捆在了树枝上，又递了把匕首给她，这才转身下了树。
锦元飞身下来时正好看见，皇帝背后的刺客拿起了刀正准备劈下去，锦元抢过身边刺客的刀，一下子扔了过去，正中脖颈，一击毙命。
锦元在修真界时，也杀过不少魔族和邪修，杀人的感觉她还是有些不适应，不过这样的情况，也容不得她退后。
这些刺客简直像是不要命的朝皇帝身边扑，她飞身上前，喊了一声爹，卫侯爷踢开一个刺客，“明秋，快把皇上带走。”
皇上长得比五公主高大，锦元一只手把他扛在了肩上，一脚踢开身后的刺客，“爹，你自己小心。”
卫侯爷大吼一声，“赶紧走。”
锦元如今的功力，带两个女人还行，带个皇帝就带不了其他人了。
如今这些刺客的目标是皇帝，她带着皇帝走，也能顺便引开这些人，锦元飞得不高，那些人果然一直追在她们身后。
追上来的刺客上不了天，就开始用起了箭，皇帝一路上提心吊胆，毕竟锦元看着就是个娇弱的小姑娘，就算是会飞，那些刺客手里的箭可不长眼。
不过慢慢的皇帝也察觉到了，锦元带着他一会飞低些，一会飞高些，还时不时的转个弯，借着树荫遮挡身形，那些刺客手里的箭也有限，追兵也少了一些。
皇上这时候才放下心来，“明秋啊，你把小五藏哪去了，安不安全啊。”
锦元看了看身后的追兵，不知道这些人哪里牵了几匹马，一直穷追不舍，“皇上放心，我把公主放树顶上了，我爹会护着那片地方的，现在我先把您送回别院，再回来接公主，只是我可比不上马，咱们到前头休息一下，再继续赶路吧。”
两个人站在树荫之上，皇帝看着到下面有些头晕，“朕活了那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在天上飞呢，那个明秋啊，朕这年纪也不小了，要不咱们等一下飞低些？”
锦元看着不远处跟上来的几个刺客，低声道，“咱们在天上飞太过明显，陛下您的骑术怎么样？”
皇帝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锦元飞身下去，抢了一把刀，然后一脚把前面的刺客踢到了几米开外，她把手里的刀飞了过去，又杀掉一个，还剩下的两个刺客见她没了兵器，挥着刀一起冲了上来。
站在树上的皇帝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为锦元捏了一把汗。
锦元迎身而上，一个下腰躲过了两人的刀锋，又踩着马身飞到了半空，一脚踢了下去，那个刺客被踢得老远，吐了口血，晕了过去。
锦元这个能在天上飞的人，对上这些刺客，那就是开了外挂，树上的皇上看着她干脆利落的在几个刺客身上补刀。
皇帝有些忍不住为卫侯爷担忧起来，看卫明秋这个样子，她还想要找个能打的过自己的夫婿，自己刚刚还说了那样的话，这万一卫明秋一辈子嫁不出去，自己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吗？
他哪里知道卫明秋武功真的那么高，以为就是卫侯爷喜爱女儿，家里哥哥都让着她罢了，谁知道卫家人还真的实诚，没说假话。
两个人骑着马，向着行宫飞驰而去，皇帝一出现在行宫，锦元也不用再担心他的安危，宫人点燃狼烟，卫侯爷估计也能放心了，那些一起出去打猎的王公贵族也会赶紧回来了。
后宫中人也赶紧出来关心皇上，锦元没有行礼，下来换了一匹装备齐全的马，还拿了把兵器，“陛下，我回去救五公主了。”
四皇子妃看着她哭了出来，“卫小姐，燕钖说是去找父皇和慧敏，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若是您看见了他，还请叫他早些回来。”
锦元点点头，“记住了，皇子妃放心。”
皇帝立马说道，“好好好，明秋，慧敏和老四就拜托你了。”
燕钰看着毫发无伤的父皇，把嘴里的血腥味吞了下去，自己明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偏偏被卫明秋打乱了。
难道是上辈子自己诛了卫家，所以这辈子卫明秋生来就是和他作对的？
上辈子父皇被刺客砍了一刀，那把刀上有剧毒，太医院忙了三天，父皇才醒过来，太子趁机和三皇子争权，这才害死了燕钖，如今父皇没有事，他的那些准备不就成了空。
都是卫明秋，燕钰看着马背上锦元的背影，眯了眯眼，如果这辈子没有卫明秋，一切都会和他记忆里的一样，既然是对自己没用的东西，那就毁了吧。
锦元骑马回去的路上，竟然真的遇见了四皇子燕铎，他前面只有一个护卫打扮的人，两个人被一群狼围了起来，锦元走近一看，那个护卫打扮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大哥卫尚松。
卫尚松可是龙禁卫，而且这一次秋狩他并没有轮值，如今他乔装打扮成护卫在四皇子身边，锦元大约也能猜到两个人的关系了，这些狼群，看着也不像是意外。
不过既然卫尚松改换了打扮，也不想被人认出来，锦元也不会特意去拆穿。
四皇子燕钖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狼，丝毫也不敢放松，和猛兽相对峙，一旦露出虚弱之态，它们就会一拥而上，把你扒皮拆骨，吃进腹中。
锦元抽出了马上的弓箭，对准头狼，一箭射了下去，燕钖和卫尚松看见她，神色有些紧张，燕钖喊了一声，“卫小姐。”
锦元手里的箭不慢，不过几息，地上就多了几具狼尸，那些狼转过身来，凶恶的对着锦元呲牙，锦元手拿着弓箭，直视那些狼群，没过一会儿，这些狼群就退去了。
四皇子燕钖见状松了一口气，“多谢卫小姐。”
锦元的眼神没有看向卫尚松，直接当他是个普通侍卫，“四皇子见过我？”
燕钖抱了抱拳，“刚刚在大营中，远远看见卫小姐带着慧敏玩耍。”
估计就是刚刚她带着五公主给太后表演的时候吧。”
锦元下了马，“陛下已经平安回到行宫，我现在去找五公主，猎场危险，四殿下还是骑着马早些回去吧。”
三个人都是聪明人，燕钖见她没有拆穿的意思，接过她手里的马绳，点点头，“多谢卫小姐出手相助，您武功高强，慧敏就拜托您了。”
四皇子看着飘然远去的锦元，对着卫尚松感叹了一句，“思齐，你这个妹妹，可不是个一般人。”
卫尚松点点头，“父亲确实多次夸过小妹有将帅之才，连我也是比不上的。”
锦元到的时候，卫侯爷和侍卫正在翻检那些刺客的武器，还有一些侍卫正在往树上爬，不过看样子离五公主还是有些远。
卫侯爷的手臂上看着有一条伤口，锦元感觉上前问道，“爹，您的伤没事吧。”
卫侯爷摆了摆手，“小伤，没什么大事，陛下呢？”
“已经安全送回行宫了，您受了伤，咱们赶紧回去找太医看看，这些刺客的武器上面只怕有毒。”
锦元飞到五公主的树上，五公主抱着树枝，眼泪汪汪的看过来，“卫姐姐，我父皇他没事吧。”
锦元摇摇头，“陛下没事，公主放心吧，我这就带您回去。”
五公主听见这话才松了一口气，立马抱住了她的手，“多谢你了，卫姐姐”。
锦元骑马带着五公主回了大营，五公主立刻被等着的淑妃接了回去，她还正好看见了四皇子回营。
但四皇子只有一个人，身边并没有见卫大哥，锦元当做不知道，拉住卫侯爷去看太医。
现在陛下遇刺，整个行宫如同绷紧的弓弦，就算是以卫侯爷的身份，也被盘问多次，两人这才入内宫看见李氏。
卫侯爷的伤被太医看过后，倒是还好，只是毒素伤了经脉，需要静养几个月。
李氏一直在旁边站着，话也不肯说，卫侯爷自然明白，她这是生气了，只能赶紧给锦元使眼色，锦元眨了眨眼，当做没看见。
没等把李氏哄好，皇上就召见了卫侯爷，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秋狩自然草草结束了，所有人都恨不得赶紧收拾好回京城。
锦元和李氏被送到了后宫娘娘一处，她们的马车离太后车驾不远，估计是皇上安排的，若是途中遇见刺客，锦元也能出手护住后宫女眷。
路上听说皇上训斥了太子与三皇子，好像是和四皇子遇见狼群有关，如今两个皇子都被禁足在马车里反省，离锦元的车驾也不远。

第19章 宫斗文里的皇后（七）
回到侯府，孩子们都在，李氏直接把卫侯爷拉回房里训去了。
锦元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见了面色如常的卫大哥，他站在银杏树下，也没有说话。
锦元叫丫头泡了茶来，动手给他添了茶，“其实我有些好奇，如今皇家的事情太过复杂，大哥为何要去掺和这些事情？”
卫大哥端起茶喝了一口，“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我如今选了这条路，不后悔，也不打算后退，只是担心连累了家人。”
锦元点了点头，“我没有告诉父亲，不过他们已经出手，看来是发现了你的存在，大哥你们又打算如何抵挡？”
卫尚松自然也知道，今天那群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四皇子身边，而且他们身边的护卫恰好全部走散，如果今天他被发现，私闯皇家猎场，只怕连侯府都会受他牵连。
卫尚松把茶杯放下，“过段时间我打算去西北。”
锦元没有问为什么，她也知道拦不住卫尚松，“大哥你和父亲说过了吗？”
卫尚松摇了摇头，“我也是才决定不久，我一走，你嫂子和思安就劳你多看顾一些了。”锦元点点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圣旨就到了府里，卫家人救驾有功，武安侯这个爵位，三代之内不用降等袭爵，锦元也被封为了永元郡主。
从此以后，锦元不但有封地有税收，还可以养一定数量的护卫，宫里还给她准备了不少宫女、太监以及宫中尚书，专门伺候她。
有了这些人，皇家人估计也能对她放些心，这些人对锦元也没太大什么影响，他们估计早就受人吩咐，从来不在她面前多说话。
锦元被封为郡主以后，发往她手里的贴子就没有断过，锦元不爱去参加这些赏花会、斗诗会，都称病拒绝了，每天就在府里带思安玩耍。
如今朝堂之上都在为抓到凶手忙碌，听说已经查到了不少蛛丝马迹，这些线索都指向了夏朝进贡的队伍，夏朝自然否认，两国正为此事扯皮。
燕钰每天上朝看见活得好好的燕钖，窝心得很，下了朝质问属下，“卫明秋还没有出门？”
“是，王爷，永元郡主自从秋狩回来，就再也没有出过侯府的门，咱们安排的人还是没有见到那主，如今永元郡主身边都是陛下安排的人，我们很难再传递消息，而且……。”
燕钰咬了咬牙，“说。”
“此时卫家功高望重，咱们此时不宜再与永元郡王交恶。”
燕钰突然间笑了起来，“功高望重，好一个功高望重，咱们现在对付不了她，可若是卫家若是有染指皇位之心呢，我就不相信，如此功高望重，到时候父皇还能容得下卫家。”
燕钰就算是有再多算计，在皇上活得好好的前提下也根本无从施展。经过这件事，他自己心里也压不住的恐慌，若是一切都变了，他还能成功登上皇位吗？
燕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会的，他才是真龙天子，如何会被这些人打败，不管是燕钖，燕钶还是太子燕铭，最终都会变成他的踏脚石，只有自己，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锦元也不可能忘记这个世界的漏洞燕钰，燕钰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也不知道他对卫家哪里来那么大的恨意。
可这么长时间了，燕钰也没有做成什么大事，竟然还想着用英雄救美这一招，看样子上辈子他能当上皇帝，靠的大部分是运气吧。
锦元其他的贴子可以拒绝，可唯独太后寿辰不能不去，如今郡主的衣物都有人给她准备好，太后和淑妃还赏了不少贡缎玉石，这些都变成了衣服首饰，穿戴在了她的身上，流光溢彩，价值不菲。
锦元到场的时候也认不出太多人，一直跟在李氏后头，五公主一见她就赶紧迎了过来，“卫姐姐，你可来了，最近你都不来看看我，太后正说你呢，叫我带你去给她看看，宴席还要等会儿呢，咱们赶紧走吧。”
太后如今看起来身体还好，见到她很是开心，“听皇帝说这次多亏了你，救了他和慧敏，哀家还要多谢你。”
锦元自然说不敢当，如今卫家的处境，可不太适合再出风头，幸好有五公主在一旁插科打混，才让众人的眼光不再放到自己身上。
没过多久，就有人请太后前往宴席，后宫的妃子自然要告辞，见先到宴会上等着，五公主拉着锦元一起走，她也看见了其余几个公主。
年长的几个公主大多已经有了驸马，还有带着孩子的，与她们不坐在一处，年幼的公主不过两个，年纪尚小，在五公主面前很乖巧，六公主见了锦元还悄悄问她，是不是真的仙女。
皇家的宴会比锦元想象的要随意一些，宴席间也有不少人在走动，宴席开始前，锦元回到了武安侯席位上，和李氏坐在一起。
众人给太后拜过寿，就是各地官员及皇室弟子送上寿礼，各地奇珍异兽，对于见惯了的太后估计也不算什么。
锦元看着还觉得挺有趣的，白化的鹿称为神鹿，还有长得像寿字的石头，就是为天降祥瑞，还有各种珍珠制成的隔帘，宝石砌成的盆栽，还真的是富贵盛景。
锦元正看得起劲，桌上的菜她没怎么动，李氏看见了问道，“是菜不合胃口？”锦元摇了摇头，“不怎么饿。”
话是这么说，上辈子她好歹也在医学院呆了一辈子，这饭菜和酒里的异样她怎么会察觉不出来，想来如今处心积虑算计她的，除了燕钰，也没有其他人了。
估计也不止这点手段，锦元一直在等，直到有一个清秀的小太监突然来到了他的面前，“郡主，五公主请去长春殿，说是有事相商。”
锦元转过头一看，五公主确实不在席上，原来各位皇子坐的人地方也没几个人了。
李氏也看了过去，“那你就去吧，估计是公主找你说话，这皇宫大，不要乱跑。”
锦元虽然是第一次进后宫，小太监带她越走越偏僻也是察觉得出来的，锦元一直很轻松的和他搭话，“你身上用的是什么香料，还挺好闻的。”
锦元感觉到这个小太监浑身都紧张了起来，他的的声音变得些尖细，“这是主子赏的荷包，奴才哪里能知道呢？”
见锦元没有再继续问，小太监松了一口气，又听见锦元继续问道，“我虽然没怎么见过五公主身边的人，不过确实没有看见过你。”
小太监头低了低，“奴才是在长春殿淑妃娘娘宫中伺候，如今小人也是第一次见到郡主。”
两人说着话，就看见眼见出现一座破败的宫殿，锦元也知道目的地到了，小太监笑着看向她，“郡主，就是此处了。”
锦元看向面前的小太监，“虽然我一直不觉得自己聪明，可也没傻到这样的地步吧。。”
“郡主说笑了，您如此聪慧，见完面自然会有人将郡主送回去。”
锦元转过身，一掌劈晕了他，提着他的领子朝里走，若是有人看见这个场面，估计还得以为锦元杀人灭口呢。
这座废弃的宫殿四周全是杂草，她把小太监扔进不远处宫殿的横梁上，还把他手里的荷包放到了他的鼻子上，这地方看起来荒废了很久，这小太监还是多躺几天，她才不愿意让燕钰和自己扯上关系。
锦元飞到了原来的屋顶，观察起屋内来，让她意外的是，燕钰不在，反而是太子在里面自己一个人脱衣服，嘴里还喊着美人，情形十分不雅观。
嗯，看着不远处的火光，估计是燕钰的后招来了，锦元看向殿里的太子，有些伤眼睛，于是扔了块瓦片下去，太子立马就倒在地上没了知觉。
燕钰也什么粗心大意的人，走在前面的人是估计是他派来确认情况的，锦元配合的叫了两声，还扔了几块砖瓦在门上，两个人听见这声音没敢开门看，回去复命了。
那两人走后，后面又来了一群人，走在前面的是三皇子，不过幕后主使却不一定是他。
燕钰找他来抓奸，太子加上三皇子，将来孽力回报，弄不死他，也能把燕钰咬下一口肉来。
接下来的事情，锦元就懒得掺和了，从另一边回了宴席。
她回去的路上，恰好遇见了四皇子，两个人也算是有些默契，四皇子也没有开口问什么，亲自直接把她送回了宴席上，还和李氏打了招呼。
李氏拉过她的手，“手怎么那么凉，还是四殿下送你回来的。”
锦元伸手抓了个李氏桌上的糕点吃，“皇宫那么大，我又是第一次来，四殿下顺便送我回来的。”说完锦元对着不远处的燕钰勾了勾唇角。
燕钰也回了个笑脸，不过锦元还是看见了他眼里的气愤，过了一会，果然有人来皇帝耳边说了什么，他急匆匆就带着一堆人出去了。
锦元乘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看见那个人说的是太子遇刺，如今秋狩刺杀还没查清楚，太子在宫中又遇刺，性质自然不一样。
顺藤摸瓜，燕钰这次可要祈祷，自己做的手脚不要被抓到太多。

第20章 宫斗文里的皇后（八）
圣上步履匆匆离去，加上几位皇子都不在，大臣私下议论纷纷。
燕钰走到锦元身边冷笑了一声，斜眼看了她一眼，“如今本殿下才知道，卫小姐实在是女中诸葛，才能把世事都预料得清清楚楚。”
锦元笑得十分无害，顺手还在他身上下了点东西，“多谢六殿下赞扬，不过臣女从小资质驽钝，实在是愧不敢当。”
皇家之事，自然不会向外界通报，可京城中越来越紧张的气氛，也能让有心人察觉出不同。
卫侯爷也只是听说太子遇刺，怀疑和猎场的刺客是同一批，圣上如今正在彻查。
没过几天，锦元听说六皇子燕钰疑是出痘，在宫养病的消息，心里就忍不住的开心，世上哪有只能你出手，别人不能报复的，燕钰不会现在还以为自己是皇帝吧。
如今皇上出手彻查，燕钰忙着扫尾，偏偏这时候自己还病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下的势力被查出来，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锦元一开心，就带着思安往外跑，以前她是不想遇见燕钰，才愿意宅在家里，现在燕钰呆在宫中养病，终于能好好出去玩了。
锦元带着思安出门，看杂耍听评书，逛累了就跑到街边的小摊子上吃小吃，思安开心得不得了，每天还给家里人带一堆礼物回去。
锦元的大嫂柳氏，出生于书香门第，人特别温柔，如今卫大哥自请去了边关，她肚子里又有了孩子，没有精力陪着思安这个小皮猴。
锦元现在身为郡主，身边一直有护卫，思安和她亲近也能保证安全，所以从来不拦着。
不过没多久，小思安就要开始学习了，早上学文，下午学武，连休息的日子都没有。
燕钰拍着桌子问道，“我都喝了几天药了，怎么还是没有消下去。”
太医摸了摸胡子，思索了几秒，“六殿下如今服了药，病情没有好转反而加重，只怕不是水痘那么简单，很可能是中毒。”
中毒可关乎自己的性命，燕钰赶紧问道，“这是什么毒，可有解药。”
太医摇摇头，“此毒卑职也是前所未见，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对身体无害，只是要不断通过水痘把毒气发散出来，殿下放心，这毒邪在身体之中总有散尽的一天，到那时自会痊愈。”
燕钰快被眼前的太医气死了，都这么多天了，到现在才弄清楚他这是中了毒，这要是什么致命的毒，这么几天拖下来，他也差不多该去见阎王爷了吧。
要不是看在王留行以后是个能当太医院正的料子，肯定要砍了他。
可这毒如今配不出解药，王留行只是能配一些加速毒性排出的药物。
可这水痘长在身上又疼又痒，长得越多越难受，他如今几天没有睡觉了，又要忍着不能伸手挠，这样的苦头他什么时候受过，每日在府里靠砸东西来缓解心中的郁气。
更让他生气的是，自己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的毒，身边的人也没有察觉，如果自己中的是一剑封喉的毒药呢，不就成了枉死鬼。
燕钰把自己的仇人和对手在心里过了一遍，卫明秋虽然也上辈子相比变了不少，可她不过是从小练了武，乃是家学渊源，也从未听说她精通医毒之术，身边也没有出现这类人物，于是他把目光放到了几个皇子身上，排除了卫明秋。
燕钰病愈，自然接到了皇帝的问话，可他以自己中了毒为借口，对皇帝说有人挑拨皇家的关系，事情败露，这才对他下手，逃过了惩罚。
虽然手里的人手折损了一大半，可保住了皇帝的信任，可太子出了那么大的丑，自然会迁怒，三皇子是他报复的主要对象，连燕钰也没有放过，很快燕钰手里仅有的一小半人手也很快十不存一。
这些事皇上自然知道，只是相比于从小就看重的太子来说，燕钰和三皇子加起来的分量，在皇帝心中都是都是比不上太子的。
皇上如此偏心，让几个皇子之间的关系更加不睦，不患寡，而患不均，现在几个皇子在朝堂上，斗得跟乌眼鸡一样，连刺客都没时间查。
锦元打了个哈欠，听着素关汇报近来的情况，素关原是宫中女官，被分到她身边伺候。
锦元发现她十分擅长收集消息，便让她专门负责这方面，还曾经感叹过她如果是个男子，起码也能靠这个能力封个参将了。
听到她说燕钰的消息，锦元抬了手，“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宫女素关疑惑的看了一眼锦元，这并不是什么大消息，郡主为何如此激动，素关又继续念道，“六殿下无意在在崇福寺外救了沐国公之女，说是对沐小姐一见钟情，已经上书求皇上赐婚了。”
锦元虽然不意外燕钰对其它女子出手，只是没有预料到这样他竟然还用这一招，这万一人家的小姐压根不喜欢你呢，他这可是强行碰瓷啊。
“据我所知，沐国公应该只有两个女儿，赐婚的是哪一个？”
素关继续答道，“沐国公说当时自家两位小姐都在马车上，六皇子在朝堂上亲自求的赐婚，还没有来得及说是哪位小姐，沐国公就亲自开口，说是沐大小姐，最后圣上下旨赐婚的也是沐大小姐。”
锦元一听忍不住微笑了起来，“竟然她。”
沐国公在圣上面前虽然比不上卫侯爷，可也是两朝老臣，他掌管着京郊大营的势力，地位也是举足轻重。
而他却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沐春熙是逝去的前妻吴氏留下的，京中传言，当年吴家刚卷入春帷舞弊案，吴氏就因郁结于心去了，怀疑是沐国公下的手，就是怕受到牵连。
不过两月，沐国公就又续娶了现在的妻子牛氏，吴氏留下的女儿不过一岁，被抱给了牛氏抚养。
沐春熙和锦元差不多大，名声在外，却都不是什么好名声，都说她刁蛮任性，性子苛刻，更是毫无同胞手足之情，苛待弟妹。
不过锦元无意见过她一次，并不是传言中那样无脑蠢笨之人，这些名声，很可能是她为了自保弄出来的。
沐家两个小姐，大小姐沐春熙自然比不上二小姐沐媛梨的名声，加上亲娘枕头风的威力，沐国公自然也更加偏爱二小姐。
燕钰想要故伎重施，选中的对象估计是沐媛梨，谁知道年老成精的沐国公根本不想把自己的小女儿嫁给六皇子，估计还算计了六皇子一把，直接把大女儿推了出去，圣旨已下，现在燕钰只能捏着鼻子娶沐春熙了。
“那沐家二小姐呢？”
素关换了一张纸，“沐家二小姐好像是去庙中为父母祈福了。”
听到这个消息，锦元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茶，这哪里是祈福，根本是为了躲燕钰，也不知道燕钰是个什么表情。
不过沐春熙显然不是笨人，能在危机四伏的沐国公府里平平安安的长大，就是个人物，若是燕钰能好好对她，别的不说，至少能有个贤内助。
不过燕钰那个自卑又自大的性子，只怕会觉得沐春熙的存在就是在侮辱他，估计把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在沐春熙身上。
锦元猜得不错，燕钰本以为沐媛梨是自己上辈子的贤妃，十分善解人意，沐国公也帮自己良多。
自己现在打算和沐家结亲，沐国公一定会同意，谁知道沐国公根本不接话，燕钰想到上辈子贤妃所说，初见面自己在她心中就如天神一般，便打算从沐媛梨下手。
可沐媛梨根本不下马车，还把沐春熙这个毒妇推出来，燕钰一气之下，直接开口求父皇赐婚。
没想到沐国公竟然敢如此算计他，上辈子沐春熙在宫中对贤妃动手，被他送进了死牢，现在要娶她做自己的正妃，燕钰被沐国公如此羞辱，恨不得株了沐国公的九族，连给他赐婚的皇帝，都被他恨上了。
燕钰再怎么不想接受，始终是圣旨赐婚，婚期定在了次年三月，锦元还没有等来燕钰的婚礼，先等来了西北传来急报。
夏朝南院将军已经兵临函苍关，大皇子发来求援信，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卫大哥也在西北，大嫂那么温柔的一个人都急得哭出了声，卫家人都十分担忧。
大皇子燕锋死守函苍关，可抵不住城中有内应，三天后，大皇子死讯传来，函苍关告破，陛下听闻，伤心到几度昏厥。
卫侯爷在前朝自请出战，锦元也第一次使用了太后给她的牌子自请进宫，求见太后。
太后看样子依然睿智，只是脸上掩盖不住哀伤，她看向底下跪着的年轻小姑娘，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可真的想好了？”
锦元磕了个头，“臣女一直在想，女子生来为何比不上男子，如今我求太后与父亲一起上战场，不仅仅是因为孝心，也是想为这天下的女子走出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出来，这也是臣女毕生所愿。”
太后有些犹豫，“可你如今连亲事都没定下，哀家如何能为心里的一个念头耽误了你的终身。”
锦元看着她，眼里没有一点犹豫，“就算是臣女此生觅得良婿，儿女双全，未达成心中所愿，依然遗憾，如今便是战死沙场，亦是此生无憾。”

第21章 宫斗文里的皇后（九）
太后最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此，哀家亦希望你能得偿所愿，也希望，你能为我的孙儿报仇。”
太后同意帮锦元引见皇帝，也许是失去了大儿子的性命，让他同意了锦元的请求，最终，锦元以粮草督军的身份一起与卫侯爷前往战场。
大军出城的那一天，锦元微笑着与城墙上哭泣的李氏，还有她怀里的思安挥手作别。
锦元也看见了不远处的燕钰，眼神面无表情的扫过他，燕钰忍不住后背一寒。
如今这军中的卫家人不止锦元，还有她的两个哥哥，加上卫尚松，一家五口去了一大半，上辈子这些人都死在了战场上。
她临走之前去了一趟三皇子和六皇子的府里，拿到了不少证据，如今全交给了四皇子，如今再看这几个皇子，只有四皇子身上还有龙气，至于燕钰，最初见他时身上还有一些，现在几乎都快看不见了。
四皇子与她保证，会让两人受到惩罚，以告慰边关战死的将士。
临走之前，燕钰和三皇子的身上被她下了点东西，那两个人估计应该能老实一段时间，她可不想自己在边关杀敌，转眼就被这两个人卖了。
锦元和卫侯爷日夜兼程赶到战场驰援，夏军看见身穿银甲的锦元，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燕朝这是男人都死绝了吗？派个娘们来打仗。”
旁边的将官在一旁讲解，“这是夏军前将火布格，力气极大，武艺高强，是我军强敌。”
他看向卫侯爷身边的锦元，眼里确实存着担忧，女子入营，还是郡主，只怕会消磨士兵志气，不利燕军啊。
火布格还在叫骂，锦元抽出手里的弓箭，对准他接连射了出去，火布格躲过了第一箭，却被第二支箭射中了眼睛，锦元手里的箭没停，大声吼道，“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你只要记住，今天是谁杀的你就行。”
火布格被接连而来的箭弄得手忙脚乱，眼睛现在还被射瞎一只，火布格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看向锦元吼道，“给我杀了那个娘们，赏金百两。”
夏军一时间全都叫了起来，锦元将手里最后一支箭射了出去，正中肝脏，火布格被这箭射得掉了马，以现在的医术来看，看样子是活不了了。
锦元策马冲在最前方，她手里的武器是自己设计的，由钢索制成，造型如同鞭子，可上面的索片全是开了刃的。
可以说，这样的武器如果寻常人用了，一不小心就会刮掉自己一身皮，可要是用在战场，一鞭子卷到敌人的脖子上就是一颗人头。
卫侯爷没有上场，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入了敌军，轻而易举的杀敌，没有丝毫不适，心中既欣慰又难过，若不是国难当头，何须她一个女孩子上战场。
这一战，锦元始终冲在前
，死在她手里的敌人不知道有多少，大大振奋了士气，燕军悍勇不退，夏军主动鸣金收兵，退回了城内，此战，锦元一战成名，再也没有人质疑过她。
让锦元松了一口气的是，卫大哥好歹是活下来了，只是伤到了右腿骨，现在还不能活动，要躺着好好休养，卫侯爷上了折子，把他送回了京城。
战场从来没有出现过女子，可有了锦元这个先例，她招女护卫的消息，虽然被不少人质疑，还是顺利推行了下去。
军令如山，再多的质疑，也只能让这些人压住心底的疑问，最后锦元凭借军功一步步的升到了都统，离大将军只有几步之遥。
她积极吸收边关女子前来参军，西北苦寒，反而不会如同京城那样歧视女性。
她亲自编的女子护卫队，与军中男子训练一样，甚至还要严格，这世道就是如此，若是女人想挣脱这世间规则的束缚，就要比男人付出千百倍的努力。
待到锦元逐渐掌握了大权，就成立女子医护队，城中若是身体没有那么好的女子，就去参加新成立医护队，她改进伤兵营的包扎手法，还弄出了酒精，使伤兵死亡的的数数量大大降低。
现在，边关的女子还能去明德书院照顾孩子，明德书院原来是一个收容孤儿的慈育院，被锦元改成了书院，他们的老师，就是那些从宫里出来的女官。
原先在京城伺候她的不少女子，都自愿来到边关，锦元就让她们教授城中孤儿诗书技艺，将来也能养得活自己，不用担心没了父母就变成乞儿，后来不少军户也把自家孩子送入书院里一起学习。
几个月下来，在锦元所带领的军中，从不用担心被贪墨军功，粮饷和抚恤银也从来没有少过，这让她带领的士兵悍勇无敌，数次重创夏军，只是如今燕军想把夏军赶回函苍关外，也没有那么容易。
这些举动自然触犯到了一些人的利益，可是锦元的背后站着的是卫侯爷，而且她自己也不是白丁。
自从半月前锦元杀了夏军主将朔克亡，为大皇子报了仇，夺回了函苍关，陛下便亲封她为安国公主，手握三军之权，不过在军营之中，锦元还是更喜欢别人叫她将军。
对于现如今的安国公主，打又打不过，背后的势力也不如，不管背后站的是谁，都只能老老实实的服软，叫她一声将军。
战场上受伤是不可避免的，卫侯爷虽然心疼看见自己闺女手上的伤，可也看见了她的笑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好，我那么多个孩子，惟独你最像我。”
卫侯爷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加上那次刺客的刀上的毒伤到了经络，如今想像从前一样杀敌是不可能了。
锦元给他配了药，克制住了病情，只是如今他也只能坐镇大帐中。
卫侯爷急着将自己脑中所有的知识都赶紧传授给锦元，自己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军队只能交给自己的女儿了。
让卫侯爷欣喜的是，锦元不仅一点就通，还会举一反三，这样的资质，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要强一些。
夏军也只是占了情报的便利，如今情报没了，又有锦元这个人形兵器，如今只能在函苍关外与燕军对峙，不能进也不能退。
大皇子守卫边关多年，一朝战死沙场，如今函谷关被夺了回来，他的遗体也终于从夏军手里夺了回来。
京中准备了大皇子的葬礼，他被封为宸王，边关将士也为宸王挂起了素缟，所谓哀兵必胜，夏军此时也不敢掠其锋芒。
而此时宸王的葬礼之上，却没有边关那么安宁，穿着龙袍的三皇子带领一群人将太子围在了太极殿，“太子殿下，如今皇宫已被我控制，你还是乖乖自尽，还能少受点苦。”
太子握住手里的剑，忍不住吼道，“燕钶，父皇仍在，你就打算做乱臣贼子了。”
三皇子哼了一声，“太子殿下不必挣扎了，如今太极殿也尽在我掌握之中，父皇一向偏心于你，只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就不必等了，如今京城尽在我手，我不登基难道还等着你吗？”
太子刚想说什么，三皇子的手一挥，身后的箭就把太子射了个透心凉，三皇子上前试探了太子的鼻息，又掏出了锦帕擦拭自己的手，“把人给我带上来。”
就见侍卫把六皇子燕钰像死狗一样拖上来，三皇子见他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朕还得多谢你了，六弟，若不是你给夏军的那份情报，燕锋估计还没那么容易死，这点，朕还是挺欣赏你的，别学老四那个伪君子，为了这至尊之位，谁不是全心全力往上爬，名声又能算得了什么。”
燕钰低着头没有说话，他从来不会以为三皇子能放过自己，只是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到底输在了哪里。
三皇子看见他的表情，蹬了他一脚，燕钰直接吐了一口血，燕钶用脚在他身上擦了擦，“不过燕钰，你只做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沐媛梨可是我的女人，岂是你一个人野种能够算计的，怎么样，兄弟一场，我也算是让你做了个明白鬼。”
燕钰听见这话，心里简直是翻江倒海，难怪沐国公那个小人竟然有胆量算计他，还敢在朝中把沐春熙这样的女人嫁给他。
原来沐国公就是上辈子支持三皇子，让他血洗皇宫的人，自己以为父皇留下旨意诛杀沐国公，是卫家为了排除异己假造的，原来竟然是因为这场宫变。
可上辈子自己不仅赦免了沐府，还把沐媛梨收入宫中封作了贤妃，如今再回想沐媛梨口里的那些话，只怕是她也在心中嘲笑自己吧，她早就和燕钶这个乱臣贼子有了首尾，早早就给自己戴上了绿帽子，自己还如此宠爱她，让她过得比皇后还自在。
燕钶将手里的帕子扔在了燕钰的脸上，“六皇子燕钰与四皇子燕钖暗自勾结，谋害父皇及太子，如今我救驾来迟，只抓到了真凶，只好杀了他，以慰太子的在天之灵，动手吧。”

第22章 宫斗文里的皇后（十）
燕钰握紧了拳头，他若是今世死在燕钶手中，来生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还有卫明秋，这样的乱臣贼子，就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三皇子的刀还没有落下，门口就传来了四皇子的声音，“三皇兄，父皇下令，让你束手就擒，或许还可以留你一命。”
三皇子低低的笑了起来，“燕钖，难怪我找不到父皇，原来你们早有准备。”
四皇子看着地上的睁着眼的太子，忍不住闭了眼睛，“血脉亲人，何至于此。”
三皇子看着他勾了勾唇，“多遗憾呐燕钖，你要是早来那么一盏茶的时间，说不定太子殿下就不用死了。”
四皇子摇了摇头，“到现在你还不觉悟吗？”
三皇子冷笑道，“你我心里都明白，我走到，不管是谁当上皇帝，都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过那又怎么样，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等着别人施舍，我要自己伸手去拿，去抢，这不是就是父皇从小教给们的吗？”
三皇子说完用剑比着燕钰的脖子，冷笑了一声，“燕钖，我只问你一句，父皇在哪？”
四皇子叹了一口气，“父皇也想见见你，你就是杀了他也会改变不了什么了。”
一时间太极殿外杀声震天，三皇子原以为尽在掌控中的禁军，已经调转刀口，杀向了沐国公部下。
三皇子终是大势已去，却不肯让护卫抓着他，只是把手里的刀丢在了地上，被几个护卫持刀围在中间，他笑着看向四皇子，“那你可说错了，燕钖，我亲手杀了太子，不过没想到却给你腾了位置。”
皇上在永和宫中，平常这里是皇帝与大臣商量国务之地，今天这里被精兵团团围住，而这些精兵，就是他们这些皇子也从来没有见过。
显然，传说中太宗皇帝就有一股禁军握在手中，应该就是眼前这一批人了。
座上的皇帝看起来头发白了不少，人也瘦了很多，向下几人时咳了几声，“太子呢？”
三皇子微笑着看向他，“父皇，难道您没有猜出来，我见你如此喜爱太子，特意送他下去为您打点，只等着您下去与他团聚了。”
皇帝一听，就忍不住喷了一口血，边上的人赶紧凑了上去，“陛下。”
“快叫太医。”
皇帝把桌上的茶碗扔了下去，“那是你兄弟，你为何会变这样？”
三皇子冷笑了一声，“父皇，这些年来，你给我宠爱和地位，让我有能力与太子相争，原先我以为，这是你宠爱我，可我听见你在先皇后画像前说的话，不就是想让我做太子的磨刀石吗？”
三皇子抬眼看他，声音有些哽咽，“从小我便被你教导，喜欢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去抢，可若是太子真的登上帝位，我能有什么好下场。陛下，你如今却说他是我兄弟，天家何来的兄弟，就是你认为纯善的老六，还不是与夏朝勾结，出卖边防舆图，害死了老大，就是老四，也要借我的手除了太子，才姗姗来迟，你现在和我说兄弟，不觉得虚伪吗？”
皇帝听见这个消息几欲昏倒，口里怒骂，“逆子，逆子。”
三皇子看了眼四周的人，口里不断涌出了鲜血，“你以为我愿意生在这皇家？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彼此算计，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不过都是你棋盘上的棋子，活在这样的世上，又有什么意思。”
皇上亲眼看见自己一向宠爱的三儿子在自己面前吐了血，直接晕了过去。
皇帝病危，朝堂乱象渐起，燕钰倒是想趁机上位，可他无人支持，三皇子还把他出卖情报的消息抖露出来，如今他被四皇子软禁在了宫中。
燕钰在宫中禁足，若是说他现在心里最恨的，自然就是卫明秋了，如果不是她出手救了皇帝，四皇子燕钖早就死了，五皇子残疾，如今这样的局面，皇位就应该是他的了，可是现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燕钖掌握大权，什么都做不了。
远在边关的锦元接到四皇子被封为太子的消息，也没有觉得意外，就凭燕钰那个智商，如果不是上辈子运气好，也登不上皇位。
锦元在军中渐渐掌握了大权，有一日，素关前来报告，“将军，营外有一女子前来求见，她说她姓沐，从京城而来。”
锦元看见眼前的姑娘有些意外，因为这位，应该是燕钰的未婚妻，沐春熙，“沐小姐，许久不见。”
沐春熙只穿着粗布的衣服，头上没有戴饰品，皮肤也不如以前细腻，可她却站得笔直，看着像西北这个地方的树苗，不卑不亢，傲立在这天地之间。
沐春熙见到她先行了个礼，“见过卫将军，如今我来到此处，是为了求将军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锦元叫人送上了茶水，自己先喝了一口，“我记得，沐国公虽然抄家了，不过你与六皇子的婚事却还没有下旨解除，为何会到这里来。”
沐春熙垂过眼，“沐家倒了，我父亲与继母仍不信命，打算把我妹妹嫁入皇家，反正六皇子从一开始想娶的人也不是我，我答应了。从此以后，我就是吴曦了。”
锦元问道，“嫁给六皇子将来也至少是个王妃，你不后悔？”
吴曦看向锦元，“从前我以为天下的女子无非就是嫁人生子，在后宅中困顿一生，可郡主你不一样，你让我知道，女人也可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郡主你知道吗？京城中都在说，你不仅有雷霆手段，更有菩萨心肠，建明德书院保护孩子，接收女兵，开创了新山河。我有幸见过了天地，就不愿意再回去笼中，我自愿跟随郡主，哪怕是在育幼院中做个煮饭的婆子，也不算草草过了这一生。”
像吴曦这样接受过贵族教育的人才，锦元是舍不得把她送去煮饭的，先从老师做起，也看她到底能不能真的适应这里的日子。
过年那天，趁夏军放松警惕，锦元发动奇袭，斩杀了三千夏军，锦元把所有的战俘都留了下来，留在边关发展基础建设，哪怕是朝中人有人骂她茹毛饮血，残暴不仁。
年后，惶惶不安的燕钰终于被病重的皇帝召见，燕钰心里的野心又开始燃烧起来，皇帝病重，他如今的对手只有四皇子一个，只要父皇一天不死，他就还有登基的机会。
燕钰奔到榻边，真心实意的哭喊，“父皇，您要早点好起来。”
皇帝看了他一眼，“尽快把婚事办了吧，既然是你自己求来的妻子，便要好好待她。”
燕钰自以为这是父皇希望自己先成家后立业，准备扶持自己，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不过现在沐国公府已倒，娶沐春熙对他没有丝毫好处，这让他直接找到太子抗议，“如今我如何能娶一个罪臣之女，父皇叫我尽早成亲，太子也该为我另选家世清白之女，才可诞育皇家子嗣”。
燕钖并没有把他的态度放在眼里，微微一笑道，“父皇的圣旨未改，六弟你的赐婚对象就是沐家大小姐，再说了，父皇只是判沐国公贬为庶民，流放岭南，并未怪罪他的家眷，沐小姐还是良家女子，自然可以嫁入皇家。”
燕钰忍下了心里的怒气，“沐国公府的罪过按律当株连九族，你就是为了对付我，才枉顾律法，我想要见父皇。”
燕钖从燕钰身边走过，“沐家有太祖传下的丹书铁卷，自然可以免于死罪，如今父皇龙体未愈，太医说了不宜劳神，六弟还是少去打扰，再说了，这可是六弟自己求来的亲事，也该多上上心。”
燕钰眼睁睁的看着燕钖从自己身边走过，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就像是眼看着皇位在他面前，就是无法靠近。
哪怕是知道六皇子对这场婚事丝毫不上心，沐家还是认真的备嫁，如今沐家变成了庶民，想要再重复往昔的风光，六皇子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为此，牛氏和牢里的沐国公亲口逼迫大女儿放弃这桩婚事，让给了小女儿。
沐国公心里明白，大女儿从小就生反骨，恨自己害死了她的母亲，绝不会为国公府考虑，小女儿就不一样了，不仅美貌，而且听话，绝对能将六皇子握在手里，能把他救出这牢房。
得知沐春熙离家，牛氏也没有派人去找，恨不得她死在外面才好。
牛氏在为女儿绣嫁妆，如今国公府被抄，她的嫁妆也尽数被抄没，归于国库，如今这些东西还是皇家当初送给沐春熙的聘礼，没了下人，只能她自己动手。
“你嫁入皇家，一定要记得拉拔你弟弟，如今什么都说虚的，你弟弟出息了你才能好。”
沐媛梨虽然不耐烦听这些话，可是担心母亲为了弟弟克扣自己的嫁妆，还是乖乖的回话，“知道了，母亲，咱们家可指着小弟振兴国公府了。”
牛氏一听也开心起来，“没错，以往府里的先生都说你弟弟读书有天分，他一定能考中状元，为咱们家争光的。”

第23章 宫斗文里的皇后（十一）
沐媛梨低头继续绣自己的嫁妆，她的那个弟弟，好吃懒做，贪花好色，府里的先生哪一个敢说实话，不过如今却不用说出口。若不是为了她这个弟弟，父亲也不会开口，让沐春熙把这婚事让给自己。
沐媛梨从小就被牛氏教育，要把沐春熙的东西都抢到手里，父亲的关注，吴氏留下的嫁妆，还有如今的婚事，想到这里，沐媛梨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当初知道沐春熙自己跑出了府外，让她有些不开心，沐春熙长得不丑，嫁出去多收些聘礼，还能多给自己添些嫁妆，好歹是嫁入王府，不至于太过寒酸。
不过又转念一想，沐春熙流落在外，最多只能当农妇，每天为那么一点铜板奔波，自己却要嫁给六皇子当正妃，从此依然是锦衣玉食，仆从成群，沐春熙这辈子都比不上自己。
满心欢喜的新娘，还有心怀怨恨的新郎，这桩婚事在太子的督促下，在立春这一天草草而来。
沐国公府被抄，如今沐家另买了一个两进的院子，燕钰骑着马走进这狭窄的巷子迎亲，心里觉得这就是燕钖在侮辱自己，让自己成了全天下的笑料。
如今沐家人附近住的都是些市井小民，都恨不得挤到前头看热闹，亲眼见着皇室娶亲，够他们说好几辈子了。
也幸好沐家人都不敢为难燕钰，恭恭敬敬的把他请了进去，才没有让燕钰转头就走。
燕钰的敷衍谁都能看得出来，礼部的官员宣读过圣旨，沐家人欢天喜地的送沐媛梨出了门。
出门之前，牛氏不断的叮嘱她要讨好六皇子，不要忘记家里。
也许是根本不把这桩婚事放在心上，燕钰也没有多想为何牛氏会与沐春熙的关系那么好。
旁边看热闹的人一看见新娘子的嫁妆，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堂堂皇子妃的嫁妆，怎么连乡下一些财主家姑娘也比不上，看着都是样子货，估计这个六皇子也不是受宠的。
骑着马的燕钰却是想起了，自己前世娶卫明秋的时候，那时候卫明秋的十里红妆，让京中足足说了三个月。
婚宴上满朝的文武对他毕恭毕敬，那是他第一次收到那么多的礼，金玉宝石，数不胜数。
可是再看看如今的婚宴，燕钖这个小人不来，满朝的官员哪里有傻子。
六皇子被逼着娶了一个罪臣之女，看样子和太子关系并不好，他们当然不愿意冒着得罪未来天子的风险，去讨好一个毫无权势的六皇子。
朝中稍微地位的官员，都只让自己的管家送上贺礼，燕钰身边除了自己收服的人，就是几家皇商在恭维。
这一定是燕钖针对自己，宴席上喝了不少的燕钰在去新房的途中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燕钖，你是怕了我，才不让朝臣和我相交，你早该死了，我才是天命之人。”
跟在他身边的人立马上去拦住了他，“王爷，人多口杂，小心隔墙有耳啊。”
燕钰清醒了几分，一脚把伺候的小太监踢开了，“我在我自己的府中，不过是醉酒之言，如今父皇尚在，燕钖又能拿我怎样。”
燕钖确实不会把他怎么样，收到手下人传来燕钰的狂悖之言，燕钖把手里的纸条扔到了一边，“不必管他，不过是条丧家之犬，连爪子和牙齿都被快磨没了，不过也不能放松警惕，指不定什么时候不注意，他就咬你一口，盯着就好。”
燕钰揭开盖头，看见眼前熟悉的脸，那一刻，他心里简直是觉得荒谬。
他上辈子把沐媛梨立了贤妃，宠爱了十多年，怎么可能认不出她来。
刚得知沐媛梨与三皇子有染，燕钰只要一想她就觉得作呕，唯一让他有些安慰的是，自己上辈子为了缘儿废了她，把她打入了冷宫，沐媛梨早早没了性命，他才算是心里舒服一些。
可是现在呢，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竟然是这个贱女人，他宁愿娶那个刁蛮任性的沐春熙，也不愿意娶眼前的沐媛梨。
沐媛梨双颊微红，抬眼看向燕钰，含情脉脉的叫了句，“夫君。”
燕钰直接伸手，一巴掌打到了她的脸上，“你怎么敢这么叫我，贱人。”
沐媛梨被一巴掌打的懵了，头上的凤冠都偏向了一边，她捂住自己的脸看向燕钰，仿佛听见这新房里的下人都在嘲笑自己。
沐媛梨眼里尽是不敢相信，从小到大，她的父亲也从来没有对自己动过手。
沐媛梨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扯了个笑容，“夫君莫不是喝醉了，快去端醒酒汤来。”
下人一见情况不对，连忙下去了，燕钰见此又打了她一巴掌。
沐媛梨见事情不对，立刻趴在被子上哭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小人在夫君面前说了什么，是家中大姐逃婚，我母亲不得已才将我送上了花轿，我并不是贪慕虚荣之人，还请六皇子明辩。”
燕钰看着沐媛梨哭泣的样子，觉得心里的气终于顺了一些，他嗤笑了一声，“沐媛梨，其实我根本不想娶沐家的女儿，可是我宁愿娶沐春熙也不愿意娶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沐媛梨一听红了双眼，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沐春熙比不上自己，可是现在新婚之夜，自己的丈天说，宁愿娶她也不愿意娶自己，这让沐媛梨受到了打击，“还请夫君明示。”
燕钰把手里的合卺酒扔到了地上，“你知道三皇子燕钶死的时候，对我说了什么吗？”
沐媛梨一听瞳孔就睁大了，她自认为与三皇子相交做得天衣无缝，除了父母，这天下间再无第二个人知道，可谁知道，竟然是三皇子亲口说了，这样的事，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忍下。
沐媛梨赶紧跪下了，“夫君，我与三皇子确实是有过一些交情，不过那是小时候不懂事，我早已经放下了，如今我的心中，只有您一人啊。”
燕钰直接把杯子扔到了沐媛梨的额角，头上的血就顺着留了下来，沐媛梨却不敢伸手去擦，一双眼楚楚可怜的看着燕钰。
燕钰伸手走上前摸了摸她的下巴，又给了她一脚，“你这张花言巧语的嘴，真是让我感觉熟悉又恶心。”
说完燕钰转头出了新房的门，又叫人锁上了房门。
燕钰也知道，如今已经拜过了天地，宣读了圣旨，自己就算是想悔婚都来不及，他也不想让所有人知道，自己被几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不管是不是真的，沐春熙都不能逃婚，而是嫁给了他。
也许是六皇子成亲让皇帝的最后一口气散了，当天晚上，京城之中就敲响了丧钟，一位帝王逝去，这个帝国，终将迎来新的主人。
燕钰第二天被人从酒醉中叫醒，“通知他要去参加陛下的登基大典。”
燕钰甚至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亲眼看着燕钖一步一步登上，本属于自己的位置，燕钰觉得这老天简直是在和他开玩笑。
他为什么要带着记忆重活一世，他回到了自己小时候，就是为了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皇位旁落他人手中吗？
燕钰在新皇的登基大典上吐了血，被不少朝臣说这是不祥之兆，燕钖没有再意，叫人把燕钰送回了府里，让六皇子妃好好照顾他。
燕钰在梦里又回到了自己刚重生的时候，他这次早早与卫明秋相遇，取得了卫家的支持，而前面的几个皇子也和他记忆里的一样，早早就死了。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燕钖，更是被野狼咬死，还被太子的人丢下了山涧，死无全尸，最后，自己登上了皇位，这天下人全拜伏在他的面前。
可是醒来过后，眼前就是沐媛梨那张脸，燕钰心里暴躁极了，觉得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害了自己，对着她就是拳打脚踢，把沐媛梨踢得都吐了血，边上的人赶紧拦住了，这才救了沐媛梨。
沐媛梨经过一夜，也知道了燕钰对她的厌恶，可是却没想到燕钰会当着那么多的人对自己动手，这让她皇子妃的颜面何存，她将此事记在了心里，忍了下来。
燕钰的病情被王留行看过，说六皇子是在喜宴上饮酒过度，如今痰蒙心神，再加上怒火攻心，六皇子已经发生了谵妄神昏的症状，需要卧床静养。
沐媛梨也发现了，只要燕钰喝了药睡着了，两人就会相安无事，只要燕钰醒着，就会对她拳打脚踢。
如今这六皇子府变成了沐媛梨来当家，沐媛梨叫人加了大量的安神药在燕钰的药里。
燕钰就只能每天躺在病床上昏睡，躺得时间长了，又没有吃什么正经东西，燕钰到最后连自己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越到后面，沐媛梨就越来越过分，不仅公然与府中的侍卫私通，还带到燕钰面前得意洋洋的炫耀，嘲笑他不行，把燕钰的病，气得更重了。
可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沐媛梨的做这样胆大包天事情，最后还是被传了出去，可皇上当作不知道，其他人也只能装聋作哑，任这皇家的野史漫天飞。

第24章 宫斗文里的皇后（十二）
燕钰这个王爷病倒了，以往跟随他的朝臣谋士自然也要另谋出路。
没了别人的孝敬，还有一个沐家拖后腿，沐媛梨的弟弟沐宗光书没有读出什么名堂，反而染上了赌，沐媛梨经常要为他还赌债，日子一长，顺王府就慢慢衰败下来。
皇上还找借口不断削减燕钰的俸禄，沐媛梨又不是什么能生财的人，把府里该卖的东西都卖了，每天就为了吃饭穿衣的钱想破了脑袋。
沐媛梨也没有想到，自己用尺手段抢过来的的日子，和想象中沐春熙该过的日子一模一样。
二十年后，锦元请旨回京，李氏病重，锦元赶回京送了她最后一程，等葬礼过了，她打算送李氏回乡去和卫侯爷同葬。
两人先后无病无灾的去了，算得上是喜丧，可锦元还是觉得伤心，卫侯爷去世时她都没能赶回来，这两人这辈子是真的把她当作女儿疼爱。
卫思安如今也蓄起了胡须，正努力安慰身边的姑姑，“姑姑也不要太伤心了，祖父母最舍不得看你难过，走得也不安心。”
一旁的五公主慧敏拉着孩子，也对她开口，“卫姐姐，夫人都说，她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生下了你，你要保重身子。”
锦元和她说了不少事情，慧敏看着她眼里有些遗憾，“若当年我能和你一起去边关，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不过，我放不下皇兄和母后，都过去了，也只能放下了。”
从皇宫回来，锦元发现这京城变了不少，吴曦担心她回到侯府难过，看向这新建的明月楼，“将军，咱们进去看看吧。”
楼中正有口技人在说评书，“只见那黑云压城，狂风乱作，倭寇已然兵临城下，正此时，一穿着银甲神鞭的女子出现在墙头上，将这城下倭寇皆吓得两股战战，看官却道这是谁，原来是安国公主卫明秋……”
吴曦在堂下的桌上听得一脸认真，如今女子地位高了许多，她们几个女子就是坐在大堂之中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一个穿着打扮十分落魄突然的男人冲了上来，“大姐姐，大姐姐，我是宗光啊，我是你弟弟宗光啊，你赶紧给我一些钱吧，他们要打死我啊。”
吴曦看了几眼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她那继母的宝贝儿子，以前没少欺负自己，又看向男人身后的几个壮汉。
那几个壮汉见她打扮不凡，气势也与常人不同，不敢贸然上前，“这位贵人，这小子欠了我们金玉赌坊的一千两银子，你若是真是他姐姐，便替他把赌债还了，我们便既往不咎。”
吴曦一把推开了扑在自己身上的沐宗光，“我可不认识他，这京中之人怎么还有乱认亲戚的毛病。”
几个壮汉见她看着身上的衣服一脸嫌弃，就知道两人估计没什么关系，立马抓住了一旁的沐宗光，“你若是乖乖把地契交出来，我们今天便放你一马，现在你还想拖延，打扰了贵人，现在是万万放过不了你了。”
说着几个大汉拖了他出去，抽了刀出来，沐宗光立马哭喊起来，“我姐姐是顺王妃，她有钱，她会帮我还钱的。”
大汉呸了一身，“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顺王府穷得连伺候的太监都想当，今天我先取你一只手，明天顺王妃要是送不来银子，就等着给你收尸吧。”
他刚想下刀，就见后面几个女人冲了过来，“你快放开我儿子，顺王妃到了，你们这些贱民，还不快给我女儿行礼。”
沐媛梨匆忙之间被自己母亲拉了出来，见被那么多人围着，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饰，她现在就这么一套能带出门的首饰，可不能丢了。
壮汉就是行礼，也没有把手里的沐宗光放下，沐媛梨端起自己王妃的架子，几个人完全不买账，“顺王妃可想清楚了，我们金玉楼背后的主子，可是皇上嫡亲的二皇子，哪怕就是您在这金王楼里输了钱，二皇子都能告到皇上面前，更何况就只是您的弟弟呢。”
如今皇上的二皇子性格最是纨绔，小小年纪不喜欢四书五经，偏偏喜欢商贾之道，皇上口上虽然说不喜，却还是纵着他，和一个深受宠爱的二皇子比，病殃殃的顺王自然不算什么。
沐宗光一听朝着锦元的地方指着，“大姐回来了，沐春熙回来了，她腰间的玉一看就是好货色，肯定能帮我还这个债，母亲，你快让大姐给我还啊。”
两个女人看向锦元旁边的吴曦，眼睛亮了起来，牛氏想上前，被两个女兵持刀拦下了，“大胆，竟然敢冲撞安国公主。”
周围人马上全都跪下了，“见过安国公主。”
锦元站了起来，背着手，气势惊人，“不必多礼，都请起吧。”
不远处的沐媛眼看着被人跪拜的沐春熙，心里升起一股恨意，凭什么，凭什么她逃出了府，还能跟在安国公主身边，过上好日子，自己反倒是要跟燕钰这个神经病过日子，还要被沐宗光带累，嫁妆都没了。
沐春熙身上的料子可不便宜，她这几年买了几尺，只舍得用来做锦帕，沐春熙却能做成衣服穿在身上。
牛氏哭着道，“春熙，你现在过得好了，帮帮你弟弟吧，他不过是爱赌了一些，本性是好的呀，你还记不记得，他小时候给过你桂花糕吃的。”
吴曦当然记得，那时候牛氏借口自己生病，克扣她的饭食，沐宗光端着桂花糕到她面前吃，还丢在地上让自己捡起来吃，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吴曦微微一笑，“这位夫人怕不是失心疯吧，我母亲就生了我一个，哪来的什么弟弟，对了，夫人您可记住了，我叫吴曦，不叫什么沐春熙，若是让我下次再听到这个名字，污蔑朝廷命官，你们可是要吃板子的。”
沐媛梨看向锦元高声道，“哪怕你是安国公主身边的人，沐春熙你连祖宗都不认，这样低劣的人品，又如何能做得了官。”
锦元扫向场中的几个人，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身边只有一个叫吴曦的参将，并没有什么沐春熙，顺王妃若是不信，自可以去告官详查，哦，对了，我仿佛记得，当年仁宗皇帝赐给顺王的王妃是沐家大小姐，就叫沐春熙，你若是不叫这个名字，只怕我也得请大理寺查查，是否有人犯了欺君之罪。”
沐媛梨这才想起来这回事，欺君之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沐家可没有第二块丹书铁卷来救这一家子的命了。
沐媛梨看着沐春熙从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离开，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撕烂了。
牛氏还想上前，被沐媛梨拉住了，“娘，咱们现在可对付不了安国公主，还是算了吧。”
牛氏听这话直接哭了出来，“可是你弟弟。”
沐媛梨见她的样子，也只能认命的上前和这些打手好声商量，现在这日子，与她想象中嫁入皇室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等锦元一行人立刻，边上的百姓纷纷开口，“原来这就是安国公主，可真是气势非凡，听说她千里奔袭，拿下了夏朝将军的人头，让夏军连退五城。”
“还有就是听说她办的明德书院里的孩子一个个都文武双全，就是女孩子也能以一敌十呢。”
“公主还找到了棉花和玉米，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饱穿暖，真是圣人一样的功德啊。”
“刚刚我看见了，公主长得可漂亮了，可惜都四十多了还没有嫁人呢，连孩子都没有一个。”
旁边的女子听这话立刻骂了回去，“你放屁，安国公主那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以后是要回天上的，凡人哪里能配得上她。”
锦元自然不知道别人怎么讨论的她，从吴曦口中，她知道燕钰过得不好，这也就够了。
沐媛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从赌坊手里救回了自己弟弟，心神恍惚的回到王府，就听见燕钰摔东西的声音传来。
往常沐媛梨都会精神百倍的去刺他几句，可今天看见了沐春熙还有安国公主，她却没了这个心力。
她在燕钰睡梦中听过卫明秋这个名字，自己的丈夫心心念念的却是别的女人，沐媛梨还曾经在心里嘲笑过卫明秋，活该一辈子嫁不出去。
可如今看见她，自己却发现，她就像天边的太阳，自己就是这脚边的尘土，她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沐媛梨走到燕钰身边，燕钰对着她丢了手里的茶杯，“贱人，你又出去给我丢人了。”
沐媛梨躲过了茶杯，缓慢的开口道，“你知道吗，今天我上街，见到了安国公主卫明秋。”
燕钰听见这个名字立马睁大了眼睛，沐媛梨继续说道，“人家简直是天上的太阳，所有人都在说，她战场上杀敌，又兴办学院，不仅打退了倭寇，还找到了棉花和玉米，所有人都说她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配得上人家，燕钰，你这个废人，只能和我互相折磨着过完下半辈子。”

第25章 穿越者的双胞胎姐姐（一）
锦元在送李氏回沅州的水路上，正好遇见了几艘送嫁的花船，担心冲撞人家，锦元主动叫人停在了岸边，立马有人前来拜会，“下官苏州知府温守仁见过安国公主。”
锦元这时候才想起来，女主角温缘的父亲就是苏州知府，她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如今可是府上在办喜事？”
温守仁擦了擦脸上的汗，“正是，今日下官唯一的女儿出嫁，要往氾州而去，得幸遇见公主，还请公主不要嫌弃，略吃几杯喜酒再走。”
锦元摇了摇头，“如今有孝在身，便不吃酒了，不过既然遇上了，我也备了一份礼，便祝愿小姐百年好合。”
温守仁立刻磕了一个头，“下官替小女谢过公主大恩。”
远在京城的顺王府，沐媛梨为了折磨燕钰，也许也是为了折磨自己，每天都在燕钰耳边说安国公主又做了什么。
“今日我听说安国公主遇见苏州知府嫁女，担心冲撞，不仅主动避让船只，还送了出嫁的温小姐一份嫁妆，祝愿温小姐百年好合，人家都说公主爱护百姓，心存大义，燕钰，可惜人家宁愿去边关也不愿意嫁给你，你真是可怜。”
燕钰听见这个消息，没有像从前一样无视沐媛梨，而是抓住了被子，想要直起身来，“温家小姐，叫什么？”
沐媛梨也不知道燕钰为什么突然那么激动，用帕子捂着鼻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听说温家小姐单名一个缘字，嫁的人不仅门当户对，更是少年英才，你问这么多，还不是是自取其辱，何必呢。”
燕钰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口齿不清的喊道，“温缘，温缘。”说完就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沐媛梨虽然不喜欢燕钰，心里也知道要是没了他，自己的日子估计更加难过，赶紧喊了人，“快去请太医。”
燕钰的这些年常年乱吃药，身子早就亏了，如今怒气攻心，气血逆乱，太医看过也直摇头，让王府准备后事了。
沐媛梨哭得昏了过去，她现在还没有孩子，燕钰要是死了，王府连那点可怜的俸禄都没了，到时候自己能去哪里。
吴曦收到京中传来的消息，顺王燕钰前不久亡故，顺王妃找人想要私卖顺王府，谁知道王府根本不能卖出去，堂堂王妃竟然沦落到卖王府的地步，这件事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吴曦冷笑了一声，把消息扔到了火里，沐媛梨那个样子，从此辛辛苦苦活着也好，自己如今陪在公主身边，也不愿意为这样的女人，脏了自己的手。
锦元这一世在边关呆了一辈子，她终身未婚，却让很多女子有了自己的归宿，让许多孩子平安长大，让这暗无天际的时代，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锦元回到因缘镜，元九正在用云幕看刚刚她离开的世界，经过上次的教训，锦元这一次仔细的把身上的功德先收了起来，打算省着一些用。
不过她分了一小份出来，用来查燕钰的下场，云幕上出现了一只正在被送进烤炉的乳猪，燕钰出卖情报，害死不少百姓，如今他要带着记忆投身成家禽八十一世，才能把记忆洗去。
锦元看着云幕里看起来香喷喷的烤乳猪，有些饿了，“元九，吃火锅不？”
元九马上飘到了她的面前，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吃。”
锦元立马带着元九到桌上变出了麻辣火锅，边上一盘盘的牛肉和毛肚，元九拿着双比自己长几倍的筷子在锅里涮火锅，面无表情的吃虾滑，锦元想了想，又变了瓶冰可乐出来，倒给了元九。
锦元喝了口冰可乐，忍不住感叹道，“啊，没想到我现在工作一个世界，那点工资只够吃顿火锅的，太惨了。”
元九看了她一眼，“我虽然能分一半的功德，可是要用来穿梭小世界，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叹了一口气，元九一挥手，云幕上出现了新的剧情，他看着脸有些红，“你请我吃了火锅，我就先帮你看看剧情吧。”
平日里看剧情也要花功德，锦元很少看全剧情，这下两个人一边吃一边看云幕，锦元看着这个剧情，怎么说呢，有些一言难尽。
剧情说的是江省一个普通家庭，任远豪是一位警察，章靖琴是一位教师，两人结婚之后，生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姐姐叫任夏云，妹妹叫任秋雨，姐妹俩三岁的时候，一家人去游乐园给双胞胎过生日，妹妹被人贩子拐走，一家人顿时陷入了绝望。
为了找到女儿，夫妻俩辞了工作，一边做生意一边找小女儿，最后两人的团圆物流公司发展成江省的龙头企业，却还是没能找回妹妹。
姐姐十分懂事孝顺，学业有成，二十年后，妹妹做为酒店服务员，无意间与远洋酒店的总裁傅远帆发生纠葛，而傅远帆又在与团圆物流合作之时见到了姐姐任夏云，以为是这个女人故意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身份天差地别的两个姐妹和一个总裁发生了交集，一个优秀美丽，一个坚韧可爱，两个人分别与总裁发生种种误会，三个人不断纠缠。
最终，姐妹相认，总裁与优秀的姐姐订下婚约，妹妹也终于找到自己的事业，看见了自己身边默默守护的人。
如果忽略了过于狗血的剧情，这还算一个正能量的故事，两个姐妹的性格也不算讨厌。
不过这一次的漏洞，是一位和任秋雨同名同姓的女人，她长得一般，身材肥胖，还在不断往嘴里塞零食。
她抱着个笔记本电脑，里面放的正是刚刚锦元他们看见的剧情，这个电视剧的名字叫……《阴差阳错的你》。
这个任秋雨看到电视剧的结局，十分不满意，自己抱着电脑吐槽，“这个任夏云一看就是个绿茶婊，还能嫁给傅远帆，真是瞎了眼，明明傅远帆小时候喜欢的女孩子是任秋雨才对，这个任秋雨也太包子了，凭什么自己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最后好处还全是任夏云的，这要是我，才不会把好日子让给她。”
任秋雨一直在不停的在网络上吐槽这个剧，还找了下一部的剧本来看。
傅远帆订婚之后才发现自己心里喜欢的其实一直是妹妹，小时候遇见的小女孩也是妹妹，但是现在他与任夏云已经订婚，而且秋雨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三个人的爱情故事将何去何从……。
任秋雨看见这个简介，才笑了起来，“我就说嘛，傅远帆和任秋雨才是一对，任夏云这个绿茶婊就应该不得好死，那么优秀，当初被拐的怎么不是她呢，还不是靠着好家世才有人追捧。”
这个任秋雨的脸上满是戾气，越说越激动，然后被嘴里的薯片噎住，最后直接噎死了。
这个被噎死的任秋雨，穿越成了故事里的任秋雨，她穿越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去游乐场的路上。
任秋雨马上想到了改变剧情，她只要一直跟着父母就不会被拐走了。
可是看着年纪还小的任夏云，她又想起来剧情里任秋雨过的日子，不想让这个虚伪的女人好过。
于是任秋雨骗任夏云说是躲迷藏，把任夏云骗到了任秋雨被人贩子拐走的地方，自己躲了起来，亲眼看着任夏云被人贩子拐走。
被拐走的任夏云不断哭闹，她长得好看，说是能卖个好价钱，人贩子舍不得打她，就给她注射了安眠药，量没有控制好，就这么没了性命。
锦元看着剧情里那个胖胖的任秋雨，看不出来，这姑娘原来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这时候的任夏云也只有三岁，果然是一点同理心也没有。
任秋雨以为弄走了任夏云，自己从此就可以过上好日子，锦元却打算在她以后漫长的人生中，好好教她怎么做人。
元九看着锦元笑眯眯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你笑什么？”
锦元伸手又变出了盘虾滑出来，“没什么，只是很久没有见过讨厌的人了，所以打算让她长点记性。”
元九哦了一声，眼睛一直盯着锅里的菜，他碗里的菜已经堆得老高了，还不停的夹菜，锦元依然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吃。
锦元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在一辆面包车上，车上满是油污，气味也很难受，前面开车的那个男人看不太清楚，不过一直在抽烟，嘴里骂骂咧咧的。
她旁边还坐着个女人，看样子正在睡觉，长着三角眼，吊梢眉，颧骨高耸，不是什么好面相，这两个人估计是两夫妻。
从车窗往外看，四周是田地，现在应该已经不在省城里了，她现在的模样还是个三岁的小女孩，身上穿着白色波点的红裙子，脚上还有一双黑皮鞋，看得出来，任夏云的父母对她们两姐妹很是疼爱。
她还隐隐感觉后面后备箱里有小孩子的哭声传来，应该也是人贩子拐来的孩子。
至于自己为什么能有幸和人贩子坐在一排，没有被塞到后备箱，估计就是因为自己，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

第26章 穿越者的双胞胎姐姐（二）
剧情里任夏云和任秋雨两姐妹都长得很好看，她现在这双手看起来又白又嫩，也难怪人贩子舍不得打骂她，只能注射安眠药。
这个时候，手机还没有太普及，锦元还是在前面开车那个人兜里，看见了一个小小的手机，他叫电话里的人老六，还说今晚有好货要给他送过去。
现在任夏云的年纪只有三岁，人贩子要是多了，逃出去的几率也小了，下午这一段时间，就是逃跑的最佳机会。
锦元看了眼女人手上的塑料袋子上的标识，有药店的的名字，里面装的估计就是安眠药了。
锦元伸手拍了拍那个女人的脸，“阿姨，我渴了，想喝水。”
那个女人睁眼看见是她，估计是想到了她能卖多少钱，一脸的笑容，“小乖乖你等着，阿姨给你拿。”
前面那个司机好奇的看了她一眼，毕竟他们拐过来的孩子，哪一个不是吵得人心烦，没想到今天遇上一个省事的。
锦元趁身边的女人身体前倾去拿水的时候，飞快的把包里面的安眠药拿了一只，放在手里，那个女人给她递了瓶矿泉水，锦元自己接了过来，还对着她道谢，“谢谢阿姨。”
女人见她不哭也不闹，长相乖巧，还挺喜欢她的，锦元就自己抱着那瓶矿泉水喝，喝完锦元把矿泉水放到腿上，“阿姨，你说你带我去找妈妈，怎么还没有找到呢？”
女人有些心虚，瞟了瞟前面的那个男人，“这不是还到吗？小乖乖你可别急。”
锦元自己把矿泉水盖好递给了她，“我不渴了，谢谢阿姨。”那个女人见她不哭了，又把矿泉水递回了车厢前座。
两个人贩子自然不会对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有警惕心，而且两个人也没有要讲卫生的意识。
车上水不多，路上渴了，两个人就把锦元喝过的那瓶水接着喝，趁这个机会，锦元都在观察路边的标记，过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了青山镇的字样。
估计是药效起了作用，男的那个人贩子打了个哈欠，骂骂咧咧的和女人说话，“我跟你说，下次咱们还是得把二弟带出来，我们两个人还能换着车开，反正也得晚上才能和老六接头，你看着点，我先睡一会。”
女人赶紧应了，转头看见锦元也闭着眼，不自觉的也打了个哈欠，打算睡一会儿。
锦元听见两人的呼吸平稳，睁开了眼睛，她把女人手里的安眠药还有针筒拿了出来。
听这两个人的话，那个老六手里，估计还有更多被拐的孩子。
不过想到这两个人害死了任夏云 ，锦元隔着塑料袋把安眠药全都抽到了针筒里，然后走到两个人身边，把安眠药从脚上的静脉打了进去。
她没有注意剂量，反正都有老六的联系方式了，锦元把人贩子的手机拿了出来，把里面的联系人全部记了下来。
不过这种小喽啰，估计接触不了内部的人员，而且自己现在还太小，想要抓住幕后真凶，还是得靠警察。
锦元直接拨打了110，那边接电话的是个女警，“喂，您好。这里是江市的刑警热线，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呢？”
锦元现在的声音软绵绵的，“阿姨，你好，我叫任夏云，家里住在江市幸福花园小区三栋806号，爸爸也是一名警察，他在江市大队工作，叫任远豪。我今天和家里人到游乐园玩，遇见了人贩子，他们有三个人，我听见车后面还有小朋友哭的声音，刚刚我看见了青山镇的路标，你们能赶紧来救我们吗？”
女警被这条理清楚的一番话惊到了，如果这是真的，这个小姑娘也太镇定了吧。
女警先按了紧急按钮，又继续和她说话，“那小朋友你先不要慌，你能告诉阿姨，你怎么拿到的手机，还有那三个人贩子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锦元看了眼正在睡觉的两人，冷静的说道，“他们出去打架了，阿姨，你们记得快点来救我好不好，我说的都是真的。”说完，锦元就把电话挂掉了。
警局里几个人把电话录音又听了一遍，局长还亲自打电话和任远豪求证，得知他的大女儿真的在游乐园走失。
局长立刻开口，“打电话给青山镇民警先盯住人犯，别跟丢了，先不要打草惊蛇，确保小孩子的安全，咱们立刻出发。”
锦元把电话挂掉以后，起身把后座的几个小孩子救了出来，她力气太小，借用了一点功德之力才把后备箱打开。
后面的几个小孩子脸上全是泪水，锦元把手放在嘴上，“嘘，不要说话，他们在吵架，我带着你们偷偷跑出去。”
几个小孩点点头，被锦元一个一个地接出了后备箱，然后锦元带着他们跑到了大路另一边。
有一个小男孩看着她忍不住哭了出来，“我要回家。”
锦元带着他们跑到了一边的树林里，“我已经给警察叔叔打了电话，你们在这里不要动，不要说话，我悄悄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来救我们。”
三个小孩像是受惊的小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锦元走了。
回到车上，锦元先把手里的手机装进了兜里，再把车子启动，让男人的头靠在方向盘上，在车发动的时候，锦元打开了车门，跳下了车。
车门依然还是开着的，锦元用石头砸向油门，车就直直的向前冲去。
前面这段路都是直线，而且自己也报了警，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这两个人贩子的运气了，不过按面向来看，这两个人可不是什么有福气的人。
青山镇的民警接过电话，所里五个民警全副武装，开着便车追了过去，然后就看见这辆还在路上疾行的面包车。
所长一拍腿，“坏了，难道有人通风报信，车门怎么是开的，快把他们拦下来。”
车刚追到旁边，就见前面路口有一个转弯，警局的车往一边一让，那辆车就这么直接冲了出去，然后翻到了路边，所有人只听见轰的一声，起了大火。
所长看见眼睛都红了，“快，赶紧下去救孩子。”
几个人赶紧下车围了上去，这辆车从外面看已经被烧焦了，几个人赶紧打开车门，“所长，只有两个成年人，还有一口气，没有看见孩子。”
“后备箱也没有。”
所长松了一口气，“赶紧打电话给医院，难道咱们弄错了，不是这辆车，赶紧回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提前把孩子带走了。”
留下两个人处理现场，剩下的人赶紧开车回去找人，然后就在路边看见了穿着红裙子的锦元。
这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突然间出现一个小女孩，所长赶紧下车笑着问她，“小朋友你不要害怕，我是这里的警察叔叔，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锦元看着他，“那你给我看看你的证件，我才能告诉你。”
王所长赶紧掏了出来，“你上学了吗？看得懂不？”
锦元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我爸爸也有，我见过。”
所长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你是不是任夏云，你怎么在这里的，我和你爸爸刚刚通过电话，他让我照顾你。”
锦元点了点头，“那几个人贩子在吵架，我就把他们放出来，然后我们就躲起来了。”
所长一听赶紧笑了，“没事没事，还好没事，你能告诉警察叔叔其他的小朋友在哪里吗？”
锦元点了点头，带着这群人去找那三个被拐的小孩子。
那三个小孩子是两男一女，两个男孩子还好，那个女孩子身上全是伤疤，脸上也有青紫，看着他们的眼里全是害怕。
锦元走过去安慰他们，“这是警察叔叔，他们是来救我们的。”
估计是因为锦元把他们救了出来，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锦元身后，无论警察怎么问都不说话。
这样子几个大男人看着都于心不忍，所长见锦元的情绪最镇定，就和她说话，“你是叫任夏云是吧，真是个聪明孩子。”
锦元点点头，“叔叔你有想问的可以问我，我不害怕，我都在电视里看见过。”
所长从兜里掏了几颗糖分给她们，“那你能告诉叔叔，你一共看见了几个人贩子吗？”
锦元扬着笑脸，“有三个。”
旁边做笔录的警员一脸有些怀疑，“可是所长，咱们找遍了，也只找到两个人贩子啊。”
所长继续问她，“那你是怎么打电话报的警还记得吗？”
锦元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了一台手机出来，“他们出去，我就偷偷拿了手机，悄悄的报警。”
所长一看就赶紧接了过来，“我还以为没什么线索了，没想到还有手机，这可太有用了。”
做笔录的警察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小朋友，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锦元笑得一脸得意，“电视上都有演的，爸爸也说小朋友要学会保护自己，遇到人贩子要学会报警，我都记住啦。”
锦元虽然自己都不记得活了多久，扮起嫩来毫无心理压力，乖乖巧巧又聪明的小姑娘，怎么会让人不喜欢。
锦元说到后面，又不经意的提到，“我还听见那个叔叔和一个叫做老六的人打电话，说是晚上要去给他送货呢。”

第27章 穿越者的双胞胎姐姐（三）
有了这个消息，江市的刑警就能顺藤摸瓜，把这两个人贩子的下线抓出来，至于那两个人贩子，正在医院里抢救呢。
其实这起案件还有很多疑惑的地方，比锦元说有三个人贩子，现场只找到了两个人，还有从矿泉水和人贩子身上检测出来安眠药的痕迹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这些都和锦元无关，毕竟谁会怀疑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呢。
专案组推断，很可能是人贩子之间内哄，而且有一个人打算独吞所有的钱，所以在水里下了安眠药。
正好这个时候，锦元带着其他几个小孩躲了起来，人贩子找不到孩子，肯定怀疑有警察，心里慌乱，打算直接毁尸灭迹，所以才造成现在这样的情况，不过现场的第三个人贩子到底去哪里了，这也是一个疑点。
锦元在一边喝牛奶，听见这个推断没有说话，还把桌上的牛奶分给旁边的小朋友，几个小孩子都接了过去，那个女孩悄悄喊了她一声姐姐。
锦元点点头，把自己手里的糖也全给了她。
锦元正在和几个小朋友吃东西，就听见门口有车来了，锦元抬头一看，是这个身体的爸爸任远豪。
任远豪长得一脸正气，高大的身影一看就很有威严，脸上的神色看着很焦急，当他看见自己的女儿的那一刻，眼里的眼泪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云云。”
锦元冲过去抱住了他，“爸爸。”
任远豪哭的鼻涕一把眼泪，把女儿抱在自己怀里，摸着她的头发，“云云乖，爸爸来了，你别害怕。”
锦元满脸的笑容，“我刚刚一想到爸爸，就不害怕啦。”
剧情里知道自己年幼的女儿死在人贩子手里，任夏云的这一对父母会有多伤心。
让任秋雨直接死了也太便宜她了，她不是一直说，任夏云是绿茶婊吗？锦元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绿茶婊。
专案组忙碌了一晚上，这批人贩子终于被抓获，不过可惜的是只抓到了老六，没有找到他的买家，不过能通过老六把江市其他人贩子抓捕归案，也能解救更多孩子。
任远豪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不肯放手，他两只眼睛看起来红通通的，自己的女儿那么小，那么乖巧，这些该死的人贩子怎么下得去手。
锦元又想到剧情里死去的小姑娘，把头靠在任远豪肩膀上，她虽然不能对任秋雨直接下手，可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虽然锦元在人贩子这件事情上，表现的聪明了一些，不过她也是受害者，而且年纪又小，疑点这些大人会帮她自己补齐的，锦元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任远豪带着去坐车了，临走之前那几个孩子都拉着她，脸上带伤的女孩叫小芬，她还是小声的叫她姐姐。
锦元把自己家的地址留给了他们，“我要回家啦，以后你们要是想我，就给我写信吧。”
小芬把纸条拽在手里，直接哭了出来，嘴里只会喊姐姐。
就是锦元想，这几个孩子也不能和她回家，他们都需要暂时留在警局，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如果找不到，就要被送往福利院。
锦元走之前抱了抱小芬，笑着对她说，“好好上学读书，记得跟我写信。”
任远豪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和小朋友们告别没有，咱们要回家了。”
锦元点了点头，跟着任远豪上了车，在车窗里和几个小朋友挥手告别，从今天开始，他们的未来已经发生了变化，希望他们以后能平安健康。
章靖琴一看见锦元，也是抱着她就直接哭了出来，锦元伸出小手来安慰她，眼睛看向了站在章靖琴身后的任秋雨，对着她笑了笑。
两个姐妹本来就是双胞胎，任秋雨身上穿了和她一样的裙子，看起来简直是像照镜子，不过外貌差不多的两姐妹，灵魂已经没有一点相似了。
任秋雨看见自己这个所谓的姐姐的时候，心里十分恐慌，难道这就是剧情的不可抗性，任夏云被拐就能被找回来。
自己还是要按照剧情被拐走，在外面过十几年的苦日子，处处都比不上这个绿茶婊吗？
任家几辈子都在江省，家里亲戚知道锦元被拐走又找了回来，轮流上门关心她，更是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买了一堆吃的玩的来看她，连任远豪和章靖琴都不自觉的把更多的心神放在她的身上。
锦元这时候就发挥了一个绿茶婊应有的素质，非常懂事的劝自己的父母，“爸爸妈妈也不要忘记妹妹呀，我的东西都分给妹妹一半，不然妹妹会伤心的呀。”
任远豪和章靖琴当然会反省，对两个女儿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任秋雨不仅不领情，还在心里骂锦元，“呸，绿茶婊，小小年纪就会装模作样了，难怪以后只知道抢男人。”
任秋雨身体里住的是个成年人，她一边羡慕锦元得大人的宠爱，一边又鄙视她的行为。
任秋雨也从来没有想过掩饰自己的不一样，她开始变得不爱说话，性格也变得阴阳怪气，章靖琴察觉到以后努力想要纠正她，可惜收效甚微。
成年人和儿童最大的不同，那就是成熟的思维和独立的空间，成年人心里总是觉得自己不像小孩子了。
小时候什么话都会和父母说，还会争抢父母的注意力，成年人则不喜欢父母太过关注自己的生活，任秋雨自然而然的和父母开始疏远，章靖琴多次纠正没有效果，也只能放任自流，毕竟女孩子心思敏感些也不是没有。
当锦元提出来要去学习散打，任远豪和章靖琴商量过后也没有反对，女儿遇见这样的事情，没有遇上心理阴影，还懂事的反过来开导他们，他们家已经很幸运了。
章靖琴还特意开口问任秋雨要不要一起去，小女儿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都不和大女儿玩了，能一起去增进感情也好。
任秋雨想到自己被拐的剧情，哭闹着拒绝了，她才不愿意出去，万一出门真的被拐怎么办？
不过现在任秋雨才三岁，也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在家，还好两姐妹的爷爷奶奶也住在省里，每天章靖琴先把任秋雨送到爷爷奶奶那里，把大女儿送去散打馆，然后自己再去上班。
大部分的爷爷奶奶带孩子呢，都会不自觉的满足孩子的一切条件。
比如说任秋雨喜欢看电视，又不是什么大爱好，一坐就是一天，她喜欢吃零食，两老口也有不少退休金，喜欢吃什么就买，午饭更是丰盛，鸡鸭鱼肉加排骨轮着吃。
就这么半年下来，锦元没什么变化，看着健康不少，任秋雨把自己吃白胖了不少，身上看起来都快有两个锦元宽了。
想起任秋雨原来的那幅长相，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充了气的气球，膨胀的范围从肚子开始一直到四肢，脸上也是肥肉横生，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如果任秋雨再这么从小吃到大，估计还得是那幅样子。
两个人一过了四岁，就要上幼儿园了，父母工作忙，每天都是爷爷奶奶来接她们俩放学。
锦元和两个人老人在一起的时间没有任秋雨长，可她嘴甜又会说话，两个老人对她也亲近得很，
任秋雨见到这样的情况，就觉得爷爷奶奶也被这个绿茶婊收买了，那么喜欢任夏云，自己也不用在乎他们的感受，任秋雨变得更加冷僻了。
两个老人也只是觉得小孙女现在长大了，性子也要冷一些。
锦元每天和家里人汇报自己又得到了老师的夸奖，又拿到了小红花。
任秋雨在一边看着锦元的行为翻白眼，认为她从小就爱表现。
幼儿园的功课肯定不难，锦元每次回家认认真真的做，拿到小红花也开心得不得了。
任秋雨身体里好歹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她不愿意让任夏云这个绿茶婊独自优秀，每次都表现得轻而易举就拿到了小红花。
锦元非但不生气，还总是在所有人面前夸赞妹妹聪明，妹妹做作业特别快，学东西也特别棒，比自己要厉害多了。
任秋雨不是一直觉得任夏云是个绿茶婊吗，锦元打算这辈子好好告诉她，什么叫做，真正的绿茶婊。
两个女儿聪明，当父母的当然开心，任远豪给两个人收拾出了一整面墙，上面贴了两个人的名字，一人的小红花贴一边。
再后来，两个人上了小学，墙壁上就贴上了两个人的奖状，这么多年潜移默化下来，任远豪和章靖琴也觉得，家里两个孩子都不笨，不过在功课上，妹妹是要比姐姐聪明些。
小云每次回家，就自己回屋写作业，周末还要去练拳。
小雨也没见她在学业上费什么心，回家就是看电视，看漫画，成绩还是一样的好，两个女儿一个聪明，一个努力，都是好孩子。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两个人的身材了。
这些年锦元一直有保持练武，身材苗条。
任秋雨就不一样了，她看电视的时候习惯嘴里一定要吃一点什么，积年累月，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她现在年纪还小，看起来倒是还有几分可爱。

第28章 穿越者的双胞胎姐姐（四）
这些年在所有亲戚朋友的认知里，任家两个姐妹中，妹妹任秋雨都是比较聪明的那一个，姐姐任夏云则是从小就比较努力的那种孩子。
任家亲戚家的小孩，哪一个没有被念叨过，“我也不求你和秋雨一样聪明，你只要做到和夏云一样努力，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任秋雨当然知道这些事，还觉得自己那么容易就把任夏云比下去了，得意洋洋。
任秋雨其实也不打算多努力，任家的团圆快递以后可是江省的龙头企业，她就是躺着什么也不干，就能当上富二代，可以当富二代，还要努力干什么。
以后自己只要先和傅远帆说清楚，任秋雨才是他小时候喜欢的女孩子，根本不是那个任夏云，再和他谈上一场甜甜的恋爱，最后嫁入豪门当总裁夫人，这样的生活难道不美好吗？为什么还要拼死拼活的努力奋斗？
抱着这样的心态，任秋雨一边想要碾压锦元，一边又不愿意为此付出努力，小学的功课她还能应付，锦元知道，以后的学习成绩会教她做人。
自从两个人上了初中，科目也多了起来，英语、数学的难度加大，还有多了生物、化学、物理这样的科目，两个人的差距就被渐渐拉开。
锦元是每一次考试，都是在班上前几名，不过每次分数和上一次的成绩相比都有提高。
任秋雨开始偏科，她的文科都不错，可是理科学的就一般，三大主科，数学和英语都不行，两个人的总分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偏科，这可关系到以后能不能上一个好高中，考一个好大学的问题，任秋雨的成绩让章靖琴这个当老师的心急如焚，秋雨从小就聪明，只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面罢了。
只有锦元知道，她已经固化的思维，还有不愿意努力的习惯，估计小学的成绩就是她智商的最高峰了。
章靖琴和任秋雨好好谈过，也希望她能把理科成绩提起来，任秋雨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私下里依然我行我素，看电视，漫画和小说，这让任远豪和章靖琴担心得嘴角起泡。
任秋雨不觉得这有什么，任夏云付出一百二十分的努力，才收获八十分，自己付出二十分的努力就能拿到六十分，这证明自己脑子可比她聪明多了。
富二代哪里需要还要比学习的，上辈子她知道的那些富二代，哪一个不是在网上炫富炫娃炫女朋友，晒猫晒奢侈品。
自己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不好好享受生活，吃这么多苦干什么？
世界上的父母，最可惜的就是自己家孩子伤仲永，明明脑子聪明，可以达到更好的成绩，可是最后却只能沦为普通人。
他们心里都在想，自己家孩子不是笨，只要自己多督促他，多鼓励她，多监督他，就能让他学习成绩变好，这样以后才能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将来的日子过得轻松一些。
任远豪和章靖琴这对父母，现在显然就是这样的心理，和章靖琴谈过话以后，任秋雨的成绩不见好转，反而更糟了。
这对父母开始采取行动，每天开始盯着任秋雨做作业，频繁的和学校的老师沟通，讨论怎么样才能让孩子的心放在学习上。
这让任秋雨心里烦躁不安，不能随心所欲的看漫画和小说，还要对着一堆根本不懂的题目写作业，她简直是想要抓狂了。
锦元这个当姐姐的，当然也不能落后，也打算为任秋雨的成绩尽一份力。
当天锦元就买了一堆习题回来，堆起来都快有桌子高了，然后把这些习题都交给了章靖琴，而且再三保证，自己就是靠多做题，才能保持现在的成绩。
锦元敢保证自己说的是实话，她做的题是不少，只不过花的时间也不多，其他时间锦元都用来学习其他知识了。
章靖琴也知道大女儿一直很努力，每天回家就知道做题，也不敢让锦元去给任秋雨辅导作业。
万一耽误大女儿学习的时间，到时候秋雨的成绩没有上去，夏云的成绩再下来了，就得不偿失了。
章靖琴和任远豪忙着抓小女儿的成绩，锦元听取科任老师的建议，参加各种比赛，捧回来一堆奖状，属于她的那张墙壁都已经贴不下了，任远豪还专门给他准备了一本大相册，把所有的奖状全都保存好。
任秋雨的那一半，小学结束以后就没有动过了。
除此之外，锦元还自己发展了画画和乐器的爱好。
章靖琴见大女儿自己把生活安排好，认认真真的学习，最近更是把成绩提到了年级第一，任远豪去开家长会全程被夸奖，心里高兴，打算带着一家人一起去御香楼吃饭。
任秋雨看样子不太开心，爷爷奶奶在安慰她，任奶奶瞪了任远豪一眼，“你们这些当父母的就知道成绩，没有好成绩，健健康康的就好了，我乖孙女哪里不好，我们不生气啦，不理你爸。”
任远豪看着任秋雨叹了一口气，“妈，问题不是小雨没有好成绩，而是她从小脑子就比小云聪明，却不愿意把心放在学习上。”
“我们是担心她以后懂事了，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学习，也怨我们这对父母没有管教她，才让她抱憾终生。”
任秋雨的爷爷奶奶也算是知识分子，自然懂孩子的意思，如果能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以后就能少走些弯路少吃点苦头，他们也是当长辈的人，自然也希望孩子以后都能有个好未来。
从今天起，督促任秋雨学习的人，又多了两个，任秋雨脑子又不笨，被那么多人盯着学习，她的成绩还真的上升了一些，看见了希望，这让家长们更加热情了。
不过任秋雨的灵魂始终是个成年人，她的思维已经定型，能被影响一时，却改不掉根深蒂固的习惯。
任秋雨已经习惯了花大量的时间在看电视，看漫画，看小说上面，现在让她用这些时间来学习，任秋雨简直是浑身都不舒服，更是产生了逆反心理，抗拒学习。
任秋雨被家里的大人逼着学习的时候，锦元领回了一张又一张的奖状，任远豪美滋滋的捧着锦元数学竞赛的奖杯，又用手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灰，嘴里说的话倒是另外一个意思，“现在书房的架子上都堆满了，爸爸现在还得另外给你找个架子才行啊。”
锦元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绿茶婊，当然拒绝了，“爸爸，我担心妹妹看到了心里不高兴，不然把奖杯和奖状放到我自己房间吧。”
任远豪摸了摸她的脑袋，觉得大女儿果然懂事，“行，爸爸都给你搬到房间里去，放心吧，你妹妹不会不高兴的。”
又想到最近一家人的心思都放在了秋雨身上，倒是忽略了夏云，任远豪心里有些愧疚，“最近是爸爸妈妈忽略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爸爸给你买。”
锦元想了想，感觉最近任秋雨有一些松懈，打算帮她巩固一下成绩，“我看中了一套奥数资料，到时候还能给妹妹用，爸爸能给我买吗？”
任远豪一听说是学习资料，立马大手一挥，买了，最后凭借这一套价值不菲的资料，锦元又搬了个奥数竞赛的奖牌回来，让任远豪在亲戚朋友中又狠狠涨了一波脸。
锦元越优秀，周围人夸赞的话越多，任秋雨这个同胞妹妹被一起提起的情况也就越多。
所有人都说，任夏云努力又优秀，任秋雨从小就聪明，只是少了几分努力，如果好好学习，说不定比任夏云成绩还要好。
初中三年两姐妹一直在一个班，任秋雨听这些话也听了三年，既高兴又讨厌。
任秋雨觉得自己当然比任夏云这个绿茶婊聪明，只是不想学而已，这些人脑子里就只知道成绩成绩，任家到底什么时候能发家致富，自己才能摆脱现在的生活。
任秋雨没有等来发家致富，倒是先迎来了中考，锦元依旧保持自己的成绩，考了全校第一名，不仅有奖金，好高中的老师还主动联系她，提出一大堆优惠，就是希望锦元到自己的学校。
一个中考，虽然没有隆重到办酒席，亲戚们还是买了东西过来，还给两姐妹包了红包，任秋雨每收一个红包，就要听一遍让她好好努力，赶上姐姐的话，心里憋屈的不得了。
章靖琴有个同事想要拿锦元学习笔记，走得晚，估计是老师做了多年，不自觉的就开始说教，“呀，你们家小姑娘这个情况啊，教书那么多年我见的多了，这要是以后过得不好，就会说自己当初怎么不多努力一把，尤其是到了高中，叛逆期一到，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早恋，将来可没有后悔药吃的呀。”
任秋雨听不下去，直接把门一摔就回屋了。
关上门之前，她还能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你看看嘛，叛逆期嘛就是这个样子的，一点都说不得，你家大女儿看起来就蛮乖巧的，成绩也好，这个小姑娘你可要多注意啊。”
章靖琴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多谢主任提醒，您喝茶。”

第29章 穿越者的双胞胎姐姐（五）
两姐妹的成绩不一样，上的高中当然也不一样。
锦元上的是江省最好的高中，江省第一实验中学，都说能上这所高中，就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重点大学，锦元选择了住校，家里人也十分支持。
任秋雨这些年的成绩时好时坏，学习还得让人一直盯着。
她的中考分数不高，章靖琴做主，就报了任家附近的第六中学，章靖琴也正好在这所学校任教，能更好的盯着任秋雨学习。
锦元按成绩被分到高一（1）班，是实验班里的重点班，送锦元去上学的任远豪和章靖琴脸上都是骄傲。
住宿条件看起来还不错，六个人一间，上床下桌，每个宿舍还有单独的卫生间。
任远豪给她把东西安置好，就拉着娘俩到处去拍照。
第一中学最有特色的，就是它的荣誉榜了，这里不仅有各行各业特别出名的校友，还有以前考上名牌大学的学生，国内国外，密密麻麻的名字排下来，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敬畏。
最后一拦，是各年级前十的照片，锦元在高二那一栏里竟然看见了傅远帆，他也不愧是以后要当总裁的人，名字就在第一位，看样子也是个风云人物。
可惜任秋雨没有好好学习，不然就能遇见她梦寐以求的傅远帆了。
这个时候实验中学已经有了军训，不过只有一个星期，训练也不是太难，锦元晒黑了一些，回到家里，和白白胖胖的任秋雨比起来，看起来更黑了。
那么多年了，任秋雨一直还是微胖的身材，把原来任秋雨的美貌都拉低了三分，不过好在这具身体的基因不错，皮肤白，加上她会穿衣打扮，一直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
锦元这具身体长得也不错，加上她气质沉静，动作无意之间会带着一些修仙界遗留下来的习惯，别人都夸她有会乐器又会画画，特别有气质。
那么多年，和夸赞锦元那么多话相比起来，可爱这两个字任秋雨都听腻了，任秋雨看见锦元晒黑了回来，还挺高兴的。
六中也是有军训的，任秋雨觉得这些以后也没什么用，告诉教官自己不舒服，到一边坐着休息了几天，一点都没有黑。
不过看她这样，估计也没交到什么朋友，别人都在太阳底下训练，就任秋雨一个人休息，谁心里会痛快。
锦元现在住校，一个星期就周末能回家，第一高中的气氛自然很严肃，开学第一天，各科老师就来了一次摸底试验，这让浪了一个暑假的高中生们纷纷嚎叫起来。
科目多，任务重，锦元却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学习方式，从来不熬夜，除了课外书，她还买了有关编程的书来看，这技能学到手，以后也能用。
锦元还用自己从小到大的零花钱买了个手机，打算用来实践自己所学，她以前在这方面也有些底子，学起来还算简单，锦元还顺便关注起六中的任秋雨来。
这个时候很多高中生也买了手机，开始在论坛里发帖子，连任秋雨也在里面打发时间。
任秋雨马甲里讨论的内容，无非是哪个男生比较帅，吐槽最近热播的电视剧里的情节，分享哪本漫画好看。
还有就是几个人吐槽自己的科任老师，用词很低俗，还扯上了章靖琴，这些帖子下面，任秋雨一句话也没有说。
锦元看见了，顺手就把这几个人的名字记了下来，等她去网吧再封了这几个人的号。
第一次月考过后，锦元刚回家，就感觉气氛和往常不太一样，章靖琴在厨房里悄悄抹眼泪，任远豪皱着眉头在一边抽烟，锦元猜估计是任秋雨又作妖了。
锦元走到厨房里，笑吟吟的把自己的成绩单递给章靖琴，“妈妈，这次我考了班上第一名，年级第二名，第一名就高了我五分，下次我再接再厉，一定一举超过他，老师说让家长签字，你和爸爸谁签。”
章靖琴用手抹了抹眼泪，任远豪也马上把烟掐了，两个人挤在沙发上，把手里的成绩单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任远豪一脸骄傲，“我都打听过了，实验中学的竞争特别激烈，咱们夏云考上年级前几，不知道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只要保持这样的势头，以后说不定就能青大南大随便挑了。”
章靖琴看着她心疼的说，章靖琴身为老师，更知道她的辛苦，“夏云在学校学习那么幸苦，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锦元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馋得不行的样子，“想吃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有爸做的红烧小酥肉。”
任远豪站了起来，“你乖乖在家里等着，爸这就去给你买菜去，冰箱里还有零食，你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
任远豪兴致勃勃的去买菜了，章靖琴立马准备洗菜切葱，锦元在一边帮忙，旁敲侧击的打探。
说起这个，章靖琴就忍不住叹气，“你妹妹要是有你懂事就好了，秋雨班主任和我反应，说她上课在课桌底下看小说和漫画，还喜欢和几个女生说小话，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很不理想。”
“我说了她几句，就和我顶嘴，说自己的那些同学家里有钱不用学习，还说是我们偏心你，又给不了她好的学习环境。”
章靖琴说着擦了擦眼泪，家里的条件确实比不上有钱人家，做父母的平日里都尽量满足孩子的要求，买东西也是买两份，哪有什么偏心的想法。
而且她和丈夫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小女儿身上，幸好大女儿懂事，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到头来没想到是小女儿觉得他们偏心。
锦元大约也猜得到任秋雨的想法，今年任远豪在刑警队里升了职，章靖琴在六中也评上了优秀教师的职称，两个人根本没有辞职做生意的打算。
任秋雨估计是觉得自己富二代的梦想破灭了，这才对着父母发脾气。
锦元递了纸巾给她，“妈妈，你不要生气，估计是秋雨这次月考没有考好，心情不好，等一下我多说几个学校里的例子鼓励她，有了目标，就有学习的动力了。”
章靖琴接过来，心里舒服了一些，“咱们家的条件也确实比不上别人家，所以我希望你和秋雨能好好学习，将来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老了也不会留下遗憾。”
锦元真心觉得任远豪和章靖琴这对父母已经很好了，是他们给了任秋雨衣食无忧的生活，尽全力对她的好。
任秋雨最喜欢的，估计不是一对关心爱护她的父母，而是让她可以随便花钱的ATM机。
晚上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吃饭，任秋雨虽然臭着一张脸，下筷子的速度倒是不慢，一直朝那几盘肉伸手，周边的几盘蔬菜碰都不碰，难怪能养出那一身的肉。
锦元状似无意的和章靖琴开口，“妈妈，我发现我们学校的学姐还有学长，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高三的于潇潇学姐，这一次全省联考，拿了第一名，还有高二的傅远帆学长，在奥数竞赛里也拿了银牌呢。”
任秋雨嘴里还咬着排骨，听见傅远帆的名字，口齿不清的问道，“你说什么？”
锦元当作没听见，笑眯眯的递了杯水给她，“秋雨你慢慢吃，呛到就不好了。”
任秋雨急忙问道，“姐姐你刚刚说的是谁啊？”
章靖琴见大女儿的方法起作用，也跟着开口道，“对啊，夏云你仔细说说，我们都听听。”
锦元看来眼满眼激动的任秋雨，才慢悠悠的开口，“这位于潇潇学姐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她高一的成绩一般，到高二文理分科之后，一下子就冲到了班级前几名，到高三这一年，每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名，老师们经常说起她来鼓励我们。”
章靖琴自己是当老师的，就喜欢听这种学生发愤图强最后改变命运的故事，这也是给小女儿有个榜样，不要让她自暴自弃。
任秋雨赶紧问道，“那傅远帆呢？”
“傅远帆学长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我们班女生都说他长得帅还会打篮球，成绩也特别好，我看荣誉榜上，他一直是高二的第一名，是个非常厉害的榜样。”
任远豪听这话忍不住酸了，养女儿就是有这点不好，一不小心就会被外面的猪拱了，“他再好夏云你也不许多接触，高中最重要的是学习，不许早恋。”
锦元恰到好处的脸红了一点，“爸，你瞎说什么呢，我和傅学长连话都没说过，我就是把他当榜样，没有想早恋。”
章靖琴对自家大女儿还是放心的，“好了，好了，夏云一向懂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任秋雨看着锦元的漂亮的侧脸，心里忍不住恐慌起来，傅远帆怎么会和任夏云在一个学校。
一个学校的肯定经常见面，傅远帆又那么优秀，任夏云肯定是喜欢他。
万一他们俩要是在一起了，自己该怎么办，那部电视剧里，任夏云就和傅远帆订婚了。

第30章 穿越者的双胞胎姐姐（六）
任夏云这个绿茶婊，从小就会装模作样，喜欢让所有人都夸她，处处要把自己比下去，她要是知道自己喜欢傅远帆，一定会和自己抢，不行，不能再让她有机会接近傅远帆。
自己才是傅远帆的官配，任夏云就是个小三，现在自己已经当不上富二代了，不能再没有傅远帆。
吃过饭，锦元本来想帮着洗碗，被章靖琴赶去看电视了，“你好不容易回家，去多放松放松，桌上我洗得有桃子，冰箱里还有零食，你去吃吧。”
锦元坐在电视机面前和任远豪一起看球赛，看见桌上的粉嫩的桃子，突然想起了元九，她随手拿了一个放在手里啃。
任秋雨磨磨蹭蹭的坐到她身边，“姐姐，我听说你们学校特别好看，还有梅花林是真的吗？”
锦元盯着电视，随口就答道，“那前两年刚种的，听说到冬天才会开花，我还没看到呢，等开了我和你说。”
任秋雨又接着问，“那听说姐姐你们学校管得很严，外面的人都进不去是真的吗？”
锦元点点头，“进学校是要学生证的，不过好像有学姐们说起过，今年咱们省里要办庆典，好几所学校要一起参加汇演，好像到时候就在我们学校举办，参加的人都有工作证，就可以直接进去了。”
锦元说到这里，终于看了她一眼，“怎么啦，你要是喜欢我们学校，只要能把成绩提到我们学校前一百，一中可以接收转校生的。”
任秋雨默默问了句一中的前一百名是多少分，锦元说了个数字，她就败退了，这成绩在六中可以横着走了，这还只是一中第一百名的成绩。
这天过后，任秋雨终于恢复了正常，现在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傅远帆身上，也不想着抱怨任家没有发家致富了。
锦元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好好学习直接考到一中，要么，就准备参加文艺汇演的选拔，就有机会接近傅远帆。
章靖琴见任秋雨最近一直忙着节目选拔的事情，她也不是古板的家长，对孩子参与这些事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再三要求任秋雨多花些时间在学习上。
任秋雨心不在焉的答应了，她再怎么样也多活了一辈子，见得也多，听取学校老师的意见，再结合她那个世界的记忆，自己写了个剧本出来。
任秋雨找了几个同学把剧本排了出来，还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积极向上的正面形象，估计是剧本写得真的不错，她的节目如愿选上了。
锦元这段时间也终于拿到了第一名，除了这个，她还给任秋雨留了个比较大的惊喜。
任秋雨看着眼前一中的校门，有些激动，傅远帆就在这里上学，自己准备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出现在他的面前了，任秋雨又从包包里翻出了口红，给自己补了个妆，这一次是节目第一次彩排，她可以趁机给傅远帆留个好印象。
任秋雨和一堆同学被老师带着进了一中，一行人被老师带着站在了荣誉榜面前，其他人都在看这个学校的学生能考多少分，只有任秋雨一直在找傅远帆。
任秋雨看见傅远帆的照片就十分开心，她和剧情里的任秋雨长得一点也不像，还以为傅远帆也变了样子，没想到还是一样的帅
不仅长得帅，成绩也好，还拿过那么多奖，不愧是她喜欢的人。
有了傅远帆的班级信息，任秋雨也不能直接去找他，她们的节目还没有确定一定能选上。
自己最好能在节目表演上一鸣惊人，加深傅远帆的好感，这样以后无意间说起小时候的事，才不会显得那么刻意。
任秋雨排练的时候十分认真，一下了台，她就开始在一中到处，也不知道傅远帆在不在。
刚从厕所出来，任秋雨就遇上了锦元，任秋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锦元就先开口了，“秋雨，你怎么在这里？是来参加彩排的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任秋雨正好在这个时候看见了走廊尽头的傅远帆，赶紧说道，“不用了，姐，快到我们的节目了，我先走了。”说着任秋雨直接推开锦元就追了出去。
锦元看着她的背影离开，自己又上了层楼，推开了一间排练室的门，里面的人都抱着自己的乐器，任秋雨心心念念的傅远帆，就坐在一架钢琴的前面 。
老师一见她回来了，用手拍了拍，“人都到齐了，咱们再多排几遍吧，你们这个节目可是咱们一中的杀手锏，可不能出错。”
锦元微笑着点点头，走到自己的位置，抱起了琵琶，看着乐谱弹了起来。
彩排的最后一遍，节目已经确定能上，几个同学都说要去庆祝，任秋雨的心情却有些低落，这几遍彩排一有时间她就去傅远帆的班级，想要偶遇他，可去了好几次都没有看见他人。
想要问傅远帆的同学，人家都忙着做题，都说不知道，那么久了，任秋雨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这次的活动还是很得六中领导看中，任秋雨拿到了两张票给了爷爷奶奶，得意的看了眼锦元，“我好不容易拿到的票，这次听说会有电视台来报道呢，奶奶你们一定要记得来看我。”
章靖琴和任远豪虽然心里也想去，不过也没有说出来和，谁知道锦元也从兜里掏了两张门票，“爸爸妈妈要是有空也可以一起去。”
任秋雨原来得意的神色马上就变了，“姐姐都没有节目，票是谁给你的呀。”
锦元无辜的看着她，“我也有节目啊，上次我还在场馆里遇见你呢，想和你一起吃个饭，谁知道你转头就跑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任秋雨回想了一下，当时任夏云好像是喊了几句，还说想给她介绍几个朋友，她才不稀罕，任夏云的朋友，不就是些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有什么好见的。
任远豪顺嘴问了几句，“秋雨是表演小品，小云你表演的是什么？”
锦元就随便提了，“就是和学校的一些学姐学长一起出了个节目，你们到时候来看就知道了。”
任奶奶笑眯眯的说，“行，到时候全家一起去，我把咱们家的相机带去，把你们姐妹俩的节目都拍下来。”
两个人要表演，自然也要准备服装之类的，章靖琴带着任秋雨去买了一整套衣服，价格都不便宜。
锦元没要，说是她的服装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直接穿就行了，章靖琴以为是学校准备的，也没有多问。
实际上，锦元是自己在网上买了套汉服和布料，再动手改装了一下，如果这次她出场不惊艳一点，怎么让任秋雨看见。
任秋雨买了一堆衣服，章靖琴也要给她挑几件，锦元顺着她的意思拿了一件外套还有两件衣服就停手了。
演出这一天，章靖琴和任远豪还特意请了个假，任远豪还穿上了西装，打上了领带，看着隆重得很。
任秋雨早早的把衣服换上了，还给自己化了个舞台妆，任奶奶赶紧道，“来来来，奶奶先给你们姐妹俩拍一张，一二三，茄子。”两姐妹站在一起，和小时候的照片已经彻彻底底不一样了。
任秋雨的皮囊和她的灵魂越来越像，看着已经没有了少女的轻灵，她的眼睛里闪烁的都是急切和戾气。
不过这个任秋雨和剧情里的任秋雨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灵魂。
任秋雨的节目排在前面，歌舞之后就是她们的节目来热场子，锦元全程陪在一家人身边，把这个节目看完了。
不得不说，任秋雨这个小品确实笑料十足，最后也能点题，这个剧本的精彩程度，完全能把这几个学生的生涩和不自然掩盖住。
不过就是不知道，任秋雨的脑子里，还有几个这样所谓的“剧本”。
还没有等任秋雨回来，锦元就先打了个招呼，“妈，我同学叫我，我先去准备了。”
章靖琴点点头，“你去吧，别耽误了上台。”
任秋雨回来见锦元不在，还想站起来找她，“妈，我姐呢，我找她问个事。”她到现在还是没有看见傅远帆，想找个一中的人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章靖琴正拍手呢，伸手拉她坐下了，“你姐姐去准备了，等她回来再问吧。”
任奶奶见孙女不是很开心，赶紧把相机里的照片递给她看，“你看看，我们家秋雨多自信呐，一点也不怯场，还会写剧本呢，我刚刚听见下面的学生都在夸你表演得好呢。”
任秋雨听见这话觉得舒心了一些，不过她还是打算自己去找一找傅远帆，也不知道他是坐在哪里了，怎么一晚上了，都没有看见过他。
可惜任秋雨低估了傅远帆的人气，她一问傅远帆的消息，那些女人就上下打量她，有一个女生还直接开口说，“喜欢他的人那么多，回去减个肥再来吧妹妹。”
任秋雨被气得心口疼。
一直到主持人报幕的声音传来，“接下来有请江省第一实验中学的任夏云、傅远帆，于潇潇等同学给我们带来的表演《历史的荣光》。”

第31章 穿越者的双胞胎姐姐（七）
任秋雨听见这两个熟悉的名字，感觉四周马上安静下来了，她不自觉的抬头看向了舞台上，那里现在还是一片漆黑。
明明没有任秋雨，为什么任夏云还是能和傅远帆走得那么近，现在还一起表演节目。
突然，有清脆的琵琶声传来，那声音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昂扬。
舞台上的灯光一亮，任秋雨看见了任夏云，她现在就是所有人的中心，身上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汉服，上面还用金线绣了牡丹花，看着就价值不菲，头上盘了个发髻，上面插着发饰，脸上也化了浓妆。
光是她的眼睛扫过台下，有一种惊人的气势，任秋雨都能听见不少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个小姑娘好漂亮啊，看起来比好多明星还漂亮，琵琶弹得也好，这是十面埋伏吧。”
任夏云的琵琶声从雄浑慢慢归于平淡，又渐渐有扬琴的声音传了过来，灯光又亮了起来，一群穿着旗袍的女生动作轻灵的弹起了扬琴。
然后是于潇潇拉的小提琴，傅远帆弹钢琴，最后加入的是鼓点。
这些学生穿着打扮都不一样，有古代有现代，乐器也有中国的，外国的，现在他们一起奏响同一首曲子，整齐又统一，让下面的观众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且这里面的表演者长得都好看，服装精美，乐曲也很好听，让人印象深刻。
“昨晚，我省“庆荣光、怀故典”活动在江省第一中学完美落幕，活动中各高校的师生为我们带来了一段段精彩的表演……”
随着主持人的语音落下，电视上的画面就切到了锦元弹琵琶的那一段，章靖琴拍了拍旁边的任远豪，“录下来了没，录下来了没有，这可是咱们闺女上电视啊。”
任远豪也又激动的看了眼手里的相机，“录下来了，你看我闺女多漂亮啊，穿的裙子也好看，弹琵琶也好。”
任奶奶看着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看看，我们小云这鼻子，就随了我，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厂里的一枝花呢。”
任爷爷也没有出口反对，“你看看，小云这眉毛就随了我嘛，又浓密又精神，多好看，今天我出去，老李还说我们小云长得像电视里演的那个女皇帝呢，特别有气势。”
独自在房间的任秋雨听见外面几个家长的话，心里的妒忌就像火一样烧灼着她的心脏，凭什么，自己准备了那么久，最后别人看见的还是只有任夏云。
自己找了傅远帆那么久，任夏云就能和他一起排节目，难道要自己眼睁睁看着她和傅远帆成双成对，看着任夏云把所有的目光抢到自己身上。
锦元表演完节目当晚并没有回家，说第二天有考试，等考完试再回去，任秋雨准备了那么久，总要给她一点时间适应。
锦元第二天也确实有一场小测验，不过不算什么大事，考完试就自己回宿舍休息了。
锦元收拾了一堆东西提着回家，任秋雨看着她眼里阴沉沉的，锦元全当没看见，任爷爷立马接了过来，“云云回来啦，怎么带那么多东西回来，来来爷爷帮你拿。”
锦元看见任奶奶手里洗出来的照片，问道，“奶奶，照片有没有多的啊，我想给小芬寄一张过去。”
这些年她和小芬一直写信往来，家里人也知道，任奶奶笑着点点头，“有，有，我特意让你爷爷多洗了几张，你们俩感情好，多寄几张给小芬。”
任秋雨看着她一回来，就像是舞台上一样，随随便便就抢走了所有人的关注，她看着锦元吼了一声，“任夏云你是不是故意的？”
锦元疑惑的看向任秋雨，“秋雨你说什么故意的？”
任秋雨指着她，“你明明也有节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故意想看我笑话，你突然出现，就是为了把所有的风头都抢走。”
任奶奶一听赶紧拉住了她的手，“秋雨你说什么呢，奶奶不知道你为了什么不开心，不过再大的事情，也不能随便对着姐姐发脾气，我们回房再说。”
任秋雨一下就扔开了任奶奶的手，指着锦元的脸，“从小你就这样，所有人都说你懂事，说你努力，那我呢，就活该被人说不懂事不努力，你样样都比我好，家里人谁不偏心你，现在你明明知道我那么看重这个表演，为什么还要参加。”
锦元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我从来没有觉得家里人偏心过，所有人都夸我努力，可他们也说你从小就聪明，我参加这个节目是老师推荐，也不是故意为了抢你什么风头。”
任秋雨看见锦元平静无波的眼睛，更生气了，任夏云这个样子，就像是她做的什么都是徒劳，都改变不了原来的剧情。
任秋雨想到傅远帆，哭着吼了一声，“那傅远帆呢，我那么喜欢他，你凭什么背着我和他认识。”
锦元看了眼脸色漆黑的任远豪，眨了眨眼，“秋雨你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喜欢傅远帆学长啊，再说了，我虽然和傅远帆学长表演过一个节目，私下和他话都没有说过，和他真的不熟。”
章靖琴看着任秋雨狰狞的表情，吼了她几句，“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这个人你了解吗，和他说过话吗，就说自己喜欢他，就算是你喜欢他，又关你姐姐什么事情。”
任秋雨看着章靖琴冷笑了一声，“你们还说自己不偏心，从小到大，你们夸她多少次，说我多少回，我回家哪一次不是挨骂，她回来就是千娇万宠，你们嘴里说的冠冕堂皇，哪里做到公平了。”
说着她就进了自己的屋里，把门摔上了。
章靖琴看向没有说话的锦元，忍住心里的不舒服安慰大女儿，“不用管她，小小年纪就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你先回去休息，等会妈做好饭叫你。”
章靖琴和任远豪商量了半天，两个老人也忍不住叹气，他们都觉得秋雨只是不爱说话，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想的，为了一个男孩子，对自己的亲姐姐乱发脾气，还觉得他们这些大人偏心。
现在必须要把她掰过来才行，她现在还小，做父母的不能眼看着她越走越歪。
章靖琴也忍不住疑问道，“难道真的是咱们对秋雨要求太高了吗？夏云优秀，咱们也许也不该用她的标准来要求秋雨。”
任远豪还气着，“她年纪也不小了，可就为了一个男人，你听听她是怎么说夏云这个姐姐的，夏云从小就懂事，但不能因为她懂事就要受委屈。”
秋雨这个年纪，能懂什么爱情，就这样为了一个男人和家里人发脾气，还觉得他们偏心，难道怪夏云这个姐姐太优秀吗？这世界上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晚上一家人吃饭，任秋雨关着房门没有出来，饭桌上有些安静，任奶奶犹豫着开口，“那个，云云，秋雨喜欢的那个傅远帆是哪里的人啊。”
任爷爷听见这话咳了一声，“你问这个干什么。”
锦元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我只知道傅学长家就是咱们省的吧，好像远洋酒店是他们家开的，不过奶奶，傅学长是有女朋友的。”
任奶奶一听，立马把碗放下了，“什么，有女朋友？”
锦元点点头，“听说也是高二的学姐，好像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叫艾思，他们的事情连老师和家长都知道。”
艾思这个人剧情里也确实有，她是傅远帆青梅竹马的女朋友，还是他的初恋。
可惜后来她出了国，两个人就此分手，后来艾思回国，她就和任夏云成了情敌加对手，谁知道傅远帆喜欢的却实未婚妻的妹妹，后来两个优秀的女人还成了朋友。
章靖琴这才知道，自己小女儿就算是喜欢人家，两个人的家世也是匹配不上的，而且人家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秋雨最多也只能算单相思。
第二天锦元自己在屋里看书，就听见隔壁任秋雨的声音，“这不是真的，他没有女朋友，肯定是你们在骗我，你们给我滚。”
任奶奶耐心的声音一直在劝，最后是章靖琴的声音，“你从小到大，我就是这么教你的，任秋雨你的礼貌呢？你要是不信，你就自己去看看，在家里对着你奶奶逞什么威风。”
过了一会，就听见任秋雨摔门出去的声音，锦元才出了门，“妈，反正等一下我要回学校，我带着秋雨一起回去吧。”
章靖琴在给她收拾东西，“你少管她这些事，自己回去好好学习，她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也不要为了秋雨去找什么傅学长，当做不知道，人家已经有女朋友，别给人家造成困扰。”
锦元点点头，临走之前抱了抱她。
现在就是任秋雨不想和她比，也堵不了亲戚朋友的嘴，锦元成了那个别人家的孩子，这也是小时候任秋雨的待遇。
现在她的成绩已经稳定在高一第一名，正在准备各科老师推荐的竞赛，如果拿到名次，不仅能加分，以后还能让很多学校考虑特招，一中参加的人不少。

第32章 穿越者的双胞胎姐姐（八）
锦元一直忙着学习，没有时间关心关心任秋雨的感情生活，只知道那次她急匆匆的跑出去，回来就恢复了正常，只是更不爱说话了。
锦元还一直很好奇发生了什么，高一下学期开学的那天，她在校门口看见了任秋雨和傅远帆在一起吃东西，就明白了。
不过傅远帆不是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么？怎么就和任秋雨走在一起了？自己果然是年纪大了，不太懂年轻人的感情生活。
不过看任秋雨开心的样子，她有一点忍不住想给她添添堵，于是锦元老远喊了一声，“秋雨，你怎么在这里？”
任秋雨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锦元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和她说话，“秋雨，你怎么会来我们学校，还和傅学长认识啊。”
傅远帆看见她点了点头，“我和秋雨是小时候就认识的朋友，任学妹好。”
任秋雨却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就是故意的，她肯定想抢走傅远帆的关注，如果她要是告诉父母，自己肯定要被盯着，不能再出来见傅远帆。
任秋雨放软了声音，楚楚可怜的说道，“姐姐，今天你看见我的事情能不能不告诉爸爸妈妈，我害怕他们误会。”
锦元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你既然和傅学长是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
傅远帆却站到了任秋雨面前，看着她的眼神十分不耐烦，“任学妹长这么大，应该明白隐私的意思，秋雨只是交朋友，并没有做什么危害到人身安全的事情，还请你不要罔顾他人意愿。”
锦元低声笑了，她现在总算是知道，剧情里的傅远帆为什么是那个优柔寡断的性子了，外人的夸赞不仅让他心高气傲，还叫他自大又自负，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这种人她锦元也见得不少，他们一般出身良好，从小在鲜花中长大，只要是他心里认定的事情，别人是轻易改变不了他的想法的。
锦元点点头，“既然两位都这么说，我知道了。”任秋雨身体里得是成年人的灵魂，不需要自己教她为人处事。
不远处的艾思看见锦元上前牵住了傅远帆的衣袖，“远帆，你和任学妹也认识啊。”
任秋雨看着艾思的手，笑容都有些扭曲了，艾思全程直接无视了任秋雨，看向锦元的眼神里很警惕，也许这是女人的直觉，锦元给她的威胁更大一些。
锦元接过了话，“我是秋雨的姐姐，看见她才来打个招呼，学姐好。”
艾思看了看任秋雨又看向锦元，“姐姐？”
锦元认真的点点头，“是双胞胎姐姐。”
艾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任学妹你和秋雨看起来不怎么像，是异卵双胞胎吧。”
“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我小时候和秋雨的照片还挺像的。”任秋雨在一边站着，听她最讨厌的两个女人说话，又轻轻拉了拉傅远帆的袖子，傅远帆立马把头偏了过去，这个举动看起来有些暧昧，就算是再不把任秋雨放在心上，艾思也变了脸色。
眼看艾思就要发脾气，锦元识趣的挥手和几人告别，“我还有一些事，就先走了学姐。”
从这天起，她就再也没有关注过任秋雨的感情生活，只是偶尔听班上的女生说起傅远帆和他女朋友闹别扭，最近心情不太好，成绩都降到第二名了。
任秋雨虽然不太相信任夏云的人品，可她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过父母确实也没发现，管她也没有以前那么严厉了。
高二文理分科之前一中开了一次家长会，章靖琴也要去参加任秋雨的家长会，无奈败退，任远豪去给她开了家长会。
看见桌子里的成绩单，任远豪被班主任夸完科任老师夸，最后还被一群家长轮着夸了一遍，被班主任请上台发言的时候，脚底都是飘着上去的。
锦元这一世倒是对计算机有些感兴趣，她哪怕是知道未来计算机发展的方向，始终也是个外行，而且在信息大爆炸的现代社会，计算机还是很有用的。
确定了方向，接下来就是为之努力了，任远豪和章靖琴虽然觉得女孩子学计算机有点少，不过孩子自己喜欢，他们肯定支持。
自从任秋雨闹过那一次，家里的大人就很少当众提起两个孩子的成绩，任远豪回来的时候也尽量收敛了面上的得意，不过他的好心情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来。
几个大人躲在房间里悄悄议论，任远豪终于找到人夸自己女儿了，“夏云的成绩我是不担心的，老师都说了，只要保持住现在这个成绩，以后青大南大随便上，今天我开家长会，其他的学生家长知道我家夏云的成绩以后，羡慕得不得了，一个个的追着问我是怎么教的孩子。”
章靖琴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说的。”
任远豪开心的嘚瑟了一句，“我说都靠孩子自觉，回家我都劝她多看看电视，孩子自己不愿意，还特别懂事，说得其它家长都羡慕死了。”
章靖琴看见任远豪这个样子，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任奶奶懒得看他们两夫妻，“我不是担心夏云，是担心秋雨的成绩。”
这次几个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章靖琴当高中老师，要知道的多一点，“要是秋雨的学习成绩实在是提不上来，可以试一下走艺术生的路子，虽然以后学费贵了点，不过录取的分数线也要低一些。”
任远豪忍不住挠了挠头，“不过听说艺术生也不太好考，咱们还没有问秋雨的意思呢。”
任奶奶一听就不乐意了，“秋雨上次写那个剧本不是还挺好的嘛，说明她有这个天分，事关孩子的未来，咱们先打听清楚艺术生的事情，用不用得上再说。”
任秋雨其实对自己的未来没什么太多的规划，只是她知道傅远帆理想的学校是青大金融系，当然也想考到那里去，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成绩有些困难。
一听章靖琴说可以考艺术生，任秋雨没多想就同意了，她脑子里还有不少看过的电视剧电影，自认为考个艺术生当然没问题。
锦元知道任秋雨要考艺术生的时候不意外，不过以她现在的样子，想要从那些漂亮的小姑娘中间脱颖而出，只怕有些难度。
想走艺术生的路子也没有那么简单，不仅要花钱去上辅导班，自己也总要会一两样特长，任秋雨现在的年纪再来学跳舞乐器也来不及了，还有身材上的限制。
最好老师说她在画画上面还有一些天分，任秋雨现在开始在学素描。
每次任秋雨对着画布感觉心里烦躁的时候，都会安慰自己，这是那个为了能和傅远帆去一个城市，也是为了两个人的将来。
一转眼，马上就到锦元和任秋雨高考的日子了，去年傅远帆如愿考上了理想的大学，任秋雨给自己定了中艺的目标，这所学校离青大很近，分数线也不是一般的高，希望她能加油。
锦元从考场出来，伸了一个懒腰，这应该是她第三次高考，她自己感觉还好，任秋雨么，哭丧着一张脸，也不用猜了。
考过了就是班级里组织的活动，锦元也被拉着参加了。
这次活动一班的几个老师也出席了，不过他们大多只喝了几杯酒就回去了，让同学们好好玩。
也许是高考过后所有人都卸下了心里的压力，也许是很多人知道，以后再难再相见，也许是酒精壮胆，能让自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被男同学叫住的时候，锦元稍微有一些意外。
面前的男生是她们班的班长江遥，写的一首好字，是班上女生的男神。
江遥看起来有些醉了，“任夏云同学，这几年无论做什么，你都和别人有一种距离感，他们都叫你冰山女神，其实我有心理准备会被你拒绝，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周围的同学都在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所有人都忍不住关注起锦元的答案来，眼前的两个人简直就是俊男美女，天作之合啊。
锦元脸上仍然带着笑意，“你既然猜到了答案，那我也就不用多说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啊了一身，心里很失望，江遥闭着眼睛，“任夏云同学，也谢谢你，希望你能完成自己的梦想。”
正在这时，就一个女生推门进来，“任夏云，外面有人找。”
现在自己拒绝了她们的男神，估计这些同学也不想看见自己，锦元顺便出去了，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外面站着的人是艾思。
艾思的表情有些难看，看见她勉强的笑了笑，“学妹，能找你说说话吗？”
艾思穿着一身白裙子，裙角被河边的风吹得轻飘飘的飞舞，漂亮得就像是她这个人。
艾思开了一听啤酒递给锦元，“好学生，会喝吗？
锦元接过来喝了一口，味道有些冲，不过也还行，她没有说话，艾思也不在意，自己拿着酒喝了一口，“说实话，如果我是输给了你，我倒是不会觉得不甘心，只是没想到，竟然输给了你那个妹妹。”

第33章 穿越者的双胞胎姐姐（九）
锦元不太懂感情，也不懂艾思的心思，锦元看向河面轻声问道，“学姐不是出国了吗？”
艾思看了她一眼，“异地恋，前几天傅远帆要和我分手，今天我赶回来，正看见他抱着你妹妹哭呢，还说只把任秋雨当妹妹，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所以找你这个姐姐哭一哭。”
艾思的眼神看着湿漉漉的，像是无处可去的小鹿，锦元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艾思被她这个举动弄得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自暴自弃的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嘴里哽咽着哭道，“你说傅远帆是不是眼瞎啊，他要是移情别恋上你这样脑子聪明长得漂亮的，我还能理解，任秋雨那样的他喜欢什么啊。”
锦元从兜里递了张纸巾给她，“感情这种事情我不太懂，不过我倒是有差不多的疑问？”
艾思抬头看向她，锦元开口道，“他都能喜欢任秋雨这样的，那你还喜欢他什么？”
艾思看着她认真的脸，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任夏云，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刻薄。”
锦元仔细想了想，“很多人都说过，还不止一次，最近的一个嘛，就是任秋雨了。”
艾思又喝了一口酒，“你和任秋雨不管是从外貌性格和眼光，没有一点像是两姐妹的。”
艾思斜着头看她，又接着说道，“其实那次看见你站在傅远帆身边，我是第一次出现危机感，你在舞台上弹琵琶的样子太漂亮了，浑身的气质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似的，当时我们班的男生私下都叫你女神，可惜你太高冷又太强大，没人敢告白。”
“至于任秋雨，这样的女孩子我见多了，哪一个不是野心勃勃，最后傅远帆连句话都不会和她们说，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没有想明白输在了哪里。”
锦元抬头想了想，“那你知道傅远帆和任秋雨小时候的事情吗？”
艾思摇了摇头，“他们以前就认识？”
锦元点点头，“傅远帆三岁的时候走丢过，然后遇见了小时候的任秋雨，她带着傅远帆回家，是我爸爸把他送到了警局。”
不过那个小女孩是原来善良坚强的任秋雨，而不是她现在身体里的这个灵魂。
艾思难以置信的问道，“就因为这件事情？”
锦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俩的感情发展，只知道这个。”
说完锦元把手里的啤酒举到艾思面前，“我不太懂感情，不过愿意陪你喝完这瓶酒。”
艾思举着酒和她碰杯，看着她微笑起来，“我和傅远帆的事情，本来也不关你的事，不管怎么样，今天是我任性了，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我仅有一面之缘，却愿意包容我的任性。
锦元把手里的酒喝完，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没关系，我挺愿意听别人说故事的，尤其是还自带酒水。”
艾思笑了笑，“你说的对，傅远帆现在喜欢的是，能一直跟在他后面喊哥哥的，无时无刻需要他帮助和安慰的，我自认为做不到，还是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艾思递了个手机给她，“存个联系方式吧，估计以后很难再见面了，你人不错，当我欠你个人情。”
锦元给她留了联系方式，把手机递了回去，“你现在住哪里，天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也许是锦元这个陌生人的善意，让艾思心里更难受了，“你都能想到的事情，傅远帆就从来没有送过我，他就是个没有眼光的傻狗。”
锦元实在是没有安慰失恋小女生的经验，只好避而不谈，“走吧，前面带路。”
大晚上的两个女孩子走在路上，确实容易吸引一些目光，一群骑着摩托车染着头发的的小流氓停在了两人周围，“美女，哭什么啊，跟哥哥走，保证让你开心。”
锦元没想到自己也有遇见小流氓的这一天，艾思急得把手机拿出来打算报警。
为首小流氓染了一头黄头发，看见艾思手里的手机就赶紧下了车，“小妹妹，哥哥不过是想找你玩一玩，警察来了也没有用，咱们何必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呢，对吧。”
其他几个小流氓就在摩托车上大笑起来，吹口哨的，尖叫的，锦元偏过头问了艾思一句，“坐过摩托车吗？”
艾思正组织语言想要谈判，突然间被她这么一问，“啊，什么？”
然后她就看着锦元一脚踢开了面前的小黄毛，艾思亲眼看着他飞出去了老远，没忍住欧了一声。
然后艾思被锦元拉着，坐上了那个小流氓的摩托车，锦元把油门一轰，开着摩托车就跑。
其他几个小流氓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阵势，从来都是他们欺负别人，没想到今天还被两个姑娘抢了车，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旁边的车上的人立马下车把小黄毛扶了起来，“老大，你没事吧。”
小黄毛把旁边的人一把推开，然后跨上了他的摩托车，“给我追，妈的，竟然敢对我动手，还敢抢我的奔雷，老子一定要弄死她们。”
锦元后座上的艾思抱着她的腰，哭得更厉害了，“任夏云，你开车技术怎么样啊，我那么年轻，还不想死啊。”
锦元看她的样子忍不住逗逗她，大声说道，“实话告诉你，这是这十多年来我第二次开。”
艾思一听抱着她的腰更紧了，后面一直传来那几个小流氓尖叫的声音，艾思没忍住大哭了起来，“啊，我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啊。”
锦元听得好笑，在一边把摩托车拐进了小巷子，逗逗她也行了，还是赶紧办正事。
江省这个对方锦元自认为还是很熟的，她最后把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艾思眼神呆滞，脸上还有泪珠，然后被锦元拉进去了。
那些小流氓自然不敢跟着她进派出所，不过没关系，锦元已经把他们的车牌号都记下了。
艾思做笔录的时候还在哭，值班的小姐姐安慰了她好久，然后艾思就在一边看着锦元条理清晰的做笔录。
两个小姑娘都没有驾驶证，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更万幸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两个人被教育了二十几分钟，见她们俩认错态度良好，才没让请家长。
担心她们又遇上那群小流氓，值班的民警还亲自开车送两个人回了酒店。
艾思从警车上下来，还在抱着锦元哭，“我其实不想哭的，就是忍不住，实在是太丢脸了，我这辈子，这是第一次骑摩托车，也是第一次进警察局，任夏云，今天谢谢你啊。”
两个人和民警道了谢，锦元才把艾思送回自己房间，屋子里还有一个很优雅的女性，看见艾思赶紧把两个人迎来进来。
估计是看见亲人，艾思也放松了些，主动给锦元介绍起来，“这是我小姑，那个小姑，这是我同学。”
艾琳对着锦元伸出了手，“夏云你好，我是艾琳。”
虽然锦元是艾思情敌的姐姐这个身份有一些复杂，艾琳还是很认真的倾听了两个人的故事，她对着锦元谢了又谢，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最后她还给酒店打了电话，安排了车把锦元送回家。
锦元也不太想去参加接下来的班级聚会了，和司机说了自己家的地址，艾思估计是缓过来了，给她发了信息。
锦元站在窗边回信息，过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了傅远帆和任秋雨，不过从头到尾两个人连个拥抱都没有，看起来应该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傅远帆在青大上学，能为了任秋雨从京市跑回来，关系就不一般，只是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俩的关系会怎么发展了。
两个人的分数出来的那一天，正应了那句话，几家欢喜几家愁，锦元拿到了全省第一的好成绩，不断有老师打电话来祝贺。
至于任秋雨，别说中艺了，连二本的分数线都没有到，章靖琴想劝任秋雨再复读一年，任秋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好不容易傅远帆和艾思分了手，她再读一年，那不是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尤其是任夏云，她的志愿也是青大，到时候傅远帆被她抢走怎么办，她好不容易和傅远帆相认。
锦元收到了青大计算机系的通知书的那一天，任秋雨也拿到了京市一所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两姐妹报道的日子差不了几天，任远豪和章靖琴打算请假送她们俩去学校，谁知道两个老人也嚷着要去，任远豪借了辆越野车，一家人开车去。
一大家人提前去京市玩了好几天，又把东西给两个人都准备齐全了，这才把两个女儿送去各自的学校。
锦元去报道的那一天，计算机迎新的两个学长看见她都差点结巴了，“学妹，你，你是要问路吗？”
锦元摇摇头，“不是，师兄，我是来报道的。”
那两个师兄全程带着微笑帮她们办手续，脸上抑制不住的激动，还特别热情的要给锦元搬行李，然后被任远豪无情的拒绝了。
锦元和他们告别之后，远远听见他们叫了一声，“小师妹啊，软软的，还是会笑的师妹啊。”

第34章 穿越者的双胞胎姐姐（十）
锦元看了一眼周围，漂亮的女孩子还挺多的啊，任远豪拿着箱子没听清楚，“这是在叫什么呢？”
任奶奶也往回看了一眼，“我听他们说什么妹妹之类的，估计是家里人来了高兴吧。”
锦元没有解开这个美丽的误会，任秋雨开学的时间比她晚一天，她倒是跟着来了青大，不过傅远帆早就在校门口等着她，两个人说是出去玩，章靖琴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这样也好，不用陪着她去宿舍，免得彼此都尴尬。
第二天，就是任秋雨报道，锦元没事，也跟着送她去学校，任秋雨又不能当着长辈的面直说不让她去，一路上都在自己生闷气。
艺术类学院的一大特点，那就是长得漂亮的人比例很高，又会穿衣打扮，随便走在路上看见的都是靓丽的风景线。
这所学校的位置偏了一点，任远豪不熟悉路，下午才赶到这里，风景还是挺好的，学费也要贵一些，宿舍外面就是一个小湖泊，很有诗情画意。
宿舍里已经住了两个女孩子，两个人看起来面目和善，长相高挑漂亮，而且周身带着一股很文雅的气质。
见任秋雨没有说话，章靖琴赶紧上前打了招呼，“你们好，这是我家秋雨，她性格有些内向，还请你们多多包涵。”
两个女孩子也笑着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叫高小悦的女孩子指着锦元说道，“你是不是一中的那个任夏云，我是江省九中的，当初去你们学校看了表演，就记得你的琵琶也弹得太好了，我学了好几年都没有你的气势。”
说着，高小悦从桌子上拿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出来，“你看看，我还留有你的照片呢，当时我看你表演的那身衣裳喜欢得不得了，可惜到处找也找不到一样的，我都放了好几年了。”
任奶奶一听，接过来看了一眼，“哎呀，你这张看不清楚，那件裙子我也觉得好看，要不你加奶奶一个飞讯，我发一张给你。”
高小悦把照片收了起来，“真的呀，奶奶您那么时髦呢，都会玩飞讯。”
任奶奶自豪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当然了，我现在都到十六级了。”
任秋雨看着任奶奶和高小悦加上了飞讯，两个人开始讨论起锦元来，又是这样，明明是自己的室友，看见的也是任夏云，她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抢走自己的东西。
临走之前，任奶奶还和高小悦聊得火热，连家园都互加了好友，一家人出去吃了顿饭，明天他们就要回家了。
送走了家人，接下来就是军训了，现在的计算机技术才刚刚开始在国内发展，报这个专业的女生更少，整个班将近40个人，就五个女孩子，还都不在一个宿舍。
锦元到的时间不晚，不过找了半天才找到班级的位置，她一出现，一堆男同学叫了起来，“班花，班花来了。”
辅导员抬了抬手，“都给我安静。”
锦元站到队伍里，边上的人一句话也没有说，班上这些男同学都是嘴上吼得凶，真到她面前，连话也不敢说了。
军训的时候一群人都在悄悄关注她，并且都时刻准备好，万一班花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冲上去，然后背她去校医室，然后以后就有机会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展开一段甜甜的恋爱啦。
谁知道军训一个月，人家不仅没一点不舒服，还选上了标兵，每天站在太阳底下训练，也没有黑多少，在周围一堆不会保养的男孩子的衬托下，看起来更加漂亮了。
还有班上的女生偷偷过来问她，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防晒霜，效果那么好。
锦元把自己身上带的防晒霜递了过去，那个女生马上用手机拍了一张，现在带摄像的手机价格都不便宜，看来这个姑娘家境不错。
军训除了训练就是拉歌，锦元还被教官点名起来唱歌，她随便唱了几句教官教的军歌，迎得一片掌声。
军训过后，就是正常上课了，锦元没有参与竞选班干，计算机对她来说是门全新的知识，需要多用一些时间。
于是，班花，不对，已经变成系花的锦元，特别热爱学习的消息就传到了计算机系男生的耳里。
一群人跑到图书馆蹲点，只是人家系花在学习，你不能总是开口打扰。
想蹲她回宿舍的时间，那也没什么用，青大上下课都是骑自行车的，系花骑着自行车怎么搭讪。
锦元现在和小芬还通过书信联系，有传言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又劝退了一批人。
时间一长，很多男生都放弃了，高岭之花可望不可即，其他系的女同学还有学姐，都如此平易近人，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
第一个学年，锦元就拿到了一等奖学金，几乎能够下个学期的生活费了，不过她用这笔钱加上自己的零花钱买了股票。
剧情里的任夏云学的也是金融，只是不是青大，现在这些案例都是她上课的时候学习过的，锦元用功德把它们调出来，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买进卖出就好。
第二年，她的创业资金就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打算用来做投资了，其实带着后世的记忆重生，还真的是个巨大的金手指，只不过就看你怎么用了。
任秋雨那样一心想要嫁入豪门的，穿越再多次也没有用。
别的不说，以后哪些企业能变成庞然大物，肯定是有一些印象的，大富大贵做不到，小富即安还是可以的。
所以锦元还是不能理解，任秋雨费尽心机，就想嫁给傅远帆当富太太是为了什么，钱和地位不都在你脑子里吗？就算是剧情改变了，你都能多活几十年，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好吗？
人和人之间，一般并不能互相理解，也许在任秋雨心里，自己这样的人才是怪胎吧。
虽然现在她和傅远帆在一个学校，不过自己又多学了门金融，实在是没有时间关注他和任秋雨的恋情。
提供这个消息来源的竟然是艾思，她和傅远帆一起长大，开口问，两个人的发小自然会吧傅远帆的近况告诉她。
听说傅远帆和任秋雨现在真的只以兄妹相称，没发展成情侣，锦元也听任奶奶提过，任秋雨阑尾炎住院，从头到尾没有告诉家里，是傅远帆在一边照顾她。
要不是高小悦和任奶奶在网络聊天的时候说漏了嘴，家里人都不知道她住院。
章靖琴为了任秋雨的同学情谊，也没有质问她，只是旁敲侧击的打听她和傅远帆的关系，任秋雨只说两个人没什么。
不过艾思听说，傅远帆大学谈了两次恋爱，都是因为任秋雨才女朋友分手，没几个女人能受得了男朋友把妹妹放在第一位的，而且这个女人还不是他的亲妹妹。
锦元原本以为艾思知道以后会舍不得这段感情，艾思却说，傅远帆现在连心里的感情都不敢承认，更让她看不起了。
艾思的小姑艾琳是位很杰出的女性，她现在在法国发展自己的服装品牌，在创业方面给了锦元很多指导。
大四这一年她就注册了自己的云夏网络公司，一边准备论文，一边开始慢慢招人。
公司不大，可有几个学长冲着她还有福利待遇，留在了云夏，班里人也知道了，系花没毕业人家就自己开了公司。
虽然系花的人生和他们想的嫁入豪门不同，不过可以肯定一点，水中月确实是遥不可及。
孩子开公司的消息几个长辈都知道，不过他们都以为锦元的公司就是小打小闹，为了表示持，私下都掏了一笔钱给她，至于为什么不明面上给，估计是怕任秋雨知道心里不好受。
锦元为了让老人家放心，把钱都收下了，这次放假她打算考察一下江省的市场，正好任秋雨也回来实习了。
在家里那么长时间，锦元都没有见她拿过画笔，也大致能猜到她的学习情况。
就算是艺术类院校，都已经到了大四，平时再不怎么在意的学生，也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了，考证考研，或者是转行，一些早就有危机意识的人，已经在网络上自己接单赚钱了，当然，就为了混个文凭，然后回家当富二代的不算。
任秋雨大学这几年的精力，估计都花在拆散傅远帆的女朋友上去了，当然现在她也做不了富二代，还是希望她能顺利毕业。
云夏公司最先出品的，就是网络上特别简单的消除小游戏，属于休闲类手游，如今智能手机的功能都比较简单，锦元这款游戏加入了任务系统，画面精美，还有剧情任务，比如建设自己的家园之类的，比电脑游戏更容易上手，一下子就火了。
不管是学生还是上班族，在哪里都能拿出手机随便玩一把，不用太认真，纯打发时间也可以。
这个游戏火的，其实是超前的概念，跟风的人不会少，不过就云夏又推出了系统活动和不断优化用户体验，留住了大部分玩家。
其实抄袭游戏的，大部分都是想着时间捞一把，现在市面上流行的都是消除类手游，足以证明锦元赚了多少了。

第35章 穿越者的双胞胎姐姐（十一）
锦元这几年炒股挣的钱不少，打算买块地来修公司，如果钱还有，顺便再买几套房子等升值也行。
她现在租了三层写字楼，打算先做公司临时的办公地点，不过现在公司用不上那么大的地方，可以再租出去，反正不会亏本。
消除小游戏火了，她一边忙着招人，一边忙着写论文，还要给公司的人指点下一步要做的游戏，那就是休闲生活类。
君不见，种花家人民那是到了月球上都能种菜的存在，现在这个的小游戏，能种田养鱼修房子，养猫养狗养女儿，还能互相拜访，简直是杀时间的利器。
毕业这一年，大部分学生四处投简历找工作，而锦元已经坐在了招聘者的位置上。
作为优秀毕业生，她上台演讲这一天，任家人就坐在底下，一脸骄傲，任远豪抱着个相机一直在拍，任奶奶还给她抱了一大把玫瑰花来拍照。
系里也有少人来找她拍照，锦元一边拍一边和家里人说话，“爸妈，秋雨呢，怎么就她没来？”
章靖琴一听就忍不住叹气，“她这几年挂科太多，交了钱在学校准备补考呢，她喜欢的那个男孩子一直陪着，你不用担心。”
锦元觉得有些奇怪，原剧情里，傅远帆是远洋酒店的总裁，远洋集团的总部在江省，他再怎么样忙着谈恋爱，每天也是要上班的，怎么他现在倒是有大把的时间陪着任秋雨。
锦元回去查了一下远洋集团的消息，远洋集团现在还是傅老爷子掌管大权，手里拿着大部分的股份，他有两儿一女，大儿子是傅远帆的爸傅恒久，小儿子是傅远帆二叔傅恒瑞。
如今傅家小女儿傅恒星正要和江省秘书长结婚，虽然是二婚，场面看起来也不小，远洋集团前途看起来一片大好，傅老爷子看着也不像会主动放权的样子。
剧情里，远洋集团越过傅恒久和傅恒瑞，直接交到傅远帆手里，而且傅老爷子和傅恒久几乎没有出现过，在这段时间内，远洋集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可惜傅老爷子人老成精，调查暂时还没有太大的进展。
锦元将手里的钱铺开，开始构建云夏网络旗下的文学网站，游戏公司及网络购物平台，如今大致先分为这三个版块。
锦元各自招了负责人，云夏现在的福利待遇也能吸引大部分优秀的毕业生，公司进入扩张期，在江省也有分公司，还上了几次电视。
任秋雨一边和傅远帆保持若有似无的暧昧，一边看着锦元开的公司，甚至还上了电视，心里掩不住的嫉妒。
在任秋雨的想象里，自己会嫁给傅远帆当上富太太的日子，而任夏云学习再厉害，最后也只能像剧情里那样，给傅远帆打工，给自己挣钱，可现在呢，为什么任夏云自己开了公司，自己和傅远帆连话都还没有说开。
锦元现在主要是先把构架做起来，生意有那么多，她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也许是锦元的公司让任秋雨感受到了压力，也许是她心里明白毕业以后自己艰难的处境。
拿到毕业证这一天，任秋雨拉着傅远帆到酒吧庆祝，两个人第二天早上两个人不着寸缕的躺在了酒店床上。
傅远帆虽然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一直觉得只是把秋雨当作妹妹，可看见任秋雨哭得伤心，自己身为男人也要负起责任来。
两个人把关系确定了下来，就打算先回家见父母，任家这边倒是还好说，任远豪和章靖琴都不是太古板的父母，希望两个人考虑清楚，也多相处相处。
任远豪自己在屋里叹了口气，锦元就打了电话过来，“爸，你是不是又抽烟呢？”
任远豪赶紧把烟掐了，“就你知道，掐了掐了，别告诉你妈。”
锦元又说起了任秋雨，“奶奶和我说秋雨带男朋友回去了，你是不是躲着偷偷伤心呢。”
任远豪笑着应她，“没有，秋雨找到喜欢的人，我伤什么心，只是傅家家境好，担心她以后受委屈，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福气，她从小就聪明，知道自己要什么。”
任家小女儿大学刚毕业就领回了一个优秀的男朋友，可算是人生赢家了。
前几年六中的主任退休，搬到了任家隔壁，她看见傅恒久以后，对章靖琴说道，“你家的大女儿有本事呀，自己开了大公司，小女儿么，就有福气呀，那个男孩子的车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家得起的，这嫁得好也是本事的呀。”
章靖琴听着主任恭喜的话，笑了笑，“只是年轻人回来看看，还早呢。”
傅远帆虽然有些不耐烦应付这些亲戚领居，不过看见任秋雨脸上的笑容，心里也觉得开心，甚至在心里开始想象和任秋雨未来的日子。
过后章靖琴拉着任秋雨回了自己屋里，“秋雨，这些话妈只和你说一次，不管以后你和小傅能走到哪一步，你现在都要找个工作，不求有多少工资，能养得活你自己就行，我知道工作累，可这也是你的底气。”
任秋雨听着没说话，她自认为这几年下来非常了解傅远帆，嫁给他不成问题，哪家的富太太还要出去工作的，不全是在家里买买买就行了。
做父母的把心尽到，也不能阻拦孩子的决定，不过傅远帆一直也没有把任秋雨带回家。
傅远帆安慰任秋雨，“我妈妈她是不知道你有多好，等我多和她说说你的优点，她一定会接受我们的事情的。”
任秋雨委屈的点点头，心里却没有当成一回事，现在傅远帆的心在自己这里，以后有了孩子，还怕进不去傅家门。
傅远帆现在和任秋雨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傅远帆不缺钱，自然带着任秋雨天南地北的到处玩。
任秋雨还不断的在博客上更新新动态，她现在正和傅远帆在三亚玩呢。
她的博客很早就开始更新了，在任秋雨的感情故事里，自己是家里不受宠的女儿，姐姐故意抢走父母的关注，而傅远帆就是她的阳光，遇上他自己的生活才有了意义。
最近这段时间就变成了秀恩爱，她没有放自己和傅远帆的照片，只是偶尔更新风景，再加几句自己的心情。
在她的文字里，任秋雨是纤细的，柔弱的，需要保护的女孩子，傅远帆就是她的白马王子，这样童话般的爱情故事引来了一堆粉丝在下面评论，羡慕的，嫉妒的。
还有一部分网友夸她漂亮夸她有才气，也不知道她们要是看见任秋雨真正的样子，心里会什么感受。
还有自诩正义之士，骂她装模作样的姐姐的，骂她偏心的父母的。任秋雨从头到尾没有解释过一句，也不知道任远豪和章靖琴看见了这些话，会不会被气死。
锦元现在没工夫计较这些，她把手里远洋集团的资料扔到了一边，傅远帆的小姑嫁的市秘书现在已经进去了，事情已经发生几天了，傅远帆还有心情和任秋雨外出游玩，估计是还没有收到消息吧。
这应该就是傅家遇见的危机之一了，现在的远洋集团不止是在江省扩张，连京城都有它的足迹，而剧情里远洋集团也只是在江省活动，而且也完全没有出现傅远帆二叔这一家。
锦元用笔在桌上点了点，结合剧情里傅远帆和任夏云订婚宴上，从外国回来的堂妹堂弟，所以很可能傅老爷子为了保全家产，让两个儿子一个留在国内，一个出了国。
而且后来傅远帆接手的远洋集团，估计也只是个空壳子，让锦元很好奇的是，是什么让傅老爷子这么谨慎，不过就是亲家被抓，关他一个开酒店的什么事。
有了这个疑问，锦元动用查了查傅远帆的二叔，竟然查到傅恒瑞在很多年前，和被她弄进牢里的那群人贩子有联系。
不仅仅是这些，傅恒瑞的那个秘书还和很多省份的人贩子都有联系，他的一般的要求是漂亮又未成年的少女，甚至还有小女孩，就是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这些人在做什么恶心的事情了。
难怪当初她被那两个人贩子绑走，待遇比一起被绑的男孩子待遇还要好，一般人贩子手里，男孩子可比女孩子值钱，估计就是这群买家的要求。
再接着往下挖，竟然还有傅恒瑞联系毒贩的消息，真是太让锦元意外了。
锦元自然践行公民的义务，把这些证据匿名发给了警察叔叔，原本只是生意受到影响的远洋集团，负责人立马被请去喝茶了。
“现在家里公司都快保不住了吗？你还有心情和你那个女朋友在外面玩。”
傅远帆一脸茫然的挂了电话，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母亲口里说的公司保不住是什么意思？
他马上上网，才发现小姑父倒了，自己家公司被查，父亲和二叔被带走了，爷爷也昏倒进了医院，不过短短几天，他的人生就变了一个模样。
看到这里，傅远帆赶紧起来收拾东西，任秋雨穿着浴衣从卫生间里出来，满眼喜意的看向他，傅远帆却根本来不及看她，任秋雨急忙问，“远帆哥哥，怎么了。”
傅远帆正在往行李箱里收拾东西，“家里出事了，我爷爷生病进了医院，我要赶紧回去。”

第36章 穿越者的双胞胎姐姐（十二）
任秋雨满脑子都是争夺家产之类的事，也赶紧跟着他一起收拾东西，“远帆哥哥，你别太着急，我和你一起回去。”
任秋雨虽然不明白事情到底有多严重，不过她也还算能看懂傅远帆的脸色，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
傅远帆匆忙赶到医院，才发现情况比自己想得还要更糟，爷爷住的病房外面，只有母亲还有二婶和堂弟在，公司的几个大股东一个都没有来。
傅远帆的母亲叫黄静枫，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从小就被宠到大，性格一向强势，她轻飘飘看了眼傅远帆身边的任秋雨，“叫她先回去吧，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在这守着你爷爷就行了。”
任秋雨咬了咬嘴唇，傅远帆母亲的这一眼，让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真的不被她看在眼里，任秋雨还是扯了个笑容出来，“那远帆哥哥，我就先回去了。”
傅远帆心疼的看向她，把行李箱接了过来，“那我送你下去。”
两个人依依惜别回来，黄静枫的眼睛看向病房里的老爷子，“你爸爸和二叔还没有回来，我会先申请和你爸爸离婚，这段时间你和你堂弟先去公司，稳住局面，一切等你爷爷醒来再说。”
傅远帆急忙问道，“妈，为什么爸爸和二叔会回不来，咱们家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啊，姑父的事情和咱们家又没有关系。”
黄静枫抬眼看他，“你从小在咱们样的家庭长大，是不是我把你养得没了脑子，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集团，不是去问你爸爸和二叔为什么回不来，我为什么要离婚，你锦衣玉食的长那么大，没了钱你能过得下去吗？”
傅远帆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还是第一次遇到那么大的危机，远洋集团摇摇欲坠，股东各有心思，他就算是高材生，一到公司就要接受股东们的问责和刁难，根本没有办法好好工作。
自己的母亲要离婚，父亲也很快签了字，财产分割上也要律师帮忙，这几天他也一直在忙，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安慰任秋雨。
又是说了几句话，电话就被匆匆挂掉，任秋雨按捺不住心里的恐慌，理智告诉自己，现在不能去打扰傅远帆，他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能继承远洋集团。
可长时间不见面，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傅远帆会不会移情别恋，他会不会受到母亲的影响，要和自己分手。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任秋雨发现，自己身上没有钱了，当初在学校里，爸妈每个月会给她生活费，毕业了以后和傅远帆确定了关系，喜欢什么傅远帆会给她买，从来就没有为钱担忧过。
可现在她根本没有工作，也没有什么兼职，见不到傅远帆，钱就像是流水一样花出去，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
交不起房费的任秋雨只好从酒店搬回了家里，家里倒是不缺吃喝，可没有钱花，也买不了自己喜欢的包包口红，博客上的网友也在问她是不是感情出了问题。
想到自己上辈子看过的那些网络红人，任秋雨就开始利用自己的博客写文章，画几张简单的漫画，开始接广告。
可是世界上就没有容易成功的事情，她那个世界那些博主成功，是网络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程度，网友的接受度也更高。
现在任秋雨博客里的那些粉丝就喜欢看她秀恩爱，炫富，他们喜欢的是被她树起来的人设，柔弱又不被家人喜欢，然后遇见了自己的白马王子，两个人幸福的生活，而不是现实的一地鸡毛。
任秋雨在博客上抱怨多了，打广告多了，粉丝急剧减少，更不要说像后世一样，把网络流量变现了。
任秋雨心越来越急，可是却一筹莫展，她就在家里像幽灵一样活着，除了吃饭，都在屋里，一天下来连句话都不说。
章靖琴看不下去了，担心她心理健康，托人给她找了个辅导班的工作，教小朋友画画。
她专业对口，辅导班也是每天早上两节课就行，可任秋雨忍不住嫌弃这份工作工资太低，工作一个月，连个上档次一点的包包也买不起。
辅导班的小朋友也不喜欢这个一点也不爱笑的老师，到处和她作对，任秋雨自己也不愿意再去了，四处受挫的任秋雨自然想到了傅远帆。
不过任秋雨进不去远洋集团，只能在外面盯梢，盯了一天，才看见傅远帆和艾思有说有笑的一起从公司出来。
任秋雨心里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艾思可是傅远帆青梅竹马的初恋，傅远帆刚分手的时候，还一直念着艾思。
现在她和傅远帆一起出来，是不是要从自己手里把傅远帆抢回去，看着优雅漂亮的艾思，任秋雨想到了自己的身材，她怒气冲冲的跑了过去，伸出手想打艾思，嘴里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任秋雨最近在家里躺得气虚乏力，哪里有一直运动的艾思反应快，艾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扔到了一边，“任小姐要污蔑人，也要先弄清楚情况再开口，再说了，到底谁是小三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何必到我面前自欺欺人。”
傅远帆扶住了任秋雨，“秋雨你不要闹了，艾思是来帮忙的。”
任秋雨一听他这么说，柔弱的直接哭了起来，“远帆哥哥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所以才骗我，她一个年轻女孩子能帮你什么忙。”
艾思抱着手啧了一声，“傅远帆，想不到咱们那么久没见，你的品味竟然变成了这样，远帆哥哥，我从三岁开始就没有这么叫过你了，这件事情是阿姨找的我，希望你自己和她解释。”
说完艾思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任秋雨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她懂什么，任秋雨遇见傅远帆的时候，就是这么叫他的，只要自己这么叫他，傅远帆总是会心软。
傅远帆看着艾思转身离开，赶紧上前拉住她，“思思，你也看见了，远洋还有救，只要元意投资肯答应注资，咱们一起长大，算我求你了。”
艾思拨开了他的手，看向一边楚楚可怜的任秋雨，“傅远帆，既然是公事，就请不要用交情来说话，远洋值不值得注资，要经过公司内部评估，我可做不了主，你现在还是好好向女朋友解释清楚吧。”
走到一半，她回头对着两人说，“对了，听说你女朋友喜欢在网上写一些东西，我不希望以后听见有人诽谤我的名声，我在此保留我提起诉讼的权利，再见。”
傅远帆被哭泣的任秋雨抓着，只能眼看着艾思离开。
艾思上了车，掏出了正在通话中的电话，“怎么样，任总，我表现得不错吧。”
锦元有些哭笑不得，“你说想借小芬的身份，就是为了这个？”
艾思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非常开心，“当年我莫名其妙被甩，现在能找回场子为什么不干，而且一看见我，你妹妹就恨不得把傅远帆抓在自己手里，我这是为他们检测爱情里最重要的信任，还有，小芬同学实在是太严肃了，我这是给她放个假。”
单身狗锦元接不了话，只好转移话题，“行了，你的仇也报了，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艾思对着手机么了一下，“明天的飞机，谢谢小云云。”
当天回家傅远帆就被自己母亲骂了一顿，“我好不容易打听到艾思和元意风投的高层有关系，才安排了你们两个人见面，可是你呢，傅远帆，你为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把这件事情搞砸了。”
傅远帆工作了一天，还花精力哄任秋雨，实在是觉得心累了，“可是，妈，我喜欢的是秋雨，不可能再按照你的意思去和艾思再续前缘。”
黄静枫平静的说道，“这你不用担心，我刚刚和艾思通过电话，她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明天就回去了，你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言下之意就是不用担心艾思能再看上他。
傅远帆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艾思是他爱过的第一个女孩，现在她也有了新的恋情，一时间觉得心里有些怅然。
黄静枫看他的样子，压住心里的怒气， “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任秋雨，医生说你爷爷情况好些了，准备一下，咱们去看他。”
任老爷子当初突发脑溢血住院，现在连话都还说不清楚，不过他自从醒过来，就没有看见过自己的两个儿子，就知道情况有多严重了。
他戴着呼吸机，看向身边的两个儿媳，黄静枫点点头，“爸，你放心，律师还在争取，现在远洋暂时没事。”
傅老爷子断断续续的说，“赶紧把恒瑞……一家……送出国。”
黄静枫摇了摇头，“来不及了，爸，我打听到不知道是谁送了一堆证据去了上面，咱们家现在四周都有人。”
傅老爷子一听，闭上了眼，他心里明白，一步错步步错，现在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傅老爷子本来身体就非常差，现在心电监护发出了滴滴的响声，医务人员上前抢救，把家属送出去了。
傅远帆离开前看着被那么多人围着的爷爷，第一次察觉到了心慌，黄静枫看着里面平静的开口，“看见了吗，你爷爷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如果咱们保不住远洋，光是医药费你就凑不齐。”
黄静枫的话毫不留情，“现在咱们远洋就是艘快沉没的大船，一不小心就会死无全尸，傅远帆，你该清醒了，没了远洋，你以为你那个女朋友会继续和你在一起？”
傅远帆下意识反驳了一句，“妈，秋雨不是那样的女人。”

第37章 穿越者的双胞胎姐姐（十三）
如果眼前的这人不是自己儿子，黄静枫一定会忍不住骂一句草包，她一辈子要强，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被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迷得没了心智。
正好手里的电话响了，黄静枫才没有骂人，是自己父亲打过来的电话，“爸，怎么了。”
“静枫，咱们家突然来了警察还把你哥哥带走了，你妈妈心脏病也犯了，你赶紧来医院吧。”
黄家的这件事情，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黄静枫大哥的几个私生子专门管着这些买卖，都是一丘之貉，锦元当然不会放过，既然敢做也当然要接受法律的惩罚。
远洋风雨飘摇，连自己外婆家也出了事，哪怕任秋雨之后也找过傅远帆，只是如今傅远帆实在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哄她。
也许是因为艾思的出现，让任秋雨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她开始闹脾气，搞冷战。
这些行为让傅远帆觉得心累无比，有时候他也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母亲，她虽然强势，可遇见事情总能为自己安排好后路，任秋雨能做到吗？
黄静枫还四处在联络关系，可大多石沉大海，如今江省新上台的领导要求严查，没有几个人敢出手捞人。
这些人的罪名，最大的是贩卖毒品，后面还有拐卖未成年人，偷税漏税等一系列罪名，案件还牵扯到了很多官员，性质恶劣，社会舆论哗然，如今是正是国家申运成功不久，没过多久，这些人的判决就下来了。
傅远帆一夕之间发现原来世界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美好，他的父亲和二叔也一直知道这些事情，最后二叔判了死刑，父亲被判了无期徒刑，连舅舅也被判了三十年。
医院里的傅老爷子，判决下来的这一天就去了，也是这一天，傅远帆的二婶还有和他的堂弟，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偷走了。
黄静枫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好妯娌更是背着自己偷偷把房子也卖了，还骗着病房里的老爷子亲手签了字，她们什么也没有了。
傅远帆卖了车子房子给傅老爷子办了葬礼，剩下的，给监狱里的父亲还有二叔打点，然后带着母亲去了自己仅剩的一套房子里。
黄家的情况还比不上远洋，黄静枫哥哥家里的老婆孩子和外面剩下来的私生子斗得跟乌眼鸡一样，很快就把公司弄垮了，然后各奔东西。
现在她的母亲还在医院抢救，每天要花十多万养着，黄静枫手里的那点钱根本支撑不住。
卷到这样的事情里，远洋集团也完了，昔日的敌人也纷纷出手，家里的资产被清算以后，傅远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剩下了。
当他在自己的房子外面看见了任秋雨的时候，傅远帆突然觉得有些难过，难道秋雨也要离他而去吗？
任秋雨的样子看起来很难过，“远帆哥哥，我在电视上看见远洋集团没了，是真的吗？”
傅远帆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最近都没有时间刮胡子，肩膀也塌了下去，衣服看起来也很凌乱，任秋雨还没有见过这么落魄的傅远帆。
黄静枫自己开门进去了，懒得看面前的两个人，她从来都是个理智的人，现在这个的情况，两个人分开，自己儿子也算是上了一课，不吃亏，不分开，任秋雨还算有个出息姐姐，好歹能帮帮儿子。
任秋雨上前抱住了傅远帆，“没事的，远帆哥哥，我相信你，你那么有才，一定可以东山再起的，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脆弱的傅远帆抱住了任秋雨，带着她回了家，黄静枫也没有出言反对，这房子也不是她的，任秋雨都不介意，自己多什么嘴。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傅远帆就是这种情况，他现在没有什么钱，可黄静枫原来的嫁妆里还有一家广告小公司，能让傅远帆先管着。
也许是傅远帆把任秋雨当成了自己的唯一，想要紧紧抓住，他很快就向任秋雨求婚了。
突然知道两个人有结婚的打算，黄静枫和傅远帆很严肃的谈了一次，“远帆，你已经长大了，这些话妈妈只问你这一次，你可以接受自己的妻子是任秋雨，那么孩子的母亲呢？”
“同样的家庭环境，她和她姐姐如今天差地别，我不是看不起她的成就，可是你也明白，任秋雨当初学习一般，以后的生活上也要要处处依赖你，如果咱们家是以前那种情况，我不会多说什么，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她没有工作，也没有什么上进心，以后养家的担子全在你身上，而且看她的样子，家务也不会做，更别说教育孩子了，远帆，结婚不仅仅是现在，更是包涵了你们两个人的未来。”
傅远帆看着远方，眼里有些茫然，“可是妈，我发现自己很早就开始喜欢她了，现在身边也只有她，其他人再好，我也不会想和她们过一生。她有什么不会，我可以教，如果我再放弃她，秋雨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黄静枫心里知道，她现在反对也没有什么用，年轻人太过固执，不摔个头破血流就不知道回头。
黄静枫对于这段婚姻并不看好，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其实没有那么强的抗压能力，刚经历过家庭的变故，现在他觉得被需要，所以愿意娶任秋雨。
黄静枫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妈妈强势了一辈子，现在想想也没什么意思，希望你记住今晚上这些话，既然你现在选择了她，也希望你不要后悔。”
锦元母亲听说任秋雨要和傅远帆结婚了，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任秋雨会果断抽身离开，毕竟现在的傅远帆已经不能给她带来想要的生活了，没想到两个人这就打算结婚了。
任秋雨看着博客评论里一片恭喜的声音，脸上却没有笑意，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傅远帆的求婚。
可能是在他身上花费了太多时间，也可能是这些文字骗了别人也骗了自己，还有最重要的，任秋雨心里很清楚，以现在她的样子，傅远帆是她最好的选择。
这些年来，这具身体慢慢长得和原来的自己越来越像，腰上腿上长起了肥肉，五官也慢慢变得平凡，学历也只是普通，和任夏云比起来，没有人愿意选她。
这让她心里越来越恐慌，最怕自己沦落到和上辈子一样，相亲对象都是些又丑又穷的男人，还对她一脸嫌弃。
这些年来，唯一让她觉得安慰的是，傅远帆依然像剧情里那样爱着她，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子。
在普通人眼中，就算是傅家没了远洋集团，傅远帆自己还是很优秀的，一流名校毕业，自己有房，家里还有个公司，比普通人的起点高太多了。
两家父母见面的时候，锦元也到场了，任秋雨本来挽着傅远帆的手，看见她以后拉得更紧了。
黄静枫看着不远处落落大方的锦元，心里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容貌和头脑，就是很多富家小姐也是比不上的。
“伯母您好，我是秋雨的姐姐，我叫任夏云。”
黄静枫当了几十年的远洋集团的夫人，想要交好一个人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我还记得你，那年庆典我去一中看远帆表演节目，你弹着琵琶开场，我当时都惊到了，心里还想这小姑娘可真漂亮，没想到咱们现在还有这样的缘分。”
傅远帆和黄静枫确实没参那些违法的事情，锦元也不打算赶尽杀绝，对待黄静枫的态度还挺好。
两家人坐下商量婚期，还有婚礼的事情，这些细节黄静枫反倒是没怎么说话，她一直在和锦元聊天。
言谈之间对锦元的公司十分感兴趣，锦元挑着答了一些，最后两个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任秋雨看着两人有些不高兴，觉得是黄静枫看不上自己，故意当众给她难堪。
锦元去洗手间的时候，任秋雨也跟着过来了，锦元在镜子前补妆，任秋雨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道，“姐姐，你又是故意抢走所有人的注意力，家里人偏心你，连我的同学也全都在夸你，以前我不和你计较，可现在是在讨论我的婚礼，是我要嫁给傅远帆，那也是我的婆婆，这些你都要抢走吗？”
锦元其实不太想和任秋雨这种人多费口舌，“其实我从来没有抢过别人的注意力，你想让别人注意到你，就主动开口说话，想要别人肯定你，就让自己身上有闪光的地方，你一个人在那自怨自艾，谁又愿意接近你呢。”
任秋雨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自己不出色，也活该别人看不见你。
卫生间里听见了全程的黄静枫，再一次在心里怀疑傅远帆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儿子，任夏云这个姐姐漂亮又优秀，他却喜欢上一无是处的任秋雨。
接下来黄静枫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一直是傅远帆和任秋雨在商量。因为知道傅远帆的情况，任家彩礼要得也不多，而且打算到时候都给任秋雨陪嫁回去。

第38章 穿越者的双胞胎姐姐（十四）
很快，两个人就从拍婚纱照到了结婚的时间，日子订得比较近，任秋雨还找了两个伴娘，说是自己学校的同学，任奶奶有些可惜高小悦没有来。
筹办婚礼其实很累，婚礼的形式，新娘子要穿什么礼服，婚纱是买还是租，要请的宾客大致有多少，用什么样的菜色，发的喜糖牌子到婚礼用花的颜色，两个人都要讨论。
不过这些任秋雨都不关心，她主要关心的是婚纱的款式，婚礼那天她的发型，她要化的妆容，穿的鞋子，其他的事，都是傅远帆来操心。
夫妻之间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傅远帆愿意宠着她，任秋雨也需要这样的照顾，只希望他们的爱情能坚持一辈子。
这场婚礼办得不大不小，傅远帆把场面却弄得很漂亮，任秋雨看着也很开心。
长相俊朗帅气的新郎，相貌平平的新娘，你说要是因为长相，可看着新娘那个姐姐的长相，也不太像，唯一的解释，估计是因为真爱吧。
黄静枫被邀请上台讲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感慨，“既然你们选择了缔结婚约，我做母亲的也希望你们能过一辈子，人的一生很长，夫妻之间磕磕碰碰也很多，希望你们以后能包容对方的缺点，记住现在的心情，并保持一生。”
步入婚姻以后，不只是想象中的甜蜜的生活，还有接下来一地的鸡毛蒜皮，黄静枫在婚礼过后就搬回了黄家，她一直就不喜欢任秋雨，何必天天看着她。
新婚的任秋雨开始要学着自己买菜，做饭，洗碗，每天早上起来，手忙脚乱的准备早餐，给傅远帆熨衣服，再叫傅远帆起床上班。
最后任秋雨把丈夫送出门，直到晚上傅远帆才会回来吃晚饭。任秋雨一个人在家里，依旧写她的博客，在她的文字里，自己过得特别幸福，老公舍不得自己出去工作，自己只好里留在家里打理一日三餐。
任秋雨现在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愿意陪着爱人共渡难关，不离不弃的好女人，又有了不少新的粉丝，还有不少男粉丝在她博客下面吹捧，说女人就像她这样贤良淑德，任秋雨还特意回了句谢谢。
终于如愿嫁给了傅远帆，任秋雨却感觉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开心。
广告公司的利润，大部分都给傅远帆的外婆交医药费了，他每个月领着微薄的薪水，家用也只是刚刚够，更别说让她买化妆品和衣服了。
锦元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看见了一家卖螺蛳粉的店面，她想起来，自己上大学的时候特别爱吃。
算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锦元进去点了一碗，还让老板多加了两份腐竹。
看着面前配料丰富，热气腾腾的螺蛳粉，不知道怎么锦元突然想起元九这个小吃货来，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因缘镜里馋得打滚呢。
随手打开手机里的网页，果然看见任秋雨又更新了，锦元觉得任秋雨的爱情观念她实在是不懂，既然说自己爱傅远帆，不想着怎么帮他减轻负担，倒是有时间在网络上写这些事，果然把自己当成了女主角。
锦元的公司慢慢并入正轨，不过她也不能算有钱，她的现金都花了出去，建楼买地，锦元倒是没有打算做房地产，以后用来修员工宿舍也行。
任秋雨除了每天写自己的博客，就是在网上搜索有关于任夏云的消息，云夏网络的官网每天被她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
到任奶奶生日这一天，锦元特意在酒店包了房间，任秋雨却不愿意见她，锦元的飞机稍微延迟了一些，她还没有到，任秋雨就找借口走了。
任秋雨靠着网上的信息，臆想任夏云过得不好，孤独又单身，那么强势，以后也没人要，自己过得一定比她幸福。
可现实中，任秋雨又不敢见她，因为任秋雨心里清楚，两个人坐在一起，所有人都只能看见任夏云，恭维她，夸赞她，把自己衬得一无是处。
结婚第二年，傅远帆外婆的病情暂时控制住了，现在已经能回家修养，黄静枫也回家照顾她了。
傅远帆身上的担子稍微轻了一些，可还有一个任秋雨，最近生意不好做，任秋雨这几个月呆在家里不出门，还买一大堆的衣服包包化妆品，就是傅远帆也有点承受不住。
他对任秋雨依然很好，只是一个人在婚姻中单独付出了那么长时间，真的感觉到累了。
任秋雨现在做事情还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别说出门交际了，连去看外婆都要一定自己陪着一起去，她现在不管遇见什么事情，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叫老公。
很多次傅远帆在公司加班，接到任秋雨的电话，不是关心他的身体，而是怪他怎么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还不回去。
有时候傅远帆也忍不住想，这样的日子，他可以坚持一辈子吗？他的未来不是像父母一样互相扶持，而是要背着任秋雨向前走。
还没有等傅远帆想出答案，任秋雨在家晕倒，被黄静枫送到了医院，医生告诉傅远帆，任秋雨怀孕了。
那一刻，傅远帆心里涌起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恐慌，他这样的条件，怎么给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他能努力学着做一个好爸爸，那任秋雨呢？他知道成为母亲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吗？
“孕妇的身体虽然看着和普通人差不多，可是她各方面的机能都要比正常人差一些，初步考虑是生活饮食不规律，还有长时间不运动造成的，为了保证孕妇和孩子的健康，我建议孕妇调整生活方式，多运动，保持一个健康规律的饮食，最好不使用药物辅助。”
章靖琴在一边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偶尔去看任秋雨，都不知道她饮食不规律，“远帆，这段时间不如让我和亲家母轮流去照顾秋雨，她这胎不太稳，我也不放心。”
傅远帆知道岳母是好意，他最近忙，任秋雨一个人连午饭都不吃，她能做好一个母亲吗？
傅远帆只觉得心里茫然，听见这样的话，眼里有些发酸，“妈，谢谢您。”章靖琴看见他的样子，不知道怎么有些内疚，“没事，应该的。”
下一代添丁进口是喜事，任秋雨得知自己要做母亲，开心过后，就是担忧了，生孩子会不会很疼，还要准备哪些东西。
她想抱着电脑查，被傅远帆拦下来了，“医生说你要多休息，现在为了你和宝宝好，先睡觉好不好。”
任秋雨看着傅远帆温柔的脸，有些开心，最近傅远帆都忙着在公司加班，很久没有和她慢慢说过话了。
任秋雨拉着他的袖子不放，“那你陪我好不好。”傅远帆压住心里着急答应了她，两个人一起畅享有了宝宝以后的生活。
怀孕时身体的激素会有很大的变化，容易影响心情，任秋雨本来就爱胡思乱想，现在更是疑神疑鬼，有任何一点不开心，就要打电话找傅远帆。
这个月他已经是第三次旷工了，就算傅远帆是公司的总经理也说不过去，公司不大，很多事情要他才能拍板，傅远帆不在，一整个公司都开不了工。
为了一个电话，还放客户的鸽子，总经理倒是无所谓，可这些员工还要养家吃饭的，经常这样谁受得了。
傅远帆一边要顾着心情脆弱的任秋雨，一边要安抚想要离职的员工，可别人拼命工作是为了薪水和前景，现在这两样都看不见，被挖走的老员工一个接一个。
失去这批人，连带着他们手里的客户人脉也没有了，现在再招新的人也弥补不了这次的损失。
黄静枫见状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把傅远帆撵回家陪自己老婆，自己接管公司。
也许是上了年纪，任奶奶也找不到别人说话，最近一直和锦元打电话，“夏云呐，你说现在的孕妇怎么那么花钱了，秋雨买了一堆东西放在家里，还要去报什么班，一会儿想吃这个，又要吃那个，秋雨倒是养得胖了好几斤，远帆看着瘦了好多。”
任秋雨现在一丁点大的事情也要弄得全家人紧张她，老人家还是不要这么劳神，享一享清福比较好。
锦元把手里签好的文件递给小芬，“奶奶，秋雨那边有妈妈还有妹夫看着，反正你和爷爷最近没什么事，最近有个去国外的旅游团，我请你们去玩几个月怎么样。”
任奶奶有些不好意思，“那应该挺贵的吧，你现在工作刚起步，钱还是应该省着点花。”
“挣钱本来也是要花的，再说了，就出去跟团玩几个月，最近还有优惠，我叫那边的小王过来给你们办手续，你们先在家里把东西收拾好。”
能出国去玩，老两口还是挺开心的，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任秋雨怀孕的这几个月，傅远帆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家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围在她的身上，这让她极其享受。
几个月的孕期很快，一朝分娩，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阵痛让任秋雨直接哭了出来。
这，还只是第一步。
再怎么样，任秋雨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锦元给提心吊胆的任秋雨联系了江省最好的医院，还给她准备了月嫂。
不过这样的医院，医生自然也忙，任秋雨疼了很久，医生神色如常的伸手摸了摸宫口，说宫口还没有开，让她再等一等。

第39章 穿越者的双胞胎姐姐（完）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任秋雨开始后悔，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生孩子是这么痛苦的事情，那么多人看着她的身体，没有一点尊严可言。
任秋雨的体型有些偏胖，体质也差，本来就有些不好生，最后只好顺转剖，生下了一个四斤不到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体有些弱，在医院养了半个月才回家，她哭起来和小猫一样，长得也不白胖，连黄静枫也忍不住多怜惜她。
任秋雨却不想喂她母乳，通乳的时候实在是太痛苦了，她疼的一整晚都没有睡着觉，可这件事情，傅远帆也不理解她，孩子身体不好，母乳对她要好一些。
任秋雨觉得，这些人有了孩子就不在乎她了，她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连傅远帆都更爱宝宝，他说会爱自己一辈子，都是骗人的。
这个小女孩被傅远帆娶名傅安安，希望她能平安健康，锦元在她满月酒的时候，送了一个玉制长命锁，傅远帆真心实意的跟她说了谢谢。
这么长时间下来，傅远帆自己也看见了，任家人对任秋雨真的不差，更别说偏心了。
秋雨怀孕这段时间，岳父岳母一直过来帮忙，连任夏云这个姐姐也帮了他们夫妻不少，找医院，找月嫂，能帮的都帮了，根本不是秋雨口中那样，自己从小被姐姐欺负，父母也偏心姐姐。
傅远帆这几年渐渐的也明白了，任秋雨只是不能接受现实里的自己，更愿意活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
她拒绝和外界接触，承受不住辛苦，让她吃尽苦头才生下来的安安，她也不喜欢。
傅远帆把怀里的孩子放到摇篮里，去给安安冲奶粉，如今他也想清楚了，自己不再是远洋集团的继承人，给不了任秋雨留恋的生活，他只是个普通父亲，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长大。
锦元的公司稳定了以后，她就把精力放到了做慈善上面，她一共建了几百所希望小学，公司还和国家一起开发出了天网系统，能有效快速的识别罪犯，其中对于人贩子的打击力度是最大的。
后来她的照片曝光，被网友称为最漂亮的企业家，后来连任秋雨的博客都被扒了出来，不少网友都用任秋雨的博客内容来黑她。
锦元又不是明星，网上这些言论对她没有丝毫影响，反而让她找到机会，和任秋雨彻底撕破脸。
章靖琴和任远豪当然也看见了任秋雨的博客，心里的难过和失望就不用说了，从此以后，锦元和任秋雨关系远了，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
至少锦元对安安还是很好的，每一年的生日都会赶回来陪她过，记得她的喜欢什么，比任秋雨这个亲妈还要称职一些。
傅安安身体不好，傅远帆也不再供着任秋雨大起大脚的花钱。
而任秋雨觉得是女儿抢走了傅远帆，更是不愿意亲近女儿，傅远帆甚至不敢让安安单独和她呆在家里。
安安长大以后，性格有些内向，她更加亲近父亲还有家里的长辈，甚至她更愿意和相处不久的锦元呆在一起，也不愿意和自己的妈妈交流。
因为任秋雨的态度，傅远帆对她也越来越冷淡，任秋雨开始不断地在安安耳边说锦元的坏话，还说是锦元抢走了傅远帆，要当她的妈妈。
不过安安小孩子对于大人的情绪很敏感，大姨记得她的生日，记得她喜欢什么，妈妈却什么都不知道，她宁愿姨妈当自己的妈妈。
傅远帆知道以后，直接骂任秋雨是疯子，从此把女儿护得更紧了。
锦元过了三十岁，父母就开始催她找对象了，锦元知道他们的意思，三十五岁这一年，到孤儿院领养了两个孩子。
见她意志坚决，还有了孩子，父母也不再催她了，有时候爱不仅仅是因为血脉，很可能是因为缘分和相处的亲情，这两个孩子也是她教育出来的继承者。
任秋雨怀孕的时候长胖了十多斤，生下安安也没有瘦回去，现在她再和锦元站在一起，就像是两个年纪的人。
任秋雨的博客后来变成了微博，还在一直更新，在她想象的世界里，自己长得漂亮，老公疼爱，女儿也黏她，网上还有不少人喜欢她。
自从傅远帆骂她是疯子以后，任秋雨就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更加沉迷在自己的想象中的世界。
后来有粉丝去看她，却发现这些都是假象，自己被欺骗了那么多年，这个粉丝还把任秋雨的照片，还有邻居对她的评价放到了网络上，揭穿了她的真面目。
自己喜欢那么多年博主竟然长得一副大妈样，而且领居说了她根本不喜欢自己的女儿，老公也不和她说话，网友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都在声讨任秋雨，还有人觉得她精神有问题。
其中一个粉丝还给锦元写了道歉信，说她要照顾父母，还得容忍自己的疯子妹妹，取得如今的成就，真是太不容易了。
可能是泡沫破碎的打击太大，也许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任秋雨从此就变得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医生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没有办法救一个自己不愿意醒过来的人。
锦元去看过她，任秋雨这辈子不愿意清醒，估计之后的轮回里，真的要浑浑噩噩地度过那些人生。
哪怕是这样，傅远帆也没有和她离婚，他把任秋雨送到了疗养院，加倍对女儿好，他也真的做到了自己的誓言，照顾了任秋雨一辈子。
也许是上辈子远洋集团害任秋雨被拐，流离半生，所以傅远帆这一世注定要用后半生和她纠缠，只可惜，这个人却不是真的任秋雨。
下辈子这三个人再相遇，傅远帆和任秋雨都和要把欠她的还清，否则欠的因果越多，估计最后连气运都要还给她，自己只能倒霉一辈子。
锦元回到因缘镜里，元九还在磕瓜子，两只手抱着巨大的瓜子，一点一点的啃得无比珍惜，她走之前给他留下了一点，看着竟然还有。
元九看见她，放下瓜子飘到了她的面前，“你这次功德还挺多的。”
锦元递了个比元九本人还要大的桃子给他，“所以有钱请你吃好吃的了呀，我走的时候那个世界刚培育出的新品种，可惜当时年纪大了，都没有吃过瘾，尝尝看。”
元九四周打量了一下这个桃，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最后伸手硬把尖上那块给掰了下来，面无表情的开吃。
这桃子清香甜蜜，汁水丰润，口感脆嫩，吃起来还真的不错，元九把剩下的桃子收了起来。
锦元看见他的动作，原先早就有过猜测，挑眉问道，“你的空间有多大？”
元九也不意外，“就一个储物袋大小。”
锦元点点头，“那也不少了，我原本就打算回来就弄一个，功德不知道够不够。”
因缘镜中她能自己掌握时间和空间，可惜的是这个能力不能在三千世界中使用，不过她却能感受到，只要功德足够，就能在自己的灵魂中自己建立起一个空间，所以这个个世界她才那么努力的刷功德。
闭上眼，锦元的神识看向自己的灵魂，然后顺着它延伸出去，果然感觉到了一个漆黑的空间，这里是她的绝对领域，只要功德和神识足够强，她甚至可以把这个空间无限延伸。
只是她可以想象里面有光，有风，却没有水和生命，生命之源是一个世界的基石，那是需要机缘的，光靠着功德可不够。
可惜，这一次的功德也只能弄出拳头那么大的空间，这功德也太不经用了一点。
感觉差不多了，锦元也退了出来，那么长时间了，元九手里的那块桃子还没吃完呢，多了一个保命的手段，锦元也放心多了。
她能不断穿越到三千世界，但元九也说过，在那些世界里面死亡，那也是真正的消亡，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目前她遇见的世界难度都不算太大，浩气决的修炼也要花时间，现在有一个小空间，安全也算是有了一些保障。
想要继续扩大空间，就得努力挣功德了，锦元挥开云幕，这次播放的剧情让元九也有了一些兴趣，坐在沙发檐上继续嗑瓜子。
这次的原主舒颜是个孤儿，刚出生就因为身体患有先天性疾病被抛弃在了医院，后面又被送进了孤儿院。
幸好小时候好心人资助，她成功做了手术，不过需要长期使用激素治疗，从小她的五官就胖得像是个发面馒头，看起来并不健康。
从小学开始，舒颜就被欺负侮辱，被其他同学叫恐龙丑女，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初中的时候，她一度得了抑郁症。
后来舒颜无意间在网上听见到了瞿炘沉的一首歌，从此就迷上了他。
为了瞿炘沉口里女朋友的标准，可以不吃不喝绝食减肥，愿意把吃饭的钱省下来买专辑，高中毕业更是为了能更接近偶像，进了娱乐圈。
可以说舒颜进娱乐圈，没有学历经验，性格还容易偏激自卑，全靠一张脸。

第40章 非典型娱乐圈（一）
娱乐公司趁势给她走黑红路线，舒颜成功的红了，不过只能算黑红，整容，被包养，低学历，真的假的消息铺天盖地。
舒颜却从来不在意这些，她心里在意的除了偶像瞿炘沉，就只有演戏了。
那是舒颜认为自己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她可以在角色里成为另一个人，出身优渥的大小姐，为爱偏执的妖精，可以肆无忌惮取走别人性命的杀手，亲情，爱情，自由，那些都是她心底渴望，又求之不得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演戏能让瞿炘沉看见自己，哪怕只是个虚构的角色。
舒颜尤其是喜欢接一些变态的杀手，黑化的女人还有偏执的疯子之类的角色，她肯钻研，吃得了苦，加上运气也不错，拿了几个最佳女配角的奖杯，也有了一定的名气。
而瞿炘沉此时还是歌坛稍有名气的小新人，空有才华无法出头，参加选秀节目，年纪又大了一些，实力顶尖，可是却只能看着别人出道。
瞿炘沉在歌坛沉寂了三年，舒颜有了一些钱，通过种种手段把瞿炘沉签进了自己的工作室，还用尽全力把他捧红。
舒颜从来没有要求瞿炘沉做什么，她喜欢瞿炘沉，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是对他曾经救了自己的感激，心里更是觉得自己名声不好，配不上瞿炘沉。
可是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瞿炘沉感性又真实，两个人接触多了，瞿炘沉也感觉到了舒颜是个好女孩。
瞿炘沉从小和爷爷奶奶长大，舒颜能看得懂他的孤单，能在他苦恼的时候默默陪着他，两个人都喜欢彼此，就这么在一起了。
可以说这是两个从小缺爱的人相遇，互相救赎，变成了彼此生命里的另一半，补全了自己的灵魂。
两个人结婚以后，舒颜依然坚持演自己的配角，瞿炘沉偶尔写歌，舒颜心脏不好，两个人都没打算要孩子。
两个人养了一猫一狗，过着平淡的小日子，后来慢慢上了年纪，舒颜演了一部小成本的电影，成功爆冷，拿到了国际影后。
同一年，瞿炘沉厚积薄发，新歌拿到了全球知名的格莱美音乐大奖。
这两夫妻被邀请上了一个综艺，两人的神仙爱情立刻被所有人羡慕，因为所有人都可以看出来，他们眼角都有了细纹，看向彼此眼里依然满是爱意。
神仙爱情让人羡慕，当然也有人看不惯，而这次的漏洞，还不止一个人。
一个是瞿炘沉亲爸再婚生下的弟弟瞿尚义，从小被宠得好吃懒做，后来醉酒欺负一个小姑娘，被警察当场抓获，拘留了几个月。
瞿尚义一辈子一事无成，身上还有案底，脾气也不好，也没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他，他就住在最落魄的垃圾房里，当网络键盘侠，一边骂世上的女人都是拜金女，一边半夜给女主播打赏。
瞿尚义看见自己这个异母哥哥在娱乐圈风光无比，还娶了个那么漂亮的老婆，心里嫉妒可想而知。
他逼着自己年迈的爸爸去找瞿炘沉拿钱，拿了钱还在媒体上说瞿炘沉无情无义，不赡养父母。
可瞿炘沉和舒颜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瞿尚义在网络上的身份被扒了出来，这下情况反转，瞿尚义被网友骂成了狗。
瞿尚义以前在网络上骂别人不觉得有什么，可轮到自己身上就知道疼了，喝得烂醉，跌进了下水道里死了。
瞿尚义重生到瞿炘沉刚大学毕业的时候，这个时候，瞿炘沉的爷爷还在世。
瞿尚义告诉父亲瞿良伟，说听说瞿家老宅要被拆迁，要求要瞿爷爷把现在住的房子给他，其实压跟就没有什么拆迁的事情，他只是不想让瞿炘沉好过。
财帛动人心，瞿良伟这个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真的上门去逼瞿爷爷要房子，争执之间瞿爷爷被瞿尚义推倒在地，没了性命。
瞿炘沉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眼睁睁看见爷爷死在自己面前，直接拿起刀把瞿尚义捅死了，然后就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当然也不会再有什么拿到格莱美音乐奖的音乐才子瞿炘沉。
而另一个漏洞，是瞿炘沉上辈子的粉丝，叫袁梦佳，她家境不错，有闲心和闲钱到处追星，瞿炘沉拿到格莱美音乐大奖以后，她就成了瞿炘沉的毒唯粉。
所谓毒唯粉，就是只爱偶像一个人，不准任何人的名字和自己偶像一起出现，哪怕那个人是他老婆也不行。
瞿炘沉和舒颜的感情越好，袁梦佳就恨不得瞿炘沉变成一个花心大萝卜，把舒颜这个名声不好的女人抛在脑后才好。
袁梦佳大晚上的和瞿炘沉舒颜的CP粉熬夜吵架，情绪太过激动，一不小心就猝死了。
之后袁梦佳不仅重生到自己小时候，还得到了一个攻略系统。
这个攻略系统有一个评分标准，要求袁梦佳需要攻略各种九十分以上的男人，只要好感度提升到六十，就能用好感度兑换各种各样的道具。
比如说不足一握的纤纤细腰，楚楚可怜的眼眸，还有各种等级的演技卡等，最后攻略对象的好感度达到百分之一百就算成功。
有了这个系统，袁梦佳从小就开始不断撩各种男生，后来更是凭借系统给的道具进了娱乐圈。
那些娱乐公司的总裁，唱跳俱佳的流量新星，还有优雅俊美的影帝，全都没有逃过袁梦佳的手掌心。
这些男人遇见袁梦佳，就像是没了脑子，明明知道她同时脚踏几条船，还是尽心尽力的给她铺路，彼此私下更是斗得厉害，流量新星当然斗不过其他大佬，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之间，还不小心中了套，染上了毒品。
袁梦佳也只是稍微问了几句，然后就忘到了脑后，她身边的男人那么多，一个身负丑闻的流量新人，早就不够九十分了。
背靠无数的资源，袁梦佳刚出道就演了一部剧的女主角，这部剧在她记忆力中一定会爆火。
袁梦佳就在这部剧里发现了舒颜的存在，作为上辈子自己最讨厌的女人，袁梦佳当然不会让舒颜好过。
袁梦佳不仅使各种手段刁难舒颜，还在她身上用各种让人倒霉的道具卡。
她背后的男人知道袁梦佳讨厌舒颜，联手封杀她，打压她，爆她的黑料，舒颜的日子更加难过。
最后这部戏杀青的时候，被袁梦佳忘到脑后的流量新星，带着刀来到了片场，他恨极了袁梦佳，想要亲手杀了她。
袁梦佳直接用上了替身卡，让舒颜为自己受了这一刀，自己什么事也没有。
锦元看着这个结局，有些唏嘘，舒颜和瞿炘沉这对小夫妻还真是惨，上辈子就从小孤苦，这辈子还被这两个重生者弄得没什么好下场。
锦元看完剧情，抬头看向元九，“这个系统和你存在的性质差不多吗？”
元九摇摇头，“不是，我和天道做交易，并且签定了契约，不能使用破坏世界的力量，换个说法，这种系统是非法潜入这些三千世界，靠掠夺功德还有气运为生。”
锦元还挺好奇袁梦佳是真的变美，还是系统弄出来的幻觉，“那些道具是什么，还真的能让袁梦佳不断变美？”
元九点点头，“功德气运加身，当然可以改变外貌，不过当她的利用价值没了，系统就会把她的灵魂吸收壮大自己，就像是人类饲养家禽，最后都是为了填饱自己的肚子。”
锦元有些感叹，“袁梦佳带着系统，还有各种道具不断，有些麻烦。”
元九点点头，“当然，直接动手会更加麻烦，袁梦佳死了，系统会跑到其他世界寻找下一任宿主，所以这次我会和你一起去，有什么事就用契约联系。”
锦元看了他一眼，“不是说力量会压制吗？”
元九点点头，“虽然也不能变成人，吸收那个系统的能量倒是没问题。”
这下她就放心多了，“既然你能吸收系统的能量，难度就还不算大。”
元九摇摇头，“我不能主动破开系统的防御，如果遇到外部伤害，它会直接逃走，只能等它主动施放能量。”
锦元想到那些技能卡，“不过系统要是看见自己宿主没了作用，估计也是会直接吞噬，你打得过它吗？”
元九摇了摇头，“所以我们不能让系统察觉我的存在，袁梦佳除了攻略男人，还会有一些打压女明星的支线任务，只要你身上的功德气运浓厚，它的能量用在你身上不起作用也是情有可原。系统主动脱离宿主也是要耗费能量的，不会轻易这么做。”
锦元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你打算钓鱼，就把我当成鱼饵是吧，你那些能量分我一些。”
元九皱了皱眉，“行吧，到时候一部分要交给天道，剩下的给你三层。”
锦元见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小气了，回来请你吃海鲜。”
元九的小眉头才舒展开，“这个系统不知道吞了几任宿主，它的那些道具卡也很难对付，你要小心。”
锦元点了点他的瓜子盘，“你也要小心点，万一被它发现了，小心被一口吞了。”
元九不想理她，把瓜子带上，自己先跳进了云幕里。

第41章 非典型娱乐圈（二）
清晨从窗口传来热腾腾的麦香味，一闻就知道楼下的早点摊的味道，锦元打了个哈欠，从桌面上爬起来观察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墙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剪报还有照片，好像都是一些网站上自制的信息，照片也不清晰，看起来像证件照，这个人的名字叫做瞿炘沉。
这个时候应该就是瞿炘沉刚刚上大学，他开始在网站放一些自己的歌，偶尔也做一做直播，有几个零星的粉丝，舒颜这些东西，估计也是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
这间屋子靠墙的地方就是一张小床，床边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本和练习题，看起来并不算整洁。
从用过的书本和练习册来看，现在舒颜应该要上高三了，两个月前瞿炘沉直播的时候无意间说起喜欢长卷发，偏瘦的女孩子，舒颜听见以后就开始疯枉减肥了。
如果按照锦元的推测，估计是瞿炘沉有了喜欢的姑娘，才有了这些所谓的标准，也不难理解，刚上大学，青春萌动，可惜舒颜这个傻姑娘听不出来，还绝食减肥。
胃部传来的疼痛让锦元回过神，估计是舒颜减肥留下来的后遗症，锦元忍不住饿，赶紧下楼买了几个包子和粥填肚子。
锦元一边吃一边联络上了元九，“怎么样，袁梦佳重生没？”袁梦佳比舒颜小十岁，现在估计还是个小女孩呢。
元九的声音传了过来，“嗯，这次天道愿意帮我出手遮掩，在袁梦佳和你对上之前，我会尽量削弱系统的能量，不过我们联系也要花功德，省着点用。”
锦元都可以想象出元九说这些话的样子了，语气肯定一本正经像个小老头，不过功德也是真的不好挣，还是不逗他了。
吃过饭，锦元回到舒颜的出租屋，想让袁梦佳主动出手对付自己，也不难，她上辈子就不喜欢舒颜，只要自己能在娱乐圈里过得顺风顺水，让她羡慕嫉妒，袁梦佳和那个系统估计都会忍不住的。
不过想到袁梦佳攻略的那些男人，也是个问题，锦元一边在脑子里完善自己的计划，一边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肤白腿长巴掌脸，身材微胖，看起来凹凸有致，齐腰的发尾带一些微卷，大眼睛漂亮灵动，未施粉黛就能瞬间吸引人的注意力，难怪以后能当上明星。
现在舒颜即将上高三，她已经满十六周岁，从孤儿院搬了出来，这个地方就是她找到的出租屋，宿舍里有门禁，舒颜平时就做不了晚上的兼职了。
从这时候起，孤儿院也不会再负担舒颜的学费，假期里她一直在打工挣学费和生活费。
一边上课一边挣钱让她原本还行的成绩快速下降，最后连本科线都没有上，直接凭借美貌进了娱乐圈，从此低学历也成了她身上一个洗不清的嘲点。
目前看来，挣钱不算什么难事，不过她都用了舒颜的壳子，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瞿炘沉受这样的无妄之灾，不过看时间，瞿尚义重生还有几年，也够了。
对锦元来说，最难的应该就是演戏了。
舒颜是实打实的体验派，可能是因为心理原因，她能准确的抓住人物性格，共情能力也很强，很多时候，她的演技能吊打那些本科出来的小生小花。
可锦元不行，她天生情感淡漠，共情能力几乎为零，还根本不怎么喜欢演戏，没有热爱哪里来的动力。
就算是照着舒颜原来的路走，估计也达不到她的成就，反而会毁了她的星途，难道真的只能靠脸去当花瓶？
不过当花瓶可威胁不了袁梦佳，既然不会，那就学，然后去演，锦元就不相信了，没有舒颜的天赋，自己努力还赶不上她。
上辈子锦元除了计算机还有个金融学位，舒颜准备的生活费还有一些，短期内挣一笔钱也不难。
先得换个房子，锦元用盒子把舒颜的东西都收拾好，尤其是墙上瞿炘沉的照片，还有她的MP3，这些是支撑舒颜走过黑暗的阳光，也是一颗少女的真心。
锦元用舒颜的身份证去网吧上了一天的网，就拿到了一些钱给自己换了个出租屋，就在学校附近，两室一厅。
屋主是对老夫妻，知道锦元是星湖高中的学生，还是个孤儿，同意她先交一个月的房租，这让锦元放松了些。
第二天开学，锦元按照记忆走进教室，原本说话的人全都停下来盯着她看，最前面的男生咳了一声，“那个同学，请问你找谁？”
锦元看了他一眼，“方会由，我是舒颜。”
班上的几个女生马上冲了上来，“啊啊啊啊，舒颜，你怎么可能是舒颜，你是去整容了吗。”
另一个女生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下，“整容也没那么快的，还有恢复期的，是瘦了啊，她原来那么胖，怎么突然瘦了。”
“舒颜你是怎么减的肥啊，瘦下来好漂亮啊，教一教我吧。”
锦元被围着打量，“多动，少吃，没别的。”
虽然锦元的态度不能说好，可美人总是让人生不起气来的，尤其还是个大美人。
一直到班主任进了教室，这些女生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班主任一下就在人群中看见了锦元，没办法，舒颜脸生得好看，骨架又小，就算是身上有些肉看起来也是可爱的，再加上她一个假期之内变了那么多，更加惹人注目。
就算是镜头上看起来长相一般的明星，和普通人比起来也没用丑人，更何况舒颜是能靠脸在娱乐圈硬生生杀出一片天的女人。
舒颜现在是现实版丑小鸭变白天鹅的励志故事，第二节 课就成功上了学校的帖子，课间就有人来教室门口看她。
锦元被安了个高冷校花的名头，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爱慕的嫉妒的，还有在路上搭讪的，不胜其烦。
为了成功准备艺考，锦元高三没上多久就准备去参加长期培训，舒颜原来的成绩还可以，老师们得知她的理想是艺术类学校，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没有过分干涉她。
长这个样子，感觉不去娱乐圈也有点可惜了。
从形体外貌，音乐朗诵都要准备，唱歌跳舞锦元实在是没什么天分，不过她也有乐器这个加分项，接下来的只能靠勤能补拙了。
十二月份，她裹上厚棉衣去京市沪市参加各大艺术学校的校考。
和之前的世界相比，这个世界娱乐业要发达一些，明星的地位也要更高一些。
锦元去的这几所学校门口聚集了大量的年轻人和家长，还有记者围着一些早已经有了名气的童星采访。
也有不少在门口发名片的星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大冬天的锦元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帽子围巾手套口罩，一样也没有落下，一路上畅通无阻。
面前的这些年轻人都是生气勃勃，肢体舒展，而且长得都不错，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
也能观察得出来，他们大多家境良好，琴棋书画，乐器舞蹈各有特长，就算是五官一般，气质也很出众，至少看起来比锦元这样临时抱佛脚的强多了。
对手强大，自己水平尚可，还有琴棋书画等才艺加分，最重要的是这张脸，接下来的事，就是听天由命了。
回到学校就进入了紧张的高三复习，班上除了她还有其它艺考生，几个月没有接触过书本，还要等着艺考成绩，大家都普遍都浮躁不安，不过锦元是个例外。
二十班的班主任史国柱看着电脑上发下来的成绩，又叹了一口气，数学老师刘夏好奇的凑过去看，"怎么了平均分被拉下来了现在哪个班都有艺考生，这也不算什么，被拉下来多少"
史国柱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没忍住点了支烟，"你看看，这个舒颜，回来成绩没下降倒是还上去了，好好的考名校的苗子，怎么就想着去学艺术呢？"
刘夏也看见她的名字，看那一排数字瞪大了眼睛，"嚯，这次数学三个尖子班也只有十来个高分，她竟然能考优分”
至于作弊，两个老师也知道不太可能，这几个月的月考这些艺考生都不在，学校为了方便统一管理，把他们全部安排到最后的一个考场去了。
可以说这场考试，舒颜身边除了和自己一样刚回学校的艺考生，就是那些混日子等着拿毕业证的人了，她能抄谁的去
你早说有这个实力，谁舍得让你去学艺术啊。
之后的几次月考，史国柱每次看见舒颜的名字那是又高兴又心痛，不过知道她艺考成绩不错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的艺考成绩还不错，锦元为了保障自己被录取的概率，还是认认真真的准备了高考。
最后的冲刺，星湖高中的同学们一直处在被学霸支配恐惧之中，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个艺考生。
这一届有位老师嘴里的口头禅也变成了，“你们这些人，脸比不上人家就算喽，智商再跟不上，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混喽。”

第42章 非典型娱乐圈（三）
被学霸压制的同时，男同学心里爱情的小火苗也开始燃烧，毕竟躁动的青春里，大多数的爱情都始于颜值。
高考前后锦元收到了不少情书，每天的短信和电话更是只多不少，为了不伤害这些幼小的心灵，锦元一概无视。
拍毕业照的那天锦元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塑料的模特，一些老师都开玩笑的来和她合影，说以后万一真的当上了大明星，也能给别人看看，这是自己教过的学生。
锦元只需要对着镜头保持微笑，这一天下来，脸都笑僵了。
最后锦元是以能上青大的分数被中影录取，这下学校的领导的心也跟着一起心疼了，眼睁睁看着丰厚的奖金飞走，怎一个痛心可以形容。
艺术类学校和普通的大学相比，最为显眼的区别，那就是会打扮的美人特别多，且不分男女。
就算是这样，舒颜的这张脸在其中也是尤为出色，时不时还能遇见所谓的星探来递名片，锦元全部拒绝了。
现在她最主要的精力还是要放在课业上，理论课还好，一到表演课她就卡壳，尤其是模拟动物之类课，科目老师要不是看在她沉稳认真的份上，估计都想直接挂了她的平时分。
锦元也很无奈，课后花高价请学校里的教授补课，连假期的日子也耗在学校，花了两年的时间才把自己的演技提升到老师口里的正常水平。
所谓正常水平，就是能准确的控制和表达自己的肢体语言，细微的表情，能让观众感知到你想表达出来的东西，这个时候你去演戏，不会叫人觉得出戏的程度。
和自己那些真正有天赋的同班同学，根本比不了，有的事情果然还是要看天分的。
趁着这两年，锦元的公司也在组建，虽然没接触过娱乐圈，可舒颜记忆里有不少后来厉害的工作人员，锦元开高价全部挖了过来，成立了自己的元锦娱乐。
元锦旗下当然设有音乐部门，她给部长的第一个工作，那就是把瞿炘沉签到自己公司名下，时间越长越好，待遇可以随便提，顺便把他家人也一起接过来。
改变瞿炘沉的命运很简单，只要让瞿尚义接触不到瞿炘沉，他就是有再多想法，也蹦达不起来。
负责人还以为大老板对这个叫瞿炘沉的小歌手有什么想法，这事在圈里也常见，不过以前干这事儿，哪怕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他这心里也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元锦这事可不一样，大老板那么漂亮又有钱，这个叫瞿炘沉小子那是占了大便宜，负责人毫不亏心的去办了。
瞿炘沉马上大学毕业了，他就是个普通大学的毕业生，唱歌也只是他平时的爱好，没想到竟然有公司愿意签他。
瞿炘沉一想到自己的梦想就快实现了，就忍不住开心，虽然元锦娱乐没怎么听说过，可公司给的待遇好啊，还能把爷爷接到自己身边照顾。
这时候的瞿炘沉，就是个没出校门，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傻白甜，始终觉得是自己的才华终于被别人发现了，一点也没有联想到其他的事。
负责人把瞿炘沉签了，然后请示大老板，锦元就说一切按照合同来，完全打乱了他的思路。
这到底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啊，算了，这新公司老总的心思也太难猜了，或者是他猜错了，这个瞿炘沉是她家亲戚？还是什么救命恩人之类的情节。
锦元不知道音乐部门的负责人想象力那么丰富，不然一定把他调到编剧部去，把瞿炘沉保护起来，除了防着瞿尚义，也是顺便防着袁梦佳。
她上辈子可是瞿炘沉的毒唯粉，万一遇见他，随便在他身上用几张道具卡，瞿炘沉像其它男人那样迷上袁梦佳，那舒颜也太惨了一点。
大三开学，专业课程变轻松了不少，班上有几个很出色的同学已经签了公司，拍戏选秀参加综艺，看起来星途一片坦荡。
有的自己能找到剧组，也准备开始拍戏，这时候学校的其实老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是网络流量营销为王，这些新招的学生们，又有几个能像他们的前辈一样，认认真真打磨演技，然后从配角演起。
每年有无数鲜嫩的脸奔赴娱乐圈，学校此时更像是一个工厂，只要在短时间内能教出满足市场需求的合格品就行。
如果你磨磨蹭蹭，很可能毕业以后连演戏的机会都没有，只要混成了流量，哪怕你只是个花瓶，都会有大把本子给你挑。
到时候有上进心一些的，高价请老师辅导演技，慢慢学也就是了，就这样，还能被粉丝称一声努力，市场如此，谁也不能幸免。
他们这些心里想着一夜爆红的学生，能指望的青春也就那么几年，你劝他还觉得你挡了他的路，自己何必枉做好人。
至于锦元，她在所有中影老师的眼里都是个美丽的……意外，毕竟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合适靠脸吃饭的学生了。
她整个人都太适合娱乐圈现在的那一套，先是成绩就能立个学霸人设，然后上综艺上节目，加上身世，她身上可以炒作的点太多了，这点不止这些老师清楚，娱乐圈的人当然也清楚。
一些大公司几乎都向她投过橄榄枝，说的话那都是天花乱坠，比如两年之类把她捧成顶级流量，参演哪个大导演的片子，让普通人一听就心动的条件，然后，都被锦元全部拒绝了。
班上很多同学背后里都笑她清高自大，成绩好长的漂亮又怎么样，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以后年纪大了，去给人家流量演配角都没人要。
这些话锦元听过就把它抛到脑后了，她这几年忙着训练演技，忙着开公司，都没有和同学好好接触过。
这些话听起来漂亮，她也当过商人，怎么会不明白商人逐利的道理。他们现在付出了多少，就要从你身上成倍的榨回去，一旦你没了用处又没有实力，那就是天边转瞬而逝的流星。
锦元表演上实在是不开窍，唱歌音色倒是也还行，就是带入不了感情，老师也是很无奈了了。
可人家努力又认真，学习成绩又好，年年拿奖学金，人也不浮躁，每天就认认真真磨演技。
表演课的老师甚至还对着他们的辅导员感叹过，“你说这孩子那么好的脑子和定力，不去当科学家简直是浪费了。”
一直到大四，锦元还在老老实实的上课，除了写论文就是处理公司的事情。
现在影视行业大批投资人涌入，天价片酬，电视剧大量注水，角色片面单调，除开这些还有各种限制，观众早就审美疲劳了。
那么大的娱乐圈一年也出不了几部好看的作品，拍出大量的作品，能播出的不到一半，能火的就更少了，有烂片里因为演技火的，好片里因为人设被骂的，所以在娱乐圈，红不红那就是个玄学，所谓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上辈子哪怕是舒颜，也没有遇上什么太好的资源，她都是靠自己的演技和理解强行提升角色的饱满度，她演的剧和电影总体评分不算高。
而且在舒颜记忆里，说得上名字的好剧，那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有的人沉寂多年，就是靠这一个角色一举成名，自己没必要，也不想去抢那些人的角色。
反正自己现在又不缺钱，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烂剧里，不如自己投资，好坏都有自己担着。
靠着自己脑子里领先几十年的网络技术，大学这几年她靠技术入股，拿到不少科技公司的股份，这几年的利润就被她用来挖人，编剧，经纪人，音乐人和宣传人员，以及律师，可以说，元锦里，没给她挣钱，还花出去不少。
两年下来，元锦总算是有了一点名气，公司里的经纪人手下也有几个艺人，虽然都没什么太大的水花。
快要毕业，别人都有忙着签公司签剧组，只有锦元，要先给自己找个经纪人，她不需要什么资源人脉，反倒是人品更加重要。
锦元还问了几位老师，其实表演学院一些不起眼的老师，在娱乐圈的人脉却很广。
给她上表演课的李笙老师无意间知道她的打算，特意找了她，“我倒是有一个人选，叫原奕奕，是北影编导专业毕业的学生，以前在天悦当经纪人，辞职在家半年了，他是我邻居的儿子，小孩子人品不错的，如果你有时间，可以约着见一见。”
原奕奕身高肉眼看着比锦元高上一些，人看着倒是比她还瘦，脸小小的，皮肤又白又滑，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看着比锦元还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两个人在此之前都对彼此做过简单的了解，从原奕奕的表现来看，他为人细心真诚，可能是从小家庭富足，没有太大的野心，工作能力自然比不上业内的那些顶尖的经纪人，可是很适合锦元。

第43章 非典型娱乐圈（四）
两个人交换了彼此的意愿，锦元就只想好好演戏，原奕奕也烦透了娱乐圈里的恶心事，两人一拍即合，初步定下了合作的意向。
锦元从洗手间回来就看见自己的位置被人坐了，原奕奕坐在对面，神色冷漠的说，“我说了对面已经有人了，你脑残眼瞎就算了，怎么还听不懂人话呢？”
对面坐的也是一个男生，他的五官可以说是漂亮，还化了淡妆，用手撑住下巴轻笑着，“你比我聪明又会说话，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张然还是选了我抛弃了你呢？最后搞得连工作都丢了，原哥，刚刚我看见你对面坐的是个女孩子，你不会是想骗婚吧。”
原奕奕一道白眼翻了过去，“你自己心里龌鹾，不要把别人想得都和你是一个物种，毕竟你这样的人，估计也是天地间仅有的一朵奇葩。”
坐他对面那个男孩子婊里婊气的说道，“那也没办法，谁让张然哥就喜欢我这样的呢，不过我心里还是很感谢原哥带了我这么久，还把然哥让给了我。”
原奕奕冷笑着斜了他一眼，“张然那种垃圾，你愿意捡那是你眼瞎，怎么？天悦终于把你雪藏了，有时间来我这里乱吠。”
两个人长得不错，光看画面可以说是岁月静好，一加上声音，心里的想象立刻破灭。
这两个人之间的烟火味，让锦元感觉下一秒两个人就能直接上手把对方撕了，为了避免这个惨案，锦元上前敲了敲桌子，“不好意思，这里是我的位置。”
那个男生看着锦元的表情似笑非笑，最后也没有说什么，扭过头就走了。
吵赢了架，原奕奕却没有很开心，这个渣渣又害自己没了工作，自己怎么那么倒霉。
原奕奕有些伤心，“舒总你应该都听见了，我喜欢的是男人，他以前是我手底下的艺人，至于那个张然，是我的前男友，也是天悦的经纪人，你要是打算取消合约，那是我的问题。”
锦元倒是不介意这个，“我对员工的私生活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只希望以后我们工作上能合作愉快。”
没想到这工作还有转机，原奕奕眼睛都亮了起来，“我们是大学是一个学校的，进了公司也不在一个部门，舒总你放心，我不会把私事和公事混为一谈的。”
他现在看着有些腼腆，和刚刚那副毒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反差还真的挺大的。
找到了经纪人，在老师的牵线搭桥下锦元还认识了几个才华名气都很出众的导演，他们手里都有不少项目。
这些人都是把锦元当做是想找机会的演员了，暗示的明示的，没什么太大的收获。
原奕奕在一边看得生气，“舒总你要是不介意名气，也愿意试一试的话，我大学有个学长也是导演，他两年前拍了一部电影叫《春之华》，可惜没能上映，我看过，比起这些所谓的导演优秀多了。”
锦元打算去看一看再做决定，天分与能力共存的导演不是大路货，元锦现在就是一个刚开的小公司，人家不愿意来也能理解。
原奕奕的学长叫许岩度，年纪轻轻的就留了一圈细软的胡茬，人住在地下室里，屋子里全部都是本子和烟头。
锦元在这间狭小的地下室里看完了这部未上映的《春之华》，讲的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知青下乡的故事，色调压抑灰暗，故事结局也是悲剧。
估计是成本的原因，成品看起来有些粗糙，不过镜头语言和配乐运用的非常精彩，这样的小成本电影，空洞的布景，还有演技一般的演员，能拍成这个样子真的可以称一声惊喜。
至于舒颜准备的那份长达十年的合约，许岩度没考虑多久就同意了，追求艺术的道路之前，总要先吃饱饭，而且舒颜的合约并不苛刻，报酬也是采用分成的制。
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锦元接着改剧本，一本才十几万字的小说，公司编剧部给她弄出来了一本六十多集的电视剧，被锦元毫不留情的打回去重写。
这些人就原奕奕有点经验，就算是每天加班也挡不住他做面膜敷精华，他一边做还一边嫌弃舒颜仗着年轻漂亮不好好保养，以后年老就知道后悔了。
自从原奕奕了解了锦元性格，和底线以后，在她面前就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元锦的第一部 戏，就这么东拉西凑的定了，演员的大部分名额都给了公司，这些经纪人都知道锦元的身份。
大老板亲自要拍的戏，就算是成绩不好也能结个善缘，赶紧把自己手里的艺人拉去试镜。
锦元挂了个出品人的名头，在老师的帮助下找到了制片人，连演员面试她也要去掺一脚，原奕奕在一边感叹，大老板也不好做啊。
一切准备就绪，这部剧是由同名小说改编的单元式刑侦剧，著名小说家灯塔写的《藤蔓》。
开头是以凌江市警察局的法医离奇死亡，涉及黑道要案的证据不翼而飞为切入点。
老奸巨猾的警局队长，女主是刚刚从国外回来的犯罪心理学顾问，伴随着一个个案件的展开，警局的内鬼也慢慢浮出水面。
一部十几万字的小说，最后定下的剧本只有二十六集，但是启动资金直接上千万，要知道这部剧的预算中，所有演员的的片酬只占其中的百分之二十，包括锦元。
几百万真金白银的制作费，原奕奕都忍不住为她心疼，锦元的态度十分欠打，“拍戏是我的爱好，又不指着它挣钱。”
原奕奕在一边酸成柠檬精，因为自己知道，她说的还全是真话，有钱可真快乐，可为什么自己没钱。
藤蔓这部剧，所有人都认为舒颜会出演沉着冷静又专业的女主角，多完美又吸粉的角色，可她自己选了个二番的女法医，整刻剧对着尸体吃饭面不改色，力气还奇大无比。
原奕奕心里感叹道，他果然不懂有些人的世界，这为了梦想砸钱就算了，还不演女主角。
至于锦元为什么不演女主角，一是因为太忙，公司正在上升期，女主角的戏太多，她的时间不太够用，还有就是锦元感觉自己还挺喜欢这个角色的，一个有情感障碍症的女孩子。
锦元公司试境上的艺人，名气虽然不大，演技都还不错，拍得也算顺利。
元九这边的情况也不错，他投身成了只小奶猫，一直在袁梦佳家附近转悠。
袁梦佳发现自己不仅重生了，还获得了一个攻略系统，攻略男人能获得神奇的道具卡，能让自己变漂亮，觉得自己就是天命女主角，心里想的就是马上找对象开始攻略，从现在就变漂亮。
还真的让她找到一个，她家邻居家的哥哥尹松钧，评分刚满九十，袁梦佳也记得，未来这个哥哥成绩一直很好，考上了A大，以后也在世界排名前五十的公司工作，每年有几百万的年薪。
袁梦佳的系统虽然也有些垂涎这个尹松钧身上的气运，可现在袁梦佳才十几岁，刚上初中，长得也一般，怎么可能让一个高中生喜欢她，尹松钧又不是恋童癖。
可袁梦佳觉得自己主角光环加身，一定要试一试。
可惜很可惜尹松钧是个高中生，不仅要苦恼暗恋对象太优秀，还要担心自己的成绩，袁梦佳用尽手段示好，好感度也才刚满五十。
尹松钧就觉得这个邻家妹妹还挺可爱的，完全没有别的想法，眼看着快成功了，袁梦佳立刻要求系统出手帮她。
系统也有些意动，如果尹松钧对宿主的好感度超过六十，系统就能通过袁梦佳来影响尹松钧，好感度越高，它就能不断吸取尹松钧的气运。
系统马上动用了自己的力量，然后被旁边盯着的元九吸收了，有天道帮忙，系统自然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它只能怪袁梦佳，“我都和你说过了，你现在年纪还太小，大部分男人是不会对你产生爱慕之类的感情的，你还是再等等吧。”
锦元这边，《藤蔓》的剧本只有二十六集，演员演技也有保证，又舍得砸钱，特效服装造型看起来跟拍时尚大片一样。
锦元的角色是一位高冷美艳而且力大无比的女法医高灵，整个人就像是个机器人，一度被女主怀疑是卧底，不过后来发现高灵只是有先天性的情感障碍症。
灯塔这个作者写的推理小说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她笔下的女角色都长得非常漂亮，虽然有点脱离现实，但是拍出来画面特别好看。
许岩度尤其喜欢拍女主角关澜和法医高灵对峙的画面，因为一些疑点，女主角开始怀疑高灵，而高灵也寸步不让，原本一共就几场戏，硬被许岩度加到了十几场。
锦元也开始慢慢适应在镜头和灯光下的感觉，能准确的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角度。
不过《藤蔓》因为尺度的问题，只能选择网络播放，网络制作完成，就被云视买了，定为一周播四集，这样短的电视剧，一个多月就能追完。

第44章 非典型娱乐圈（五）
开播之前，因为这是元锦的第一部 戏，公司还特意买了一部份宣传，不过这剧没什么明星流量，演员更是不出名，没什么太大的关注。
第二天，锦元在公司处理堆积的事情，原奕奕突然冲了进来，“舒总，咱们的剧火了。”
锦元看了他手里的微博，原来是有网友把这部剧里高灵徒手搬尸体的片段做成了动图，还配上了仙女都是力大无穷这几个字，还被各种各样网友恶搞，立马就上了热搜，也给藤蔓这部剧带来了不少热度。
锦元把手机还给原奕奕，“让宣传部的部长把我的身份公布出去，再捧一捧咱们公司的人，趁机为新电影造势。”
拍完这部剧，里面的男女主都被她签到了自家公司，锦元真正做到了传说中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最重要的是，袁梦佳看见自己命运改变了那么多，心里一定不舒服，要拉仇恨就趁早。
而且她也不喜欢被各种传黑料，传谣言，不如自曝，现在还能趁机为元锦炒作，有什么不好。
然后让网友更加的兴奋的是，饰演法医高灵的女演员，竟然是元锦公司的总裁，长得漂亮科班出身的学霸，然后人家却当了总裁。
演戏就是人家的爱好，上千万的投资，就演了个女二号，简直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实在是太有爆点了。
“舒颜，啊，多么美的名字，总裁您还缺助理吗总裁，八块腹肌会按摩做饭的那种。”
“楼上滚粗，总裁都是配保洁小妹的，舒总您看看我，肤白貌美不黏人，智商还不高，做家务一把好手呢。”
“这位女总裁画风也是清奇，有钱有地位，长得也好看，不去包养小狼狗却来拍戏，只能说，有钱人的爱好我不懂。”
“不过我们舒总演技很好啊，高灵法医又冷又呆，长得还那么漂亮，从今天起，我宣布是舒总的颜粉啦。”
网友深挖下去，发现还有惊喜，舒颜是个孤儿，因为激素从小胖到大，高中突然减肥变得非常漂亮，然后以能入青大的成绩考进了中影，年年拿奖学金，大二就开始办公司，喜欢拍戏就自己投资，这简直是玛丽苏小说人设。
于是#玛丽苏本舒#、#穿越的女主角#，这两个词条上了一晚上的热搜，连带着元锦公司，还有她下一部戏都受到了极大的关注。
有喜欢她的，肯定也有黑她的，锦元不喜欢惯着这些人，所有造谣污蔑锦元的网友，一旦转发超过500，过几天就会收到元锦法务部的律师函。
陆陆续续有营销号开始道歉，颜粉有人撑腰，怼黑子阴阳怪气的程度，简直是粉圈里的泥石流。
“舒颜成绩好就算了，怎么可能一边上大学，一边还能开公司，当自己是超人吗，肯定是有人包养，开个小公司专门捧她。”
舒颜的颜粉已经初成气候，立刻回骂，“看样子你智商这么低，估计连大学都没上过吧，元锦虽然是新开的，也值好几亿，哪个金主能这么大方，真是连吃人参果都拯救不了你的智商。”
“一个人怎么变化那么大，肯定是全身整容了吧。”
“你脑子这么笨，估计换头手术也拯救不了，担心你连律师函都认不全，所以就不转发了，贱婢退下吧。”
舒颜最近天天上热搜，连带着藤蔓的播放量也再创新高，毕竟藤蔓这部电视剧剧本扎实，剧情流畅反转烧脑，服装精美，不管男女演员全都长得好看。
更重要的是，整部剧不管是男是女没有一点限制，无论是几个人都可以组成cp，加上舒颜这个爆了热搜的存在，藤蔓自然成了这个夏天的爆款剧。
热度就是金钱，可两家的合同上有规定，网站不能自己剪辑，云视只能改成一星期播两集，然后又被骂上了热搜。
再怎么拖，藤蔓也只有二十六集，最后大结局揭穿一直跟在女主身边的大学生徒弟小优就是反派boss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剧里的小优长得可爱，身世又可怜，笑起来还有一对小酒窝，多少粉丝把她叫做亲女鹅，现在你告诉我，她不仅杀人不眨眼，还是幕后主使？
明明知道自己女鹅是个坏人，可惜人设实在是带感，演技又精湛，还是好喜欢她怎么办？
这部剧最后豆瓣评分直上9分，这些年有这个成绩的电视剧真的不多，藤蔓一剧封神，一群粉丝哭着喊着让元锦拍第二季，一些人还在翻来覆去的看，剪电视剧里各种cp。
其中最火的CP，竟然是女主关澜和女二高灵的灵澜CP，连男女主的热度都给压过去了。
锦元偶尔刷到粉丝剪辑的视频，都会怀疑许岩度是不是也悄悄站女主和女二，怎么感觉一到两个人的镜头，就有一种缠绵的感觉，她演的时候明明是针锋相对。
“关澜，高灵，她们的名字都是gl，啊，我的cp是真的。”
“太真了，听说演关澜的林凡羽小姐姐之前一直被公司打压，是舒总亲自定的女主，戏拍完了，还把林凡羽签进了自己的公司，烟雨CPszd。”
“楼上的也想太多了吧，和林凡羽一起签进公司的，还有演男主的高禾和演反派的米环雅，不止林凡羽好吗。”
藤蔓这部剧不止封神，还造神，现在林凡羽和高禾因为这部剧已经上升到了三线艺人，其他几个配角也是收获不小，可以说，元锦的头炮已经打响了。
而袁梦佳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她气得直接扔了手里的课本，舒颜这个女人，上辈子不要脸的抢走了炘沉哥哥，这辈子突然变成了总裁，一定有问题，难道她也重生了。
袁梦佳赶紧呼唤系统，“系统，你快帮我查一查舒颜这个女人，上辈子她连大学都没有上过，现在自己开了公司，还拍了一部根本没听说过的电视剧，我担心她也有系统。”
系统一听，立刻动用了自己的力量开始查探，元九就在一边悄悄吸收，系统只感觉到查这个舒颜耗费能量特别高，不过她身上气运功德浓厚，算是目前遇见最多的人，这个能量耗费也不算太离谱，系统没有感觉到异常。
“按照目前的人物行动轨迹推测，舒颜的人生轨迹并没有明显bug，也没有出现超出人类力量参与的痕迹。”
袁梦佳听了这话喃喃道，“怎么可能，她可是是连大学都没上过的女人，怎么可能突然变成学霸。”
系统检测到她的精神异常波动，提醒到，“再一次提醒宿主，这些都是真实的世界，并非一成不变，一个细小的错误很可能造成任务失败，请宿主谨慎对待。”
“发布支线任务，打压舒颜，让她身败名裂，没有时间限制，任务成功可以获得30000积分。”
袁梦佳一听立刻跳了起来，30000积分，当初她打算攻略尹松钧，也才1000个积分，把舒颜弄得身败名裂，自己能兑换多少道具啊，那些肤如凝脂，天籁之音这样高级的卡片还不是想兑就兑。
“好，这个任务我接了，我一定不会让舒颜好过的，她可是我上辈子的仇人。”
锦元也收到了元九传来的消息，“现在袁梦佳和她的系统已经盯上你了，袁梦佳的任务是让你身败名裂，自己注意。”
锦元脸色未变，“知道了，我最近找到了一个人，估计过两年就能送到袁梦佳身边，可以消耗系统的力量，你记得帮他掩饰。”
她找到的人，是个职业骗子，叫艾伦，是个混血儿。
他长得好看，专门扮演风度翩翩的外国上流人士骗富家女的钱，而他的演技精湛到什么地步呢，连锦元这个活了几辈子的人都没看出来，还是原奕奕，刚见面就看出来他是个GAY，这才犯到了锦元手里。
现在锦元正在给他完善身份信息，锦元用了一些手段，和他签订了契约，只要他能成功攻略袁梦佳，让袁梦佳痴恋他一个人，三年之内不再喜欢上别的男人，就能获得五千万的奖金。不过要是他三年之内没有成功，也拿不到这笔奖金。
艾伦马上在契约书上签下了他的名字，虽然欺骗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很不道德，可是他是个骗子，骗子哪里来的什么道德呢？
锦元一直强调这个小女孩很危险，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神奇道具，一想到自己要做的是一件那么有挑战的事情，艾伦就更有兴趣了。
许岩度原先作为一个只能住出租屋的导演，现在一剧飞升，也能算上一举成名天下知，还没有来得及庆祝这一次的好成绩，施玉手里的剧本又扔了过来。
这次是电影剧本，明悦大神青秋玉的成名大作，《求仙》，它讲的是皇帝昏庸，为求长生竟然信了术士的话，把一国公主派去梦灵之海，寻找仙人踪迹。
公主秦瑶凌九死一生，竟然真的遇见了传说中的仙人，从此一心追求大道，得证长生。

第45章 非典型娱乐圈（六）
可以说《求仙》这个剧本，根本没有被现在投资人看重的爆点，当下最火的元素，爱情，亲情，友情，全没有多少描写。
不过可取之处在于青秋玉描写的修真界十分新颖，战斗的场面，也写得精彩十足。
最终定下的这个剧本，与现在市面上的流行的爱情电影相比，其实更像是外国那种爆米花电影，主打战斗、热血，升级和爽感。
想要真的拍成电影，电影画面和特效要求十分高，光是投资就不是个小数目。
人家老板想拍，还打算演女主角，许岩度又有什么办法呢，拍吧。
这一次，锦元特意找了一位专门拍商业电影的副导演来帮忙，许岩度拍惯了文艺片，有个人把控方向才行。
筹备剧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锦元发现原奕奕也有不少人脉，放着有现成的资源不用，不是锦元的风格。
原奕奕又一次接到锦元的电话，直接暴怒，"陛下，人家记得应聘的是经纪人呐，不是打杂的。"
锦元战略性忽略，"那以后的工资，我可以只发一份了？”
原奕奕想了想自己刚付完首付的房子，咳了一声， “没有呢陛下，臣一时失言，得您看中是臣下的福分。”
相处了这么久，锦元也看出来了，原奕奕不仅是个生活精致眼光挑剔的gay，还是个戏精，脑子里整天不知道在脑补什么剧情。
锦元没有管他的话，“求仙的主题曲还没定，你去给我找瞿炘沉的经纪人，让他先试试。"
原奕奕一听这话脑子都快爆炸了，难道舒颜也要走霸道总裁的路线了，"我的陛下啊，天下初定，还未开疆拓土，您就打算开始当昏君了。"
锦元也懒得管原奕奕突破天际的脑洞了，“都是咱们公司的，还能省一笔钱，去做事。”
原奕奕喳了一声，看见眼前鲜嫩的瞿炘沉，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从来只听得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自己要是陛下被抛之脑后，房贷该怎么办呐 。
原奕奕短时间内自己一个人脑补了一部宫斗剧，并且把瞿炘沉脑补成了陛下的新宠，自己的角色还是容嬷嬷。
瞿炘沉的经纪人虽然觉得原奕奕的表情有些奇怪，不过看见他手里的曲子还是非常兴奋，现在歌坛不景气，瞿炘沉一个新人能接到这么好的资源，这是撞了大运啊。
这次来试镜求仙的，大多都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很长一段时间又不得志的，毕竟舒总有一边拍戏一边签人的传统。
听已经签约的人说，元锦对待新人的待遇真的不错，也没什么脏事，只要老老实实的拍戏，虽然不能保证大红大紫，可一直能有戏拍，这对这些一年也没一部戏拍的人来说，条件就足够优越了。
锦元选人全凭演技和角色的贴合度，也有不少人冲着她和许岩度想投资塞人的，都被锦元拒绝了，单纯投资没问题，塞人的不行，唯一的途径，就是自己老老实实去试镜。
在拍求仙这部戏的时候，演员的和谐度还有努力程度，让在圈里工作多年的副导演都叹为观止，从来没有人作妖，演员每天下了戏就在旁边学习，拍摄过程简直是顺畅无比。
主演是元锦的大老板舒颜，人长得好看就不说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演戏是人家的梦想，不仅敬业，吊威亚，打戏全都亲自上，哪个演员敢在她面前耍大牌。
而且人家的演技也是真的不错，演的修真者还真的有一股仙气和不同常人的气势。
要知道，其实神仙是最难演的角色之一，因为没有真实的参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
舒总演的秦瑶凌，简直就像是从书里活过来了一样。
其实最让副导演开心的是，和大老板一起工作，不仅每天都有专门的厨师来剧组做饭，还有水果点心零食摆在那随便吃，要是以后都是这个伙食标准，他也愿意在元锦工作。
锦元有一些不太适应的是，专门有不少演员找她聊天，想给自己求一个机会，男的女的都有，打扮还特别性感，她看起来是那么禽兽的人吗？
原奕奕在一边幸灾乐祸，“没办法嘛，陛下魅力无限，这两天您和林羽凡的CP都登顶了，一大推粉丝都在磕呢，其中还包括我呢。”
锦元的CP为什么能那么火，除了角色和演技加成，最重要的就是她的身份了，其他明星还要顾及自己的名声和未来，锦元不用。
她自己就是老板，就算是真的出柜，对她也没什么影响，而且官方完全没意见，还顺势利用了这个热度，于是，剧里的各个角色都和高灵有上了一段情。
锦元采访的时候，也表示过自己完全不介意，粉丝从来就没有遇见过那么肆无忌惮演员，磕，给我往死里磕，然后锦元就变成了攻遍全网的霸道总裁。
他们喜欢，锦元也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原奕奕还有心情在这幸灾乐祸，锦元眯了眯眼，把原奕奕推了出去，并说明，“这位，就是目前我们公司暂时负责招募新人的工作人员。”
对着锦元这些演员还算收敛，现在看着脸嫩的原奕奕，直接就被包围了。
最后原奕奕脸红红的躲进了锦元的休息室，“陛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刚刚那个王佑荣，竟然想以美色引诱，对微臣欲行不轨。”
王佑荣是电影里饰演方士的男演员，出场不多，五官长得可以，而且一股出尘的气质，演技也还不错。
锦元看向哭唧唧的原奕奕，“怎么了，不喜欢就拒绝，躲起来干什么，他还能吃了你。”
原奕奕瘪了瘪嘴，“他长得是不错，为了签约才来勾搭我，我才不要喜欢。”
锦元这些年对这个圈子也有些了解，大多不求长久的未来，只求一时的欢愉，没想到原奕奕还这么纯情。
锦元忍不住逗他，“那他怎么对你欲行不轨了。”
原奕奕说起这个立马就站了起来，手脚并用的给她比划，“他刚刚来敲我门，看着我又不说话，我问他，他自己说是想问咱们元锦签约的条件，我带着他进房间，话还没有说几句，他就说要借我的厕所，我在外面听见了他打电话，说是什么跑不了了，那说的不就是我吗。”
锦元哭笑不得，“那他有没有说喜欢你之类的话。”
原奕奕摇摇头，看起来还有一些遗憾，“没有哎，不过我看着他好像有一点眼熟。”
锦元点点头，“所以说他打电话你也没有听清楚，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是你误会了呢？”
原奕奕一听，脸更红了，“不会吧。”
锦元把助理刚送过来的奶茶递给了他，“回去好好聊，片场那么多人，他不敢对你怎么样，万一你要是误会了人家，就这么说出去，不是坏了别人的名声吗。”
原奕奕心其实挺软的，也不打算做这种事情，垂头丧气的点点头，“知道了，陛下我走了。”
为了拍出质感，求仙的外景十分多，不过有舒颜带着的团队，这些演员也算不上吃苦。
拍的过程里，工作人员就发现这电影的戏服特别漂亮精致，仙气飘飘，还显人高挑。
那些女演员恨不得一天拿手机拍几百张保存下来，只可惜现在不能发出去，只能自己欣赏。
其中锦元的戏服尤其多，从公主的礼服，到后来初入修真界的落魄，再到一步步崛起，服装也越来越飘渺华丽。
连原奕奕那个眼光挑剔的，看见锦元的戏服也是满眼欣赏，还打算参考款式，自己做两套来穿。
后来原奕奕回去，和王佑荣说清楚情况，人家确实也没那个意思，而且他一个没什么名气人脉的演员，也不知道原奕奕是gay，他还以为原奕奕是舒总的亲戚呢，怎么敢对他动心思？
虽然发生了一些乌龙，最后王佑荣还是成功被签进了元锦，让一群外面排队的女演员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原奕奕也是和公司人事部的人商量过，才决定签下王佑荣的，他的演技和长相是真的不错，只是没什么名气。
锦元在一边看着，王佑荣知道原奕奕的身份以后，看见他就会有些不自觉的脸红，原奕奕倒是面色如常。
只是每天下班了都来她屋里鸡叫，“怎么办，怎么办，今天他又看我脸红了，他是不是喜欢我。”
锦元扔了个抱枕过去，声音终于消失了，“喜欢就去告白，在我这里叫我也不懂。”
原奕奕看着她一脸同情，“没想到陛下您竟然没有过感情经历，这是对资源的一种浪费啊，要不您上网挑一挑，那么多视频可以看好久呢。”
锦元懒得理他，求仙拍摄的进度很快，期间她一直看着原奕奕和王佑荣两个人暧昧，最后戏都杀青了还没有在一起。
原奕奕对此振振有词，“舒总你没有谈过不懂，娱乐圈禁止办公室恋爱，彼此知道太多，万一以后两个人撕起来互相爆料，公司脸上不好看。”
锦元笑眯眯的看他，“我不管员工的感情，不过你们俩以后要是真撕起来，我就一起把你们俩赶出门，让你长长记性。”
原奕奕听这话，第一次没反驳她的话，还脸红了一下，锦元看着忍不住摇头，算了，男大不中留，随他去吧。

第46章 非典型娱乐圈（七）
求仙进入后期制作的时候，原奕奕终于和王佑荣终于把话说开了，一起宣布告别了单身。
虽然锦元并不太能理解这两人如同龙卷风一般的爱情，不过还是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原奕奕打算请锦元和许岩度一起吃饭，这是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和王佑荣接触。
看面相倒是个诚实心软的人，王佑荣看见锦元有些拘束，一直帮着原奕奕忙前忙后，“舒总您好。”
锦元坐到了椅子上，点了点头，“你好。”
原奕奕调好了油碟递给锦元，王佑荣接着立马接着端了饮料过来，“舒总请。”两人这一唱一和的，还挺有默契。
这家火锅店在圈内很出名，味道不错，私密性也很高，很多明星都喜欢在这里聚一聚，许岩度刚从剪辑室里出来，胡子都没刮，忙着抓紧一切机会往嘴里塞东西。
王佑荣想不到舒颜这样的总裁也会来这种地方吃饭，期间舒颜问他什么就乖乖答。
锦元最后说了一句，“我刚毕业就和奕奕一起工作了，他是个很可爱的经纪人，也希望你们能长长久久。”
许岩度也举起了酒杯，“当初我片子不能上映，又被女朋友甩了，是小奕帮我引见的舒总，我只有一句话，你要是辜负了小奕，我这个做师兄的绝对不会放过你。”
两人的话的话刚说完，王佑荣也举起酒杯保证道，“舒总和许导放心，我喜欢奕奕很久了，我也知道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不能证明什么，但是请你们相信，我会用自己的余生对他好。”
许岩度好奇的问了一声，“你说喜欢小奕很久，你们以前认识？”
原奕奕本来被火锅的热气熏红的脸，听见这话更红了，“那个师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就是我和你说过小时候的那个哥哥。”
锦元也曾听原奕奕提起过，他小时候曾经喜欢过一个小哥哥，还说那是他的初恋，后来初中的时候人家搬走了，原奕奕还伤心了很久。
王佑荣脸也有一点红，“那时候年纪还小，爸妈离婚，我被送到了乡下奶奶家，再也没有回去过，我当初刚见小奕就觉得他有些熟悉，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紧张就说自己是去签约的，没想到他还是误会了。”
虽然原奕奕误会的方向有一点错误，不过将错就错，兜兜转转，两个人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锦元看见两个人桌下悄悄拉起来的手，心里突然莫名有些不爽。
突然体会到父母嫁女儿的心酸。
吃完饭，几个人出来对面正好也有一拨人走过来，走在前面的那个男生锦元还记得，当初她约原奕奕见面，那个男孩子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过和那天的精致不一样，今天看起来他要憔悴一些。
原奕奕看见前面的人，小声的说了句，“倒霉。”
王佑荣拉着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原奕奕在他耳边低声说，“最前面的那个，我和你说过的，张然，我前男友。”
张然一行人也看见了他们，他立刻挂起了笑脸，伸出了手，“舒总，许导，久仰大名，我是天悦的经纪人张然。”
许岩度和他握了手，锦元也笑了笑，他身边的几个人也赶紧上来打招呼，都是天悦手底下不出名的艺人，谁不想多认识几个人脉。
张然接着说道，“没想到这么巧，我们能在这遇见各位，我以前和小原还在一起工作过，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几位吃个饭。”
锦元退后了一步，让原奕奕上场，当初原奕奕和自己吐槽过，张然不仅劈腿，对象还是他手里的艺人，两个人勾搭成奸还把原奕奕的工作都弄没了，手撕渣男还是自己来比较爽。
原奕奕高贵冷艳的抬了抬下巴，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我们已经吃好了，多谢张先生的好意，我现在是舒总的专属经纪人，许导也是我师兄，还能说的上几句话，如果是工作上有需要，张先生直接找我就行。”
等我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下辈子吧。
张然笑容有些勉强，“舒总，许导，当初我与小原有一些误会，说开就好了，咱们这样的人，哪里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怨呢。”
舒颜抬眼看了他一眼，“我这个人，从来就活得有些任性，而且向来帮亲不帮理，今天还有些事，就先走了，张先生有什么事，按照小原的话来定吧。”
锦元发了话，张然满脸笑容，点头哈腰的应了，等看不见这些人了，他才垮下了脸。
他身边的男生悄悄拉住了他的袖子，“然哥，元锦不过是个小公司，咱们可是天悦的人，他们那么不给面子，公司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张然看着他忍不住骂了一声，“蠢货。”
那个男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然，然哥。”
张然转过身，看向眼前的几个人，“舒总和许导的那部求仙，天悦也有投资，公司难道会为了你们几个为难元锦，记住，在这个圈子里，面子和尊严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话一说完，张然心里忍不住的后悔，如果早知道原奕奕能认识这些大人物，他也不会对这个蠢货下手了，就算是下了手，也会做得干干净净，不会闹到现在这么难看。
回到车上的原奕奕则开始哈哈大笑，足足笑了一分多钟才感叹道，“当众打脸的感觉实在太好了，我现在还能再吃一份烧烤。”
王佑荣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行，咱们回去吃，不过你不许吃太多。”
原奕奕这个小作精得寸进尺，“那我还有喝可乐，冰的。”王佑荣坚定的拒绝了，“不行，你会肚子疼。”
小作精赖在他身上撒娇，“哥哥，就一点好不好。”
坐在后排的锦元忍不住咳了一声，原奕奕顿时没声音了，他脸红红的看向王佑荣，两个人又突然一起笑了起来。
许岩度和锦元吃了一路的狗粮，并下定决心，下次再也不单独出来跟他们俩吃饭。
求仙上映，最初的宣传本来就是打着特效画面去的，这年头打着几亿特效制作的大片也不少，网友的期待值也不高，不过冲着预告片的颜值，还有不少原著粉买了票进电影院。
电影一开始就是独自乘坐竹筏的公主，飘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遇见了从海中巨龙攻击，原本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峰回路转又被修真者救下来的场面。
那条巨龙从深海里探出头，看着公主背影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感情，让人看着忍不住打冷颤，巨龙又潜入水中，突然从海里出现把公主的竹筏掀翻。
胆子小的观众都忍不住尖叫起来，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修真者救下公主，杀了巨龙，特效逼真的程度让人感觉意外，观众甚至都可以感觉到巨龙的头倒在了自己眼前，血流到海里，把海面染黑了一片。
最后这个修士带着公主坐着飞行法器到了修真界，求仙这两个字也拉开了序幕。
“我是青秋玉大大的粉丝，原本听说求仙要影视化，心里就就有些觉得很担心，哪个公司能把原著庞大的修真界拍出来，谁又能演我心里的秦瑶凌？可是我刚刚真香了，特效可以和外国大片媲美，剧情删改了一些，不过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我真的看见了一个书里描写的修真界，最后，舒总实在是太苏了，姐妹们，我决定粉她了。”
“别的不说，这电影，光是特效服装画面就能值回票价，打斗戏也太爽了，我就不喜欢看那些唧唧歪歪谈恋爱的，打算买票二刷了。 ”
“配乐也好听啊，听说是元锦自家的歌手，叫瞿炘沉，不仅有才，长得也好可爱呀。”
“啊啊啊啊，这里面的服装也漂亮了吧，那绣花，那做工，还有这些首饰，看样子都是真玉，舒总你卖衣服首饰不卖，我买爆啊。”
“啊啊啊啊，我们舒总太好看了，演技也太棒了，简直是秦瑶凌本凌了。”
整个求仙上映期间，别的演员没什么事情，倒是发现有很多水军黑瞿炘沉。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瞿炘沉不过是个刚出名的歌手，也没什么粉丝代言，无缘无故的，买水军黑他有什么用。
瞿炘沉的经纪人以为这是冲着元锦娱乐来的，特意打电话给锦元说了一声，锦元马上想到了重生的瞿尚义，除了他，也没有人对瞿炘沉有那么大的恨意了。
锦元之前一直让人盯着瞿尚义，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漏洞。
她把送来得资料打开，最大的一条消息是一个月以前，瞿尚义在一个彩票站花掉了上万块钱，最后中了五千万的特等奖。
估计这件事情应该就是瞿尚义上辈子记忆里的事情，不过这份运气本来就不应该是他的，现在他靠着自己的记忆把别人的运气占了，其实是在透支自己以后的好运，甚至于以后人生的好运。
要是这样的事情多了，他后面几辈子估计都要变成倒霉蛋。

第47章 非典型娱乐圈（八）
中了大奖，瞿尚义手里拿到了几千万，买了房子车子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了水军黑瞿炘沉，他也是真的执着。
然后瞿尚义又想起上辈子瞿炘沉的漂亮老婆，不过他也算有一点自知之明，现在的舒颜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物。于是瞿尚义把眼光放到了娱乐圈，打算也找一个漂亮的老婆。
相对于普通人，瞿尚义手里的钱也不少了，他还真的找到了一个十八线的小野模，年轻漂亮，还有几分像上辈子的舒颜。
瞿尚义往她身上砸了不少钱，可人家的目的就是为了捞钱，哪里会答应结婚。
瞿尚义的钱花了不少，还给她买了不少奢侈品，和那个模特求婚的时候却被拒绝了，瞿尚义当时就打了人家一顿。
见自己鼻子都被瞿尚义打歪了，小模特马上报了警，现在瞿尚义还在警察局蹲着呢。
好吧，瞿尚义现在把自己弄进了局子，自己暂时也不用做什么了，至于那些水军，自然有法务部去处理。
这几天正好是国庆，同期的电影都是爱情或者是喜剧，求仙第一天的票房不高，从第二天开始，每天都在打破前一天的记录。
其实想要观众买账，说难也不难把一个故事说清楚，然后演技，特效，还有服装达到标准，自然会得到支持。
那种一心就想着找几个流量明星，随便搞一些观众根本看不懂的故事，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圈钱的，赔得再惨也不值得同情，你把观众当傻子糊弄，那就别怪自己跌跟头。
求仙这类电影出现得不多，粉丝受众也很广，还有不停打脸的爽感，特效服装也被誉为近几年来仙侠片最诚意之作。
袁梦佳也买了票，她看见舒颜那张讨厌的脸，把手里的电影票撕成了好几半，“系统，我决定了，我要赶紧进娱乐圈，然后把她踩在脚下，我再耽误下去，机会就越来越小，现在赶紧帮我找合适的攻略对象。”
不过这种事情袁梦佳急也没有用，系统规定九十分以上的男人，长相能力智商气运缺一不可，可没有那么容易遇见。
就算是真的有出现到袁梦佳附近的，都会被元九用各种意外支开，重生一年了，现在袁梦佳依然是一副不起眼的样子，离她心里想象的样子差得远。
最后锦元主演的求仙大获成功，成功拿下了20亿的票房，相比于几千万的投资，大赚特赚，元锦娱乐也真的出了名，走进了大众的视野。
求仙让锦元成了新晋的流量新星，这部电影也证明了锦元的演技，开始有导演陆陆续续把剧本递到了她手里。
她的身份也摆在那里，不少找不到投资的好剧本也递到了她的面前。
许岩度看中了一个自己心仪的剧本，文艺片，故事的主角是个年过三十的艾滋病患者和一个被抛弃的残疾小女孩，这个故事，讲的是爱与救赎。
最后许岩度亲自定了王佑荣，一部分因为条件合适，原奕奕也占了一部分，他虽然嘴上话不多，对自己这个学弟还挺好的。
原奕奕和自己哥哥依依惜别，时不时还要跑去探班，真是应了传说中的那句话，胳膊肘往外拐。
经过商议，元锦趁这次机会也投资了不少项目，签了一些编剧和导演。
锦元接下来的第一部 戏，是在一个大导电影里客串出演电影明星，她是男主的白月光，只出现在的回忆里，戏份不多，片酬没有，锦元挂着特邀出演的名头刷了个脸。
慢慢的，娱乐圈的导演也发现了，锦元实在是好用，不挑番位，不计片酬，演技也很不错，不怕吃苦还能自带话题度。
最重要的是，她用起来放心又安全，这些年里被有黑料的艺人连累到停工的项目还少吗？元锦还能帮着宣传投资，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最重要的是，人家还是个总裁。
迄今为止，锦元在导演圈最出名的一件事情，就是她在拍一个军人戏的时候，剧组遭遇投资商突然撤资。
导演都以为这项目要流产了，自己偷偷躲起来抽了三包烟，锦元知道以后马上自己掏腰包把资金补上了，最后这部戏在寒假档上映，狂揽三十亿票房。
现在所有投资商都相信锦元的眼光，有她出演的剧都抢着投资，也因为这个原因，到锦元手里的好剧本数都数不过来。
最后那部叫《猎狼》军人戏让她拿到了第一个影后，网友都说，锦元是靠着砸钱，给自己硬生生的砸出了一座金羽奖影后的奖杯。
这两年，袁梦佳也终于上了高中，她遇见了好几个可以攻略的男同学，虽然现在她的外貌普通，可她会化妆，会打扮，还懂这些男生的心理，硬是把自己普通的容貌刷到了漂亮。
元九当然也出手阻止过，可大部分男孩子被袁梦佳玩得团团转，都不用系统出手，就对袁梦佳死心塌地，最后气运流失，成绩一降再降。
当一个男生对袁梦佳的好感度满了一百，他的气运也被吸得差不多了，整个人都会倒霉透顶，一蹶不振，严重的还会连累家人。
锦元让元九挑选心性坚定的男孩子出手帮忙，系统选中的男孩子资质都不错，而且气运并非一成不变。
系统能通过袁梦佳吸取他现在的气运，这些人知道了袁梦佳的真面目，有她帮助，以后气运再次聚集，出现在系统面前，它会不会动心。
只是这些人恨透了袁梦佳，根本不可能再产生什么好感度，到时候，它又会出什么手段呢。
还有，都过了那么久了，艾伦也该出场了。
袁梦佳接连攻略成功好几个男生，换到了自己想要的道具，当然得意，虽然那些男生不知道从哪个小婊砸那听说她劈腿，几个人一起来质问她。
不过现在这几个人都没了用，袁梦佳也不想再对着他们做戏，还对他们尽情羞辱。
要不是自己需要积分，她会主动攻略这几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也太高看自己了。
高二下学期，袁梦佳一进班级就看见女生们全都在窃窃私语，袁梦佳开口去问，几个女生都不愿意搭理她。
袁梦佳的人品已经被那几个男生都发在了网上，她劈腿就算了，还同时劈这么多个，哪里有女生愿意和她说话。
袁梦佳最后去问了一个男生，她现在的魅力不错，男生脸红的答应她，“她们好像在说新来的英语老师吧。”
袁梦佳不以为然，英语老师有什么好说的，直到第三节 英语课，身高185的艾伦踏进了教室，“同学们好，我是你们这个学期的英语老师，你们可以叫我艾伦。”
艾伦一头浅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眸，带着金丝眼镜，185的身高，穿着风衣走路带风，可以说不比明星差。
他的普通话还带着一些口音，性感得很，这简直就像是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
袁梦佳当然也对他也起了兴趣，“系统，怎么样，他有多少分。”
系统扫描过后给了一个评价，“98，综合评价，这个男人的智商情商都不低。”
袁梦佳听到这个分数心里激动极了，她到目前为止攻略的对象都只有90分，还是第一次遇见98分的男人，95分以上的男人攻略成功后积分翻倍，而且艾伦长得这么好看，自己攻略他也不亏。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课，袁梦佳看见讲台上的艾伦还在收拾书，立刻从后门跑了出去，艾伦出门的时候，她看准时机冲了上去，然后倒在了地上。
艾伦和蔼的蹲下来问她，“这位同学，你没有什么事吧，需要我送你去校医室吗？”
袁梦佳咬了咬牙，扶着腿，眼里还含着泪花，柔柔的说了一句，“我的腿好疼啊。”
艾伦刚打算蹲下来抱她，马上从教室里跑出来一群女生，领头的女生对着艾伦说道，“老师，您不是要去上课吗？我们送袁梦佳同学去医务室就好。”
“对呀对呀，老师，袁梦佳同学穿着裙子，您也不好扶她，我们带她去就行了。”
艾伦看着袁梦佳期待的目光，笑得十分和蔼，“好的，那就麻烦各位女同学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请打我的电话。”
领头的那个女生开心的接了过来，“好的，艾伦老师您就放心吧。”
等艾伦消失在众人眼前，袁梦佳恶狠狠的看向眼前这帮女同学，一群只知道嫉妒她的小贱人。
领头的女生看见她的目光，无所谓的笑了，“我看袁梦佳同学也没什么大事，刚刚把自己那么多个男朋友都甩了，转头就要勾搭老师，那句话怎么说的，你还真的是水性杨花，脸皮也特别厚。”
袁梦佳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轻声说道，“没办法，像你长这样长得丑的人，是没办法体会到我的感受的。”
“对了，你们不是答应了艾伦老师，要送我去校医室吗？你说我要是去找他告状，他会不会心疼我。”

第48章 非典型娱乐圈（九）
这群女同学更讨厌袁梦佳了，她们一起建了个群，立志要保护艾伦老师不被袁梦佳这个绿茶婊迷惑，还把艾伦教的另一个班女同学也拉了进来。
被那么多女生联手针对，袁梦佳当然知道，可她非但不觉得烦恼，还认为这是自己魅力的体现，心情始终不错。
艾伦一点也不着急，小女孩的爱意只会保持一时的热情，让她费尽心力才得到手的东西，才会更加珍惜。
有那群女生，学校里袁梦佳没找到机会，通过系统她总是能定位到艾伦的位置，创造一切机会和他偶遇。
袁梦佳伸手和艾伦做了个再见的动作，笑得一脸阳光，今天她和艾伦偶遇，艾伦请她吃了饭，还送了礼物给她，期间袁梦佳抓紧一切机会表示自己的可爱和善解人意，一定能把他拿下。
看着艾伦离开，袁梦佳兴奋的问系统，“怎么样，好感度多少？”
系统的声音有些平静，“35。”
袁梦佳一听这个数字就有些沮丧，“都快半年了，连40分都不到，我可没有时间再慢慢攻略他，舒颜都拿到第二个影后了。”
“按照计算概率显示，很少有教师会喜欢上自己的学生。”
袁梦佳又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听说外国人都喜欢丰满一些的身材，以后有机会再攻略他，现在有没有其他机会，最好是能让我进娱乐圈的。”
系统扫描了一下，出声提示道，“前面500米处的酒吧里，有一个天悦公司的经纪人张然，他的分数也达到了90分，而且从他发布在网络上的消息来判断，他和舒颜有仇。”
袁梦佳没有成年，在系统的帮助进了酒吧，找到了张然，元九又乘机吸收了不少能量，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这个机会十分难得，袁梦佳让系统使用上来好感光环，赶紧上前介绍自已，“张先生你好，我是袁梦佳，梦想是当一个演员，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张然也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被好感光环糊住了眼，当下就觉得这个小姑娘简直是勇气可嘉，是个可造之材，马上准备去给她签合同。
袁梦佳拿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合同，当然也想顺便攻略张然，毕竟好感光环不便宜，一个要自己几百积分呢。
可无论她怎么攻略，张然的好感度都只停留在60分，就是上不去。
没有像从前一样无往不利，系统对袁梦佳这个宿主也有了意见，只是没有明面上表现出来罢了。
可惜袁梦佳还高三还没有毕业，暂时是进不了娱乐圈，艾伦这块肥肉摆在她的眼前，怎么可能忍住不吃，她用尽各种手段，连道具都用上了，好感度才达到五十分。
袁梦佳对于这个结果十分不甘心，她在喜欢艾伦的那群女生身上就用了不少道具，更别说艾伦本人了，重生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栽那么大的跟头。
艾伦自以为演技可以欺骗过袁梦佳，可系统检测到的好感度却做不了假。
两个人关系还没确定，艾伦就感觉到袁梦佳想要放弃自己，这让他开始正视起这个任务对象来，自己果然不该以为她年纪小就轻视她。
高三一毕业，不顾父母的反对，袁梦佳就跟着张然回了天悦，她有各种各样的道具，马上搭上了天悦的少爷徐章的路子。
张然立刻就感觉自己捡到了宝，虽然徐章平日里花心了一些，可是他对自己的每一任女朋友都很大方，跟了他，钱和资源都不会缺，没想到自己随手签的新人还有这样的手段。
袁梦佳看着系统板面最上面打压舒颜的任务，原来是30000积分，舒颜今年拿到第三座影后奖杯以后，就涨到了50000积分，有了这50000积分，自己什么卡片不能兑，哪怕是想要变成绝世美女也没问题啊。
最开始袁梦佳想通过徐章来影响舒颜的地位，只是后来她发现天悦现在已经拿元锦没有办法，如果想打压舒颜，就要先把元锦弄下去。
天悦这几年正在走下坡路，而且大权也不在徐章手里，就算是他愿意，他爹也不会同意的。
这条路走不通，袁梦佳有想到了舒颜拿的那些奖杯和粉丝，想要打压舒颜，自己在娱乐圈的地位一定要比她更高，现在自己有道具和系统帮忙，一定能把她踩在脚下。
拥有天悦的资源，袁梦佳想要拍戏，当然有人送了剧本过来，她脑子里还有上辈子的记忆，更有系统帮忙分析，很快就看上了两个剧本。
一个是《明婳传》里的长公主玉蕙，玉蕙这个角色是那种典型的恶毒女配，出生高贵却要一直和女主作对，心机深沉偏偏又阴差阳错的喜欢上了男主，最后自然没什么好下场。
还有一个是元锦公司筹备的新戏，许岩度导演的双男主戏，根据灯塔的新小说《追踪》改编，单元型的探案剧。
和当初火极一时的《藤蔓》是姐妹篇，而且当初的几个主角都会来客串，热度也不会小。
袁梦佳拿到的角色是一个凶杀案的幕后真凶，外表看起来楚楚可怜，其实背后杀人不眨眼，反差非常大。
其实这两个角色她都不太满意，自己都有了系统，为什么不能直接演其它的女主角，还要演这些女三女四的角色。
不过系统给的建议袁梦佳还是能听得进去，这两个角色，她心里其实更想要《明婳传》里的长公主。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戏份要多一些，更重要的是，玉蕙上辈子是舒颜的成名之作，通过这个角色，舒颜拿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奖杯，最佳女配角。
而《追踪》这个凶手的角色出场次数不多，台词也少，元锦的电视剧还会优先考虑自家员工，她的机会不大。
不过《明婳传》也是知名大IP，导演还有主演都非常出名，专门请了影帝柴文出演男主角，女主是最近火爆的小花江苑，上辈子这部剧也成功刷遍了朋友圈，虽然电视台收视率不高，不过网络播放量特别多。
玉蕙的角色也有不少有名气的艺人盯着，连徐章也只是让她有几分把握，没敢说这个角色就一定是她的，如果不使用道具，长公主这个角色估计她也很难拿到手。
袁梦佳打算两个剧组都去看看，听说这次《追踪》舒颜会去客串，如果能选上，正好去会一会她，要是能用道具让她出丑就好了，也能让自己出一出上辈子的气。
元九传过来的消息让锦元很感兴趣，而且打算提前见一见袁梦佳。
《追踪》试镜现场，舒颜的出现让众多演员都更加紧张了起来，她走在最中间，身边站着许岩度和原奕奕，其它就是想搭讪的人也插不进去。
原奕奕很享受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网上给咱们陛下安排了后宫，我可是原妃，外面这些狂风浪蝶就是羡慕死了，陛下也不会看他们一眼。”
许岩度实在是不懂他的脑回路，被网友安排成妃子很高兴？
原奕奕哼了一声，你个许贵人懂什么，陛下只是偶尔才能想得起你罢了。
除了她们三个人，还有制片人，副导演，以及化妆师还有几个其它的工作人员，几个人坐了一早上，一个接一个的面试，许岩度选了几个合适的角色的演员，锦元都没有插手。
直到看见袁梦佳，锦元才坐直了身体。
“各位老师们好，我叫袁梦佳，是天悦娱乐的艺人，试镜的是孟夏蕊这个角色，希望各位老师多多关照。”
许岩度给了剧本上的一段戏让袁梦佳表演，袁梦佳兑换的初级演技卡看起来还可以，毕竟她的简历上是个新人，导演对她的要求不会太高。
等她表演完，许岩度和制片人面上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在他们看来，袁梦佳长得漂亮符合角色，演技还可以慢慢教，她的片酬也比较低，和其他艺人相比，袁梦佳的性价比很高。
一般来说，不管导演多满意这个演员，都会保持同样的表情，让他们回去等通知，可锦元直接打破了这个传统。
她看着袁梦佳直接开口道，“我看袁小姐的样貌很出色，倒是十分合适王凝这个角色，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马上签约。”
袁梦佳根本没有看完过剧本，马上在脑海里问系统，“王凝是什么人设？”
“王凝是小说第一个案件里那个被拐卖又被强迫生孩子的少女，后来带着肚子里的孩子逃了出来，正好被男主角救了。”
“小说里她和高灵也有接触，后来王凝独自把孩子生了下来，可惜又被幕后的人抢走了，王凝也被杀死，两案并立，两个男主开始一起查这个案子。”
袁梦佳一想到自己要扮孕妇就受不了，“那这个角色怎么样？”
系统停顿了几秒，“她虽然戏份比较多，可大多是哭得声嘶力竭，而且拖了主角的后退，单从小说人设上来对比，孟夏蕊更讨粉丝的喜欢。”

第49章 非典型娱乐圈（十）
袁梦佳看着锦元的眼神马上变成了不屑，“难怪呢，我说舒颜怎么会这么好的心，帮我把高级倒霉卡兑换好，我要是不回敬她的这份好意，怎么咽得下心里这口气。”
别人看来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锦元全程听完了袁梦佳和她的那个系统一直在讨论，要怎么对付自己，不过能让袁梦佳多浪费一些积分，锦元倒是不介意。
锦元笑着继续追问道，“不知道袁小姐意下如何？”
锦元这话让其他几个人稍微有些意外，类似的事情这几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自家老板对一些看好的新人都会有这一遭。
后来证明这些人都很有潜力，还拿了不少奖，不过这个袁梦佳看起来资质只能说一般，还是天悦的艺人，难道老板想把她挖过来？
原奕奕熟练的把合约准备好，陛下办事别具一格，他已经成功适应这个工作节奏了。
袁梦佳脸上没有出现众人预料中的开心喜悦等情绪，反而是一脸委屈，咬着唇看起来楚楚可怜地向锦元问道，"不知道舒老师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是真的很喜欢孟夏蕊这个角色，是不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够好，我可以改。"
这下连一向被原奕奕批评不会说话的许岩度，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姑娘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
王凝比孟夏蕊的戏多太多了，层次也更加丰富，自己还担心袁梦佳的演技撑不起起这个角色，你一个新人能拿到这样的角色还委屈
那外面没戏演的能哭出一片汪洋大海了，他当初从学院毕业，靠着代驾过三年最后还被女朋友甩是不是该去上吊了，主要是这也没有人欺负你啊，你在这里哭干什么。
原奕奕也很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敢走白莲花的人设，不怕被骂死吗？
袁梦佳最后很认真的给所有人鞠躬道谢，又上来和锦元握了手，说自己要回去想一想，不过大家都都明白锦元这是被拒绝了。
袁梦佳趁着握手的时候，把高级倒霉卡放到了锦元身上，雀跃的走出了门，搞得外面的人都以为她试境上了呢。
不过现在自己要赶紧去《明婳传》的剧组试镜了，这两家公司的时间还非要安排在同一天，自己不能亲眼看见舒颜倒霉，有些可惜。
锦元目光很和蔼的目送她远去，制片人喝了一口水，"那个，咳咳，我也是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有个性的新人了，听说是徐章的小女朋友。"
其他人恍然大悟，难怪呢，人家看不上这角色。
元九飘过来在锦元身上点了一下，“不错，这东西能量不少，现在估计袁梦佳也没有多少能量了，她的那个系统也该着急了，我先去盯着了。”
锦元点点头，看着他又飘走了。
最后王凝这个角色定了其他的演员，元九说袁梦佳找到机会对影帝柴文用了道具卡，现在已经和明婳剧组签约了。
锦元听到这个消息就忍不住笑了，这几年就算是她自己拿了不少影后，那是有导演还有剧本的加成。
同样的条件下，让她去演玉蕙这个角色，锦元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能比得过舒颜的版本，袁梦佳哪里来的信心，就凭她的那些演技卡吗？
也许是艺术家体会到的感情和普通人不一样吧，舒颜饰演的玉蕙长公主有一种奇异的美感，高贵又脆弱，那种属于演员带来的拉扯感，某些瞬间会让人头皮发麻，那是什么等级的道具卡也达不到效果。
还有，袁梦佳光看《明婳传》网络播放量高，火遍朋友圈，怎么没看见评分低得影帝的粉丝都不想说话，最后直接拒绝承认这是他的代表作。
男女主演从一开始就撕番位，撕角色，撕演技，本来只有四十集的剧本，硬生生注水到了七十二集，怎么可能好看。
不过是被公司还有粉丝刷出来的播放量，加上当时同期也没什么能打的对手，才让普通人有了一种《明婳传》特别火的错觉。
袁梦佳的系统分析事情都靠数据和概率，娱乐圈里，这两样东西是最不靠谱的。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明星小红靠捧，大红靠命，袁梦佳看样子是没有那个命。
锦元也是真的打算把王凝这个角色给袁梦佳，她那么不喜欢自己，两个人天天相处一定能耗费那个系统不少能量，可惜，她竟然自己放弃了。
而被袁梦佳忘在脑后的艾伦则十分不甘心，自己还从来没有在女生身上，感受到这样的挫败感。
虽然自己和锦元的合约已经失败，不过这一次，是艾伦想要证明自己的魅力，就算是没有钱，他也愿意，他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小女孩心甘情愿的爱上他，然后，自己再把她狠狠的…扔掉。
正在《明婳传》拍戏的袁梦佳利用道具和柴文打得火热，时不时的还带着剧本还去请教影帝，这让同组的女演员十分嫉妒。
尤其是天悦的少爷徐章也专门来剧组看她，柴文和徐章两人为了一个袁梦佳竟然在剧组针锋相对。
这让女主角江苑更难受了，她曾经是徐章的女朋友，现在虽然只能说是前女友，可徐章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
剧组里还有不少人是影帝柴文的粉丝，现在柴影帝为了袁梦佳竟然和徐章直接对上，柴文现在可还在天悦，得罪了天悦的大少爷，就是影帝也讨不了好。
因为这个原因，柴文的经纪人一直防着袁梦佳接近他，经纪人也很意外，和柴文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他一直性格谨慎，不然也走不到今天，可为了一个小丫头连最基本的冷静都忘了，这个袁梦佳还真的有些邪门。
就这样，袁梦佳无意间惹怒了剧组的大部分女人。
慢慢的，袁梦佳发现自己被孤立了，剧组盒饭她分到的的永远是不好吃的菜，水果也是坏的，这些倒还没什么事，反正这些东西是助理吃。
可是每次一到她的戏，就磕磕碰碰的总是容易cut，这几天导演当众骂了她不少。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长公主这个角色根本没有专门的替身，还有一大堆的骑马的戏，把她的腿都磨破皮了导演才答应给她找替身。
身上穿的戏服质量又差，换来换去就那么几套，化妆师还把故意她画得老气又难看，自己现在还没有积分报复回去，拍这部戏快把袁梦佳气死了。
还有和江苑那个死绿茶拍戏，自己总会被她压制，导演还要让自己和她学习，就她，配吗？
袁梦佳立刻接了系统发布打压江苑的任务，江苑这个当红的小花也值3000积分，虽然比不上舒颜，成功了自己的积分就够买肤如凝脂这个高级道具卡了。
不过江苑也是星耀力捧的小花，想打压她也没那么容易。
袁梦佳有系统帮忙，一不小心又‘偶遇’了星耀的总裁商君尧，江苑收到自己的活动被公司取消，代言换人的消息心里十分恐慌，难道是公司要雪藏自己？
可是自己现在正在上升期，和星耀的合约也有好几年，没有道理啊，她费尽千辛万苦才走到如今这样的地位，一定不能前功尽弃。
江苑也还有一些人脉，联络了公司的高层，星耀的商总在大会的时候亲口说袁梦佳是自己的女人，要封杀江苑，而且天悦那边也发了消息给业内，不再和江苑合作。
江苑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觉得荒谬，商总这么多年洁身自好，也从来没有过女朋友，现在竟然为了袁梦佳说这种话。
还有徐章，他换女朋友的速度就像换衣服，自己在他身边待的时间不长，对他也有一些了解，徐章喜欢玩乐，和自己的前女友都是和平分手，遇到事还会帮一把，现在竟然针对自己。
袁梦佳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说不定就被剧组那些人说中了，袁梦佳真的会下蛊。
自己和星耀还有三年的合约，现在天悦和星耀一起雪藏了自己，就算是知道了幕后真凶，连经纪人也放弃了她，自己还有什么指望。
袁梦佳让自己不好过，她也不会让袁梦佳好过。
江苑再怎么说也是人气小花，当然有很多资源，她立刻联系了很多营销号，把自己手里收集到的证据都发了出去。
这个晚上，一篇关于 #星耀总裁影帝柴文天悦徐少三男争一女，这个新人来头不简单#的文章在网络上大肆传播。
这篇文章详细的写了袁梦佳从高中就开始玩弄男同学感情，追自己的英语老师不得，然后现在进了娱乐圈，又同时与多个男人纠缠不清。
在这篇文章里，袁梦佳勾搭的每个对象都附有照片，甚至还有影帝柴文和徐章为了袁梦佳大打出手的音频，还有传言说星耀的总裁为了她，已经放话要把自家小花雪藏了。
这文章里写的事情，简直是让网友大开眼界，果然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第50章 非典型娱乐圈（十一）
“靠，这女的手段也太高了，从高中起就脚踏几条船，现在还没上大学就进了娱乐圈，又同时勾搭上这么多个男人，不得不感叹一句，手段高超。”
“你再看看这个质量，影帝，总裁，富二代，这些男人可惜了，怎么都眼瞎看上这样的一个女人。”
“被雪藏的难道是我们苑苑吗？她拍完《明婳传》已经好久没有出来活动了，一定是袁梦佳这个心机婊害我们苑苑。”
“麻烦营销号不要随便造谣，我们柴影帝家的澄清已经发出来了，只不过是因为私事和徐少有一些争执，跟这个女人无关。”
“我们影帝那么多年洁身自好，抱走我们影帝不约。”
“楼上的粉丝别洗了，我找大神鉴定过，这些图片和音频都是真的。”
“不会吧，柴影帝一向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再说了，他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女人没见过，会看上这个还没有成年的袁梦佳？”
“也许人家就好这一口呢，以前只是没遇上。”
“看看这位袁小姐的手段，我估计再活十年都比不上，66666。”
“估计是这个新人想火想疯了吧，拉那么多人炒作，而且一看就是假消息，星耀的总裁怎么会为了别人家公司的新人，雪藏自己家正在上升期的小花，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演。”
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江苑还想自己再添一把火，自己出来发声。
可是她才发现自己的微博账号被公司改了密码，还用她的语气发了否认的消息，说自己和袁梦佳是好姐妹，相信她的人品，自己的粉丝都被安抚下来了。
江苑气得把手里的手机砸到了地上，这圈子就是这样，就算是自己辛辛苦苦往上爬那么多年，到现在还不是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哪怕现在是她死了，公司照样可以用她的名义活着。
下一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还好地上铺了地毯，手机没有被她摔坏。
江苑赶紧接了起来，里面是个女人的声音，“江小姐，我是元锦的总裁舒颜，我很看好江小姐的未来，不知道江小姐有没有时间见面，聊一聊与元锦合作的意向。”
江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天上掉下一块大饼砸到了自己的头上，元锦的待遇可是业内普遍羡慕都的存在，不用陪酒，不用应酬。
而且元锦出的电影电视剧大部分都是精品，还会优先给自家人，比她小的林凡羽都拿到了视后的奖杯，自己现在还在炒少女人设。
元锦和天悦不和，自己就算是没了现在的地位，也能好好拍戏，这个时候，应该也不会有人欺骗她了。
如果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谁又愿意卑躬屈膝。
“真的吗？舒总，谢谢您，真的非常谢谢您，我最近都有时间，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锦元回道，“那我叫人在元锦门口等你，有关于后续合作的事情，我们可以稍后当面聊。”
袁梦佳看着打压江苑的任务已经进行到了百分之八十，得意的笑了，江苑这种女明星，没了后台就什么都不是，接下来只要再把她身上的黑料挖出来就行，正好，徐章那里还有不少好用的东西。
江苑坐在出租车上看着手机里的号码，忍不住有些期待，自己这也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真的是太感谢舒总了。
一下车，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跟了她好几年的助理，江苑听着她着急的声音说，“苑苑，你快看看微博，那个徐章竟然发了你的照片。”
江苑那一瞬间突然感到四肢发麻，手脚冰凉，她急匆匆的打开手机微博的第一个热搜就是：
#江苑大尺度照片流出#
后面还有一个爆字。
看到这几个字，江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点开里面，全是她和徐章在一起的时候拍的那些照片，为什么，自己马上就能签到元锦了，可以过上新的人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要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话题的里面评论更是让她看得难受。
“我靠，没想到一直走清纯路线的江苑还拍过这样的照片，看不出来啊，极品。”
“早就说娱乐圈这些女人就是给钱就能睡，现在还是不知羞耻的拍这些照片，警察也不出来管一管，不怕带坏小朋友啊。”
“我原来是江苑的粉丝，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女人，呵呵，脱粉了。”
“我和江苑以前是初中同学，以前她很乖巧的，想到进了娱乐圈现在变成了这样。”
“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估计从小就这样，就是会装纯。”
“柴影帝都说了，耻于和江苑为伍，由此可以见江苑的人品有多差了，连一向好脾气的影帝都说了这样的话。”
江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绝望的蹲在地上哭泣，现在出了这些照片，哪个公司愿意再用她，袁梦佳和那些男人是要让自己一辈子都不能翻身。
还有自己爸爸妈妈怎么办，他们会因为自己这个女儿被别人指指点点，她所有的一切都被毁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和心血，袁梦佳，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江苑把手机紧紧的握在手里，打算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却听见后面有人叫她，江苑认识他，是舒总的经纪人原奕奕，“江小姐，我刚刚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我们舒总请您上去。”
江苑看了看四周，又赶紧把口罩戴上了，她擦掉了自己的眼泪，“不用了，请你帮我谢谢舒总，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打算回去休息了。”
原奕奕却伸手拦住了她，“江小姐怎么不和我们舒总亲自谈谈呢，而且你现在回去，只怕楼下都是狗仔，不如先上去坐一坐。”
如今这种情况，还能收到别人的好意，江苑眼睛有些泛酸，她马上把口罩和眼镜戴好，和原奕奕一起进了元锦的大门。
江苑坐在了锦元的对面，她这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元锦的总裁，她长得很漂亮，身上有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气质，这让江苑稍微冷静了一些。
锦元让秘书送来了一杯热可可
，江苑接到手里却没有喝，“多谢舒总，只是现在我的情况您也看见了，到哪个公司都是个累赘，这个时候您是唯一向我释放善意的人，我真的非常感谢您。”
锦元声音平静，微笑着说，“我刚刚说的话仍然算数，江小姐的潜力很大，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约。”
江苑看着锦元真诚的眼睛，她说的竟然是真话，捏紧了手里的手机，“可是那些照片……。”
“那是你的隐私，不是你的错误，元锦签人也不会只看一时的网络评价，而是看中你后续的潜力。”
江苑一下子站了起来，“舒总，可是我……”
锦元接着说道，“不管你有没有签到元锦，接下来你都会收到无数的讽刺和谩骂，你的人生会一直伴随着流言蜚语，再也无法回归平静。”
锦元抬眼看她，“可这都不是你的错，喜欢拍什么样子的照片是你的自由，把它发布到网络上反而是侵犯了你的隐私，你从来没有犯错。”
江苑一下子蹲下来大哭了出来，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我没有错，我没有错，凭什么那些人要说我。”
锦元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江苑，现在我给你另两个选择，一是和元锦签约，我不会掩盖你的这段过往，反而会把徐章还有那些污蔑你的网友告上法庭，接下来你要面对这世间所有难听的流言蜚语。”
“还有一个选择，我可以帮忙，把你一家人送出国，那里没有人认识你，也不知道这些事情，你和家人可以平静的度过下半辈子。”
江苑抬眼看向锦元，“为什么？”
锦元看向了窗外的天空，“我不喜欢这样的世界，无辜的人被随意谩骂，真正有错的人却逍遥法外，也许我的行为改变不了什么，可我至少努力过。”
那一刻，江苑突然从心里涌出了无尽的勇气，她站了起来，坐到了椅子上，“舒总，我愿意和元锦签约，您说的对，我没有错，不能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他们高高在上，我是个明星，可我也是个人，我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江苑的眼睛泛红，脸上还挂着泪水，可是她的眼神变得坚毅，拳头紧程，江苑的灵魂和从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锦元很欣赏现在的她，把手里的合约递了过去，“我会尽快安排人手把你父母送出国去旅游，接下来，是一场硬仗，你准备好了吗？”
江苑听到这些话点了点头，擦了擦自己的眼里，然后咬着牙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江苑签字的那一刻，袁梦佳系统上打压江苑的任务一下子从百分之九十八直接变成了失败。
袁梦佳一下子尖叫了起来，“系统，系统怎么回事，任务都快完成了，怎么会突然失败。”

第51章 非典型娱乐圈（十二）
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在规定时间内宿主没有完成打压江苑的任务，经过分析她经历这样的事情，内心反而更加强大，刚刚江苑已经和元锦签约，未来发生了巨大的逆转，任务失败，宿主需要接受惩罚。”
袁梦佳马上恐慌了起来，赶紧问道，“什么惩罚，啊。”
袁梦佳的话还没有落下，全身上下就被一阵电流电晕了过去。
一边的元九趁着这个机会不断吸收系统的能量，系统刚开始就察觉到了不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惩罚的程序启动，它现在根本不能停止，最后系统只能主动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暂时陷入了休眠。
元九一下子吸了那么多能量，满足的打了个巨大的饱嗝，再多来两次，这个系统估计也完了。
网络上江苑准备的那篇文章对袁梦佳还是有些影响，尤其是柴文的粉丝，都在追着骂她，几个男人都说让袁梦佳先平静一段时间，等这一次风波过去了，再接着拍戏。
现在袁梦佳就躲在商君尧的一套公寓里，她半夜醒过来，就看见自己躺在了地上，身体里被电击的感觉还在，袁梦佳忍不住抖了一下，也没有敢呼叫系统。
袁梦佳发现手机里特别多的电话和信息，尤其是张然，给她打了好几十个电话，微信里还有一个链接，袁梦佳点了进去。
这好像是场直播的回放，内容是一场新闻发布会，发布会的主人公竟然是江苑，还有舒颜。
江苑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记者，“我在此说明，我的身体一切正常，能够为自己的话负全责。”
“我在拍摄《明婳传》期间与袁梦佳小姐发生了一些矛盾，引来了袁梦佳小姐追求者的报复，如今星耀和天悦决定雪藏我，在没有通知过我本人的情况下，擅自撤销了我的代言与合约。”
“这些举动触犯了我与星耀的合约，还有未经过我的同意，使用我的微博号发出不符合我本人意愿的信息，现在我的微博号使用者也不是我本人，我已经委托律师提起了诉讼。”
下面的记者迫不及待的开口，“那么请问江小姐，还有舒总，对于网络上的那些照片有什么看法。”
“请问江苑，你现在已经决定和元锦合作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江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拍什么样的照片是我的自由，徐章没有经过本人的同意就将这些照片发布到网络上，已经侵犯了我的隐私权，我已经向相关机构提起诉讼，现在已经立案。”
“在我与星耀的合约未正式解除之前，我和元锦暂时不会有再深一步的合作，现在只是本人委托元锦法务部替我处理上述的两件案子，我的话说完了，而且不会再回答问题，各位也不必再问我。”
江苑说完就抱着手靠在了椅背上，然后被锦元身边的原奕奕从一旁带走了。
记者也许很久没有遇见那么有脾气了的明星了，不过元锦的总裁还坐在上面，记者赶紧开口问她，“请问舒总为什么会帮助江苑，难道你也认同她的行为吗？”
锦元笑着道，“我确实很欣赏江小姐的为人，不过请问这位记者，你说的是什么行为呢？”
那个记者立刻激动了起来，“江苑身为公众人物，拍的那些照片会对社会造成不好的影响，难道你也支持这样的行为吗？”
锦元看着下面的记者，摇了摇头，“我个人认为江苑拍这样的照片，既没有触犯法律，也没有影响到其他人。”
“真正对这个社会造成影响的，是把这个照片发布出来，并四处传播造成了不良影响的人，江苑对此事毫不知情，我认为她并没有犯错。”
“总之，我不欣赏也不反对成年人自拍并保留这样的照片，它都属于个人的自由和隐私，没有以盈利传播为目的，没有触犯法律，本来就没有错，无论拍照片的是大明星还是普通人，这都是属于他们应有的权利。”
江苑的这次新闻发布会让网络直接瘫痪了好几个小时，娱乐圈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新闻发布会。
出了这样的事，江苑没有从此躲起来销声匿迹就算了，她竟然还大摇大摆的开发发布会，说自己没有错，还要告人，她怎么有这个脸。
“舒颜这么帮她，不是也拍了这样的照片吧，感同身受才愿意帮江苑。”
“江苑你就是个荡妇，滚出娱乐圈。”
“元锦竟然还帮这样的女人，脱粉了。”
“可是我觉得江苑说的对呀，把她照片发出来的徐章更过分吧，为了袁梦佳，就能把自己前女友的照片发出来，谁知道他手里还有没有其它女明星的照片。”
“现在元锦为了一个江苑，同时得罪天悦和星耀，真是得不偿失啊。”
“我比较好奇袁梦佳到底什么手段，让几个男人都对她死心塌地，星耀的总裁还真的愿意为了她，封杀自家前途大好的小花，太离奇了。”
“听圈里人说袁梦佳好像会下蛊，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呢，不会是真的吧。”
袁梦佳看见这句话，忍不住把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舒颜，舒颜你这个贱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袁梦佳开始在脑中呼唤系统，却发现没有回应，没有了系统，自己该怎么办，袁梦佳马上就慌了，跌跌撞撞跑出了门，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一双手出现在她眼前，“小姐，您没事吧，需要帮助吗？”
袁梦佳抬头一看，是艾伦，她忍不住抱住艾伦的手哭了出来，“老师。”
艾伦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了，女孩，不管遇见了什么事，你要不要先吃些东西，我的家就在这里。”
袁梦佳跟着艾伦到了自己家，她这才发现，原来艾伦就住在自己的对面，所以他才能那么及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没有了系统的影响，这一段时间为了袁梦佳要死要活的几个男人，暂时都恢复了正常。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做出那些事的人竟然是自己。
尤其是商君尧，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江苑是自家前途大好的小花，星耀也花了不少资源捧她，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就轻易说封杀她，这几个人清醒以后都觉得，袁梦佳这个女人有问题。
他们几个人约着见了一面，徐章咬了咬牙，“靠，我怎么也找不到袁梦佳那个女人了，她是不是真的会下蛊什么的。”
柴文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商君尧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接了起来，“元锦的舒总说，知道一些有关于袁梦佳的事，想约我们见面。”
就算是现在三家撕得势同水火，为了自己的性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见，赶紧约地方。”
锦元身后还带着一个男生来见他们，徐章好奇的问道，“舒总还担心我们会对你做什么吗？”
锦元没了回答他的话，直接坐在了他们的对面，“我今天来，是听说几位正在寻找袁梦佳，有一些关于她的消息，想和几位共享。”
商君尧点点头，“可以，不过你有什么条件？”
锦元看向三个人，直接开口道，“我需要知道几位被她迷惑以后的感觉，并且希望三位与江小姐道歉。”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虽然不是他们的本意，但是这事他们确实都有错，“可以，我们答应。”
锦元编了一个借口，“当初袁梦佳来到《追踪》的剧组面试，我和她接触过以后就觉得浑身阴冷，还额外倒霉，无意间遇见一个乞丐，他说是有人吸走了我的气运，才让我变成这样，我立刻就想到了袁梦佳，才慢慢发现她不对劲。”
商君尧和柴文都是第一次听到那么玄乎的话，还在思索，徐章就马上开口问道，“那个乞丐呢，他可能是那种民间隐藏起来的大师啊，可能找到他我们就有救了。”
商君尧看着锦元，“如果舒总找到了那个乞丐，也不会在这里了吧，不过我希望今天的话不被其他人知道。”
锦元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商君尧咳了一声，“当时我刚看见袁梦佳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可她自己突然撞到了我身上，那一刻我就对她有种莫名其妙的心疼，然后越和她接触，就越来越不像自己，到后面我感觉自己对她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徐章听这话也点了点头，“没错没错，我也是这样的，不过肯定是袁梦佳对我用了什么邪门的手段，本少爷长这么大，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柴文很疑惑的看向其他人，“可是我现在脑子里还有这段时间所有的记忆，完全是我自己做出来的决定，没有被人控制的迹象。”
舒颜听完拿出了一份资料，“相信各位都知道，袁梦佳高中的时候主动追过很多男生，我对这一点有点好奇，找到了一个当事人，当面说，你们可能会更相信。”
跟在锦元身后的男生伸手抬了抬眼镜，“各位好，我叫林志文，是袁梦佳的前男友之一。”

第52章 非典型娱乐圈（十三）
这句话不由得让三个人想起来，他们和袁梦佳之间，到现在好像还没有说分手，都不能算是她的前男友。
林志文没有看见三个人脸上的表情，接着说道，“我那时候刚上高一，是袁梦佳主动接近的我，每天给我送早餐送热水，从不间断，当时年纪还小，我很快就答应了和她交往。”
“后来就和几位的情况差不多了，很快我就开始对她言听计从，心再也没有放到学习上，到后面，我感觉简直是为了她去死都愿意。”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到这个程度，也太过了吧。
林志文接着说道，“在我感觉自己对袁梦佳的爱意上升到了顶点，她却突然和我说分手，当时我变得很颓废，无意间从其他女同学那里知道，她当时不止有我一个男朋友。”
“我们几个人约出来见面，发现自己都被甩了，大家原来的成绩都不错，可是为了袁梦佳，成绩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我们一起去质问她，袁梦佳却说我们没有了用处，她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们，是我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想到喜欢了那么久的女孩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们几个都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徐章听得着急，“然后呢，不会就没了吧。”
林志文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从我们和袁梦佳分手开始，奇怪的事情就开始发生了，除了成绩下降，大家都开始变得越来越倒霉，情况最严重的一个男同学，在爸妈送他来学校的路上出了车祸，一家三口差点没命，那个同学断了一条腿，休学了一年。”
说到这里，林志文又停了一下，“我想要接着努力，却发现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拿不到原来的成绩，不是看错了题就是睡过头，倒霉的事情还波及到了我父母身上，他们原来开着一个水果店，莫名其妙起了火，我妈轻度烧伤，在医院住了几个月。”
徐章忍不住插了一句，“不会吧，倒霉还会连累家人，那么邪的吗？”
林志文点了点头，把自己手里的文件推到了桌子上，“后来我发现和袁梦佳接触过的几个同学，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这样的问题，他们原来成绩都很好，可是经过这件事以后，一蹶不振，现在连普通人也不如。”
“后来我听说多做善事能积福，就一直坚持到了现在，情况也在慢慢好转，这些是我们当初商量的一些记录，我没必要撒谎，几位可以前去核实。”
商君尧接了过来，除了林志文说的，后面还有这段时间内和袁梦佳接触的其他人，和袁梦佳有仇的普通人，都会莫名其妙的倒霉。
好几个女艺人被莫名其妙的爆了黑料，从此沉寂下来，还有几个男艺人，和袁梦佳发生过关系以后也开始倒霉，有个名编剧还出了车祸，这些人出事的时间，太过巧合了一点。
商君尧看着这份资料相信了一大半，心里更是有些后怕，如果不是这段时间袁梦佳忙着拍戏，自己的下场，会不会就和这些人一样？
锦元又递了张照片给他们，“这是袁梦佳刚上高中的样子。”照片里的小女孩看着平平无奇，五官也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柴文一语中的，“就算是整容，三年之内，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变化。”
锦元点点头，“结合这些，还有我目前知道的消息推测，袁梦佳很可能拥有一种奇怪的能力，比如说吸走别人的气运让自己变美，而她和各位接触，很可能也是为了这个东西。”
柴文喃喃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商君尧倒是很赞同这种说法，“而我们几个被留到现在，很可能是她想借助我们的力量成名，只是不知道她的能力出了什么差错，才让我们清醒过来。”
徐章听到这，一下子跳了起来，“艹，那我都和她睡过了，怎么办，我会不会死，我那么多粉丝，我死了他们会多伤心啊。”
柴文没忍心告诉他，他的那些粉丝之所以关注他，都是为了听他直播豪门八卦，也许根本不会伤心。
柴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那么多粉丝，现在都还在骂江苑，你先想一想措辞，等一下我们一起道歉。”
再怎么说，江苑也是自己前女友，徐章还是有些愧疚的，一边准备道歉稿去了。
商君尧想到了另一个方向，“这世界上，很可能不止她一个人有这样的能力，我们能不能找到同样的人来对付袁梦佳。”
柴文有不同的意见，“这样的人短时间内估计也很难找到，目前也咱们不知道袁梦佳躲到哪去了，如果她突然出现，我们又受到影响，该怎么办。”
情况一下子陷入了僵局，锦元把桌上的资料收了起来，“看过大部分受害者的经历，我怀疑袁梦佳想要吸取别人的气运，都需要通过肢体接触，也许我们可以试一试，让她接触不到人呢。”
柴文若有所思，“还有，在我的记忆里，袁梦佳总是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消息，包括别人网上加密的消息，想要对付她，这方面也要尤其注意。”
几个人不仅制定了计划，还弄出来一套专门的密码，这架势，就跟电影里演的一样。
几个人分开的时候，商君尧主动向锦元示好，“现在我与舒总也达成了一致，江苑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个人会向她道歉，希望星耀和元锦之间也能化干戈为玉帛。”
徐章在一边也赶紧表态，“那个，我也会道歉的，如果不是被袁梦佳控制了，我怎么会做出这么没风度的事，回去我就把照片全删了。”
柴文也跟着表了态。
锦元当然知道袁梦佳在艾伦那，只是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的救了江苑，系统竟然惩罚袁梦佳，看来，这个系统开始着急了。
系统肯定是会再出来的，可是现在袁梦佳的攻略对象都不敢让她接触，系统会不会出手帮她呢，如果它出手，元九就又能吸取能量了。
这次会面过后，星耀的总裁商君尧，还有天悦的徐章，再加上影帝柴文，一起在微博上向江苑道歉，并说明这个决定是被袁梦佳影响，并不是自己的本意，又一次把热搜爆了。
“讲真的，这几位什么时候低过头了，舒总nb就完事了。”
“我觉得他们道歉也挺诚心的吧，徐章说已经把所有的照片全都删除了，还让自己的粉丝去给江苑道歉了。”
“怎么感觉这几个人像是突然醒悟了一样，袁梦佳不会真的会下蛊，现在蛊没了？”
“袁梦佳也好久没有出现了，该不会是躲起来了吧，养蛊终于反噬自身了，活该。”
“不过他们给江苑带来的伤害，也是没办法抹消的，江苑当初差点被逼得退出娱乐圈吧，现在还有人在骂她，伤害已经铸成，道歉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可是要是不道歉，那不是更过分吗，至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江苑没有错，照片也没有了，她至少等到了一个公道，娱乐圈里的其他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其实人家这些总裁影帝都有勇气给江苑说声抱歉，网络上这些键盘侠才更应该给人家道歉吧。”
“呵，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凭什么还要给她道歉。”
不管网上怎么说，江苑打开自己微博，看见都是别人都在给她道歉的一幕，直接抱着自己助理哭了起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愤，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眼泪。
江苑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点形象都没有了，拿着手机给锦元打电话，她一边哭一边说话，“舒总，呜呜，网上的，消息我看见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看不见的，呜呜呜呜呜，谢谢你舒总，呜啊啊啊啊啊啊。”
锦元一直等江苑哭了几分钟，才开口安慰她，“都过去了，原奕奕会给你送新剧本过来，是星耀那边给你赔罪的，好好演。”
江苑哭的声音更大了，“知道了，谢谢嗝，舒总，呜呜呜呜。”放下手机，江苑抱着自己助理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锦元挂了电话，也有些感叹，还是个二十多的小姑娘呢。
袁梦佳也看到了这些话，也许是灯下黑，她就在原来住处的对面，躲过了商君尧的人。
她现在呆在艾伦的家里惶惶不可终日，哪怕是自己家里人打过来的电话也不敢接，联络不上系统，现在那几个男人还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自己头上，她该怎么办。
艾伦打开门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梦佳，今天我买了草莓蛋糕，怎么样，开心吗？”
看见艾伦，袁梦佳脸上又出现了笑容，现在她的身边只有艾伦了，艾伦在自己有系统的时候没有爱上自己，却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其他人爱上自己，都是因为系统，只有艾伦不一样，他喜欢的就是原本最真实的自己，他那么优秀又贴心，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一定要抓住他的心。
艾伦看着袁梦佳充满爱意的眼神，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下一刻，袁梦佳就听见脑海里熟悉的声音，“系统休眠结束，重新启动程序。”

第53章 非典型娱乐圈（十四）
袁梦佳眼里的爱意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艾伦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还来不及说话，袁梦佳就先说道，“艾伦，我要先上个厕所。”
看着袁梦佳的背影，艾伦忍不住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竟然遇见同类，他们这样的人，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自己，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爱情，看来这个试验不需要再继续下去了。
袁梦佳跑进了厕所，急忙的开口，“系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
系统平静的声音传来，“到目前为止，宿主获取的能量太少，加上系统受到了外部攻击，才会陷入休眠。”
这样强度的外部攻击，肯定是天道插手了，不行，它得赶紧弄够能量前往下一个世界。
“如今能量减少，系统查询和收集等部分功能失效，高级道具卡池上锁，宿主需要尽快进行任务，才可解锁，否则高级道具卡池就会彻底消失。”
一听到以后自己再也拿不到高级道具卡，袁梦佳马上就慌了，“对了，系统你快帮我看看艾伦的好感度，这次遇见以后，他就对我特别好，我现在能不能攻略他。”
系统使用能量扫描后道，“他目前的好感度只到五十九分，还没有达到六十分。”
袁梦佳忍不住骂道，“不想睡我，那他还对我这么好，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系统虽然很想反驳宿主，六十分不代表他想睡你，只是和你的关系很大可能会向爱情转变，不过看宿主的智商，估计也听不懂，算了。
袁梦佳又想到那几个快要攻略成功的男人，“系统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舒颜那个神经病不知道对徐章他们说了什么，你赶紧帮我看看他们的好感度。”
系统这次查的时间要久一些，“商君尧，好感度0，柴文，好感度0，徐章，好感度-20。”
袁梦佳忍不住挠头，“为什么好感度还会出现负数，舒颜这个脑残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从今天起，我和她不共戴天，一定要找机会弄死她。”
听见这些话，系统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累，如果不是现在的能量不足以支撑它继续穿越时空，自己一定把这个宿主吃得连灵魂渣都不剩下。
像它这样的系统，自己有一套选人的标准，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心智不坚，灵魂脆弱，嫉妒心强，才更适合做宿主。
只是它没想到，这个宿主不仅够蠢，运气也差，手上那么多道具卡，连一个普通人都斗不过，现在自己和她绑定了，要尽快收拾残局。
“根据目前的情况，系统还是建议宿主先攻略其他更为简单的对象，积分充足后，使用道具把商君尧等人拉拢回来，有了足够的势力，再与舒颜正面交锋。”
袁梦佳和艾伦匆匆道别，立刻出发寻找新的攻略对象了，那么长时间了都没办法攻略艾伦，还是等以后有时间了再说。
能被系统判定为90分以上男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现在系统受损，只能近距离扫描，根本不能像以前一样，直接就把目标给她找好。
袁梦佳也算是有些经验，一般各种高档酒吧，还有各种俱乐部出现目标的概率，要比其他地方更高。
蓝调酒吧里，系统发出了提示，“前面10米处穿银灰色西装的目标，94分，为可攻略对象。”
袁梦佳化着浓妆，端着自己的杯酒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眼角眉梢都是诱惑，“先生，我能请你喝杯酒吗？”
袁梦佳对系统改造过的外貌十分自信，另一只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让旁边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林志文看着眼前熟悉的女人，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袁梦佳，林志文饱含恶意笑着说，“不好意思，这位大妈，不可以。”
袁梦佳听见这个称呼，只觉得怒气冲心，这个男人竟然敢叫自己大妈，这要是以前，自己一定把手里的酒泼在他的脸上，再给他几巴掌，不过现在情况紧急，等他先爱上自己，到时候自己再好好收拾他。
袁梦佳咬了咬牙，继续笑着说道，“先生都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到底是大妈，还是少女呢？”
旁边的男人都看懵了，难道长得帅就这么吃香，还能让美女主动做狗。
自己长得也不差啊，怎么那么多年了，都是自己做狗，现在美女现在受了伤，机会来了。
想到这里，旁边的男人挺了挺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带着自信的笑容，站到了两个人中间，“小姐，既然这位先生这么不解风情，那不如我来喝你这杯酒，我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喝酒了，尤其还是美女请的酒。”
袁梦佳转头看见面前的男人，一脸横肉就算了，肚子大得还像个孕妇，一脸油光，皱眉小声说了声，“滚。”
被拒绝了男人还是不死心，继续嬉笑着往袁梦佳身边凑，“美女这么绝情做什么。”
林志文看见袁梦佳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袁梦佳，那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不仅脑子长残了，眼睛也瞎了。”
“怎么，忘记当年你说的话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现在我不愿意伺候了，你又贴上来了，既然你还是那么饥渴，我看这位先生和你正合适，慢慢玩吧。”
袁梦佳想伸手抓住林志文，却被他敏捷地躲开了，袁梦佳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那个男人见林志文长得高大，也不敢发火，见他走了，更缠着袁梦佳不放了，最后还是系统出手，帮她摆脱了这个人。
“系统，为什么刚刚你不提醒我，他就是林志文，害我丢了那么大的脸。”
系统的声音依然一本正经，“宿主攻略成功的对象，资料会被系统自动删除，而且他不应该有现在的成就，评分竟然还比以前更高了。”
袁梦佳完全不在意系统说了什么，一直在抱怨林志文让自己丢脸的事情，自己一定要怎么报复回去，系统忙着调查林志文，直接屏蔽了她的声音。
元九趁机在一边偷偷吸收系统的能量，不过可惜这次系统有了准备，没有以前那么大方了。
系统查遍所有的资料，只能查到林志文与舒颜有一些工作上的联系，不过宿主多次在这个叫舒颜的女人身上吃亏，系统对她已经升起了警惕心。
看来舒颜的气运正好与宿主相克，看着她身上越来越浓厚的功德气运，让系统忍不住心动起来，这个女人可比现在的宿主要聪明多了。
袁梦佳现在被娱乐圈的三大公司联手封杀，名声更是臭不可闻，系统功能得不到解封，她身上的气运开始慢慢消散，相貌也发生了变化。
最让她难受的是，自己身上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现在她连酒吧都没有钱进去了，更别说找到什么攻略目标了。
袁梦佳打算回去先找艾伦借一些钱，他的好感度都到59分了，没准自己再多和他相处几天，就能攻略成功了呢。
袁梦佳一推开门，正好看见艾伦抱着一个男人在玄关接吻，袁梦佳呆了几秒，尖叫道，“艾伦，你在做什么？”
艾伦看见她，无所谓的放开怀里的男人，“甜心，你不是都已经看见了，还有什么疑问吗？”
袁梦佳捏紧了拳头，质问道，“你说过喜欢我，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艾伦看着她脸上被欺骗的表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甜心，我以为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没错，我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你，可是你也从头到尾喜欢很多个男人，何必那么当真，要知道，生活本来就是一场巨大的谎言。”
说到这里，艾伦从她身边走过，拿走了门上的钥匙，又抓住了门把手，“你需要谢谢我，因为我从来没有骗过你的金钱，要知道那是比我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打扰别人愉快的夜晚是不道德的行为，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袁梦佳站在艾伦租的房子前面，脑子里全是从前艾伦对自己的温柔，还有那刺眼的五十九分。
艾伦是这辈子自己唯一动过心的男人，他却一直都是在欺骗自己。
“系统，快给我兑换高级倒霉卡，我要让艾伦知道，他欺骗了我，就要用一辈子来忏悔。”
系统冰冷的声音提醒着她，“宿主积分不足，无法兑换高级道具卡，还请宿主尽快进行任务。”
袁梦佳看着眼前关着的门，“中级的卡也行，快给我兑换出来，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最后袁梦佳只拿到了低级的倒霉卡，她一直不停的敲门，让艾伦打开了门，最后成功把倒霉卡放到了艾伦身上。
哪怕是报复了艾伦，袁梦佳也开心不起来，她现在连去哪里都不知道，积分也没有了，自己该怎么办。
眼看着积分归零，系统也没有耐心再等袁梦佳一个接一个的攻略男人了。
这样的情况它曾经也遇到过，有些人的气运生来就是相克，就好像是宿主和舒颜，宿主被自己选中重生，舒颜的命运也随之大幅度改变。
现在只要能把舒颜身上的气运弄到手，它的困境就可以解决了。

第54章 非典型娱乐圈（十五）
系统想到这里，对袁梦佳说道，“根据现在的情况分析，系统建议宿主可以先考虑打压舒颜的任务，她与宿主极有可能气相克，解决了她，宿主之后的境况就会顺利很多。”
袁梦佳听见这个建议刚想要说什么，就感觉一股电流从自己背后袭来，立刻就失去知觉。
系统倒是没有什么事，可宿主昏迷过去，它自己就算是有再多的手段也使不出来，只能眼看着袁梦佳被几个蒙着黑脸的人绑了起来。
袁梦佳醒过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这是一间空旷的大屋子，构造也很奇怪，只有快靠近屋顶的地方有几个小窗，自己能看见的三面墙都没有门。
她转头用力往后看，自己背对着的门也是关着的。
让袁梦佳更觉得奇怪的是，屋子里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楼顶四周的角落倒是有不少摄像头，可是到底是谁把她绑到这儿来的。
“系统你刚刚看见没，到底是谁绑的我？”
系统回道，“目前还不清楚，他们面部做了伪装，整个过程没有说过话，身上没有带着任何通讯工具，也没有和外界联系过，暂时还没有办法确定他们的具体身份。”
听到这个答案，袁梦佳不太满意，“你就从跟我有仇的人里排查，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有谁要绑我，还有那几个摄像头，总能查得到吧。”
系统平静的声音传来，“通过计算，与宿主有仇的人太多，暂时无法排查完毕，这几个摄像头未与外界联通，也没有联接网络，暂时无法追踪，不过我已经记住了它们的芯片，只要它们与网络连接，我就能够察觉到。
“如果宿主想要立刻大规模排查，需要大量积分，宿主现在的积分不足。”
听到这话，袁梦佳稍微放心了一些，等自己有了积分，总能查出来的，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舒颜这个克星弄死，自己以后才能顺顺利利。
袁梦佳舍不得再浪费自己的积分，先是在椅子上挣扎了一下，大喊着，“有没有人，来人呐，救命啊。”
袁梦佳喊了几分钟，也没有人回应她，还把自己嗓子都喊哑了，没办法，只能赶紧动用剩下不多的积分了。
“系统，用我剩下的积分帮我把绳子和门弄掉，咱们得赶紧去找舒颜，不过现在我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系统分析了一下自己从前那些宿主的案例，才开口道，“按照计算，以前宿主的计划没有错，找到比舒颜更大的势力，才有可能把她彻底打压下去，既然那几个男人达不到这个标准，按照这个方法，不如我们试一试国家的势力。”
袁梦佳把身上的绳子扔到了地上，直接就打开门出去了，“系统你的意思是，咱们让警察来对付舒颜。”
那么多事实证明，这个方法很好用，“没错，舒颜再强的气运，也没有办法和一国气运对抗。”
袁梦佳兴奋地说道，“没错，只要舒颜犯了法，最好是判死刑的那种，怎么可能还会有粉丝喜欢她，哪怕她就是再厉害的总裁，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远处的人确定袁梦佳上了车，又过了一会儿，立马有人进来把几个摄像头拆开，把里面的文件送了出去。
元九的声音传来，“你注意一点，袁梦佳现在向着你来了。”
锦元看着不远处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有些感叹道，“知道了，早就猜到商君尧关不住她，不过小元九，你说袁梦佳还记不记得，自己现在应该去上大学了。”
元九看着眼前兴致勃勃的袁梦佳，这段时间以来，袁梦佳好像完全没有想起过这件事，不确定的回答道，“应该没有吧。”
一间布满了灰尘的屋子里，坐了三个打扮利落，脸上还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
徐章搓了搓手，兴奋的从柜子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笔记本电脑，“我觉得咱们这次简直是酷毙了，就像是在做特工一样，不过咱们真的要用这台电脑吗？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连网都连不了。”
商君尧把电脑从他手里接了过来，“连不上网才最好，你怎么知道袁梦佳还有什么奇怪的能力，把U盘插好。”
几个人用快进看了十多分钟，袁梦佳都是昏睡的状态，直到画面发生了变化，这下连柴文也不禁坐直了身体。
看见视频里的袁梦佳大喊大叫，徐章忍不住嘁了一声，“什么嘛，我就说是那个舒颜编瞎话骗我们，袁梦佳就是一个普通女……。”
他的话还没说完，画面里袁梦佳什么都没做，身上的绳子自己就断开了，然后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又推门走出去了。
柴文看了他一眼，终于等到徐章把最后一个人字给吐了出来。
他指着画面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门的锁我亲自试过，砸都砸不开，她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出去了，是不是这扇门根本就没上锁。”
柴文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试的？”
徐章吞了吞口水，“出了这种事，我爸把我锁在家里，为了防止我逃跑，把我房间专门换了这种锁，这次还是我妈给我偷的钥匙。”
商君尧指了指另一个画面，“锁还能说是忘记了，可袁梦佳身上的绳子怎么解释，绑她的视频也有，绳子绝对结实。”
柴文把进度条拉回了袁梦佳醒的地方，又看了好几遍，才缓缓开口道，“舒颜没有骗我们，这个袁梦佳真的不是普通人。”
短短十几分钟，三个人的世界观受到了新的洗礼，他们嘴上说相信舒颜，那是往网友猜测的养蛊之类方向猜测，私下连大师都找好了，可猜想得再多，也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徐章一脸呆滞，“所以说，那个林志文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是对她没用了，是不是也会遇上什么车祸啊，绑架什么的，还会连累我爸妈。”
柴文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安慰了他两句，“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只要离她远一点，她接触不到你，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徐章一下子跳了起来，“不行，还是太危险了，谁知道她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手段，我要先出国躲躲风头，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商君尧摇了摇头，“我最近还有工作，走不开，再说了，我看袁梦佳也不是没有弱点。”
徐章一下子跑到了他面前，在自己脖子上比了比，“难道你是想，咔。”
商君尧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少看点电视剧，我只是觉得她既然那么神奇，当然要让最应该知道的人知道。”
柴文抬眼看他，“你是说，国家的力量。”
商君尧赞许的点点头，“没错。”
柴文听这话却没有那么乐观，“可现在我们的手里的东西，已经证明我们触犯了法律。”
商君尧笑了笑，“那就让袁梦佳自己再多展示几次她的与众不同，跟着她的人说，袁梦佳正往元锦的方向去，我觉得，危险还是要尽早扼杀在摇篮中。”
柴文点点头，“那我们也要尽快赶过去了。”
徐章看了看自己的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麻烦请直白一点，不要和我打什么哑谜好吗？”
这下，连商君尧都忍不住在心里为天悦的徐董叹一口气，他这几年头顶越来越稀疏，也是能够理解了。
三个人开着车赶向元锦，期间徐章被另外两个人逼着开了直播，徐章很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是我啊。”
柴文笑着答道，“谁让我和商总都没有随时随地直播的习惯，而你不仅有，还粉丝众多呢。”
徐章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没办法，谁让本少爷魅力无边呢。”
徐章打开手机里的直播和网友瞎扯，“今天的直播内容呢，是，是和朋友一起去元锦，商量接下来的项目。”
粉丝纷纷在下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徐少，工作不是你的风格，你还是直接说自己是去玩的吧。”
徐章看见这条评论，一气之下把手机对准了另外两个人，“我一个人去玩，他们俩还能一起陪我去玩吗？”
然后直播间就变成了尖叫鸡，“啊啊啊啊啊，商总，柴影帝，商总开车好帅啊。”
“对不起，点进来才是真正的开车。”
“不过这个阵容，难道这三家公司真的要联合制作什么大项目？啊啊啊啊，徐少求透露。”
徐章心虚的往旁边两个人身上瞟了瞟，“那个，现在还没有定下来，我不能说的，不过我顺便带你们去参观一下元锦嘛，你们难道不好奇。”
“好奇，好奇，徐少偶遇一下我们林凡羽小姐姐吗？她自从拿了视后休假到现在还没有开工。”
“对对对对，还有我家王佑荣，拿了影帝就找不到人了，我已经一个月没看见他营业了。”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宁愿元锦是那种想挣钱的黑心公司，这些刚刚拿了奖的都不出来营业，多好的热度啊，就这么被浪费了。”

第55章 非典型娱乐圈（十六）
“没办法嘛，艺人自己要求休假，元锦是从来不阻止的，反正他家每年拿奖的人不少，一个休假了下一个顶上就行了。”
“还有我们瞿炘沉小哥哥，每天准时准点的营业，发歌发猫发心情，就是不发照片，我好久没看见他的脸了。”
“哪家的艺人是这么工作的，跪求舒总撵他们出来营业啊。”
“还有舒总啊啊啊，我是她的颜粉，上一次在电视剧里客串还是半年前，然后她就跑回去当总裁了，虽然知道演戏只是我们舒总的梦想，但是粉丝们实在是太想我们舒总了。”
今天可不是为了单纯直播，徐章也不敢打包票，“那个，我到时候再看看，现在先给你们看柴文啊，他正好在我身边嘛。”
柴文正在用手机发消息，听徐章这么说，微微笑着跟网友们打招呼，“嗨，大家好。”
“啊啊啊啊啊，我们家文文的美貌今天也正常营业了呀，太好看了啊啊。”
“那么多年了，崽崽终于直播了，老母亲留下欣慰的泪水，多谢徐少，没想到我也能看到这一天。”
因为柴文的出现，徐章这个直播间的粉丝量不断上涨，偶尔还会出现卡顿，还有不少元锦旗下艺人的粉丝也来到了直播间，徐章的直播间的观看人数还在不断上升。
柴文已经用早就准备好的密码和舒颜提前联系好了，徐章还在一边直播，他就用手机打字给商君尧看，最新的消息，袁梦佳在元锦停车场处，已经被拦住了。
商君尧把车速提升，三个人很快就到了元锦楼下，原奕奕正在停车场等他们，“商总，柴老师，徐少，舒总正在办公室等待各位。”
都不用柴文提醒，徐章那个爱凑热闹的性子，看到不远处有一堆人围着，举着手机问道，“怎么有那么多人，今天元锦是有什么内部活动吗？”
原奕奕看着徐章，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并没有，是有一位女士，没有经过预约，一直说有急事要见到舒总，这并不符合元锦的流程，保安和工作人员正在向她解释。”
网友也开始评论，“听声音是个女孩，好像真的有急事，不然也不会一直纠缠保安了，不如徐少顺便带她一起上去吧。”
“楼上的圣母婊倒是会做人，元锦那么大的公司本来就有规定，你想见舒总就能随随便便见到，楼下这些工作人员要是被辞退了，你负责啊。”
“没想到元锦也是这种仗势欺人的公司，听声音是个女孩子，被一群大男人围着，心里该多慌啊，元锦也太没有风度了。”
徐章平时就爱凑热闹，举着手机朝那边凑，然后他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袁梦佳，不巧，袁梦佳也正好看见了他。
袁梦佳挣脱了旁边拉着自己的手，对着徐章喊道，“徐章，我是梦佳，你不记得我了吗？你们快放开我，我认识原先生身边的那三个人。”
徐章听见她的声音，抱着手机转头就跑，直接躲到了原奕奕的身后。
看见镜头转动的网友一瞬间全部开始哈哈哈。
“对不起，我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啦，没想到徐少你竟然怕袁梦佳。”
“hhh，刚刚的圣母婊去哪里了？人家一个女孩子，被围着心很慌，袁某人可是能脚踏几条船还不翻船的人，看吧，现在心慌的是徐章了。”
“没想到看个直播比看连续剧还有趣，这曲折离奇的故事都可以拍个综艺了，徐少一时兴起看热闹，没想到转角遇见前女友。”
“还是给自己戴了两顶绿帽子的那种哦，亲，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袁梦佳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一直向几个人走来，一边还泪眼朦胧的哭诉道，“君尧，我真的不知道舒颜跟你们说了什么，我想见她，就是为了向她解释的，你们为什么突然间都不理我了。”
徐章举着手机不断的往后退，一边虚张声势的说话，“袁梦佳，你，你不准过来，舒颜没有和我们说什么，是我们三个自己发现的，你不仅同时和我们三个人谈恋爱，还在外面有其他人，你快点走开。”
正在看直播的网友们简直是迎面吃到了一口大瓜。
“没想到啊，还真是峰回路转一波三折，这要是拍成电视剧，收视率一定破记录。”
“袁小姐这场哭戏，实在是能拿影后的水准，可惜人家的主业是勾搭男人，可惜了。”
“没想到袁梦佳那么恶心啊，勾搭三个那么优秀的男人就算了，外面还有一片青青草原。”
“恶心的女人，离我们家柴文远一点。”
那边的保安和工作人员见袁梦佳真的和原奕奕身边的人说起了话，也就各自工作去了。
袁梦佳一听徐章的话哭得更伤心了，可脑子里正在和系统商量，“快把高级好感卡兑换好，徐章脑子一般，我可以先从他下手。”
系统的声音马上传来，“宿主积分为零，兑换不了道具卡。”
袁梦佳听了皱了皱眉，“那你先帮我垫一下，弄死了舒颜我就给你补上，现在咱们俩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
这个世界让系统一直有些不太好的预感，现在自己能量又不足，只能和这个愚蠢的宿主一条路走到黑。
“好，不过之后你的积分要加倍还给我。”
袁梦佳果断道，“可以。”
眼看着袁梦佳马上就到自己面前，商君尧三个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人对未知的东西都会带着恐惧。
原奕奕伸手拦住了她，“袁小姐，这三位是我们元锦的贵客，有什么事，还请你直接说。”
徐章一脸羡慕的看着原奕奕，果然是不知者无畏。
袁梦佳根本没有把原奕奕放在眼里，不过和徐章相比起来，原奕奕的身份显然更加好用。
袁梦佳把手里的道具卡准备好，准备往原奕奕的身上扑。
这时候一辆车停在了几个人身边，正好是看见直播的王佑荣，他从车上下来，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大声喊道，“袁小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对着奕奕。”
不出所料，直播间又开始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我家佑荣啊，他出现的好突然，可是还是好帅啊啊啊。”
“你们听见了没，王佑荣竟然叫他奕奕，奕奕啊，磕到了。”
“上面的住脑，我家佑荣只是看见同事有难，仗义出手相助。”
袁梦佳充耳不闻，接着朝原奕奕走去，原奕奕忍不住也退后了几步。
王佑荣全力跑了过了来，挡在了原奕奕身前，然后袁梦佳手上的道具卡就不小心用在了王佑荣的身上。
袁梦佳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然后问道，“系统，现在王佑荣能攻略吗？”
系统确认过，“可以，93分，不过他的好感度只有59分。”
袁梦佳看着王佑荣简直想打他几巴掌，“高级好感卡为什么只有59分，是不是道具出了问题。”
系统又扫描了一遍，“没有问题，一切正常。”
玛德，难道他又是和艾伦一样的同性恋，自己未免也太倒霉一点了吧。
被袁梦佳一碰，王佑荣看她感觉也没有那么讨厌了，不过他还是站在原奕奕面前，不让她接近原奕奕。
袁梦佳咬了咬牙，“好感卡对他没有用，直接用控制卡，我就不信还搞不定。”
控制卡在所有高级卡中最贵，需要5000积分才能兑换，可是现在大把的能量已经用出去了，就是系统也舍不得停不下来了。
袁梦佳现在也不想管能控制谁，反正眼前的这几个人都能见舒颜，只要能弄死她，是谁也没什么差别。
不过袁梦佳始终是女生，想要绕过王佑荣找后面几个人还是有些难度，而且王佑荣离她最近，袁梦佳直接把手里的卡放到了王佑荣的身上。
元九一边把能量吸收，为了防止他真的被控制，还先把王佑荣暂时弄晕了，原奕奕眼疾手快抱住自家老公，“袁梦佳你做了什么，保安，快来人。”
徐章仍在敬业的直播，网友也看见了这一幕，“袁梦佳就碰了王佑荣一下，他就晕过去了？不会是在做戏吧。”
“啊啊啊啊，我们家佑荣有没有事，赶紧叫救护车，我们家佑荣要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袁梦佳你不得好死。”
“我注意到王佑荣是直挺挺的倒下去，而且还是脸着地，演员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脸，怎么可能做戏做那么逼真。”
“所以袁梦佳很可能真的会蛊术，要不然怎么她一碰人家就晕了。”
“我觉得更像是袁梦佳手上带了小型的攻击武器，比如说麻醉针，或者什么电击棒之类的，不过无缘无故攻击其他人，这已经涉嫌违法了吧。”
“快报警，像她这种恶毒的女人，就应该被抓起来。”
袁梦佳被保安控制住后，王佑荣就被工作人员赶紧送到了医务室了，中途手机画面有一些颠簸和卡顿，可是网友还是能看见原奕奕一直拉着王佑荣的手。
网友还没有说什么，粉丝就在极力解释，“原奕奕和我们王佑荣是亲戚，所以才会那么关心他。”
然后直播间的网友马上听见原奕奕拉着王佑荣的手，轻轻叫了一声，“老公。”

第56章 非典型娱乐圈（十七）
原奕奕的声音虽然小，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包括直播间里的网友，徐章的手机立马就卡住了。
“啊啊啊啊啊，你们听到了吗，原奕奕叫王佑荣什么？”
“老公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我不相信，这一定是做戏，一定是元锦策划的整蛊节目，不然怎么可能还在直播，肯定是在开玩笑。”
“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那一瞬间，我才相信，这件事竟然是真的？”
“刚刚我打开微博，#老公#这个词条现在已经上热搜了。”
“估计微博又要爆了。”
“姐妹，你猜对了，现在我已经进不去了。”
“我宣布，这场直播可以称得上是，本年度最狗血最波澜起伏辽远壮阔又峰回路转的一场…事故。”
徐章下意识看了一眼评论，觉得欲哭无泪，他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事情会发生成这样，想补救也来不及了。
这时候柴文把自己手机的文字给徐章看了一眼，徐章立马变得正经起来，对着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现在画面一片黑暗，网友都怀疑直播要被关掉了。
“求徐少不要关直播，我总感觉后面还有更大的瓜。”
“估计徐少都忘记了还在直播吧，从王佑荣被送进医务室，咱们就只能偶尔看见元锦的地砖，最多也就能听听声音。”
“听声音也行啊，难道你不好奇今天他们商量的是什么项目吗？”
“徐少以前好像也忘记关过直播，好像是参加一次party，被美女灌酒就忘了，那次的网友听了快一个小时的豪门狗血八卦，超级无敌带感，可惜后来手机没电了。”
“啊啊啊，我的心突然跳得好快，好期待到底是什么大项目。”
送王佑荣进了医务室，舒颜也赶了下来，商君尧在她耳边说道，“袁梦佳能力诡异，保安很可能控制不住她。”
“放心。”
等了几分钟，原奕奕出来和锦元说了几句话。
舒颜又走过来看向三个人，“王佑荣目前的生命体征没有什么问题，进一步的检查还需要送到医院，奕奕会跟进，几位请先跟我到办公室休息。”
徐章从柴文那看到了计划，到了办公室，装模作样的给锦元道歉，“原来我的直播还开着，实在是对不住舒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哈，徐章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没关直播吗？”
“不过我听徐章的语气，感觉怎么贱兮兮的，看不惯竞争对手，所以故意搞事吗？”
“我看也像，没想到我们徐少还有这样的想法，用直播给自家天悦扳回一城吗？哈哈哈哈哈，他未免也太天真了一点。”
“感觉以他的智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开始为天悦的未来担忧，不过我还是好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锦元依然保持着微笑，“没事，徐先生的爱好我也有所听闻。”
徐章谦虚了两句，然后又举起了手机对准了锦元，“既然舒总不介意，那就跟你的粉丝们打个招呼吧，他们都说想见见你。”
网友都被他的操作惊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实诚的，人家说不介意，立刻就让舒总和粉丝打招呼，还是用一种得意的语气。”
“我宣布，徐少现在已经是我新晋快乐源泉。”
“直播界的都看着，我们徐少这才是急粉丝所急，想粉丝所想，脸呢，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锦元对着手机打了个招呼，“各位好，我是舒颜。”
“啊啊啊啊啊，舒总好，我是你的颜粉啊啊啊。”
“啊，老公，人家都好久没有见你了。”
“楼上滚粗，这明明是我老婆。”
然后舒颜和商君尧加上柴文像模像样的商量起了事情，徐章就拿着手机直播锦元的办公室。
然后就和网友一起感叹这办公室里新奇的设备。
过了一会徐章喊了一声，“舒总，你这有没有充电器啊，我手机快没电了。”
网友又开始笑了，“感觉像是三个大人在带孩子，还是个大龄熊孩子。”
“哎，没办法，谁让我们徐少讨人喜欢呢，连舒总也要给他找充电器。”
“感觉舒总找充电器的样子，有一种接地气的感觉。”
最后锦元找到一个立式的无线充电器，顺便把自己手里的手机给徐章看了一眼，徐章把手机放到了个绿盆栽下面，接着和网友吹牛。
马上有一个工作人员敲门进来，“徐总，楼下有几位警官，请您还有几位客人下去一会。”
徐章对着直播间的网友说，“估计人家不让直播的，我等一下就回来，你们先在这里充电。”
“好的徐少，我会认真把自己电充满的。”
“收到指令，会乖乖在这里充电。”
“哈哈哈哈，看着徐章这么认真的直播，突然感觉他有点可爱怎么办。”
“他刚刚说真的要带我们探秘元锦公司，舒总竟然没有反对。”
“没办法喽，他还开着直播，舒颜也不好拒绝的吧。”
“不过没想到真的有人报警。”
“我报的，怎么了，袁梦佳这都可以算得上故意伤人了。”
“不过希望王佑荣没有什么大事。”
“他的热搜还爆着呢，元锦现在出手估计也压不下去了。”
“出个柜又不犯法，压不下去就算了。”
“可是王佑荣才拿到那么好的成绩，以后的事业怎么办？”
网友正在闲聊，就看见舒颜的办公室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还是让他们无比熟悉的女人。
“啊啊啊啊啊，是袁梦佳。”
“这个恶毒的女人想干什么？她不是应该被警察抓起来了吗？”
“袁梦佳肯定有阴谋，她刚刚手里就有危险武器，现在还偷偷跑到了舒总的办公室，不会是还想绑架舒总吧。”
“而且这屋子肯定是有锁的，她是怎么进来的？”
“我觉得袁梦佳更像是冲着商总他们来的，刚刚在停车场里她就一直想凑到他们三个人面前。”
“里面看，她拿的是什么？她到底从哪里拿出来的。”
“我这是在看玄幻剧吗？”
“为什么感觉整个世界又不对了，于是我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没想到还是真的。”
网友可以看见袁梦佳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可她一进门，手上凭空出现了一包白色的粉末，她拿着那包粉末放进了舒颜办公桌里。
“我嚓，不会是那个吧……。”
“我也觉得是，她手里看着有一斤多了吧，她哪里来的？”
“所以说袁梦佳原本是想用这个栽赃陷害我们舒总，可是没想到正好遇见徐少直播，所以全部被我们看见了。”
“我更关心的是，袁梦佳的东西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空间之类。”
“你们录下来了没有？快快，这就是证据啊。”
“不用了，现在#袁梦佳投毒#已经压过#王佑荣出柜#成为了最新的热搜，一连好几个爆，微博的程序员已经在哭了。”
“啊啊啊啊，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要不是我们舒总运气好，就被她害惨了。”
“对啊，要真的是毒品，还那么大的量，三年起步。”
“我更好奇她是哪里弄到的，你说她会不会有路子。”
“这一场直播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几亿，今天这剧情编剧都不敢这么写，实在是跌宕起伏，荡气回肠。”
“今天咱们这些人都算是证人了吧。”
此时，锦元正好带着警察打开了门，“袁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你所做的一切，全都被网友看见了。”
袁梦佳做这种事情本来就紧张，进门根本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房间。
现在看向锦元指着的手机，忍不住尖叫着朝着锦元扑了过去，“啊啊啊啊，舒颜，都怪你，上辈子你就抢了我喜欢的人，这辈子你还是克我。”
两位警官想上前拦住她，没想到袁梦佳的手一拍过来，他们就昏了过去。
网友们更是全部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袁梦佳是神经病啊，都现在了还不知错，还敢袭警，我们舒总要怎么办。”
“袁梦佳就是个危险分子，快打特警的电话。”
“怎么没有人进来了，我们舒总也太危险了，赶快叫人啊。”
锦元早就有准备，在袁梦佳冲上来的时候一脚把她踢开，“我不知道袁小姐在说什么，不过现在你最好自首，才能减轻自己的罪责。”
“我们舒总实在是太帅了，老婆加油，把这个碧池打到爬不起来。”
楼下传来警笛的声音，袁梦佳赶紧呼叫系统，“系统，现在我应该怎么办，警察来了。”
系统简直是要被自己这个宿主蠢死，要不是被她浪费了好几张高级道具卡，它也不会不得已关掉了网络检测功能，弄成现在这样。
系统看着锦元身上浓厚的功德和气运，十分垂涎，更换宿主的话，眼前的女人正合适，吃了她的灵魂，能量不仅能穿越时空，还足够它再升一级。

第57章 非典型娱乐圈（十八）
系统把自己大部分的能量凝成了一把刀，“这把刀你只要碰到舒颜，我就能杀了她，只要她死了，我就有能量带你离开这里，帮助你改头换面重新来过。”
系统的话就像是恶魔的低语，反正她的人生可以重来，自己一定要把舒颜给杀了。
袁梦佳手里拿着刀子，眼神凶狠的看向锦元，“舒颜，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早就应该成了影后，那些男人本来就该乖乖听我的话，只要你死了，这世上就没有人可以妨碍我了。”
系统看着这个场面也有些紧张，这是它的核心数据，只要这串数据能接触到舒颜，自己就能摆脱这个愚蠢又倒霉的宿主。
它从来不担心自己会在舒颜身上失败，因为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它的诱惑。
“啊啊啊啊，袁梦佳又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刀，太过分了吧，看样子她是真的想杀人啊。”
“袁梦佳是疯子吧，还说那些人都应该乖乖听她的话？”
“怎么警察还没有来啊啊，舒总快跑啊。”
锦元还真的按照网友们的意思跑了出去，商君尧他们三个正在外面，想要上前帮忙，又担心袁梦佳手里的刀。
袁梦佳看见四周的人，知道自己估计不能亲手桶了她，本着绝对不能让舒颜好过的想法，把手里的刀对准锦元的后背扔了过去。
刀还没有碰到锦元，就被一旁等候多时的元九给吞了，然后元九顺着这股力量，一下子把袁梦佳身上的系统拽了出来，系统都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吃掉了。
袁梦佳和系统签订了契约，现在系统没了，她的灵魂也受到了伤害，袁梦佳感到头部一阵剧痛，抱着头不断打滚，凄厉的哭喊着。
一群人就这么看着袁梦佳在地上打滚，也不敢上前，最后还是警察把袁梦佳给带走了。
徐章看着袁梦佳被警察带着上了警车，才彻底松了口气，他还是没有忘记跟直播间里的人说再见，“各位粉丝们，今天实在发生太多事了，直播就先到这里了，各位再见。”
“啊，这一天实在是过得太惊险了，不过好在恶人有恶报，袁梦佳也被抓起来了，多谢徐少，徐少再见。”
“她就是个疯子，还说什么舒总上辈子抢了她喜欢的人，她脑子肯定有问题。”
“那可不要，我们国家的精神病又不用进监狱，她这样的人，就该被执行死刑。”
“多谢徐少啦，让我们看见那么精彩的一场直播，徐少再见。”
“多谢徐少。”
关了直播，几个人做完了笔录，才和舒颜告了别，出了元锦的大楼，徐章才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可吓死我了，那个袁梦佳怎么突然就疯了？”
场面有些尴尬，柴文开了口，“她估计是觉得，自己做的事都被网友看见了，自暴自弃了，不过舒总还真是算无遗漏。”
商君尧也跟着点了点头，这样睿智的对手，以后可不能掉以轻心。
徐章一把揽住了两人的肩，“好不容易把她搞定了，我们去吃东西庆祝好不好，我请客。”
商君尧点了点头，“行啊，胜源你请。”
徐章马上哀嚎了起来，“哥，大哥们，我这个月零花钱没多少了，你们不用那么狠吧。”
听他这话，另外的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心大有时候也挺好的，人生本来也不用想那么多。
处理好了这些事，锦元才有时间点开微博，她卡了好几下才进去，一连好几个爆。
排名第一的是#袁梦佳落网#
接下来是#袁梦佳扬言要杀舒颜#、#袁梦佳投毒#。
各种各样关于袁梦佳的热搜中，插了两条，#王佑荣意外出柜#和#老公#。
也不知道，袁梦佳知道自己现在终于占领了热搜，是什么样的感觉。
医院里王佑荣已经没事了，正在安慰哭兮兮的原奕奕，“好了没事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再说了，我早就想公开了，是你一直不同意。”
原奕奕一听哭得更凶了，“那么多年，你那么辛苦才拿了影帝，以后谁还敢用你啊，都怪我多嘴。”
王佑荣拉着他的手，给他擦了擦眼泪，“万一我以后真的没有工作了，那么请问原奕奕先生，能为我的下半辈子负责吗？”
原奕奕哭声立马顿住了，他的心跳得很快，有一些预感却又不敢相信，低声开口问道，“你，你是什么意思啊。”
王佑荣拿出了戒指，单机跪在他的面前，“奕奕，当初我们再相遇就是命中注定，我知道你不愿意公开是为我好，可是我已经准备了好久，我今天想问你，你愿意，和我的名字出现在一张房产证上吗？”
原奕奕哭得更凶了，“你什么时候瞒着我买的房子。”
王佑荣没有回答他，直接把手里的戒指给他带上，“不许你拒绝，你现在是我的了。”
原奕奕抱住他哭得更厉害了，“王佑荣，我都还没同意呢，你怎么那么无赖啊。”
王佑荣满脸笑容，抱着他摇了摇，“我从小到大就只对你一个人无赖过，你不开心吗？”
原奕奕一下子笑了出来，没想到鼻涕泡都笑出来了，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背上，“你烦人。”
王佑荣抱着他没有松手，“我今天很开心，特别开心，不过原先生，以后就要麻烦你和我一起还房贷了。”
原奕奕擦了擦眼泪，从他身上下来，“家里的装修我来定。”
王佑荣拉着他的手，摸着他手上的戒指，感觉心被装的满满的，“好，都听你的。”
警察拘留袁梦佳的消息一出来，袁梦佳的热度就在慢慢下去，不过随后#王佑荣求婚#的消息又登上了热搜。
元锦公司宣传部的新人急匆匆跑到了部长的办公室，“老大，怎么办，这热搜压不下去了。”
部长慢悠悠的放下了自己的茶杯，“小徐，我知道你刚来，工作态度比较积极，不过还是身体要紧，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小徐原先是在一个艺人工作室里当宣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考进元锦，果然，部长和蔼，同事友爱，不加班不熬夜，工作生活完美得他简直想在元锦待一辈子。
不过自家影帝出柜这么大的事情，弄不好就是全部的人都要担责任，小徐还是想努力保住这份工作的，“老大，你看看这个。”
部长仔细看了看他的手机，依旧是慢悠悠的语气，“小徐，你平日里工作还是要和私生活分开，磕CP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就不要拿到我面前来磕了。”
“嗯？”
“是部长疯了还是我疯了？”
网友原本以为可以看见袁梦佳被判无期徒刑，大慰平生，可却收到了袁梦佳精神出现问题，正在保外就医的新闻。
“袁梦佳这种疯女人也有人救她，不会吧，投毒杀人的时候倒是很精神啊，怎么一被抓就精神有问题了？肯定是有后台。”
“直播的时候我看袁梦佳当时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对，明明知道网友都在看着，还持刀杀人，正常人也做不出这种事。”
“精神病杀人也要负责任吧，更何况她还投毒。”
“真的希望判长一点，不然万一她出来犯病，又拿刀砍人怎么办。”
“不过我还怀疑过她的刀到底从哪里拿出来的，后来还怎么也找不到了，警察把元锦的监控都翻遍了，还是没找到那把刀，凶器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对啊，那么长一把刀，说不见就不见了，太疑惑了吧。”
“估计又是一个悬案。”
医院里，袁梦佳被束缚在了病床上，她嘴里一边尖叫，还偶尔喊着自己有系统之类的话，医生都认为她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锦元看着却笑了，没疯就好，没疯才能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后悔，还有接踵而来的痛苦。
没想到锦元到楼下的时候，正好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瞿炘沉的那个哥哥瞿尚义，也是另一个重生者。
瞿尚义的腿上打着石膏，脸上也有一些疤痕，被护工推着晒太阳，锦元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他了，回去就调了他的资料出来。
瞿尚义前几年因为打人被拘留了几个月，一出来就找了一群人，打算去找那个模特报仇。
谁知道人家新找了个二代，两群人交手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瞿尚义的某个部位，在医院住了几个月，估计还会影响到以后的生活。
好不容易出了院，瞿尚义也终于老实了，回家买了几个铺面，打算娶个老婆过安稳日子。
他开车去相亲的时候，又发生了车祸，这次是右手骨折加上脸部皮肤烧伤，又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
这一次出了院，瞿尚义连车也不敢自己开了，请了司机，不过后来也不知道他听谁说的，说是拜神可以转运，上山的时候摔了一跤，又把左小腿给摔骨折了。
瞿尚义这次住院，到现在还没有出院，拿走了本来不属于他的财运，倒霉也是正常的，不过他这么倒霉的情况也是少见。

第58章 非典型娱乐圈（完）
瞿尚义这辈子倒是不缺钱财，可他总会因为各种原因不断受伤，在医院度过大半生。
他这大半辈子的富足是用不断倒霉，一身伤病，还有孤独到老换来的。
越到老年，他的钱财也会越来越少，最后依然是什么都没剩下，要是知道真相，锦元也不确定他究竟会不会后悔。
当初系统把核心数据从袁梦佳身上里剥离，想要算计锦元，可也没打算放过袁梦佳的灵魂。
系统在她脑子里留下了一些能量，估计就是这些能量，让袁梦佳的灵魂没有立刻消散。
不过始终是被系统侵蚀过的灵魂，现在只是被能量勉强修补起来，以袁梦佳的灵魂强度，估计过完这一生，从此就直接消散在天地间了。
二十年过去，新人小徐已经变成了元锦新一任的宣传部长，他开始像当年的前辈那样，喜欢上了喝茶的闲逸生活。
宣传部的新人小王抱着手机急匆匆的跑过了，“部长，咱们公司的江影后出柜了，说自己的理想型是咱们舒总这样的人，该怎么办才好。”
小徐看了看，先喝了口茶水，“急什么，每天在网上跟咱们舒总告白的男男女女还少吗？”
小王急得都跺脚了，“部长，这可是咱们公司的江苑影后，刚拿了飞天奖的那个。”
小徐心里感叹了一句，大家都要有这么一遭才对嘛，“那舒总回应了没？”
新人摇了摇头，“没有。”
小徐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急什么，当年王佑荣求婚原经纪人，在热搜上挂了三天，后来还不是该拍戏拍戏，该拿奖拿奖，国内不行还有国外，最后两个人还正大光明办了婚礼。”
看着小王怀疑人生的表情，小徐接着说道，“江苑这事儿，在元锦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她又没当上咱们的老板娘，莫慌。”
小王看见部长毫无变化的神色，不自觉地镇定了下来，不愧是能当上部长的前辈，这处事不惊的态度，自己还是需要多学习啊。
不过小王心里也清楚，这娱乐圈也就元锦这一家公司，不在乎艺人的私生活。
前几年元锦一个叫张扬的艺人被新开的明光高价挖走，还买水军在网上黑元锦，场面一度闹得很难看。
后来张扬恋情曝光，被明光把血吸干净以后丢到了一边，眼看着自己热度一天天下降，公司完只知道吸血，张扬就是再后悔也没什么用了，毕竟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袁梦佳穿着一身病号服，迷茫的看着人群来往，街上放着瞿炘沉的新歌，还贴着舒颜的海报，都过了两辈子了，她还是那么漂亮。
这世界人来人往，袁梦佳却无处可去，当初她要进娱乐圈，父母和姐姐不同意，自己和他们大吵了一架。
袁梦佳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系统描绘的美好未来，怎么会在意自己父母的意见。
后来自己进了医院，母亲来看过她，因为她闹的事情太大，又太恶劣，家里人在国内已经呆不下去了，打算带着她姐姐出国，让她自己好好的。
袁梦佳本以为自己能凭借系统功成名就，万人艳羡，没想到自己却落得这个下场。
当初系统突然消失，袁梦佳以为这是最大的打击，可是之后她才知道真正的绝境是什么样子，因为那一场直播，有很多人想要探寻她身上的秘密。
比如那些视频里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刀，还有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她的容貌为什么就像变了一个人。
每天，袁梦佳都要被绑在台子上抽血，做各种各样的检查，给她注射各种药物。
没有人和她说话，她也不知道时间，那样的日子太恐怖，她甚至不敢再去回想。
也许是在自己身上花费太多时间和金钱，都没有任何收获，那些人才把她转到了普通病房。
摆脱了那种暗无边际的日子，可是当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袁梦佳陷入了另一种更为绵长的痛苦。
她拒绝吃药，连话也不愿意说，每天只知道发呆，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趁护士不注意，跑了出来。
可是她看着商场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皮肤松弛，双眼无神，头发也乱糟糟的，和海报上的舒颜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就是跑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袁梦佳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上辈子，那时候她正在上大学，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追星，为了吃什么而烦恼，现在想一想，那是多美好的日子。
自己这辈子接触过那么多男人，林志文，商君尧，柴文，他们每一个都风度翩翩，功成名就。
如果重生的自己没有系统，遇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可能都会有很好的结果，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有时候她都忍不住怀疑，那些人说的是真的，自己脑子真的出了问题，系统和重生都是自己的臆想。
也许是她看起来实在是太过落魄，有小个女孩小心翼翼的在她面前放了一块钱，袁梦佳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泣起来。
为什么她重生一世，反而落到这样的地步，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现在就像个乞丐。
锦元收到袁梦佳死讯的时候正是夜晚，窗外正好有流星划过，也许是为了祭奠一个彻底消散在这世间的灵魂。
她身上的气运会返回到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身上，前半生潦倒的人，后半生会变得安稳富足，包括已经去投胎转世的舒颜。
而那些已经成功的人，会变得更加顺利，包括原来的舒颜。
时光飞逝，元锦已经成了这个世界娱乐圈中的庞然大物，也是很多艺人的梦寐以求的地方。
它的存在就像是舒颜这个人一样，完全打破了娱乐圈里默认的规则，元锦的艺人把明星当成了一种职业而不是身份。
他们可以有自己的性格，爱好，兴趣，可以玩世不恭，可以性感美艳，他们不需要差不多的人设，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王佑荣年纪大了，很少再接剧本，每天和原奕奕忙着救助小动物，经常还会给粉丝直播顺便撒狗粮。
江苑过了那么多年，还是崇敬舒颜，感激她在自己最绝望的时伸出了援手，敬慕她的人格与品性。
她知道自己不会得到回应，也不会去打扰她，那件事以后，江苑开始明白她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可以有自己喜欢的事，喜欢的人，而不仅仅是一个符号。
江苑就这样特立独行的生活在娱乐圈里，直言不讳对她的崇拜，就这么从风华正茂走到了白发苍苍。
没有人会责怪她，因为有很多人和她一样，从心里爱慕着舒颜，还有她一手创立的元锦。
人类对于先驱者总是充满崇慕。
而且她那么美丽，就像是黑暗中开出来的昙花，身世悲惨却没有自怨自艾，最终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娱乐圈，把国内外最佳女主角的奖杯都拿了个遍。
锦元的一生没有爱人孩子，倒是有不少感情方面的传闻，有男有女，只是都没有实证，这让外界对她更加好奇了。
她的生活并不奢靡，后来把大量的资金用了做慈善，帮助的人群有孤儿，残疾人，孤寡老人，受到伤害的妇女儿童。
锦元老年时，以她为蓝本的全息电影正在上映，原奕奕看过以后马上打视频和她吐槽。
“元锦现在的编剧也太差了，您怎么可能需要商君尧帮忙，陛下你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创办的元锦，还写你和江苑有感情戏，而且演我的那个演员演技太差了，我哪有那么娘，哪个导演拍的，让他自觉谢罪去。”
原奕奕看着已经有了白头发，眼神和性子确是一点都没变，一边撸猫一边说话，语速快得锦元都插不上话。
锦元摇了摇头，“艺术本来就不是现实，你能管得了现在，几百年以后也只能任由他们写，如果真的把我们的生活搬上银幕，没有人会愿意花钱看的，那太无聊了。”
原奕奕把手里的小猫放下去，“我不管，在我心里陛下无所不能。”
“那王佑荣呢？”
原奕奕看向镜头外，“他不行，连我们小玉和小米都分不清，已经老眼昏花了。”
原奕奕的话正好被王佑荣听见了，两个人兴致勃勃地开始分析橘猫的不同品种，锦元笑着听了一会，才把视频关掉。
这样的安稳日子，就很好了。
锦元这次回到因缘镜，特意花功德看了舒颜的后一世，也许是前世有缘，她真的等到了瞿炘沉一起投胎。
这一世，她和瞿炘沉成了青梅竹马，两个人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再一起变老，两人拉着的手都没有松开过。
元九说好的那一份功德分给了她，锦元感觉都能比得上自己穿越四五个世界收集到的能量了，这份能量中的一大半被锦元用来扩大空间了。
现在她的空间差不多有五百个平方，原来准备的物资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看来下个世界她可以趁机多囤一些东西了。

第59章 逃婚王妃（一）
由此可以推测出元九拿到的能量只多不少，难怪开心得连衣服都换了，他现在穿的衣服变成了青色，纹饰也更加华丽。
锦元递了个同色的小簪子给他，“怎么想起来换衣服了？”
元九接过簪子仔细观察了一会，才把它插到自己的发间，“这次的能量不小，我能用的功能多了很多，现在能接触到的世界也更多了。”
锦元也感觉了一下，因缘镜里是有一些不太明显的变化，“那你也能去小世界呆的时间长一些了。”
元九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不能变成人类，也不能使用太多本来的力量，倒是可以多吃一些人间的食物，可惜还是比不上咱们这里的味道。”
元九的大眼睛看向锦元欲言又止，锦元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欠他一顿海鲜呢。
弄了一大堆海鲜，两个人竟然都把它吃完了，锦元看着那堆壳忍不住感叹，“可惜遇见这种系统的机会不多，要不然多来几次我们俩就可以暴富了。”
元九倒是没这么乐观，“这一次遇见的这个系统等级很低，而且攻击力不足，我们才能这么轻松，一些高级的系统能把直接整个世界毁灭，不过这样的系统也有圣人插手，轮不上我们俩。”
不过也是，现在和那些都成圣了的大佬相比，两个人就像是新鲜出炉的弱鸡，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元九给她科普了不少关于系统的知识，这样的系统一般是被魔神制造出来的产物，伪装成各种各样的金手指迷惑人类，就是为了吸取小世界的气运和能量壮大自身。
最初这样的神器被圣人制造出来，就是为了专门对付这种东西的。
很多神器都会有契约者，它们不仅对世界无害，还经常会有所帮助，所以天道一般都不会针对它们。
后来三千小世界的漏洞越来越多，它们的职能也随之有了细分。
不过因为因缘镜寻找契约者的条件太严苛，那么久了，还是个菜鸡，更别说对付更高级的系统了。
功德多了一些，锦元脑子里对因缘镜的了解也多了一些，它算是存在小世界的规则之外，穿越时空也需要大量的功德。
而锦元身上的功德越多，她修炼浩气决的速度越快，世界规则对她的压制也会越来越小。
不过浩气决在普通世界可以应付，万一以后再遇上这样的情况，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那么轻松就解决了系统，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下一步，锦元打算多准备一些攻击类的手段。
锦元挥开云幕，这一次的任务对象叫沈向枫，是已经逝去的明威将军夫妇留下来的独苗。
安朝虽然取了个安字，可国家内外一点也不安生，外有鞑靼虎视眈眈，内有江湖人士兴风作浪。
当朝皇帝年号顺兴，当上皇帝十多年，每日除了要担心鞑靼南下，也要担心哪位王爷或者是江湖人士又搞事了。
除了这些，每日上朝最怕听见哪里的江湖人士又劫富济贫，或者是哪个地方官又被为民除害了。
除了这些，还有哪个江湖人士又放话，要进这皇宫大内偷点东西证明自己的能耐，他这个皇帝当得一点儿也不顺心。
明威将军沈耀是顺兴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武状元，与长刀门门主之女韦云一鞭定情，一时传为佳话，顺兴帝也打算用沈耀慢慢瓦解江湖势力。
可惜夫妻俩刚生下沈向枫不久，鞑靼犯边，两人匆忙奔赴沙场，再也没有回来。
顺兴帝便将年幼的沈向枫指婚给了自己皇弟宁王安轩逸，一是为了安抚民心，二是他还挺喜欢沈耀这个忠心的臣子，沈向枫长大嫁入皇室，也能一生无忧。
沈耀夫妇战死，沈耀的弟弟沈牧也借着他的余荫当上了礼部侍郎，沈向枫自然也由沈牧夫妇抚养长大。
沈向枫走的却不是悲情路线，沈家老太太尚在世，对自己大儿子留在这世上唯一骨血十分疼爱，从来不许她受一点儿委屈。
不仅如此，沈向枫还有长刀门这个强力的外家撑腰，可以说除了这桩婚事，她再没有哪里不顺心。
没错，沈向枫从小向往的就是快意恩仇的江湖，对这个安轩逸一点也不喜欢，就算是他身份尊贵，就算是他长得很好看，就算是他才华惊人，被这都城少女追捧。
沈向枫从小被宠着长大，多次闹着取消婚约无果以后，想到了逃婚。
其实也不算是逃婚，不过就是在婚礼前几天，跑到自己外公家里，沈家只好把沈牧的大女儿沈心蕊送上了花轿，代替沈向枫嫁到了宁王府。
安轩逸十分气愤，认为是沈家有意欺骗自己，新婚之夜还动手打了沈心蕊。
沈向枫知道以后十分内疚，主动到宁王府道歉，并要求安轩逸放了自己的堂妹。
安轩逸非但不同意，还当众把沈向枫侮辱了一顿，并且要求沈向枫自觉经脉向他谢罪，否则就要求皇兄治沈家满门一个欺君之罪。
沈向枫同意了这个要求，但是要求安轩逸放沈心蕊回家再嫁，安轩逸也答应了，沈向枫在宁王府前亲手割断了自己的手筋。
可沈心蕊这时候跑了出来，说自己是自愿嫁给安轩逸，不愿意离开宁王府，把沈向枫气了个半死，不过也没有强求。
沈向枫就算是没了武功，还是不愿意嫁人，一直单身，经过这件事她也成长了不少，就因为她一时的冲动鲁莽，就害了堂妹的一生。
她的余生便在江湖之中收养孤儿，在长刀门的支持下创立了明威书院，沈向枫养大的孩子，有的去报效朝廷抗击鞑靼，有的入了江湖除暴安良。
多年之后，她虽没有武功，也被人尊称一声先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向枫的与众不同吸引了安轩逸，他放着自己的王妃沈心蕊不要，天天跟在沈向枫后面跑，说自己想要赎罪，想尽办法为沈向枫医治断掉的手筋。
沈向枫多次拒绝他，依旧改变不了安轩逸的心意，沈心蕊求而不得，就此恨上了沈向枫，认为沈向枫是故意勾引安轩逸，见不得自己好，一辈子郁郁而终。
沈心蕊重生以后，就一直针对沈向枫，装可怜抢东西，使些小技巧坏她的名声。
不过沈向枫从小心大，完全没有感觉到堂妹是在欺负自己，见沈心蕊哭哭啼啼，一向都是主动让着她。
沈心蕊这些操作，没有别人讨厌沈向枫就算了，她自己反而被老太太骂了一顿，说她年纪尚小就一肚子算计，没有慈爱之心。
被老太太骂过后，沈心蕊觉得是沈向枫告状，一气之下想伸手打沈向枫，却不小心把旁边拉架的沈心荷给推到了池子里。
然后沈心荷就被人穿越了。
沈心荷原本是一个学生，穿越之前正在看一本叫《逃婚王妃》的小说。
她一直以为沈向枫最后会和安轩逸在一起，可看完了全文，觉得自己难受极了，安轩逸那么温柔的王爷，对沈向枫求而不得就算了，还要沈心蕊这个恶毒女配过一辈子。
沈心荷看完这个结局，去网站给作者刷了一大堆恶评，认为沈向枫没心没肺，自己逃婚连累全家人，安轩逸对她那么好都不喜欢，简直是有眼无珠。
接着沈心荷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穿越了，通过身体里的记忆，她才知道自己竟然穿越到了刚看完的小说里。
沈心荷那么喜欢安轩逸这个角色，反正沈向枫不喜欢安轩逸，沈心蕊也得不到他的心。
也许上天让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和安轩逸谈一场甜甜的恋爱，改变安轩逸孤独终老的结局。
沈向枫的两个妹妹，一个重生，一个穿越，沈心荷还凭借自己用不尽的才气吸引到了安轩逸，沈心蕊把安轩逸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自然看不惯她，两个人斗得不亦乐乎。
沈向枫对家里人一向没有防备，最后不小心死在了两个人的斗法里。
上辈子的沈向枫是有些冲动，可她最后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她这么向往父亲和母亲行走江湖的日子，可却要自断筋脉，沈向枫虽然单纯得有些傻气，可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她向往江湖，渴望自由，最后也过上了自己想要的日子。
当初她也给过沈心蕊选择，是沈心蕊自己选择留在宁王府，沈向枫也为了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沈心蕊不能释怀，再加上一个沈心荷，两个人就这么把沈向枫弄得没了性命。
现在，应该就是沈心蕊把沈心荷推下池塘，沈心荷这个时候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锦元把自己收拾好，去给老太太请安，走到半路，正好看见沈心蕊的丫头在祠堂外伸着头朝里面看，锦元转头问自己身边的丫鬟，“二妹妹这是怎么了？”
丫头顿了一会，才小声说道，“昨天老爷回府，知道二小姐把三小姐推进了荷花池，便说让二小姐到祠堂罚跪，让二小姐反省，还不许夫人求情。”

第60章 逃婚王妃（二）
平日里大小姐最喜欢打抱不平，对几个弟弟妹妹也是护着，丫头还以为大小姐要去找老爷求情呢。
谁知道锦元就这么走了，虽然说沈心荷是庶女，可沈牧孩子不多里，她和沈心蕊这个嫡女的待遇也差不了多少。
沈牧平日里最重规矩，让她罚跪已经算轻的了。
沈向枫一到，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小乖来了，快吃饭，奶奶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桃花酥。”
沈向枫在没出生前就定了大名，出生以后，老太太觉得这名字有些男气，又给她取了个小名，就叫小乖。
锦元顺着老太太的意思坐到了她身边，拿起筷子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完才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奶奶这里的东西就是好吃。”
沈向枫从小就喜欢练武，最讨厌那些繁文缛节，老太太一向不说她，相反，老太太看着她吃得好，胃口也好了很多。
吃过饭，才把早就准备好的桃花酥端了上来，锦元先捡了块递给老太太，老太太拿在手里没有吃，反而说起了往事。
“当年你娘也是最喜欢吃我做的桃花酥，你爹那个木头一样的性子，若是没有我，你娘才不乐意嫁给他。”
锦元看见老太太眼里闪烁的泪光，不想她太伤心，就主动转移话题，“我刚刚来的路上看见大夫了，也不知道三妹好些了没，我等会去看看她。”
老太太一听就忍不住皱眉，“去看看也好，你二妹妹不知怎么地，突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对你一肚子怨气不说，这次还把你三妹妹推进了荷花池。”
“还好大夫看过了，说你二妹妹受了些风寒，多养一段时日就好了，你放心吧。”
“这次这事，你二婶还觉得是我老婆子偏心，才说了你二妹妹一顿，你二叔又亲自罚她去跪祠堂，我年纪大了，也懒得管怎么多了。”
锦元拉着她的手，“奶奶年纪一点也不大，看着就跟我差不多呢。”
老太太被逗笑了，“你个小滑头，就知道说好话来哄我，要照你这么说，我还不成老妖精了，走吧，今天的拳还没练呢。”
沈老太太实在是个很可爱的老人家，大儿子儿媳没了，她没有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每日还要跟着沈向枫一起打拳锻炼身体。
她虽然对沈向枫有些偏心，可对另外两个孙女也绝对不差，该有的东西绝对没有少过，就像是她自己做的桃花酥，两个妹妹那也有一份送过去。
一想到剧情里自己的那两位妹妹，不是在老太太面前闹事找她评礼，就是故意在外面闹事，就为了对付彼此。
有这么两个糟心的孙女，难怪老太太被气得犯了头风，就算是那么睿智的老人家，也教不过来她们俩那牛一样的脑子。
和沈老太太相处了几天，锦元才明白，其实沈老太太根本不怎么会打拳。
她每天让沈向枫陪自己晨练，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的孙女。
沈向枫从小就喜欢练武，担心自家两个女儿的名声，沈家夫妇其实也有意见，沈老太太又不忍心拘束了沈向枫，就把这件事揽到了自己头上。
锦元明白了老太太的用心，便打算教她一门专门修身养生的法决，“奶奶，我最近新学了一种可以养生的功法，我教您好不好。”
沈老太太感动得不行，“哟，乖乖不是喜欢练剑吗？还专门为了我找什么养生的功法，奶奶年纪大了，随便活动一下就行了。”
锦元拉着她一定要教，老太太也慢悠悠的学着，她一把年纪了，哪里会练什么武，不过每天动一动，身体也要好得多，就算是知道孙女是为了哄自己开心，也跟着锦元慢慢练。
又过了几天，锦元才看见了来请安的沈心蕊和沈心荷，当时她正陪着老太太在院子里打拳，沈心蕊和沈心荷在老太太的院子外面就呛了起来。
两个人就对方是否孝顺吵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扯出了老太太。
锦元把手里的剑放下，打算出去让她俩闭嘴，老太太一把拉住了她，“小姑娘家家的，拌个嘴算不上什么大事，咱们越插手事越大。”
听着沈心荷对上沈心蕊丝毫不落下风，老太太还露出了一丝笑容，“以前我还担心你三妹的性子太柔弱，以后会受人欺负，现在看来，病了一场也是好事，至少知道反击了。”
锦元看着老太太脸上欣慰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老太太说得对，不过是两个小姑娘斗嘴有别人插手反而会把事情闹大，她们俩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要是没人搭理她们，估计两个人也吵不起来。
进来给老太太请安，沈心蕊看见锦元眼里全是怨恨，沈心荷则是对她非常不屑。
锦元对于这个世界的两个小姑娘也是一点也不能理解，沈心蕊上辈子嫁给安轩逸过得并不好，这辈子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地嫁给安轩逸。
还有沈心荷，就看了一本小说，然后就喜欢上了安轩逸这个角色，这里是个真实的世界，怎么不想想万一安轩逸根本不喜欢她，或者他就是个渣男呢，你都没有了解过他，这份喜欢是不是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现在两个人虽然都不喜欢沈向枫，也不会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一是老太太看得紧，二是安轩逸的婚约还在沈向枫身上，沈向枫又不喜欢安轩逸，要是她没了，那两个人也就没机会了。
剧情里沈向枫属于无妄之灾，她的身份特殊，出了事肯定会闹大，两个人都想利用沈向枫来陷害对方，然后一起出手，沈向枫的小命就这么没了。
害死了沈向枫，这两个没脑子的，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光是皇帝那一关她们就过不去。
沈向枫的外公可是江湖人，在府里无缘无故的没了，一定会要求彻查，沈向枫可算是半个皇家人，这两个蠢货别说嫁给宁王了，估计流放路上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过了几天，沈向枫的二婶派人过来问锦元，要不要一起去参加平阳郡主的赏菊宴。
这种宴会一向是都城中贵女赏花作诗比画用的，沈向枫一向不喜欢去，锦元也拒绝了。
这次宴会，沈心荷以一首《咏菊》拔得头筹，被宴席上的宁王赞了又赞，亲手将此诗题在了自己的画上，并送给了沈三小姐。虽然引起了不少小姐嫉妒，可大家都同情的看着沈心荷。
要知道，宁王可是和沈向枫有婚约，沈向枫一向喜欢舞刀弄枪，现如今宁王又公然对一个庶女示好，只怕沈心荷回去一定会被沈向枫教训，沈向枫受宠，到时候这位沈三小姐的日子，估计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众人预料中沈心荷被刁难的事情有，不过不是沈向枫，而是沈心荷，两个人不是今天你撕了我的裙子，就是明天我摔了你的步摇，这样不爱惜东西，两个人都被老太太罚去跪祠堂了。
“冲天香阵透京都，满城尽带黄金甲，小乖，你三妹妹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才气，而且这诗看起来……”
沈老太太没有说完，锦元也知道她的意思，这诗的原作者可是农民起义的领袖人物，这个时候的人看起来，内容当然有些大逆不道。
锦元特别想警告沈心荷，麻烦你抄诗之前也请先了解一下意思和背景，她自己出事不要紧，沈家这还有那么多人呢。
沈心荷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女孩，从来没有传出过才名，现在突然以一首《咏菊》震惊四座，当然会让人怀疑。
不过接下来各家的宴会中，沈心荷都能快速作诗，而且首首精品，传唱京都，一时间洛阳纸贵，沈心荷的名声也传遍了天下。
凭借自己的‘才华’，沈心荷和宁王的关系也越来越近，宁王不仅给她送礼，还邀请沈心荷去自己别院赏花，沈心蕊知道以后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老太太知道以后，忍不住叹了口气，如今二丫头和三丫头都喜欢上了宁王，宁王则更青睐三丫头。
最让人纠结的是，和宁王有婚约的又是大丫头，大丫头看样子未通情窍，可万一弄不好，三个姐妹都要伤心，老太太愁得头发又白了几根。
锦元正准备去老太太院子里请安，半道上就被沈心蕊拦住了，“打扰大姐姐了，我有话想和你说。”
锦元站着不动了，也没有让身边丫头下去，“有什么事情二妹妹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沈心蕊在心里暗骂沈向枫这个笨脑子，若是真的有事，自己何必要这么说，沈心蕊对着锦元身边的丫鬟说道，“你就先下去吧，我与大姐姐说说话。”
丫鬟看了锦元一眼，见小姐没有开口反对，就下去了。
见周围没人了，沈心蕊这才开口，“大姐姐最近一直忙着练武，可知道京都中的流言？”
锦元一脸微笑道，“二妹妹也说了，我一直在练武，自然不关心什么流言。”

第61章 逃婚王妃（三）
沈心蕊上辈子和安轩逸那些女人斗了一辈子，没想到锦元完全不按照套路来，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她咬了咬牙，才笑着继续说道，“是近来说三妹妹与宁王交往过密的流言。”
“妹妹只是觉得，大姐姐与宁王才是圣旨赐婚，若是宁王喜欢上了三妹妹，大姐姐该如何自处？我只是有些担忧大姐姐的婚事。”
锦元听了这话眼皮都没动一下，一脸真诚的说道，“那有什么，不过是个男人，三妹妹要是喜欢让给她就是了，我又不喜欢宁王，他自己求得皇上收回圣旨，大家都开心。”
沈心蕊听见这话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宁王那样丰神俊朗，才气过人又专一深情的男人，沈向枫竟然两辈子了都不喜欢人家，活该她一辈子嫁不出去。
“我知道大姐姐不喜欢宁王，可如今婚约未退，三妹妹便与宁王走得那么近，现在外人都说大姐姐毫无将军之后的志气，这让大姐姐的脸面往哪里搁。”
沈心蕊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激动之下，步摇掉在地上了，锦元笑眯眯的给她把地上的步摇捡了起来。
“志气存在心里，自己记住不忘就好，脸面也不该在自家人身上找，外人说什么由她们说去，若是一辈子都在意别人的看法，不就白来这世上活一趟了，话也说完了，我便先走了。”
沈心蕊接过锦元手里的步摇，果然，看着她的背影离开，沈向枫一直就是这样，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拿到她求而不得的东西，可是凭什么，沈向枫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凭什么她和宁王有了婚约还不珍惜，凭什么沈向枫都逃婚了，安轩逸还是轻而易举的喜欢上她，眼里一点都看不见自己凭什么自己重活一辈子，现在连个庶女都比不上。
锦元到了老太太的院子，老太太递了杯茶过来，“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事，怎么样，累了吧。”
锦元接过来一口喝了，“倒是不累，只是想不明白，二妹妹和三妹妹为了个男人弄成了这样有什么意思。再说了，听说宁王后院已经有不少别人送的美人了，就算是嫁给他又能怎么样。”
老太太微笑道，“这天下的女子，谁不想找一个才貌双全的夫君，你看得清楚，可她们都以为自己和常人不同。”
“人心易变，哪有什么与众不同，宁王现在与你三妹妹走得近，可你三妹妹哪天要是写不出那样好的诗了，他自然也会变了。”
老太太这辈子活得清醒，可如今三个孙女都和一个男人扯上了关系，小的两个还斗得府里乌烟瘴气，做父母的又不管，让她也忍不住心累。
老太太心里最担心的，其实是自己这个大孙女，她平日里最看重家人，心思又单纯，另外两个小的现在看来手段又多，宁王也不是什么良人，乖乖以后该怎么办呐。
锦元也不想掺合那两个人的算计，这就是吃饱喝足了没事干，撑的，让她们俩下地干两天农活，估计话都说不出来了，更别说斗气了。
锦元也不想老太太一直为自己担忧，想到了自己的外公，“奶奶，咱们去外公家住一段时间好不好，秋天景色最好，咱们一路上游山玩水，还能多走走看看，过年之前咱们再回来。”
老太太一听就忍不住摆了摆手，“我那么大的年纪了，还一直往外跑做什么，你既然想去外公家，正好叫人送信过去，你外公派人来接你过去。”
锦元拉着老太太的手撒娇，“奶奶一点也不老，现在练了养身的功法越来越年轻了，再说了，奶奶一辈子都没有出京城看看，多可惜啊，我把咱们家的马车改好，走在路上一点也不颠簸，奶奶和我一起去吧。”
老太太听着这话当然也是动心的，最近这段时间她确实是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好，而且乖乖说得对，自己那么多年了，连京都没有出过。
当年自己和乖乖一样大的时候，也曾经想过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子，如今年纪大了，再不去看看，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锦元磨了老太太好几天，老太太才勉为其难的应了。
等飞刀门派了人来，沈牧才知道自己娘也要跟着沈向枫一起出去玩，沈牧赶紧上前阻拦，“娘，这飞刀门山高路远，一路上十分凶险，儿子实在不放心您跟着一起去。”
锦元在一边搬东西，“二叔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奶奶的，这条路我熟，外公还派人来接我们了。”
老太太看他的样子就不开心，家里孩子不好好管，她要管那个媳妇又多话，自己出去一趟又能怎么了。
“怎么了，做娘的一辈子没出过京都，出去看看怎么了，行了，我和小乖过段时间就回来。”
沈牧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看着自己老娘包袱款款的上了马车，和大侄女就这么走了。
锦元一行人出了京都，沈心蕊和沈心荷才收到消息，沈心荷没什么感觉，她最近和安轩逸正打得火热，完全不关心沈向枫的去向。
沈心蕊急得在心里直骂沈向枫，她原本想让沈向枫去对付沈心荷这个小贱人，还能一箭双雕，可是现在沈向枫一走了之，自己的算计都成了空。
所谓世界这么大，还得出来看看，一路上锦元和长刀门的几个师兄打听好了路线，这个集会里买糖人，那座城里看灯会，还时不时遇上几个江湖人士比武，让老太太看得稀奇又热闹。
“哎，这江湖果然比戏上说的精彩多了，可惜我老了，一把年纪才有机会出来看看。”
锦元拿了一盏河灯给老太太，“咱们以后找机会经常出来看看就好了，这一路上好玩的多着呢，比京都可有意思多了，我听说前面鹤林镇上过几天有比武招亲，咱们也去看看。”
老太太接过了她手里的河灯，和她一起放了，“我说你怎么总是喜欢往外跑，去你外公家是假，想到处看热闹才是真的。”
锦元耸了耸肩，“咱们离飞刀门也就十来天的路了，再说了，我是想给外公找一份礼物，快到他的寿辰了。”
老太太捏了捏她的鼻子，“就你有理。”
一路上也遇见过不少恶霸欺负人，锦元刚开始出手老太太还担忧得不行，后来知道她的实力，就能在马车上兴致勃勃的看戏了，还能给她叫好呢。
快到飞刀门，祖孙两个才发现沈向枫外公韦映天这次寿辰，广发请贴，飞刀门附近多了不少江湖人士，
沈向枫的外公外表看起来是个很有江湖气的中年人，一脸络腮胡，脸上还带着疤，不过看见锦元立马就变得满脸笑容，“小乖来了，怎么这么多天才来到，外公都等你好几天了。”
锦元扶着老太太下马车，双手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我给外公准备生辰礼物去啦，外公看看喜不喜欢。”
韦映天先和老太太打了招呼，“亲家快请进，不过是个小小的寿辰，竟然还劳动您亲自来，一路上辛苦了。”
说着话，韦映天把盒子打开了，眼神闪了闪，里面竟然是一根极品人参，而且看品相十分难得，财不外露，韦映天面色正常的关上了盒子，笑容就没有下去过，“只要是小乖送的，外公都喜欢。”
沈老太太也不知道锦元送的是什么，看着韦映天真诚的笑容，都没好意思说自己根本不记得他的寿辰，“亲家你忙，我和小乖这就先进去了。”
一路上飞刀门里的几个师兄都来和锦元打招呼，他们身边都领着陌生的武林中人，估计都是前来拜寿的各派弟子和掌门。
锦元先把沈老太太送回自己住的院子，然后被韦映天带着和各大派掌门打招呼。
韦映天年轻的时候忙着闯荡江湖，常年不在家，夫人和他合离后再嫁。
韦映天一个人带着韦云在江湖上漂泊，后来创立了飞刀门，一直没有再娶，对和女儿性子相似的外孙女格外疼爱。
他的飞刀门原来也是打算传给外孙女，谁知道那个小皇帝下了圣旨，外孙女只能去当个憋憋屈屈的王妃。
如今自己多给外孙女留些人脉，有人撑腰，这样那个什么王爷才不敢欺负自己的小乖。
锦元现在的身份是未来王妃，等于半个皇室中人，虽然说江湖中人对皇室不怎么上心，表面的礼节还是会做到的。
到了韦映天寿辰这一天，锦元更是被韦映天一直带在身边招呼客人，连飞刀门的大师兄都没有这个待遇。
开席以后，锦元在沈老太太身边低声给她介绍各大派的掌门，突然间大师兄杨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师父，青山派叛徒冀伯星在外面求见，他身边还带着那个魔教妖女。”
众人纷纷看向了青山派的郝掌门，郝掌门抱着剑哼了一声，“冀伯星背信弃义，勾结魔教妖女，已被我逐出青山派，韦掌门不必在意我。”

第62章 逃婚王妃（四）
冀伯星虽然被了师门，他的实力也能算得上二流高手。
江湖中人一般不会主动结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再加上这还自己是的寿辰，韦映天让人去请他进来。
锦元一边低声给老太太解释，“冀伯星原来是青山派的大弟子，并与郝掌门之女定下了婚约，谁知道冀伯星却爱上了神印教教主之女，大婚之日抛弃了新娘子，郝掌门当时就把他逐出了师门，并对冀伯星下了江湖追杀令。”
沈老太太一听，悄悄在她耳边说道，“这个冀伯星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要是不喜欢掌门的女儿，早说不就好了，一定要在婚礼当天抛弃新娘子，让人家女孩子以后被别人说嘴一辈子。”
在沈向枫第一世的剧情中，后来的武林盟主就是冀伯星，不过他却因为魔教之女辜箬箬退隐江湖，从那以后，江湖和朝堂也更加混乱了。
老太太的话锦元非常赞同，寻找自己的爱情她不反对，可前提是不要伤害别人。
冀伯星背着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子进来，那个女子脸色苍白，一直在不停咳嗽，看样子身体不太好。
他把女子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柔声道，“你就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女子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的袖子嘱咐道，“星哥，你要小心。”
冀伯星身穿白衣，手拿着一把剑，他长得剑星眉目挺鼻薄唇，先向韦映天行了一礼，“韦门主，各位掌门，师父，如今我来，是想求韦门主一件事情。”
郝掌门立刻怒喝道，“冀少侠不必叫我师父，如今我与你已经没有关系，冀少侠以后还请别叫错了，今日是韦门主的寿辰，不宜动手，我便饶你一命，还不赶紧给我快滚。”
韦映天也觉得冀伯星挺不是个东西的，可惜大庭广众的，自己还要好生好气的和他说话，“冀少侠言重了，在下已经老了，现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江湖，我可当不起你一个求字。”
冀伯星赶紧开口道，“箬箬为了救我，被万毒门的毒蛇咬伤，如今古神医要求我拿出千年人参，才愿意救箬箬，我无意间从友人处得知，韦门主的寿礼当中有一株千年人参，还请韦门主割爱。”
韦映天听他这话，觉得冀伯星简直是无耻之极，那人参可是他家小乖给他找来的。
他轻轻巧巧一句话，自己就要给他，凭什么呀，当他长刀门好欺负吗。
还有，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把消息透露出去的。
韦映天脸的笑容立马消失了，“没想到冀少侠消息如此灵通，不过这人参是我一位重要之人送的，不能给你们，辜姑娘可是魔教教主之女，怎么会少一株人参，冀少侠还请不要再纠缠了。”
辜箬箬一听捂着胸口说道，“星哥，这些正道之人口口声声是仁义道德，行侠仗义，可其实暗地里都是道貌岸然之辈，咱们何必要求他。”
冀伯星拿起了手中的剑，“如今救人要紧，若是韦掌门不答应，在下只好得罪了。”
如今这个情况，韦映天要真的和冀伯星打起来，赢了人家说他欺负后辈，输了的话估计更难听。
锦元直接站了起来，“冀少侠，我外公手里的千年人参是我送的，你想拿它救人，也需要先问问我吧。”
韦映天也赶紧站了起来，把锦元护在了身后，“没错，冀少侠，这人参正是我外孙女的一片孝心，若是我外孙女愿意给你，我自然不会吝啬。”
冀伯星当然也知道锦元，他也知道，江湖的这一套可以用在江湖人身上，却不能对上皇室，“不知沈姑娘有什么要求，只要能把千年人参给我，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一定做到。”
改口还挺快，看来也不是不懂事啊。
锦元看着那位辜箬箬姑娘，谁能想到，这位名震江湖的古神医和魔教教主竟然是兄弟，弄这么一出，不过是打着为辜箬箬考验情郎的旗号，现在还打算用长刀门当垫脚石。
别人的东西，你可以买可以换可以借，你开口就要是个什么意思，现在既然冀伯星既然不打算要脸，那被打脸也怪不得她了。
锦元可不乐意惯着这两位忙着谈恋爱的小年轻，“刚刚冀少侠不是打算直接动手吗，咱们就按照江湖规矩来，你若是能打败我，这千年人参，我自然双手奉上。”
韦映天马上吼了一句，“向枫，这么多人面前，你又不会武功，如何是冀少侠的对手。”
锦元笑了笑，从韦映天腰间拿过了他的刀，“外公，我从小就开始练武您忘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韦映天都不好意思说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只能看着锦元提着刀到了冀伯星面前。
冀伯星拱了拱手，“如此，就得罪了。”
说完冀伯星便直接冲了上来，他的剑并没有出鞘，锦元手里的刀也没有打开，锦元却直接飞上了半空，从背后给了冀伯星一脚。
旁边的人忍不住喊了一声，“好俊的轻功。”
冀伯星被锦元一脚踢得趴在了地上，立刻站了起来，锦元笑着看向他，“冀少侠可要用心了，要是再走神，这千年人参，今日你估计是拿不走了。”
冀伯星根本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内力，这才知道自己小看了她，他立刻抽出了剑，锦元也抽出了刀。
旁边观战的人不由自主的都紧张了起来，尤其是韦映天和沈老太太，拳头都握起来了。
冀伯星先出了一剑，直刺而来，锦元没有躲，而是迎了上去，刀剑相缠，直接闪出了火花。
几招下来，冀伯星也察觉到了锦元的实力，之后更是用上了内力，打算尽早结束战局。
两人手里的刀剑相碰，冀伯星的那把剑直接出现了缺口，而锦元手里的刀毫发无损，这已经可以看出差距了。
她用的是修真界的刀法身法，和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根本不是一个等级，哪怕是刚入门不久，对上一个冀伯星绰绰有余了。
不过几十招，两个人的差距已经很明显了，锦元最后飞起来身来一刀劈了下去，冀伯星下意识用剑去挡，只觉自己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冀伯星运起全身的内力，打算把锦元震开，锦元确实飞了起来，不过不是是像他想象的那样落地，而是在天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又顺着他的背给了冀伯星一脚，才慢慢落地。
这一脚可不像刚刚那么轻了，锦元把自己的灵力注在其中，冀伯星内力紊乱，当场吐出一口血。
辜箬箬马上跑了过来打算扶住他，“星哥。”
锦元在她之前停到了冀伯星的身边，用刀比着他的脖子，微笑着看向辜箬箬，“辜小姐，我只有一个问题，明明名震天下的古神医就是你大伯，你却带着冀伯星来闹我外公的寿辰，莫不是看我们飞刀门好欺负，特意为你的情郎扬名。”
这话让在场的众人直接炸开了锅，古神医可是德高望重的医家，怎么会与魔教扯上关系。
辜箬箬一听就大声吼道，“你胡说，我怎么会和古神医有关系，你快放开星哥。”
锦元的刀这次离冀伯星的脖子更近了，隔那么远，辜箬箬都可以看见冀伯星脖子上的刀口，“不，你不能杀他，沈向枫你若是伤了他，我神印教一定与你不死不休。”
锦元依然是笑着看向她，“辜小姐，我看你中气十足的样子，可不像是中了毒，怎么样，若是不说实话，冀少侠的命可就难说了。”
辜箬箬立刻哭了起来，美人垂泪，犹如梨花带雨，让周围的少侠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冀伯星完全没有反应，他还在想锦元说的话，难道自己真的被箬箬骗了吗？
锦元感觉自己好像是大反派，正用男主角在威逼女主角，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女娃娃，你若想问这些陈年旧事，便来亲自问我，不必逼箬箬。”
来者正是古神医，他头发胡子全白，不过面色红润，精神极好，锦元收回了刀，向他行了一礼，“如今古神医亲自出来，我飞刀门便不用担上见死不救的名声了。”
冀伯星爬了起来，“古神医，您难道真的是，箬箬的大伯吗？”
古神医看着他摇了摇头，把辜箬箬扶了起来，“箬箬你说，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脑子笨不说，武功也比不过人家小姑娘，回去吧。”
古神医这个态度，完全是承认了锦元的话。
就算是被拆穿，辜箬箬却看着冀伯星不愿意走，哀婉的喊道，“星哥。”
冀伯星看着她笑了起来，“姑娘不必这样叫我了，既然咱们相识都是一场谎言，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辜箬箬一听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星哥，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冀伯星转过身背对她，任由眼泪流下来，“如果这份喜欢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谎言，那我宁愿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最终辜箬箬被古神医带走，冀伯星也不知所踪，一对有情人就这么散场，然后，锦元就变成了传说中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

第63章 逃婚王妃（五）
“没想到古神医竟然和魔教教主是兄弟。”
“一个是古，一个是辜，这就是一个意思啊，怎么以前咱们都想不到呢？”
“没想到沈姑娘小小年纪武功如此出色，尤其是轻功，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身法。”
“冀伯星好歹也是二流高手中的顶尖了，在她手里却过不了五十招，真是后生可畏呀。”
飞刀门这一战，其中概括了以下几个热点。
一、武林秘闻，隐瞒几十年的秘密揭开，古神医与魔教教主竟是亲兄弟。
二、感情纠葛，有情人感情破裂，冀伯星成婚当天抛弃妻子，竟然全是魔女的一个骗局，如今被人揭穿，两人愤然分手。
三、新秀崛起，韦映天的外甥女，未来的宁王妃竟然是武林高手，五十招内大败冀伯星。
这一天的消息简直是特大热点，很快就传遍了江湖。
而此时锦元被沈老太太拉着收拾东西，“那些江湖人一天天的都要找你比试，咱们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正好也快过年了，和你外公说一声咱们就回去吧。”
韦映天虽然舍不得外孙女，但更舍不得她一天天被人挑战，那些人都快把飞刀门当成了擂台了，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赶紧收拾了几车东西，让人把两个人送回去了。
这次回京速度快很多，一路上再遇见事，沈老太太不许锦元出手，都让护送她们的师兄们来。
京都与飞刀门不算远，可流传的话题就像是两个世界，一进京城，锦元就听说沈心荷和宁王又在哪里同游，写下了什么诗作等等。
两个人这次回府，沈牧带着全家人亲自在门口迎接，二婶赶紧上来扶老太太，“母亲可算是回来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咱们可是想念得紧，正好青松也从书院回来了，咱们一家正好过个团圆年。”
锦元对着沈青松打了个招呼，“松弟好，二妹妹好，三妹妹怎么不在。”
沈心蕊冷笑了一声，“估计又和宁王殿下赏梅去了吧，前几天红梅，今天绿梅，没准过几天还有黄梅呢。”
大庭广众的，沈牧咳了一声，沈心蕊立马不敢说话了。
老太太有些累了，便先回去休息，锦元也会回院子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晚上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锦元也终于看见了沈心荷，心情愉悦，喜气洋洋，衬得旁边的沈心蕊脸色都是黑的。
锦元走在前面，沈心荷跟了上来，她的神色在灯光下看着有些得意，嘴里说的话意思却完全相反，“如今京中的流言还请大姐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与宁王殿下之间清清白白，那都是些闲人捕风捉影的话。”
锦元点了点头，“三妹妹放心吧，就是你们真的有什么，我也不在意，天色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沈心荷看着锦元的背影忍不住咬了咬牙，她终于和安轩逸两情相悦，可是两个人之间始终横着一个沈向枫，更别说小说里安轩逸喜欢她喜欢了一辈子。
她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沈向枫故意找事，好让安轩逸讨厌她，自己怎么就忘记了，沈向枫是个只听得懂直球的傻子呢。
过年整个沈府都忙碌了起来，各人的事情也多了，尤其是小丫头们，时不时的还要被叫去帮忙。
锦元看见身边新来的五月偷偷抹眼泪，问了缘由，“三小姐房中的妈妈让我下午去给她们打扫庭院，可那明明不是我的活。”
锦元递了块糕点给她，“不是你的活儿，就不去，哭的都不好看了，去我柜子里自己拿朵花儿戴吧，我叫人去和三妹妹说一声就好了。”
五月虽然是新来的，也知道小姐不爱这些绢花，便时常分给丫头们戴，没想到今儿她也得了一朵，五月笑着自己去挑花了。
五月拿了一朵月红色的茶花戴在头上，给锦元沏了一杯茶，“小姐，我听三小姐院里的妈妈说，三小姐要随您一起嫁入王府吗？”
锦元听这话忍不住笑了笑，“估计她是随不了我的。”
不管这话是不是沈心荷想让自己听见的，她都不会嫁给安轩逸，这个男人，就让沈心荷和沈心蕊两个人去争吧。
今年京都下了好大一场雪，不少贫民的房屋都被压塌了，锦元和老太太商量去城外施粥，也算是行善积德。
老太太自打从外面逛了一圈回来，现在也不愿意天天呆在家里无聊，打算和锦元一起去看看。
锦元带了管家，和老太太先去米行了解了现在的米价，虽然比往常高了一些，不过普通人家也能吃得起，她身边的丫鬟们手里还带着很多旧棉衣，打算捐出去。
西城有不少人家受灾，还有不少老人冻死的，丫头们把手里的棉衣都给了没人管得孤儿老人，不远处也有富贵人家在施粥的，日子好歹能撑过去，锦元和老太太商量好位置，就准备回去去了。
马车行到福慧楼，锦元叫了停，“奶奶你不是最爱吃他家的金玉山药糕嘛，不如咱们今天就在这吃吧。”
沈老太太点了点头，“你呀，就是个小馋猫，也行，咱们今天就在外面吃。”
锦元把老太太扶进楼里，立马有小二迎了上来，“贵客里面请，咱们楼上有雅间，清静又自在。”
福慧楼的名字取得清雅，菜名也全是取自于古诗词，几道招牌菜还算可以，其他的菜味道只能算尚可，锦元陪着老太太，另叫了一桌让几个丫头去吃了。
吃过饭，锦元扶着老太太上了马车，就有一个圆脸的小厮跑了过来，“沈小姐，我们家主人请你过去一叙。”
沈老太太问到，“你家主人是谁，为何突然要见我家的姑娘。”
小厮直起了腰道，“我家主人正是当今陛下的弟弟，宁王殿下。”
锦元将老太太扶上了马车，“奶奶你先回去，我去见见他。”
老太太有些不放心，宁王身份不一般，又和沈心荷不清不楚，小乖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两人要是一言不合动了手，实在是不太好收场。
她拉着锦元的手嘱咐道，“宁王再怎么说也是皇室中人，你可千万别太冲动。”
锦元点了点头，目送老太太离开，转身又进了福慧楼，她倒是要看看，安轩逸要和自己说什么。
就从长相上来说，安轩逸确实有让京都少女追捧的资本，气宇轩昂，风流倜傥，难怪那么多女人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安轩逸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他近来也听说了，自己这个未来的王妃在武林之中闯下了不小的名气，原以为是个体格彪悍的女子，没想到，外表看起来倒是和寻常女子没什么差别。
不过如今自己与心荷已经两情相悦，自然不会看上这个不通文墨的粗鲁女人。
安轩逸风度翩翩的行了一礼，“在下安轩逸，多谢沈小姐赏脸，沈小姐请上坐。”
锦元也不客气，坐下就自己倒了茶来喝。
安轩逸见锦元从坐下起就没有说过话，心里有些不高兴，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别人主动开口，沈向枫这个女人竟然这么没眼色。
“本王近来也听说了沈小姐在武林之中的名声，没想到本沈小姐年纪轻轻就有了如此高深的武功，实在是叫人敬佩。”
锦元喝着茶，听他说完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嗯，宁王殿下有话还请直说。”
一点想和他寒暄的意思都没有，有这时间，她做什么不好。
安轩逸看她的样子也变了脸色，可想到自己找她的目的，只好忍着怒气道，“本王只是觉得沈小姐武功高强，本该在江湖之中行侠仗义，如今被婚事所限，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锦元把杯子放下，是笑非笑的看向他，“怎么？宁王殿下到我面前说这些，难道想要退婚？”
安轩逸这才反应过来，沈向枫根本不傻，她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的目的，故意让自己说那么多话，就是为了耍自己。
安轩逸立马变了个脸，“沈小姐既然知道我的意思，就该明白，你就是勉强嫁入王府，本王也根本不会喜欢你，本王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她才是我心里真正的宁王妃。”
如果要是沈向枫听见他这番话，估计能被气死，锦元听着这话只觉得恶心，想解除婚约就自己去找皇帝，到她面前说这些话，是打算羞辱谁。
锦元从来也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直接用内力把手里的杯子扔了过去，茶杯擦着安轩逸的耳朵嵌进了墙面上，然后砰的一声炸开了。
门外的小厮听见声音马上冲了进来，“王爷，您没事吧。”
安轩逸站了起来，“悍妇，我不过说了一句心爱之人你就如此发脾气，还未嫁入王府就如此善妒，你如何配嫁入皇家。”
锦元也跟着站了起来，冷笑了一声，“宁王殿下心爱的女子是谁我没兴趣知道，我配不配嫁入皇家那也是陛下说了算。”
“王爷想要解除婚约，自己请见陛下上奏折不就行了，还非要到我面前来说这些话，难道王爷不知道，习武之人脾气都不怎么好吗？”

第64章 逃婚王妃（六）
锦元这话，就差直接说自己想动手打他了，安轩逸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沈向枫，你简直是不知礼数，藐视皇族，今天你若是伤了本王一星半点，本王一定让沈家满门抄斩。”
锦元很久没有遇见智商这么低的王爷了，皇帝能把沈向枫这个孤女嫁给安轩逸，怎么可能为了他说灭门就灭门，安轩逸这种人，别的不说，优越感倒是很充分。
锦元却没有像安轩逸想象中的那样惊慌失措，哭泣求饶，反倒是笑了起来。
锦元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宁王殿下可记住了，千万别让我有机会嫁入王府，如今我动手，您还能说我是藐视皇族，若是我嫁入王府，哪怕是动了手，那也是夫妻情趣，陛下想必也不会管咱们夫妻之间的事。”
锦元走之前还给他留了一个饱含恶意的微笑，我就喜欢看你，看不爽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把安轩逸气得把桌上的杯子全砸了。
他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未来王妃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否则她不会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还有，沈向枫也真的和传闻中一样粗鲁无礼，狂妄至极，和普通的闺中女子完全不一样。
小厮眼看着锦元走了，赶紧上来给安轩逸理了理衣服，“王爷，您没事吧。”
安轩逸踢了他一脚，“去准备车驾，本王要进宫。”
安轩逸进宫后，才知道顺兴帝正在校场看禁军比武。
他虽然说是顺兴帝的兄弟，可两人不是同一个母亲，顺兴帝登基时他才几岁，感情也没有多深，至少安轩逸在自己皇兄面前是不敢放肆的。
顺兴帝对他招了招手，“宁王来了，过来一起看看，这京都禁军战力如何？”
安轩逸看了一会儿，恭维道，“宫中禁卫自然勇猛无畏，皇兄在宫中可安枕无忧。”
顺兴帝一听，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如今的皇室中人大多都和他这个弟弟一样，只记得皇室的荣耀，却看不见天下的危机。
不过宁王至少安分，心思都放在了风花雪月上面，还没有惦记过他脚下的位置。
想到这个，顺兴帝稍感安慰了一些，“今日怎么想起来进宫了。”
安轩逸抿了抿唇，“臣弟有一个不情之请，特来求皇兄。”
顺兴帝沿着宫墙走下来，看向台阶上的安轩逸，抬了抬下巴，“说说看。”
安轩逸赶紧跟着下来，“是与沈家的婚约，沈向枫武功高强，刚刚还想与我动手，如此不识礼数，我想求皇兄收回成命，解除我与沈向枫的婚约。”
顺兴帝看着远处，眯了眯眼睛，“是沈耀的姑娘对吧，我也听说了，她最近在江湖之中是闯下了不小的名气，她父母为国捐躯，是功臣之后，江湖中人嘛，脾气是大了些，你是男人，该有些容人之量。”
安轩逸立马急了，“可是皇兄，沈向枫实在是不懂规矩礼仪，而且臣弟已经有心仪的女子，不愿意娶她为妻。”
沈向枫若是个平常人家女子还好说，可她背后有个飞刀门，自己本身的武功也不错，若是惹恼了她，到时候江湖又要再起波澜，一个宁王，还不值得影响天下大局。
顺兴帝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门亲事不由得你愿不愿意，圣旨一下，绝无更改，你若是真的喜欢别人，取回来当侧妃就是了，至于沈向枫，我会叫你皇嫂多教教她，不必担心。”
安轩逸还想接着说，顺兴帝直接摆了摆手，“好了，此事不必再说了，回去吧。”
锦元一连等了几天，还是没等到收回赐婚的圣旨，没想到安轩逸这么没用，难道还真的要她亲自出手。
从那天起，锦元再也没有见过安轩逸，反倒是沈心荷开始针对她，不是在她面前炫耀安轩逸送的礼物，就是故意在她面前说起自己和安轩逸关系斐然。
估计是安轩逸解除不了婚约，沈心荷急了，才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如果是真的沈向枫，以她的性子，听了这些话，说不定还真的会成全沈心荷。
可锦元不是啊，哪怕明天就要上花轿，自己也有办法让皇帝收回圣旨，沈心荷和安轩逸两个恋爱脑实在是让她烦，不如让他们多着急一段时间。
沈心荷的这些小手段，锦元从来没放在眼里过，因为每一次她一提到安轩逸，旁边的沈心蕊一定会和她吵起来，都不用锦元插嘴。
后来连沈牧都知道，沈心荷和宁王关系不斐，沈心蕊也对宁王恋恋不忘，沈牧一怒之下，把两个女儿一起禁足了。
他好歹是个文人，两个女儿为了个男人吵架，还是大侄女的未婚夫，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沈牧这条路走不通，还被沈心蕊那个蠢货连累，现在自己连沈府都出不去。
沈心荷想到了老太太，沈向枫一向最听老太太的话，只要老太太答应解除婚约，沈向枫一定会乖乖听话。
反正沈向枫也不喜欢安轩逸，还让他等了一辈子。现在自己都穿越了，凭什么不能争取属她的幸福，这样痴情又优秀的男人，只有沈向枫这样狠心的女人才会那么对他。
她不知道珍惜就算了，还不知道主动解除婚约，沈心荷觉得沈向枫就是那种自己得不到，还见不得别人幸福。
辜箬箬和冀伯星本来是多般配的一对啊，正道大侠和魔教妖女，偏偏就被她拆散了。
不过沈心荷也知道沈老太太一直偏心沈向枫，很大可能不会同意。
不过沈向枫脑子又不好，不如自己使些小计谋，让她着急一下，自然会同意了。
沈老太太正在院子里练武，沈心荷就带着丫鬟来了，“孙女前来给祖母请安，听说最近祖母胃口不佳，特意亲手做了些点心，望祖母能多吃一些。”
老太太接过丫头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汗，带着她进门，“你特意挑了你大姐姐出门的时候来找我，是有话跟我说吧。”
沈心荷咬了咬嘴唇，“祖母怎么这样想孙女，孙女是心里担忧祖母的身体，才想着来孝敬祖母，这糕点是孙女亲手做的，还请祖母赏脸多吃几口。”
老太太摆了摆手，“先放那儿吧，行后不食，我过会再吃。”
沈心荷看了看那些糕点，“祖母记得一定要尝一尝，这都是孙女的心意。”
老太太点点头，“这些话就不必多说了，我心里都清楚，你来，是因为宁王的事情？”
沈心荷一下子跪了下来，“我确实想求祖母成全，我与他两情相悦，不求名分，只愿能陪在他的身边，希望大姐姐成全。”
沈老太太听见这话一下子拍了桌子，“好一个两情相悦，不求名分，没想到我们沈家竟然养出了这样的女儿，心机手段都往自家人身上使，你简直糊涂。”
沈心荷看见老太太这样，眼泪流了下来，“我知道老太太最疼大姐姐，我自小就不起眼，比不得大姐姐和二姐姐，现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了心爱之人，只求老太太和大姐姐成全。”
老太太指着她问道，“你早知道宁王与你大姐姐有婚约，还故意与他相交，可有一点顾及姐妹情，你又口口声声说不在意名分，求你大姐姐成全，这难道不是用姐妹之情逼她主动退婚，好让你与宁王双宿双飞。”
沈心荷哭得越发凄惨了，“求祖母明辨，我活这一辈子，如何能控制住感情，想要找个心心相印的人难道有错吗？”
老太太看她的样子放缓了语气，“你重感情没有错，可你要分清楚是非和对错，不能因为枫儿是你至亲之人你就往她心口捅刀子，人生在世，一家人得互相扶持着才能过一辈子。”
沈心荷张了张口，“可是大姐姐根本不喜欢宁王……。”
老太太打断了她，“你可还记得，这门婚事是圣上下的旨，圣旨既下，绝无更改，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劝你放弃。”
冬日里地上凉，老太太终究舍不得看孙女吃苦，伸手把她拉了起来，“就算是你如愿入了王府作侧妃，先不说你大姐姐该如何处事，你爹娘更要面对别人的闲语。”
“再说了，宁王性子一惯风流，你大姐姐那是没办法，我不想再让你陷进去，听奶奶一句劝，把他放下吧。”
沈心荷说是要回去想想，心里却不以为然，小说里安轩逸可是等了沈向枫一辈子，痴情一生，自己和他感情更好，怎么可能连沈向枫都比不过。
想着这些，沈心荷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出了门。
锦元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好奇，沈心荷不是应该在禁足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锦元一进去就有丫头递了汤婆子过来，锦元在火边烤了烤自己的衣服，感觉手脚暖和了才过去老太太打了招呼，“奶奶猜猜，今天我给你买什么回来了。”
老太太笑了笑，“是不是万家铺子的果脯，还是小荷园的点心。”
锦元笑着点点头，“还有苏记的万寿果。”
锦元把丫头手里的盒子打开，摆到了桌子上，看见桌上原本摆着的那些糕点，锦元下意识闻了闻，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不过很快又恢复了。

第65章 逃婚王妃（七）
锦元依然笑着问道，“奶奶这里的糕点我都没有见过，是厨房新做的？”
老太太随手捡了块果脯吃着，“是你三妹妹亲手做了送来的，我现在可是吃不下了，等会晚点再吃吧。”
锦元把那几盒点心放回了自己原来的盒子里，“我还没尝过三妹妹的厨艺呢，不如这些给我尝一尝，要是好吃，我再去向三妹妹学来再赔给您。”
老太太一听就笑了，“行啊，我年纪大了也吃不了几口，你一天天的还尽给我带这些，不过不许告诉你三妹妹，你一个人吃完的，她知道了该伤心了。”
锦元和老太太说了一会话，见天上又开始下起了雪珠，老太太就让她赶紧回去，免得着凉。
锦元一出门就把五月手里的盒子接了过来，“你先回院子，我去找三妹妹说说话。”
五月点点头，不知怎么的，她觉得有些害怕，也不敢多话，自己撑开伞走了。
锦元单手打着伞，迎着风雪走到了沈心荷的院子，院子里的人一看见她马上迎了过来，“大小姐，这个天儿您怎么来了。”
锦元把伞递给她，“我来给三妹妹送糕点，她人呢。”
沈心荷正在屋里，听见她的声音赶紧迎了上来，她看起来有些不自在，接过锦元手里的盒子，“什么点心这么金贵，下雪了还大姐姐给我送来。”
锦元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点心是我特意给你送来的，要亲眼看着三妹妹吃下去才能放心。”
沈心荷笑着打开了盒子，“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点心……”
沈心荷看见盒子里熟悉的点心心跳漏了一拍，“大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锦元盯着她，“吃啊，我看着你吃完。”
沈心荷呼吸急促了一些，对着屋里的丫鬟们说了一句，“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与大姐姐说。”
锦元全程看着人走光，向着桌子上的点心点了点头，“开始吃吧，我看着呢。”
沈心荷扯了扯嘴角，“这是我对祖母的心意，大姐姐怎么就这样糟蹋了，你因为宁王不喜欢我，何必用它们做文章。”
反正这糕点是被沈向枫提过来的，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沈向枫又能耐她何？
锦元单手撑着下巴，很有兴致的看她把戏演完了，才开口，“不管你说什么，这糕点，你都要给我吃下去，哪怕当着老太太，我也能亲自喂到你肚子里，你信不信。”
沈心荷激动的站了起来，“沈向枫，无缘无故你凭什么要敢这样对我，我这就去告诉老太太和父亲。”
锦元一向不喜欢和她多说什么，“沈心荷，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蠢，做事留痕，你以为你做的事别人就查不出来。”
说着锦元冷笑了一声，“你去吧，正好也让他们看看，是什么样的畜牲，为了一个男人能对自己祖母下手，我没意见。”
沈心荷听她这么说，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也消失了，她看着锦元满是恨意，“可是你没有说，沈向枫你敢说吗？祖母那么大的年纪，把我的事抖出来，她老人家的身体说不定就不行了，为了你最亲爱的祖母，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锦元坐着动也不动，手一挥，一道气劲就狠狠打在了沈心荷脸上，“知道奶奶身体不好，你还敢这么做，沈心荷，不得不说，你真的惹怒我了。”
沈心荷捂住了自己的脸，“你敢打我，我若是脸上有伤，你信不信我明日就去找祖母。”
锦元笑了笑，“所以我才不亲自用手打你的脸。”
说完又甩了一道气劲过去，这次沈心荷直接被打得倒在了地上，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锦元看着她的眼睛毫无感情，“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吃了这些点心，要么我就亲自动手。”
沈心荷红着眼圈，咬着牙起来拿了一块饼，自己咬了一口，眼泪像串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锦元看着她慢吞吞的样子看了她一眼，“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耗，这里的点心给我全部吃光。”
沈心荷看着她的样子哭出了声来，“你欺负人。”
锦元终于轻笑了一声，“你现在才看出来吗？吃快点，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耗，不吃我就动手，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锦元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沈心荷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加上点心里也不是什么特别毒的毒药。
沈心荷只是想用老太太威胁沈向枫，没想到这些东西都落到了自己的口里，她胃口不大，吃到后面噎到要翻白眼。
锦元依然是笑着，给她倒了一杯水，嘴里的话却不是那么好听，“沈心荷，其实我原本就打算找机会退婚，成全你和安轩逸的。”
沈心荷满怀期待的抬起头看向她，锦元笑着继续把剩下的糕点递给她，“可惜啊沈心荷，这次你真的惹怒了我，你既然那么喜欢他，我就让你一辈子都当不了他的正妃，一辈子矮我一头，怎么样，开心吗？”
肚子里剧痛袭来，沈心荷蹲在地上捂住了肚子，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大姐姐，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锦元拂开了她的手，“对了，沈心荷，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不喜欢跟你玩这些阴谋诡计。”
“如果你再敢对老太太动一点心思，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到南市街口去，你猜，到时候安轩逸还愿不愿意娶你。”
南市街口是京都最热闹的风流地，她要是那样出现在那，只怕会被全天下的人耻笑，沈心荷低下了头愤恨的说道，“沈向枫，你怎么这么狠。”
锦元听见这话挑了挑眉，“彼此彼此，沈心荷，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杀了你只是会让你余生比死了还难过，我说到做到。”
锦元说完转身就出去了，然后又转身给沈心荷把门关上了。
屋檐下的丫头抱着一枝梅花，笑着和她打招呼，“大小姐走了，不再坐会。”
锦元对她点了点头，“这花好看，只是三妹妹吃点心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你们过会再进去吧。”
丫头赶紧把伞递给了她，“这雪大了，大小姐慢些走。”
锦元对着她笑了一下，接过伞就走了。
从这天起，沈心荷就称病不出，大夫来说也只说是吃了些寒凉之物，多养一段日子就好了。
从那次起，沈心荷对锦元又恨又怕，又不敢再惹锦元，只能躲着她走，这个女人真的是个疯子。
锦元看着这沈宅，还有明争暗斗的沈心荷和沈心蕊，觉得真是没意思透了，也难怪沈向枫那么向往江湖。
花灯节这一，天锦元原来打算陪着老太太去看花灯，可大早上就有天使传来了皇后娘娘的口谕，请沈家的老太太和小姐们进宫一叙。
这下谁也别想出去玩了，锦元随便收拾了一下，出来看见沈心蕊打扮端庄稳重，沈心荷打扮仙气脱俗，漂亮是漂亮，不过那么冷的天还穿那么少，这两个人也是很有勇气了。
虽然天气寒冷，街上的灯会已经开始了，人来人往，猜灯谜，卖小吃，还有各式各样的花灯，不能亲自去看一看，实在是有些可惜。
这个朝代的皇城用的是一种黑色的石头铺地，配着白墙青砖，有一种秀丽的美感。
沈心蕊看样子对皇宫十分熟悉，一直在和前面带路的太监说话，还是老太太咳了一声，她才停下来。
皇后看起来很富态祥和，她和锦元说话也是亲声细语，说了几句女子贞静，还赐了几本女则女诫给沈家几个姑娘，说过了会儿，便有人请众人前去宴会了。
皇上就开席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就不见人了，上座就只留下皇后一人。
皇家的宴会无非都是那么些，歌舞，酒席，不过这次的酒席设在殿外，两旁的树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上面都有谜题，听说上面是皇上还有后妃出的题目，解开的人自然有赏。
一会功夫，安轩逸就凑到了沈心荷身边，两个人相约去看灯谜了，沈心蕊阴沉沉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有不少人都在小声议论沈向枫和沈心荷，“哪有妹妹这么明目张胆的勾搭姐夫的，沈心荷虽然有才，我看也是徒有其名，光知道在男人身上使劲。”
“你们还不知道吗？坊间都在传那些诗都不是沈心荷自己所做，是她发现了一本古籍孤本，便说那些诗是自己做的。”
“难怪，她的所有的诗我仔细读过，风格，遣词用句全然不同，还有那些忧国忧民之意，她一个小姑娘，又是这般年纪，如何能做得出来。”
沈心荷自然也听见了这话，立刻带着安轩逸讨个说法。
安轩逸看向那些小姐，讽刺道，“作诗需要看各人天赋，诸位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若是叫本王再听见你们污蔑心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众人看见安轩逸这么维护沈心荷，都用同情的眼神看向锦元，估计都在脑子里脑补她未来悲惨的生活了。
锦元和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就离席了，她径直走向了皇帝的归元殿，这皇宫之内当然有大内高手。
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锦元的对面，“小姑娘，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第66章 逃婚王妃（八）
锦元向他行了一礼，“还请前辈转告一声，沈向枫求见陛下。”
说完话，中年人向着她出了朝，“这里的人，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锦元伸手与他对了一掌，她依然站在原地，那个中年男人退后了好几步，他讶异的看向锦元，什么话也没有说。
有一个太监匆忙跑了出来，“燕大侠，沈小姐，陛下让二位进去。”
现在坐在书桌前的皇帝，和刚刚在宴会上慈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现在才更向一个国家的帝皇。
锦元朝着他行了一礼，“臣女见过陛下。”
顺兴帝手里拿着奏折，一边批改一边问道，“听说你想见朕，可有什么事。”
宴席上顺兴帝也看见了安轩逸的态度，要是沈向枫当场动手打
打人，顺兴帝都不觉得奇怪。
武林中人大多桀骜不驯，沈向枫那一身的本领，估计更是心高气傲，众目睽睽之下，宁王也实在是过于没脑子。
现在闯进归元殿，估计是想要找他退婚，不过自己却不能那么容易让她达成所愿，圣旨若是轻易更改，帝王威严何存。
说话间，锦元用上了自己在修真界所学，针对人精神力的法门，这个法门能让人不自觉的相信她的话，对身体没有什么坏处。
锦元道，“如今本朝外有强敌觊觎，内里中原武林动荡，臣女也想尽自己一份心意，还武林一个太平。”
如果是平时，顺兴帝估计就会觉得她是在说笑话，可受到她精神的影响，顺兴帝放下了手里的折子，看向她问道，“沈向枫，你虽然有些武功，可又凭什么能夸下海口，能还武林安宁。”
锦元泰然自若回道，“臣女并非信口雌黄，如今臣女有幸，在江湖之中显露一些名气，接下来，臣女打算创立一所学院，专门供孤儿入学，将自己的武功流传下去。”
“臣女知道，也许仅凭我一人之力改变不了什么，可是我希望这个意念能一代一代的传下去，总有一日，定能还天下安宁，海晏河清，这是我拟定的计划书，请陛下过目。”
顺兴帝看向旁边的燕如风，他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这一战，我不是她的对手。”
听到这个答案，顺兴帝都忍不住惊讶，燕如风如今三十多岁，已经是难得一见的一流高手，沈向枫如今不过十几岁的稚龄少女，就有这样的功力，再过几年，只怕是江湖上再难有敌手。
这样的功夫，如果真的能大规模传承下去，将来必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而她如今的话语也表明了，沈向枫不单单是要为他做事，而是为这天下。
小小年纪，竟然也有了这份报国的心思，顺兴帝叫人接过来，仔细观察起那份所谓的计划书。
锦元一定要与顺兴帝合作，主要是为了护住沈家的安危，她的身份和相貌不是秘密，只要是出现在江湖之上，一定会引来皇帝的猜忌，他也一定会插手。
如果常年不回家或者假死脱身，也一定会伤了老太太的心，沈向枫最重视老太太，锦元不想违背她的意愿。
那不如就把一切摆在明面上，背靠皇室资源，行事也能顺利很多。
看过这一份完整又异想天开的计划书，顺兴帝眼神变了，毫无疑问，眼前的沈向枫，绝对不像传闻中那样头脑简单，她的才能，比朝廷上很多官员都强。
加上她那一身神秘莫测的功夫，现在看来，说不定当年沈耀未完成的事，他的女儿能够做到。
不过皇帝大都多疑，“我又如何能信你，真的会按照这上面写的做，而不是有了异心呢。”
锦元郑重的回答道，“就凭我是沈耀的女儿，我父母以性命守卫国家安宁，就是希望看着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百姓能依律法而行，武林中人手中的刀剑应该用来抵御外敌，而不是对准了百姓。”
武林和朝廷，本来处事的风格就不一样，顺兴帝不太相信锦元的话，却也不由心动起来。
没有人的身份会比沈向枫更合适了，江湖，皇室，如此平衡又巧妙的人选。
有了这些考量，再加上锦元精神力的影响，顺兴帝就此与锦元定下了契约。
看在她的武力值上，锦元如今是顺兴帝的合作者，而不是臣子，他不会主动勉强一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安危。
关于她和安轩逸的婚约，两个人很默契的没有提起，不管沈向枫能做到哪一步，顺兴帝都希望让她归顺于皇家，至少在名义上得是这样。
至于锦元么，她不介意顺兴帝的心思，能让他少些疑心，顺便还能让沈心荷不好过，一箭双雕。
锦元回到宴席间，发现老太太和二婶都不在席上，还有，在场的都是一些大人，女眷全都不在场。
那些大人又都一直盯着她看，锦元猜想，不会是那两个妹妹又搞出什么事了吧。
锦元回到位置，她身边出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宫女，看着下盘极稳，走路轻巧，应该是顺兴帝平卫中的人，她低声在锦元耳边说道，“沈小姐，我是卢烟，这边请。”
锦元低头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宫女的语调未变，“沈二小姐不知道从何处知道宫中秘道之事，将沈三小姐诱骗过去，企图坏她的名声。”
“三小姐被宁王所救，二小姐还被宁王踢入了清风池中，池水寒凉，如今二小姐正在皇后宫中休养。”
锦元一听不是老太太出事，就放了一些心，“这事都传遍了吗？”
卢烟点了点头，平静的眼神中蕴含着一丝同情，没想到沈大小姐的姐妹都是这样的人，沈大小姐还知道一心为国，可以说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锦元到的时候，沈心荷还在安轩逸怀里呆着，本来其他人看的都是安轩逸和沈心荷，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她，锦元没管时间那两个脑子进水的，面色如常的走到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气愤的看向安轩逸和沈心荷，锦元伸手给她顺了顺气，“如今二妹妹受了寒气，身体虚弱，也该尽早回家修养，咱们就先向皇上与皇后告罪，先行一步吧。”
老太太也不愿意在此丢脸，被锦元扶着走了，离开之前她看向安轩逸怀里的沈心荷，心里是后悔。
若是自己能早些狠下心，让两个孙女断了对宁王的心思，事情也不会闹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回到府里，沈牧就要拿家法出来收拾两个女儿，沈心蕊在床上奄奄一息，被周氏抱着哭，“心蕊如今已经发起了热，你若是把她打出个三长两短，我便随着她一起去了。”
老太太见这场闹剧吼了一声，“行了，如今再打她还有什么用，心荷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沈心荷和安轩逸依依惜别，互诉衷肠，现在没回来呢，沈牧气得把手里的鞭子扔到一边，到祠堂喝酒解愁去了。
一夜之间，沈家就在京都出了名，二女儿心思恶毒算计庶妹，反被英雄救美的宁王给踢下了湖。
小女儿才名扬世，手段也不差，竟然抢了自己大姐夫，众目睽睽之下，被宁王抱在怀中一刻钟还不止。
第二天，醉了一夜的沈牧起来就大发脾气，连周氏也拦不住了，还在病床上的沈心蕊都被他拉了起来，和沈心荷一起跪在祠堂前。
沈牧一鞭子抽到了沈心蕊身上，“我从小教你礼义廉耻孝悌忠信，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哪怕是个外人和你不睦，你也不能算计女子名节，你那是要别人的性命。”
沈心蕊本就病得昏昏沉沉，此时更是咬着牙一声也不吭，沈牧又看向了沈心荷。
一鞭子抽了下去，沈心荷马上叫出了声，“你明明知道宁王与你大姐姐的婚约，大庭广众之下，还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真是无耻之尤。”
沈心荷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哭得眼睛都肿了，锦元扶着老太太往祠堂赶，打算拦住沈牧，安轩逸带着一批人闯入了沈府，正好遇见了她。
他看见锦元，哼了一声，“如今心荷受了这样的苦头，大小姐还要去火上浇油吗？”
锦元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沈心荷转过头，眼泪汪汪的看向他，柔柔的喊了一声，“轩逸。”
安轩逸看见沈心荷背后的伤痕，立刻上前把沈心荷抱在了怀里，看着沈牧眼里全是怒气，“沈大人，本王是来下聘的，本王欲聘心荷为本王侧妃。”
在安轩逸怀里的沈心荷听见侧妃这两个字，眼泪流得更凶了，难道自己真的要一辈子被沈向枫压在头上，一辈子都要受她的欺负吗。
沈心荷拽紧了安轩逸的衣服，不会的，只要安轩逸心里只有自己，她就是没有正妃的名分又能怎么样，到时候沈向枫就算是王妃，也只能一人独守空房。
沈牧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看向了锦元，现如今，皇室子弟娶亲，那都是正妃先进门，侧室需敬了茶，敬告天地才算是有名份，不然就和毫无名分的丫头没什么两样。

第67章 逃婚王妃（九）
现在宁王一来就说要娶侧妃，大侄女可正看着呢，沈牧抱了抱拳，拒绝了，“王爷，按规矩，也得先等您的正妃进了门才可迎娶侧室，小女只怕是没这个福分。”
安轩逸看了一眼锦元满不在乎的说，“这有什么，一起娶不就行了，心荷与平常女子不一同，与正妃又是姐妹，她出嫁的规格就按正妃来办。”
沈心蕊看向安轩逸，昏昏沉沉的哭了起来，原来这就是自己执着了两辈子的人。
他如今为了沈心荷这样对沈向枫，就像是对待上辈子的自己，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安轩逸依然不会喜欢自己，哪怕是她重来一回。
老太太一听宁王这荒唐的话，就忍不住发怒，宁王这是把自己小乖当成什么了，“殿下，迎娶正妃与侧妃的礼法不同，从古至今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安轩逸刚想说什么，锦元就先打断了他的话，他那张嘴里估计也吐不出什么象牙来，再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就不好了。
锦元看向他，“宁王殿下莫非是忘记了，我与你乃是陛下赐婚，想要成亲，自然要礼部八字合婚才可以定下婚期，您如今到我府上说这些话，又能有什么用。”
安轩逸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先是警告了沈牧不许再对沈心荷用刑，再和沈心荷互诉衷肠，才急匆匆的出去了。
二婶抱着已经晕了过去的沈心蕊哭了起来，沈牧看了眼也跟着晕过去沈心荷，忍不住把手里的鞭子丢到了地上，哀叹道，“家门不幸啊。”
现场乱成了一团，老太太又赶紧叫人去请大夫了。
安轩逸匆匆忙忙跑到礼部，想尽快把婚期定下来，如今心荷在沈府的日子那么难过，再呆下去只怕有性命之忧，自己决不能再让她继续受委屈。
顺兴帝当然也收到了司礼院的奏章，在他的暗示下，这一整年的好日子，不是和安轩逸犯冲，就是对沈向枫不吉，或者是和两人都相克，自然选不出婚期。
安轩逸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不想管日子是吉是凶，就想早点把沈尚枫娶回来。
可是顺兴帝却下了口谕，说沈向枫为功臣之后，婚期一定要大吉之日才可。
安轩逸也不算是愚蠢到底，知道顺兴帝的意思，终于消停了，不过沈府里，沈心荷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周氏可是沈心荷的嫡母，现在沈心蕊因为她在鬼门关面前走了一圈，周氏怎么可能让她好过。
后宅之中折腾人的手段无非就是那几种，抄佛经，立规矩，再以嫡母之名对沈心荷多番刁难，周氏这些手段，连安轩逸都不能出说什么理由。
沈心荷在沈府里过得水深火热，府外也不好过，周氏倒是从来不拦着她和宁王见面，可现在只要两个人出去，就有一堆人指指点点。
哪怕沈心荷做出再好的诗词，也被人唾弃，也更加让别人相信，这些诗都不是她本人所作。
一个人品如此低劣的女人，怎么可能写得出这样华美大气的词章。
外界的声音全是谩骂，安轩逸倒是派人警告过不许再传他的流言，可这种事情，越是压制，暗里里就越是有人要提起。
现在人们口里的沈心荷，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放荡女子，连一向被京都女子追捧的宁王，也成了花心风流之人。
沈向枫才是他的未婚妻，父母为国捐躯，如今宁王竟然想要以正妃之礼把沈心荷一同娶回去。
如果真的让他办成了，沈向枫一个女子，又没有了父母，以后该如何自处。
当然，也有一些女子更加追捧宁王了，这些人自认为比沈心荷更加貌美，善解人意，一定也能得到宁王的心，到时候，沈心荷也不过是昨日黄花，又能算得上什么呢。
锦元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众人同情的对象，她现在陪着老太太在家里修养，还向顺兴帝借了几个太医来给老太太诊脉，没怎么关注沈心荷。
沈心荷被周氏安排到佛堂里捡佛豆，伸手按了按自己跪得发麻的腿，把手里的筷子扔到了一边。
屋外的丫头听见的了声音，赶紧安慰道，“姑娘，您就听姨娘一句劝吧，如今府里由夫人做主，您给她服个软，也能少吃些苦头。”
沈心荷听见这话更生气了，这具身体的姨娘，在这府里就是个透明人，只知道叫自己忍，在沈牧那一句话也说不上，有什么用。
现在只要沈向枫一天不嫁给安轩逸，自己就只能在这府里受苦，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自己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沈心荷就忍不住心生绝望。
如果沈向枫故意拖着不嫁，自己不是要一直吃苦了，而且近来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安轩逸身边的女人也多了，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没过几天，沈心荷就被安轩逸大张旗鼓的接回了王府，不过现在她连名分也没有，最多只能算是个侍妾，这样的女人，安轩逸有一整个后院。
沈牧和周氏也没有拦着她，不过她如今连出嫁也不是，当然不会有什么嫁妆。
只是把自己院子里的东西收拾了一遍，倒是老太太和庄姨娘叫人给沈心荷送了些银子，让她能有些傍身的本钱。
沈心荷出门之前，沈心蕊去见了她一面，沈心荷看见她，脸上的喜气很快就消失了，“你来做什么？”
沈心蕊低头咳了几声，“我只是过来看看你，顺便预祝三妹妹和宁王之后的日子，也能像今天一样高兴。”
沈心荷脸上的表情没变，“我不用你来假惺惺，沈心蕊，你心里想的什么我都知道，现在陪在安轩逸身边的人是我，以后也只能是我，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
沈心蕊看着她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也好，也好，我希望三妹妹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可千万不要后悔。”
千万不要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明明知道他不爱自己，还是不甘心，用尽所有手段，他也不会看见你，安轩逸喜欢的是天边月，手中再好的玉，他也会厌倦。
沈心蕊走出了院子，看向天空，可惜到现在她才明白，上辈子的安轩逸说喜欢沈向枫，可后院还是有那么多女人，这个男人，他的一片深情，也只是给旁人看的。
那这辈子，他会对沈心荷一心一意吗，他会不会和上辈子一样，又爱上沈向枫。
不过沈向枫比自己聪明，也比沈心荷聪明，她不会爱上安轩逸，更不会为了他，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自从沈心荷出嫁以后，沈心蕊的病情就慢慢好转了，现在这府里也听不见沈心荷和沈心蕊斗嘴的声音，安静了很多。
沈心荷到了宁王府那么长时间，安轩逸独宠她一人，王府那些侍妾刁难沈心荷，都被安轩逸训斥。
虽然名不正言不顺，可宁王已经把后院的权利都交给了沈心荷，她和王妃也只差一个名分了。
安轩逸还陪着她回来过沈府，锦元没有出去见他们，倒是沈心蕊蕊，每次都要凑上去，然后又要病上一场，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天气渐暖，锦元就又拐了老太太出发了，这一次两人的目的地，是神印教所在的涂川方向。
近来神印教派人在江湖之中劫掠未婚女子，武林人士为此在历阳成立了屠魔大会。
顺兴帝也顺便把锦元派了出去，也是为了考验一下锦元的实力，他后面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相信了沈向枫的话，还把手里的平卫给了她。
想要成为一国之君真正的的合作者，可没那么容易。
与皇室合作的好处，就是锦元身边多了不少伺候人，尤其是遍布天下的平卫，锦元可以随时调遣。
这些人虽然说也听她的命令，可真正的主人却是顺兴帝，他们监视自己，也可以顺便为顺兴帝收集消息。
这一路上有卢烟照顾老太太，锦元也能腾出手去做自己的事。
她一路上和顺兴帝的人手接上了头，源源不断的消息从四面八方传来，连安轩逸和沈心荷的事情都有。
看来顺兴帝从来没有放心过自己的这些兄弟。
历阳离涂川不过几天的路程，锦元有点怀疑，提议这个地点的人就是神印教的卧底。
一大帮人到人家老巢附近商量如何灭他全家，不被偷袭才怪，然后上辈子的武林损失惨重，多亏冀伯星力挽狂澜。
这次韦映天也来了，他老早就包下了客栈等锦元，见到她就生气的骂安轩逸，“这一次若不是你来了信不许我出手，我都想去京城把那个王八蛋大卸八块。”
锦元笑着摇摇头，“外公不用担心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奶奶休息了，不如咱们出去逛一逛。”
韦映天笑着答应了，这历阳城不大，不过特有的千菱香很出名，还有镇惊安神的作用，只可惜培育很难，如今也仅在这里成功了。
近来到历阳的江湖人多了不少，连千菱香也涨价了，锦元挑了几株打算给沈老太太用。
韦映天给她付了钱，锦元随意问道，“外公知道如今武林中的前辈们，打算怎么攻打神印教吗？”

第68章 逃婚王妃（十）
韦映天叹了口气，“如今武林正道群龙无首，先要选个盟主出来。再商量攻打魔教之事，这么多年了还是来这一套，魔教还没灭呢，自己就先打起来了。”
锦元见不远处的两个门派弟子又打了起来，看着确实是一盘散沙，又接着问道，“那外公，选盟主可有什么要求。”
韦映天拿着一个小粉球在她头比划，“哪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魔教之人，能力压群雄就行了。”
锦元点了点头，韦映天付钱时顺口问道，“怎么啦，小乖也想去选武林盟主啊。”
锦元笑了笑没说话，韦映天现在把就把她当个小孩子，她就是承认，韦映天也不会把这话当真。
韦映天给她买了几对粉红色大红色的珠花，喜气洋洋的拿在她头上比划，“你看看，多好看，多配你。”
锦元无奈的把他手里的珠花都收了起来，“外公，我现在穿的男装，不方便戴。”
韦映天却不怎么在乎，“没事，前面就有家卖衣服的，走，外公带你挑几套去，小姑娘家家的，本来就应该穿的好看点，你娘当年可喜欢我给她买这些了。”
这几天，韦映天给她买了一堆粉色的小裙子，还让她天天穿着出去，本来年纪就不大，现在看着更小了。
锦元半夜到府衙和平卫的几个首领开了个会，卢烟看着大人头上一动一动的小粉球，还有那一身桃红色的裙子，有些不忍直视，唉，大人的威严就这么荡然无存了。
锦元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依旧照常说话，“查出来最近和涂川接触的人了吗？”
卢烟也正经了起来，“武林正道之中，一共有二十几个门派弟子接触过从涂川来的人，还有飞燕派掌门，改换行装后亲自去了飘香院。”
飘香院就是这里最为出名的青楼，结合衙门的记录，还有神印教兴起的时间，锦元最初就怀疑那里是神印教的据点，现在已经能基本确定了。
找到据点，顺藤摸瓜，神印教行动的踪迹也能查出来了，果然，这场武林大会本来就有问题。
大赛这一天，锦元穿得粉粉嫩嫩的，陪在韦映天的身边看比赛。
自从在韦映天寿辰上看见自己孙女动手，老太太就不爱看这些江湖人打架，加上锦元也不想老太太涉险，今天她和卢烟听戏去了。
一般这样的比赛，先上场的都是不出名的人士，上场也是为了能挣些名气，水平也不高。
这个时候也是给新人一些扬名的的机会，各派的大佬都是最后下场，一般不会有人去打破这个潜规则。
现在台上的人正是千衣门的大弟子，他使的是七星捶，见他干脆利落的把台上的对手扔了下去，台下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多谢各位，多谢各位，不知下一位是谁，冉某恭候。”
一个人直接飞身上了台，“是我。”
看见这个人，所有人开始议论，连锦元都开始有些兴趣了，因为这个人，就是当初败在她手上的冀伯星。
下面马上有人喊道，“冀伯星，你当初与魔教妖女勾结，背叛师门，如何能参选武林盟主，下去，快下去。”
“是啊，冀伯星你是正道的叛徒，快滚下去。”
冀伯星的样子变了很多，他的眼神变得坚毅，背着一把纯黑色的剑，整个人的气势收敛到毫不起眼，和之前判若两人。
最让锦元感兴趣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冀伯星的功力就达到了一流顶尖高手的水平。
看着像是有了奇遇，这运气，难怪他上辈子可以当上武林盟主。
冀伯星看向下面的人，“要打就打，别说废话。”
郝掌门听见他这话，马上飞身上了台，“既然如此，就由老夫请教冀少侠的高招。”
冀伯星犹豫了一下，“师父，我并不想对您出手，您还是下去吧。”
郝掌门却觉得冀伯星是在侮辱他，举起手中的剑就刺了过去，冀伯星转身躲开，郝掌门连他的衣角也没有碰到。
全程都是郝掌门在主动进攻，冀伯星只是在防守，从两人的招式中可以看出来，冀伯星用的武功已经没有青山派的影子了。
他现在的武功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招式霸道，而且内力深厚，连郝掌门也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过了几百招，最后郝掌门被冀伯星一招送下了比武台，冀伯星全程连剑都没有出，郝掌门被这个事实打击得老了许多。
一个女子冲上前扶起了郝掌门，“爹，您没事吧。”
冀伯星在台上淡然的看向父女两人，“师妹，当初是我对不起你，该与你说声抱歉，过后你若有什么要求，我一定替你办到。”
这个女孩子，应该就是冀伯星当初抛弃的小师妹了。她没有看冀伯星，自己低头把郝掌门扶了起来，“冀少侠不必如此，今天你既没有伤我爹，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不必再提了。”
冀伯星听见这话，看着很失落的样子，场下立刻有人飞身上前，“贺叶山庄楼潇，请教冀少侠。”
楼潇是近来崛起的少侠，被人称为玉面公子，听说江湖上红颜知己无数，追杀他的人也不少，被那么多女人追杀还能安然无恙，足以证明他的武力。
楼潇的身法走的是轻灵的路线，正好克制冀伯星的刚猛，不过楼潇的内力显然比不上冀伯星。
不到一刻钟，他就自己飘然下了台，“此战，是我不如冀少侠，冀少侠真气雄浑，承让。”
韦映天和自己的大弟子在讨论冀伯星的武功身法，锦元也跟着听了一耳朵。
邱师兄悄悄问韦映天，“师父，这个冀伯星武功进境如此之快，我还从听说过这样的功夫，他莫不是练了什么邪功吧。”
韦映天摇了摇头，“我看不太像，他的内力虽然有些霸气，可给人都是正气浩然之感，没有邪派那种阴诡之气，而且他今天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伤人。”
武林大会默认的规则是以武为尊，可真的遇上冀伯星这种情况，又会有一堆人出来说他不配上比武台。
事情僵住了，最后还是少林的方丈出来说了话，“冀少侠并非魔教之人，也未曾作恶，自然可以与天下英豪一较高下。”
有了方丈的话，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过众人又不想让冀伯星当上武林盟主，各大派掌门都打算出手了。
冀伯星下手不重，可对上各位经验丰富的掌门，他也丝毫不落下风，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力就如同河流一样源源不竭，和众人交手，冀伯星还能极快的学习别人的优势，补足自己的劣势。
很快，接连几个掌门都败下阵来，众人都开始担忧起来，若是再这么下去，武林盟主之位就要落到冀伯星的手里了。
不少年轻人不断上台挑战，企图用车轮战耗尽冀伯星的体力，冀伯星很显然不耐烦和这些人浪费时间，浑身真气一震，让那些人年轻人气血翻涌，吐着血下了台。
到后面，一些小门派的掌门都打算出手了，韦映天快上场的时候，锦元问了他一句，“外公你想和冀伯星比试吗？”
其实很多门派的掌门都不愿意上台比试，毕竟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冀伯星，若是输得太难看，以后怎么在弟子面前抬起头。
韦映天倒是没这个顾虑，“你外公实力在这，咱们飞刀门也只是个小门派，又不用比什么生死，凑个人数罢了。”
不出所料，韦映天只在冀伯星手上过了百招就输给了他，引来不少人的嘘声，韦映天自己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锦元一直等各位掌门都上过了台，下面没什么话说了，才飞身上去，“沈向枫，特向冀少侠请教。”
冀伯星看着她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眼神一直盯着锦元，“我记得沈小姐，当初在飞刀门，就是你打败的我。”
锦元笑得眉眼弯弯，“没错，就是我。”
她身上还穿着粉色的衣裙和首饰，看起来比当初和冀伯星交手的时候还要小，让底下的人不禁担忧起来。
“这不是当初打败冀伯星的那个小姑娘吗？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小，你说她能行吗？”
“哎，只怕是难啊，如今连几位掌门都败在冀伯星的手里，他现在突然有了如此深厚功力，沈小姐不过才十几岁，怎么能和他相比。”
“这可说不准，当初冀伯星在沈向枫手里过不了五十招，现在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可这才多久日子，沈向枫就是一个小姑娘，难道比各大派掌门还要厉害吗？”
“当初冀伯星输给了沈小姐，还揭穿了魔女的谎言，只怕他心怀怨恨，趁机报复沈小姐。”
不管下面的人怎么猜测，冀伯星先向她行了一礼，“时至今日，我也没有想明白沈小姐的武功路数，借此机会，也希望沈小姐也能一解我惑。”
锦元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欺负小朋友。

第69章 逃婚王妃（十一）
浩气决再怎么样也是修真界的功法，和武林秘籍从根源上就不一样，一个是修炼自身经脉之力，一个是借天地之力为己用，自然不能相比较。
冀伯星现在的样子，让锦元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当初修真界也有以武入道的修士，冀伯星现在倒是有一些这样的气质，若是能一直坚持下去，也许终有一日能突破宗师门槛，踏入修行之道。
锦元没有带武器，冀伯星也把剑扔到了一边，两个人凌空而起，竟然让周围的空气隐隐波动起来。
少林方丈不可置信的说道，“难道，这就是真气外放。”
贺叶庄主也点了点头，“现如今江湖之中，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做到这一步了，没想到却是两个年纪轻轻的后辈先达到了这样的境界，真不愧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只是没想到沈小姐如此年轻就有如此深厚的功力，飞刀门韦门主真是教导有方。”
韦映天看着场上的锦元，有些担忧，又有些疑惑，小乖哪里学来那么高的武功，自己也从来没有见她用过。
众人讨论之间，两个人已经交上了手，如今没有了兵器之利，两人真气相交便引起一阵波动，锦元伸手推出一掌，冀伯星反身躲开了她的攻势。
两个人之间的真气流动，引起衣诀翻飞，外人看来动作翩跹优美，可只有各大派的掌门知道，这两人之间的情况看着轻巧无奇，一不小心就容易真气逆乱，走火入魔。
两个人不断交手，下面的人也隐隐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波动，一连几百招，连四周的花瓣都被真气吸引，在两人四周翻飞。
冀伯星双手抱势，把真气推向了锦元，锦元马上凌空而起，躲过了这次攻击，让众人不禁惊呼起来。
江湖中人的轻功都需要借力，就像是传说中的佛祖一苇渡江，可如今沈向枫却能凭空而起，可见她的内力深厚到何种程度。
冀伯星的内力要比常人深厚得多，可是对上锦元，他却觉得自己的内力就像是小溪遇上了江河，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过江湖之中，可没有轻易认输的道理，身法招式比不过，唯有内力可以一拼，冀伯星落到了地上，锦元也飘然落到他的对面。
这次冀伯星将全身的真气集中于手掌，向对面而去，锦元没有躲开，而是迎了上去，两只大小不一的手碰到一起，牵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瞬间，四周的花瓣被两人的真气震得飞了出去，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花雨。
随后冀伯星连退几步，捂住了胸口，吐出了一口血，“此战，是我输了，沈小姐武力超绝，在下甘拜下风。”
说完，冀伯星就抱着剑站到了一边，如今他的武功很难再进步，这位神奇的沈向枫，应该能让他更进一步。
听见冀伯星的话，好多人都嚯了一声，“想不到最后是沈向枫赢了这场比试，她小小年纪，就达到了常人一辈子也难以达到的高度，真是少年英才。”
“只怕各大派掌门也难胜过她，实在是太过妖孽了。”
“看来当初沈向枫对冀伯星可是留了情的，不然也没有冀伯星的今日了。”
又有人想到今日是为了选出武林盟主，“可这天下之间，哪有让女人做武林盟主的说法。”
“是啊，更何况沈向枫还和宁王还有婚约，她可是皇室的人，如何能来掺和江湖之事。”
“对，沈向枫不能当武林盟主。”
韦映天听见这话，马上护短的说道，“你们这些人，不过就是不想让我外孙女登上盟主之位，她还没嫁人呢，算什么皇室之人。”
就安轩逸那种王八蛋，他巴不得自己的小乖一辈子不嫁过去，当一辈子武林盟主也行。
锦元看向台下的众人，笑着问道，“就如方丈所说，我既不是魔教之人，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为什么不能做武林盟主，难道就凭你的一张嘴吗？”
那个人被锦元这样问道，忍不住恼羞成怒，“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女子，就该回去好好当你的宁王妃，懂什么天下之事。”
锦元听了这话，一到气劲就甩了过去，那个人被她一掌打得飞了出去。
锦元说话的时候依然是笑着的，“我确实是女子，所以和各位想的一样，心眼小又容易生气，所以往后各位和我说话之前，还请记得先过一下脑子。”
“还有，武林之中，从来就是以实力为尊，你们若是谁能打得过我，自然可以登上武林盟主之位，怎么样，不知道在场的各位，谁打算试一试。”
锦元看着一副天真又恶毒的样子，众人被她的语气和神态气得怒火中烧，却没有人敢擅自出手。
少林的方丈圆意这时候上了台，“阿弥陀佛，不知老衲可有荣幸向沈施至讨教。”
锦元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大师请吧。”
“圆意方丈德高望重，一定能把这个妖女打败。”
锦元听见这话，又是一掌扇了过去，“你打不过的就是妖女，怎么，你有那么大的脸，能当正道的试金石了，是不是妖女，还要先和你打一场，你输了，别人便是妖女了。”
锦元这一掌下去，再也没有人敢多言了。
圆意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不过是些无心之言，沈施主何必斤斤计较。”
锦元笑着扫向底下的人，“没办法，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是个女人，就不配当这个武林盟主，我自然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这个女人的威势，我比他强，自然不用听这些不喜欢的话。”
圆意方丈还想再劝，锦元笑着看向他，“难道在场的江湖人被普通人说了这样的话，不会直接出手教训吗？在我眼里，你们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锦元这话说得狂妄至极，可道理却没错，江湖中人，对那些普通百姓何时忍让过，哪怕是一方官员，也是说杀就杀，还美名其曰劫富济贫。
圆意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直接出掌了，听说少林有一部金刚指，应该就是圆意现在使的武功了。
这种指法，若是近身打斗，能直破人的穴位，锦元身上的披帛被她用了起来，灵气法决一使，不过十招，圆意就被她的披帛捆住了双手，指法当然是使不出来了。
圆意行了一礼，“是老衲输了，不过江湖之中的事情，也确实不能让皇室中人插手，沈施主就是杀了老衲，我也不会变。”
台下的人听他这么说，立刻喊了起来，“方丈不要。”
锦元倒是也能理解圆意方丈的顾忌，许多年前也有武林盟主带着江湖人士投靠朝廷，可惜在皇室争斗中，都被当成了炮灰。
有了这个前例，江湖中大部分人对皇室可没什么好印象，论智商，这里大部分的江湖人士，也不是朝廷那些官员的对手。
锦元看向底下的人，“各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如今我与宁王可还未成亲，算得上什么皇室之人。”
圆意方丈听锦元这话，忍不住问道，“沈施主的意思是？”
锦元点了点头，“我在此向各位保证，只要我与宁王成了亲，不管是在何时何地，立刻就会从武林盟主之位上退下来，到时，你们再选新的武林盟主不就好。”
听她这么说，众人都相信了她的话，而且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沈向枫如今也十几多岁了，就算是当盟主也当不了几年，到时候她就要乖乖回去和宁王成亲，这几年几位掌门也不会让她随意行事，这样想想，几年的时间也不算什么了。
圆意方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既然如此，不知道还有没有英豪出手挑战沈施主，若是没有，沈向枫就是新的武林盟主了。”
众人听了这话也纷纷向她行礼，“见过盟主。”
锦元点了点头，坐到了韦映天给她搬来的椅子上，含笑看向了底下的人，“各位不必多礼。”
她现在当上了武林盟主，不知道顺兴帝，还舍不舍得让自己回去嫁人。
这礼行完，圆意就接着问道，“如今盟主已定，接下来咱们就该商讨如何攻打魔教之事了，不知盟主有何见解。”
锦元点了点头，“也不用那么麻烦咱们亲自跑过去，他们这不是自己上门了吗？”
众人朝着她的眼睛看过去，天上出现了许多黑色的大鸟，有人大喊起来，“夜枭来了，是神印教的千机翼。”
千机翼传说是由木工先祖盘输所制，不知道神印教从哪里找到了图纸，还将它研究了出来。
千机翼可载人短时间内飞到空中，神印教凭借这件利器，经常从空中偷袭。
曾经从空中放下火球，烧死了几十位无辜的百姓，从此以后，普通百姓都叫这些人为夜枭，可以说是恶名远扬。
那些夜枭手里拿着毒箭正打算接近此处，韦映天喊了一声，“快进屋。”
锦元却直接站了起来，把周围人的兵器全部用真气聚到一起，然后向空中飞射而去。
玩空袭，这东西可比不上当年修真界的魔道，至少人家是真的长了双翅膀，她当年连翅膀都砍了不少，更何况是一堆木头。

第70章 逃婚王妃（十二）
转瞬间，天上那些夜枭就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摔到了地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锦元这一招惊呆了，旁边的郝掌门像大梦初醒一样喊了一句，“盟……盟主。”
然后发现她又坐下了。
锦元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众人，“不好意思，情急之下借用了各位的兵器，现在你们可以去拿回来了。”
“是啊是啊，咱们去拿兵器吧，盟主真是武力高深，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对的对的，没错没错。”
先前因为说话过分被锦元打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样看来，盟主对他们真的是手下留情了，这要是她把兵器扔了过来，自己不就和地上的夜枭一个样了吗？
地上的那些夜枭，大部分人身上都有刀痕，就是没有，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现在也动不了了。
其中一个人喊了一声，“盟主，这好像是魔教教主之女辜箬箬。”
不少人都看向一边抱着剑的冀伯星，他和辜箬箬可是有过一段情，现在老情人受了伤，谁知道他会不会出手救她。
辜箬箬也看见了冀伯星，她穿着一身黑衣，抱着自己的手，身上倒是没什么伤，柔柔的说了一句，“星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说完了，冀伯星却没有上前，只是毫无感情的看向辜箬箬，“辜小姐现在这个打扮，难道不是来偷袭的吗？”
辜箬箬刚想说什么，她身边的人冷笑了一声，“我的父母就是死在魔教这些夜枭的手里，魔教妖女，拿命来。”说着就要动手。
锦元伸手拂开了他，那个人眼里闪过愤恨，“盟主，冀伯星都没有拦我，您为何要拦着我亡父亡母之报仇。”
锦元叹了一口气，难怪这些人被朝廷里人当成枪使，“她身上估计有不少古神医准备的保命之物，你确定有把握能一击杀了她。”
那个人刚想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大量的脚步声和马蹄声，“休伤我女儿。”
来人正是魔教教主辜嗜，他的面向颧骨横张，鹰眼逆眉，再加上凶狠的眼神，看上去确实像个反派的样子。
辜嗜凶恶的看向众人，“如今整个历阳都是我们神印教的人，你们若是赶紧把我女儿放了，我还能留你们一命，不然我一定让你们死无全尸。”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都集体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辜嗜，人多有什么用，他们教主那一招，以一敌百都行啊。
锦元这才慢悠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位是魔教教主吧，自我介绍一下，我现在被他们称一声盟主，你若是想杀我的人呢，最好先问过我一声。”
辜嗜听了锦元的话，又上下打量起她的那身打扮，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们自诩武林正道，现在已经没落到了如此地步，找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来当盟主，你们当这是在过家家吗？”
这下连圆意方丈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为他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辜箬箬见冀伯星无动于衷，赶紧喊道，“爹，你快走，他们早有准备。”
辜嗜看着辜箬箬还有地上躺着的弟子们，眼睛扫过圆意方丈和掌门们，“想不到不仅我神印教有了准备，只怕你们这些人，也早已派了人混到我的教众之中打听机密，真是老奸巨猾。”
各大派掌门心里觉得很无辜，无缘无故被扣上了这顶帽子，还不能开口辩解，谁知道他们这一任盟主这么强悍，徒手灭魔教，都不用他们插手。
辜嗜看了眼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锦元，就算是个女人，名义上也算他们的盟主，这些正道之人假仁假义，最重名声，若是自己能抓住这个盟主，定能把女儿换回来。
辜嗜想到这里，先是给下属打了一个手势，他背后神印教教众立刻冲了上来，在场的江湖人也提刀和对方拼杀起来。
见锦元又坐回了椅子上，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辜嗜心中一喜，径直朝锦元伸手，想要把她抓起来。
下一秒，就被一掌拍到了旁边，辜嗜不敢置信的看向锦元，“怎么可能，如此强大的真气，你到底是谁。”
锦元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那场上的神印教教众，“辜嗜连我一招都接不下，神印教的各位还是放下武器认输，否则各位的性命今天就要留在这里了。”
随着锦元的话落下，辜嗜也被她的灵气绑到了空中，辜嗜看向她，简直觉得匪夷所思，“你竟然是宗师，为什么，我花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办法都没有突破，凭什么你可以，你到底练的是什么功法。”
锦元没有回答他，看向那些神印教教众，“给我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把这些人都绑好了，贺叶庄主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些人都是恶贯满盈之辈，不知盟主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锦元把手里的地契交给了他，“我在飞刀门附近买了一块地，让他们都去给我修房子，打地基，也不能白养着他们，浪费粮食。”
在场的人听见她的话一时都不敢反驳，绝顶高手在她手里撑不了一招，他们可不想试一试这个盟主的怒气。
于是韦映天就被推了出来，他转头看了看推自己出来的郝掌门，挠了挠头，“那个，盟主啊，你修那么大的房子做什么，咱们飞刀门还那么大的地儿呢。”
锦元笑着走到了韦映天身边，“外公您叫我名字就行了，我打算修个学院啊，外公你说，我那么高的功夫，不找一些传人怎么能行呢。”
众人听见锦元这话，立刻心动了起来，看见沈向枫有如此高的武功，江湖中人谁不想突破宗师之境。
曾经江湖为了一本武功秘籍就灭人满门，可见各家武功都不愿让外人学去。
可如今沈向枫说要把自己的武功传下去，谁没有几个弟子后辈，若是把她的武功学到手里，自己也能借机参悟，这是多好的机会。
给众人眼前吊了根胡萝卜，锦元才开口说话，坐到椅子上，看向底下的人，“如今我既然当了武林盟主，便打算为江湖做些事情，即将修建的明威学院便是第一件。”
“学院建好以后，招收二十岁以下的学生，在学院内只有学生，没有弟子，不管贫富贵贱，还是各门各派的弟子，都有机会入学。”
这话更是让所有人都心动了起来，“那盟主，不知道这明威学院教授的是什么。”
“当然是因材施教，无论文武，都有机会学习。”
锦元当然知道自己这个计划很理想化，可谁让她武力值高呢，这些人哪怕是心里不同意，也只能被她的手段赶着往前走。
锦元看向一边的冀伯星，“不知道冀少侠有没有兴趣，来明威学院做个先生。”
冀伯星一脸认真的看向她，“我能得到什么？”
锦元打量他一眼，“我能助你突破宗师之境，这条件如何？”
几个掌门听到这个条件都忍不住心动，这诱惑也太大了，宗师可是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现在有一个人告诉自己，可以带你突破，这就是像在沙漠中快渴死的旅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汪清泉，明知道有毒，也会喝下去。
冀伯星抱着他的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好，我答应。”
锦元看向其他的掌门，“各位都是自己门派的掌门，我也不想强求，不过各位就算当不了先生，偶尔当个客座教授也没问题，至于代价，我可以压低实力和各位比试，诸位也可以考虑考虑。”
其实到了他们这个阶段，就很少与其他人动手，想要突破也更难了，现在有宗师指点，何愁不能突破。
圆意双手合十，“老衲想问问盟主，不知明威学院可否讲佛学。”
锦元笑了笑，难怪是老狐狸，她的学院不拘家世，还有高手坐镇，学生肯定不缺，这么快就看到了未来的趋势，还打算乘势宣传佛教，果然不简单。
锦元点了点头，“诸位客座教授可以自己选择所要教学的课程，不过需要先写好教案，拿到我这里审核通过，才可以开设课程，具体的模式我到时候会传书给各大门派掌门，接下来，我们也该商议另一件事了。”
贺叶庄主还在想她口里的教案是个什么东西，就问了一句，“什么事？”
锦元扫过众人，“那就是建学院的事情了，没有银子，怎么建。”
各门派一听她的话，就心里有谱了，贺叶庄主问了句，“不知盟主想要募捐多少，若是力所能及，我定当义不容辞。”
郝掌门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皱了眉头，“盟主不怕您笑话，不是我不想支持您，实在是我们自己也揭不开锅了。”
锦元点了点头，“我知道啊，身为盟主，也不能看着各位日子不好过，所以才打算带着各位一起挣钱嘛。”
听见挣钱这两个字，连圆意都忍不住眼神看了过来，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场会议，锦元发挥了所有自己在修真界编故事的能力，给各大牌掌门划了一个大饼。

第71章 逃婚王妃（十三）
接下来，锦元就打算带着在场的江湖人士，去把神印教老巢端了，那里可都是自己的启动资金呐。
锦元晚上回客栈，一同在客栈的江湖人都喊她盟主，老太太随口问道，“小乖，你什么时候当上什么盟主了。”
锦元看了眼卢烟和老太太，“就今天啊，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太太身边的卢烟满脸疑惑，这还算不上大事，那什么才能算是真正的大事？
说着话，韦映天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快快快，小乖来给我看看咱们这房子设计怎么样，以后等你的书院开起来，咱们把这些房子都租出去，租金都给你留着花。”
听说要修房子，老太太也看了一眼，“你这房子间距太近，容易发生火灾，官府早就不让修这样的房子了。”
韦映天一听拍了脑门，“哎呀，没想到亲家懂得这么多，来来来，咱们一块看看，等铺子开好了，送两间给亲家你开着玩。”
锦元眼看着老太太被韦映天拉着看图纸，两个人还讨论起，什么地方开什么样的铺子合适，租金能收多少。
锦元把一张纸条递给卢烟，“这些送回去给陛下，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老夫人。”
卢烟感觉到她身上的气势，低声回道，“是。”
没了教主，魔教已经是强弩之末，没花多少时间就处理完了，锦元在各大派临时抽调了人手，把所有缴获的钱财都做了登记，这些钱，就是明威学院的启动资金了。
锦元让神印教的人分开指认，好方便确定每个人需要干活的时间，服刑还要有个刑期呢，这些人被她用灵力暂时封住经脉，飞刀门的人把他们带回去修房子去了。
接下来，锦元就带着老太太到各地考察去了，当初她划的那些大饼可不是说空话，这些江湖人守着宝山换不成银子，实在是有些可惜。
这一路上还能理个物流路线出来，神偷门那些人轻功那么好，还整天飞檐走壁做小偷，发展成快递员正合适。
“沈向枫以女子之身，力压天下英豪，让众人心服口服，最后当选了武林盟主，上任当天便将魔教教主辜嗜和一众教众生擒，这是沈大人写来的信。”
顺兴帝听见这个消息，有些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他看向燕如风，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你说什么？”
燕如风当下又把手里纸条的念了一遍，顺兴帝这才相信这件事竟然是真的，忍不住喊了声，“好了，快把信拿过来。”
顺兴帝看过锦元送过来的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沈向枫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可惜这样的人，只愿与我合作，而不能为我所用，不然何愁收服不了江湖之人。”
除了锦元的这封信，还有一份更加详细的信息，连锦元说了什么话都有详细的记录。
顺兴帝看见上面写沈向枫亲口所说，自己一旦与宁王成亲，就自动卸下武林盟主之位，果然，沈向枫如今已经是武林盟主，怎么可能愿意再嫁给宁王。
顺兴帝知道她的意思，把选择权交给了自己，如今鞑靼正在集结兵力，现在没了沈向枫坐镇江湖，不利国家安稳。
而且沈向枫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她是天下间所知唯一的宗师级高手，取人性命易如反掌，顺兴帝更不愿意和她成为敌人。
而且沈向枫在信里也说了，自己创办明威学院需要不少老师，这些人选由自己来定，只是要通过她的考试。
顺兴帝当然也知道她的意思，由宗师教导出来的这些孩子，能力实力都不弱，这些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决定了他们的未来，这些人就能为他所用。
于是顺兴帝立刻招了朝廷重臣进宫，商议起去明威教授学问的人选，还把锦元送来教案示范好好研究了好多遍，争取能让更多朝廷的人当上这明威学院的老师。
锦元当上武林盟主后，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来和她打招呼，沈老太太虽然有些不太习惯，心里倒是很开心孙女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这天底下的女人，又为何不能当武林盟主呢。
安轩逸收到这个消息，有些恼怒，沈向枫可是他未来的王妃，不安安心心在府里待嫁，到江湖里乱跑，现在还当上了什么武林盟主，真是不守妇德。
安轩逸不断听着别人夸赞沈向枫的话，渐渐的心里也有了一些变化，他开始主动打听沈向枫又做了什么，有些茫然，她好像和全天下的女子都不一样，对自己毫不在乎，如此特立独行。
沈心荷当然也感觉到了安轩逸的不同，她心里有一些不安，难道安轩逸会像剧情里那样，爱上沈向枫，然后等她一辈子吗？
心一急就容易乱，沈心荷每天提心吊胆，害怕安轩逸变心，后院那些女人她从来不放在心上，因为沈心荷知道，她们只会温柔顺从，并没有自己的主见，安轩逸从来不喜欢这样的女子。
可是沈向枫呢，她那么厉害，剧情里自己断了经脉，最后都能名扬天下，现在她还当上了武林盟主，安轩逸对她的态度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心里再慌，沈向枫又不在眼前，沈心荷用尽了手段，企图独占安轩逸的心，希望他不要再去看见沈向枫。
可是安轩逸从来都是个随性的人，越被纠缠越想挣脱，现在的沈心荷不能让他感觉到心心相印的合拍，反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束缚感。
安轩逸在心里告诉自己，心荷只是太过爱他了，她如今除了自己，也没有别的依靠了。
理智能够控制，可感情却从来控制不了，他开始不自觉的找借口不想回府里，宁愿在茶楼里听沈向枫的事迹。
当说到沈向枫亲口所说，只要和自己成亲，她就自愿让出武林盟主的位置。
安轩逸竟然感觉自己感觉心里美滋滋的，证明自己王妃心里还是有他的，都愿意为他放下权力，安心嫁给他。
安轩逸感觉，沈向枫就像一件是被所有人知道的稀世珍宝，始终会回到自己身边，外人再如何觊觎，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锦元可不知道安轩逸心里的想法，接下来，她带着老太太到各处去发展小门派经济去了。
现在她们要去的门派叫落秋门，这门派位于西南，山高水远，根据掌门所说，他们门派里人不多，大多是西南本地人。
锦元和老太太到的时候，路两旁都有人在等着，一边是落秋门的掌门，另一边，就是当地的县令了。
这还真不是顺兴帝的意思，不过是锦元每走到一处，都能结合当地门派的特色发展经济，有助于官员考评，这些人自然对她态度热络。
锦元还让各大派掌门参与武林盟守则的编撰，比如不能伤害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不能收当地人民的保护费，按时交税等等。
因为她的这些规定，让官府也得到了利益，这些生意才能发展得那么好，而武林各大门派得了她的好处，也不敢在她面前说不，这些规矩就这么维护下去了。
最后锦元带着老太太在落秋门住下了，考察了几天，发现这里的人很擅长培养草药，当地还有一种效果很好的止血药，哪怕是做成普通的药粉，也大有市场。
万一真的打仗，顺兴帝就是最大的买主。
朝廷这边，锦元陆陆续续送来了不少信，里面全是武林门派和当地官府合作的事宜，最让顺兴帝看重的，是沈向枫开的明威镖局了。
这镖局里大部分人都是轻功一流，运送东西也比驿站要快的多，这要是能用在战场上，很可能改变局势。
沈向枫这个人，已经不能用常理看待了，和宁王妃比起来，现在这天下也更需要一个头脑清醒的武林盟主。
为了拉拢沈向枫，顺兴帝连退婚的理由都想好了。
如今沈向枫名动四方，她不仅是年纪最小的宗师，还是明威学院的院长，还是武林正道的领袖，甚至于，她还是未来的宁王妃。
有人说她牝鸡司晨，有人说她天下无双，可不管怎么谈论她，都磨灭不了她越来越大的名气和源源不断的追随者。
一路上锦元也遇见不少心智坚定的孤儿，这些人她都先让人送到了飞刀门，这些就是明威学院第一批学生了
在各大门派的帮忙下，还有各位神印教教众的共同努力下，明威学院很快就建成了，锦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面试各科目的老师了。
于是这几天江湖各大掌门都拉着弟子，绞尽脑汁写教案。
“你为什么想开这门课程，它能给学生们带来什么？师父，这题目该怎么写啊。”
“我要是知道叫你来干什么，哎，这过两天就要交了，你赶紧给我写，我好托韦门主拿给盟主提前看看。”
“方丈，您看看这一题，你打算如何培养学生的品行？这可该怎么下笔啊。”
“哎，盟主准备的这题目怎会如此刁钻，实在是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第72章 逃婚王妃（十四）
就算是锦元的题目出得又难又刁钻，一群人还是要点灯熬油做题，尤其是朝廷里的老大人们更心焦。
“请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难道还需要别的解释吗。”
“唉，这武林中人，当然与你我当初上学时不同，赶紧写吧。”
唯一的例外就是冀伯星，他是锦元早就定好的老师，不需要额外考试。
冀伯星最近走在路上，其它门派的弟子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让他一直怀疑是有人要找自己的麻烦，可惜转头又找不到人了。
第一年招生，学生报名的时间有将近半个月，除了各大派的弟子，官宦人家的子弟，更多的还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还有无父无母的乞儿。
因为锦元曾经说过，若是家庭困难或者是没有父母的孩子，可以视情况减免学费，若是在明威书院考试中能拔得头筹，还有奖学金拿。
如今大部分商路已经打开，锦元招募到的人手也越来越多，开一所学校的钱还是有的。
入学的考试分为毅力品性勇气悟性根骨，参考了修真界登仙路的标准。
阿让拉着自己年仅两岁的妹妹一直向前走，一年前他的父母死在了鞑靼人的手里，他和妹妹就成了孤儿。
有个好心人告诉他，这里可以学到全天下最厉害的武功，自己一定要带着妹妹走到明威学院，学成本事，然后给父母报仇。
阿让的妹妹小雪年纪还很小，跟着他走了一路，一声没吭，两个人靠着怀里的几个冷烧饼过了几天。
路上有好心人给他们兄妹俩买了几个肉包子，阿让把它们都留在了怀里，打算留给小雪吃。
越往明威学院走，人也越来越多，小雪却越来越难过，“哥哥，我那么小，他们说学院不收的，你把我卖了吧，那样你就能去读书了。”
阿让擦了擦眼边的眼泪，没让妹妹看见，把手里已经冷了的肉包子递给了她，“没事的小雪，他们说武林盟主是个大好人，咱们俩都能去学本事，然后去给爹娘报仇。”
小雪甜甜的笑了，她把手里的肉包子递到了阿让嘴边，“哥哥你吃，我不饿。”
阿让看着妹妹枯瘦的手，心里难受极了，笑着哄她，“没事，哥哥刚刚吃过了，你吃吧。”
吃过包子，阿让给妹妹找了一些热水喝，才把小雪背到了背上，继续往前走。
他们无家可回，无处可依，漂泊在这世上，拼尽全力，也想找到一处，可以让他们长大的地方。
阿让走了好久，才终于到了明威学院，他带着妹妹向楼梯走去，发现门口有很多人。
他们穿着漂亮的衣服，带着下人坐在马车上，也还有很多人和他们两兄妹一样，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点希望。
阿让走进门，就发现门口有不少年轻的姐姐，其中一个看见看见他们两兄妹也没有任何鄙夷的神情，而是笑着问道，“小兄弟和小妹妹是来报名的吗？我姓郝，你可以叫我郝先生，我这里可以报名。”
阿让拉着小雪的手有些局促，从怀里拿了一张被牛皮包好的纸出来，这是他们来之前村长爷爷给他的，说这是他和小雪的户籍。
郝琦玉接过便开始登记起来，她刚把笔放下，就看见兄妹两个人眼巴巴的盯着自己，“可以了，我已经登记好了班级信息，等一会会有先生发身份牌给你。”
阿让看着眼前和善的先生，低头握紧了拳头，“郝先生，小雪只有三岁，可是她很聪明，也很乖，我可以在学校做事，可不可以让小雪和我一起上学。”
郝琦玉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盟主规定了，像你们这种情况可以免去费用，优先入学，不过小雪年纪太小，可以先送到蒙学班，等她大一些，就可以和你一起上学了。”
阿让抬起头看向郝琦玉，给她鞠了一躬，“谢谢先生，谢谢先生，小雪，你听到了吗？咱们能一起上学了。”
小雪笑得眉眼弯弯，“嗯，哥哥，等我长大了，我也能和你一起上学啦。”
郝琦玉摇了摇头，“你们不必谢我，更应该谢的是盟主，若不是她，你们也不会看见我。”
阿让满脸的笑容，“谢谢盟主，也要谢谢先生。”
郝琦玉看着两兄妹脸上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人会想到，这学院里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孤儿。
也没有人会想到，当初被抛弃议论的女子，还能走向新的人生，被人称一声先生，这样的日子很好，郝琦玉低下头，继续登记起来。
冀伯星只是远远看着郝琦玉，没有上前打扰她，始终是自己对不起她，也没有权利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阿让兄妹在郝先生那里登记好信息，一人领到一张纸条，小雪就被另一个女先生带着去洗漱了。
阿让跟着一位男先生到了澡堂，好好洗了一个澡，还把头发剃短了，这些孩子头上大部分都有虱子，剪头发也是为了干净和卫生。
刚开始阿让还有一些害怕，不过看四周和他差不多的男孩子很多，慢慢的也习惯了。
洗完澡，阿让就领到了两套淡蓝色的校服，那个先生告诉他们，“这是学院的校服，都是盟主做主定下的，冬天的到时候也会发新的，若是大了，就和我说一声，我拿回去换。”
阿让摸着自己身上细软的棉布，眼眶有些发热，自从爹娘没了，他和小雪就再也没有穿过新衣服了。
过了一会，那个先生又一人给他们发了一块木牌，“这是你们暂时的学生证明，拿着它就可以去食堂免费吃东西，不过不能浪费，上面还刻有你们的班级，明天记得早点起床，去找自己的班级，要是迟到了，可是要被骂的。”
接下来这位先生带着他们几十个学生大致熟悉了一下学院，阿让悄悄观察过，这里不止有男孩子，还有不少和他们一样打扮的女孩子。
他们这些孩子，倒是没有高人一等的想法，盟主也是女孩子，她那么心地善良，又厉害，这些女孩子当然也可以来上学。
学院很大，有好几座三层高的房子，先生告诉他们，那里以后就是他们上课的地方了，而且盟主很可能亲自来授课，一群孩子马上激动起来。
指了路，接下来先生就让他们自己活动，阿让的肚子早就咕咕响了，不过他还要等妹妹一起。
阿让到蒙学班宿舍外面等小雪，院里看着有秋千，木马，还有几个和小雪一样大的女孩子在玩，周围还有女先生照顾她们，阿让放心了一些。
小雪牵着先生的手，拿着自己的木牌，远远的喊了一声，“哥哥。”
阿让转过头，就看见小雪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脸也被洗得白白净净，头发也被梳成了两个小包，上面还绑有发饰。
阿让突然想到了母亲，她在世的时候，小雪也是这样干干净净，这一年她一直跟着自己吃苦，瘦了不少。
小雪小跑着到他的面前，“哥哥，是林先生给我绑的头发，好不好看？”
阿让给林先生鞠了一躬，“谢谢先生。”
林先生摇了摇手，自己转身回了院子里，阿让这才牵着妹妹向食堂走去，他笑着点点头，“好看。”
两兄妹到食堂吃了一餐，他们俩是可以在食堂免费吃饭的，有饭有包子还有免费的汤，两个人吃得肚子都鼓了起来。
吃过了饭，阿让带着妹妹去消食，顺便告诉她自己的宿舍在哪里。
年幼的阿让已经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和妹妹了，他嘱咐小雪，“不过你不许自己过来找哥哥，别的哥哥找你，也不许出去，有什么事就告诉先生，先生会通知哥哥的知道吗？”
小雪用力的点点头，“知道啦，林先生可好了，她还会给我讲故事，哥哥我要回去了，我明天还要和同学们一起上学呢。”
阿让笑着把她送了回去，看着小雪小小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无声哭了出来，到现在他才敢相信，自己和妹妹终于不用露宿街头，无家可归了。
阿让回到自己的宿舍，他们一个宿舍有六个人，年纪都差不多，几个都是减免了学杂费的学生。
其中有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叫二牛，他以前给富家少爷当过小厮，后来又被转手卖了出去。
他年纪大一些，心里已经些成算，知道这样的机会很可能这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这一天都跟在先生后面帮忙。
这屋里的都是可怜人，二牛有一种当了哥哥的感觉，他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几个人，“我听先生说，盟主怜惜咱们孤苦，我们的学费都是盟主出的，不过盟主也说了，明威学院不养不求上进的学生，若是咱们考试不合格，很有可能被退学。”
瘦小的其牛已经抹起了眼泪，“二牛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爹去了，娘又改嫁了，我以前就是在乡里要饭的，第一次穿那么好看的衣服，吃那么好吃的饭，我不想再回去要饭了。”

第73章 逃婚王妃（十五）
阿让抿了抿嘴，“你不要哭了，先生说了，只要我们都好好努力，拿到高分，就不会被退学了。”
二牛赶紧接了一句，“没错，我还听说，咱们要是能考前几名，还有银子拿呢。”
其牛一听也不哭了，“我一定要好好学，要是能拿到奖金，到时候我请大家吃糖葫芦，我长这么大，只见过村里的婶娘给石头买，还没有吃过呢。”
二牛摸了摸自己身上崭新的被子，“咱们赶紧睡了吧，明天听说有开学典礼，到时候咱们还能看见盟主呢。”
其牛也躺到自己的被子里，“盟主真是个大好人，我听说她长得像天上的仙女娘娘一样，二牛哥你见过盟主吗？”
二牛闭上了眼睛，“我也没见过，不过盟主心肠那么好，估计比仙女还好看呢，睡吧，咱们明天就能看见盟主了。”
嘴上这么说，几个孩子晚上都失眠了，因为害怕睡着了醒过来，发现这只是一场梦，自己还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多美的梦啊，他们能像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一样，穿着崭新的衣服去上学，不用担心饿肚子，不用害怕冬天太冷，没有衣服穿，这一切，都是因为盟主。
第二天，阿让宿舍的人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几个人用学校发的生活用品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充满希望的向广场走去。
他们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激动感，从今天起，他们的未来就握在自己手中了。
阿让先是去等了小雪，发现她十几个女孩子呆在一起，由两个女先生带着去了广场，小雪在人群中间，伸手和阿让打招呼，“哥哥。”
阿让一直走在她身边，陪着她到了广场，这才去找自己的班级了。
熙熙攘攘的广场有不少人，前方每隔一段地方就有一块木牌，阿让拿着自己的牌子对了很久，才找到他的班级。
最前面站着的就是给他登记的那位郝先生，阿让上前给她打了招呼，“先生好，我是冉让。”
郝琦玉点点头，“以后我就是你们班的先生，去后面排队站着吧，典礼就快开始了。”
像阿让这样的孩子很多，他们很听先生的话，所以广场上虽然喧闹也还算有序，过了一会，郝琦玉给他们按高矮排好队，乐声响起，典礼就开始了。
第一个上台致词的是锦元，和周围白发苍苍的掌门们比起来，她看起来有些太过年轻稚嫩。
可她已经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她是一个合格的盟主，一个了不起的人。
现在已经没有人会质疑她，所有人全都安静下来，用炽热的目光关注着她，这就是盟主，改变他们人生的人。
锦元走上高台，看向下面的人，他们的年纪还小，代表着未来的希望。
“诸位好，我叫沈向枫，是明威学院的院长，也是如今的武林盟主，能将明威学院成功办成，在此，我们要多谢各大掌门及江湖人士的支持。”
“还有各位的校服，各位掌门也有捐赠，这些都写在了校门外的石碑上。”
“我创立明威学院的初衷，是希望未来的你们，无论家境如何，不管是男是女，都能知礼明德，解人间不平，晓世事温存。”
“在这里你们能学到知识，可以选择未来的路，但我希望你们手握利剑也能心怀慈悲，堂堂正正做人，不伤害无辜弱小，不践踏律法公平。”
“若是明威学院的学生，凭借所学知识为非作歹，触犯法规，便会有执法队亲自出手，维护明威的宗旨，我希望各位记住，明威的校训，笃学明德，遵纪守法。
没错，锦元的要求就是这么低，不求你有多大的志向，千万别给我欺压弱小，违法犯罪。
明威学院的创立，当然也引来了外界的抨击，尤其是各大书院的读书人最多。
“这些江湖人，果然是不识礼仪，招收女先生，还有女学生，自古以来就未曾有女子入学，女人如何能被称一声先生，这个明威学院，实在是有辱斯文。”
“听说里面还学什么医术占卜，这样不入流的学识也能开课，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那些江湖人，估计连字都认不全，哪知道什么斯文，一群大男人被个女人压在头上，不思进取就算了，还乖乖听话，这沈向枫简直是想乱了纲常礼法。”
“沈向枫如此强势，最后还不是要乖乖回去嫁人，你看着吧，一旦没有了沈向枫，这明威学院估计也办不下去了。”
“正该如此，女人本来就该乖乖待在后院，如何能与男子争权夺利，沈向枫这个女子实在是离经叛道，不是那圣旨，估计也没有人愿意娶她。”
“只是可惜了宁王，听说他后院美人不少，沈向枫要是嫁进去，看样子万万不肯留着这些美人的。”
“这可不一定，宁王后院的诗词大家沈心荷，可是沈向枫的堂妹，再怎么不顾礼法，自家亲人肯定是要顾及的。”
“这可说不定，当初沈心荷明知道宁王与沈向枫的婚约，还与他走近，沈向枫怎么可能与沈心荷和睦相处。”
锦元收到这些消息，看都不想看，直接丢到了一边，“这些人也只能嘴上说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明威学院的课程分文武历史，甚至还有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律法算术，这些课程都由朝廷已经告老的大人接手。
医术除了告老的御医，还有想要为自己兄弟赎罪的古神医开课，除了这些，还有各大门派掌门长老讲授武学心得，这样优质的教育资源，全天下再也找不到出第二家了。
不同的课程被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只有通过了每一级的考试，才能往上继续学。
有了这个规定，原先各大派的弟子也只能和刚入学的同学一起学四书五经，琴棋书画，这让一堆人叫苦不迭。
实在是不感兴趣的课程，只需要达到合格，不过想要拿到奖金，至少门门功课都要达到优秀才行。
阿让从郝先生手里接过自己的奖金和奖品，激动得脸都红了。
郝琦玉看向班级里的学生，“这个月冉让同学，所有的课程都取得了优秀的成绩，这是盟主准备的奖金还有奖品，各位同学不用灰心，只要你们好好努力学习，一样能拿到，当然，冉让同学也不要放松，继续努力才行。”
阿让笑着点点头，“我会的，谢谢先生和盟主。”
这笔钱，阿让拿出一部分给宿舍里的朋友们买了糖葫芦，还把小雪介绍给他们认识。
其牛无比珍惜的吃着糖葫芦，“真好吃，阿让，我这个月只差一门算数就能拿到奖金了，下个月我也一定要拿到奖金。”
小雪拿着糖葫芦，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哥哥真厉害。”
二牛有些失落，他在练武方面实在是不开窍，应尽全力也只能拿到合格，想拿奖金看起来是没什么希望了。
阿让拍了拍他的肩膀，“二牛哥你不要伤心了，先生都说你四书五经学得好，以后说不定能考科举入官场，为民请命呢。”
二牛点点头，“嗯，我要是真的能当上了官，一定要当个好官。”
对各大门派的弟子来说，拿奖品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明威学院里最多的就是那些孤儿，一个个拼了命的学习，自己哪怕用上一百分的精力，也不一定能超过他们。
贺叶庄主十分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弟子，“你自己看看，我从小就教导你，四书五经比不上人家就算了，武学都被人超了过去，还有脸拿回来让我签字。”
弟子低着头挨训，“师父，那个冉让才学了几个月就能打败我，冀先生肯定给他开了小灶。”
贺叶庄主用手敲了敲他的头，“少给我狡辩，不说武学，你再看看你这成绩，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全部只是合格。
“医术卜算律法还给我不及格，你这样下去，是打算呆在黄级几年啊，要是被退学了，丢不丢人，我都不好意思和各位掌门说起你的成绩，给我面壁思过去。”
小弟子还有些不服气，“师父，咱们行走江湖，不就是靠手里的剑吗？学这么多有什么用。”
贺叶庄主这次敲他头的力气更大了，“你个笨蛋，能让古神医教你们是多大的福气，以往我捧着银子他都不来，你这时候学的东西，以后行走江湖说不定就是能救命的本事，还给我吊儿郎当，信不信我把你零花钱全扣了，自己拿奖金花去。”
小弟子这才慌了，“师父我知道错了，不要啊。”
同样的事情在各大门派统统发生，圆意方丈看着眼前的弟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小和尚眼泪都快下来了，“方丈，我是真的不会算数啊。”
圆意摸了摸他圆滚滚的头，“把试卷拿出来，再找你的几个师兄来，咱们一起看看错在哪里了，不过以后要知错能改，知道吗？”
小和尚眼含泪水，点了点头，然后明威学院里的几个和尚就开始点灯看题，连灯光都比别处亮一些。

第74章 逃婚王妃（十六）
各大门派原先送过来弟子不多，年纪也小，本来是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徒弟，就这么被盟主给拐走了。
可是现在看来，盟主对学院里的孩子都是一视同仁，再看看手里的题目，还有孩子们学习的内容，再这么下去，这批孩子成长起来，自己门派的徒弟要落后多少啊。
再穷不能穷教育，这些门派的长老和掌门也坐不住了，他们的课程都是到地级的学生才能选课，最近也不需要上课，几个人火急火燎的收拾东西，回自己门派商量去了。
这次再回来，几个掌门身后最少也跟着十来个弟子，贺叶庄主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带了过来。
几个人在门口登记的时候都忍不住互相瞪了对方几眼，老狐狸。
贺叶庄主柔声问眼前正在登记的人，“那个琦玉啊，你看见盟主了没？”
今天十五，书院放假，大部分老师都回家了，郝琦玉就来大门这帮忙，“好像是和冀先生在练武场吧。”
几大掌门一听赶紧往练武场跑，连轻功都用上了，宗师指点人，就是在旁边看看也好啊。
一群人赶到练武场的时候，就看见冀伯星被锦元压着打，锦元身法鬼魅，打完人转眼就看不见了，冀伯星拿着剑，身上已经带了伤。
冀伯星索性把眼睛闭上了，仅凭听觉来判断锦元的位置，他向一个方向出了剑，却发现锦元的手抓着他的剑，然后一掌拍在他的身上，冀伯星就这么被拍到了地上。
锦元把剑递给他，“怎么样？”
冀伯星摇了摇头，“多谢盟主，有很大收获，不过我心境上还差一些，还没有能摸到那个坎，慢慢来吧。”
锦元看见围观的人群，笑了起来，“呦，今天十五，各位掌门不回去过节吗？”
郝掌门抱了抱拳，“我们几个是找盟主有事相商，竟然忘了过节之事，打扰了您和家人团聚，还望盟主多多包涵。”
冀伯星没有说话，和各位掌门点点头，自己抱着剑就走了。
锦元看了看他们身边的几个弟子，摇了摇头，“知道你们想什么，不过咱们书院不能插班，明年再来报名吧。”
贺叶庄主还想说什么，被自己儿子拦住了，“爹，不过是一年的时间，也不算什么，再说了，小师弟的卷子都有留存，我自己在家里学，明年再来，也能很快赶上同学了。”
几个掌门都点点头，圆意想了想，对着自己身后的几个小和尚说道，“你们也不必先回去，如今书院里有招做杂事的人员，正好先熟悉一下，只是每日的早课与晚课不能放下，到我开课时，我还有几个旁听的名额，也不能浪费了。”
于是几个掌门都开始打起了旁听名额的主意，你与我换两个，我和你换一个的，最后几个人遇见了给锦元买糕点回来的韦映天。
还特别热情的拉他一起商量，他不开课，可飞刀门如今有钱了，包了食堂供应，韦映天也能被学生称一声先生。
还有，他可是盟主的外公，不看僧面看佛面，有韦映天加入，盟主也能多考虑一二。
然后明威学院就多了一批工作人员，这些人以往都是天之骄子，如今被自己掌门压着打工，心里肯定觉得不服气。
可慢慢工作下来，发现这学院里的学生学习特别认真，恨不得一天的时间都抱着书本练剑，连蒙学班的孩子，都是全心学习。
更重要的是，这里还要学什么四书五经，律法算数，等到地级，对哪一门学科感兴趣，就可以申请专精一门，其他科目只需要合格就行。
学院里也没有来混日子学生，若是不合格的科目太多，立刻就会被辞退。
贺叶熙终于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来明威学院上学，这里的学习环境实在是太过难得，哪怕是自己从小习武，也不敢说未来就一定比他们强。
明威学院的学生只有不断进步，让人感觉到无尽的强者之意，也可以想象，等这些人成长起来以后，会成为一股多么恐怖的力量。
顺兴帝当然知道明威学院的能量，可里面大部分人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一无权势二无钱财，许多人更是与鞑靼有生死大仇，加上从小的教育，这些人，将来都能为自己所用。
过年之前，明威学院就准备放假了，不过学生申请之后可以继续住在里面，阿让趁着这个机会到学院外面找了一份画画的活，他琴棋书画学得都不错，给一些书坊话本里画插图，能挣一些零花钱。
如今哪怕只有他一个人，带着妹妹流落在外，凭着学到的本事，也能养得活两个人了。
武林风起云涌，外敌虎视眈眈，没有时间给这些孩子慢慢长大，他们必须在最少的时间内学到最多的知识，这样才能在这个乱象渐起的时代平安活下来。
要过年了，锦元才带着老太太回了京城，沈老太太还有些不舍不得，她在学院里负责给蒙学班的小孩子开蒙，也被称一声阮先生。
老太太觉得自己活了那么多年，她现在是堂堂正正的阮先生，而不是沈夫人。
不用处处注意自己哪里的规矩礼仪不对，也不用想家里一堆杂事交际，只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么多年了，她总算是为自己活了一回。
老太太一到京都，就想到了儿子给自己写的信，“你二叔近来刚升任礼部侍郎，圣上还赐了新宅子，也不知道修葺得如何了。”
锦元笑着给她倒了一杯茶，“奶奶就放心吧，二婶一向能干，肯定已经都弄得妥妥当当了。”
老太太又想到了沈心蕊，“也不知道你二妹妹如何了，要是她愿意咱们带着她一起回学院，说不定换个地方呆，心情好了，身体也能好了。”
锦元点了点头，“若是二妹妹愿意，咱们那些女学生有想学刺绣女红的，她正好可以教导。”
沈牧带着一家人围了上来，老娘和侄女一出去就是大半年，可如今侄女可是武林盟主，皇上都暗示了不能给她施压，沈牧也只能顺着老太太的心意。
沈心蕊穿着镶了兔毛的坎肩，整个人看着消瘦了很多，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老太太一看就皱了眉头。
“你未来还长，不必如此拘束，有空多出去走走，别人说什么由他们说去，只要你以后过得好，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沈心蕊勉强的笑了笑，“多谢祖母，还有，我该和大姐姐说声对不起，本来就不关大姐姐的事，是我自己执念太过，这么久来，也多谢大姐姐不与我计较。”
周氏看着她的样子，别过头忍不住抹了眼泪，好好一个女儿，如今变成了这幅样子，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不担忧。
大年初二一早，安轩逸和沈心荷出了门，今天正该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
沈心荷特意把自己打扮得仙气飘飘，身上的东西不耀目，但细看着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安轩逸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激动，也许是将要看见沈向枫吧，毕竟她是自己的正妃。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都没有好好观察过沈向枫，只记得当初他与自己发脾气时，整个人身上气势十足。
沈心荷看他的样子拉了拉他的袖子，“轩逸，你帮我看看我头上的发簪歪了没？”
安轩逸睁开了眼睛，随意看了一眼，笑着说道，“不用担心，看着特别漂亮，和你身上这身衣服很相配。”
沈心荷抚过自己的头发笑了笑，却掩盖不住心里的惶恐，从前轩逸从来不会这样敷衍自己，难道他真的会像小说里那样，最后喜欢上沈向枫吗？
安轩逸从马车窗边看见了等着的沈牧，顺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才下了马车，沈心荷见他这样，叫了一声，“轩逸。”
安轩逸这才转身过去扶她下来，沈心荷顺手拉上了他的衣袖，以前沈心荷也经常做这个动作，安轩逸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是今天他却开始下意识的寻找沈向枫的身影，发现她人不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桌上就只有沈家两夫妻，还有十几岁的沈青松，连老太太都没有来，沈牧和宁王随便扯了几句书画，周氏一言不发，场面有些尴尬。
沈心荷见安轩逸精神有些恍惚，放下碗开口问道，“母亲，不知祖母和两位姐姐可在，我已经许久没见她们了。”
周氏立马接了句，“你二姐姐近来身子不好，你就不必去看她了，别过了病气，至于你大姐姐。”
周氏说到这里，沈心荷看向安轩逸的脸，他果然注意到了沈向枫，猜想成真，沈心荷内心酸酸涩涩的，难受极了。
“你大姐姐一早接了皇后的旨意，和老太太一起进宫里了，若是回来得早，你们姐妹俩倒是还能见一见。”
要不是宁王在这里，自己何必要对这个小贱人装模作样，周氏心里呕的慌，倒是巴不得沈向枫赶紧回来，教训教训沈心荷，也能替自己和女儿出一口恶气。

第75章 逃婚王妃（十七）
几个人吃完饭，就到园子里喝茶，沈牧和安轩逸已经从书画聊到新宅子的装修，就在两个人快要聊不下去的时候，下人终于前来回报，“老爷太太，老太太与大小姐回来了。”
沈心荷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吗？那我去迎迎祖母和大姐姐，父亲母亲稍候。”
锦元看见沈心荷的时候，有一丝讶异，她竟然变了那么多，这种变化不是指她的外在，而是她的眼神与灵魂。
原本的沈心荷虽然喜欢剽窃词诗，但是她的眼神看起来灵动自由，充满了神气，她平日里那些对于所谓的规矩礼仪也很散漫，整个人像是任意生长的柳条。
可眼前的沈心荷看起来，一举一动像是把规矩刻在了骨子里，看起来和外人眼前的周氏很像，威严又有气势。
可是她和其他人相比，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了。
沈心荷眼神也变了，变得死气沉沉，变得恐慌畏惧，一个曾经自由的灵魂，被她自己变成了刻板的木偶，充分融入了这世道看重的规矩和礼教之中。
她的外表更加美丽精致，可锦元却觉得，沈心荷失去了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
甚至和沈心蕊相比，她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古代人。
她如今的这些变化，锦元也能猜到一些原因，沈心荷如今名声已坏，作出再多的诗词也只能叫别人更加怀疑她，加上脑子里的诗词总有用尽的一天，近来她已经很少再有诗词流传出来了。
没有了这个最大的金手指，沈心荷现在只能在安轩逸后院中挣扎，她不是正妃，安轩逸却给了她正妃的待遇。
德不配位，沈心荷自己也害怕在礼仪上被人耻笑，加上还要压服安轩逸的那些妾侍。
沈心荷对于礼仪更要时时注意，处处小心，这些举动现在已经烙印在了她的习惯上，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沈心荷上前行了礼，“祖母，大姐姐。”
老太太点了点头，“既然宁王来了，老身也应该去拜见他，咱们走吧。”
沈心荷盯着锦元看，发现沈向枫的五官其实并不如她，可是她身上却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疏离，沈心荷想到了这个词，流离于世界之外，不会轻易与人亲近。
也许就是这样的气质，才让安轩逸喜欢上他，沈心荷想到这里，看向了锦元笑了笑，“咱们这样的人家，更是要注意规矩礼仪，否则要叫外人耻笑的，男女未婚之前是不得见面的，所以大姐姐就不用去了吧。”
老太太本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你当初但凡多在意一些规矩，也不必像如今这样，战战兢兢的活着。”
锦元眼睛扫过沈心荷，又转头看向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微笑了一，“没事的，奶奶，我正好还有学院的事情要处理，不如让卢烟陪你去吧。”
沈心荷看着锦元的背影眨了一下眼，现在情势不妙，自己不能让沈向枫和安轩逸再有接触。
沈向枫现在是名动天下的武林盟主，不能让她把自己仅有的依靠抢走，安轩逸是她的，自己才应该是女主角。
沈心荷带着老太太走到花园，安轩逸看向两人的身后，眼神有些失落，等到两个人入座，安轩逸才问道，“怎么没有看见沈大小姐。”
老太太没有说话，沈心荷脸上的笑容看着有一丝扭曲，“如今王爷与大姐姐乃是未婚夫妇，大婚之前自然不宜见面。”
安轩逸听了这话忍不住反驳道，“这些规矩礼仪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何必还要时刻挂在嘴边，心荷你不是说过，自己最讨厌这些规矩了吗？”
桌上的几个人，听了宁王这话，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可没有教过沈心荷这些。
周氏转过头去问丫头，“叫你们备的评书可准备好了，待会我们就该过去了。”
丫头回道，“回夫人，茶点都已经备好了，两个女技人如今正在水榭上调试乐器，就等王爷过去了。”
被安轩逸这么问，沈心荷有那么一瞬间的愕然，不过很快又放下了。
转而楚楚可怜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才让轩逸你被外面的人议论，所以才想着多注意这些，以防落人口实，既然如此，我这就去把大姐姐请回来。”。
安轩逸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周氏就赶紧站了起来，“正好评书也已经准备好了，心荷你就把你大姐姐带到水榭去就行，王爷，咱们这会也可以过去了。”
沈牧也点了点头，“王爷，日头正盛，哪怕是冬日的太阳也有些晃眼，不如就到水榭处坐坐，今年天气暖得早，湖边有几株梅花未败，倒是值得一赏。”
安轩逸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锦元正在批改下一学年的教案，就听说沈心荷来了，也不知道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不见。”
五月急得都要哭了，“大小姐，三小姐在外面又哭又求的，倒显得您是个恶人，若是让王爷看见了该怎么办呀。”
没想到大半年没见，沈心荷别的长进没有，这些手段倒是用的很熟练，“算了，她倒是会为难你们，带她进来吧。”
沈心荷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锦元桌子上一堆的书，她没有关注都是什么，说话的语气酸得很，“大姐姐，轩逸说自家人就不必在意那些规矩礼仪，我这才特意过来请您去听戏。”
锦元头都没抬，“不去，你不用说了。”
锦元这个态度，让沈心荷怒气冲头，忍不住开口讥讽道，“我知道大姐姐是未来的王妃，可是为了将来的日子好过，大姐姐对王爷的态度也应该好一些。”
“大姐姐如今这个态度，可是伤了妹妹的心呀。”
锦元看着她冷笑了一下，“我今天要是真的出去见安轩逸，你就会开心吗？”
沈心荷被她这个问题问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勉强扯出了个笑容，“当然，开心了。”
锦元看着她扭曲的表情，觉得心里舒服多了，“那行，既然你觉得开心，当姐姐的肯定要完成你的心愿，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沈心荷跟在锦元后面朝水榭走，急急忙忙的说道，“大姐姐刚回来，估计都还不熟悉家里，不如我给大姐姐带路吧。”
锦元挑了挑眉毛，示意她上前，“看样子三妹妹倒是经常回家，对这府里那么熟悉。”
沈心荷用帕子捂着嘴笑了一下，“父亲母亲生辰自然都是要回来的，我可比不上大姐姐，在江湖中过得那么清闲。”
锦元没有再回她的话，如今看来，就算是沈心蕊和沈心荷，也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一个至少还知道自己做错了。
快到水榭的时候，沈心荷又开口了，“如今轩逸心里只有我，大姐姐就算是武林盟主，将来嫁入王府还不是要与我争宠，当上武林盟主又有什么用呢？”
锦元看着不远处的安轩逸，疑惑的看向她，“你是在激怒我，安轩逸这个男人，值得你做到这样吗？”
沈心荷勾起了嘴角，“值不值得，可不是由大姐姐说了算的。”
说完，沈心荷就叫了一声，“大姐姐。”叫完身体一歪，就栽到了湖里。
锦元看着在湖里挣扎的沈心荷忍不住摇了摇头，沈心荷好歹也是个穿越者，没想到只会用这种低级的手段，她就是把安轩逸推下去，也比自己跳下去的好，效果也更好。
听见了沈心荷的声音，一群人赶紧过来，安轩逸看着她的样子更是心急，“快来人，快把心荷救上来。”
锦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要是真那么在乎她，自己跳下去救不就好了吗？
很快，沈心荷就被救了起来，安轩逸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她的头上，“没事了，心荷，不要害怕。”
冬日里水凉，沈心荷脸色苍白，抖得不成样子，看着可怜极了，老太太赶紧叫人去烧热水，“快快，送到屋里去把衣服换了，受了凉发热就不好了。”
沈心荷却拉住了安轩逸的手，“轩逸，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你不要怪大姐姐。”
她这话一落下，周围静得连根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安轩逸立马对着锦元吼道，“沈向枫我以为你能开明威学院，应该是心地善良之人，为何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锦元摊了摊手，看向这场戏的主演，“沈心荷，是我推你下去的吗？”
沈心荷楚楚可怜的摇了摇头，“不关大姐姐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
安轩逸听见沈心荷的语气，把怀里的沈心荷抱得更紧了，“就算不是你推的，沈向枫你可是武林盟主，武功高强，你然竟然能眼睁睁的看着心荷掉下湖，就在一边看戏，别人都说你生性善良，我看你也只是沽名钓誉之徒。”
锦元不耐烦和他们扯这些，手里的披帛一甩，把两个人都送到了湖中央，浇了两个人一头凉水，然后又把他们拽了回来。
回到地面上，两个人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那个姿势，然后就一起尖叫起来。
“宁王可看好了，我要是想让沈心荷不好过，绝对不是把她推到水里那么简单。”
“三妹妹当着我的面，自己往湖里跳，我这不是以为她自己喜欢大冬天的洗冷水澡，这才让她多泡一会儿。”
“还有，三妹妹其实本不用做这一场戏，我今日进宫，已经向圣上求到了解除婚约的圣旨，你心急什么呢。”
看着锦元脸上的冷笑，沈心荷忍不住发抖，为什么，她只要多等那么一会，什么都会回到自己手里。
“卢烟，给各个州府发信，从今天起，我与宁王的婚约就此作废，三妹妹也请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嫁入宁王府，不必用这些手段防着我。”
说完，锦元就转头扶着老太太回房了，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地上的两个人。
安轩逸看着她的背影，“沈向枫，你就那么讨厌本王，宁愿违抗圣旨也不愿意嫁给我。”
锦元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宁王殿下可终于算有那么一点点自知之明了，最后，我从未说过自己是什么善良之人，王爷和三妹妹可千万不要误会了。”
不远处的沈心蕊看到这个场面，心里感觉一口郁气出了一大半，突然开始明白了两辈子的沈向枫为什么都要去江湖。
那个地方只有你有本事，就能让你有尊严，不用依靠男人，不用苦等爱情，更不用听世俗礼教的评价，只要你够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心蕊看着还在安轩逸怀里瑟瑟发抖的沈心荷，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是自己一直走错了路，现在醒悟也不晚，这辈子多亏有了沈心荷，自己才没有再陷到宁王府这泥潭里去。
沈心荷回到王府就大病了一场，安轩逸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对沈心荷依旧很好，只是开始躲着她。
他不是不爱沈心荷了，不过他心里也明白，如今的沈向枫，确实不屑于撒谎，也因为沈心荷，沈向枫才会决定解除婚约。
安轩逸不敢相信，自己喜欢的那个品性善良、才情惊世的沈心荷，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心机恶毒，不择手段。
安轩逸躲避的态度，让沈心荷心里更加着急，她开始利用自己的病搏取安轩逸的关注，希望能让两人和好如初。
这次锦元回去，除了老太太，马车上还多了一个沈心蕊，她现在看起来郁结已散，当初心里的那些执念散去，整个人变得从容又平和。
沈牧和周氏根本不愿意让女儿到江湖之中去，更别说去当什么女先生。
周氏都开始为自己女儿寻摸婆家了，可沈心蕊跪在父母面前苦苦哀求，加上老太太做了决定，沈牧也只能同意了。
沈心蕊坐在马车上，心里有些忐忑，开始想象起自己未来的生活，她从此，就会过上截然不同的人生了。
回到明威学院，学院里还有不少学生在练武，锦元刚从马车上下来，就有一群蒙学班的小朋友围了上来，“盟主，阮先生，我们可想你们了。”
这些孩子也不会做什么，是笑着和她打招呼，老太太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唉唉，先生也记挂着你们。”
锦元对着他们点点头，“去练武吧，快开学了。”

第76章 逃婚王妃（完）
沈心蕊看着锦元和老太太的笑脸，还有围在她们身边的孩子，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两辈子安轩逸都会喜欢上沈向枫。
她的心自由不受束缚，活在世间就像是太阳，强大又温柔，她不在意家世财富，不在意男女之情，两辈子，她眼里看见的都是这些孤苦无依的孩子。
第二年开学，前来报名的人更多了，各个门派的弟子就占了将近一半。
锦元还是坚持优先录取孤儿的原则，这一次她还专门请了几个退休的小吏，验证这些孩子户籍的真假。
明威学院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父母生了孩子不想养，就把孩子往明威学院外面丢，尤其是女孩子更多。
锦元当然不会把这些孩子送走，而是请官府前来公证，这些孩子就是名副其实的孤儿。
姓氏他们以后可以自己定，在他们的户籍上，父母皆亡，你说有胎记，那么多老师也知道，凭什么你就是孩子的父母。
有人恼羞成怒想要撒泼，然后就被锦元告到了官府，罪名是讹诈，无缘无故来书院认孩子，又没有证据，你不是讹诈是什么。
闹了这么一出，知道这便宜占不了，这样的情况才慢慢少了。
至于那些大了的孩子，则是要通过一些简单的考试了，若是人品性情不过关，自然也不能入学。
在明威学院，就算是成功入了学，不打算好好学习，估计不到一个月就被劝退了，就一个月的时间，这些人也学得不到什么。
就算是真的有人会做戏，用所学的知识作恶，她如今的商路遍布全国，自然会有执法堂前去处罚。
这一年有学生帮忙，新生入学老师们要比上一年轻松不少。
沈心蕊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的孩子们，想起了上辈子自己锦衣玉食的日子，宁王妃随手打碎的一件瓷器，就够这样的孩子平安长大了。
所以上辈子自己都在做什么呢，她每天为了安轩逸伤心欲绝，根本没有看见过外面的世界。
而这里有传奇，有温暖，有那么多的希望，还有自己从来没有过的自由。
她从此只是沈心蕊，是孩子们口中的沈先生，再也不是宁王妃，那些记忆里的日子，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随着明威书院的学生慢慢毕业，他们身上的能力，让朝廷开始放下偏见，正视明威学院存在的真正意义。
可惜，没有不惜成本的投入，没有那么多的高手，朝廷花再多的钱建起来的学院，也是形似而神不似，更没有明威书院那样强大的凝聚力。
又是明威学院的开学季，王小花领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来到了明威学院，她看起来十分沧桑，双手长满了茧子，她身边的两个孩子也是一副瘦小怯弱的样子。
王小花看着眼前打扮漂亮的女先生，局促的搓了搓自己的衣角，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前去开口问，“先生，麻烦您看看，我家的两个孩子能不能入学。”
沈心蕊微笑着看着她，“书院要先登记您家是什么情况，孩子通过书院的考试，就能入学了。”
女人一听立刻跪了下来，哭诉道，“我生不出儿子，和两个女儿被婆婆从家里赶出来了，我活不活不要紧，只求您给两个孩子一条活路啊。”
两个女孩子也被她拉着，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沈心蕊听见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扶了起来，“大姐，您不必跪下的，你这样的情况要是真的，咱们书院是有帮扶的，不过却有一个条件。”
女人急急忙忙的问道，“什么条件，先生你说，我知道盟主是慈悲心肠，肯定能让两个孩子平安长大，只要能让两个娃儿活下去，哪怕是叫我死了，也是愿意的。”
沈心蕊又伸手去扶那两个女孩子，“只要情况属实，你可以先去明威镖局找人帮忙，先当地官府办理和离书，再把两个孩子的户籍落在你名下。”
“到时候不仅两个孩子能来书院上学，书院也可以在附近帮你找份工，不用和孩子分离。”
女人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眼神更绝望了，“和离，我是被休弃的，如何能办理和离。”
沈心蕊拉着她的手，“大姐你放心，没有到官府办理文书，就不能说是休弃的。”
“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可以先和明威镖局的人回去办户籍，孩子可以先留在这里先上蒙学班，等你回来了，就可以正式报名入学了。”
女人看着周围那些皮肤白皙，满脸笑容的女孩子，她们和自己的两个女儿一样大，咬了咬牙，为了两个孩子，她就是再回去被丈夫婆婆打死又怎么样。
王小花把两个孩子留在了明威学院，依依不舍的和明威镖局的人走了，她能千里迢迢带着两个孩子来到这里，自有一份韧性在。
这次她已经做好了这次回去被丈夫打死的准备，只求两个女儿都能好好的。
可王小花带着镖局的人回去，她的那个丈夫一看见那两个人高马大的镖师，就对着他们点头哈腰，等王小花吞吞吐吐的说了自己要办和离，还要两个孩子的户籍。
婆婆撒泼打滚不同意，可是两个镖师一把刀拿出来，她丈夫话也没说，马上答应了去办手续。
衙门里的人看着王小花身后的镖师，连钱也没有收，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等王小花拿到了自己和两个女儿的户籍，心里突然轻松了起来，原来让她一直害怕的丈夫和婆婆，也只会对她们娘三动手，真遇上强人，也是两个怂瓜。
陪她一起来的两个镖师看着她也是一脸的笑容，“大姐，以后就好了，两个孩子能在明威上学，多好的事情，现在只要从明威学院毕业的，去哪不行啊。”
王小花摇了摇头，“我也不求别的，她们以后能养得活自己就好了。”
另一个也接了口，“…别说养得活自己了，现在朝廷六扇门都招女捕头了，吃官家饭。”
王小花好奇的问道，“如今女人也能当官了？”
镖师听了她的话笑了起来，“大姐，如今女人不止可以当官，还能去边关上阵杀敌当将军呢，我姑娘就在束方城当校尉。”
“自从咱们盟主带着自己的学生去支援朝廷，把鞑靼人赶回了草原，边军早就有女将军了。”
王小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女儿，真好啊，以后两个孩子也能当官当将军，不用看着丈夫和婆婆的脸色，不用过上像和她一样的日子。
回去再看见两个孩子，王小花发现她们身上穿着漂亮的衣服，长胖了不少，一看就比在家里过得好多了。
两个小女孩一看见她就跑上来围住了她，“娘你终于回来了。”
王小花忍住了眼泪，把两个孩子抱到怀里，“嗯，娘回来了，娘能帮你们办入学了，以后你们就能和这里的女娃娃一样，读书习武，也能当官，当女将军。”
大女儿一听就笑了起来，“娘，等我学到了本事，一定挣钱给你和妹妹花。”
王小花搂住两个孩子哭了起来，像是要把自己心里那么多年的委屈和伤痛，都哭个干净。
两个孩子能减免一半的学费，学费还可以分成几年慢慢还，在明威学院帮忙下，王小花到明学街上找了个帮厨的活计，每个月能拿几百个铜板，她的心终于定了下来。
王小花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给两个女儿买了糖葫芦，小女儿把手里的葫芦递到了她嘴边，“娘也吃。”
王小花摇了摇头，“你们吃吧，娘不爱吃这个，小花小草，咱们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多亏了盟主，她是个菩萨一样的人，你们要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一辈子，更要知恩图报，知道吗？”
两个女孩子用力点了点头，“娘，我们会记得的。”
不远处的冉让一把抓住了自己妹妹，“冉雪，赵其牛你们给我站住。”
两个人立马乖乖呆在了原地，冉雪乖乖喊了一声，“哥。”
赵其牛也跟着喊了一声，“哥。”
冉让听见他的称呼，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闭嘴，赵其牛谁让你叫我哥的 ”
冉雪一看拉住了他，“哥，哥，我只是问问其牛哥盟主毕业考试的内容，你就不要操心了。”
冉让一听怒火更上头了，“我不操心，我不操心，你是不是恨不得明天就嫁给他，你才多大，看看咱们盟主，急着嫁人干什么，好好当你的老师不好吗？”
赵其牛知道他是盟主的头号粉丝，马上顺着接了句，“让哥，你这可说错了，咱们盟主岂能是凡人配得上的。”
“你看书院外那个一直等着的宁王，妻妾成群，都被盟主踹了，还好意思说喜欢我们盟主，真是不要脸，我就不一样了，我肯定一辈子对小雪全心全意。”
冉让一听把手里的剑抽了出来，“赵其牛，你多大小雪多大，没想到我千防万防，竟然忽略了你，要不是我这次回来，还不知道你竟然敢对我妹妹下手，赵其牛你个禽兽。”
然后赵其牛就被冉让提着剑追杀，赵其牛一边跑一边喊，“让哥，哥，你现在可是镇边大将军，那么多人看着呢，别动手啊。”
王小花赶紧拉着两个女儿走了，“别人打架不许在旁边掺和，咱们快走吧。”
两个女儿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原来先生没有骗她们，学了武功，真的能飞天遁地啊。
明威学院外的明学街上，有一大半的房屋都是飞刀门的铺子，韦映天早已经把掌门之位传给了大弟子。
经常就带着小徒弟收租，小徒弟看着不远处的宅子喊了一声，“师父，那个宁王的马车又来了。”
韦映天一听转头就走，“快快快，咱们赶紧走，等一会他又缠上来了，呸，婚都退了好几年了，孩子都多大了，还想娶我家小乖，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宁王抱着一个不过两三岁的男孩子，他看见韦映天却没有向往常一样追上去，赶紧抱着孩子跑到了明威学院的医堂，“古神医在吗？我的孩子发热了。”
书院的人也认识他，没办法，这位宁王当初可是盟主名义上的未婚夫，世上唯一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和盟主名字一起出现的男人。
让许多男人都羡慕嫉妒得不得了，虽然他这个未婚夫只当了几年，还被盟主主动给退了。
明威学院的医堂，是天下早就出了名的存在，还经常有朝廷的御医过来学习交流，连盟主偶尔都会参加呢。
门口的人赶紧领了他进去，“如今古神医出去与西胡的巫医论道去了，不过现在咱们有古神医的亲传弟子坐堂，书院内不可以乘坐马车，就在这边。”
就算是现在大半年都住在明威学院外面，里面他却只进来过几次，都是带着小宝过来看病。
小宝是三年前出生的，沈心荷当初落水伤了身子，这些年来一直不好，生了小宝更是一直在床安静调养。
山宝出生以来三天两头的生病，他来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看见沈向枫，更多是为了孩子。
听大夫说孩子只是受了凉，安轩逸才放了一些心，为了方便书院学生，医堂也有煎药的地方。
小宝吃过药，身上的热度就退了，看着脸色也好了很多，门口突然传来了骚动，坐堂的大夫也忍不住往外看去，“盟主今天回来了吗？”
安轩逸也跟着往外瞧，果然看见了沈向枫，她又长高了不少，无关外貌和长相，光是那通身的气度，就足够吸引人的目光，所有人都看着她，仰望着她，从心底里崇敬她。
安轩逸却知道她值得，可以说她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了武林，阻止了鞑靼入侵，亲手改变了这个世道。
沈向枫这样厉害，如此得人心，当然让人嫉妒，比如沈心荷，也让人忌惮，比如他的皇兄。
朝廷里也总是有人觉得她要谋反，可是安轩逸却觉得她不会，如果她要是愿意，手中的势力早就可以自立为王了。

第77章 恶婆婆（一）
这些人觊觎她手里的财富人脉，却拿她没有办法，她是这世上宗师，战场之上取人首级易如反掌，他们害怕她，所以拼命抹黑她，可是却抹不掉她在所有人心里的功绩。
沈向枫一直没有成亲，安轩逸这个曾经的未婚夫也被频繁提起，最痛苦的事，就是他明明曾经拥有过，让天下所有人都羡慕的珍宝，最后却错失了。
沈向枫明知道自己只是奢望，可他还是迟迟不肯把沈心荷立为正妃，哪怕他只有小宝一个孩子。
当年幼的孩子长大，安朝也迎来了新帝，安轩逸为宝儿请封世子时，沈心荷才终于成为了宁王府的正妃。
可是她这些年早就病得起不了身，安轩逸不愿意见她，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愿意亲近她。
成了梦寐以求的宁王妃，沈心荷却还是感觉到了浓浓的不甘心，她手里抓着那些写着自己名字诗集，躺在床上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我才应该是女主角。”
收到沈心荷去世的消息时，锦元和老太太，还有沈心蕊赶到宁王府送了她最后一程。
锦元也给她敬了一杯酒，“你这辈子所求的东西，都已经得到过了，便安心去吧。”
她原先是最想得到安轩逸的爱情，得到过了，后来希望能当他的正妃，也最终如愿以偿了，只是得到的过程，可能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美好。
沈心荷这辈子用了太多不属于她的才气，估计以后要把这些东西全还回去，她只能成为最为庸碌的平凡人，拼尽全力，也很可能赶不上别人学习的脚步。
拿了别人的东西，总是要还的。
锦元看着一旁哭得伤心欲绝的安轩逸，突然有些明白了他的爱情。
他喜欢的不是沈向枫，而是代表着自由这个符号的人，那个人可以是沈向枫，也可以是沈心荷。
沈心荷的身上这种自由消失了，他就去追寻新的自由了，这就是他所谓的深情。
沈心荷去了，他也跟着病了，安轩逸这种人都是这样，得到的不珍惜，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
人人都说他忧思成疾，对王妃情深意重，这一份深情，倒是把他自己感动的够呛。
都说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还真没说错，估计是入戏太深，安轩逸还没有到四十人就没了。
沈心蕊最后终身未嫁，一辈子呆在明威学院当先生，为这个事，沈牧和周氏对锦元多有埋怨。
老太太去之前很自责，她的身体已经很衰老了，手上长满了老人斑，拉着沈心蕊的手，“是我对不住你，要不是我执意带你过来，也不会耽误了你一辈子。”
沈心蕊却哭得不能自已，“祖母，您从来没有耽误过我，是您让我有了选择，我从当上明威学院的先生，就没有后悔过，是我要多谢您。”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把锦元的手紧紧的拉在手里，轻轻的问道，“小乖好不好，她过得还不好？”
别人都以为沈老太太是回光返照，糊涂了。
锦元却明白她的意思，自己本来就不是沈向枫，处事的风格习惯都不同，老太太心思细腻，也许早就发现了，只是她不想问，心里也不愿意相信。
锦元依然是微笑着拉着她的手，慢慢回答，“小乖很好，做了一辈子善事，功德加身，遇难呈祥，一辈子平安喜乐，健康无忧。”
沈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突然间笑了，“好，好，那就……好，还有，我要，谢谢你。”
天命已至，寿数乃尽，这是天数，不可违逆。
这么多年，锦元叫老太太奶奶，可在她的心里，却是把老太太当做朋友，锦元知道她其实爱吃蜜饯果子，却总是把它们偷偷分给学院里的学生，喜欢听杏花初雨这出戏，喜欢算账行商。
她时常偷偷怀念大儿子和儿媳，思恋自己的父母，也许后来还要加上一个沈向枫，却不想让她看见伤心。
知道她少女时似乎有一个埋在心里的人，知道她这一生中所有的无可奈何，所以不愿意束缚了沈向枫。
知道她其实，应该叫阮灵玉，而不是沈老太太。
锦元亲眼看着老太太去世，摸了摸眼角的眼泪，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哭过了，如今才想起来，原来流眼泪是这样的感觉。
老太太去世之后，锦元有一段时间觉得怅然若失，她其实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她突然开始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世，父母，朋友，然后是修真界那漫长的人生。
自己活了很久，以为自己已经心无波澜，直到现在，她才算是真的明白一些感情。
元九看见锦元的灵魂，给她道了一声恭喜，“如今你才算是真正的入门，有时候自身的感悟比功德之力还要重要，加油吧。”
锦元点了点头，把这些记忆的封存好，先打坐休息了一段时间，这是她在修真界时留下来的习惯。
等到自己心彻底平静下来，她才睁开了眼，看向一边的元九，“最近怎么样？”
元九拿着他那套小茶具喝茶，听她这么问，飘到了锦元面前，“还不错。”
锦元看着寂静的空间，开口问道，“反正你一个人在这也无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小世界逛一逛。”
元九想了想，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这些小世界。”
说完，两个人一起看向了云幕里的剧情。
怎么说呢，这一次锦元的身份，有一点特别，包括这个世界也有一点特别。
三千世界最初成长时，很多时候逻辑混乱，里面的人物看起来十分片面心，世界本身也有很多漏洞。
这就是一个初生的小世界。
在锦元年少的时候，也接触过不少总裁娇妻带球跑这类的小说，在这个世界，她的身份，就是这位总裁的妈妈，也是所有人眼中的恶婆婆。
乔以晴上大学之前，父母因为意外去世，生活陷入了困境，只能到酒吧打工挣学费。
在这里，她遇上了正被人算计的贺氏地产的总裁贺舟渊，正被人调戏的乔以晴，不小心跑到了贺舟渊的包厢里，两个人就这么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乔以晴醒来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没有了人，而她身边还有一张支票，乔以晴觉得自己是被狗咬了一口，气急之下把支票撕碎，自己回到了住处。
过了三个月，乔以晴却发现自己肚子里有了孩子，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爸爸是谁。
就算是这样，乔以晴也决定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为了这个孩子，乔以晴的大学自然是不能上了。
有温柔的男性朋友帮忙，乔以晴找到了工作，慢慢把孩子养大，给孩子取名为乔安阳。
乔安阳渐渐长大，乔以晴发现他比普通孩子智商高很多，从小更是十分懂事。
因为工作上的意外，乔以晴带着乔安阳遇见了贺舟渊，乔以晴发现自己儿子的长相跟贺舟渊一模一样。
乔以晴有一些猜测，很担心贺舟渊会和自己抢孩子，一直躲着他。
乔以晴的不同寻常的态度更让贺舟渊感兴趣，不断相处之中，他对乔以晴的感觉也渐渐变得不一样。
在贺舟渊还在苦恼，乔以晴不肯答应他的时候，贺舟渊看见了乔安阳。
并且对他的长相起了疑心，私底下做了亲子鉴定，乔安阳竟然真的是他的孩子，他这才开始调查起几年前的事情，发现了乔以晴过去的不容易，心里对她也更加怜惜。
贺舟渊和乔以晴摊牌，决定认回乔安阳，并且要求乔以晴和他结婚，给孩子一个正常的家庭。
在人小鬼大的乔安阳的撮合下，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
贺舟渊的态度，也让他的秘书薛诗曼发现了乔以晴母子的存在。
薛诗曼家世优渥，长相艳丽，一直喜欢贺舟渊，谁知道自己喜欢那么久的人，却乔以晴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抢走了。
薛诗曼为了破坏贺舟渊和乔以晴的感情，做了一大堆恶毒的事情，谁知道还让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最终乔以晴爱上了贺舟渊，答应了嫁给他。
薛诗曼的所作所为也被贺舟渊发现，直接被赶，出了贺氏，不过薛诗曼却和贺舟渊的妈妈张采薇结成了联盟，四处刁难乔以晴。
在张采薇这个恶婆婆的刁难下，贺舟渊和乔以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加上有乔安阳这个聪明的孙子，贺舟渊的父亲贺信康也接纳了这个儿媳妇。
薛诗曼无意间害得乔安阳落了水，来找张采薇帮忙遮掩，张采薇一直把薛诗曼当做自己的儿媳妇，直接答应了。
谁知道乔安阳自己戳穿了她们的谎言，贺舟渊气急之下把薛诗曼送进了监狱，对自己的亲妈却没有办法。
贺信康这个时候也揭穿了真相，原来贺舟渊并不是张采薇的亲身孩子，张采薇当年的生下的孩子没有活过三天。
贺舟渊是他与自己喜欢女人生下的孩子，可惜贺舟渊出生的时候，他真正的母亲就没了，贺信康就把贺舟渊抱了回来，当成两个人的孩子抚养长大。

第78章 恶婆婆（二）
张采薇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直接就疯了，然后她被贺舟渊送到了疗养院，就在那里浑浑噩噩的过了一辈子。
薛诗曼也被送到了监狱，在里吃尽苦头，最后痛苦的死去。
从那以后，贺舟渊和乔以晴也开始了幸福快乐的生活，乔安阳也改名叫贺安阳，夫妻俩还怀上了二胎。
最让锦元觉得意外的是，这个世界的漏洞，突然出现了玄幻的风格。
和之前的世界一样，满怀恨意的薛诗曼重生了。
薛诗曼和其他重生者也有很大的不一样，死过一次，脑子非但没有清楚一些，还更残了。
她重生之后还是爱着贺舟渊，而且依然用尽手段，想要嫁给他。
薛诗曼重生后，提前曝光了乔以晴的存在，还打算想方设法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估计是乔以晴女主光环太过强大，薛诗曼不仅没有成功，这次还让贺舟渊和乔以晴更早相认，更早相爱。
至于薛诗曼，因为差点让乔以晴没了命，又被贺舟渊送进了监狱，不过这一次，她只被关了几个月。
然后，薛诗曼在自己家老房子里发现了一门换魂的邪术，经过试验，她发现这门法术竟然是真的。
薛诗曼立刻就想到了乔以晴，既然贺舟渊那么喜欢乔以晴，只要自己变成他喜欢的人，不就行了。
薛诗曼偷偷去贺家取乔以晴头发的时候，被张采薇养的狗弄乱了头发，然后，薛诗曼一不小心就把张采薇和狗的灵魂互换了。
强行换魂，薛诗曼也被法术反噬而身亡。
张采薇的灵魂就这么被困在了狗身体里，然后她的身体又被送到了疗养院。
张采薇当了几十年的贵夫人，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突然间变成了狗，没到一个月就郁郁而终。
在这个故事里，张采薇这个恶婆婆，可以说两辈子都没什么好下场。
她和薛诗曼的存在根本没有逻辑，没有理智，做的事情也只是为了推动剧情发展，加深贺舟渊和乔以晴的感情。
更让人无语的是，张采薇养到大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贺信康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
锦元不介意用最坏的心思去想他的人品，张采薇可是张家最小的女儿，从小就被宠着长大，当初贺信康要娶她，可是付出不小的诚意才打动张家。
他明明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还用尽手段娶张采薇，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张采薇的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贺舟渊一出生，张采薇的儿子就没了。
第一世的张采薇知道了真相，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因为没有了用了，才被迫‘疯了’。
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可锦元最讨厌的，还是贺信康这个男人，他恶心人的程度，真是让锦元长了见识。
锦元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柔软的在沙发上，她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狗，应该就是剧情里，张采薇养的那只叫波比的小狗了。
厨房里的几个人正在小声的说话，“唉，没想到咱们少爷真娶了那个乔以晴，夫人一点都不喜欢她，最近脾气可不太好。”
“唉，没办法，谁让人家肚子里有孩子呢，连薛小姐都被少爷送进监狱了，母凭子贵，咱们夫人又能说什么。”
“不过听说薛家已经把薛小姐接出来了，这有钱人啊，坐牢都和穷人不一样，难怪那个女人要留着孩子了。”
锦元刚听到这里，怀里的波比就从她怀里跳了出去，开始在地上撒欢。
元九依然变成了一只黑白花的小奶猫，懒洋洋的靠在锦元手边打哈欠，波比立刻吐着舌头扑向他。
元九立刻站了起来，跳到了锦元的肩头，他皱眉看向下面跃跃欲试的小狗，“我看你这里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先出去转一转。”
锦元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元九就跑了，算了，他好不容易能到小世界里呆得时间长一些，就让他去吧。
波比看它几下就跑出了门，扬着头四处寻找，还是没找到小伙伴，直接陷入了迷惑。
因为薛诗曼插手，现在乔安阳还在乔以晴肚子里，不过在贺舟渊的坚持下，他现在已经和乔以晴领证，乔以晴也住到了贺家的别墅里。
两个人打算等孩子出生就办婚礼，张采薇从第一眼看见乔以晴就不喜欢她，两个人住在一起，张采薇用尽手段刁难乔以晴，闹得鸡犬不宁。
乔以晴肚子大了，贺舟渊担心她的身体，前几天直接带着她出去住了。
贺信康忙着工作，也经常不回来，如今这贺家的别墅里，就只有锦元一个人。
听那几个佣人说的话，估计薛诗曼就要找到那本换魂的邪术了，这次没有了张采薇，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锦元抱着狗上了楼，打开了贺舟渊的房门，从梳子上拿了一根贺舟渊的短头发装好。
这辈子张采薇背后有娘家，当然不用她单打独斗，出了这种事情，当然也要让张家人知道。
从这身体里的记忆里来看，张家人都及其护短，如果不是这样，当年贺信康估计会把贺舟渊正大光明的带回家，而不是用这种鸠占鹊巢的手段。
鸠虽然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也正是因为他，鹊的孩子才会死。
就算是张采薇的孩子真的是自然死亡，贺舟渊这些年，占据了多少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存在就是原罪，一点也不无辜。
前后两个世界里，贺舟渊都只能把张采薇送到了疗养院，也没有把自己真正的身世公布出去，估计也是忌惮张家的势力。
锦元收拾东西的时候，还发现了张采薇手里的贺氏百分之五股份，这些都是当年贺家给她的聘礼。
张采薇原本想要把这股份转给贺舟渊的，不过因为乔以晴的出现，两母子发生了矛盾，就没有转成。
锦元把贺舟渊的头发收拾好，佣人来敲门时，声音有些紧张，“夫人，午饭做好了。”
最近张采薇经常无缘无故发脾气，家里的佣人尤其害怕她，还私下议论，她这个恶婆婆是怎么刁难儿媳妇的。
锦元出了门，波比跟在她脚边跑来跑去，“吃过饭，把我的房间打扫一遍，波比不小心跑进屋子里了，贺信康容易过敏，你们记得打扫干净一些。”
佣人没有注意到她对贺信康的称呼，见她没有发脾气，赶紧松了一口气，“知道了，夫人。”
锦元盯着佣人把房间和屋子全打扫了一遍，最后确认这地方没有留下她的头发了，才把这个家里属于张采薇的东西大部分部用空间收了起来，剩下的分别用几个行李箱装好。
她虽然对乔以晴的选择不理解，比如说，不小心和陌生人睡了，不报警就算了，还不去医院检查不吃药，就不担心自己染病？
不过说到底，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张采薇不喜欢她，也是因为贺舟渊这个儿子，锦元现在可没有心情继续留在这里当什么恶婆婆。
锦元抱着波比出了门，“我回家住一段日子，贺信康要是问，你就如实告诉他。”
佣人点了点头，赶紧说道，“那个，夫人，最近贺总都在公司加班，刚刚司机打电话来说，今天不回来吃饭了。”
锦元抱着狗狗上了车，“他不问，你们就不用多说了，行了，走吧。”
锦元这一走，让别墅里的佣人全都松了一口气，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人家闹婆媳矛盾，她们可不想被辞退。
远处的薛诗曼看着锦元的车走了，才偷偷溜进了贺家，她上辈子经常被张采薇请到家里做客，对这座房子非常熟悉，躲几个佣人保安，当然没什么问题。
薛诗曼来到贺舟渊的房间里，看着梳妆台上乔以晴的化妆品，恨不得把它们都给砸了，凭什么这辈子还是她能陪在贺舟渊身边。
薛诗曼把梳子上的头发全扯了下来，装进了准备好的透明塑料袋里，又偷偷摸摸出了门。
张家一共有三兄妹，二哥张远华是个画家，至今未婚，如今正在国外开画展，张采薇的父母也跟着一起去了，还能顺便催婚，家里的公司由大哥张远辰接手。
张采薇是家中的小女儿，和两个哥哥的关系很好，和大嫂程灵的关系也不错。
程灵见她回来，笑着摸了摸在地上撒欢的波比，“采薇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让厨师给你多准备些爱吃的菜。”
锦元脸上没什么表情，垂下眼摇了摇头，“大嫂，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程灵赶紧站了起来，她这个小姑子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什么时候有那么凝重的神色，估计不是什么小事。
程灵赶紧拉她坐了下来，“一家人说什么帮不帮忙的，你这是遇见什么事了。”
锦元看着她，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我听见贺信康打电话，说，说舟渊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的儿子生下来就没有了，贺舟渊是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第79章 恶婆婆（三）
说着锦元把包里的头发拿了出来递给她，“大嫂，我拿了舟渊的头发，请你家的医院帮我鉴定一下，我不相信，我被贺信康骗了这么多年。”
被骗的不止张采薇一个，张家人也有权利知道真相，与其突然之间受到打击，那不如让他们亲自调查，贺信康当初敢做出这样的事，就要付出代价。
程灵觉得这事，听起来就像是在演电视剧一样，特别不真实，“那个采薇，你别慌啊，我马上叫人帮你做鉴定，没事的，可能也是你听错了，咱们等结果出来再说好不好。”
锦元被程灵安慰着回了房间，程灵关门之前，还看见她她还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元九在阳台上感到惊奇，“难怪是能当上影后的女人，你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波比又看见元九，一直在墙角蹦跶，想要上去找他，可惜腿太短，只能在下面眼巴巴的看着他。
锦元把波比捞到一边，元九才从窗台上下来，“你也察觉到，这个世界有些不对劲了？”
波比十分热情的往他身边凑，元九看见它那口水，一爪子把它的大头给拍开了，“只是能量很微弱，我怀疑会出现在你附近，所以打算先解决了，再出去好好玩，没想到还能看到你用上了演技。”
锦元不管他戏谑的眼神，“张采薇从小到大在家人眼里，从来都是性格温柔需要呵护，她要是突然间性情大变，肯定会让人怀疑。”
现在张家能上帮忙就再好不过，她自己要是要突然神勇无比的和贺信康对上，那摆明了有问题。
这些年他们爱屋及乌，对贺舟渊这个外甥也是全心疼爱，在生意上还给他帮了不少忙，当然有权利知道真相。
那么大的事情，程灵也是手足无措，赶紧打电话和张远辰商量。
张远辰听自己妻子说的这事，签字的手马上就顿住了，“这……怎么可能，会不会是听错了。”
“刚开始我也不相信，可采薇从来没有哭得那么伤心过，她还带了舟渊的头发回来，让我帮忙鉴定，我先把采薇劝回去休息了，远辰，这事要是真的，咱们要不要告诉爸妈。”
张远辰马上回道，“先不要告诉爸妈，你先注意好采薇的情绪，我马上就回家。”
张远辰赶回去没有在客厅里看见锦元，程灵赶紧把他手里的包接了过来，“采薇还在房间，饭也没有吃，头发我已经送过去了，最快也要到晚上，结果才能出来。”
张远辰点点头，“光靠小妹拿的那根头发，结果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正确，我记得舟渊以前体检过，把他的资料调出来对比。”
“如果结果真的有问题，我再亲自去拿他的头发，一定要先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爸妈年纪大了，先不要告诉他们，这段时间你多关心一下采薇，别让她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
程灵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这要是真的，采薇心里只怕受不了。”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贺信康就是连畜生都不如的王八蛋，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张远辰眼神凝重，两夫妻也相对无言，就坐在客厅里等结果出来。
锦元换了身衣服出来，眼睛看着还红彤彤的，“大哥，大嫂，小晨和晓晓怎么没有回来。”
小晨和晓晓是张大哥的一双儿女，平日里和张采薇这个姑姑的关系也很好。
张远辰看着妹妹这个样子有些心疼，程灵赶紧上前拉着她的手去了餐桌，“那个野小子带着他妹妹划雪去了，说到时候和爸妈一起回来，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咱们边吃边等。”
程灵和张远辰一直在给她夹菜，锦元全程面无表情的吃掉了。
程灵都惊呆了，小姑子以往天天嚷着要减肥，什么时候吃过那么多，这食不知味的样子，两个人看着更加心疼了。
饭还没有吃完，程灵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看了眼身边的两个人，赶紧接了起来。
程灵挂掉电话，看着张远辰和锦元，有些不可置信，“医生说，舟渊和采薇……不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锦元一听，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张远辰赶紧安慰她，“采薇你先别哭，你只拿了一根头发，也不好说那一定是舟渊的头发，咱们再测一遍好不好，要是贺信康真的敢骗你，大哥肯定让他付出代价。”
锦元就那么默默的哭，也不出声，程灵看样子不对，赶紧又把她劝回屋里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张远辰和程灵就起身了，他先给贺舟渊打了个电话，说是要去看看他。
这段时间，母亲总是刁难乔以晴，贺舟渊带着她搬到了自己的公寓里，大舅舅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他把电话放下，一边的乔以晴就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工作上有什么事吗？”
贺舟渊看着她的样子，笑了起来，“没事，是大舅舅和舅妈想来看看我们，估计又是妈和他们说了什么吧。”
乔以晴又把手里的水果递给他，“舅舅和舅妈也是关心我们和孩子，也不知道他们爱吃什么，我好先准备。”
贺舟渊把她拉着坐下了，“不用忙了，咱们到时候出去吃就行了，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不要太过劳累了。”
乔以晴眼里都是温柔，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咱们得孩子很乖，能嫁给你，不管是做什么，我都不觉得累。”
贺舟渊把她抱在自己怀里，轻轻说了句，“傻瓜。”
张远辰和程灵到的时候，两个人手里还提着一堆补品，都是程灵从家里临时找出来的。
不过以张家的家境，就算是随手拿的东西，也不会失了脸面。
贺舟渊赶紧把他们手里的东西都接了过来，“舅舅舅妈进来坐，东西就给我们吧，这是以晴。”
程灵看见贺舟渊，笑得有些勉强，顺手把东西放到了桌上，“以晴肚子大着，这些东西我们提着就行了，那么长时间了，我们也没有时间来看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点心意。”
乔以晴在一旁还挺开心的，虽然婆婆不喜欢自己，舅舅和舅妈人还是挺好的。
贺舟渊看见他们的态度，以为是他们看重自己的孩子，也没有多想，就把两个人迎进了家门。
全程是程灵开口寒暄，聊得差不多了，张远辰看了看手里的表，开口道，“我在玉山居定好了位置，咱们就出去吃吧。”
出门的时候，程灵先拉着乔以晴走了，张远辰特意走在了贺舟渊的后面，伸手拔了他一根头发，握在了手里。
贺舟渊摸了摸自己的头，转过头只看见了面带笑容的大舅舅。
张远辰镇定的问他，“舟渊，怎么了？”
贺舟渊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多想，“没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头突然疼了一下，可能是什么灰尘吧。”
当天下午，这跟被张远辰从贺舟渊头上亲手拔下来的头发，又被送到了医院，和上次的结果一模一样，贺舟渊和张采薇不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锦元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神木然的看向前方，程灵抱着她忍不住哭了出来，一个女人被骗了几十年，亲手养大了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心里该多难受。
张远辰的眼圈也是红的，他咬着牙吼了一句，“贺信康你这个畜生王八蛋。”
锦元木然的看向张远辰，泪水静悄悄的流了下来，声音嘶哑，“大哥，我想跟贺信康离婚，还有，我想知道，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他还那么小，我都没有来得及抱抱他。”
张远辰拉着她的手，“放心，大哥一定帮你离婚，一定让贺信康还有贺舟渊都付出代价。”
贺家人的怒气贺信康不知道，不过那么久没有接到张采薇的电话，贺信康也觉得有些反常。
那么久没有消息，不会又跑去张家了，多少年了，还是想用这一套逼他低头。
贺信康揉了揉自己的眉头，问向旁边的秘书，“这两天家里有没有打电话来公司。”
秘书查了一下电话记录，“没有，董事长，需要我打电话回去吗？”
贺信摆了摆手，“不用了，今晚我回家一趟。”
回到家里，没看见张采薇向往常一样迎上来，贺信康有些烦躁地扯开自己的领带，“夫人呢？”
佣人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夫人说是……回家住几天。”
贺信康听话心里更加烦躁了，“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佣人不说话了，贺信康脸色也更难看了，张采薇这么做，无非又是想逼自己去张家低头，“算了，先上菜吧。”
贺信康吃过饭，回屋子发现张采薇的东西都不见了，心里这才慌了。
以往张采薇闹别扭，从来没有把自己的东西全收拾走过，难道她真的讨厌乔以晴讨厌到这个地步？要用这样的手段，逼自己表态。
这种手段张采薇都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这次是她无理取闹，刁难儿媳妇，乔以晴肚子里可还有孩子，就是张家也不能说什么。

第80章 恶婆婆（四）
第二天，贺信康刚起床，就收到了秘书的电话，“董事长，咱们与张氏集团合作的项目全部遭遇了撤资，而且夫人发了声明，说是要把您告上法庭，她已经在网上发布了声明，您赶紧来公司吧。”
贺信康听见这话忍不住头发晕，张家不会无故做到那么过分，除非是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那就是张采薇。
他想到自己瞒了二十几年事情，如果张采薇知道了这件事，她一定会疯狂的报复自己，这件事情造成的后果简直是无法想象。
贺信康手脚冰凉，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贺舟渊打电话，“你在哪里？”
贺舟渊有些疑问，“爸，我在住处，正准备去公司。”
贺信康松了一口气，还好，张家还没有来得及对舟渊动手，“你今天先不要来公司了，也不要出门，好好在公寓里陪着以晴。”
贺舟渊听贺信康的话，有些不好的预感，“爸，你在说什么呢，是发生什么事了。”
贺信康赶紧起来穿衣服，一边安慰贺舟渊，“没事，你先在家里呆着，记住了不要乱跑，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过来看你，到时候再和你说。”
连自己都要在家里呆着，贺舟渊也猜到了估计不是什么小事，贺舟渊拿起电话，想问一下自己舅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张远辰接到他的电话，面无表情的问道，“舟渊啊，你多久没有联系你妈妈了，她最近在家里心情不太好，我怎么从来没有见你给她打个电话。”
贺舟渊以为是妈妈在舅舅面前说了什么，赶紧解释道，“不是，舅舅，妈妈她总是刁难以晴，和我也总是会吵起来，我搬出来，也是不想气她。”
张远辰听他的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好好好，你千万记住了，别气她就好。”果然不是亲生血脉，那么多年没想到就养出一个白眼狼来。
说完张远辰就把电话挂了，贺舟渊拿着手机十分惊诧，舅舅什么时候这样对自己过。
贺舟渊又打算给锦元打电话，谁知道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锦元顺手把贺舟渊拉进了黑名单，拿着薛诗曼的资料看，自己离开那天她就去过贺家别墅，应该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且资料上说，这几天薛诗曼购买了好几只小动物，从仓鼠到现在的大型犬，应该是在试验自己拿到的换魂之法。
这样邪门的术法，频繁的使用并非没有代价，结合剧情里薛诗曼受到反噬而死。
锦元猜测使用这门术法的代价应该就是人的生命力，薛诗曼现在用小动物做试验还看不出什么来，如果她真的打算换魂，估计也是一样的下场。
能在灵气稀少的世界弄出这样的法子，锦元对这个法术实在是有些好奇。
贺舟渊公寓的楼下，薛诗曼看着眼前准备的小人，她早就观察好了，现在这个时候，贺舟渊应该去上班了。
她这时候施展还魂大法，和乔以晴换了身体，也有时间把这里处理好，到时候乔以晴换到了这个身体里，不管她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薛诗曼把准备好的头发拿了出来，又从自己头上拔了一根下来，放到了对面。
接着，薛诗曼用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用毛笔沿着头发画起诡异的图案来。
她脸上的笑容十分满足，像是得到了什么梦寐以求的东西。
窗外一阵微风吹来，在薛诗曼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有一根头发和她自己的头发悄悄换了位置。
联系不上张家，心里焦急的贺舟渊打算问问自己的朋友，乔以晴给他端了早餐过来，“怎么了，今天那么着急。”
贺舟渊依然是皱着眉头说道，“没事，不用担心。”
电话那边朋友的声音，传到了贺舟渊的耳朵里，“舟渊，你妈要和你爸离婚你知不知道，都告到法院了，都传遍了，说你不是你妈亲生的孩子，你爸为了你，好像把你妈那个亲生的孩子弄死了。”
贺舟渊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不可能的，肯定是老天在给他开玩笑，为什么一觉醒来，他突然成了什么私生子。
想到态度奇怪的舅舅，还有几天前他头上突然出现的疼痛，贺舟渊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直接晕了过去。
乔以晴赶紧过来扶他，却发现自己头也晕了起来，倒在了贺舟渊的身上。
薛诗曼看着地上的鲜血，自得意满的笑了起来，慢慢的，她却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涌出一口腥味，薛诗曼低头去看，却只看见了手上的鲜血。
正在往贺氏赶的锦元，突然感觉到一股十分巨大的能量波动，不过这股能量很快又消失了。
过了好一会，满身鲜血的薛诗曼突然站了起来，她还没有睁眼，就扶着额头忍不住怒吼道，“本宫何会在此处，春兰，驸马，你们竟然敢让本宫一个人躺在地上，本宫一定要让你们长长记性，还不赶紧去叫太医过来，本宫要是出了什么事，一定让你们陪葬。”
薛诗曼慢慢睁开眼，竟然看见一地的鲜血，又晕了过去。
贺舟渊再次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是个私生子这件事情，根本不算老天给自己开的最大的玩笑。
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和怀着孕的乔以晴互换了身体，这才是最大的笑话。
贺舟渊用手感受着六个月大的肚子，然后一巴掌扇到了自己脸上，疼痛感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可他多希望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梦，只要醒过来，一切就可以恢复原样。
乔以晴赶紧拦住了贺舟渊的手，“舟渊，你不要这样。”
贺舟渊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脸，忍不住吼了出来，“不然我应该怎么样，挺着这么大肚子，安安稳稳的把孩子生下来吗？”
贺舟渊那张冷酷的脸，马上流出了眼泪，“舟渊，可是肚子里也是你的孩子啊，我们应该只是生病了，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贺舟渊这是第一次发现乔以晴这么蠢，这个时候他们俩去医院，不就是给张家人机会，把他们俩关起来吗？
不管自己知不知道，自己都占了张采薇亲生孩子的位置，张家人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在贺舟渊的强烈阻止下，他和乔以晴就呆在了家里。
不过现在看画面，1米6的乔以晴冷着一张脸抱着肚子坐在沙发上，一米八几的贺舟渊泪盈于睫，楚楚可怜的在一边给他倒牛奶。
贺舟渊看着自己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更加烦躁了，不过他也知道，这不关乔以晴的事，还是按捺住了心里的怒气。
他还是冷着脸，“也不知道我们这个情况要多久才能换回来，现在情况危急，不能让人发现我的异常，以后我脸上不许再出现这样的表情。”
乔以晴怯生生的点了个头，让贺舟渊更头疼了，“我都说了，以后你要装成我的样子，不能让别人看出不对劲。”
乔以晴想起以前贺舟渊的样子，努力面无表情的点了个头。
贺舟渊用着乔以晴的身体，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还要教导乔以晴不要在外人面前露馅。
孕妇的身体内激素和正常人本来就不一样。
贺舟渊第一次知道原来孕妇不仅容易出汗，动不动心情烦躁，口味变化无常，为了照顾宝宝，一天还要吃好几顿。
这些事情发生在乔以晴身上会让他心疼，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才明白这种无处发泄的痛苦。
这一天，贺舟渊一边关注父母的情况，一边还要适应乔以晴的身体，烦躁得他摔了好几次东西。
贺舟渊单方面发了无数次脾气，也幸亏乔以晴脾气好，能忍住贺舟渊的坏脾气。
贺舟渊眼看着乔以晴用自己的身体戴上粉红色的围裙做饭，低头又看见他身上圆滚滚的肚子，六个月孩子已经有了知觉，肚子里的孩子蹬了蹬他的手，贺舟渊整个人更加崩溃了。
不论贺舟渊心里多崩溃，他都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他现在最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乔以晴互换身体，又怎么才能换回去。
贺信康这一天听了无数个坏消息，除了来自张家的报复，还有各家合作商也在不断收回与贺氏的合作。
生意场上，最重要的就是信誉，贺信康能对自己的枕边人，还有亲生儿子做出这种事，其他人怎么能相信他的人品。
一天的时间，张家人全都赶回来了，在锦元面前，他们都尽量避免提起贺信康和贺舟渊，希望她能走出来
贺信康的行为虽然已经触犯了法律，可惜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也找不到贺信康故意害死张采薇孩子的证据，没能拿他怎么样，不过锦元却不打算让他好过。
这件事情因为太过曲折离奇，加上两家的家世，让所有人都关注起事件的发展。
都说贺信康为了自己的私生子，亲手杀了自己刚出生的儿子，张采薇被蒙在鼓里几十年，也实在是可怜。
贺信康做的这件事情，也让很多豪门担忧自己家也有同样的事情发生，最近这段时间里，悄悄去医院做亲子鉴定的人都多了不少。

第81章 恶婆婆（五）
贺信康这一天过得心神俱疲，为了挽救公司，他加班到了深夜，才想起来贺舟渊。
赶紧下班赶到公寓，就看见了贺舟渊过来开门，手上还拿着拖把，乔以晴则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贺信康看见这个情形，心里就有些不舒服，难怪张采薇看乔以晴不顺眼，眼见自己的儿子对乔以晴这么百依百顺，看着也不像话。
乔以晴身体里的贺舟渊看见他，赶紧站了起来，“爸，您回来了。”
贺舟渊身体里的乔以晴也跟着喊了一声，“爸，您快坐，我去给您倒水。”
贺舟渊咳了一声，乔以晴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才是贺舟渊，不能让别人看出不对。
贺舟渊感觉到自己父亲不开心的视线，像乔以晴往常一样笑了笑，“我去吧，你陪爸坐坐。”
乔以晴只能面无表情的坐在了贺信康的对面，“爸。”
贺信康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今天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乔以晴其实根本不知道什么事情，只能装作沉重的点头。
贺信康接着说道，“今天是我想错了，张家既然把这件事情捅了出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对你下手的，明天你就回公司上班吧。”
乔以晴低垂着眼，根本不敢看贺信康，“知道了，爸。”
贺信康没把未尽之意说出来，女人一向心软，张采薇再怎么样，也亲手把舟渊养大，二十几年的感情，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而且舟渊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张采薇的态度最重要，只要现在能让贺氏稍微喘一口气，公司就能缓过来。
贺舟渊这时端了茶上来，“爸，您喝茶。”
贺信康接过还是忍不住敲打她两句，“虽然现在你肚子里有孩子，还是不要太娇气，怎么能让舟渊帮你做家务呢。”
贺舟渊当然知道这是父亲疼爱自己，可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变成了乔以晴，所以受这些刁难的人也变成了自己。
贺舟渊嘴角有些抽搐，最后还是乖乖低头，“爸，我知道了。”
贺信康点点头，“天也晚了，我要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乔以晴条件反射道，“爸，我送您。”
贺信康感觉今天儿子和媳妇都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转头对乔以晴说，“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话，最近公司会有些忙碌，你好好想一想。”
乔以晴赶紧点点头，“知道了爸，您路上小心。”
等贺信康走了，贺舟渊就放松下来了，看着自己那副表情就忍不住生气，“我刚刚是怎么教你的，我平时会做这些事吗？”
乔以晴伸手拉着他的裙子边，鼓了鼓嘴，“舟渊，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贺舟渊看见脸上这个表情，这次直接翻了个白眼，“乔以晴，我说过了，不许用我的身体做这些动作。”
乔以晴这下都快哭出来了，“知道了。”
贺舟渊从沙发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录音，听到贺信康说让自己明天去上班，就感觉眼前一黑。
现在乔以晴这个样子，能去上什么班，她又不会处理文件，也不懂公司的事情，第一天就能让人发现不对劲，而且现在公司的情况容不得她胡闹。
贺舟渊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到破解这个问题的办法，他有时都忍不住期盼，要是一觉醒来，他和乔以晴又能恢复原样就好了。
第二天，贺舟渊决定自己也跟着乔以晴一起去，哪怕是丢脸，也比在家里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强。
第二天，贺舟渊和乔以晴两个人打扮好就出门，一到公司当然引人议论纷纷。
贺家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讨论，公司里的人自然也知道，如今贺氏的太子爷突然间成了私生子，八卦的人肯定不少。
加上以前贺舟渊在公司里都是不苟言笑，现在把自己怀孕的老婆都带来了公司，而且还对老婆百依百顺，反差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你们说那个乔以晴到底是有什么魅力，让贺总那么喜欢她，长得也很一般啊。”
“估计是母凭子贵吧，刚刚我进去送咖啡，那个乔以晴面无表情的坐在总经理位置上，连谢谢都不会说一句的，实在是太嚣张了。”
“对啊，以前也有姐妹见过她的样子，一脸笑容，现在上了位就是那副高冷的样子，还会变脸呢。”
“没办法，谁让贺总那么喜欢她呢，都带着来公司了。”
“不过今天感觉贺总不太一样哎，整个人温和了不少，估计是有老婆在身边吧，果然是好男人啊。”
“这种我所有的温柔，都只给你一个人，实在是太浪漫了。”
“浪漫什么啊，难道你们都忘记了，贺总其实是个私生子啊。”
“私生子又怎么样，他还是贺总唯一的儿子，将来这个公司还不是他的，比我们这些打工的可舒服太多了。”
“说不好，最近张家一直在抢我们公司的项目，估计不会眼睁睁看着贺总继承公司的吧。”
“那又能怎么样，董事长夫人生下的儿子又不在了，这个公司不给贺总，也没有别的继承人了。”
“有没有当年很发生了抱错孩子的狗血情节，夫人很可能遇见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才知道的真相，所以咱们贺氏会不会换太子爷？”
“那么狗血的事情，怎么感觉在演电视剧一样。”
“不是说那个孩子被董事长亲手杀了吗？”
“也不会那么狠吧，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
“各位不用再猜了，行政部的人看见董事长太太带着律师来公司了，估计传言都是真的，而且两家公司看样子要撕起来了。”
“董事长夫人已经带着人上了电梯，各位自己小心。”
“董事长知道这个消息正在发脾气，大家自求多福吧。”
贺舟渊原本设想的问题都还没有来得及发生，因为在此之前，锦元亲自带着律师来到了贺氏公司，这是最直接的宣战。
贺舟渊只能赶紧带着乔以晴去了贺信康的办公室。
锦元穿着一身西装，头发也全部扎了起来，脸上画着浓妆，看起来生人勿近的样子。
乔以晴一向害怕自己这个婆婆，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妈，您怎么来公司了。”
贺舟渊看他不对劲，伸手掐了她的腰一把，乔以晴才反应过来挺直了腰背。
这幅场景落到锦元的眼里，就很值得玩味了，贺舟渊怎么可能害怕她，而且，乔以晴的状态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她身上冷漠的气质看起来更像贺舟渊。
结合薛诗曼的那个换魂的法子，锦元心里有个猜想，她直直看向贺舟渊的眼睛，“贺舟渊，我为什么来这里你不清楚吗？”
乔以晴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眼神往身边游移了一下，贺舟渊马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锦元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她也没兴趣再和这两个人纠缠，转身带着律师走了，“请你们董事长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否则他会等到法院的传票。”
贺舟渊赶紧拉上乔以晴，去了贺信康的办公室，贺信康看见乔以晴就忍不住有些生气，“都这个时候了，你带她来做什么。”
乔以晴站着没有说话，贺舟渊咬着牙笑了笑，“我也是担心家里，妈虽然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她总是要在乎几分的。”
贺信康没说话，只看向乔以晴，“走吧，你妈还在会客室等着。”
贺舟渊挺着个大肚子，也跟着乔以晴一起去了会客室。
里面双方的律师正在彼此针对，唇枪舌剑。
“贺总的行为不仅触犯了婚姻法，更是涉嫌谋害和欺诈，我的当事人有权利提出离婚，并且要求你方进行精神上的赔偿。”
贺信康听着这话，推开门走了进去，“采薇，我们两个人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呢？舟渊的母亲早就没了，你才是抚养他长大的母亲，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乔以晴也赶紧站了出来，把贺舟渊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念了出来，“妈，我知道我本来就不应该存在，是你一手把我抚养长大，在我的心里，您才是我妈妈啊。”
锦元看着这几个人冷笑了一下，“贺信康，你们贺家人果然是一脉相承，脸皮厚得连海水都洗不干净。”
“我给你们几分颜色还真的打算开染坊，怎么到现在了，还不赶紧算算自己兜里还有几分钱，脑子都进水了，还不赶紧找个好点的医院，这万一生下来的孩子又是个鸠占鹊巢的假货，你们记得也要好好把他养大。”
贺信康被她怼得话都说不出来，憋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话，“采薇，你，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
锦元眯着眼睛看他，“那要问你啊贺信康，要是你眼前站着的这个贺舟渊，也不是你的亲手儿子，你会怎么样？”
贺信康转头看了眼乔以晴，又看向她，“采薇，我们夫妻之间，一定要闹到这一步吗？”
锦元看着他虚伪的样子，把手里的文件直接丢到了他头上，“贺信康，我现在才知道，你让人恶心就算了，现在竟然连人话都听不懂。”

第82章 恶婆婆（六）
这啪的一声是如此清脆，屋子里的人都全扭头看向了锦元和贺信康。
贺信康满脸怒气的看着锦元，“张采薇，你在公司发什么疯？”
然后接二连三的文件被扔到了他头上，“贺信康，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来，和你好生好气离婚的吧，我今天来是参加贺氏的股东大会，我手里还有贺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你不会忘记了吧？”
贺信康赶紧退了几步，躲开文件，“张采薇，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疯婆子，连最基本的礼仪也不讲究。”
锦元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贺信康的身边，贺信康忍不住退后了一步，又看见周围都是人，才挺直了背，“你想做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锦元就伸手打了他一巴掌，“礼仪那是给人的，贺信康，你配么？”
贺信康被这一巴掌打的鼻血都留出来了，贺舟渊赶紧上前扶住了他，“爸，您没事吧。”
贺信康扶着自己的脸，看向锦元，“张采薇，你这是趁机报复，这么多人看着，你竟然敢对我动手，我要起诉你。”
锦元揉了揉手，又上前扇了他一巴掌，贺舟渊刚想伸手去拦她，却发现自己肚子隔着距离，他还没有碰到锦元，贺信康又被连续打了几巴掌。
贺信康没想到她力气变得那么大，被锦元打得头脑发昏，脸上更是觉得火辣辣，“张采薇，你就是个神经病。”
锦元把他扔到了一边地上，“贺信康，咱们俩现在还没有签字离婚，你去告我吧，我现在打你，那也只是家庭内部矛盾，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到这里，锦元又踢了他一脚，把贺信康踢得蜷缩成了一团，“告诉你，贺信康，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我也要让你知道长记性，别到我面前说什么废话，放心，打进医院我会出钱，你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
贺舟渊蹲下去把地上的贺信康扶了起来，“妈，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对爸动手就算了，现在还有暴力倾向，你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乔以晴顶着贺舟渊的身体呆在了一边，她当初被婆婆刁难的时候，都是言语上说她几句，或者让她干点活。
看着地上的公公，乔以晴突然觉得自己已经算幸运了，再怎么样讨厌自己，婆婆还好没有对自己动过手。
锦元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也多谢你给了我一个好理由，我这就去看看医生，万一我精神上真的有了问题，动手打人又能算得了什么，我要是不高兴了，捅他几刀，你们一定要体量，毕竟，我可是个病人。”
贺信康听出了她的威胁，心里忍不住的害怕，张采薇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她要是哪天一气之下杀了自己，法律也奈何不了她。
锦元上前走了一步，贺信康直接退后了好几步，警惕地看着她，“你还想做什么，我已经叫保安了。”
贺信康这种男人，不打到他身上，他就不知道疼，锦元冷笑了一声，“贺信康，你叫保安来做什么，我也是贺氏公司的股东，他们能拦着我进公司吗？”
“还有，名义上我还是你的妻子，家里的佣人保安能拦着我吗？我现在反而不想和你离婚了，不然我怎么能随时随地的打你呢。”
贺信康用纸擦了擦自己的脸，“张采薇，你就是个疯子。”
锦元依然微笑着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所以我动手打你，你就好好受着，贺信康，你的下半辈子，只能过这样的日子。”
说完，锦元上前又给了他一巴掌，贺舟渊一看皱着眉挡在了锦元的面前，“够了，您这样对爸动手，心里有没有想过，咱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旁边的人看着，就是贺信康被锦元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要靠着自己大着肚子的儿媳妇救，儿子反而在一边看热闹。
锦元知道贺舟渊的意思，笑着看向他，“当然想到了，否则我就不会只是动手打他那么简单了，死了哪知道什么痛苦，只有长长久久的活着，才能让你们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贺舟渊，我念在你不知情，不会对你动手，不过你要是真的拦着我，那就说不定了。”
贺舟渊听见锦元对着自己叫贺舟渊，心里猛的一跳，难道她看出来了，不可能的，爸爸都没有发现自己和乔以晴的异样。
锦元没有再对贺信康做什么，可他这幅狼狈的样子，怎么可能参加接下来的股东大会，贺信康让自己儿子代替自己参加会议，赶紧去了医院。
乔以晴有些紧张，她大学都没有来得及上，怎么可能参加什么股东会议，而且那么凶的婆婆也在，她可是会动手打人的。
贺舟渊给她耳朵上带上了蓝牙耳机，“你把电话开着，我说什么你跟着说什么，不许多做无所谓的事，记住了吗？”
乔以晴低头让贺舟渊给自己戴蓝牙耳机，乖乖点了点头，会议发生的同时，会客室发生的事情也马上在公司传开了。
“听说董事长夫人把董事长打了一顿，董事长鼻子出血，今天参加不了会议，去医院了。”
“不会吧，以前董事长夫人多优雅温柔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呵呵，董事长做了这种事情，被打都是轻的，要是我，一刀捅了他都说不准。”
“董事长夫人说了，不会让董事长好过，我估计是这件事情给夫人的刺激太大，精神上已经出了问题。”
“董事长不报警吗？”
“没用，现在两个人还没有离婚，最多就是调解，而且现在夫人疑似精神有问题。”
“现在贺氏股价下跌，要是离婚了，估计就没救了，贺总更拿她没办法了，你看社会上那么多家暴的，警察能管得了多少。”
“我感觉夫人好可怜啊，养了几十年的私生子，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不在了，被枕边人骗了几十年，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发疯的吧。”
“对啊，董事长真的太过分了，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估计贺总的亲生母亲才是他喜欢的人吧，不然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他那么喜欢别人，怎么不把人家娶回来，不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夫人才是真的无辜。”
会议室里的乔以晴努力保持一副严肃的样子，然后被贺舟渊指挥着发表意见。
股东们倒是没有发现他有什么问题，全部都在桌子底下用手机交流贺信康被打的事情，还配有照片和视频，还有人p成了表情包，贺信康简直是一天之内，火遍公司高层所有人朋友圈。
有贺舟渊在背后指点，乔以晴总算是把这场会议糊弄过去了，两个人心神俱疲的去医院看贺信康。
这是本地最好的医院，然后两个人在半路遇见了穿着病号服的薛诗曼，她突然冲到了乔以晴面前，“驸马，我是阳平，你还不赶紧跟我回去。”
贺舟渊看见她的样子，就躲到了乔以晴身后，“薛诗曼，你又在发什么疯。”
护工跟着跑了出来，“先生女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脑子出了些问题，打扰到你们了，我这就带她回去。”
薛诗曼看着贺舟渊的肚子冷笑，“就是你这个贱人，勾引了驸马，还胆大包天怀上了他的孩子，我一定要杀了你。”
薛诗曼的眼神太过诡异，乔以晴把贺舟渊拉到自己身后护着，“不用理她了，咱们赶紧去看看爸吧。 ”
薛诗曼看见乔以晴的动作，眼泪汪汪的看着她，“驸马，你竟然为了这种女人坏了我们的夫妻情分，我一定要杀了她。”
贺舟渊直接拉了乔以晴转身就走，他肯定是今天太累了，才会留在这听薛诗曼发疯，然后发了疯了薛诗曼挣开护工的手，一巴掌拍在了贺舟渊脸上。
贺舟渊第一次被一直喜欢自己的女人的人打，怒吼道，“薛诗曼，你这个神经病。”
薛诗曼一边朝乔以晴身上蹭，“驸马，你赶紧带我走吧，这里的刁民敢对本宫不敬，还用针扎我。”
被自己的情敌赖在身上撒娇，乔以晴也是第一次体验，还好护工看见贺舟渊大着肚子，担心出事，赶紧叫了人把薛诗曼给拉回病房了。
被无缘无故打了一巴掌，还不能和神经病计较，贺舟渊差点骂脏话。
贺信康的脸治疗过后，看起来更加肿了，指痕清晰可见，光看他的脸，就可以知道锦元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看向乔以晴问道，“今天公司的情况怎么样，张采薇那个疯女人都说了什么？”
乔以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个爸，今天开会的内容，我都记录好发到爸你的邮箱了，会上妈没有说什么，今天只是股东们讨论了一下和张氏合作的项目。”
对于这样简单的汇报，贺信康是不怎么满意的，不过现在情况危急，他也没有心思再去追究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处理和张采薇的关系，要是真的离婚，舆论和法庭肯定都会偏向张采薇，公司的股份也要被分出去。

第83章 恶婆婆（七）
张采薇已经疯了，到时候她手里拿到那么多股份，肯定要对自己下手，没了董事长的位置，贺氏肯定要改名换姓。
不行，贺氏是几代人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在自己手里。
不离婚，张采薇真的疯到天天和自己动手，他也不能忍下去。
贺信康想到这里，示意贺舟渊出去，和乔以晴说，“你去给我多找几个身手好的保镖来。”
锦元把贺信康打一顿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出去了，张远辰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忍不住叫好，“打得好，贺信康这种王八蛋，我恨不得多打他几顿出出气。”
张家人看着十分解气，张采薇的妈妈也觉得出了一口气，“你小妹这口气，能发出来我就放心多了，不然她所有事都憋在心里，做了傻事怎么办。”
贺信康被打的视频，还被元九搞成了鬼畜视频，发到了网站上，火遍了全网，他也是真的出了名，贺氏的股价一跌再跌。
锦元没想到元九还有这个技能，没想到自己还能看见一只猫用电脑剪视频的画面，真是活久见。
贺信康要找的保镖很快就来到了他的身边，锦元当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不会让贺信康抓到自己的把柄。
第二天锦元没有去公司，而是一个人回了贺家的别墅，别墅里的佣人看见她有些害怕，低头和她打招呼，“夫人，您回来了。”
锦元点了点头，“嗯，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搬出来。”
锦元只是看了她一眼，说话的语气还有态度，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佣人却更害怕了，“知道了，夫人。”
佣人在搬东西，锦元上楼打开了贺信康的书房，里面有不少贺信康收藏的古董，保险箱里的钱和首饰她没有动，只是把架子上的古董全拿下来装到了菜框里，然后架起了手机。
这里的东西也没有几样是真的古董，贺信康那眼神真的差，不过这样砸着，才不算心疼。
虽然感觉自己这么做有些浪费，不过想到贺信康心痛的样子，锦元砸得更起劲了。
贺信康这种人是不会有同理心的，她就要一点一点的摧毁他最在乎的东西。
脸面、钱财、身份、还有最重要的贺氏。
不让他受尽折磨再失去一切，怎么对得起张采薇这几十年来受到的欺骗，还有住在疯人院的的后半生。
贺信康带着保镖到公司，感觉到员工的窃窃私语，有些丢脸，他偏头挡住自己脸上的伤，直接走进了电梯间。
今天贺舟渊和乔以晴来得很早，没有引起多少注意，两个人也在关注张采薇的行踪。
贺舟渊已经想好了，如果张采薇今天再来闹事，他到时候就站出去，他现在挺着肚子，张采薇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如今谣言在公司里发酵，还有几个股东蠢蠢欲动，不能再让张采薇继续破坏爸的威信了。
贺信康现在身边有了好几个保镖，总算是放心了一点，然后家里佣人告诉贺信康，夫人回别墅拆家了。
贺信康赶紧又带着人赶回去，院子里一地狼籍，堆了不少瓷器的碎片，屋里还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贺信康进去一看，屋里也是各种碎片，连吊灯都被她给砸了。
锦元站在楼梯上，左手往下砸盘子，右手正拿着那双他盘了好几年的核桃。
锦元看见他笑了一下，把身边的紫砂壶扔了下去，“你终于回来了。”
贺信康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张采薇，你这个疯子，神经病，你快把东西放下。”
锦元无辜的看向他，“我在我自己家里砸点东西出出气怎么了，反正我也不缺钱。”
边说锦元边把身边的一朵花拿了出来，“啊，这好像是你花了好几年才亲手养出来的牡丹，贺舟渊的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好像也是这种花对吗？”
贺信康看着她忍不住咬牙，“张采薇，你快给我放下，你们快上去把她给我抓住。”
在保镖上来之前，锦元当着贺信康的面，把那朵牡丹捏成了一团，然后把手里的两个核桃，对着贺信康扔了下去。
贺信康的两边脑门上立刻出现了两个对称的包，锦元指了指她放在元九身上的手机，“贺信康，我手机可是正在直播，名字就叫贺信康是个狗男人。”
“你要是没事，可以回去搜搜看，我会把今天的精彩画面全剪出来，比如说我还会把你被打的画面循环播放，最后，今天的收益我会全部捐给需要的人。”
“贺信康，没想到打你大家那么爱看，我这么会拿到的钱，都快够买你这一堆的破烂了，说不定，我还可以再来几次。”
贺信康差点被气死，可是张采薇说了她在直播，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要是敢对她动手，张采薇这个疯子一定会报警。
锦元坐上了自己的车，笑着挥手和贺信康告别。
这样低级的手段，这么多次也够了，接下来，就该是伤筋动骨了。
贺信康看着锦元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张采薇这个疯子，神经病。
过后，贺信康更加防着锦元了，还特意找了不少人盯着锦元。
可这天过后，锦元再也没有来过贺家，也再也没有来找贺信康的麻烦，贺信康慢慢放下了一些警惕心，开始关注起自己儿子来。
最近这几天，儿子天天把乔以晴带来公司就算了，还让乔以晴插手公司的事。
贺信康经历过张采薇，对乔以晴也抱有戒心，就担心乔以晴也是野心勃勃的女人，现在借着肚子想要插手公司的事。
贺信康多次只约儿子一个人出来，希望他以后知道防着乔以晴，乔以晴担心贺舟渊知道以后会伤心，自己私下联系贺信康。
这个举动落在贺舟渊的眼里，他忍不住怀疑，乔以晴是不是真的想要成为贺舟渊，不想再继续做回乔以晴。
她只要真的变成贺舟渊，就能继承贺氏，得到那么多家产，从此不用怀孕生子，不用再受到刁难，不用被关在家里，被处处提防。
都说孕妇容易多想，贺舟渊把这份心思发挥了到了一百分。
只要乔以晴不在自己身边，他就要打电话要追根问底，要是多和贺氏的女员工多说一句话，他就会大发脾气。
要是乔以晴敢背着他和贺信康联系，那就是背叛了他，马上就要吵一架。
就算是乔以晴那么好的脾气也快受不了他了，不过每次看见他挺着个大肚子，乔以晴又会挂起笑脸哄他。
有时候乔以晴也忍不住会想，不就是怀个孩子，舟渊怎么就变了那么多。
要问乔以晴，男人的身体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更有力量，更加精力充沛，她突然从大腹便便的样子到了贺舟渊的身体里，心里不慌是不可能的。
不过慢慢的，她也开始慢慢适应起贺舟渊的生活，上班有贺舟渊教她，她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再担心一个人出去不安全，连以前刁难自己的人都开始讨好自己。
权利是会让慢慢上瘾的，这无关性别和年龄。
锦元经过了这一场打击，说想要开公司，张家人就没有不支持她的，张远辰还打算直接把锦元调到公司，锦元拒绝了，自己注册了一个房地产公司。
既然要报复贺信康，当然要从他最得意的地方打击他。
不过如今的房地产市场已经被各大公司瓜分得差不多了，锦元想要把自己的公司发展起来，还是太费时间了，不如直接接手贺氏更快一些。
做好一个公司不容易，想要它倒闭，就不难了。
而且贺氏并非是一个没有漏洞的公司，它最大的漏洞，就是贺信康。
贺氏被张氏撤资的几个项目全都没有了资金来源，只能停工，这里面的损失根本无法估算。
张家不在意这些损失，那是因为张家的核心根本不在房地产上面，张家主打家电和实体产业，近些来才开始涉足房地产。
贺家这样的公司，说是市值几百亿，其实大部分财产都在正在开工的项目上，贺信康现在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想要和银行贷款，可现在银行根本不会再给贺氏贷款。
这个时候，贺信康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张采薇正式向他起诉离婚，贺信康咨询过律师，哪怕他现在不同意，可他属于过错方，更是在婚姻中有过欺骗的行为，法庭有很大的可能会判离婚。
现在要是贺信康真的和张采薇离了婚，大半个公司要被她抢走，自己就算是解决了贺氏的危机又能有什么用。
贺信康马上想到了服软，为了公司，他不可能现在和张采薇离婚，不能再让贺氏进入危机。
前几天贺信康还躲着锦元，生怕再被她打一顿，现在只能希望能和她亲眼见一面，请求她不要离婚。
锦元忙着布局，暂时不想搭理他，她现在更关注的是去精神医院的薛诗曼。
薛诗曼现在认为自己是古代一个叫阳平的公主，整天都说要诛别人的九族，医生已经建议她的家人尽快转到专门的精神病院了。
薛诗曼这个情况，让锦元觉得很熟悉，如果她真的是穿越时空而来的公主，锦元对这个换魂术法更感兴趣了。

第84章 恶婆婆（八）
献祭薛诗曼一个人的灵魂，就能让乔以晴和贺舟渊的灵魂互换，还能召唤出异世的魂魄，人为的造出一个漏洞，这个法术的能量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元九听她说起这个情况，也觉得有些意外，“是有一些诡异，我需要到现场看看。”
锦元把它抱到自己怀里，“现在去吗？”
元九点了点头，看着她现在的打扮，“不过你就这么去？”
锦元随便换了身衣服，“贺舟渊和乔以晴住在那里，我现在这个身份还能用一用，进去倒是没什么问题。”
元九跳到她怀里舔爪子，“那走吧。”
锦元当然被保安拦了下来，她冷着一张脸，“我现在名义上还是806住户的母亲，你现在可以打个电话找他核实。”
保安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给贺舟渊打了个电话，贺舟渊听说张采薇要来，心里也有些慌，他妈最近像是变了一个人。
而且她现在的行为简直是没有逻辑，没有道理，不可理喻，她突然来这里，不会是要来自己家里发疯吧。
就算是这样，贺舟渊还是让保安把锦元放了进来，然后赶紧给贺信康打了一个电话，贺信康想要求她都找不到人，现在锦元自己出现了，哪怕是她真的要发疯，也不能让她走。
锦元抱着元九上了706，这地方贴着封条，看样子应该是警察封的，薛诗曼被邻居举报，说她在家里搞邪教发疯，这地方也没有人动过。
元九刚想用功德开门，锦元就拉住了它的爪子，从兜里掏了把钥匙出来，面无表情的撬门。
元九一脸好奇的看着她把门打开了，“你一个修真者，竟然还会这个。”
锦元抱着它进去，“技多不压身嘛，你现在还受天道压制，功德还是省着点用。”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一股血腥味，锦元隔着衣服打开了灯，才看清这屋子的全貌。
这屋子应该是正常的三室一厅的格局，可是客厅里没有家具，只是空荡荡的一片。
最显眼的，就是一进门就看见的那片奇怪的血迹，可以判断出是人血，那些血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客厅，被人画成一副像是咒语组成的图案。
所有的血迹已经干涸变黑，看来这些图案已经存在不短的时间了。图案外面还有不少零碎的血痕，应该也是薛诗曼留下来的。
那图案看着确实有一些不同寻常，看着有些像是阵法，元九从锦元怀里跳了下来，走到了阵法中间。
元九爪子里冒出了一阵金光，注入了中间，那个阵法周围的鲜血马上变得鲜活起来，从阵法中间飘出了一本书的虚影。
元九看着它眯了眯眼睛，“想不到这东西在这里。”
锦元有些疑问，“你知道这是什么？”
元九仔细把锦元从头到尾打量一遍，然后才开口，“没想到你倒是有一些气运，你不是说想要找攻击手段吗？眼前的这就是了。”
锦元上前看了那本书一眼，金色的书封上面没有名字，也不是寻常的书的样子，一眼看过去，只能感觉到它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
元九围着它转了一圈，原本白色的毛都快被染成金色了，“这是一份关于空间之力的法则，上面有圣人的气息，若是能参透它，你就能初步了解时空法则，这东西可以称得上是可遇不可求，没想到会出现在这个毫无灵气的小世界里，看来你的运气还不错。”
锦元看着元九的表情有些想笑，“这东西你肯定也用得上，咱们俩一人一半吧。”
元九惊奇的看向她，“这东西可是比功德珍贵太多了，你竟然舍得分给我？”
锦元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我又不是周扒皮，见者有份，我又不可能独占。”
元九看起来有些心动，可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这东西分成两半威力也会减小，太浪费了。”
锦元也上前蹲在了这本书面前，“这个我有经验，活得久了总会再遇见的，不用担心。”
锦元拿起他的爪子，一起伸手触碰了一下这本书，然后就感觉无数金色的光线在两个人眼前飘散，如同烟火一样，然后全都跑到了两个人的身体里。
锦元睁开眼，眼中有金色的流光闪过，元九的毛发看起来都有些泛着璀璨的金光，它动了动耳朵，“有人来了。”
锦元抱着元九出了们，挥手又把封条恢复了原样，她用手机连接了不远处的摄像头，把自己和元九出现踪迹的全部抹掉了。
锦元抱着元九又上了一楼，外面是晴天，突然打起了响雷，元九落到了地上，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我现在力量太大，需要回去炼化，你自己小心。”
锦元看着他慢慢消失，贺舟渊推开门正好看见她，“妈，您怎么不进敲门，就在门外站着。”
贺舟渊的肚子看着又大了不少，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挺着这么大个肚子，心里是什么感觉。
乔以晴也跟着迎了出来，“妈，快进来坐。”
锦元一进去果然看见了贺信康，他看向锦元眼里，大部分是恐惧和厌恶，可还是要鼓起勇气和她寒暄，“采薇，你来了。”
锦元不想和这些人多话，“贺信康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离婚的事没得商量，还有，麻烦你以后千万别这么叫我，我听着恶心。”
当着儿子儿媳的面，贺信康脸上有些挂不住，锦元直接当做没看见，看向了贺舟渊和乔以晴。
“其实我原来不想过上来，只是没想到，你们别的没有学到，贺信康的脸皮还有自以为是学了个十成十，贺舟渊，你根本不是我的儿子，却享受了那么多年不属于你的东西，不打算还给我吗？”
乔以晴现在已经慢慢能适应自己是贺舟渊了，还是被锦元的话吓了一跳，“妈，你说什么呢。”
锦元又转头看向贺舟渊，把包里准备好的单子掏了出来，“这上面大致记录了，从小到大我在你身上花的每一分钱，还有我的转账方式，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还是还回来比较好。”
乔以晴下意识的把单子接了过来，看见上面的金额，感觉自己有些眼花，“妈，可那时候我也还小，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锦元看向了贺信康，“不管你知不知道，你都不无辜，要是钱不够，我倒是很喜欢贺氏的股份，我奉劝你们一句，千万别选择赖账，否则我就不止前几天那种闹法了。”
贺舟渊顶着乔以晴的脸，面容有些难看，贺舟渊和贺信康这样的人，锦元见得多了。
他们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永远不会想着别人的付出，对于得到的一切都认为是理所应当，根本不会反省，这些东西是不是他应该得到的东西。
可是天底下没有人会永远惯着他们，现在锦元不过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他们就恼羞成怒了。
贺信康看着她的脸，“采薇，咱们那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就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锦元听见他这话，一下子没忍住又给了他一巴掌，“贺信康，那么多年都只是你的一个骗局，我们俩能有什么感情。”
“你当初追求我的时候，可没有一点不愿意，不喜欢就直说，喜欢别人就娶回家，那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你自己来招惹我，出轨算了，还动了我的孩子，更是骗了我几十年，就这样，你还以为可以用感情打动我，贺信康，你是不是真的脑子进水了？”
贺信康咬了咬牙，“我承认这些都是我的错，你为什么要怪舟渊，他从来都把你当成自己的母亲，当年我们的儿子确实是出了意外没了，我害怕你伤心，才把贺舟渊抱回来的。”
锦元最讨厌贺信康这一副，自己什么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贺信康，我宁愿亲手把自己的孩子好好下葬，也不愿意被你这样恶心几十年。”
说完，锦元的眼睛扫过面前的三个人，“行了，我今天要说的事说完了，也没有时间再和你们纠缠，最后奉劝你们一句，老老实实把钱还清了，如果你们还想再体验一次我的手段，那可以自便。”
锦元一走，贺信康就把手里的杯子摔到了地上，“不可理喻的疯子。”
没过多久，锦元就收到银行的转账信息，现在贺信康根本拿自己没办法，又下不了决心和她离婚，只能妥协。
锦元用这些钱又买了不少贺氏的股份，现在张家还在给贺氏加压，贺氏看着摇摇欲坠，出手股份的人不少。
加上她手里原有的股份，锦元已经能算得上是大股东了，不过这些股份全都放在了张家父母名下，她和贺信康还没有离婚，最好还是不要便宜他。
锦元不仅提出了离婚讼诉，分散了贺信康的注意力，更是给乔以晴和贺舟渊准备了一个好项目。
位于小舟山的高端别墅项目，小舟山不仅交通便利，风景优美，山腰还有一大片清澈的湖泊，叫做月亮湖。
可想而知，这地方有多热门，而且能给贺氏带来多大的利益。

第85章 恶婆婆（九）
不过这块蛋糕早就被人瓜分完了，锦元也是动用了她手里的计算机技术，才让贺氏能插上一手，贺信康和贺舟渊怎么可能不心动。
他们都相信，小舟山这个项目一旦成功，不仅能解决贺氏现在的危机，还能让公司更上一层楼。
锦元这些天一系列的行为，贺信康这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早就受不了了，要是是锦元愿意净身出户，他肯定会立刻答应离婚。
这些天他勉强自己和锦元联系，心里估计觉得委屈得很，还有贺舟渊，被自己当面要求还钱，他从小被宠到大，怎么可能忍得了。
现在锦元给了他们一个新的选择，为了利益，还有那可怜的自尊心，两个人当然要抓紧这根救命稻草。
为了筹集资金，贺信康把贺氏大部分项目的资金全部抽调了出来，投到了小舟山别墅的项目里。
这个项目前景非常不错，还有传言，最近省里打算把高铁修到小舟山站，现在更是加了一把火。
估计是觉得从此不用再委屈自己，锦元提起诉讼离婚的时候，贺信康答应了，不过在财产分割上，两个人又产生了分歧。
锦元要求全部算清楚，一点也不能少，而且更要求拿走贺氏大部分的股份，贺信康直接拒绝了。
现在贺氏已经拿下了小舟山这个项目，以后贺氏就是只下金蛋的母鸡，贺信康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可现在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他就是想办法拖延，离婚的申请一定会下来，到时候小舟山的项目盈利，也会被张采薇拿走，那他做这些有什么用。
贺信康看着离婚合同上张采薇的签名，忍不住把手里的笔扔了出去，既然张采薇不让自己好过，就别怪他心狠了。
锦元从电脑里看见贺信康的联系记录，是一个叫钱中的男人，锦元查了一下，是个在逃杀人犯，只要钱到位，当然不介意身上再背一条人命。
贺信康用这样的手段，锦元没有感觉到意外，贺信康本来就是个心狠又会装模作样的伪君子，他打算这个时候下手，不难理解。
现在只要张采薇一死，贺舟渊法律上还是她的儿子，目前的困境就可以解决了。
为了让贺信康自食恶果，锦元特意试验了一下自己刚得到的法则之力，希望给他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惊喜。
贺信康联系了钱中，两个人也做好了计划，可惜最近锦元根本没有出现，这让贺信康坐立难安，如果再这么拖下去，离婚判决出来，张采薇就是真的死了，也没有有什么用了。
为了早点解决锦元，原本计划置身事外的贺信康，也打算自己出手，把锦元约出来。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让人怀疑到自己，可贺信康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而且他相信自己的计划做得足够隐蔽。
以锦元现在的计算机技术，贺信康所有的计划在她眼里，就像张白纸一样，一览无余。
世界上的事情，哪有全按照贺信康的心意走的，总会出现意外的。
锦元接到电话，把手里的电话开了免提，贺信康的声音传来，“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们商量一下离婚的事情。”
锦元顺手点了录音，嘲讽的回他，“不就是签个字的事情，还有什么需要商量的，贺信康，你不用再拖延时间，反正迟早的事情。”
贺信康语气平静，“我只是觉得我们俩那么多年的感情，也需要做个告别，还有，我有些东西想要交给你。”
锦元偏偏不想让他那么容易就达成目标，“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哦，对了，我现在录着音，你可以慢慢说。”
贺信康原来平静的语气带上来一些怒气，“采薇，你一定要这样吗？”
锦元懒得搭理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贺信康咬了咬牙，“是我们俩的孩子，他去时候年纪还小，我把他的资料还有照片都留下来了，我是想把这些东西给你。”
锦元冷笑一声，如果那个孩子能平安长大，估计也会被贺信康利用得彻彻底底，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垃圾。
“什么地方。”
“在你最喜欢的那个餐厅，明天下午三点，我在那里等你。”
挂掉电话，贺信康突然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张采薇这个女人现在最在乎的，估计就只有这些东西了。
第二天，锦元一大早早就来到了同一个商场，根本没有等到三点钟。
现在掌控局势的人是自己，而不是自以为是的贺信康。
锦元给贺信康拨了个电话，“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你半个小时之内赶不过来，咱们也不用再见面了。”
贺信康急忙问道，“咱们俩不是说好的下午三点吗？”
锦元冷笑了一声，“谁跟你说好的，贺信康麻烦你搞清楚，现在是你求着我见面，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否则咱们俩就只能在法庭上见了。”
贺信康赶紧打电话给钱中，告诉他情况有变，钱中眼神凶狠的盯着前方，“没问题，老板，那个女人活不过今天。”
锦元搅着自己手里的咖啡，这地方相比贺信康订的餐厅，更加偏僻，人更少，也更适合动手。
眼看着贺信康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她这时候走了出去，正好看见贺信康。
贺信康看着她眼神有些慌乱，“不是在餐厅里吗？我已经定好了位置，咱们赶紧进去吧。”
锦元走到他的面前，贺信康忍不住退后了几步，估计是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锦元抱着手问道，“东西呢，我没有兴趣和你吃什么饭，现在哪怕就是和你呆在一个空间里，我都感觉自己不舒服。”
贺信康这次没有再说什么，看着不远处越来越近的面包车，他的精神越来越紧张，慢慢打开自己的包。
锦元也看见了不远处的车，她没有动，任由贺信康拖时间，贺信康见车近在眼前，身体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钱中一脸兴奋的盯着锦元，只要能把这个娘们撞死，他就有五百万了，有了那么多钱，自己就能出国逍遥，再也不用过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钱中加大了油门，直直的向前冲去，车头要碰到锦元的时候，撞上了一阵金黄色的光芒，他的车一下子转了头，直直的撞向了不远处的贺信康。
这座面包车的力量直接把贺信康撞得飞了出去，然后就像是真正的车辆失控一样，从贺信康身上辗了过去，撞上了不远处的广告屏，车里的钱中也吐了一大口血。
四周一瞬间爆发了尖叫和警笛声，锦元拿出手机报了警，还打了120。
她这是第一次试验空间法则的力量，所有想要施加在她身上的攻击，都会被转移到真正的行凶者身上，看起来效果不错。
锦元走到贺信康面前，他嘴里不停的吐出鲜红色的血液，整个人的胸口直接凹了进去，头部和手脚也不断的在流血。
不过他的眼睛还盯着锦元，看来还没有昏迷，锦元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对着他笑了笑，然后眼看着贺信康慢慢闭上了眼睛。
锦元把贺信康准备的包捡了起来，旁边的人看向她，“你这个人怎么乱拿人东西啊。”
锦元面无表情，“我和他是夫妻，我刚刚已经叫了救护车。”虽然是即将离婚的夫妻。
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旁边的人也不说什么了，还有人对着贺信康拍照拍视频，锦元也没有拦。
锦元在警察的陪同下，全程冷着脸送贺信康进了医院，然后替他办手续交钱，并且告诉医生，“一定要用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
跟在她身边的警察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案子牵扯到了逃犯钱中，而且作案现场那么奇怪，他们怀疑这不是一起简单的车祸，而是谋杀。
约贺信康去那个地方的锦元，就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了，可锦元的这个态度，又确实不像是想要贺信康死的样子。
锦元看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忍不住微笑了起来，马上死了算得了什么，贺信康要长长久久的活着，亲眼看着自己最在乎的贺氏，是怎么一步步的落到自己手里才好。
收到贺信康出了车祸的消息，贺舟渊和乔以晴赶到了医院，就看见锦元正在做笔录，两个人上前叫了一声妈。
锦元把手里的录音发给了警察，“是他主动约的我，而且这段时间贺信康很反常，因为我们两个人离婚的事情，我怀疑贺信康是想要谋杀我。”
贺舟渊和乔以晴互相看了一眼，贺舟渊赶紧上前劝她，“妈，爸现在已经住院了，您何必要闹到这样的地步。”
锦元没有搭理他，要是今天是自己出了车祸，贺舟渊估计根本不会赶过来吧。
贺舟渊遗传了贺信康大部分的特点，虚伪，自私，自大，还有忘恩负义。
张采薇再怎么样也养了他二十几年，现在为了贺信康，好意思说她在闹，在这两父子的眼里，自己就应该乖乖被解决，不挡他们的路。

第86章 恶婆婆（十）
不愧是亲生父子，一样凉薄，贺信康做了那么多事情，就是为了自己的这个儿子，他要是能侥幸活下来，不知道贺舟渊会怎么孝顺这个父亲。
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听了一堆豪门八卦，有了锦元这个线索，加上路口的影像，那辆车一开始确实是对着锦元来的。
接下来更是找到了贺信康和钱中联系的记录，而锦元却从来没有和钱中联系过。
案件反转，还在抢救的贺信康才是买凶杀人的嫌疑犯，不过是杀手太笨，不小心把自己的雇主给撞了。
加上钱中的供词和转账记录，差不多可以结案了。
不过现在贺信康还在医院里抢救，也不能审问他。
贺氏董事长出了这样的事情，当天就上了热搜，豪门换子八卦，夫妻反目买凶杀人，比电视剧里演得可精彩多了。
生意上网友多几句话动摇不了什么，可现在贺信康是犯了刑事案件，不管锦元是否追究，他都要被判刑。
贺氏摇摇欲坠，贺舟渊和乔以晴只能勉力支撑，一边要顾着公司，一边要照顾医院里的贺信康，两个人累得不成样子。
贺信康刚脱离了抢救，贺舟渊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省里就下发了文件。
小舟山隔壁的叶山定为新的墓园，有钱人什么选择没有，会买墓园隔壁的房子，原本炙手可热的项目，一下子跌到了冰点，贺氏投的那些钱也打了水漂。
贺舟渊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呼吸立马急促起来，乔以晴赶紧扶住了他，“舟渊，你怎么样，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快深呼吸。”
迷迷糊糊的贺舟渊听见这话，一气之下直接晕了过去，然后也住进了医院。
幸好乔以晴身体比较好，肚子里的孩子没什么大事，可贺舟渊本来就不是能安心养胎的人，再这么下去，只怕肚子里的孩子有早产的风险。
贺舟渊只能在医院捧着肚子养胎，每天喝一堆汤汤水水，心里的烦躁与日俱增。
乔以晴顶着贺舟渊的壳子处理贺氏堆积的事物，她本来就不懂公司的事情，而且现在是资金链断了，贺信康还要被判刑。
现在就是贺信康自己醒过来也找不到什么好办法，更别说是乔以晴了。
贺舟渊修养了几天，赶紧去收拾烂摊子，可现在贺氏账面上根本没有钱，小舟山成了死地，其他很多项目也已经停工，银行也来催债，贺氏已经是无力回天。
给贺舟渊最后一击的，是锦元，贺信康买凶杀人的案件还没有办理，加上舆论，法院的判决提前出来了，贺信康和张采薇解除婚姻关系，而且还要对锦元受到的精神伤害进行赔偿。
对此，贺信康还躺在医院里一无所知，听说已经能开始喝汤了，可惜那场车祸让他全身多处骨折，下半身到现在还没有知觉，就算是真的出院，估计下半辈子也能在轮椅上度过，就算是治好了，他也要先进十几年的监狱。
锦元突然不太想让他进监狱了，要是贺信康不小心死在里面，多便宜他啊。
锦元拿到离婚判决书那天，特意去医院看了贺信康。
护士打开门叫道，“16号病人的家属，到探视时间了。”
锦元接过护士手里的防护衣和口罩，穿着走了进去，贺信康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两只手还被捆了起来，嘴里也插着管子，话也说不出来，唯一能表达情绪的，估计就只有一双眼睛了。
锦元到的时候，贺信康只能看着她发出了嗯嗯的声音，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锦元微笑着看向他，“贺信康，我是来告诉你一声，咱们俩的离婚判决下来了，以后咱们俩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贺信康只能用眼神凶恶的看着她，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锦元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心电监护，各项数值波动范围有一些大，机器马上发出警报的响声。
锦元摇了摇头，没想到贺信康现在心里变得那么脆弱，她还没有把钱中判刑的消息说出来呢，要是一下子把他气死了，就不好玩了。
护士赶紧上前把锦元送了出去，一群医生赶过来抢救了。
锦元提出索要赔偿的时候，贺舟渊还得咬着牙和她赔罪，毕竟这件案子里，她是真的受害者，出了赔偿金，贺舟渊手上也没有什么钱了。
小舟山项目是贺信康一手主持，他手里的股份还有名下的房子全卖了，也根本不够填这一次的窟窿，贺舟渊无力回天，每天抱着肚子在家里发脾气。
在贺氏快要破产的时候，只有锦元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贺舟渊不想认输，可架不住他有一个贤惠的妻子，现在还占据了他的身体，乔以晴联系买家，想要把手里股份全卖出去，锦元就毫不客气的低价买了下来。
锦元能理解她的想法，反正贺氏已经救不回来了，给自己多留条后路，对孩子也好。
她连大学都没有上过，怎么可能明白贺氏的意义，贺舟渊知道这个消息，马上就被气得早产了。
贺舟渊自己查过一些生孩子的资料，可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还有那么疼的事情，而他根本不知道要疼多久。
从羊水破到他躺到手术室里，已经疼到麻木了，贺舟渊能清晰的感觉到医生用刀划开自己的皮肤，能听见医生和护士在说下班后去哪里吃饭，自己就像是一具尸体，没有尊严隐私，任由他们动作。
贺舟渊看着手术室的灯光，再一次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他的记忆里自己明明是贺舟渊，为什么一觉醒来，自己就莫名其妙成了乔以晴，现在还躺在手术台上生孩子。
还有乔以晴，她现在能用贺舟渊的身份把贺氏的股份卖了，以后呢，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她就是真正的贺舟渊。
反正现在贺氏已经变成了张采薇的公司，他要赶紧让两个人换回来。
估计是贺舟渊怀孕的时候心情起伏太大，而且没有按时产检，孩子生下来身体就不太好，马上送到了新生儿监护室。
贺舟渊以为生孩子就是最大的难关，直到他接下来遇到排恶露、涨奶、还有腹部刀口的疼痛，才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每次看见那些在病房外面玩手机的男人，贺舟渊就有一种又气愤又羡慕的心态，他甚至想把自己受的苦，让这些人全都感受一遍。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两个人终于能抱着孩子出院了，贺舟渊第一件事，就是要求乔以晴把剩下的钱都转到自己账户上，那是贺家的钱，怎么可能放在乔以晴手里。
虽然贺氏的股份是贱卖，不过再怎么说也是上市公司，这笔钱不小，暂时也够用了。
贺信康的债务还没有还清，加上他故意伤人的罪名，估计最少也要判十多年，这笔钱还要给他请律师，根本就经不起花。
别墅没了，两个人依然住在自己的小公寓里，完全没有想着拿自己手里的钱，替贺信康还债。
果然，贺信康狼心狗肺，也养不出什么好儿子，贺舟渊估计是觉得，贺信康坐牢的事实已经定了，何必还要再多花钱。
不过很可惜，受了极大痛苦的贺舟渊，很有可能陷入了产后抑郁，在乔以晴把月嫂辞了之后，贺舟渊彻底爆发了。
“乔以晴，麻烦你弄清楚，我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你凭什么想要把月嫂辞了，把她辞了，你就打算让我做这些活，对吗，让我只能像个女人一样，天天守在家里做家务，这就是你的目的。”
贺舟渊声音有些大，把孩子都吓哭了，乔以晴抱得离他远了一些，“舟渊，我只是觉得爸还要花钱，安阳身体也不好，钱咱们还是省着一些用。”
贺舟渊一听更气了，“省钱，乔以晴，你现在顶着我的身体，不打算出去工作，还想像以前一样，在家里当你的家庭主妇吗？”
乔以晴听到这话觉得伤心极了，当初是贺舟渊自己说舍不得自己出去工作，可现在又嫌弃她曾经是一个家庭主妇。
那么短的日子，舟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完全否定了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更是看自己处处不顺眼，乔以晴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贺舟渊看得清局势，现在贺氏没有了，锦元和他们还有仇，随便出手贺家就毫无还手之力。
没有了贺氏，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坐吃山空，工作不仅仅是为了工资，更是为了以后的人脉和发展的可能性。
贺舟渊不能容忍，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女人，以后的人生也只能像乔以晴那样活着。
可惜以现在乔以晴的脑子，根本没办法去工作，还有贺信康那边也离不开人，贺舟渊就是想要反抗也没有条件。
两个人经常发生争吵，为了孩子，为了贺信康的医药费，还有为了已经改名为元锦的贺氏。
锦元接手贺氏，先把名字改成了元锦，随之而来的就是结构上的整改，科技在发展，单纯的房地产项目有一天会受到不小冲击，她打算直接转型。

第87章 恶婆婆（十一）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成立一个新的公司，当然是让贺信康看着现在的元锦，如梗在喉，如刺在咽，这一辈子都难受才好。
贺舟渊看见锦元召开发布会的那天，气得把家里的东西砸了大半，要是当初张采薇没有发现自己不是她儿子就好了。
自己还是贺氏的总裁，还是贺舟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睁睁看着张采薇抢走了贺氏。
还有爸，既然骗张采薇，为什么不骗她一辈子，要让她发现自己不是她的孩子，要么就把事情做得干脆利落一点，现在张采薇没死，他自己倒是躺在了医院。
乔以晴也有错，要是她能忍住，不和张采薇发生矛盾，也不会也不会走到今天，现在还敢背着自己卖股份，乔以晴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势利女人。
曾经的浓情蜜意，终究变成了相看两厌。
在贺舟渊眼里，从头到尾错的都是别人，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接下来，每次乔以晴去医院看贺信康，贺舟渊就开始抱着乔安阳出去，说是去走一走，实际上是带着乔安阳去各大寺庙。
贺舟渊希望能尽快找到办法把两个人的灵魂换回来，他不能再忍受，继续当一个女人。
可惜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能看出他问题的高人，贺舟渊钱倒是花了不少，可连响声都没有听见一个。
贺信康的主治医生的医术非常不错，贺信康这个时候已经能说上几句话了，为了避免刺激他的病情，贺舟渊根本不敢把贺氏易主的消息告诉他。
贺信康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有了孙子高兴，就接到了法院的传票，牢狱之灾，他是躲不过的。
故意杀人未遂，加上经济犯罪，各种罪名加在一起，贺信康被判了二十多年有期徒刑。
不过好在贺信康现在已经瘫痪，可以申请监外执行，锦元知道他暂时死不了，感觉松了一口气，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贺氏已经变成了元锦，多可惜呀。
听说最近贺信康病情恢复不少，锦元有些想要去探监，反正贺信康迟早都要知道的，那不如自从自己口中知道。
锦元一看见他这个样子，就忍不住开口刺了几句，“那么长时间没见，贺董事长身体好转了不少，哦。”
“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说错了，原先的贺氏现在已经改名字叫元锦，你应该是前贺董事长了，不过你放心吧，贺氏就像是你的另一个孩子，现在变成了我的，我一定会好好发展它。”
贺信康在轮椅上气得青筋都爆出来了，护士又赶紧叫医生。
被锦元这么一气，贺信康这次还多了一个面瘫的毛病，不过从这天起，贺信康的求生欲更强了，自己不能让张采薇这个女人一直得意，他要赶紧好起来。
气完了贺信康，锦元接着去看了薛诗曼。
应该说是她体内的阳平公主，她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是被薛诗曼利用灵魂，通过规则之力召唤而来，不属于漏洞，现在这份规则之力被锦元得到了，自然要了结这一份因果。
她最近才参悟规则之力，现在只要花费大量功德，就可以把阳平公主送回她自己的世界，不过有一个条件，那就是阳平公主不能和这个世界的人扯上因果。
锦元看到她的时候，阳平公主被绑在病床上大喊大叫，“本宫是陛下亲女，你们竟敢绑着本宫，我一定要让父皇诛你们九族，还不赶紧把本宫放开。”
她穿着病号服，头发散乱，脸看着很苍老，床单上有不少污渍，情况看着不太好，而且，她身上已经沾了不少因果线，她看样子是回不去了。
一边的护工看见她打扮贵气，开口问道，“您是？”
锦元把手里准备好的果篮递了过去，“以前诗曼要叫我一声阿姨，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发生了意外，她怎么被捆起来了。”
护工笑着把果篮接了过去，病人是个疯子，反正也吃不了，最后还不是落到她的肚子里，“哎呀，您看起来真年轻，客气了。”
护工又转头说起了床上的薛诗曼，“这位薛小姐，人长得好看不说，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可惜不知道怎么的就疯了，天天说自己是公主就算了。”
“谁知道人家护士来给她输液，她一把就把护士的头给打破了，那个女护士年纪还小，现在还在住院呢，上一个护工也被她砸破了头，医生才决定把她绑起来的。”
“哎，你说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也幸好她家有钱，平常人家，也养不起这样的女儿。”
锦元看着阳平公主，可惜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坏脾气，再稍微多一点智商，否则现在就能回去继续做高高在上的公主了。
贺信康这次缓过来，也还没死心，想要让贺舟渊联系公司里的人给锦元找麻烦，可惜没有一个人肯搭理他，还有人主动来给锦元交待情况。
锦元一笑了之，贺信康也不想一想，住了那么久的医院，有几个下属去看过的他。
他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就连贺舟渊，也根本不会有人再搭理他。
贺舟渊手里钱估计还不够他挥霍的，再过不久，估计贺信康的医药费都快付不起了。
贺信康人还算聪明，也担心家里的经济状况，在贺信康的逼问下，乔以晴不得不把发生的一起告诉他。
知道家里的钱都被乔以晴弄没了，贺信康气得直接在轮椅上发脾气。
贺信康指着贺舟渊口齿不清的骂道，“滚，丧门星，舟渊，你快……和她，离婚。”
乔以晴抱着孩子，赶紧把贺信康哄回去了，她现在顶着贺舟渊的身体，处处维护贺舟渊，可在贺信康眼里，那就是自己儿子被乔以晴迷了心智，为了媳妇还敢忤逆自己，更加生气了。
两个人每天要来医院照顾贺信康，贺信康照样把贺舟渊看成自己的眼中钉，对他百般刁难，每天嘴里都能骂得不重样，乔以晴夹在中间，怎么做都不对。
这个场面，和当初张采薇刁难乔以晴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人选就换成了贺信康和贺舟渊，恶婆婆也变成了恶公公。
这对亲生的父子，只不过是换了个环境和样貌，就变成了如今这样，果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贺舟渊被刁难，被指着鼻子骂，哪怕那个人是他的父亲，心里免不了还是会出现怒气，在医院里两个人也是天天在吵架，乔以晴只能抱着孩子躲出门。
贺舟渊从来没有过过那么苦的日子，现在连自己喜欢的车子都养不起，只能卖掉。
再这么下去，他手里的钱给贺信康交了医药费都不够，贺舟渊不能忍受自己没钱的日子，打算出去找工作。
可惜他顶着的是乔以晴的身体，乔以晴既没有学历，也没有工作经验，就算是贺舟渊说起来工作来头头是道，也没有哪家大公司敢用他。
小公司倒是有愿意招他的，不是工资特别低，就是上司看乔以晴漂亮，想要占便宜，贺舟渊怎么可能忍得了，当场把上司打了一顿。
眼见家里的情况越来越艰难，安阳的身体又不好，乔以晴只能出门去工作。
贺舟渊空有能力却找不到工作，倒是乔以晴，靠着贺舟渊的学历还有工作经验，找到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贺舟渊知道以后又在房间里发脾气。
凭什么，自己才是贺舟渊，他是贺氏的总裁，为什么现在连乔以晴一个女人都比不过。
贺舟渊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如别人，现在也没有打算就这么认命。
他打算先提升乔以晴的学历，先是去报了一个成人大学的班，谁知道班级里从老师到学员都是讽刺的声音。
“孩子都生了，还考什么大学呀？”
“对呀，老公长得帅又专情，还要折腾，真是不知道珍惜。”
“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现在来考什么大学哦。”
“对啊，不在家里好好带孩子，出来是想勾引谁啊。”
贺舟渊自以为可以强大到不把这些话当回事，可他开始找工作，才知道这个世界对女性有多大的恶意。
“请问你近期有要二胎的打算吗？”
“请问你能接受出差吗？”
“请问你当初为什么没有去上大学，你会为了孩子影响工作吗？”
这些人用客气又挑剔的目光看他的简历，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现在是个女人，而不是自己拿出了多少成果，为这份工作做了多少准备。
工作以后，明明应该是自己项目，可最大的功劳永远是男同事的，他表示自己可以做好的工作，永远会让上司质疑。
以往作为这些潜规则的受益者，贺舟渊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落到自己身上，贺舟渊才知道这些规则所代表的代价。
所有人都告诉贺舟渊，只因为你是个女人，所以你天生比不上男人。
贺舟渊在工作中碰得一头血，可是面对这样说不出来的憋屈，他却毫无办法。
再加上元锦在锦元手里发展得越来越好，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第88章 恶婆婆（十二）
他想起来，贺信康当初给自己亲妈准备了很多东西，他手里肯定还有钱，只要自己手里有足够的资本，就一定能东山再起。
贺舟渊趁乔以晴去上班的时候，自己带着贺安阳去医院看了贺信康，“爸，我有话和你说。”
贺信康把脸转朝一边，说话不太清楚，“我们俩……没什么好说的。”
贺舟渊有些生气，“爸，我是你的亲儿子，你还记得锡山墓园吗？乔以晴的身体里是我。”
贺信康瞪大眼睛的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舟渊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道，“爸，我是才是贺舟渊，我的身体里现在是乔以晴啊，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感觉吗？”
贺信康没有说话，贺舟渊又接着说道，“当初妈要和你离婚的时候，我和乔以晴突然晕倒，醒过来就发现两个人跑到了对方的身体里，我才应该是贺舟渊。”
贺信康想到这些日子自己儿子那些女性化的小动作，确实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怎么可能是真的，“你在……骗我。”
贺舟渊想了想，“爸，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和妈闹别扭，你给我买的小汽车模型，后来它被隔壁家的狗咬坏了，我哭得特别伤心，你还曾经带着我去墓园，看过一个关怀牡的女人，那就是我亲生的妈妈，对吗？”
贺信康疑惑的看着贺舟渊，这张脸明明就是女人的脸，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儿子，“不可能，你……在骗我。”
贺信康忍不住安慰自己，不可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乔以晴肯定是在骗自己。
说着不可能，可贺信康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怀疑，过后他开始试探自己的儿子，发现很多事情他根本不知道，乔以晴反而全部能说出来。
在贺舟渊极力证明自己的身份当中，贺信康渐渐相信了他的话，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会变成乔以晴，可是为了帮助儿子换回来，贺信康把那笔钱全交给了贺舟渊。
贺舟渊拿到钱，立马兴致勃勃的准备开公司，他当然想要再次踏足房地产市场，亲眼看着贺氏被什么都不懂的张采薇夺走，是他一生的耻辱，等有了钱，他一定能把两个人换回来。
不光是贺舟渊这样觉得，贺信康知道以后也很赞同他的决定，贺舟渊手里的钱根本不足以再踏进这个市场，贺舟渊还主动把自己的房子抵押到银行，贷了一笔钱出来。
乔以晴不同意他的打算，可是却拗不过贺舟渊，因为贺舟渊说了，那不是她的钱，和自己无关。
乔以晴被贺舟渊的态度伤了心，她当初觉得自己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就什么都不怕，可是没想到，就是这一份爱情把自己伤到体无完肤。
贺舟渊能力还是有的，公司也在慢慢踏入正轨，不过他每次一听说元锦又有什么动作，心里就很生气，那些成就本来应该都是他的，现在全被人安在了张采薇的头上，她一个从来只会吃喝打扮的女人，知道什么叫做生意。
还把元锦的重心放在了什么计算机技术上，这个决定，迟早让元锦破产。
和贺舟渊知道的差不多，锦元打算把元锦往全息技术方向发展，如今这个世界想要变革，那就只能引进黑科技。
当初在娱乐圈那一世，后来就发展出了全息网游的技术，官方更是发展出了第二世界，当你可以在游戏中居住，成婚，生子，而且还没有任何疼痛和风险，现实世界里的房子，只要能放得下营养舱就够了，房地产市场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可更多的是新技术带来的巨大的推动力，人们开始研究起宇宙，空间，还有更先进的计算机科技，到后来，更是发展出了智能机器人，解放了大部分的工作。
高新技术，有好处当然也有坏处，可它确实会给社会带来巨大的进步。
不过以现在的技术，想开发岀全息技术，需要大量的时间还有金钱，在这个期间，她也顺便发展一下其他产业。
比如说那些贺氏原先被贺信康强行中止的项目，还有她很熟悉的网络游戏。
元锦大规模的整改，贺信康的人，锦元没有故意针对，公司里不管之前是谁的人，都是能者居之，混日子的人，可以自己收拾东西回家了。
如今元锦分为了几大部门，工作强度增加，薪酬也涨了不少，现在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怎么能提升业务，拿更多的薪水。
她知道贺舟渊开了个小公司，还顺手扶了他一把，自己曾经说过，会让贺信康一辈子后悔，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过逍遥日子，当然是让他自以为缓过气，再让他跌到泥地里才好。
现在他所有的希望都在贺舟渊这个儿子身上，连藏的那么隐秘的钱都给了他，那自己就彻底毁了他的希望和梦想。
贺舟渊现在手里的项目可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耗费时间很长，不过做得好了，利润也不小。
贺舟渊手里的项目慢慢做了起来，连医院里的贺信康的身体也好多了，他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个正确的决定，那就是支持自己的儿子创业。
拿到了钱，贺舟渊正打算大干一场的时候，元锦全力推出了筹备几年的全息网游。
贺舟渊和贺信康觉得这只是种新游戏，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惜就是他们认为的游戏，给自己的事业带来了最大的冲击。
不过两个月，元锦的全息网游就风靡全球，接着，和国家合作开发的第二世界也推行上线。
传说中的第二世界，哪怕你是生活无法自理的残疾人，精力衰竭的老年人，在这里面你都可以恢复成正常人。
就算是每个人在世界各地，都可以一起工作交流，糖尿病人可以随便吃好吃的，里面可以玩游戏建房子，可以结婚生子，还可以在里面赚钱养家。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进入第二世界，里面也创造了很多新的职业，短短时间内，第二世界就和它的名字一样了。
人们的观念在慢慢改变，房子只要能放得下营养舱就够了，买那么大又用不上。
贺舟渊的项目还没有迎来美好的开局，就遭遇了滑铁卢，没有了市场，从哪里来的盈利。
这一次，贺舟渊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还是补不上项目带来的漏洞，连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也没有保住。
一家人只能租房子过日子，贺信康病情加重，现在连医药费都出不起，贺舟渊只能办申请，把贺信康接回家照顾。
两父子看着元锦发展得越来越好，它现在的市值已经到了全球前列，没有人再记得贺氏，只能看见如日中天的元锦。
锦元偶尔也会出现在大众面前，大多都是为了公益项目，比如把营养舱无偿捐助给残疾人和老人，对特定人群降低营养液的价格，管理自己的基金会。
采薇基金会援助的主要人群是孤儿和孩子，锦元现在看着一点也不像几十岁的人，容貌看起来还更加年轻了，看起来更像是娱乐圈里的女明星，贺信康简直不敢相信，电视里的那个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前妻。
锦元也被网友称为最有魅力的女总裁，她的过往的也被扒了出来，出生富裕，嫁的人门当户对，可谁知道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渣男，亲手把小三的儿子养大，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没有了性命。
贺信康也成了新一届的渣男代表。
“结婚吗，换儿子被发现，还要买凶杀了你的那种哦。”
贺信康和贺舟渊更是没有什么名声可言，贺信康顶着带着杀人犯的头衔，锦元越是风光，他就要承受更多流言。
贺舟渊经过这次打击，从此就开始一蹶不振，他不再想着去工作，只靠着乔以晴那一份工资养家。
乔以晴为了自己的那份爱情，也为了孩子，还为自己心里的愧疚，任劳任怨的照顾这两父子。
贺舟渊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他应该会把贺氏发扬光大，功成名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得像个老鼠。
贺舟渊心里恨张采薇那么绝情，恨贺信康做的手脚不干净，恨乔以晴抢了他的身体，每天靠着酒精麻痹自己，喝了酒就和贺信康开始吵架。
贺安阳慢慢长大，他确实很聪明，记事很早，所以很害怕自己的妈妈和爷爷，妈妈每天只知道在家里喝酒，然后和爷爷还有爸爸吵架。
家庭环境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乔以晴忙于工作，没有发现贺安阳越来越沉默，而且开始拒绝和别人交流。
一直到了三岁，乔以晴才发现他这个毛病，赶紧带着他去看医生，确诊为阿斯伯格综合症。
乔以晴这才感觉后悔，把心思全都放在贺安阳身上，她当初就不应该心软，自己在外工作还要回来干活，可是贺舟渊却把孩子照顾成了这样。
现在贺舟渊每天只知道喝酒吵架乔以晴想到了离婚，她养着贺舟渊和贺信康那么久，也足够了，难道还要养着他们一辈子吗？

第89章 恶婆婆（完）
乔以晴提出离婚的时候，贺舟渊还是醉醺醺的样子，“乔以晴，现在我没有钱了，你就要和我离婚，你难道忘记了，咱们俩结婚时候的誓言了，就算是到下辈子，你也摆脱不了我。”
乔以晴被贺舟渊那么威胁，忍不住抱着贺安阳哭了起来，曾经以为自己获得了爱情，可现在贺舟渊变成了这样，还伤害到了孩子。
最终乔以晴没有离婚，她只是带着贺安阳搬走了，每个月她会贺舟渊打一笔钱，算是为了自己心里的愧疚，剩下的的钱，她还要留着给贺安阳治病。
没有了乔以晴做饭收拾家务，两父子哪里会打理自己，没过多久，就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贺舟渊忙着去找乔以晴的麻烦，根本不关心自己的父亲，贺信康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吃饭上厕所都在上面，整个人又臭又脏，背后还生了褥疮。
贺信康最疼爱的儿子，从来不会给他洗澡换衣服，还是乔以晴偶尔带着贺安阳过来，把他稍微打理的干净一点。
贺信康现在看着就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不能自己起身，不能自己吃饭，贺舟渊要是想不起来，贺信康就要躺在床上饿一天，他现在每天挣扎着活下去，过的日子却一点也不像个人。
有时候他甚至想，自己到了监狱会不会过得好一点，至少还有尊严。
贺信康看着电视里风光无限的锦元，心头又一次涌出后悔的情绪来，要是当年他没有换孩子就好了，那他现在应该还是贺氏的董事长。
贺信康忍不住再一次问自己，当初自己的儿子那么乖巧，只是心脏不太好，医生说只要好好注意，他也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他为什么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抽搐，不去叫医生。
这些年午夜梦回，他总是能梦到自己的儿子问他，为什么要看着他去死。
估计这就是报应吧，他不愿意救自己的孩子，所以后半辈子孤苦无依，变成了一个废人，只能躺在床上。
贺舟渊这个儿子，根本不会孝顺他。
那辆车明明对准的是张采薇，最后撞向的人却是自己，真的是他罪有应得，活该变成这样。
又过了三年，锦元才收到贺信康死讯，她特意多问了几句，领居说他后面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嘴里一直在说，爸爸对不起你，还经常莫名其妙的尖叫，说自己的儿子来了，要带他走。
听说贺信康死的时候整个人瘦得只剩副骨架，眼睛瞪得老大，身上都生了虫。
别人都说贺信康命不好，遇上贺舟渊这个不孝顺的儿子，把自己媳妇和瘫痪的老父亲丢在这，也不愿意管他。
锦元听了点点头，他确实是命不好，死的时候最爱的儿子就在身边，还落得这样的下场。
至于贺舟渊，贺信康死了以后，他就能一个人去纠缠乔以晴了，能赖在乔以晴家里蹭吃蹭喝，心里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为他伤心。
乔以晴是会心软，可是贺舟渊忘记了自己那个早慧的儿子，贺安阳只知道，妈妈会伤害爸爸，喝醉了酒还会打自己。
趁贺舟渊喝醉倒在屋里，贺安阳把家里的煤气打开了，可惜他年纪小，没有控制好量，贺舟渊没死成，反而伤到了脑子。
乔以晴要养着他一辈子，因为那场虚无缥缈的爱情，也要因为她那些年脑子里进的水付出代价。
锦元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感觉心里原来的郁气散了不少，看到贺信康和贺舟渊如今这个下场，才能安慰张采薇无辜的灵魂。
他这样的人，如果不是遭受这些痛苦，也不会害怕和反省，锦元知道他死之前很后悔，就足够了。
这种人锦元见得多了，贺信康后悔不过是因为自己下场凄惨，要是像剧情里那样，张采薇被送到疗养院，他心里根本不会有一丝波澜，这种人，只有打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痛的滋味。
锦元回到因缘镜里，发现元九还在修炼，周身被一股金光包围，看样子还需要不少时间修炼。
她挥开云幕，也许是贺信康和贺舟渊上辈子的纠葛太深，下一辈子他们也成了一对父子。
不过贺舟渊才是父亲，贺信康是他的儿子，这辈子的贺信康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偷鸡摸狗，为了钱还对贺舟渊动手。
贺舟渊一脸沧桑，手上全是干活留下的老茧，好不容易从自己身上掏了几块钱出来。
贺信康一把全部抢了过去，还推了贺舟渊一把，“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那么没用，干那么多天活就这么一点钱。”
贺舟渊低头擦了擦眼泪，自己老老实实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会生下一个这样的儿子。
贺信康拿到钱以后，马上拿去喝酒了，他醉醺醺的样子，和上辈子的贺舟渊一模一样。
世间之事，有因必有果，既然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就要尽数还给他。
这一世，年老贺信康的会为了救一个小孩而死去，那个孩子，就是他上辈子和张采薇的儿子，欠他一命也要还他一命，从此以后，也就两不相欠了。
元九入定，锦元也不想打扰他，自己一个呆在这里也实在是无聊，她又挥开了云幕。
这一世的任务对象，是一只修行了千年的狐狸，名叫胡三娘。
她虽然是只妖精，却从来没有作过恶事，反而一心向善，救护同类，这样纯善的妖精，本应该可以得道成仙，却被人强行卷入一场姻缘，最后身死道消。
这件事情该从胡三娘的夫婿张邵博讲起。
张邵博乃是广陵府中的一个读书人，十四岁时父亲染病去世，和母亲相依为命长大。
张邵博有几分读书的天分，在书院中进学，也有几个好友。
临近县试，张邵博与同窗纪其昌，相约到广陵府外的灵犀寺去求一求功名，两个人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个貌若天仙的美人，说自己不小心崴了脚，求两个人送她回家。
张邵博色心顿起，一定要拉着纪其昌一起送这位美人回家，纪其昌百般拒绝，还是被他拉走了。
谁知道这位美人，实际上是生活在广陵府外的一只狼妖，靠吞食人心修炼，她早就盯上了张邵博。
没想到现在还能多得一颗人心，与张邵博这颗黑心可不一样，纪其昌那是一颗正运之心，只要吃了它，自己修行定能一日千里。
狼妖迫不及待的带着两人回到了自己的老巢，然后当着张邵博的面将纪其昌剖心而食，正好正羽教的道长京子负赶到，一剑杀了狼妖。
纪其昌本该是日后的宰相，有寸夫助社稷之功，现在却因为张邵博的缘故身亡。
张邵博也将要受天谴而亡，而且死后也将和狼妖一起，被打入畜生道，以赎其罪。
张邵博的祖母易巧娘生前曾救过一只大妖，大妖得道成仙后，靠着这层关系，易巧娘死后便做了广陵府的城隍，一直暗地里庇佑张邵博。
易巧娘得知自己孙子闯下这等大祸，不想着补救，反而想要救下张邵博，替他瞒天过海。
易巧娘先是贿赂了判官及黑白无常，将纪其昌的灵魂留在手中，又把纪其昌的心给他缝了回去，再用自己的法力把纪其昌复活。
多番手段之下，纪其昌还真的活了过来，可他身体里却是一个后世之人的灵魂，连秀才都考不上，每日靠着写话本养家，怎么通过科举当上宰相。
眼看张邵博的死期将近，易巧娘便又想了其他办法，这次她盯上了道行高深又身负功德的胡三娘，在她的威逼下，胡三娘签下婚书，嫁给了张邵博。
有了胡三娘的功德，张邵博暂时逃过了死劫，为了自己的孙子不受伤害，易巧娘还把胡三娘的法力封住，任她被婆婆周氏刁难打骂。
胡三娘的长相不食人间烟火，貌若天仙，街坊四邻更是议论纷纷，觉得她是个狐狸精，肯定是不守妇道。
张邵博听多了这些话，再加上胡三娘还真的是只狐狸精，张邵博就对她百般折磨，还出去沾花惹草。
张邵博死劫未过，不久又招惹上了一只蛇妖，还将她带回家里，胡三娘心地善良，始终把张邵博当成自己的丈夫，试图把蛇妖赶出家门，谁知道反而被张邵博关到了柴房，第二天，周氏就被蛇妖杀害了。
蛇妖将张邵博的母亲的心做成了汤羹，亲自哄他喝了下去，却没想到招来了天劫。
天雷滚滚，张邵博慌忙之间吧胡三娘从柴房里拉了出来，任由天雷劈到胡三娘身上，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
可惜张邵博的行为连天也容不下，连带蛇妖也被劈得魂飞魄散，胡三娘身负功德，只是被劈得现了原型，然后被赶到的京子负一剑杀了。
胡三娘死后也不得安宁，易巧娘恨她没能救自己孙子，将她的灵魂扣在了自己手里，日夜受火烧之苦。
胡三娘的一生从未做恶，却遇到了那么多恶人，生前受尽折磨，死后也不得安宁，这世道实在是不公。

第90章 挡灾的狐狸精（一）
张邵博这个所谓的读书人，还有他那个当阴官的祖母，倒是比妖鬼还要狠心，妖鬼要命，张邵博这一家人可是要叫人生生世世受尽折磨。
至于这次的穿越者，他和胡三娘之间最大的联系，就是那害死张邵博和他娘的蛇妖鹤姬了。
穿越到纪其昌身体里的人叫洛王业，原来是个网络小说家，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想着考什么功名，纪家又不缺钱，洛王业就重操旧业，靠着写话本诗词刷些名声。
洛王业品性上没什么大毛病，就只有一点，就是好色，因为他身上有规则护身，那些妖精不能把他如何。
洛王业在这个世界，遇到了那么多绝世美人，简直是如鱼入海，乐不思蜀。
洛王业和当时的男人不一样，他知道尊重女人，就算是知道人家是妖精，那也是一样的态度。
他又愿意做低伏小，再加上纪其昌的身体长得俊逸，又有才气，让一堆姑娘和妖精都对他死心塌地。
这其中就包括鹤姬。
洛王业到张邵博家里吃酒时，无意间见到了胡三娘，顿时惊为天人，更是把她写到了自己的书里。
洛王业也许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可是张邵博听了以后就认定是胡三娘勾引他，对胡三娘非打即骂。
鹤姬也知道了胡三娘的存在，她本生活在钱塘，不远万里嫁给赵博，家里那些就算了，怎么能容忍胡三娘一个有妇之夫来勾引自己的纪郎。
胡三娘灵力被封，鹤姬修为不深，以为胡三娘就是个凡间女子，她打听到胡三娘的婆婆经常打骂她，便想着杀了张邵博的母亲嫁祸给胡三娘，让她受尽人间极刑。
鹤姬勾引张邵博之时，从他口中知道张邵博十分讨厌妖精，并且用尽恶毒之语羞辱妖精，鹤姬听了，心中的乖戾之气便冒了出来，想让张邵博吃下自己母亲的心，让他下辈子也投胎成为一个畜生。
谁知道引来了天雷，自己也被劈得没有了性命。
至于洛王业，鹤姬突然没了踪影，他倒是十分伤心，不仅为鹤姬写了本小说，更是画了不少画像，做足了一副深情的样子，可后院的女子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娶。
洛王业喜爱的女子实在是太多，更是喜爱流连青楼，不过几年就死在后宅争斗之中，他死后还有不少青楼女子来给他送行。
后来有妖精祸乱皇宫，迷惑皇帝，京子负前往皇宫除妖驱邪，最后被封为国师，正羽教更是被封为国教，从此正羽教在世间杀妖除魔，京子负却没有如愿成仙。
天循有常，正羽教杀了那么无辜的妖精，京子负怎么可能得道成仙，入十八层地狱才该是他的归宿。
锦元到胡三娘身体里的时候，她还是一副狐狸的样子，天上月亮看起来圆润光华，显得胡三娘的皮毛也泛着一点荧光。
这应该就是胡三娘在吸收月之精华，借此修炼，虽然说她已经修炼了千年，能化成人形，胡三娘的法力却不高。
更别说受过正神册封的易巧娘，对她们这样的妖精天生有一股压制，加上天道压制，锦元也不能随意动用规则之力，想要对付易巧娘，估计还得从长计议。
锦元感受着这个世界天地间流动的灵气，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的灵气以及其缓慢的速度在消失，如果不是上个世界她拿到了规则之力，她也是察觉不出来的。
那些灵气都归去了西面，西边的天空就好像是一个漏斗，灵气全部往那边倾泄，再这么下去，这个世界的灵气会越来越少，可现在天道还承认正神的地位，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锦元想了半天，还没有来得及看看胡三娘的真身，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狐狸冲她跑了过来。
这应该就是胡三娘最小的妹妹，胡六娘，她的年纪还小，整天只知道贪吃憨玩，连人形都还不会化。
胡六娘跑到她面前，口吐人言道，“三姐，城隍娘娘派了官差过来，说有事找你呢。”
估计这就是易巧娘逼胡三娘嫁给张邵博的时候了吧，锦元根据胡三娘的记忆化成了人形，摸了摸胡六娘顺滑的毛发，“嗯，你先过去，我去梳洗一下就过来。”
胡六娘嗯了一声，又兴致冲冲的跑回去了。
胡三娘虽为妖精，也是有父母兄弟姐妹的，自己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她们落到易巧娘手里，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易巧娘那么想逼胡三娘嫁给张邵博，可惜真正胡三娘已经身死道消，自己又是因缘镜的契约者，这一身的功德，张邵博那种人能用得上吗？
这些人能这么欺负胡三娘，不就是因为她太过柔弱善良，现在自己成了胡三娘，她倒是要看看，这些人打算怎么欺负自己。
锦元动用自己上辈子找到的规则，亲手准备了一份婚书，不能直接打脸，能用这种迂回的手段，锦元还觉得有些遗憾。
这也可以说是一份带着规则之力的契约，上面写的是胡三娘的名字。
只要张邵博敢在上面签下自己名字，不管是胡三娘的身体还是灵魂受到的折磨，张邵博死后全都要受一边。
既成夫妻，当然是要患难与共，同甘共苦。
至于易巧娘，她不是喜欢用强权压人吗？等她把张邵博收拾了，再让她也尝一尝这种滋味。
锦元拿出镜子来照了照，估计是狐狸化身的原因，胡三娘五官稍微有一些艳丽，上翘的眼角也有些妩媚之气，不过她的眉间自有一股清正之气，把她显得清丽脱俗，不像是妖精，倒更像是女仙。
不过想到张邵博骂胡三娘，一口一个狐狸精，既然胡三娘这样的张邵博不知道珍惜，锦元打算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狐狸精。
锦元摇身变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裙，领口拉低露出雪白的脖颈，锦元脸上却还是一副毫无表情的样子，这样反差的感觉，更加显出她长相艳丽。
锦元面无表情的对着两个鬼差行礼，“见过二位。”
锦元的态度可以说是敷衍，不过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有优待的，两个鬼差见她的样子，心里的怒气也没了。
“胡三娘，跟我们走吧，城隍娘娘有事找你。”
锦元便随着他们悠悠去了，不会儿，就到了城隍庙，这城隍庙外看起来鬼气森森，都快看不见神气了，不过也能理解，如今这个世道，易巧娘这样的人都能被册封为正神，哪还有什么浩然正气。
锦元跟着进庙内，发现里面却是帐幔遍布，香火旺盛，易巧娘端坐在神位之上，张邵博站在她的身边，看见锦元先是感叹，然后就一副满意的样子。
锦元先是对着易巧娘行了一礼，“胡三娘见过城隍娘娘。”
易巧娘看见了她的穿着打扮，心里就有些不喜，不过眼前的人确实是一身清正之气，这在妖精里可是难得。
易巧娘又动用神力看了她的功德，一身功德浓厚得连她都比下去了，这个胡三娘一定能让自己的乖孙渡过死劫。
若是将来两个人生下孩子，说不定能有大人物投胎在胡三娘腹中，到时候，张邵博这个父亲自然好处不尽。
易巧娘将神力撤去，看向锦元，“本官听说你一心向善，更没有寻常妖精的习气，便欲为你做一场媒，这是本官的孙儿，相貌堂堂又颇有才名，你一个妖精，能嫁给他可是你修来的福气。”
锦元特别想问一句，这福气给她，她自己要不要。
一旁的张邵博站了出来，对着她行了一个揖礼，“小生张邵博，见过小姐。”
锦元看向台上的易巧娘，“张公子如此金玉其外，也不知娘娘是想娶个什么样的孙媳妇，我从来便只知道修炼，并不懂如何做别人的妻子，娘娘还是为张公子找其他人的好。”
被一个小妖精拒绝，易巧娘有些生气，“如今本官把你说给我的孙儿，你竟然敢不识抬举，左右，去吧胡三娘的父母找来，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官又何须同你多言。”
过了一会，果然见两个鬼差带着胡三娘的父母过来了，一听说是城隍娘娘要与自家做亲，胡三娘的父亲胡高安忙不迭的答应了。
易巧娘满意的点点头，当即挥手变了一张婚书出来，“你父亲既已同意，你便把婚书签了吧。”
胡高安见锦元没有动，赶紧接了过来，“小女虽说是妖精，始终也可始终也是个女儿家，谈起自己的婚事总是会害羞，便由我这个做父亲的签吧。”
想要胡三娘身上的功德，当然要她亲手签下婚书，易巧娘摇了摇头，“不可，既是婚书，当然要她自己签才好，莫不是你的女儿如此不知惜福，竟然不愿意嫁给我的孙儿。”
易巧娘身上的神气一震，胡高安赶紧跪了下来，“娘娘息怒，小妖不敢。”
易巧娘看着脸色未变的锦元，冷笑了一声，“胡三娘，惹怒了本官，你难道就不在乎自己的父母姐妹了。”

第91章 挡灾的狐狸精（二）
锦元脸上毫无惧色的看向她，“既然娘娘执意想要聘我做孙媳妇，自然要答应我几个条件，否则小妖就是宁死也不嫁。”
若不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可以代替胡三娘的人，易巧娘早就出手让她知道违逆自己的下场。
可如今还是孙儿的性命要紧，等过了此劫，看她怎么收拾这个胆大包天的胡三娘。
易巧娘掀起眼皮看向了她，“说吧。”
锦元看了看张邵博，“既是娶妻，那就要按人间的规矩来办，三书六礼，八抬大轿，一样也不能少。”
这也不算是什么难题，易巧娘点了点头，“可以，签婚书吧。”
锦元把早就准备好的契约，“还有一件，我虽然是妖精，也希望自己的相公能待我好，我这里也有一纸婚书，张公子要是愿意签了它，我也愿意签这份婚书。”
易巧娘挥手招过了那纸婚书，无头无尾，只有几个成语，上书有血脉相融，忠贞不渝，生死与共，同甘共苦四个成语。
易巧娘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胡三娘，果然是妖精，不知礼数，连婚书也不会写。
易巧娘把它送到桌上，“我看过了，夫妻之间本该如此，邵博，你去将它签了吧。”
张邵博这便知道，这张婚书没什么问题了，估计只是胡三娘这个女妖精话本看多了，这才要自己签这张不伦不类的婚书。
两个人当下取了毛笔，在两张婚书上签了名字，锦元两张纸上，落的款都是胡三娘。
签好了名字，锦元就把自己那份婚书收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空间，只要这份契约不毁，张邵博就要把欠胡三娘的还给她。
易巧娘差人把胡三娘和胡高安送了出去，胡高安拉着锦元还有些后怕，“为父知道你的志向，可惜咱们都是小妖，如何能拒绝城隍娘娘，今天看来，那个张邵博也是一表人才，三娘你嫁过去便好好过日子吧。”
锦元点了点头，“知道了，爹。”
胡高安又开始盘算起嫁妆的事情了，与城隍娘娘做亲，这嫁妆可不能太简薄。
锦元回到狐洞便开始抓紧修炼，易巧娘则开始准备锦元要的三书六礼，八抬大轿。
这些东西对一个城隍来说，当然算不上什么，可对张家来说，那就是伤筋动骨了。
人皆有命数，张邵博根本没有发财的命，以往易巧娘也只敢暗地里庇佑他，就怕本不该属于他的运冲坏了命数，损了寿元。
现在为了帮着张邵博渡过死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自己的小命，张邵博拿到易巧娘给的金银珠宝，第一件事就是去置办聘礼。
张邵博的母亲周氏见儿子这个样子，对胡三娘就先添了几分不喜，还没有过门就把自己的儿子迷成这样，这要是真的嫁过来，肯定要骑到自己头上。
周氏倒是想先给锦元一个下马威，可惜她连胡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锦元一直在抓紧时间修炼，希望早日能打得过易巧娘。
不过她来的时间太短，离这个目标还有一些远，有了一地城隍做主，这桩婚事很快就操办起来了。
到婚期这一天，原来的狐洞已经被施法变成了庭台楼阁，这广陵府里的妖精都来恭贺胡高安，三生有幸竟然能与城隍做亲。
锦元看着镜子里被嫁衣映得更加漂亮的脸，胡三娘的颜值就算是放在修真界也能够排到前几，看着实在让人赏心悦目。
妖精嫁女和凡人不同，抬轿的是同族，奏乐的是鸟族，还有抬嫁妆的水族，还有的小妖精人形还没有化全，凑在队伍里看热闹。
胡高安赶紧派人把这些小家伙捉了出来，如今情况特殊，可不能吓着人。
这一大帮人热热闹闹的赶到了张家，胡三娘化了形的几个姐妹也在队伍当中。
新娘子的家人那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几个姐妹长得就跟天仙一样，还有那一台接一台的嫁妆，这样的人家竟然和张家结亲，张邵博还真的是走了大运。
也有人反驳，要是新娘子长得和她那几个姐妹一样，什么样的夫婿找不到，家里还要陪那么多嫁妆，就为了嫁给一无所有的张邵博，估计就是貌若无盐，这才便宜了张邵博。
锦元盖着红盖头，外面一群人猜测她的长相，被张邵博带着到了喜堂。
锦元能够感觉到，易巧娘正在主位之上看着，城隍的威势婚宴里的妖精也感觉到了，一个个都老实得不得了。
估计易巧娘依然想像剧情里一样，把胡三娘的妖力封住。
两个人站定，开始拜堂，等夫妻对拜之时，易巧娘果然对她施了法术，锦元当即晕了过去。
盖头散乱，新娘子美若天仙的脸就被大家看了个正着，张邵博赶紧抱着她回新房。
周围的人都议论起来，“原来是新娘子身体不好，新婚当天就晕了过去，我说呢，难怪要陪那么多嫁妆。”
“这新娘子长得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还有那么多嫁妆，身体不好又能算得了什么。”
“你们这些男人就知道盯着那张脸，怎么不想想，这么差的身体，以后可怎么生孩子。”
周氏听了这话，又看见了锦元的脸，更讨厌这个儿媳妇了。
易巧娘跟到新房检查了一下，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神力，才让胡三娘晕过去，又赶紧给她解开，锦元才悠悠转醒，“我这是怎么了。”
易巧娘这下也没有办法封住锦元的妖力了，她要是就这么躺着，怎么替邵博抵挡死劫。
不过易巧娘临走之前给了张邵博三柱香，点燃就能让自己现身，若是胡三娘敢对他不好，自己就过来教训这个孙媳妇。
锦元等易巧娘走了，才起来开始修炼，现在她的浩气决修炼的速度越来越快，能光明正大吊打易巧娘的靠山之前，她还是打算先教张邵博做人。
当天晚上洞房花烛，锦元把张邵博弄晕了过去，然后把他丢进了柴房。
第二天周氏等了大清早，不仅没有等来儿媳妇的早饭，连儿子的人影也没有看见。
周氏去敲门，锦元才把张邵博弄回来，打了个哈欠去开门。
周氏一看到他就劈头盖脸的骂道，“你这是做人媳妇的样子吗？不去做饭还一觉睡到了现在，不知道操持家务，孝顺婆婆，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
锦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她，原来胡三娘倒是知道这些，可你也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
张邵博也被这个声音吵醒了，正在里面穿衣服，锦元看了一眼周氏，大眼睛眨得漂亮极了，“原来嫁人还要做饭吗？我父母真的没有教过我，张邵博，你知道怎么做饭吗？”
听锦元这么叫他，张邵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知道胡三娘是个狐狸精，还会法术，不会做饭也能理解。
周氏一听又发火了，“你既然嫁到了我们张家，就是不会也得给我学，还有，邵博是你的丈夫，你怎么能直接叫他的名字。”
锦元听着她的声音，又打了一个哈欠，“好吧，我这就去学。”
虽然锦元按照她的意思做了，周氏看她的态度还是不满意，而且感觉更生气了。
这天底下的儿媳妇，哪一个不是对婆婆毕恭毕敬，就只有这个胡三娘，到现在连声婆婆都没有喊过。
然后锦元在做饭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张家的厨房给点着了，周氏一边打水一边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个作死的小娼妇，让你做饭你竟然能把房子点了，就是家财万贯也不够你败的。”
锦元很无辜的看向张邵博，“我不是故意的。”
一边是形象全无的母亲，一边是漂亮的新婚妻子，张邵博也忍不住头大，赶紧叫人来救火。
这厨房里的火不大，在街坊的帮助下很快就扑灭了，周氏刚松了一口气，就见锦元手里拿着一锭金子出来了。
她对着众人笑得一脸无辜，“我娘说要知恩图报，多谢各位来救火，我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答谢，只有这一点俗物，便送给各位分了吧。”
虽然各位心里都觉得张家这个小媳妇是个傻子，可明晃晃的金子就在眼前，谁又舍得拒绝。
众人看见锦元拿着那锭金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都忍不住流口水了，周氏一下子冲了出来，把锦元手里的金子抢到了自己手里，“家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女人做主，还不快赶紧滚回去。”
这下子旁边的人可接受不了，眼看着属于自己的金子被周氏拿了，谁心里能接受？
锦元一脸无所谓，“婆婆，这不过是一点俗物，我那里还有很多，怎么能与各位的好心相比，你若是喜欢，我再送一些别的给你吧。”
这可是金子，张家小媳妇说自己还有很多，这到底是哪家出来的小姐，有多少嫁妆，随随便便就能把把金子送人，太有钱了吧。
财不露白，周氏一听更生气了，“你瞎说什么，咱们家哪里来的金子，还不赶紧给我滚回房间反省。”

第92章 挡灾的狐狸精（三）
锦元十分歉意的看了众人一眼，才慢悠悠转头走了。
这些人看着她的背影，就像是看着心爱的金子离自己而去，心痛得脸都涨红了。
而阻挡了他们利益的周氏，自然受到了迁怒，当面没有说什么，回家就对周氏破口大骂。
至于锦元这个傻子，在他们口里名声倒是还不错，人家是一个不缺钱花的大家小姐，不会做饭也是应该的，周氏如此恶毒的对待她，为人真是尖酸刻薄。
只不过是一锭金子，这些人的口里，胡三娘和周氏的名声就调了个，就算是几十年的邻居，他们还是觉得周氏是个恶毒的人，而锦元则是被恶毒婆婆磋磨的大家小姐。
他们不在意自己说的是不是事实，不管这几十年的邻居情谊，周氏夺了他们的钱财，就如杀他们的父母，这样的深仇大恨，怎么可能说几句闲话就算了。
至于周氏，她把那锭金子抢到了自己手里，就没有想过还给锦元，把它装到了自己的枕头里，每天都睡前都要拿出来看一看。
锦元也不在意，那就是个障眼法，想要多少她就能变多少出来，反正周氏也舍不得拿出去花，就让她多开心几天吧。
周氏走了，张邵博立刻把锦元拉回了房，“你怎么能这样对娘说话，我既娶了你，你就要孝顺长辈，更要听娘的话。”
锦元疑惑的看向他，“我没有嫁过人，不知道这些，那你要孝顺我的爹娘吗？”
张邵博一想到胡三娘的父母只不过是一双畜牲，如何担得起自己的孝顺，马着脸说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帮娘收拾厨房。”
张邵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为了小命娶了胡三娘，不说心怀感恩，还在心底里看不上她。
现在他知道自己还有法力，才还不敢动手，如果像剧情里的胡三娘，被封了妖力，性子又善良软弱，不被欺负才怪。
周氏当然也盯上了锦元丰厚的嫁妆，不过她明里暗里提，锦元只当自己听不懂，她又想要自己拿到手里，竟然根本找不到。
这嫁妆让周氏抓心挠肝，就像一碗香喷喷的红烧肉摆在你面前，看得见闻得了味道就是吃不着。
这一天，张邵博正好从外面回来，周氏将锦元支去做饭了，听着厨房里乒乒乓乓摔碗的声音，要是往常，周氏早就开骂了。
可今天不一样，她拉过张邵博到书房里，“儿啊，你这个媳妇家务事一窍不通，也不知道勤俭持家，还防备着咱们，那么多嫁妆也不知道她放哪儿去了，该不会都是面子货，就成亲那天摆的好看，又被亲家给搬回去了，那咱们家可亏大了。”
张邵博这几天根本没有去书院，忙着在外面挥霍易巧娘给的金银珠宝，他觉得自己反正又不缺钱财，有些看不上母亲的小家子气。
“她的嫁妆都收好了，娘你放心吧，再说了，我不是早就给了你那么多银子，她不会做，就买两个丫鬟回来做不就好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张邵博说完就自己进了屋，周氏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呸了一声，还要让丫鬟伺候她，想得美。
近来邻居的大娘为了芝麻大点的小事，直接就在大街上和周氏吵起来，一群人围着劝架，话里话外都是酸张家娶了个好媳妇，如今发财了也不拉拔领居。
周氏最近都不愿意出门，就在家里盯着锦元做饭，她心里这口气出不来，就想发在锦元身上。
锦元忙着修炼，变了个假人出来陪周氏打发时间，不过这木人一点也不够灵活，不是摔了碗，就是洗坏了衣服，周氏想要动手打她，纸人提着裙子就往外跑。
胡三娘的脸多有杀伤力啊，出门随便逛一圈就能引来一堆人围观，尤其是后面还跟着凶神恶煞的周氏，才几天，周氏就成了广陵府里出了名的恶婆婆。
这事连在青楼的张邵博都听说了，他觉得此事丢了他的脸面，立刻回家把锦元骂了一顿，“娘不过是教训你几句，为什么要把此事闹得人尽皆知，你实在是不识礼数。”
锦元在一边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啊，我就是个妖精，还真的没人教过我什么叫礼数，不然就请你教一教我？”
张邵博拿锦元没有办法，被气得回去就点燃了易巧娘给他的香，“奶奶，您一定要给我做主，那个胡三娘不仅顶撞母亲，还不愿意与我圆房，这桩婚事可是您做得主，她实在是不识抬举。”
易巧娘马上现身到了张家，“竟有此事，我这就去教训她。”
张邵博跟着易巧娘到了房里，一脸恶意的看着锦元。
“你这畜牲，真是野性难驯。”易巧娘直接手一挥，一到法力就打到了锦元身上，然后一边的张邵博突然叫了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锦元抚了抚衣领站了起来，易巧娘把张邵博扶住，看向她，“你做了什么。”
锦元用手捂住嘴咳了咳，也吐了一口血出来，“我怎么知道，我就坐在这一动也没动，正想问娘娘，小妖是做错了什么？让您如此突然的对我动手。”
易巧娘身上的神力让有千年修行的锦元都吐了血，更何况张邵博只是个凡人，他现在看着面如金纸，气息衰微，就只剩一口气了。
周氏听见声音跑了过来，“你这个作死的娼妇又打碎了什么东西，要是砸到我儿子，老娘今天跟你没完。”周氏还没有进门，易巧娘手一挥就让她倒在了地上。
易巧娘把张邵博送到床上，赶紧用神力给他续命，锦元感受着身体里的神力运行的轨迹，尝试用浩气决去驯化它。
没想到这几天身上的妖力又有了精进，竟然真的能感受到易巧娘的神力运行轨迹，还能模仿它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张邵博的脸色才开始红润起来，不过人还是昏迷着。
易巧娘眯眼看向一边的锦元，“我的孙儿为何会变成这样，我明明打的是你。”
锦元摊了摊手，“小妖又如何知道呢，我正想问娘娘，为何要对我出手呢。”
易巧娘现在不敢再轻易对她出手，便骂道，“你这畜生，不敬长辈还闹得人尽皆知，丢进了张家的颜面，本官当然要教你这个畜牲怎么做一个人。”
锦元看向躺在门外的周氏，“我还以为是婆婆喜欢追我，我才带着她玩耍，难道婆婆不喜欢这样打闹吗？”
易巧娘见她神色认真，内心只觉得发闷，难道这胡三娘心里，还真的以为周氏是在与她玩耍？
“你既然已经嫁给我孙子，不光是要变成人的模样，更是要学习人间礼仪德行，更可气的是，你嫁过来那么久，竟然不愿与邵博圆房，莫不是你竟然敢对本官不满。”
锦元又咳了一声，“原来嫁给张邵博还要圆房吗？娘娘也没有早些和我说，我以为只要来张家修炼就行。”
易巧娘又拍了她一掌，“胡三娘，你竟然敢与我装傻充愣。”
易巧娘怒火中烧，这一下神力十足，锦元直直的受了这一掌，坐到了椅子上，床上的张邵博又吐了一口血，这下直接没气了。
易巧娘看见张邵博魂魄离体，赶紧把床上张邵博的肉身一起带走了，连话也来不及和锦元说了。
锦元没有就地消化体内的神力，而是赶回了狐洞，谁知道易巧娘会不会发疯，对这一窝小狐狸动手。
她到的时候，胡高安正带着一家人准备出门吃酒席，“三娘，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是来参加你表侄的婚礼吗？怎么还带着一身伤。”
锦元把自己准备好的护身符分给了几只小狐狸，“爹娘，你们赶紧走吧，那张邵博本是寿元将尽，城隍娘娘费尽心机来咱们家提亲，打算借我的修行为他遮掩天机，可现在黑白无常现已经到了张家，此事被阎王殿知晓，只怕娘娘也逃不开罪责，你们赶紧离开。”
胡高安一听，马上慌乱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早知道爹就不答应这门婚事了。”
锦元赶紧施法打算送他们离开，“爹你们带好这护身符，不要再回这里了，若是我没事，我会来找你们的，赶紧走。”
窝在胡高安怀里的小六看着就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她眼泪汪汪的看向锦元，“三姐，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这事牵扯到了阎罗殿，被锦元送走的一窝狐狸知道严重，赶紧抹了眼泪，四处逃命去了。
把这窝小狐狸送走，锦元就先松了一口气，不过现在易巧娘应该正忙着救张邵博的命，还没有时间过来搭理她。
过了一会，还真的有黑白无常过来张家转了一圈，“奇怪，这里本该有个寿辰已至的生魂，为何却没了踪迹。”
锦元回到张家发现周氏还晕着在地上，锦元将身体里这股神力化用，对着面前的空气一挥，就发现这气息和易巧娘用的差不多。
锦元开始而是探寻起空气里易巧娘留下的踪迹，如今她能将神力化为己用，不如去地府看看，正好也打听一下，易巧娘的靠山到底是谁。

第93章 挡灾的狐狸精（四）
强行改人寿命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锦元很好奇，易巧娘到底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锦元看着镜子里的胡三娘，摇身一变，就成了易巧娘的模样，她将木人留在了周氏身边，留下了自己的一丝气息。
锦元循着易巧娘的气息到了广陵府外的城隍庙，先隐了身进去，里面两个鬼差正坐在香案底下吹牛。
年轻的鬼差看向神像后头，“娘娘带着个死人回来，急冲冲就往地府去了，也不知是为什么。”
另一个鬼差看着年纪要大些，把说话的鬼差的香烛抢到了自己手里，“你懂什么，那凡人可是娘娘的亲孙子，生魂离体，寿元已尽，娘娘当然是想办法给他续命了。”
年轻的鬼差马上坐直了身体，“不是说世人色生死都在生死簿上记着么，这人都已经死了，还能救活？”
老鬼差轻蔑的笑着搓了搓食指和拇指，“老弟啊，咱们这样的，没钱没后台当然不行，娘娘那样的，只要这个到位了，什么做不了。”
年轻的鬼差从兜里拿出了一瓶酒，送到了他手上，“牛哥，都说咱们娘娘靠山雄厚，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到底是谁呀。”
老鬼差把酒接过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满足的叹了口气，“我可好几年没有尝过酒味了，还是你小子有门路，既然你小子那么上道，我就给你说说。”
年轻的鬼差拿出酒杯给他倒了杯酒，殷勤的说道，“牛哥您说。”
老鬼差喝了一口，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咱们娘娘的靠山，原是这广陵府中一只修行了不知道多久的兔妖，就是如今云裳仙子的爱宠，白风仙人。”
年轻的鬼差有些不太懂，“这白风仙人修行那么多年，如今也只是云裳仙子的爱宠，如何能能插手地府之事。”
年老的鬼差轻蔑的笑了，“你懂什么，传言咱们阎王爷以前在人间时就心悦云裳仙子，这不就是最大的靠山了。”
“我听说当年白风仙人化人形时，差点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咱们娘娘看见把它抱回了家，当时娘娘肚子里正好有孩子，替白风仙人挡了这一劫，才有如今的地位。”
锦元听到这里，怎么感觉不太对呢，白风仙人被天雷劈过，外表看起来也不可能惹人怜惜，易巧娘这个时候把它抱回家，不是因为想要吃了人家吗？
没想到还让她阴差阳错当上了城隍，还有，这个世界的阎王爷竟然当过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老鬼差就和年轻的鬼差传授起自己的诀窍，那就是如何吃拿卡要，这其中手段之多，连锦元都忍不住在一边听着心里忍不住感叹，难怪有句话叫做小鬼难缠。
锦元来到城隍神像后面，用神力挥开，果然看见了一道通道，便走了进去。
沿着这通道走到尽头，就是鬼门关，所有被阴差抓来的游魂都要先通过此，她身上带着城隍的神力，又是易巧娘的样子，自然不会被鬼差拦住。
冥界的天空没有光亮，隔一段路就有幽冥鬼火在天上燃烧，看着有些阴森。
四处飘荡着没有意识游魂，不少游魂掉到河中，就再也浮不起来，眼前这条大河，估计就是忘川河了。
河岸两旁长满了红色的彼岸花，只见花未见叶，沿着路走，不远前就是奈何桥，大批鬼魂在这里排队。
他们都等着喝那碗孟婆汤，洗去这一世的记忆，才可以再入轮回，上面不少鬼差对着排队的游魂推搡，整个场面闹哄哄的。
锦元走了上去，旁边的鬼差马上凑了过来，“原来是广陵府的易城隍，您不是说去找判官大人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锦元神色未变，“正是未见判官，我才出来找一找，这便回去了。”
鬼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锦元离开。
到了这冥界，她身体里的妖力就完全不能用了，只有身体里的神力可以使用，不过这神力要抵抗冥界的阴煞之气，也用不了多久，她得速战速决。
一路上锦元问了几个生活在冥界中的鬼魂，才找到判官的宅子，虽然是冥界，这宅子修得也是十分奢华，都快赶得上人间的皇宫了，看起来这冥界乱象丛生，和人间也没有什么区别。
也幸好这宅子很大，锦元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自己翻墙进去了。
这府里没什么奇花异草，仙家景象，倒是有很多金银宝石堆成的景致，珍珠铺池，黄金成山，这比人界皇宫可要奢华多了。
满地的金银玉石已经被阴气腐蚀得变了颜色，这地府又用不了金银，真不明白，这些鬼魂要这些做什么，就是为了摆着好看吗？
这宅子太大，锦元用胡三娘与张邵博的契约才确定了位置，她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易巧娘的声音，“判官大人，卑职求您了，当年我儿入了畜生道，这是我唯一的血脉了。”
判官有些怀疑，“你说这是你孙儿，怎么他身上只有你的神力，他一介凡人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打他？”
易巧娘急得声音都变了，“我打的是我那个孙媳妇，谁知道反而是孙儿受了伤，她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妖法。”
判官看了一眼张邵博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帮你，近来忘川河中有异动，阎王求问三生石，结果是，地府之主即将苏醒，阎王正在排查人选，若是如今我敢动生死簿，只怕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易巧娘倒吸了一口气，“您是说传说中的那位，真的存在。”
判官点头说道，“天地大劫时，原先地府中的各位府君以法身护住六道轮回，补全天道，如今他们选中的继承人已经出现了，阎王已经无法再控制和使用问罪台，天道已经不再承认，由天庭册封的阎王了。”
说到这里，判官又接着叹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便是我们，也无法再抵抗阴冥煞气，不愿入轮回，无法留在地府，也上不了天庭，咱们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易巧娘想到那样的场面，有些焦急，她这几十年来在广陵府中说一不二，尝过大权在握的感觉，如何能接受自己又变回一无所有。
张邵博的魂魄在一边可怜的哭道，“奶奶，您一定要救我啊，我连个孩子都没有留下，您快救救我。”
易巧娘知道现在情形严重，若是筹码不能让判官动心，就没有机会了，“大人，还求您救一救我孙儿，我知道大人为难，下官愿意以十年的香火，求大人出手帮忙。”
判官顿了一下，“这……。”
易巧娘马上又说道，“十五年，大人，这是下官能拿出来的全部了，只求您救一救我孙儿。”
判官原来坚定的心又动摇了起来，这香火与凡间的金银可不一样，香火可是修炼的基石，只要自己修为足够，这世上哪里去不得，只是动动笔的事情，这些事情这地府里的人做得也不少，就是阎王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判官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生死簿打开，找到张邵博那一栏，果然是寿尽于今日。
判官手里的笔一划，再给张邵博增了五十年的阳寿，易巧娘欣喜看向张邵博，果然见张邵博的灵魂慢慢和肉身融合。
就在此时，生死簿上张邵博的字慢慢有了变化，原先那五十年的阳寿慢慢消失了，判官突然吐了一口血出来。
易巧娘赶紧扶住判官，“大人，出了何事？”
判官赶紧把生死簿打开，就见张邵博的名字也从生死簿上消失了，“易巧娘，你这个孙儿，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生死簿上没有他的名字，死了也入不了六道轮回，还害我也被天罚，若是你再敢瞒着本官，我便叫你立时魂飞魄散。”
易巧娘被判官吓住了，只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到张邵博本该有天罚，先是借娶妻躲过，又用他的修为换了这五十年的阳寿，判官简直是悔不当初。
要是自己能多看一眼张邵博的前世今生，也不必有如此损失，谁知道张邵博一个凡人，竟然惹下如此滔天大祸，而且他的身上还欠有一股极深的因果，如今倒是把自己也牵连进去了。
一个城隍十五年的香火，怎么能比得上自己损失的修为。
判官立刻把手伸向了易巧娘，“如今本官被你害的变成了这样，快把答应我的东西给我。”
易巧娘心里自然不愿，可她不过一个城隍，如何能与判官作对，只能把自己的香火全给了出去。
易巧娘又看见躺在地上的张邵博，忍不住悲从中来，自己的孙儿下辈子竟然不能投为人胎，那胡三娘的功德为何一点用也没有。
还有，自己明明是对胡三娘动手，最后受苦却是自己的孙儿，易巧娘想到胡三娘一定要让孙子签下的那张婚书，狐狸果然是狡诈的畜牲，没想到她早有准备。
易巧娘将张邵博收入随身的城隍印中，打算回去找那个狐狸精算账。
易巧娘来势汹汹，锦元想到木人那法力，估计是招架不住易巧娘，她要是找不到自己，到时候迁怒其他小妖精怎么办，胡三娘家可还有不少亲戚住在广陵府。

第94章 挡灾的狐狸精（五）
锦元转头往回赶，不过她体内神力不多，行动仓促之间竟然被判官发现了。
判官岂容别人在自己府中放肆，怒目大喝道，“是哪里来的小鬼，不想魂飞魄散，就快给本官停下。”
易巧娘也看见了她的样子，“不知是哪里来的精怪，竟然敢顶着我的容貌招摇撞骗。”
锦元顶着易巧娘的身体闷着头往前冲，一出了宅子，外面的游魂多了起来，锦元就赶紧给自己换了个样子，然后用规则掩盖住自己的气息。
她的容貌变得平凡，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魂魄一样，往奈何桥上慢慢排队，判官后面跟着一堆鬼差，开始在这些魂魄中搜捕起来，可惜奈何桥上鬼魂那么多，又能看出什么来。
判官动用起手里的生死簿，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难道是调虎离山之计，赶紧回去。”
锦元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判官手下的鬼差匆忙之间就把她推下了桥。
锦元掉下去的时候，心里没忍住对着桥头上的鬼差还有判官骂了几句脏话，等她出来，一定让这些人把态度放端正，好好说话，记住以后不要对鬼魂随便动手动脚。
不过是个鬼魂掉入忘川河中，桥上的几个鬼差已经习惯了，等着投胎的鬼魂太多，总会有那么几个倒霉鬼掉进去。
至于普通鬼魂一入忘川，便再也上不了岸，只能被慢慢被忘川融合，变成没有记忆的游鱼，可那又关他们什么事呢？
胡三娘的记忆力当然有关忘川的说法，锦元本来打算用功德护住自己，没想到这忘川水根本没有碰到她的身体。
锦元能隐隐感觉到，这水的尽头，有东西在呼唤自己。
忘川河中一片寂静，只能偶尔看见身边游过的小鱼，这些应该就是不小心掉入忘川的灵魂。
越往尽头走，游鱼也就越来越少，不知漂浮了多久，才看见了尽头，这里是一处黑暗的空间，锦元心有所感，刚伸出手，瞬间就被吸入其中。
判官和易巧娘折腾了一天，没有把人找到，反而引起了阎王的注意，两人只能先放下此事，先去向阎王复命。
易巧娘这一天先是被判官抢走香火，后又被阎王问责，心里憋了一团火，这一切都怪胡三娘，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带着张邵博回城隍庙的时候，好，易巧娘看向两个鬼差，“你们速速去将胡三娘的家人带回来，本官要让胡三娘亲眼看着，本官是如何将他们剥皮抽筋，让她痛彻心扉，才可消本官心中怨气。”
张邵博在旁边没有说话，胡三娘害他受这样的苦头，下辈子还要投身成畜生，奶奶就该把她的皮也剥了。
两个鬼差很快就回来了，“回禀娘娘，狐洞中并未见胡三娘的家人，下官问过一旁的兔妖，说是胡高安一家前去州上府吃满月酒，还没有回来。”
易巧娘一听更生气了，“没想到她竟然早有准备，可这天涯海角哪里没有城隍，自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邵博，咱们立时回去，别让胡三娘也跑了。”
锦元的意识在木人上苏醒的时候，眼珠子先转了转，然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头，这身体始终只是个傀儡，活动有一些不太灵活。
没想到那忘川河尽头，竟然就是地府之主诞生之处，更没想到的是，那个被天道规则选中的人，竟然就是自己。
也是，这世界连天上的神仙也各有私心，按原定轨迹，过不了多久，人界的妖精就会在京子负手里直接灭绝。
自己如今算是脱离在这世界的因果之外，气运功德浓厚，而且属于妖族，天道估计也是为了平衡，才选了自己掌管六道轮回。
不过天道也给锦元规定了时间，不可能真的让她在这个世界做个生命漫长的神邸。
现在自己的本体正在那儿忘川河底接受传承，只有意识回到了这具木人身上，本体的能量也不断传过来，锦元能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的变强。
六道轮回掌管亿万灵魂，这也个是个获得功德的好机会，不过要是自己有失职之处，满身的功德也弥补不了这个大坑。
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
易巧娘带着鬼差和张邵博，怒气冲冲的到了锦元面前，“孽畜，本官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心机，以为把你全家送走，本官就对付不了他们了吗，普天之下，何处没有城隍，待我抓住他们，定要把他们用来下酒。”
张邵博看着她也是咬牙切齿，“奶奶，就是这个狐狸精，害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下辈子还要当畜生，您可要替我报仇。”
易巧娘刚想伸手掐住了锦元的脖子，被她一挥手就挡了回去，易巧娘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没想到自己失去了香火，实力竟然变得如此不堪，现在连只野狐狸也打不过，不过她知道，现在自己更不能漏怯，要不然这妖精就要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
易巧娘急声问道，“我最后问你一句，那张契约到底是什么，你从哪里拿到的。”
锦元转头看向她，一副无辜的样子笑道，“娘娘这可是在说笑，连你都看不出来，我一个小妖精又是从哪里知道，不过就是在路边随手捡的罢了。”
都说狐狸狡诈，易巧娘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你到底是在哪里捡的，为什么会让张邵博受到伤害，你若是还不说，就别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锦元看向她旁边的一脸兴奋的张邵博，“既做夫妻，本来就该甘苦与共，怎么能祸我都替你扛了，娘娘还盘算饮我血食我肉呢。”
易巧娘一听咬牙道，“你果然什么知道，还趁我不备，故意引我下套，狼子野心，狡诈的畜生。”
如今撕破脸皮，锦元也懒得再装模作样，冷笑了一声，“我怎么能比得过娘娘那么大的官威，强行逼我成亲，没了利用价值，就要取我性命，剥皮拆骨，怎么只有你孙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人命了吗。”
易巧娘被他这一番话激怒了，“你一个出声，能被娶进我家，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敢对本官不敬，看我如何教训你。”
易巧娘也想到了不能伤到自己的孙儿，她往锦元身上一挥，想要封住她的妖力，锦元如今可有地府之主的幽冥之力，易巧娘一个小小的城隍，怎么可能伤得到自己。
锦元反手把她的力量还到了她身上，不是喜欢封住别人的力量吗？也让她自己尝一尝这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被吵醒的周氏看见自己逝去的婆婆竟然在儿媳妇比斗，两个人身上还不断冒出光，大喊了一声“妖怪。”马上又晕过去了。
锦元顺手将易巧娘送到了千里之外，她身负神力，虽然现在使用不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正好也让她在尝尝这人间疾苦。
这城隍娘娘当多了，就忘记自己曾经也是个人了。
张邵博见锦元一挥手就把奶奶变没了，战战兢兢的对着她说，“三娘，咱们可是夫妻，签过婚书的，你不能害了我。”
锦元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所以现在我饿了，给我去厨房做饭，三菜一汤，要是一个时辰后你还没给我送过来，你可以提前想想自己要受什么样的惩罚，是剥皮呢，还是抽筋。”
锦元说完就进了屋子，张邵博先是看向地上的周氏，打算把她摇起来，可惜周氏受了惊吓，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呢。
张邵博只好自己去了厨房，他什么时候做过饭，连火也不会烧，把自己身上弄得灰头土脸，才弄出了四样黑黢黢的东西。
他赶紧给锦元端了过去，还有袖子擦了擦盘边的黑迹，“三娘，这是我亲手做的饭菜，你赶快吃了吧。”
锦元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直接开口问道，“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
见他脸色不好，张邵博小心翼翼地说道，“是三菜一汤啊，你自己说的呀。”
锦元看着他，“那你吃了吧，记住，一点都不能给我剩下。”
张邵博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三娘，我这是第一次下厨，做的实在不好，不如等娘醒了，叫她给你做吧。”
锦元看了眼还在外面躺着周氏，养大那么个儿子，她上辈子估计欠了他天大的因果吧。
想到上辈子胡三娘的遭遇，锦元用神力把张邵博一下子送到了房顶上，然后又把他拉了下来，这么反复来了三次。
张邵博尖叫的声音都快哑了，“三娘，我吃，我吃就是了。”
锦元盯着他，“吃吧，我看着你吃，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做粒粒皆辛苦，一点也不许给我剩下。”
张邵博总算是明白了，锦元现在是一点也不顾念夫妻情分，更不会放过自己，苦着脸把盘子里的东西往嘴里塞，酸的苦的咸的，难吃的他自己都快吐了。
锦元还在一边看着他，“吃啊，这可是你自己亲手做的，给我把它全部吃干净。”

第95章 挡灾的狐狸精（六）
光看张邵博的表情，锦元就知道他心里估计不是好话，不过这有什么用呢，张邵博也该尝一尝上辈子胡三娘受的苦。
逼着张邵博吃完桌上的饭菜，锦元又指使再去做一份，而且还威胁他，“要是再做这么难吃，你自己还是要给我吃下去。”
现在的锦元喜怒无常，张邵博也不敢惹她生气，只能期望自己的奶奶赶紧回来收拾她。
胡三娘这个畜牲，到时候自己一定把她的一身狐皮扒了下来做衣服，不管想得多美，现在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被锦元奴役。
周氏醒过来，就看见自己儿子身上的衣服都变成了黑色，张邵博扑上去叫她，“娘，您可终于醒了啊。”
周氏想到自己晕过去前看到的画面 ，扶着额头皱眉，“儿啊，娘刚刚做了个梦，你奶奶和你媳妇正打架呢，身上还会发光，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张邵博泪光都闪出来了，“娘，那不是在做梦，都是真的。”
周氏手马上抖了起来，“你奶奶不是已经死了吗？咱们家不会闹鬼吧。”
张邵博才仔细给周氏解释起来，得知自己婆婆竟然当上了城隍，周氏就忍不住问道，“这阴间，女人也能当官么？”
张邵博没有接他的话，接着说起锦元，当周氏知道胡三娘真的是个狐狸精以后，声音都忍不住发抖。
“儿啊……，你奶奶既然当上了官，怎么会让你娶个妖精回来，这以后要是生下半人半妖的孩子，咱们家的香火可怎么办呢。”
也许是锦元没有对她动过手，周氏反而没有张邵博那么怕她，“不行，为了咱们家的香火，你得赶紧把她休了，她一个狐狸精，怎么能嫁给人呢。”
张邵博看着书房忍不住叹了口气，“娘，您以为我不想吗？她可是茹毛饮血的妖精，惹怒了她，咱们母子就没了活路。”
周氏一听，“你奶奶不是在地府当官吗，让她赶紧把这小妖精收了，我好赶紧给你娶个媳妇。”
张邵博摇了摇头，“奶奶打不过她，一下子就被她给弄没了，娘，您这段日子可千万要忍耐，等奶奶搬了救兵回来，到时候咱们再收拾她。”
周氏有些不相信锦元的身份，转身出了门，看见锦元坐在椅子上，她先给自己壮了壮胆，照旧骂道，“你这个作死的小娼妇，怎么还不赶紧去把饭做了，想要饿死你婆婆我吗？”
锦元笑眯眯的看向她，如花似玉的脸瞬间变成了狐狸头，周氏直接吓得叫出了声，“啊，你你，你这个妖怪，我马上去请道长来收了你，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锦元的脸又变了回来，“你可以去，不过你儿子当初与我签下婚书，应了与我同生共死，我下地狱，当然也要拉着他。”
周氏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你不过是个畜生，嫁了我家，现在还敢对自己夫君不敬。”
锦元眼睛瞟向门外，张邵博一点声也没出，“可这人间有的人，连畜牲都不如，婆婆你既然那么喜欢骂我是畜生，不如我也让你体验一下畜生的日子。”
说完，锦元施法把眼前的周氏变成了一只大鹅，她张口就骂，可是发现自己发出声音的却是鹅叫。
张邵博听见声音马上跑了进来，“我娘呢，三娘你把她怎么样了。”
地上的鹅一下子扑向了张邵博，锦元用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你眼前的，这不就是她嘛，怎么变成畜生你就认不出来了？”
张邵博一下子后退了几步，差一点就把自己绊倒了，“你把我娘变成了这只鹅？”
锦元笑着看向他，表情看着还挺无辜，“既然婆婆口口声声骂我是畜生，我也让她体验一下喽，张邵博我也顺便提醒你一句，要是你也说了什么我不爱听的话，你说不准也要变成一只猪了。”
张邵博还是不敢对她说什么重话，抱着周氏出了门，蹲在门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娘，您如今变成了这样，我就要接着受她的折磨了。”
锦元听见他的话，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笑着问道，“原来你那么伤心，是担心以后要给我做饭洗衣服，不是为了你娘吗？”
张邵博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鹅都落到了地上，周氏想要往外跑，锦元提醒了她一句，“对了，忘记告诉你，记得把你娘看好了，婆婆现在是只看起来肥壮的大鹅，出去乱跑再横行霸道被人炖了，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门口的大鹅豆豆眼一惊，立刻停下了脚步，悄悄的躲到自己房里去了。
第二天，张邵博正挽着袖子烧火，听见门外有敲门声，“张兄，你在家吗？”
张邵博匆忙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才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的竟然是纪其昌。
张邵博看着他有些心虚，当初他不小心害得纪其昌被挖心，没想到他又活了过来，纪家家大业大，还好他不记得那天的事情了。
纪其昌对他拱了拱手，“张兄，我听说上次我不小心出了意外，还是你将我送回来的，所以今天特来感谢你。”
张邵博看着他的脸，心生一计，赶紧将他迎进了门，现在胡三娘这个妖精不愿意放过自己，听说最近纪其昌极得女子喜爱，要是他能让胡三娘移情别恋，自己也能脱离苦海。
锦元万万没想到，张邵博为了摆脱自己，还能主动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子，剧情里，胡三娘和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都要遭到他的一顿毒打。
纪其昌身体里的洛王业原本就是个散漫的性子，进门看见大摇大摆的周氏，就忍不住感叹道，“张兄，你家这只大鹅看起来如此神气，想必做成烧鹅一定是肥而不腻，唇齿留香，我正好有一个法子，要不今天我们试一试。”
周氏听见他的话，吓得立马跑回了房，羽毛都跑掉了一地，她都没有出门，就有人想吃自己。
为了自己的安全，周氏还顺便把房门给关上了。
纪其昌感叹道，“张兄，没想到你家大鹅如此聪慧，想必鹅肝一定很美味。”
张邵博突然觉得纪其昌脑子有些问题，聪慧和鹅肝美味有什么关系吗，还有，那可是他娘，可惜自己不能直接说出口。
张邵博虽然觉得纪其昌变了不少，不过想到屋子里的胡三娘，他又扬起了笑容，“纪兄快进来说，这大鹅与我感情深厚，实在是不忍心提起吃它这种话，家中只有几杯薄酒，纪兄快请进。”
纪其昌跟着他进了门，张邵博转手让街边的小子给他去酒楼买了几样下酒菜回来。
他实在学不会做菜，便想出了这个法子，多花些钱财算什么，只要自己不被胡三娘变成畜生就行。
锦元看见张邵博领着纪其昌进门的时候，一动也没动，张邵博觉得有些丢面子，还是不敢说什么，他主动对纪其昌说道，“内子有些内向，还望纪兄海涵。”
洛王业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感叹道，“有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做夫人，张兄真是好福气呀。”
张邵博听了这话，内心有些欣喜，看样子纪其昌已经动了心，只要他能把胡三娘的心勾走，那就最好不过。
至于倾国倾城，你要是知道她是个妖精，还敢这么说吗？
锦元能感觉得出来，纪其昌这话还真的只是单纯的赞美，还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酒菜上齐，见锦元一直没有说话，张邵博才敢端起酒杯，和纪其昌喝酒来，纪其昌喝醉之后，张邵博拉着他开始吟诗作对，好在锦元眼前显示纪其昌的诗才。
纪其昌却没有接他的话，转而说起了鹅，“想起当初我曾吃过的那只鹅，肥而不腻，咸鲜味美，叫在我至今念念不忘，可惜啊，从此我再也吃不到那么美味的烧鹅了。”
张邵博听得十分不解，到底是多好吃的鹅，才能让纪其昌念念不忘，身为一个读书人，还想自己动手下厨，也不怕有辱斯文。
咏过了鹅，纪其昌又开始咏起了美人，张邵博一听这个就来劲了，还不断的把他往锦元身上引。
纪其昌念了几句，倾国倾城，色若清春晓之花，面似仙人之貌，可谓人间珍宝。
锦元懒得听两个醉鬼说话，也知道张邵博心里打什么鬼主意，可惜呀，纪其昌其实只是单纯的欣赏，看来他自己戴上的这顶帽子，是染不绿了，估计张邵博还挺失望的。
喝到后面，张邵博也有一些醉意，他认定在纪其昌在这里，锦元不会对自己发脾气，叫道，“三娘，我们的酒都没了，快去给我打酒来。”
锦元对于这种喜欢蹬鼻子上脸的人，就从来没有客气过，一下子把盘子扔到了他脸上，“张邵博，你说什么？”
张邵博没想到她如此无法无天，赶紧看向纪其昌，哪知纪其昌不害怕就算了，竟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此貌美的娘子，你怎能让她干粗活，还惹她生气。”

第96章 挡灾的狐狸精（七）
张邵博以为是纪其昌醉了，才没有看见刚才的事情，“张兄说的是，我这就出去让人买一壶酒回来，你先等等。”
纪其昌一把拉住了他，从自己兜里掏了个钱袋出来，“不用跟我抢，今天我买单。”
张邵博听不懂买单，不过大致意思还是能猜出来的，“不必如此，纪兄就在这里等着，我稍后便回。”
纪其昌醉倒在了桌子上，嘴里一直喊着电脑，大纲之类的话，看来是醉得不轻。
张邵博出了门，就悄悄躲在门口，扒在门上听着屋里的动静。
锦元一下子到了他后面，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你看什么呢。”
张邵博被这么一吓，一个激灵就坐到了地上，“三娘，我，我头有些晕，在门上靠一靠，这就去打酒，你先陪纪兄坐坐。”
锦元看见他那没出息的样子，直接嗤笑起来，“张邵博，我真的没想到，你还有喜欢做乌龟王八的爱好，不过你放心吧，我就算是再找成千上万个男人，你都是我唯一的夫君，既已签下婚书，也要遵守约定，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张邵博听到这里，手里的钱袋被他捏得做响，这个妖精，她一辈子都不会放过自己，还要给自己戴成千上万顶绿帽子，自己一定要杀了她。
这样绝望而且无能为力，用尽全力也反抗不了的命运，就是上辈子他给胡三娘带来的生活。
现在落到自己身上，就知道难受了，很可惜，他现在吃到的苦头，还不足胡三娘的千分之一。
这洗衣做饭他如今也慢慢上了手，接下来就是让他体验一下，流言蜚语这一把利剑。
上一世的贺舟渊给了她不少灵感，张邵博不是认为女人就该在家里做饭洗衣服吗？那让他也体验一下这个感受。
锦元的这番话，张邵博也不再有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想法了，如果哪天胡三娘真带了男人回来，自己不就变成了专门给他们洗衣做饭的下堂夫。
可真让他一辈子做这些家事，张邵博也是绝对忍不了的，可是现在胡三娘如此暴戾，若是自己不小心惹到了她，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送走了纪其昌，张邵博忧心忡忡的提着篮子出门买菜，周氏见张邵博出门，也想跟着出去，万一儿子不在，那妖精真把自己吃了怎么办？
张邵博拦不住周氏，找了根绳子给它套在脖子上，“娘，您可千万不要乱跑，若是被人抱走就危险了。”
周氏听他这话，忍不住哭了出来，想要安慰儿子，嘴里只能发出鹅叫声。
领居见张邵博提着菜篮子还带着一只大鹅出门，“张相公，又去买菜呀，你家这是哪里来的鹅？看起来可神气，是打算换钱吗？”
张邵博摇了摇头，“不是，别人送的，我带她出门看看。”
领居听了这话，没忍住笑了起来，“张相公你近来先是喜欢上了买菜，现在又要带着一只鹅出门，还真是特立独行，今天怎么没见周大娘，还有你家娘子，怎么也不见她出门。”
张邵博苦笑着答应，“她身子不好，不便出门，我娘在家中，照顾她呢。”
这街上谁不知道周氏十分不喜欢自己的儿媳妇，还经常毒打她，怎么可能专门去照顾人家。
估计就是周氏对儿媳妇有意见，不愿意做家事，这才逼得张相公自己出来买菜，真是不慈。
变成鹅的周氏听着别人的议论，只觉得悲从中来，那狐狸精就会装柔弱，自己怎么敢打她，她还在外面如此败坏自己的名声，自己又被她变成了鹅，不能辩解。
都怪那个老虔婆，好不容易做了官，明明可以给儿子找一个公主郡主，享尽荣华富贵，偏偏要他娶个狐狸精，才会让自己吃这样的苦头。
张邵博将菜买好，带着周氏在街上到处闲逛，想找一找有没有真正的道长高人，能把家里的那个狐狸精给收了。
不不少人见他牵着一只鹅，都上前出价想要买走它，张邵博一气之下全部把这些人赶走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长相仙风道骨的道士拿着幡布过来了，上书算命捉妖做法，张邵博赶紧凑了过去。
他先是环顾四周，才低声问道，“不知道长在哪里修行，做法可灵验。”
老道士两眼一睁，“我看你这个相公文质彬彬，带的鹅看起来也不同凡响，便为你解一解惑，贫道于天仙峰下入道，虽然说年过三十才开始修行，不过已修行近一甲子，算一算，如今已快到百岁。”
张邵博把周氏提上前来，“那不如道长给我算算，我家这只鹅。”
老道士微撇了旁边的周氏一眼，“这鹅聪明灵秀，更通人性，相公有抱义怀仁之德。”
张邵博听他的话感觉也不像是一般人，有几分信了他，悄悄拉他到一边，“不知道长可会收妖。”
老道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眯眼看他，“这要看相公要收什么样的妖精了。”
张邵博赶紧问道，“那种能变成人的狐狸精能收吗？”
这老道士不过是个骗子，看过几本经文，连法术都不会，就靠四处行骗为生。
不过他四处行骗那么多年，也没有被抓过，正是因为他有一个谨慎的性子，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他自然也遇见过一些妖精。
要真的是能化为人形的狐狸精，那就不是他能下手的人家了，不过看张邵博穿着打扮实在富贵，老骗子又舍不下这个肥羊。
所谓富贵险中求，老骗子捻着胡子想了一下，“这样有道行的大妖，我若是与他敌对，只怕也有性命之忧，若是想把他收服，必须要借助符咒之力，才能将其收服。”
张邵博一听有希望，马上从身上掏了一锭银子出来，“道长法力高深，只要道长能帮我收服家里这个妖精，在下还有重谢。”
骗子被这白晃晃的银子闪瞎了眼，他每次遇见闹妖鬼，大多都是人为，而且要真的是狐狸精，这书生估计也活不到现在，好不容易遇到的肥羊，不如多骗他些钱财。
老骗子当着张邵博的面，仙风道骨的把银子收到了自己的袖中，“今日相遇便是有缘，加上相公有如此诚意，那老道就帮你这一次。”
张邵博想要把他带回去，谁知道老骗子却拒绝了，“如今我身上的符咒威力太小，必须另做准备。”
张邵博赶紧点头，“不知道长要准备什么，我马上去买。”
老骗子摇了摇头，“这些东西虽然普通，普通人却无法辨别，还是我亲自去吧。”
然后张邵博就跟着他买了一堆朱砂，黄纸，糯米，黑狗血，又给他在最好的客栈开了间房，老道士好吃好喝的住了几天，才画了几张符咒出来。
他把手上的符纸交给张邵博，“这符纸已将它烧成灰，骗那妖精喝下，立时能坏他修行，我趁此时出手，便能取他性命，这符纸千万不能沾水，切记切记。”
张邵博马上小心翼翼的收好，“道长，那不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老骗子闭着眼睛，像模像样的掐了掐手指道，“便是明日午时，阳气正盛，可压制妖精的阴气。”
张邵博这几天都在往外跑，锦元又不是瞎子，当然知道，不过不让他心怀希望，怎么能让他陷入绝望？
到了第二天，张邵博像往常一样出门买菜做饭，他也不敢表现的太异常，悄悄把怀里的符纸烧成了灰，混在了饭菜里，给锦元端了过去，“三娘，今天的饭菜做好，我给你送过来了。”
锦元看了一眼那个饭菜，故意抬眼望他，“你把这些全部都吃一口。”
从前他从来没有这个要求，张邵博一下子呆住了，这符纸也不知道人能不能吃，这要是自己出了事怎么办。
张邵博见状咳了几声，“那个，三娘，我近来有些难受，去抓了药，大夫说我饮食要清淡，这些都是特意给你准备的，你吃了吧。”
锦元冷笑一声，“那又关我什么事，给我吃。”
张邵博见她如此不讲道理，一副忍辱负重的表情伸出了筷子，手都在发抖。
锦元拿筷子打了一下他的手，“给我好好吃。”
张邵博迫不及防被打，手边的碗筷掉在地上摔碎了，外面等着的老骗子立刻提着木剑冲进了门，大声喊道，“妖孽还不现出原形。”
他进来看见锦元，也被这样的美貌惊了一下，而后正义凛然的说道，“你这妖孽，如何能与人结为夫妻，还不赶紧现出原形。”
老道士一进门，周氏也跟着进了门，一双眼睛得意洋洋的看着锦元，还扇了扇翅膀，估计是特意来看她是如何被人收服的。
锦元看向一旁的张邵博，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勇气，不过张邵博，你要不要告诉这位道长，这菜我一口都没碰，这下你们该怎么办呢。”
老骗子见她也没有动手，以为只是个凡人，便提着木剑冲到了锦元面前，然后，就看见锦元的一张美人面又变成了狐狸头。

第97章 挡灾的狐狸精（八）
这骗子吓得手里的木剑掉到了地上，腿也软了，直接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求饶，“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小人不过是混口饭吃，其实根本不会什么法术，更不敢对大仙无礼，我年老体衰，只求大仙不要吃我。”
张邵博没想到这老道士竟然是个骗子，现在他把锦元得罪了，遭罪的就是自己了。
周氏一摇一摆的跑出了门，出门槛的时候还不小心在地上滚了一圈，张邵博站在一边握紧了拳头，也不知道这个心狠手辣的胡三娘要怎么对付自己。
锦元先看向眼前的骗子，说道，“你既然告诉张邵博说自己会算命，不如让我也给你算一算。”
骗子不敢有异议，又磕一个了头，“多谢大仙指点，是小人的荣幸。”
锦元走过他的身边随意说道，“你原本应该是儿女双全，寿数绵长的命格，可惜你四处行骗，损了阴德，以后却是孤苦无依，短寿之相，你的报应已经到了，也不需要我出手，你可以走了。”
骗子听了这一番话，抬头茫然的看向她，“大仙。”
在他走之前，锦元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不喜欢有人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如果让我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到时候，我可不会再放过你。”
骗子听了她的话，失魂落魄的走张家，这些年他四处流浪，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过年的时候，他看见老人带着孩子欢声笑语，自己只能一个人在外游荡，心里不是不羡慕，只是认了命，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
原来那样平淡安稳的日子，是被自己毁掉的吗？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笑的眉眼弯弯的姑娘，如果当初他没有骗她，会不会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不是所有遗憾都能挽回。
锦元看向张邵博抬了抬下巴，“说说看，你都想要我的命了，我该怎么对付你才好。”
张邵博被锦元步步紧逼，被欺负到今天，眼见事情败露，他却忍不了了，“胡三娘，你这个人尽可夫的狐狸精，若不是为了活命，我根本不会娶你，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天，你不仅对我动手，还把我母亲变成这样，你这样的畜生，天理不容，你就该被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锦元伸出手，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张邵博就后退了几步，大吼道，“胡三娘，你若是敢动我一下，就等着我奶奶回来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锦元的手向天空点了一下，乌云汇聚，雷声阵阵，电光映出张邵博惨白的脸，“张邵博，你难道忘记了，当初你和易巧娘为什么要娶我？外面已经有了天雷，你现在敢出去吗？我现在和你一起出去，被天打雷劈的到底是谁？”
正好此时，天上传来了炸耳的轰隆声，张邵博靠着门有些害怕，“不关我的事，纪其昌都活过来了，害他的是那个死了的狼妖，关我什么事。”
锦元一步步的逼近他，“那你在害怕什么呢？为什么你不敢出去。”
张邵博直接被她逼问到了地上，“你又是什么东西，你还不是不敢伤害我。”
锦元冷笑了一声，把他提起来扔到了门外，自己也走了出去，张邵博大叫起来，“你要杀了我，快来人救命，此处有妖精。”
锦元没忍住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人过来问一声，张邵博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张邵博躺在地上，眼看着天上的闪电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才察觉到后悔，“啊，三娘，我知道错了……。”
话还没有说完，一到粗壮的闪电就劈在了他身上，锦元知道他不会有事，判官的那些法力，能让他继续活很长一段时间。
锦元想了想，挥手用法术把张邵博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女子，其实两个人的五官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矮胖了一些，有人能认得出来也说不准。
做完这些事，锦元就回了房，如今她获得的幽冥之力越来越多，需要尽快把它掌握，也让张邵博有时间好好适应一下自己的身份。
周氏亲眼所见那个狐狸精把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一个女人，扑到他身边哭的伤心，如今儿子还没有给他们老张家还留后，现在可怎么办啊？
要是婆婆再不回来，自己就要当一辈子的鹅了，周氏越想越伤心，把已经吓晕过去的张邵博吵醒过来。
张邵博起来，原来头顶上的乌云已经全部散开，他看见了自己家的院子还有旁边的母亲，忍不住疑问道，“我竟然没有死。”
周氏听见他娇滴滴的声音，哭得更加伤心了。
一发出声音，张邵博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的声音怎么会变得如此尖细，还带着一丝娇柔。
张邵博低头一看，竟然看见了自己突出的胸，他原来的衣衫大了很多，露着一双肩膀，张邵博用手碰了碰，触感一片柔软。
张邵博马上冲进房门，“胡三娘，你竟然敢把我变成了一个女人，快把我变回去，不然我就跟你拼了。”
锦元看见他衣衫不整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哦，你被雷劈过以后就变成这样了，也许是你这辈子投胎错了性别，所以老天才让你变回来，你看看，你这不是适应的挺好。”
张邵博低头一看，他跑的时候衣裳更往下掉，现在自己身上和衣不蔽体有什么两样？
张邵博赶紧拉了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都是你对我用了妖术，就算我真的是个女人，又怎会如此不知检点。”
“所以你现在不知检点的站在我面前，是打算干什么？让我把你变得和你娘一样？还是想被天雷劈死？”
张邵博这才想起来，锦元能轻易招来天雷，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放在了奶奶身上了，现在只能先忍，迟早能收拾了她。
被张邵博惦记的易巧娘，如今正杵着木棍从山里爬出来，嘴里还伴随着脏话，那个该死的狐狸精竟然敢把自己送到了深山老林里。
她神力被封，幸好威势还在，山中的野兽都不敢伤害她，还会给她送吃的，可这山林中荆棘丛生，将她的官袍都勾坏了。
易巧娘爬了三天，才爬出了这座山，自从她死后成为了说一不二的城隍，都快忘记自己当年做人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估计就像现在这样，每天只是为了吃饱肚子，就费尽了全力。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这样的日子，胡三娘那个狐狸精又让自己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一定要找到白风仙人，替她出了这口恶气。
易巧娘出了大山，才在水里看清楚了自己的样子，她现在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污渍，衣服残破，看起来就像个要饭的糟老太婆，一点也没有城隍的样子。
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易巧娘更气了，她给自己洗了把脸，决定去找此地的城隍，先把身上的神力解开，再回去找那个狐狸精算账。
易巧娘拄起木棍继续向前走，可谁知道她走了一天，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走过了一座山还有一座，永远没有尽头。
易巧娘眼神麻木的看向前方的炊烟，她早上就看见了这个痕迹，可走了一天都没有走到，又渴又累，实在是太气人了。
这附近没什么野兽，易巧娘饿了一天，连水都没有喝一口，看见村口有几个跑着玩的小孩，随口喊了一声，“小孩，你们过来。”
几个小孩子看见她的样子，有些害怕，抱成了一圈，易巧娘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把声音放大，“本官叫你们过来。”
有一个小孩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个老婆婆说自己是本官，她是不是疯子啊。”
易巧娘一听就打算挥手教训他们，几个小孩子边叫着疯子边跑回家了，易巧娘看着自己的手，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没有灵力了。
还是一个小姑娘看见她的样子，过来主动问她，“大娘，您是过来探亲的吗？还是迷路了？”
易巧娘见她目光清正，应该值得一信，“我是想问这里是哪里，城隍庙在哪？”
小姑娘虽然觉得她的语气有些奇怪，还是尽心尽力的答了，“咱们这里叫马家村，城隍庙，得到府城才有呢。”
易巧娘皱了皱眉，接着问道，“这里离府城有多远。”
小姑娘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府城。”
易巧娘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抓着小姑娘问道，“你家大人在哪里，带我去见他们。”
小姑娘年纪还小，被她这么一吓立刻就哭了起来，不远处的几家大人马上拿着菜刀锄头冲了出来，“你这疯婆子，敢来我们村拐小孩，快把阿青放开。”
易巧娘刚想开口解释，就有小孩捡了石头来砸她，易巧娘竟然摸到自己头上的血迹，才发现最不对劲的地方。
她是被天庭册封的正神，已经是魂魄之身，被胡三娘轻而易举打败，还能说是因为她失去了香火，可现在她为什么会受伤？

第98章 挡灾的狐狸精（九）
没有等易巧娘思考出结果，最前面的大人趁机一把夺回了小姑娘，剩下的人想拿着棍子赶她离开村子。
易巧娘想要开口辩解，随之而来的拳头和棍棒根本没有给她开口的余地。
易巧娘只能狼狈的离开了这个村子，她在心里把这些凡人的模样都记住了，敢对她动手，等自己神力恢复了再回来找他们算账。
易巧娘走向了其他村子，她这些年发号施令惯了，嘴里还喜欢自称本官，总是一副看不起这些凡人的样子。
脾气大的人对她拳脚相加，脾气好的人认为她是个疯子，给她送了饭吃，还想给她送些铜板，饭被她吃了，铜板却被易巧娘给扔了回去。
这么多年来，她什么时候缺过钱，还花过铜板，这些人竟然敢把自己当叫花子打发。
所谓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不谓如是。
等易巧娘终于走到了府城，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她的手脚都起了老茧，整个人看着更加苍老，这些变化都让易巧娘难以忍受，这让她想起了自己以前做人的时候。
原来这里叫阜城，不过是一个小地方，离广陵还有一个多月的路程，更是比不上广陵府的繁华。
一路上遇见那么多人，都说她是疯子，易巧娘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恍惚，自己现在使不出神力，会流血、能感觉到饥饿、被人打会痛，她还能算得上是一个神吗？
到了城隍庙，易巧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白天前来祭拜的凡人很多，看见易巧娘都躲着她走，生怕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易巧娘羡慕的看着桌上的香火，可惜现在就算是广陵府的信众给她上供，自己也用不了神力了。
易巧娘找了一圈，根本没有看到当地城隍和鬼差的踪迹，心里不太高兴这地方的城隍如此失职，可是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这里等着。
如今正是深秋，白日还好，夜间的风吹得易巧娘瑟瑟发抖，她把香案上的帐幔拿下来，裹在自己身上取暖。
第二天清晨，阜城的城隍领着京子负进了城隍庙，“道长请，如今这千年蛇妖已被道长斩杀，庇护这阜城百姓不受其害，实在是大功一件，为表谢意，还请道长入内，略饮几杯酒水。”
然后一进门看到的就是香案上的贡品被糟蹋的一塌糊涂，底下还蜷缩着一个糟老太婆。
阜城城隍对这个凡人涌上了怒气，若是平时倒是还好，如今他正要请客感谢京道长，竟然让自己丢了这么大一个颜面。
两个鬼差立刻上前把易巧娘踢醒，易巧娘看见面前的几个人，一骨碌爬了起来，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理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本官乃是广陵府的城隍，因为受一个狐狸精算计，才让我暂时使不出神力，特来向同僚求救，帮我解开身上咒术，在下必有重谢。”
阜城的城隍看着易巧娘头上的伤疤，有些怀疑的问道，“这狐狸精有多少年的修为，竟然连一地城隍的修为都能说封就封，再者，既升神位，你又为何还会受伤呢？”
这个问题易巧娘到现在也想不通，转而说道，“我乃是云裳仙子座下白风仙人的救命恩人，若是几位不信，待我神力恢复便向她联系。”
京子负见状也开口说道，“我在广陵捉妖时也曾路过城隍庙，与这位道友身上的气息确实有些相似，只是从未听过那附近有什么很厉害的妖精。”
阜城的城隍听京子负这么说，也信了一半，“既然如此，我便勉力一试，还请道友站好。”
易巧娘有些激动地赶紧站好，阜城城隍手中的法力往易巧娘身上扫过，一阵金光闪过，几个人都忍不住把眼睛闭上了。
易巧娘睁开眼，欣喜的看一下自己身上，却发现还是那套破衣烂衫，她挥手想使用神力，却发现没有任何动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
阜城城隍看见她这个样子，怒喝道，“如今看来你不过是个凡人，竟然想要欺骗本官，左右，将这个假冒城隍的女人抽上几鞭子，再给本官把她丢出去。”
易巧娘看着平日里自己根本不放在眼里的鬼差，拿着鞭子向她走来，鬼差手里的鞭子沾了阴魂，若是打在凡人身上，阴气入体，痛苦不堪。
她从前也用这种手段惩罚过凡人，却从来没有想到如今自己也会受这样的苦，易巧娘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们胆敢伤我，本官可是有白风仙人撑腰，到时候本官一定让你们魂飞魄散。”
两个鬼差才不在意这话，不过是个疯婆子，他们打的还少吗？
鞭子啪的一身打在了易巧娘身上，这鞭子打在身上，痛入骨髓，易巧娘直接叫了起来，“啊，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小人，等本官恢复了神力，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见她嘴里还在不断说这些话，两个鬼差打得更用力了，见她如此凄惨，阜城的城隍抬了一下手，“行了，把她赶走吧，京道长请。”
京子负天资卓越，而且记忆力很强，易巧娘身上的气息让他实在有些怀疑，不过如今也不好在阜城的城隍面前提起此事，先等今天的事了，再去求证此事。
易巧娘被打得一身伤赶出了城隍庙，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谁知道这城隍根本解不开自己身上的神力，难道是胡三娘做了什么特殊的手脚？
她能拿出那样的契约，肯定还有类似的东西，如果真的找不到能解开咒术，她就要当一辈子的凡人吗？
易巧娘想到那样的日子，心生绝望，现如今自己被胡三娘变成了这个鬼样子，便是寻死也只会受伤不会死去，胡三娘是故意的，她要自己长长久久的活着，受尽折磨。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对这个狡诈的狐狸下手，不然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易巧娘靠在墙边，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特别可怜，前来拜神的信众看她的样子，给她面前丢了个馒头。
易巧娘木然的把馒头拿了起来，放到了手里，这样的东西，放在以前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不远处有一群家丁到街边赶人，“快滚开，都滚开，今日李知府家夫人公子前来拜神，还不赶紧让开。”
普通人赶紧四散而逃，易巧娘坐得偏了一些，没有被赶走，过后就是两顶轿子停在了庙前。
先是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下来，走到后面那轿子面前喊了一声，“娘，到了。”
随后就是一个穿着富贵的富态女人被他扶了下来，两母子进庙之前，女人看见墙边的易巧娘忍不住用帕子捂住了鼻子。
李公子一看，赶紧对着家丁吼道，“那么大个乞丐没看见吗？脏兮兮的，伤了我娘的眼睛，还不赶紧给我把她赶走。”
主家都这么说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办事无能，一群家丁马上冲上来把易巧娘围住了，一边拖着她外走，还有人拿脚踢她，易巧娘手里的馒头落在了地上。
身上的疼痛让易巧娘眼神愤恨的看向这一群人，这些人竟然敢这么对自己，总有一天，自己要把这些人全都杀了，让他们投入畜生道，永世不得成人。
李公子见眼前清静了，才对着眼前的妇人点头，“娘，咱们进去吧。”
易巧娘这次被扔到了乞丐窝里，有个老乞丐看见她的样子忍不住叹气，“老姐姐，那些达官贵人捏死咱们这样的人易如反掌，下次你再见着他们，早早躲远些吧。”
易巧娘握紧了拳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要遭受这顿毒打，等她恢复了神力，一定要把那个李知府弄下去，让他们也常常平白受人欺压的滋味。
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易巧娘愤愤不平，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以前她是城隍的时候，也是这样对待凡人，因果报应，就算是神也逃不脱。
易巧娘躺在枯草堆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老乞丐用破碗给她装了碗水，担心她活不到明天早上。
易巧娘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恢复，可是疼痛却丝毫没有减少。
京子负动用用法力，才在这破旧的乞丐窝里找到了易巧娘，他赶紧把易巧娘扶起来，“这位道友，你没事吧。”
易巧娘微微睁眼，语气有些不好，“你不过是区区一个道士，也敢来看我的笑话。”
京子负将她扶了起来，“并非如此，我感觉道友的气息十分熟悉，并不像撒谎，我稍通一些道术，不如让我试一试。”
如今一些厉害的道士实力不俗，连地府的阎王也要礼让三分，反正如今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不如让他试一试。
京子负把易巧娘带到了城外，以己身之血加符咒布下了阵法，想以天地之力为她解开封印，不出一刻，天雷降至，易巧娘身上都被劈得焦糊，也没有任何变化。
京子负看向四周的符咒，喃喃道，“这不可能，一个妖精下的咒术怎么可能抵得过这天雷之力，还希望道友同我说实话。”

第99章 挡灾的狐狸精（十）
易巧娘被天雷劈得满身伤痕，狠狠的看向京子负，“本官若是知道，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头到尾，易巧娘也不敢说什么太过分的话，虽然这个道士没有解开她的封印，也还有两把刷子。
想到这里，易巧娘对着京子负道，“既然你不行，便替我送传讯给白风仙人，我要求仙人替我收拾了那只狐狸精。”
京子负一听，拿出传讯用的千纸鹤递给了易巧娘，在他的心里，妖类杀害人类，为非作歹，现如今还敢对正神下手，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京子负将手里的纸鹤烧掉，过了一会儿，果然出现了白风仙人的面貌，易巧娘跪在地上恳求道，“求仙人为我做主。”
京子负看见易巧娘真的联系了上了仙人，对此事更是信了十分，白风仙人听易巧娘说自己受欺负，马上就怒气丛生，这天庭地府谁不知道，易巧娘是他的人，竟然还有妖精敢落自己的面子。
白风仙人一脸冷漠，“知道了，只是我如今不能轻易下凡，既然这妖孽如此狂妄，我这就赐你斩妖剑，它能毙命于此剑下，也算是她的福分。”
易巧娘马上笑道，“小神多谢上仙。”
白风仙人又看向一旁的京子负，“广陵城隍如今还没有神力，这斩妖界便先交予你手中，不过切记，不可滥用。”
京子负赶紧行礼应是。
易巧娘摸着手里的斩妖剑，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要胡三娘那个狐狸精一死，自己身上的封印就能解开了。
至于她宝贝孙子张邵博的性命，易巧娘是一点也没有想起来过，吃到苦头易巧娘才想明白，什么血脉亲人，都比不过自己。
张邵博提着手里的篮子回来，被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前两天我还看见她和街头的癞老六打招呼呢。”
“是啊是啊，就算是被张相公带回了家，也不能穿着他的衣服就出门，实在是不知廉耻。”
“还总是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那天早上我也看见她身上穿着张相公的衣裳，衣衫不整故意露肉，忒不要脸。”
“只是可怜张相公的夫人，身体又不好，过门还没几天呢，这就出了一个狐狸精，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是啊，这女人一天天就知道搔首弄姿，左顾右盼的勾引男人，别是楼里出来的吧。”
“对啊，你看看，她那个长相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张邵博听这些话，心里委屈的不得了，他现在变成了女子，家里根本没有合适自己穿的衣服，男女有别，孝道伦理，娘的衣服当然也不能上身。
他穿着自己的衣服出了一回门，就这么被骂了几天的狐狸精，他有时候甚至想在这些人面前大喊，他才不是什么狐狸精，家里那个才是啊。
现在张邵博去买菜，人家都不愿意卖给他，“我家的菜不愿意卖给你，你去别处去买。”
张邵博这几天辩解也累了，不仅没用，流言还更多了，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到旁边一个男人的摊子上去买菜。
张邵博伸手给钱的时候，那个男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小娘子是哪里人呀，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被女人奚落就算了，还要被男人出言调戏，张邵博忍得自己心口都疼了，一巴掌扇在了那个男人脸上，那小贩马上发起火来，“哟，你还敢打我，不是你自己勾引我，我会碰你这种楼子里出来的女人？”
旁边的人一听，马上围着他开始指指点点，“你看看，我说的对吧，她这种女人看见个男的都要贴上去，一点都不要脸。”
张邵博刚想说什么，从旁边冲过来了一个傍大腰圆的女人，伸手就要用指甲挠他的脸，“你这个贱女人，狐狸精，大庭广众的还敢勾引我家官人，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玉娘。”
张邵博被抓的一身伤痕，衣裳凌乱的跑回了家，如今胡三娘倒是也不打骂自己，就是要求他每日把家务活全部干了，张邵博又不敢反抗，每天过得水深火热。
他推开了门，叫了一声娘，就发现院子里有两个人，张邵博跑上前看见易巧娘，直接哭了出来，“奶奶，您可终于回来了。”
旁边的周氏也开心得叫了出来，易巧娘却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张邵博的哭声一下子就止住了，赶紧回道，“奶奶，我是邵博啊，是胡三娘把我变成这样的，那个狐狸精还把娘变成了这只鹅，你要为我们报仇啊。”
京子负开了天眼，果然看见这姑娘本是一个男子，想不到这妖孽如此恶毒，竟然还将人变成了畜牲。
京子负拿出斩妖剑，指向屋内，“妖孽，竟然敢将人变为畜生，罔顾天理人伦，还不赶快出来受死。”
锦元没想到还能遇上惊喜，就算是京子负不出来，自己也要和他对上，是他不问原由杀了胡三娘，现在也不用自己花心思去找他了。
这天庭出来的斩妖剑果然不同凡响，一出鞘就引来了天雷，要知道这天雷可是妖物的克星，京子负信心十足。
张邵博忍不住躲到了易巧娘后面，上次被雷劈的感觉他都还记得呢。
锦元伸手打开门，笑着看向易巧娘，“我还以为你会早一点回来的，没想到却让我等了那么久，实在是让我有点失望。”
京子负见眼前的女人丝毫不惧天雷，而且他根本看不穿眼前这个妖精的修为，心理有些不好的预感。
易巧娘得意洋洋的看向她，“孽畜，本官已经向白风仙人陈情，如今不仅我手上有神器，更是会有天兵天将来将你打入地狱，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免受这天雷之苦。”
锦元冷笑着看向她，“你难道忘记了，你家当初为什么要娶我过门，这天雷劈下来，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京子负以斩妖剑对准她，“妖孽不必再巧言令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京子负就提着剑向锦元冲过来，这斩妖剑一动，天上也在不断降下天雷，锦元反手制住了京子负，“这天雷已下，地府震动，广陵府的凡人若是因此丧命，京子负，这因果你背得起吗？”
京子负没想到她的实力如此强悍，哪怕是自己手里有了神器，也没有伤到这妖精的分毫。
京子负咬牙道，“你不过千年就能有如此修为，不知残害了多少凡人，我将你斩于剑下，是为了天理正道，为了天下苍生，不算是因果，我也不怕。”
锦元用手对着天上一挥，广陵府上空立刻出现了一道结界，京子负更纳闷这妖精打算干什么，锦元一伸手把斩妖剑捏住了，剑身直接出现了碎痕。
京子负心头一惊，却也动不了，锦元一脚踹向了他，“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打着正道的旗号做事情，你代表的了天下苍生吗？”
锦元一边说，一边把京子负从头到尾的揍了一遍，“天道答应你代表它了吗？口口声声说今天是我的死期，我是怎么修炼，是靠你一张嘴说了算的吗？不知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个道理吗？”
京子负被锦元打得趴在了地上，他用斩妖剑把自己撑了起来，咳嗽了几声，“你这个妖孽，敢对天庭册封的正神下手，我自然能代表天理。”
京子负用血在斩妖剑上画起了符咒，“你这样的妖精，只能永世不得超生。”京子负将自己全部的功力都凝结在了斩妖剑上，对准锦元劈了下去。
京子负确实不是等闲之辈，这奋力一击竟然能把她设下的结界震碎，这张家的屋子也在这样的威力下四分五裂，灰尘四散。
这样一击，哪怕就是人间的散仙也挡不住，京子负松了一口气，易巧娘和张邵博也忍不住开心起来。
还没有让他们开心，却又听见锦元的声音传来，“难道两位不知道，这地府本来该叫冥界，与天庭地位等同，天庭可没有资格册封冥界的神灵，易巧娘可算不上什么正神，充其量也只是个临时工罢了。”
京子负看向她，这才反应过来，张家周围原本该有很多人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什么声音都没有。
京子负如今已经没有了法力，身边又又三个拖后腿的，不能后退，只能直面向她，“这是你的幻境，你早有准备？”
锦元走向几个人，易巧娘和张邵博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锦元赢在了京子负的面前，用手轻轻的向斩妖剑点了一下，这把神器，立刻变成了灰尘。
“并不是，只是你们刚到，我就顺手设了个结界，没办法，你为了天理正义不顾这些人的命，只能我自己动手了。”
京子负又咳了一声，“技不如人，不必多言，你想要杀我，直接动手吧。”
天庭之上，白风察觉斩妖剑消失，心头有些跳得慌，自从度过了天雷成仙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心有所感，必有大事发生。
他问向旁边的仙仆，“仙子怎么还没回来。”
仙仆跪在地上回道，“回仙上，冥界府君正要出世，天庭众人正在天河尽头处准备迎接。”

第100章 挡灾的狐狸精（十一）
听到这里，白风没有说话了，都说他是仙人，可这天庭谁不知道，他只不过是云裳仙子养的宠物。
冥界府君与天君的地位一般，这样的大事，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前去。
想到这里，白风就觉得心里更加闷得慌，天庭之上自己插不了手，难道凡间一个小妖精他还做不了主吗？
竟然还敢把云裳仙子的斩妖剑弄坏了，不能轻易放过她，于是白风趁着守卫天门的天将不备，悄悄溜下了凡间。
锦元没有搭理京子负的话，一挥手，把面前的几个人还有一只鹅全变到了广陵府外。
锦元的眼睛扫过易巧娘，她刚刚看见锦元在那样一击下毫发无伤，现在已经缩成了个鹌鹑。
锦元没有动手，京子负有些怀疑这个狐狸精到底要做什么，他看了眼四周问道，“妖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锦元并不吝啬为他解惑，“那当然是防着打了小的又来老的，广陵府可经不起那么大的动静。”
锦元看见天边的白光，伸了一个懒腰，“你看看，这不就来了。”
天河尽头乃是天池，传说此处与地府的忘川河相接，也是天君的诞生之处，平日里威压甚重，这也是众仙第一次来到这里。
天君不久前有所感应，天道指定的冥界府君即将出世，从此，冥界将迎来新的主人，原来天庭册封的那些正神们，自然也都不作数了。
此处源源不断涌出神力，威压来越大，许多神力浅薄的神仙都扛不住后退了几丈。
阎王已经是满头大汗，却一点也不敢后退，天君曾经警告过他，天道为何要为冥界选新的主人，还不是因为他这些年管理的不好。
自己原先哪怕被后人称为千古一帝，那也只是凡间的帝王，入不了天庭。
尝过长生的滋味，更不想继续做回凡人，如今哪怕是在冥界做个副手，也比再入轮回好，而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留在冥界，就要看这位冥界府君的意思了。
随着时间推移，威压也越来越严重，在天池上方突然出现了金色的祥云和七彩的霞光，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仙乐，青鸾在四周飞舞，天池中突然开满了金色的莲花，有一位飘渺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眼前，竟然是一位手执黑色法鞭的女仙。
她的容貌看起来十分美丽，身上的穿着打扮看起来也只是寻常，可是身上的气势，还有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叫人不敢忽略她。
天君先是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对着她行了一礼道，“恭喜冥界之主出世。”锦元也对着他回了礼。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新任的冥界府君了，纷纷行礼齐道，“见过府君。”
锦元抬手道，“诸位不必多礼。”
她将手里的法鞭向天空中甩了一下，天池中原来的那些金色的莲花全化成了一道道金色的规则。
“从此之后，冥界按天道定下的规则行事，冥界众人从前所欠的因果轮回，都要尽数还清，方可去投胎转世。”
阎王一听自己要投胎转世，有些想说话，可对上锦元的双眼，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在那双眼中看到了自己的从前，帝王一怒之时血流成河，当上阎王以后也将自己所恶之人随意打入十八层地狱，不问因果，不计功德。
若是他踏入轮回，这些事情也会尽数回到自己的身上，阎王捏紧了拳头，用尽全力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白风飘在云层之上，看向地上的几个人，其他人的原貌都能看清楚，可锦元的真身，他却什么也看不见，白风问道，“你就是那个狐狸精？”
锦元脸色未变，微笑着看向他，“正是，不知，白风仙人找我有何事？”
白风看见她的表情，就忍不住轻蔑一笑，“既然你认得我，就该知道你自己犯了什么错，你若是现在跪下求饶，我还能让你痛快些死去，不必受那剥皮抽筋之苦。”
听他这话，锦元疑问道，“我听说你成仙之前也是个妖精，怎么人类要剥我的皮就算了，同为妖精，你也喜欢用这样的手段？”
白风一怒，立时向锦元出手道，“本仙已经渡过天劫成了仙人，你不过是一个修行千年的野妖，也敢与我相提并论。”
白风这一招可与京子负用斩妖剑那一招不同，看起来平平无奇，其中蕴含的能量是那一招的几十倍，后面几个人兴奋的看向正在交手的两个人。
如今白风仙上亲自出手，这个狐狸精必死无疑。
白风也从来没有把锦元放在眼中，他的这一招，连散仙接下来也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眼前的只是一个修行千年的小妖精。
却不料锦元反手将他这一招全接了下来，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白风看着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接下我的仙力，还是你身上有什么神器，让我不能伤害你。”
锦元看向他，歪了歪头反问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不如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仙人一来就要杀了我，我能问问是我触犯了哪条天规，还是我伤害了天理，要受如此待遇。”
白风哼了一声，“既然如此，我也让你做个明白鬼，易巧娘曾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为难她，就是与我作对，现在你身上的神器还能抵挡我几次攻击？”
锦元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既然是私人恩怨，那我就放心了，正好也让我好好请教一下你的高招。”
锦元飞上了空中，与白风对打起来，这具身体始终是个木人，无法发挥冥界府君真正的力量，不过吊打这个白风也是足够了。
白风越打越心惊，这凡间的妖怪何时如此厉害了，竟然能与自己打成平手，十几招下来还未见力竭，她到底是什么人？
天池之上，代表着天道规则的金光沿着天河流向了冥界，这可是规则之力，妖精鬼怪莫敢不从。
其实这些所谓的规则，就是锦元在天池的这段时间里，做的工作预案报告，天道吸取了一部分，然后改动了一部分，最后形成这个新的天条。
天道既已插手，就是天君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他对准锦元伸出了手，“为迎冥界府君，如今已设下宴席，还请府君赏光。”
锦元还没有来得及答应，众人就看见她手里黑色的法鞭突然飞了起来，周身还闪出了雷电火花。
仙人法器都与主人心神相通，无缘无故的，难道冥界府君想要与天庭众仙动手？
而且这法鞭之上，似乎蕴含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天君忍不住问道，“府君，这是……。”
锦元无所谓的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我在凡间留有一分身，如今她正在与天庭中的仙人交手，我这法鞭有所感应，想要去帮她罢了，天君不必放在心上。”
这还不放在心上，那还把什么放在心上，冥界府君刚出世，就和天庭的仙人打了起来，这不是明晃晃的打人家的脸吗？
天君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了，这事可大可小，而且天庭的神仙也自有天道约束，不可轻易下凡，如今这事，他们可不占理。
如果真的和这个新任的冥界府君对上，她身上的力量太过诡异，不若是真的动手，三界可承受不了同样的浩劫了。
天君马上向旁边的离飞大将问道，“如今在凡人间的仙人都有哪些？竟然敢对冥界府君不敬，实在该好好处罚。”
离飞大将赶紧回道，“回天君，近来天庭并没有神仙下凡，除非是有人私下凡尘。”
天君一听就松了一口气，仙人私下凡尘，便是触犯天规，也不必担忧因为此事与冥界关系紧张。
而且这个新出世的冥界府君极其特殊，他还需要多观察。
天君赶紧吩咐道，“快去查一查到底是哪个仙人触犯天规，必要严惩不贷。”
锦元将法鞭收回了自己手里，“不必，只不过是件小事，本君去去就回。”
天君赶紧拦住了她，这要是真的有仙人在她手上陨落，自己还不能问罪，天庭颜面何存。
“既然此事是天庭之人触犯天规，怎么好劳动府君亲自出手，不如府君在一旁观战，便由天将来处置他吧。”
锦元明白他的意思，冥界如今还乱着，她也没有与天庭作对的想法，“既然天君心里有了计较，咱们这就走吧。”
两位大佬走了，剩下的仙人自然也要赶紧跟上，大殿之上，天君的手一挥，就出现了凡间锦元和白风对战的情形。
天君见两人真身皆为妖类，一个身带仙泽，必定就是那擅自下凡的仙人了。
只是这样微弱的小仙，天君实在是不记得他的名字，“下面与府君敌对的是谁，竟敢私下凡尘，罔顾天规不顾。”
离飞大将也看了一眼，“回天君，此兔仙为云裳仙人之宠，名唤白风。”
云裳仙人原先站在末流，如今也赶紧飞到天君身前跪下回道，“回禀天君，小仙一早便到了天池外恭迎府君，并不知这兔仙竟然敢私自下凡。”

第101章 挡灾的狐狸精（十二）
“没想到他还敢在凡间对府君的分身动手，实在是罪该万死，还请天君府君恕罪。”
这样的末流小仙，天君根本没有放在眼中，也正好杀鸡儆猴，让这天庭之上的仙人能长个记性，也能顺便给冥界府君一个交代。
天君转过头看向锦元，“是云裳仙人的爱宠冒犯了府君，不知府君做何打算？”
锦元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云裳仙子既不知情，便也不怪罪了，白风不过是与我交手，也不算什么大事，至于他触犯天规，便交由天君处置吧。”
云裳一听，赶紧对着两人道谢，“多谢府君宽宏大量，多谢天君恩德。”
天君没有什么表情，“这白风既是你的爱宠，触犯天规，你也有失察之罪，现在便由你亲自动手捉他回来，也算你将功赎罪。”
云裳赶紧应下，勿忙下了凡间。
白风与锦元动手，渐渐落到了下风，此时看见她的身影，赶紧喊道，“仙子，这妖精胆大包天，不仅对我不敬，还将斩妖剑毁去，求仙子出手，将它魂魄抽出，以重炼斩妖剑。”
旁边易巧娘和张邵博等人看见云裳仙子，则更加激动了，这狐狸精能打得过一个仙人，难道她还能打过两个吗，她的死期近在眼前，自己马上就能摆脱折磨了。
白风眼含得意，云裳仙子这些年对自己十分宠爱，只要她出手收拾这个妖精，必定手到擒来。
这个狐狸精看起来实力十分强盛，若是能再用它的魂魄祭练出一把斩妖剑，只怕威力更胜从前，自己也不会因为弄坏斩妖剑而被处罚。
云裳仙子一听这话，都想直接晕过去了，天君和府君可是在上面看着，若是再让白风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早知如此，便不该留下这个兔妖，竟然给她闯下弥天大祸。
云裳仙子大喝一声，“孽畜还不快闭嘴，你如今私下凡间，触犯天规，竟然还敢对冥界府君出手，天兵天将皆在等候，还不快随我回去领罚。”
白风听见云裳仙子的话，第一反应是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仙子，她过是一个修行的千年的小妖，怎么可能是什么冥界府君。”
云裳仙子不欲与他多言，直接伸手把他变回了原形，囚禁在了笼中，“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对府君不敬，还不赶紧向府君请罪，以求府君宽恕。”
不等白风开口，锦元就从云层上飞了下来，她后面还跟着离飞。
锦元将眼前的木人收回了自己手里，云裳对着她行礼道，“小仙见过府君，见过离飞仙上。”
旁边的易巧娘等人看见这个反转都惊呆了，云裳仙子在胡三娘面前都只能跪下称小仙，难道她真的是冥界府君。
笼子里的白风见状，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要是早知道易巧娘得罪的竟然是冥界府君，他是万万不敢出手的。
如今连仙子都只能跪在她面前，自己一个末流小仙，下场可想而知。
易巧娘也一下子跪了下来，她原先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城隍，现在竟然得罪了冥界之主，以后别说继续当城隍，只怕会吃尽苦头，受尽苦难。
如果早知道胡三娘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自己也不会对她下手，自己当初都做了什么，还敢逼她与邵博成亲。
易巧娘看向旁边呆滞的张邵博，心里忍不住怨气丛生，都怪这个孙子，要不是他引起天罚，自己也不会得罪胡三娘，现在还平平安安做着自己的城隍。
当初胡三娘那样惩罚自己，让自己过得生不如死，她会不会让自己一直过这样的日子，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
锦元抬了抬手，“起吧。”
她的眼睛毫无表情地扫过眼前这些人，他们眼中都是悔恨不安。
可锦元知道，他们后悔的是不该惹到自己这个大人物，而不是觉得自己错了。
就像是易巧娘，当初她以强权逼着胡三娘成亲，现在遇见了权力更强的自己，也被权力打压，所以她才后悔。
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妖精，就算是杀了她，她才不会那么害怕，对付她这样崇拜权力的人，就依然要以权力镇压她，没有动摇到易巧娘的地位，她就根本不知道错。
上辈子她那样折磨胡三娘的魂魄，如今才吃这么些苦头，可还远远不够，不过现在，锦元还不打算做什么。
最痛苦的事情，不是刀落下的那一刻，而是等待刀落下的这一段时间，她会心里一直惶恐不安，然后不断想象，自己将会怎么对付她。
接下来，他们越想心里就会越恐惧，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们会把自己代入成锦元，然后想象自己对付别人最凶恶的手段，实施的对象都变成了自己，战战兢兢的活着，可比干脆利落死了的好。
易巧娘和张邵博躲在一边，连周氏那只鹅都缩起了脑袋，锦元手一扫，张邵博和易巧娘就恢复了原样。
锦元看向旁边的离飞道，“此事就交由天庭处理，至于眼前的这几个凡人，与我有些因果，过后便由本君处理便好。”
所有人都听得出她的话外之意，在他们看来，这几个人运气不好得罪了冥界府君，能留下命已经是锦元宽宏大量了。
若是成了冥界之主，还不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那和凡人又有什么差别？
而且云裳仙子还有这几个凡人竟然得罪了冥界府君，还是将这些人记在心里，可千万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当他们以权势压人，就要有准备自己以后可能要承受千百倍的痛苦，这样的苦头别人吃得，凭什么就你吃不得。
京子负看向眼前仙泽遍布的神仙们，还有这位冥界之主，她明明只是个妖精，凭什么可以做冥界府君。
自己那么多年来斩妖除魔，只为了得道成仙，为什么这些妖精一个接一个的成仙，自己却没有一点希希望，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京子负开口问道，“在下求问冥界府君，小人一直斩妖除魔，惩恶扬善，不知错在了何处？又为何会染上因果？”
锦元反问他一句，“京道长估计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问我又何不如问问你自己，人妖都是生灵，都有善恶，你仗着自己手里的剑斩妖除魔，若是有人作恶多端，你可会用剑杀了那个恶人。”
听到这话，京子负沉默了，那样的人他自然会交给官府处置。
他这种固执的人，除了他自己，别人根本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何必多费口舌。
刚要回天庭，锦元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对着身边的云裳仙子问了一句，“啊，对了，不知仙子那把斩妖剑是在何处炼制的。”
要知道这冥界府君的分身可是个妖精，她的法器剑还敢叫斩妖剑，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云裳赶紧回道，“回府君，这斩妖剑乃是阎王吴道所赠，至于何处炼制，小仙属实不知。”
锦元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天上的阎王，难怪，上辈子京子负一个凡人，竟然能把人间妖族全灭，原来是有后台。
吴道听了这话，头更低了，天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难怪天道对这个阎王不满意，他竟然敢对妖族下手。
既然准备了宴席，锦元也打算去看看，冥界的规则已经在建立，过不了几天，自己就要努力给天道打工了。
至于吴道，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他。
眼见着白风被云裳仙子带走，锦元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她们，易巧娘一下子软倒在了地上，完了，什么都完了，连如何处置他们都不愿意花心思，他们必死无疑。
张邵博和周氏因为无知，倒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胡三娘没有要取他们的性命，就像这样活着，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
锦元在天庭之上尝了琼浆玉液，赏过百仙歌舞，再和天帝讨论了一下天庭所册封的工作人员的后续处理问题，就带着吴道回了冥界。
入冥界之前，锦元把手上的木人拿了出来，又把自己的意识分了一点过去，吴道也看见了，什么话都没有说。
锦元之所以还要在人间留一个分身，一是为了把胡三娘的家人找回来，还有就是为了这人间的妖族争取一线生机。
上辈子妖族尽灭，除了吴道和京子负，也有世间妖鬼作孽太多的原因，除了冥界需要规矩，妖族也一样需要。
不过这个事情要是让天庭知道，估计会觉得自己想要一统三界吧，做这件事情，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其实地府只是冥界的一小部分，它是六道轮回所在之处，冥界其他地方一片黑暗，除了游魂，根本没有鬼魂愿意过去。
锦元刚到地府，就发现鬼门关外有不少鬼魂在闹事，都是以往的城隍及鬼差判官。
他们身上的神力仍在，只是再也使不出来了，新的天规一出现，他们再也受不了香火，普通鬼魂能进去的地府，他们却被一层透明的结界隔住了。

第102章 挡灾的狐狸精（十三）
新的天规出世后，身为原冥界的一员，这些人心中都有所感，按照新的法规，他们需要先照过孽镜台，看清自身罪孽，再决定是否能继续留在冥界，或者是直接去转世投胎。
这些鬼魂当了几百上千年的神，逍遥自在高高在上，一夕之间，什么都没了。
他们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规定，一群人堵在鬼门关外罢工，想要让锦元这个新的冥界府君，收回这条天规，或者是留下一些余地。
这些人心里都明白，自己这些年做下的事情，不会得到好结果，反正法不责众，威胁上官算得了什么。
就算是她是冥界府君，没了下官，如何治理这偌大的冥界。
锦元先是在鬼门关旁边放好了孽镜台，不管这些人想要做什么，都要先通过这一关。
“各位想必也知道我的身份，我不管以前你们是什么身份，背后又有什么后台，从此以后冥界全按照天规行事，过不去这孽镜台的，便按照规矩成为地府临时工，以赎清身上的罪孽，才可以投胎转世。”
说完，锦元就自己走了进去，就连吴道也是一个待遇。
她反正可以先弄一批分身出来，处理地府的事物，后面再加紧招人就行了，宁愿累一点，她也不会受这些人的威胁。
满身罪孽，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
这些人都听说了这冥界府君是个女人，原想以人数来挟制她，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搭理他们。
这新法规的意思是，他们过不去就只是临时工，等身上的因果结了，还要去投胎转世，反正横竖都是要去投胎，凭什么啊，他们可是天庭册封的正神，一个新的天规就作数了。
“就算是过了，也还不是要投胎，我在地府几百年，没想到却要被逼着投胎转世，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便是到人间当个孤魂野鬼，也不愿意在此地受这样的奚落。”
有不少人也是这么想得，气冲冲的出了鬼门关往人间而去，还有一些则留了下来。
他们看得清形式，如今自己不过是不被地府承认的正神，而这是天道立下的法规，就算是闹，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好好工作，图个以后。
人有百种鬼有千样，留下来的这些人多半罪孽不深，锦元把他们安排到了各处，先把要投胎的鬼混处理了。
吴道也跟着照了孽镜台，他原先是阎王，身上的罪孽最重，不知道要当多少年的临时工。
他面色无常的走进了鬼门关，不能忍一时之气，如何能成就大事。
那些离开的人早就打好了小算盘，反正他们身上还有神力，就是去凡间随便占个山头，也有不少妖精鬼怪奉承，何必要去吃那个苦头。
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锦元也清楚的得很，不过这法规可是天道亲自定下来的，怎么会让他们占了这种便宜，依然在凡间作威作福。
这些人一出地府，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要知道他们其实只能算是魂体，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然后，他们感觉自己的肌肤筋骨慢慢充实起来，就如同当初他们身为凡人时一样。
一群人面面相觑，一个人挥了挥手，小声的说道，“我的神力怎么突然用不了了。”
其他人也纷纷试了起来，“我也是。”
“我的也是。”
“难道是冥界府君在我们身上施了法？”
没有人说话，因为很多人都明白，让魂体平白长出肉身，哪怕是冥界府君也很难做到。
他们这里这么多人，出手的只能是……天道。
领头的那人看着自己的手，自我安慰道，“我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没有想到能再世为人，这做神仙也没什么好的，连饭菜都吃不了，每天只能吃那些香火酒水，那么多年了，正好我也能去开开荤。”
这个人走了，其他人却没有那么乐观，旁边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具肉身，好像就是当初我下葬的那具，我这手上还有伤疤。”
“好像我的也是。”
这些能当上地府官员的人，生前无一不是福寿双全。
曾经的家人朋友全部都不再世上，拖着这样年迈的身躯，勉强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呢？
一些人想要回去，却发现自己身体里的神力根本使不出来，他们已经回不去冥界了。
这些人到这个时候才明白，天道只给了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们已经错过了。
这些人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如今没有了神力，光是怎么在凡间谋生就是个问题。
然而这却不是最恐怖的事，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腐烂，脸上长出尸斑，他们的灵魂还活着，可是肉体已经死去。
就是有人想自杀，灵魂也会依旧困在肉体中，不得超生，他们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要被平日看不起的凡人欺压。
最让他们感到最绝望的是，这样的惩罚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如果真的这样，活到永生永世，那便是连鬼也不如。
这些人很多都变得疯疯癫癫，锦元在张家的分身也看到过两次，张邵博放下手里的砖头，“三娘，你看，我的手都起泡了，多叫我休息休息吧。”
锦元马上一鞭子抽了过去，“老老实实的干活，学学京子负，少给我偷懒。”
张邵博只能又把砖头抱了起来，这里原来是张家的房子，后来被京子负一招毁了，锦元仍保持了幻象，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不过既然这房子没了，自然要让弄坏的人修好，然后京子负就被锦元留下来修房子了。
不仅京子负，张邵博还有易巧娘以及变回人的周氏，现在全在这修房子，这些人自从知道了她现在的身份，乖得不得了，让干活就干，连句话都不敢多和她说。
京子负其实有些疑惑，这几天看下来这位冥界府君的行为实在是让人费解，她手里拿着鞭子，可其实只是吓这些人，根本没有打过他们。
她明明也可以把自己杀了，却要让他做这些无用的事，还不让他使用法力，这些行为实在是让京子负难以理解。
锦元除了盯着他们修房子，还经常出门逛一逛，要是真的遇上为害人间，罪孽深重的妖精，就送到冥界去修房子。
而那些灵智已开，却无人教导的小妖精，全送到了狐洞去接受教导。
胡三娘的家人被她找了回来，锦元一直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一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还有就是他们看着胡三娘长大，肯定会察觉到异常。
锦元便以收弟子为由，开了个小型的妖精学院，除了修炼，其他的课程由锦元确定了内容，胡家人教导。
也能让他们能多得一些功德，之后的修行之路也能顺利一些。
锦元现在是冥界人间都在忙，要不是幽冥之力强大，估计就是一般神仙也撑不住。
当吴道为了那些活死人，求到锦元面前的时候，她的心情有些不太好，那么闲怎么不知道多做一点事。
锦元看着他冷笑了一下，“吴组长，如今你已经不是阎王，还是少与这些人联系为好，只要天道认为他们的罪孽赎清，自然可以去投胎转世。”
吴道压住内心的愤怒，憋屈的回了声是，他原来是人间帝皇，天下拜伏。
死后也成了天庭所封的阎王，掌亿万人生死，管六道轮回，如今却被一个女人压在头上，被人叫什么吴组长，心里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吴道这些天贼心不死，四处暗搓搓的给她动绊子，联络自己以前的部下，想要架空她的权利，这些锦元都看在眼里。
锦元看这一切就像是看戏一样，吴道当了那么多年的阎王，竟然还想着搞人间这一套，实在是脑子有问题。
他便是把整个地府都煽动起来，锦元一个人就足以镇压，仙神之道，那是真正的弱肉强食，哪怕你有无数的心机手段，也没有任何用处。
锦元没有劝他，吴道肯定也不会听，反正都算是他的罪孽，做得越多错的也越多，再这么折腾下去，吴道估计要忍成千年的王八。
锦元还挺喜欢看他明明看不惯自己，也还是不得不忍下去，老老实实的给他打工干活。
锦元入地府时查过吴道，他原来是几千年前连国的皇帝，在位时大权独揽，一统天下，说一不二。
后来人间动荡，连国接下来的皇帝一个比一个昏庸，最后一任皇帝爱上了一个从民间带回去的桃花妖。
不仅为了她废除三宫六院，还搜罗天下奇珍为她建了一座行宫，民怨沸腾，加上天灾人祸，连国就此亡国。
灭国之后，吴道就把恨意转移到了妖族之上，这些年来，他不仅利用手里的权利打压妖族，更是将取代连国的皇族全打入畜生道，以泻私愤。
有这么个阎王，难怪地府会是这么个风气，这哪里是什么冥界，不过就是吴道手里另一个王朝，也难怪天道要另选冥界之主。
吴道身上的罪孽，做临时工已经洗不清了，她也正好能把有异心的人清洗一遍。

第103章 挡灾的狐狸精（十四）
现在吴道被人称一声吴组长，那是因为地府暂时无人可用，他以前又当过阎王，众鬼给他面子才这么叫。
他现在都到奈何桥维持秩序去了，哪还有什么地位。
地府招考过后，多了不少新的鬼魂，锦元还用幽冥之力建起了网络，搞起了基站，弄起了网络办公，现在地府也用不上那么多人员。
至于原来留下来的那么多临时工，就先留在冥界发展基础建设。
吴道知道自己要去管理建筑队的时候，气得把手里微薄的香火扔到了地上。
他现在不再是阎王，就不能受人间香火，那个女人又把他当临时工，每天领到的香火连糊口都不够，更别说像以前那样的山珍海味了。
原先让他在奈何桥上维护秩序就算，如今还敢让自己去建筑队，什么冥界府君，不就只是个女人。
吴道走到办公大楼旁边，判官探头探脑的过去悄声说道，“君上，都准备好了。”
判官在人间时就是吴道的丞相，对他最忠心不过，这个冥界府君做得太过，一点情面也不讲，众多鬼魂心存怨言，他们手里的力量也越来越多。
吴道志得意满的笑了起来，那个女人目光短浅，这地府之内那么多官员，一夕之间全部罢免，自然会激起鬼怨，自己只要运用得当，就能把她拉下来。
这个冥界府君哪里知道什么人性，自以为靠武力就可以让人心悦诚服，实在是头发长见识短。
吴道对判官说道，“时机已到，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原本平静的冥界出现了一声爆炸，鬼门关外的孽镜台被人用各种各样的武器攻击起来，还有一群鬼魂，行动整齐，就像是人间的军队一样，拿着各自的武器冲向了锦元新修的办公大楼。
这里，是冥界网络的中点，也是锦元耗费心血最多的地方。
这些人打扮各异，也没有什么纪律性，冲进了大楼就开始打砸，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锦元相信吴道不会只有这么一点招数，这些人估计就是吴道准备的炮灰吧。
这些看起来疯狂的很，锦元不太喜欢看到好不容易建好的东西毁于一旦，打了一个响指，这些人全部被定在了原地。
锦元走出门，果然看见了外面不少被吴道放出来的地府恶鬼，正在追着普通的灵魂，想要把它们吞噬。
这些鬼魂作恶多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吴道为了对付自己，竟然敢把他们都放出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不管人间地府，这天底下的皇帝，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手里的权利。
锦元将手里的打魂鞭放了出去，功德之力加身，它一出现在半空，冥界之中就凝聚起了乌云，雷声乍起，也惊动了天雷从来都是阴物的克星，冥界各处都是四散而逃的鬼魂。
不断从空中落下的天雷专门朝那些恶鬼劈去，铺天盖地的天雷把整个冥界映得如同人间，原本那些恶鬼的灵魂发出凄厉的嘶吼，灵魂也变得越来越透明。
天雷持续了整整一刻，很多罪孽深重的恶鬼直接灰飞烟灭，剩下来的那些，都变成了像游魂一样的魂体，哪怕是再入轮回，估计连动物也做不了。
吴道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不管是因为什么，锦元都打算让这场所谓的战争速战速决，自己好不容易把这地方建成这样，没有时间再跟他玩这些游戏。
锦元周身的幽冥之力四散开来，竟然在幽冥之下找到了吴道，所谓幽冥，乃是十八层地狱以下之地，不见一点光亮，这里沉睡着前任冥界之主的军队，不过想要解开封印唤醒他们，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吴道正在打算往里面扔灵魂，希望用灵魂来把封印破开，锦元伸出手一抬，让那些魂魄飘在了空中。
锦元飘在半空中，笑着看向吴道问道，“怎么样，看见我是不是有些意外。”
说着，吴道身边的人也全被锦元定在了原地，事已至此，吴道知道自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成王败寇，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锦元把幽冥的封印加固不少，还设下了几个阵法，才把将这些人全部带回地府之中。
除了要去投胎的鬼魂和维持事物的鬼差，其他鬼魂全部在办公大楼前聚集起来。
这是锦元在冥界第一次动手，也让这些鬼魂，真正了解到了她这个冥界府君的实力，召天雷之力为己用，只有她一个人，就可以灭了在场所有的鬼魂。
锦元看着这些人，手里的法鞭还闪着细小的雷光，“今日之事，参与判乱罪孽不重者，打入尖刀地狱，罪孽深重者，打入寒冰地狱，什么时候洗净身上的罪孽，方可转世投胎。”
这些人都见过这十八层地狱的模样，却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进去，连一个期限都没有，这时候所有人都想起了吴道，愤怒的盯着他看。
锦元把吴道扔到了前面，“犯鬼吴道，为此事的主谋，罪不可恕，先入十八层地狱千年，之后收回神力，赶回人间做活死人，罪孽不清，不得入轮回。”
那些活死人的下场，这些人也都知道，他们原以为这是天道才能做到处罚，没想到眼前的府君也可以做到。
锦元看向周围所有的鬼魂，“这还是只是第一次，若再有下次，不管是谁，全部赶回人间，和吴道一样的下场。”
吴道惨白着一张脸，从头到尾都没有求饶，作为曾经的胜利者，他知道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又何必求饶。
他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一次的事情，不过是这个冥界府君杀鸡儆猴，真是没想到，自己还有做那棋盘中棋子的一天。
锦元很没有时间管吴道怎么想，他将地狱里的恶鬼全都放了出来，光是要理清楚这些人的因果，就忙得她焦头烂额。
这次也正好给十八层地狱腾出了不少空间，用来装这些曾经的正神，绰绰有余。
这些人进去了，当然会有新的人补上，为了避免出现同样的事情，锦元准备在网络中加入更多的监督程序，以及对这些地府公务员的考试。
与此同时，锦元的分身也在人间搞定了一批大妖，正和他们商量重开妖界通道之事。
万年以前，妖精并不是生活在人间，除了天界，冥界，人界外，另还有一个妖界。
这四界都可相通，上一次天地大劫之时，妖界受损，与另外四界的通道被打碎，大批妖精流落人间，只能占据山野修行。
按妖精里年纪最大的老龟所说，那一场天地大劫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很多妖精应该都留在了妖界，流落人间的只是少部分。
这些年来，人类开始对妖精赶尽杀绝，也有不少妖精靠吸食人类的血肉增加修为，矛盾越来越大，两族之间的仇恨也越来越深。
可妖精数量有限，成长起来也需要大量的时间，人类却可以肆无忌惮的生育，修炼道法之路也非常迅速，再这么下去，人间的妖精岌岌可危。
于是许多看得长远的妖精，都开始隐居深山，不再接触人间，知道妖界曾经存在的妖精，都曾经想过找到回家的路，有自己的家，又有谁愿意强留人间呢。
这里再繁华美丽，也终究不是自己的家。
现在这个才修行了千年的小狐狸，竟然一上门就要说寻找回妖界之路，好几个老妖精都忍不住嘲笑锦元天真。
然后就被锦元的鞭子给抽服贴了。
这样的年纪就能把他们一个个打败，说不得就是遇上了什么大妖传承，众人心里都开始燃起了希望，说不定眼前这只小狐狸，还真的能找到回妖界的路。
都过去了上万年，他们都没有找到通道，也没有线索，锦元心里有一些猜测，不过没有明说出来。
如今第一步，锦元先是请这些有号召力的大妖们，先将人间的妖精先聚集起来，避免他们再危害人间。
会议结束，锦元提起了的自己的鞭子打算回张家。
老龟看着她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导，“那个，小狐狸啊，我已经听说了，你既已嫁了个凡人，这性格还是要温和些，免得夫家不喜。”
锦元想到修到一半的房子，随意的摇了摇手，“长老不用担心，他们对我十分满意，不然你随我回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老龟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现在这妖界都传遍了，这小狐狸不仅对着自己的相公天天甩皮鞭，连婆婆和太婆婆都不放过。
她那个太婆婆，在冥界府君带着新天规出世之前，还是广陵府的城隍呢。
锦元不知道，如今在妖精眼里，现在的狐狸精都是像她这样凶神恶煞，一举洗刷狐狸精千百年来狐媚的名声。
锦元简直是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扭转了，关于狐狸精几万年来的刻板印象。
张邵博一看见锦元的身影，就马上放下手里的碗，自觉的拿起了刨子推刨花，他现在看起来可比以前结实多了。
锦元不限制他们花钱，反正那也是易巧娘弄来的，只是不许有人帮他们，这房子从地基到砖瓦，全部要他们自己弄。

第104章 挡灾的狐狸精（十五）
不仅张邵博学会了推刨花，周氏也学会了做陶器，而京子负，这两天正在尝试烧砖瓦。
看见锦元来，京子负也没有凑上去，依然专心盯着自己手里的瓦片。
这些日子他也算看明白了一点，冥界府君也是妖类，并不噬杀，只要他们每天把她安排的事情按时完成，她不会发脾气，更不会动手。
自己曾经问过她，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冥界府君却说了只说了双标两个字，他一直不解其意。
在修这座不起眼的房子的时间里，京子负开始思考自己这些年来的的所作所为，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自己现在不能动用法力，还要出去和其他人打交道，张邵博说自己是他家的远房亲戚，这些街坊邻居就叫他京相公。
这段日子，京子负开始慢慢了解这条街上的人，可以叫得出他们的名字，笑着和他们说两句话。
忘记了师门一直以来的教导，京子负开始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很少再想起自己从前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京子负出门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男人对街边的老乞丐动手。
京子负冲了上去，却发现那个恶霸长着自己的脸，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入了幻境。
京子负无法逃脱这场幻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平日里会和自己笑着打招呼的老乞丐被杀死。
那个自己提着剑告诉别人，这是一个人类，这是妖精的世界，他该死，旁边所有的人都赞同他的话。
京子负想要动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然后是他认识的人，会和他打招呼的普通人，同门的师兄弟，师父，都死在了幻境里那个自己的手里。
在幻境中，人类才是异类，他们不是妖精，所以就该死在自己的剑下，而且他们的死法，就和死在自己剑下的妖精一样。
这是妖精的报复，它们来找自己报仇了，冥界府君说了，它们愿意放弃投胎的机会，也要让自己付出代价。
它们不能直接杀了自己，所以要用这样的办法，让他时时刻刻都身处幻境中，受尽折磨。
现实只要和他打过招呼的人，马上就会死在幻境当中，哪怕清楚的知道那不是真的，京子负还是变得越来越沉默。
再这么下去，他担心自己会无法分清现实与幻境。
京子负忍不住问自己，那些妖精是不是全部该死，它们是否全都是做了十恶不赦之事。
天行有常，连被天道认可的冥界府君都不会随意取人性命，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生灵，是否有那个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
普通人类为了家人拼命努力，那些妖精呢？它们也有父母亲朋，也知苦痛，难道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都是错的吗？
张家外围被锦元下了结界，这附近的大妈们没有看见那个变成女人的张邵博，又见锦元开始出门了，纷纷猜测是锦元这个正房，终于把那个狐狸精赶出了门。
而且见周氏也没有再找她麻烦，最近锦元一出门，就有一堆妇人围上来跟锦元讨教，要怎么对付外面的狐狸精，以及和自己婆婆处好关系。
“哎呀，张家娘子你就跟我们说一说，不瞒你说，这天底下的男人哪有不偷腥的，我可不能便宜了外面那些小妖精。”
“是啊，是啊，周大娘现在对你那么好，你是怎么让婆婆转了性子的，连张相公都同意把那个狐狸精赶出去的。”
在这些领居眼里，事情竟然变成了这样，锦元也是万万没想到，她就算是说用鞭子抽的，估计这些人也不会相信。
锦元对着这些人解释道，“这我也不知道，近来一直没怎么出门，不如等相公出来了，你们亲自问一问他。”
旁边的一个小媳妇撇了撇嘴，“张家娘子你可别得意，这些男人怎么可能舍得把狐狸精赶出门，估计是惦记你的嫁妆，才把狐狸精养在外面了，而且说不定还不止一个相好呢。”
这小媳妇的话刚落下，旁边就传来了一个娇媚的声音，“请问各位，张邵博公子家住在哪里。”
众人转过头一看，旁边站着一个极为漂亮的女子，不光五官出色，一举一动都有一种诱惑人的感觉，特别符合这些女人心中狐狸精的形象。
一群人又一齐转头看那个小媳妇，她这刚说完就马上出现了一个漂亮女人找张相公，两个人不会是约好的吧？
小媳妇看着众人的眼光，轻轻抽了自己的嘴一下，“哎呀哎呀，张家娘子，你可别误会，这个小妖精我不认识，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乌鸦嘴，不是故意的。”
这下几个人的目光就在锦元和鹤姬之间打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感叹，这张相公还真是好福气。
家里娶了个天仙似的娘子，外头养的狐狸精也这么漂亮。
鹤姬看见锦元，嘴角虽然带着笑意，可眼里全是恶意，自己变得如此漂亮，竟然还不能把她比下去。
难怪这个女人明明是有夫之妇，还敢趁机勾搭纪郎，到时候，自己一定要剥了她的脸皮。
两个漂亮的女人互相对峙，旁边的人也寂静无声，还是锦元先打破了这个场面。
“张邵博就在家里，你若有事要找他，便随我来吧。”
旁边的女人看见锦元性格如此绵软，都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外面的女人都打上门来了，不拿扫把她赶走就算了，还笑着将她带回自己家，实在是没有气性。
鹤姬其实早就打听过这个胡三娘，现在当众这样问，不过是为了给她一个难堪，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不生气，还让自己和张邵博接触，果然是心机深沉。
鹤姬伸手拂过颊边的碎发，笑得风情万种，“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大姐了。”
旁边的女人们心里都齐齐骂了声，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竟然还敢在正室面前耀武扬威，叫人家大姐，实在是不知廉耻。
这些人都恨不得自己就是锦元，然后上去甩这个狐狸精两个大耳瓜子，也让她长长教训，以后别惦记着别人夫君。
锦元却不像她们想的那样，对着鹤姬点了点，“那姑娘就请跟我来吧。”
眼见着锦元带着鹤姬回了家，一边人开始议论纷纷，“这张家娘子的性格也未免太软了些，这狐狸精都蹬鼻子上脸了，她也不生气。”
“就是，我在旁边看得干着急，张相公也是运气好，娶了个那么贤良淑德的娘子，招惹那么多个女人，这要是娶了个王玉娘那样的，只怕腿都要被打断。”
走在前面的鹤姬听见这些人竟然敢在背后骂自己，对准那些人使了个法术，锦元顺手就化解了。
这些女人多舌，自然也会有倒霉之类的报应，鹤姬的手段也太过狠毒，不光想让她们死，连家人都要受到牵连。
难怪上辈子能用那么极端的手段弄死周氏，蛇蝎心肠，说的应该就是这样的妖精吧。
也不知道现在这个纪其昌知不知道她的真面目，不会担心哪天鹤姬变了心，然后弄死他吗？
鹤姬还是上辈子导致胡三娘死亡的凶手之一，锦元虽然没有打算杀了她，也不太想轻易放过她。
在两人进门之前，张家的房子被幻境恢复了原样，张邵博和周氏看见，自然的放下手里的东西。
只要有外人来家里，他们这段时间就能休息一会，虽然他们不懂，堂堂冥界府君为什么要在意这些普通人，可有休息的日子，有谁愿意干活。
看着京子负手里的砖瓦，张邵博才想到这还有一个怪胎，“要不道长你和奶奶先进屋子吧，这要是熟人，我们也不好解释。”
易巧娘虽然死了很久，记得她的人也不少，这要是被别人发现异常，谁知道冥界府君会不会发怒。
张邵博特别希望来的人是纪其昌，这小子现在毫无眼色，来他家一呆就是一天，还悄悄盯着胡三娘看。
只要是他来，这一天他们不仅不用干活，还有人给自己分担火力，多好。
张邵博笑容满面的去开门，“哎呀，终于盼到纪兄来了……。”
看见面前的锦元，张邵博到嘴边的话马上咽了下去，“三娘。”
锦元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让出了后面的鹤姬，“这位姑娘说是来找你的，你们说话吧”。”
张邵博心中警铃一响，自己虽然和胡三娘没有夫妻之实，却有夫妻之名，要是自己敢让她丢脸，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鹤姬看着张邵博，一双大眼睛雾蒙蒙的，简直是欲说还休。
张邵博却没有多看，等锦元进了门，在鹤姬抬脚之前，啪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三娘，我根本不认识门外的女人，这段时间连门都没出，你千万不要误会我。”
还有，千万别再给他加活了，张邵博满脸的畏惧之鹤姬没有看见，她只看见了张邵博对自己娘子一心一意，就算是自己这样的大美人，他也没有多看一眼。

第105章 挡灾的狐狸精（十六）
鹤姬更加嫉妒锦元了，她嫁过来才知道，纪郎家中有好几个女人，这个胡三娘明明自己家里有了那么好的相公，还要对别人的相公出手，也实在是太贪心了。
张邵博因为害怕，都不敢多看鹤姬一眼，可惜鹤姬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她才不相信，自己的魅力还比不过一个凡人。
自己一定要要把张邵博的心夺过来，让他从此讨厌这个胡三娘，到时候自己看着她心痛欲绝，一出自己心中的这口恶气。
可惜张邵博对自己娘子一身心一意，最近都不出门，鹤姬就把目光放到了出门买菜的周氏身上。
据她所知，张邵博的这个娘子身体不好，到现在还未有孕，周氏这个婆婆一定非常讨厌的胡三娘。
鹤姬想到这里，心生一计，给自己换了一个良家妇女的打扮，一直在张家附近徘徊。
第二天一早，周氏刚提着菜篮子出门买菜，鹤姬见状就哭着冲了上去，“老夫人，我从前就与张公子相识，谁料少夫人竟不让我与张公子见面，求您为我做主啊。”
鹤姬哭泣声引来了周边的邻居围观，看她长得漂亮又哭得楚楚可怜，不知情的人都忍不住出言维护她。
“周大娘，有什么事带回家再说嘛，是大庭广众之下，实在也是不好看。”
鹤姬听完用帕子擦了擦眼睛，旁边的大娘看着她那个的样子，把嘴里的瓜子皮呸了出来。
“我说周大嫂，你可不要被迷惑了，昨天我亲眼看见你家媳妇领她到门口，还叫了张相公出来，是张相公自己把门摔上的，还说和她根本不认识。”
“现在还敢来这和你告状，啧啧啧，我也算是长见识了，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皮的女人。”
不管鹤姬哭得多么的楚楚可怜，那也比不上家里那个活阎王啊，周氏都赶紧退了几步，“你这个女人，可不要胡说，我家的邵博对儿媳妇从来都是一心一意，怎么会认识你这种女人。”
正在搬石头的张邵博听见这话，马上想冲出去辩解，他是真的不认识这个女人，谁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
锦元伸手定住了他，然后把门外的画面显到了自己眼前，顺便还弄了把瓜子出来嗑，她倒是想看看，周氏打算怎么对鹤姬。
周氏这话一落，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偷笑起来，街坊邻居谁还不知道，张邵博刚成亲就往青楼跑，前不久还招惹回来一个，现在又自己找上门一个，还好意思说什么一心一意。
要不是张家媳妇贤良淑德，又带着那么多嫁妆，就周家原本那个日子，她家能顿顿吃上肉，穿上好的细棉布吗？
怀着心里的羡慕嫉妒恨，这些人连活也不想干了，就等着看完这出好戏。
听周氏这么说，鹤姬心里更加妒忌了，凭什么这样的女人有有那么好的相公就算了，连婆婆都如此通情达意，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出言维护她。
自己如此美貌，过得还不如一个凡人。
众人也赶紧开口劝她，“是啊，张相公既然说了不认识你，姑娘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正是，张相公已经娶了妻子，你长得如此美貌，以后一定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鹤姬见周氏不为所动，于是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老夫人，实在不是我要打扰张公子，只因我腹中已有孩儿，不忍叫他一出生就没了父亲啊。”
这下，周围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怪不得，我说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盯着张邵博，原来是有了孩子。”
旁边的人立马不劝了，这事可是牵扯到孩子，香火血脉为重，就算是张家娘子不愿意，这女人估计也要进门了。
事关香火，周氏眼睛心虚的往房里面瞟，看向鹤姬的眼神也舒缓了一些。
不过想到家里的那尊大佛，周氏的脸马上又变得凶恶起来，“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给我走，赶紧走，不要再回来。”
说着周氏就伸手去拉着鹤姬往外走，旁边的人见她如此铁石心肠，都有些不敢相信。
前不久这周大娘还骂自己的媳妇是不下蛋的母鸡，现在这女人肚子里可是有他家的血脉，她还要赶走人家，这周大娘什么时候变了性子，这大白天的，她们难道是见鬼了？
鹤姬被周氏推着离开了张家，她看着自己手里的金子，觉得非常疑惑，周氏嘴里说着赶自己走，背地里又悄悄给自己金子，难道她很害怕那个胡三娘。
为什么呢，她打听过，这个胡三娘不过只是个凡人，家里也在外地，还是说，是周氏这个婆婆舍不得让她难过。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胡三娘命也太好了一点。
周氏看着鹤姬的背影，忍不住悄悄擦了擦眼泪，唉，她这里也是为了自己的孙子好，孩子他娘拿着钱也能好好生活下去。
这要是落在那个活阎王手里，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呢。
周氏脑补了一番，都把自己感动哭了，她回来的时候，锦元已经不见了。
张邵博一把把她拉过去，“娘，今天那个女人我真的不认识，您以后可千万不要搭理她。”
周氏的头转了一下，没看见锦元，低头问道，“她都知道了？”
张邵博点了点头，周氏才拍了拍胸口，还好没有带她回来，要不然自己也讨不了好。
易巧娘看着她那个蠢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自己那点小把戏，能骗得过冥界府君，都那么多年了，还是个蠢货。”
周氏从来都怕自己这个婆婆，缩在一边话也不敢说了，那个活阎王也没有把她怎么样。
要是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张家的血脉，不如就把那个女人接回来，自己能亲眼看着孙子出生。
至于张邵博的话，则被周氏理解为，他是太过害怕胡三娘，才会那么说。
锦元打算暂时就先让周氏和鹤姬纠缠着，到时候再一起处理了她们，对于妖界入口，锦元有了一定的猜测，现在她想要天池证实一下。
原先四界相通，现在只有天池与忘川河把天界与冥界，这里和人间的昆仑山有联系，说不定与妖界的连接就在这里。
冥界府君若是出现在天庭，一定会引起天君的注意，她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奇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锦元暂时还不想惊动他，打算先用分身悄悄去看一看。
和上次一样，通过忘川河，来到天池之底，锦元找到了原来天道所在之处，这里原先一片黑暗，她就是在这里碰到的天道意识。
现在这里变成了一片虚无，不过锦元却能感觉到这里有四股完全不同的力量，天界的飘渺仙气，人间的浩然之气，地府的幽冥之气，还有一种爆裂诡诈之气。
锦元想要抓住他们，又会变得无处可寻，尤其是其中最为诡诈的一种，这气息和胡三娘身上的妖力有一些像，看来这应该就是妖界的力量了。
而且这里的幽冥之气自己竟然吸收不了，果然有问题。
锦元先是把这里中所有的幽冥之力先全部集中起来，用自己的意识去接触它，慢慢的，她的意识竟然通过这股力量看到了冥界。
她的意识就像是一条线一样，从这里返回了忘川河，然后她的面前出现了奈何桥，还有自己新修的地府大楼。
果然是这里，锦元忍不住开心起来。
不过这里的妖力锦元却怎么也感受不到，她还试过了仙气和正气，都没有办法接触他们。
自己是天道认可的冥界之主，才可以感受到这幽冥之气，那这妖力，是不是也要妖精自己来才能看见。
可是这个地方其他人根本来不了，其它妖精掉进忘川河，那也是变成游鱼的下场。
胡三娘的原形倒也是妖精，不如用她的身体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行。
锦元的分身又上天池上看了一眼，这个地方现在看起来荒芜得很，和锦元出世那天完全不一样。
这四周有一种寻常神仙承受不了的威压，寻常也没有神仙过来，可是在锦元接收到的记忆里，天池却很繁华，是真正的仙境。
锦元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估计就是天君的目光了，她迅速潜回水底，然后就听到天池之上出现了天君声音，“出来吧，府君。”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锦元也只好乖乖浮出了水面。
天君就在天池之上看着她，锦元脸上没有被抓住的尴尬，反而是有一脸好奇的问道，“天君一直知道这里的秘密吗？”
这水里可不能使用自己拥有的力量，她很难想象，一向威严的天君，那把长胡子飘在水里的样子。
天君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反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飘在湖面上实在是有些尴尬，锦元弄了条小舟出来，小几上还摆了些点心酒水。
锦元撩起袖子给他倒了一杯酒，“我心中有很多疑问，所以想请您帮我解一解惑。”

第106章 挡灾的狐狸精（十七）
锦元这副样子，天君反倒生不起气了，也落到了小舟上，坐到了她的对面，“说说看。”
锦元看向这平静的天池问道，“天地大劫，是上一任冥界府君带来的对吗？”
那些被封在幽冥之下的军队，全部化身成天道的冥界众人，如果不是冥界府君闯下那么大的祸，冥界也不可能衰弱到那种地步。
天君没有预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而且她如此聪慧，一猜就中，“你猜的不错，你和他真的很像，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经历过了上次的事情，天道还会把规则之力交给你，它不怕你再来一次天地浩劫吗？”
难怪锦元一直觉得天君在防着自己，原来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规则之力就是天地浩劫的根源，这东西的威力，也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不过这个天君就猜错了，这东西是她自己带的，不是天道给的。
天君端起了酒杯却没有喝，目光看向了水面，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当时也如你一般，在众仙期盼中诞生，身为仙族，更得天道宠爱，一出生就伴随着规则之力，性子更如同孩子一般，总是与我耍赖。”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漫长的时光，渐渐滋生了他的野心，心怀利器，杀心自起，我们想要阻拦他，却没有想到他用那道规则之力把妖界与其他三界的通道砍断了，天地浩劫灵气四泄，这些年我用尽全力，也只能延缓灵气泄露的速度，再这么下去，最先受到波及的就是天庭中的仙人。”
把这些话说完，天君喝了一口酒，又看向了旁边的锦元，“他已经灰飞烟灭，怎么？你也打算一统三界？”
锦元摇了摇头，“原先我只是想给人间的妖精找到回妖界的路，听天君这么说，我倒是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天君也没想到会是那么简单的理由，可是他能感觉得出来，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说的不是假话。
“什么想法？”
锦元站起来看向西方灵气泄露之地，“既然不小心打碎了，那就想办法把它补起来。”
天君看见她坚定的眼神，突然有些感慨，这样打破常规的信念，才能破而后立，重获新生。
锦元和天君谈完了话，先回了一趟狐洞，几个老妖精正在教导小妖精们，六娘也在其中，她一看见锦元，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就冒了出来。
六娘跑过来抱住锦元的大腿道，“三姐，你不要伤心，我帮你去把三姐夫打一顿。”
胡六娘性格惫懒，学法术也不认真，到现在还是个小朋友的样子，偶尔耳朵和尾巴还会跑出来，实在是让几个大妖怪头疼。
她长得可爱又黏人，见到亲近的人都喜欢亲亲抱抱，父母也狠不下心管教她，锦元捏了捏她的小耳朵，“张邵博做什么了？连你也要打他。”
六娘含含糊糊的说道，“大灰说他看见那个婆婆带了一个蛇妖姐姐进了你的窝，还要抢你的相公，三姐，相公也可以用抢的吗？”
锦元顺手又掐了掐她的小脸，“那个可不能抢，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不少报应，不值得。”
六娘还小，对报应的直观理解就是会被天雷劈，毛都会烧得焦糊。
对此，她十分同情那个蛇妖姐姐，她连毛都没有，直接烧在皮上，那得多疼啊。
锦元没想到周氏有那么大的胆子，趁自己不在，敢把鹤姬带回去，还真的想被她炖成汤？
不过现在周家还有个京子负，估计鹤姬也不敢伤人。
锦元先是把书院里的事都处理完了，才回了张家，她在门外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推门进去就看见张邵博躲在了京子负身后。
鹤姬离他不远，也站在周氏身后，哭哭啼啼的说道，“张郎，你不要听这个人信口雌黄，我怎么会是妖精呢。”
锦元听见张郎这两个字，一下子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没想到这张邵博一下子还变了个物种。
周氏也开口道，“儿啊，这道士就只有三脚猫的功夫，你怎么能相信他说的话呢？”
几个人见她回来，张邵博马上跑到了她身后，不过他可不敢像在京子负后面那样扒在人家的肩头，他离锦元起码还有五步的距离，就是一定要站在她身后。
“三娘，这个女人竟然是个妖精，她是我娘带回来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啊。”
周氏一看见她，马上就缩到一边墙角去了，易巧娘还在屋内坐着吃饭，她的皮肉慢慢在腐烂，可自己就是死不了，每天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算是自己的孙子，她也没不没有精力多管了。
鹤姬一进张家，才发现外面看见的周家竟然是场幻境，里面还有一个道士在烧砖。
虽然鹤姬觉得这个道士脑子有问题，但也能够感觉到他的实力不弱，弄不好，自己今天就要栽在这了。
京子负看见鹤姬，没有直接出手，而是打算先看她想要做什么，鹤姬见他只知道烧自己的砖头，也放下了戒心。
京子负不动手，正好给了她机会，鹤姬就直接冲着张邵博去了，先是诉了一番衷肠，说自己在哪里与张邵博相遇，从此便念念不忘，现在只求能留在他身边，不求名分。
张邵博本来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那么久了，他每天都在家里干活，连女人都没有见过，反正现在胡三娘不在，鹤姬又那么漂亮，心里早就动摇了。
不过因为鹤姬说的那个孩子，让张邵博起了疑心，他很确定自己以前没有见过鹤姬，这个女人现在找上门来说，自己肚子里有了孩子，不会是想让自己当冤大头吧。
有了这个怀疑，张邵博就不太敢和鹤姬亲近，更别说迷上她抛弃胡三娘了。
鹤姬没想到张邵博这个男人，那么难搞定，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倒是周氏，真的相信她肚子里有孩子，马上进厨房去熬汤了。
迷惑不了张邵博，鹤姬就打算直接对张邵博出手，以妖法迷惑他的心智，可惜一边的京子负出手了，这下张邵博也清醒过来了。
鹤姬和京子负对打的时候，张邵博不小心看见了她分叉的舌尖，一下子就腿软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是个蛇妖，张邵博都快哭出来了，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呀，总是招惹到这些妖精。
一个胡三娘已经够自己受的了，现在他娘又拉回来一个，这不是逼自己去死吗？
鹤姬见到周氏端了鸡汤出来，立马变得楚楚可怜的躺在地上，“道长，无缘无故你为何要打我呀。”
京子负才不吃她这一套，“蛇妖，你身上沾了多少人命，如今还打算害人吗？”
见鹤姬服软，原来倒在地上的张邵博马上蹦了起来，跑到了京子负的身后，周氏担心鹤姬肚子里的孩子，又把她护在身后。
然后就是锦元进来看见的这一幕了，鹤姬听见张邵博的话，便知道自己早就败露了，她一下子把自己面前的周氏拖到了怀里，掐住了她的脖子。
周氏看见她长长的指甲，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大仙，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还给你送了金子，不要杀我啊。”
鹤姬对着锦元身后的张邵博说道，“你若是想救你娘，便把你娘子的心给我剖出来，你们人类不是最讲究孝顺了，现在你娘和你娘子，你只能选一个。”
鹤姬的手紧紧的抓着周氏不放，她一直留神右边的京子负，这些道士最喜欢多管闲事，自己可不能着了他的道。
可是她没发现怀里周氏绝望的眼神，这要求哪是给她选择，这是逼自己和儿子去死啊，那个煞星，哪个人敢剖她的心，那不是死了也不得安宁吗。
张邵博看着周氏绝望的眼神，立刻跪到了地上给她嗑起了头，“娘，孩儿对不住你，来生当牛做马再报答你的恩情。”
周氏哭得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儿啊，没事，娘就是死了，也还是在家里。”
听到两个人的对话，鹤姬整个人都呆住了，“不是说你们人类最注重孝道了，张邵博，这个女人就那么重要，你都没有犹豫过。”
鹤姬把手里的周氏掐得更紧了，“还有你，你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不救你的命，你就不感到生气。”
周氏被她掐的白眼都翻出来了，“大仙，小人真的不敢啊，小人不敢，求大仙放过我吧。”
周氏心里后悔的不得了，早知道这女人是个妖精，自己才不敢带她回来呢，家里那尊大佛她还来不及供。
鹤姬就是再蠢，此时也看出了不对劲，这根本就是害怕。
能让张邵博和周氏都那么害怕她，胡三娘对不是什么普通人，鹤姬的手已经在周氏的脖子上划出了血，“你到底是谁？”
“其实我原本想给你一个机会，只是现在看来，你估计也不需要，我也没有资格决定你的生死，那便让天道决定吧。”
锦元说完，手里突然出现了一道法鞭，周身蕴含蓝色的火焰，向天空一划，乌云凝聚，天雷阵阵。

第107章 挡灾的狐狸精（十八）
鹤姬慌张得把周氏掐得更紧了，“冥火，你是冥界的人？”
看着天上不断翻涌的乌云和银色的闪电，鹤姬大叫道，“不可能，冥界之人凭什么可以召来天雷，你是想让这个女人陪我一起死吗？”
锦元把自己的打魂鞭收好，才看向一脸绝望的周氏，“婆婆还请放心，这被我召来的天雷针对的是满身罪孽之人，你若是没有做什么恶事，当然不会有性命之忧。”
只是很可能受些皮肉之苦，也趁机让周氏长一长记性，要是再有下一次，估计连命都会没了。
易巧娘不知是听到了她的哪句话，竟然放下碗筷走出了房门，锦元没有拦她，巨大的天雷滚滚而下，她径直朝着鹤姬冲了过去。
天威之下，鹤姬化为原型想要躲进屋里，她怀里的周氏也被扔了出去，周氏大叫了一声，被一边的京子负救了下来。
鹤姬的原型是一条横木粗的黑蛇，看起来骇人的很，周氏看见都快晕过去了，原来在屋中的易巧娘见鹤姬要进屋，用力把它扑到了院子里。
天雷已下，鹤姬和她身上的易巧娘被劈得直接晕了过去，一道接一道的天雷打在鹤姬的身上，她嘴里发出凄厉的嘶叫声，身形也在不断变小。
最后，鹤姬蛇形从原来的横木大小，已经变成了拇指大小，天雷将它千年的功力全都劈散了。
锦元上前把这条蛇拎了起来，连妖骨都被天雷劈没了，鹤姬想要再修炼也不行了。
至于天雷为什么没有把它劈死，估计是她这一世还有因果要结，她这一世害了不少人，以后再投胎，估计只能做家禽，做不了妖精了。
锦元把鹤姬放回地上，旁边的易巧娘这时候也醒过来了，她抬手看见自己被劈得黝黑的皮肤。
呆呆地问锦元，“为什么，你不是说我满身罪孽吗？为什么天雷不劈死我，为什么要我在这人间活得连鬼都不如，你是府君，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让求生不得，连求死也不能。”
锦元看着她怨恨的眼睛，很认真的解释道，“不是我在惩罚你，而是天道认为你该继续活着赎罪，易巧娘，这些年你仗着自己是城隍，擅改了多少人的命运，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当时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易巧娘捂住自己的心口，泪流满面，“可我已经知道错了，只求一死以赎清我的罪孽，求府君成全。”
锦元看着她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如果这世上知错就能算了，这天上人间都要立什么律法，易巧娘，你现在知错是因为你败在了我的手上。”
“做不了高高在上的城隍，又受不了这人间苦楚，就想一死解脱，如果我还是那个可以让你随意欺压的妖精，你的心里会有一点波动吗？”
易巧娘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不会，胡三娘这样的小妖精，这二十几年来，死在她手上的不知道有多少，易巧娘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了供奉，为了立威，如今都变成了自己的罪孽。
这些天来，易巧娘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些内脏在腐烂，她的身上发出了尸臭味，头发脱落，指甲生长，害怕阳光，自己活在这世上，更像是一具僵尸。
可是她又能感觉到疼痛，需要吃饭睡觉，她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每时每刻都在盼着自己死去，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死了干脆。
“易巧娘，你如今连改张邵博命的账都没有算尽，慢慢等着吧。”
易巧娘如此绝望，锦元看一下旁边的几个人，接着说道，“各位放心，你们身上的罪孽，自然由天道所定，我不会公报私仇，不过，你们欠胡三娘的，也要一一偿还干净。”
京子负听见这话眼神闪了闪，他果然猜对了，这个冥界府君根本不是胡三娘。
可是这个猜测又有什么用了，他自己也是满手鲜血，一生的罪孽，就是活着还不尽，死了，也要下地狱。
鹤姬也听了几句话，见几个人的眼光都不在自己身上，赶紧顺着墙角溜走了，不管是人是妖，受到伤害的第一时间，都会想回到让自己最安心的地方。
鹤姬并不知道，从此以后自己不能再修炼，她只是听易巧娘叫胡三娘冥界府君，知道自己是惹上了了不得的大人物，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鹤姬回到了纪家，房间内无处不精致奢华，她盘在了自己的被褥当中，仔细思索自己现在该如何是好，早知道胡三娘那个女人竟然是个大人物，自己就不去招惹她了。
现在闹到这样的场面，只怕她不会放过自己，不行，自己不能连累纪郎，还是先出去躲一躲。
鹤姬想要变回人身，好收拾东西，却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妖力也没有了。
鹤姬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原以为自己逃过了天雷，可现在自己就变成了一条普通的蛇，想要再修炼成人，又要花几千年，到时候其昌都不知道转世多少次了，自己还怎么和他长相厮守。
鹤姬想要回钱塘，问一问其他大妖，自己还有没有恢复的办法，谁知道还没有出了纪府的门，就被两个小厮抓住了七寸，装到了袋子里，“呦，咱们府里怎么又出蛇了，这雄黄不是都撒上了吗？”
另一个四处看了一下，“不知道，不过你有没有发现，自从鹤姨娘进了门，咱们府里各种野物就出现得多了，莲姨娘被鸟抓花了脸，夫人被蛇咬了腿，现在腿还瘸着呢，都说鹤姨娘有些邪门。”
“唉，我也听说了，还有丫头说鹤姨娘经常一个人在屋子说话，老爷还不许我们在家里捉蛇，是有点邪门。”
一个小厮掂了掂手里的袋子，笑了起来，“我和厨房里的大师傅有些交情，不如咱们就说这蛇是在外面抓住的，再卖给府里，钱咱俩平分，也能赚上一笔。”
这样的好事，另一个小厮怎么可能不答应，府里的蛇老爷不让抓，这府外面的蛇，老爷也没少吃，反正别人又认不出来这蛇是府里的还是府外的。
袋子里的鹤姬听见这话，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其昌知道自己是蛇妖，从来没有嫌弃或者害怕过自己，还不让府里的人伤害蛇类。
这些人竟然不听他的话，等自己恢复了，一定要把这些人全给吃了，竟然还想要把自己卖钱，实在是该死。
两个小厮见里面的蛇动得厉害，提起来有一些费劲，另外一个人高兴的说道，“这么的大的劲，看来值不少钱。”
后面突然有声音传过来，“什么东西那么值钱？”
两个小厮回头看见纪其昌，赶紧喊了一声老爷。
袋子里的鹤姬听见他的声音，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纪其昌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手上还扶着自己的夫人，和颜悦色的问道，“你们刚刚说什么东西值钱呢？”
有一个小厮赶紧回道，“是小人兄弟二人在府外抓到一条蛇，听说是滋补之物，想着献给老爷夫人补身体。”
纪其昌听出了这是假话，不过也没有怪他们，他又没有把自己真的当古代的老爷，“夫人近来正好胃口不佳，便将此蛇一半炖汤，一半椒盐，你们自己去账房领上一两银子，算是多谢你们有这份心。”
没想到一条蛇就能有一两银子，两个小厮赶紧磕头谢恩，袋子里的鹤姬趁这个机会伸出头来，深爱自己的其昌怎么可能为了这个女人，要把自己炖了。
他曾经看见过自己的本体，一定能把自己认出来，鹤姬期盼的看向纪其昌的双眼，纪其昌正好也看见了她。
“夫人你看，这蛇看起来虽然小了一些，不过样子十分漂亮，味道一定不错，我先扶你回去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鹤姬眼睁睁的看着，纪其昌扶着自己那个瘸腿的夫人远去，她有些疑惑的问纪其昌，“相公，近来怎么没看见鹤姨娘出门。”
纪其昌知道鹤姬是个妖精，也没多在意，“她近来回钱塘去了，估计不久就回来了，不必担心，天冷了你的腿不舒服，还是要多出来走走。”
鹤姬从来都知道纪其昌待自己温柔，哪怕她是个妖精，原以为这是自己才有的待遇，没想到他对待其他女人也是一样的，哪怕是这个已经残疾的女人。
发呆的鹤姬就这么被小厮塞回了袋子里，错过了唯一逃跑的机会。
厨子听了小厮的话，打算直接用棍子将袋子里的蛇先敲晕，鹤姬拼命挣扎，却只知道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纪其昌一直相信自己的妻妾感情极好，还安排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其他女人也愿意哄着他，只有鹤姬不愿意来，纪其昌也从来不勉强她。
纪其昌看见桌上雪白的蛇汤，先尝了一口，顿时惊为天人，“这汤实在是美味，来来来，你们都快尝一尝。”
纪其昌都这么说了，那些女人就算是心里害怕，也勉强抿了一口，然后就发现这是汤果然是鲜美之极。

第108章 挡灾的狐狸精（十九）
纪其昌给旁边的夫人舀了一勺，“来来来，夫人你也快尝一尝，我还从来没有吃过那么美味的汤呢。”
除了汤，那椒盐蛇段也受到了大家的欢迎，连上了年纪的纪父纪母都夹了几块，纪其昌更是吃得头也不抬。
锦元在冥界看到这个画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也算是达成了纪其昌的想法，一家人团圆了吧。
至于鹤姬，她害的人都没了性命，以后投胎要还，可是这还活着的人，当然也要受到补偿。
在纪府中，鹤姬从来没有收敛过自己身上的妖气，这纪府里的人，因为她身上都有一些损害，她的身体修炼了千年，也能弥补一下这些伤害。
还有可能，是她上辈子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周氏，所以这一辈子也落到一样的下场。
之后的日子里，易巧娘和周氏还有张邵博都老老实实的修房子。
京子负过后曾经找过锦元，鹤姬作恶多端，她为什么不让鹤姬受到惩罚，却要眼睁睁放她离开。
锦元只是把这个场面放给他看了一遍，京子负看着她开口问道，“在下求问冥界府君，难道我从前做的那些都是错的吗？既然天道自会有惩罚，那我们自以为的惩恶扬善，除魔卫道，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的京子负至少学会了思考，没有像先前一样自大，锦元不能决定他做的事有没有意义，只是把自己的心情告诉他。
“不管我做什么，是为求我自己心中的道，只要你不伤及无辜，做事之前三思而行，有没有意义要你自己说了算，当然，最后有什么样的因果，你也要自己受着。”
京子负失魂落魄的走了，锦元也不知道他想清楚了没。
锦元更在意的是寻找妖界下落，她和天君商量好了时间，两个人来到了天池之上。
锦元变成了胡三娘的原型，天君站在天池上为她护航，她开始用心感受着周围的妖力。
没过多久，她果然感受到了身边的力量，这股力量带着她的神识顺着天河往外飘去，最后汇入了人间的大海，在西边无尽海之处，锦元看见另一个世界。
那里绿树成荫，妖精遍地，锦元突然听到了一道声音，“谁敢肆意窥探妖界。”
长相美艳的一男一女出现在锦元的眼前，两人都是一身红衣，举止亲密，按天君说的，这两位应该就是妖界现在的主人，一对小凤凰。
那两夫妻将锦元这道气息困住，手一挥，就看见了一个小狐狸，即为同族，两个人的态度也放软了一些，“小狐狸，你的意识怎么来到妖界。”
锦元先行了一个礼，“两位前辈，我正是留在人间的妖精后人，小妖想为人间的妖精找到回妖界的路，这才打扰到了两位，还希望前辈见谅。”
两个人有些怀疑，“看样子你不过是个后辈，怎么能找得到这条路？”
锦元也不打算瞒着他们，“回两位前辈，因为意外，现在我被称一声冥界府君，掌管冥界。”
听她怎么说，凤鸟笑了起来，“从来掌握冥界的，都是人间或天界之人，没想到如今我们妖族倒是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后辈，把那两界人都比了下去。”
锦元先是道了谢，“多谢两位前辈夸奖，如今遗留在人间的妖精数量在慢慢减少，许多妖精走上了食人心修炼的邪路，我想找到妖界，也是为了减轻冥界的负担。”
听她怎么说，两夫妻心里的怀疑也稍微放下了一些。
不过两人又问道，“这世间妖精生性散漫，若是有不愿意回来妖界的，你做的这些不就是枉费心思，何必如此？”
锦元答道，“人界灵气渐渐衰微，已经不适宜妖精生存，我先前联络过许多滞留人间的前辈，也问过许多因为人类没有了父母的小妖，他们都希望回去，如果有妖精愿意留下来，我希望那是他们有选择的余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除了人间无处可去。”
听锦元这么说，女人有些意动，“既然如此，我们便姑且相信你一回，我们乃是妖界之主凤凰一族，虚长你几万岁，也曾经想过找回人间遗落的血脉，不过通道已断，哪怕是我们，没有外力相助，也没办法飞过无尽之海。”
锦元赶紧问道，“不知需要什么样的辅助，晚辈现在已经和天君说清楚，若是能帮上忙，一定尽力想办法。”
没想到这小妖精还能说服那个老顽固，凰鸟答道，“想要回去，一是要有气息指引，以免在无尽之海中找不着路，这一股力量既然可以让你可以看得见妖界，我们寻着它的气息回去应该也可以。”
凤鸟也接过话，“第二件事情，那就是要蕴含有规则之力的婺源草，才能破开人界的结界，让我们进去，只是这种仙草从上次天地浩劫之后，就已经绝迹了。”
锦元马上就想到了想到自己身上的规则之力，怎么感觉自己当上冥界之主，都是这世界天道都是算计好的，连自己手里的规则之力都算到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看来天道也不想让妖族灭绝，而是给了他们一线生机，那线生机，竟然就在自己身上。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锦元忍不住问道，“我想知道，破开人界的壁垒，会对人间造成什么伤害吗？两位前辈也知道，冥界主管人类轮回，我不可能为了妖界伤害人间。”
凤鸟眼睛一眯，感觉十分意外，“看起来你不过是个一千多岁的小妖精，难道你真的能找到婺源草？”
这一对凤凰活了几万年了，还是一界之主，锦元倒是不会担心他们可以为祸人间，这样的身份，更担心自己沾上因果，坏了自己的修行。
锦元笑了笑，变回了人身，“我手中确实是没有婺源草，不过机缘巧合，我手中却有规则之力。”
两只凤凰瞪大了眼，上一个有规则之力的冥界府君都去了几万年，现在这个冥界府君竟然还有规则之力？天道未免也太过偏心了一点。
传说中有了这东西，便可以参悟成圣，上一位冥界之主原是仙界的人，都无法掌控这样的力量，最后堕入魔道。
这个小妖精不仅成了天道认可的冥界之主，也拿着规则之力，这样大的机缘，实在是让人心惊。
可这也是他们需要的力量，只是希望这个冥界之主能够掌控手中的利器，不会再伤人自伤。
锦元手里显现出半本书的模样，哪怕只是一丝意识，两人也能感觉到它的力量。
这两样没了问题，接下来就是商量两边如何什么时候准备行动，将着人间愿意回去的妖精都接过去。
能飞过无尽之海的，只有这一对凤凰，而且自己也不可能经常使用规则之力，到时候对这个世界造成伤害就不好了。
只有这一次机会，人间的妖精也需要再清点一遍，防止有所遗漏，三个人约定了计划，锦元才收回了自己的神识。
靠这一道意识联系，只能是锦元单方面的联系他们。
凤凰二妖马上召开了妖族的会议，规则之力都出现了，那个小妖精应该不会骗他们。
人间的妖精接回来要怎么安置，到那天要怎么安排，还有就是敬告妖神，祈求护佑。
锦元这边回去也和那些大妖商量了，每个人负责一片区域，把如今人间的妖精全部点清，然后询问他们的想法，愿意回去的，到时候就回妖界去。
有很多妖精吃尽了人间情爱的苦，愿意回去，有很多已经与人类结成夫妻，不愿意回去，锦元也不勉强他们。
只是要他们记得一点，他们可以生活在人间，只是要遵循人间的律法，不可以用妖力来获取钱财，擅自更改人的命运。
这句话不管他们听不听，锦元说到就好了，每个人都会为自己做的选择付出代价，只要你保证自己能承受得起这个代价，锦元不会有什么意见。
天君这才明白了，天道为什么选择锦元做这个冥界府君，又让她身负规则之力，这一次把妖精回妖界，他们也能先了解一下当初断掉的妖界通道。
只要妖界通道能补起来，灵气自成循环，他也能放心了。
天君也派了不少仙人下凡帮忙，锦元的原则是有免费的劳动力肯定不会放过，连他本人都被锦元拉去看护人间壁垒了。
估计是上次天地浩劫的阴影太大，锦元手里的规则之力让天君一直不太放心。
锦元特意把他拉进来，除了让他安心，还有就是几个人都明白，这件事既然是天道愿意促成的，那就证明有很多功德，吃独食容易被噎住，还是让大家都出出力的好。
过后，锦元拉着天帝和妖族的凤凰远程会了一次面，然后她真的看见了，天帝那一大把胡子飘在水里的效果。
场面看着还有一些飘逸，锦元一时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天帝也没有生气，锦元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小辈，性子跳脱一些也没什么。
最后确定的地点是在西海之滨，时间正是人界的冬至日。
到了这一天，天帝与锦元早早就等着了，锦元看向远处的老龟，他的身后不少妖精都在，包括胡三娘的父母姐妹。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也慢慢知道了自家女儿的身份，虽然不清楚她怎么突然变成了冥界之主，他们倒是很开心女儿有出息。
其实在妖精之中，孩子长大就会出去各自修炼，留在父母身边的都是未成年的孩子。
这些年里，和人类交往越来越密切，妖精也无处可去，这才慢慢一家人聚集在一起，人类一样生活。

第109章 挡灾的狐狸精（二十）
如今他们打算回妖界，也没有强求锦元跟着一起回去，六娘有些舍不得她，“三姐，你记得回来看我啊。”
锦元摸着她软软的耳朵，有些舍不得这只小狐狸，“记住了，等妖界通道修好，我就来看你们。”
雾沉沉的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白雪茫茫，映着这湛蓝的海，让人觉得有些空旷寂寥。
这也正如他们的心情，此一去，不知前路和未来，可那里却是他们真正的家。
远方有凤凰清鸣自天边而来，原来白色的天，蓝色的海突然出现了一抹红光，那红光越来越近，天上乌云退散，原来蓝色的海被映成了红色的流炎。
锦元将手里金色的规则之力把人间结界打开了一个口子，天帝在她身边这一方天地护住，两只巨大的凤凰落在地上，向她点了点头。
他们通体泛着金红色的火焰，羽毛在阳光下闪出美丽的光泽，漂亮极了。
这里不仅有要回妖界的妖精，也有前来送自己的亲朋好友的，所有人都在告别，最后这些妖精被分批送到了凤凰的背上。
凤凰身上的能量太大，规则之力哪怕是锦元也支撑不了太久。
锦元看着胡家人，和凤凰挥了挥手，“记得帮我好好照顾这些小妖精，别让他们受欺负了。”
天帝忍不住在一边问他，“你不过也只是个小妖精，怎么能这样叫别人呢？”
锦元没有回答，她都快不记得自己到底活了多久，这些在她眼里都还算小妖精。
不远处的京子负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了正羽教的太上忘情篇，各界之主都有自己的感情，为何只有人界，却要忘情。
他无法眼看着幻境里的人死去，也无法达到真正的太上忘情，如果真的把这些感情忘得一干二净，就能飞升得到成仙吗？像这只冰雪一样活着，那样又有什么趣味？
京子负背起了自己的剑，转身离开了这西海之滨，他欠冥界府君的那一栋房子终于修完了，可是他还欠着很多还不了的因果，若是这辈子还不了，那就下辈子再还给它们吧。
人间有记，冬至日，飞雪覆天，万物寂静，有凤凰挟焱阳至西海而来，天清云散，冰雪消融。
彩云遍布，百鸟齐鸣，万物福泽，众生欣愉，从此妖类渐于人间绝迹，天下大安。
帝大悦，遂改年号为恒瑞，次年，东阳之地再发瘟疫，正羽教掌门京子负以己之身，以渡万民，就此坐化。
锦元再看见京子负的时候，是在地府大楼中，他周身的功德比寻常人要浓厚得多，京子负以己身的修为拯救东阳城内百姓，找到了自己内心的道路。
他周身的气质变得平和又温暖，给座上的锦元行了一个礼，“见过府君。”
锦元抬手请他坐下，看向手里的生死簿，“你前半生杀过许多无辜的妖精，后半生又救过很多无辜的人类，去投胎转世吧，来生过上什么样的日子，由轮回给你决定。”
京子负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有一事，想请府君帮忙。”
锦元抬眼看向他，京子负微笑着说道，“还请府君将我这身上的功德，送给那些无辜死在我手中亡魂，我今生欠了他们的，能还多少是多少。”
锦元点了点头，“这倒是没有问题，不过你要知道，投胎以后，有这些功德能让你下辈子的日子富贵和顺，不会后悔吗？”
京子负摇了摇头，“错了便是错了，就是做再多好事来弥补，那些妖精也已转世投胎了，伤害已经铸成，便是这些，也挽回不了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见他这样坚定，锦元伸手，把他身上的功德取了出来，一团暖融融的金色光晕出现在京子负的手中 ，“这是你的东西，便去三生石上自己还吧。”
京子负点了点头，从容的随着鬼差出去了。
京子负的这些功德，其中有一份会还给胡三娘，她现在转世成了一位富家小姐，一生家人疼爱，还会走上修炼之途。
京子负把自己身上的功德赠给了其他人，他下辈子前半生命途多舛，若是多行好事，后半生则会否极泰来，下辈子欠那些妖精的债，他都会以另外一个形式还给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锦元的分身仍在张家，盯着易巧娘和张邵博干活，自从易巧娘寻死不成，性子就越来越偏激。
她不敢对锦元不敬，就把心里的气全部撒在周氏和张邵博身上，她开始怨恨自己的这个孙子，如果不是为了张邵博，自己如今还是受人敬仰的城隍，而不是现在的活死人。
只要锦元不在，易巧娘对周氏就是非打即骂，周氏也不敢还手，她从嫁进张家起，就害怕自己的婆婆。
对张邵博她倒是不打，可是嘴里总是骂着恶毒的语言，说张邵博心是恶毒，没有出息，活该下辈子投胎成畜生，张邵博原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也和易巧娘对着骂。
中间还有一个周氏拱火，到后面两个人都动了手，易巧娘一个老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成年男子。
身上的疼痛告诉她，自己疼了那么久的孙子，为了他还做了那么多错事，现在他竟然敢对自己动手。
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难怪老天要罚他，自己逆了天意救他，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打不过张邵博，易巧娘就趁机对周氏下手，觉得是她教坏了自己的孙子，一开始张邵博并不在意，可是当他发现周氏受了伤，躺在床上，家里的杂事都是自己干了，这可不行。
从那以后，易巧娘再对周氏出手，张邵博就会从中阻拦，他又不敢对易巧娘下重手。
易巧娘现在身上腐烂得越来越严重，他要是力气太大了，自己沾得满身臭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现在这三个人每天过得吵吵闹闹，只有锦元出现在张家的时候会安静下来。
到后面，易巧娘被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子联起手来欺负，又无处可去，宁愿每天和锦元这个煞星待在一处，好歹能落个清静。
锦元看见他们把日子过成了现在这样，心理安慰多了，冥界和妖界事情那么多，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一直盯着张家人，渐渐的就很少去张家了。
锦元不去张家，当然让张邵博和周氏开心，从现在开始，他们就不用每天干那些粗活，能随心所欲的过日子了。
想到自己儿子还没有孙子，周氏立刻想要给儿子娶上一门媳妇，没有锦元压制，张邵博原来那些性格全暴露了出来，当然想要过上以前那样的好日子。
可在律法上，胡三娘才是他的媳妇，周氏也不敢乱说，只好含含糊糊说胡三娘身体不好，上次找上门的那个肚子里不是他儿子的，人家就明白了，这是想要给自己儿子娶个妾留嗣啊。
其实官府对于娶妾那是有规定的，张邵博这样没有功名的平头百姓，根本没资格纳妾。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周氏打算直接买两个丫鬟回来，又能干活，还能生孩子，多好的事情。
可正准备去买丫鬟，才发现如今这家里根本没有多少银子了，原先易巧娘给张邵博的钱不少，先是娶胡三娘的时候花掉了一些。
后来修房子买材料又花掉了一大笔，周氏还大方的给了鹤姬一锭金子，他们有没有干活挣钱，光出不进，就是万贯家财也不够这么败。
没了钱，连以后的生活都成问题，张邵博早就知道周氏有私房钱，马上逼着她拿出来花。
为了自己家的香火，周氏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枕头里的钱拿了出来，除了几块碎银子和铜板，里面还有当初她从胡三娘那里抢来的金子。
周氏把金子捧在手上，张邵博一把抢了过来，心里都开始盘算要怎么花，然后，他手里的金子就变成了石头。
张邵博眼看着自己手里的金子变成了石头，心情大起大落，大声问道，“娘，石头是什么回事，它明明是金子。”
周氏也不敢相信，“这，明明是金子啊，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看看，就是金子。”
易巧娘扶着门框咳了一声，“蠢货，不过是个障眼法，你们竟然也相信。”
看见她，张邵博就想起自己这个奶奶当过城隍，当初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一包金子，说不定她还藏有好东西。
张邵博赶紧上前，殷勤小姨的易巧娘扶到了椅子上坐着，“奶奶，您也看见了，我这也是想为张家留个后，可没有钱，实在是没办法，所以才想找奶奶您借一些。”
易巧娘忍不住在心里冷笑，果然和他那个娘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自己要是有银子，又何必待在这个家饱受欺凌。
张邵博见她没有说话，又继续说道，“您当年可是城隍，指头缝里儿随便露点都够我们吃的了，奶奶您放心，只要生下儿子，借您的多少钱，我到时候都还给你。”
周氏在一边殷勤的看着自己这个婆婆，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拿出银子来。
易巧娘阴冷的笑着看向周氏，“乖孙子，不瞒你说，奶奶我还真藏有不少东西，不过这几天你娘对我不敬，我心情不好，老眼昏花，记不得放哪了。”
张邵博当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周氏没想到这个老太婆还敢用钱来要挟自己，她有些委屈，“儿啊，娘这里还有一些银子，买个丫鬟应该够了。”
张邵博才不满足买个丑丫鬟，好不容易胡三娘那个煞星走了，自己当然要去青楼快活快活，纪其昌那个小子都有那么多漂亮夫人，自己怎么能比不过他？
为了哄易巧娘手里的钱财，张邵博逼着周氏每天伺候她，现在周氏被易巧娘刁难，张邵博直接当做没看见。

第110章 挡灾的狐狸精（完）
易巧娘把周氏刁难够了，张邵博也把周氏的那些碎银子花完了，他现在没了耐心，直接逼问易巧娘。
易巧娘一脸慈祥的笑着说道，“钱我就放在城隍庙那神像的肚子里了，我一个老太婆，也快动不了，现在既然是为了咱们家的香火，你就去拿吧。”
张邵博一听就激动起来，没想到这个老太婆东西藏得那么深，自己得赶紧去看一看，万一被别人给拿走了。
张邵博急急忙忙的走了，现在易巧娘身上的味道越来越重，周氏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自己回房了。
易巧娘回屋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打算出门，和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住在一起，还不如就死在外面。
张邵博天刚黑就跑到了城外的城隍庙，许久没有来，张邵博发现这里竟然换了一个名字，叫通达司，一进门就可以看见一个大箱子，上面大致的意思是若是遇上妖鬼，就可以在这里陈述冤情。
张邵博也没有仔细看，赶紧找原先这庙里的神像，他果然在后面找到了神像，他把自己准备的锤子掏了出来，对准神像的手砸去。
正在巡逻的鬼差听见这个声音，正好把张邵博抓了个正着，他们俩如今还是临时工，想要转正，工作上就不能出一点差错，没想到，竟然有人胆大包天，敢到通达司来撒野。
两个鬼差把还在砸神像的张邵博一把抓住，却发现这还是个熟人，“张邵博，你擅自毁坏通达司之物，必让你付出代价。”
张邵博赶紧喊道，“两位鬼差大哥，你们还记得我呐，我奶奶以前是这里的城隍，是她让我来的。”
搬出易巧娘，这两个鬼差反而冷笑了一声，谁不知道冥界府君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尸位素餐的地府官员全都发落了。
更别说以前易巧娘那么压榨他们了，两个鬼差赶紧把此事上报，所得的批复是神像上凝聚了凡人信仰，不可轻易损毁，按律惩罚。
然后，照着那个神像身上的伤口，张邵博被鬼差打断了一只手，肚子上也被踢了几脚。
如今没有了易巧娘护着，张邵博根本承受不住鬼差身上的阴气，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回了家，周氏看见他这个样子，赶紧去请大夫。
可惜，家里没有钱，连药都抓不起，周氏刚想要找易巧娘报仇，才发现她的衣服都不见了，张邵博咬了咬牙，这个老婆子是故意的，才会害自己现在手都断了。
张邵博手断了，连学了那么多年的字都写不了，更是变得愤世嫉俗，经常喝醉酒后骂易巧娘和锦元。
两母子没有收入，连吃的都没有，张邵博不愿意出门干活，就只能周氏做，可惜她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挣的那点钱连吃饭都不够，更别说给张邵博去喝酒了。
现在张邵博变成了这种样子，更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周氏死之前，还是没有看见张邵博的媳妇，更别说儿子了。
张邵博还把主意动到了这栋房子上，可惜每次他打算卖房子，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成不了，后半辈子过得穷困潦倒。
周氏去世之后，张邵博连饭都吃不起了，领居都在说，张邵博原来有一个漂亮贤惠的娘子，可惜他为了外面的女人把她赶回了娘家。
后面又发现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哎呦，做了亏心事总是要遭殃的，这就是风流花心的下场啊。
后来还有人将此事写在了书中，胡三娘一下子变成了贤良淑德的典范，可惜遇人不淑，在作者写的后续里，这位胡三娘回家之后又嫁给了一位富商，当上了富家太太，子孙满堂。
至于张邵博，就成了书里悔之莫及的渣男梅燕仁，以此警醒世人，切记珍惜眼前人。
后来这个故事还被改编成了戏曲，名叫《错姻缘》，流传甚久，这个书里的梅燕仁，也被骂了几千年。
锦元在地府中，先把周氏送去投胎，她后半生被自己儿子折磨，也算是让她感受了一下胡三娘的感觉。
不修口德，下辈子估计也说不出话了。
至于张邵博，还不如周氏，周氏下辈子虽然是个哑巴，可好歹还能做人，张邵博下辈子就老老实实的当他口里的畜生吧。
至于易巧娘，直到锦元都快忘记她了，才终于在地府见到她，易巧娘再见到她，脸上居然是带着微笑，好像变了一个人。
锦元先把她送去投胎，才看了一下她的日子，当初易巧娘身体腐烂，自己原来打算跑到野外去，再怎么样也能活下来。
谁知道半路遇见了一个戏团，易巧娘就被抓了起来，这些年下来，很多人也发现了，那些从地府回来的人就算是全身都烂了也不会死，好多人把他们当成了妖怪。
这样的人，那就代表着稀奇少见，好多人就抓了这些人打算卖钱，一些道士买回去研究他们为什么不会死，还有的，就是戏团这样的，用来表演好多稀奇古怪的节目。
为了挣更多的钱，易巧娘被扒光了衣服，放在笼子里，她要和毒蛇乃至野狼搏斗，反正她也不会死，还能挣到更多的钱。
这样的日子，易巧娘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从一开始的害怕绝望，到后面的木然，等她终于死的那一天，她竟然笑了起来。
这人间可比地狱可怕多了，哪怕是十八层地狱，也不会遭受这样的痛苦。
锦元看着戏团里的那些人的脸，罪孽满身，不得善终，这些人可比鬼怪凶恶多了。
等到最后一个吴道也终于能去投胎了，锦元这冥界府君也总算做到了头。
这些年她把地府发展成了被网络笼罩的世界，开展了网络积攒功德，自助投胎等功能，冥界也慢慢繁华了起来。
不仅如此，在与天帝和妖界的合作下，成功的修复了妖界被斩断的通道，从这个时候起，天地间的灵气开始进入了好的循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锦元感觉自己可以离开这里的时候，去和众人告了别，她离开以后，天道就会孕育出新的冥界府君。
而且这个人，锦元还很熟悉，没想到从前的胡三娘重入道途，还能走到这一步。
回到因缘镜，元九毫无形象的在沙发上瘫着，他看见锦元也没有起来，随意的挥了挥手，“你回来了。”
锦元按照惯例给他递了一杯琼浆玉液过去，又把自己从冥界拿的曼珠沙华插到了桌子上，“修炼得怎么样？”
元九接过那个杯子，自己又掏了一个小酒壶出来装这杯子里的东西，“早就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你在那个世界呆了那么久，我一个人呆着实在是太无聊了。”
锦元笑着拿起他面前的那些游戏机，就像是看见了当年的自己，游戏确实是挺好玩的，不过一个人玩总会感觉到无聊。
这次锦元拿到的功德几乎让她的灵魂化成了实体，也许是她恢复了妖界的通道之后，天道连打神鞭都送给了她，手里保命的东西越来越多，也让锦元放心了很多。
这一次锦元在屋里弄了一堆好吃的出来，还给元九准备了好多衣服零食，连火锅都是两份，元九吃得一脸满足。
这个世界呆的时间有些长，锦元在因缘镜里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
感觉自己休息好了，锦元才打开云幕，以前那些世界，锦元下意识的把主人公带入男女主角的视角。
而这一次的背景，真的是一部小说里的故事。
在这一本书里，山河破碎，国家飘摇，军阀混战，现代女医生莫竹经历电梯故障，原以为自己会死，没想到不小心穿越到了书里。
与之前的穿越者不同，莫竹是直接带着身体穿越到了那个时候，她那身非同寻常的打扮当时就引来了当地的土匪。
莫竹无力挣扎，都打算自杀了，正好被路过此地的方信泉救下。
而这个方信泉，正是军统秘密训练班的长官，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训练新的学员。
熟知这段时期的记忆，为了报答方信泉的救命之恩，加上莫竹也想为这个国家做一些事情，在方信泉的帮助下，莫竹成为了军统训练营里的学员。
莫竹以前不过是个普通人，要学习那么多自己根本没有接触过的知识，还要亲手杀人，她一度想要放弃。
不过在这个地方，放弃的人是没有活路的，强大的压力下，只有方信泉一直在鼓励莫竹。
凭着那股信念，莫竹咬牙撑了下来，最后以优异的成绩在训练班里毕业。
而这段时间里，方信泉也成了莫竹心里悄悄喜欢的人，她正准备告白，方信泉就给她下达了第一个任务。
要她乔装改扮到江北城，杀了一个作恶多端的日本军宫佐木藤，莫竹扮成了仙乐门里的舞女，运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完成了任务。
莫竹在撤退之时，却遇见了当时的江北城军阀霍飏之子霍平胜。
前朝时，霍家就是这江北城的地头蛇，江北城里生意买卖都要靠他家庇护，前朝国运已尽，霍飏趁着乱世招兵买马，成了一方军阀，江北人称一声霍大帅。

第111章 姨太太（一）
现如今霍大帅正在外领兵打仗，江北城内大大小事，便由霍平胜这个少帅做主。
莫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她假意与霍平胜做戏也只是为了躲避追捕。
两人在此期间也在互相试探，莫竹与众不同的性格还有身手，都让霍平胜燃起了兴趣。
霍平胜刚准备和美人来一段美丽的邂逅，可惜莫竹趁他不备打晕了他，趁机逃脱了。
霍平胜的性格一向霸道，仅一面之缘，他就对莫竹念念不忘。
加上霍平胜自觉从来没有丢过那么大的脸，仙乐门的老板金远贵，还不小心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让霍平胜大发脾气。
翻遍整个仙乐门，都没有找到莫竹，霍平胜心情极差，金远贵为了息事宁人，便将刚准备推出舞台的新人历银星送给了霍平胜。
霍平胜没有娶妻，家中却已经有了好几任姨娘，别人送的，或者是自己哭着喊着都要嫁给他的。
霍平胜也不在乎再多养一个人，看着金远贵肉疼的眼神，他觉得心里舒服多了，随手就把这个历银星给收下了。
而与莫竹一起到江北的同学无意间受了伤，于是身份人选最合适的莫竹，被选中代替同学前去执行新的任务。
这个任务正好就是潜伏道霍平胜身边，伺机取得江北城防的情报，于是，乔装打扮的莫竹，就变成了历银星的丫头，跟着她一起进了霍府。
霍平胜对历银星这个随手送来的新姨娘没有多在乎，隔了好几个星期都没有时间去看她，历银星性格软弱，在霍府里受尽了其他几个姨娘的欺负和嘲笑。
靠历银星无法接近霍平胜，莫竹就打算自己动手，阴差阳错之下，霍平胜终于发现，原来自己那天找的女人，竟然就藏在自己府里。
从那天开始，霍平胜就和莫竹玩起了猫捉老鼠，他一直往历银星那里去，就为了找机会逗莫竹。
可是他其他的姨太太们不知道啊，刁难是历银星受着，两个人就这么当着历银星的面谈情说爱。
历银星却是从小就被卖到了妓院里，一直活得战战兢兢，也从来不打算争什么宠爱。
霍平胜见她识相，倒是也没有和她计较，这两位每天忙着谈情说爱，互相试探，也根本没有把历银星放在眼里。
历银星原本也打算就这么平平安安的在霍府呆一辈子，她就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过于出色的长相，估计已经平安嫁人生子了。
莫竹和霍平胜明明互相喜欢，又不说开，去哪里都要拖上历银星当借口。
她那么长时间没有完成任务，军统认为莫竹叛变，派了人来确认此事，来的人正是方信泉。
他的心里其实也对莫竹也有不一般的感情，他和莫竹私下见面，方信泉给了莫竹最后的期限，要求她把霍平胜杀了，以此来表明自己的忠心。
莫竹心里犹豫万分，她本来以为自己喜欢的是方信泉，可是与霍平胜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竟然下不了手。
莫竹心里还在犹豫，方信泉却十分着急，如果军统真的判定莫竹叛变，一定会另外派人处理了她。
为了莫竹的安全，方信泉决定自己出手刺杀霍平胜，洗清莫竹的嫌疑。
方信泉刺杀的当日，霍平胜正好带着莫竹去看戏。
莫竹被方信泉点醒，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面对这段感情，为了缓解尴尬，历银星也被她拉上了。
方信泉混在戏班之中刺杀霍平胜，霍平胜情急之下先把莫竹护住了，旁边手无缚鸡之力的历银星，就这么不小心死在了方信泉的枪下。
莫竹没有想过，因为她的举动竟然连累到了别人，看着这样一条鲜活的人命死在自己面前，她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动手的方信泉。
两人对峙之下，方信泉始终认为自己全是为了莫竹，而莫竹开始觉悟军统竟然如此草菅人命，这与自己的信念从根本上就不一样，经过此事，莫竹与方信泉彻底决裂。
莫竹借助霍平胜的力量叛离中统，并运用自己的记忆还有知识开始支持霍平胜的事业，霍平胜为莫竹挡下了军统的追杀，更是为她受了不少伤。
相处之下，莫竹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霍平胜，可惜横在两个人之间的有不仅有霍平胜还没有过门的未婚妻，还有霍平胜的那几个姨娘。
莫竹不愿意与那么多女人同侍一夫，每天忙着开工厂，霍平胜步步紧逼，却始终也没有等到一个答案。
还没有等两个人认清楚彼此的感情，霍大帅在战场上遭遇了刺杀，江北城也被日本人包围。
莫竹发现自己虽然知道事件的发展，却发现她根本无力改变什么，她一心想要上战场杀敌，谁知道霍平胜把她打晕了，送到了国外。
霍平胜带着自己的军队死守江北城，最后战死沙场。
莫竹到了国外，才发现自己已经怀孕，同时，霍平胜的死讯传来，莫竹伤心之余也决定把这个孩子养大。
国内混战开始，莫竹在国外赚了不少钱，大部分都用来支援国内的发展，莫竹心里，始络怀念着那个故人。
看完这本小说，这两人在感情上的观念锦元不予置评，至少最后霍平胜做的那些事，莫竹自己都原谅了霍平胜，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别的不说，至少两个人在人品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黑点。
这还是锦元第一次遇见人品还不错的穿越者，不过历银星也确实是被莫竹连累，才会导致她的死亡。
历银星就是个普通女人，她从小在青楼长大，没办法理解莫竹的志向，只想平安过完一生，可惜年纪轻轻的就没了性命。
莫竹也不是什么心思恶毒的人，只是锦元感觉这本小说里，她除了谈情说爱，根本没有发挥多少作用。
不过锦元也能理解莫竹，在历史的洪流当中，很多时候人力确实是没法改变什么。
锦元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拘束，这是来自于灵魂上的压制。
锦元听见窗外传来的声音，走过去把窗户打开，外面天还是黑的，一只通体雪白的海东青出现在她的面前。
元九自己飞进了屋里找水喝，“这个世界的天道也太不讲道理了，我早就到了，从草原上飞了好几天，才找到这里。”
锦元很赞同的给它倒水，“差不多，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束缚住了，看来，这世界的天道，不希望我破坏世界的走向。”
这就跟计算机程序一样，有的天道很智能，不会在意锦元的所作所为，不过像这样刚从小说衍生出来的小世界，天道就没有那么聪明了。
和前面的世界不同，这个虚拟的世界已经有了大致的发展方向，天道在渐渐完善，莫竹和霍平胜的爱情也不过是其中的一段故事。
最后改变这个国家命运的另有其人，锦元如果在这个方面插手，很容易导致这个正在成长的小世界崩塌。
既然人家不愿意她插手，锦元也不会去做伤害这个世界的事。
元九瘫在桌子上休息，楼下大厅里传来的萨克斯的声音，这是仙乐门近来最有名的曲子，带着一点慵懒的风情，很适合用来跳交谊舞。
山河破碎，可是这夜场依然人来人往，外面的局势越乱，这夜场就越热闹。
按照剧情的发展，再过一段日子，江北城原本平静的局面就会被打破，住在这里面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元九看见锦元的表情有些不好的预感，“那个，天道都不让你插手，你要是真的动手，也会被它出手矫正的。”
外面阳光升起，锦元对着镜子开始打理自己，“放心吧，我又不是恶客，喜欢把别人家里弄得乱七八糟。”
听她这么说，元九才松了一口气。
锦元打开衣柜，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极其贴身的旗袍，靓丽的料子，富贵的花纹，艳俗的首饰，却显得历银星的相貌越发艳丽，难怪会被仙乐门定为接下来的台柱子。
可惜就是这唯唯诺诺的性子，倒是和这张脸看起来不太匹配，不过这样的人，也更方便掌控。
锦元一边给自己戴上首饰，一边回想小说里的剧情，大部分情节都在讲莫竹和霍平胜的爱情，最后对真正的胜利者的描述只是寥寥几笔，说莫竹曾经给过他们资金上的援助。
莫竹知道未来的历史，却总是把希望寄于他人身上，先是军统的方信泉，再是霍平胜，这两个人的身份都注定了，他们不可能真正的改变这世道的命运。
外面的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一个小丫头跑过来敲她的门道，“银星姐，三爷叫你过去。”
锦元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妆容，回了一句，“知道了。”
锦元看向元九，“这次我不能直接对金远贵出手，能请你帮忙，去他房里找些证据不？”
元九早就猜到锦元不会真的安分，“行，不过你得心里有数，还要给我多弄些好吃的。”
现在天气有些冷，锦元又在外面披上了套白色的披肩，摸了一下他的头，“成交。”
元九就看着锦元转个身的功夫，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风情万种的跟着小丫头出去了。

第112章 姨太太（二）
这位金三爷，就是仙乐门的主人，原名叫金远贵，听说在家里排行第三，所以被人称做三爷，刚来江北城没几年，这手底下的生意越做越大。
这几年时间里，金远贵做事狠辣不择手段，对上霍家也能放下所谓的面子，还专门把自己手里五成利润都给了霍家，这才能在江北城扎下根来。
除了讨好霍家，金远贵和当地官员的关系也不错，他舍得钱财，手段也多，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左右逢源。
现在江北城里的官员，大部分都是军统那边派过来的，实事没干多少，捞钱倒是一把好手。
养兵烧钱，金远贵能给霍家提供资金，霍飏也默许了金远贵的行事，只是霍平胜却看不惯金远贵，经常给他找不痛快。
至于历银星，小时候家乡遭了旱灾，原来是被这城里的楼子买下，无意间遇见了金远贵，就被带到了仙乐门。
要是在平常的风月场所，以历银星的容貌，应该早就被拉出去接客了，可是她来到这仙乐门，先是被拉去接受了不少训练，学的都是如何传递消息，如何套话等技能。
历银星虽然胆子小，心里也有一些猜测，这个年头需要女人做这种事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历银星没有上过学，加上心里害怕，那些课程学得都不太好，从那以后，金远贵看见她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也许是因为那张脸格外出色的脸，历银星才能活下来。
锦元想了一下这本小说的剧情，后来江北城沦陷的速度如此之快，霍飏又莫名其妙的死在战场上，锦元对这个金远贵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他应该是岛国人，又或者是岛国人的内奸。
现在仙乐门除了青楼，私底下还有贩卖鸦片，走私古董之类的生意，这些利润，也有霍家的一半。
商人重利，怎么可能干脆利落的就交上了一半的利润，霍平胜这么讨厌他，锦元就不相信，霍家对金远贵的身份一点都不知情。
不过是舍不得金远贵能带来的利益，才会忽略不管，现在大部分军阀都把眼光对准了国内，争那一亩三分地，根本不在意岛国这个小国家。
养虎为患，霍家本以为自己能够掌控金远贵，谁知道反而被鹰啄了眼，才会导致小说里江北城那么快速沦陷。
世道乱了，所谓的的黑道也开始兴盛，金远贵已经把江北城大大小小的场子全收服了，黑道也称他一声金三爷。
这些黑道，靠收保护费就能活得好好的，苦的是活在这世道里的百姓。
在这个城市里，除了霍平胜这种手握兵权的人，金三爷就没有对谁服过软。
锦元到的时候，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投以惊艳的眼神，无论是什么时候，美人都是稀少的资源，尤其是眼前这样纤侬合度，又风韵独特的美人，实在是少见。
金远贵很小心的虚揽住了她，点头哈腰的对着霍平胜说道，“少帅，您看看，这可是我们仙乐门里刚准备退出来的招牌，叫银星，今日扫了少帅的兴致，便叫她给您赔赔罪”。
霍平胜眉眼锐利，手里正在玩着一把盒子炮，轻飘飘的撇了锦元一眼，“金三爷，今天你光是赔罪可不够，得把人也给我赔出来才行。”
金三爷听见这话脸色有点难看，有些肉痛的看了锦元一眼，锦元却能看出他眼底的不在意。
在他眼里，历银星长得再漂亮，也不过是个花瓶而已，现在也只不过是在做戏让霍平胜满意。
金远贵面上还是一副肉疼的表情，咬着牙说道，“好，既然是少帅喜欢，也是银星和我们仙乐门的福气，我这就把她给您送到府上，希望少帅能消气。”
霍平胜看着金老三脸上肉疼的表情，勾唇笑了起来，眉眼舒展的样子，看着倒是很满意。
“行，盛情难却，金三爷的好意我就收下了，不过我如今有事，过两天再派人过来接，至于这位美人，就先等两天吧。”
金三爷知道霍平胜这是故意下自己的面子，被自己亲手送上的仙乐门台柱，霍平胜还要过几天才来接，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金远贵依然是笑着，弯着腰说道，“当然，当然，这也是我们银星的荣幸。”
霍平胜看见他的这个模样，突然觉得没了兴趣，领着自己的副官转身就走了。
人群散去，金远贵的脸色转眼就变得阴沉，和在霍平胜面前的俯首贴耳可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人就像是一只疯狗，平时你不在意，让你放松警惕，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咬你一口。
霍家就是这样的情况，以为自己牵着绳子，谁知道那是人家自己递到你手里的，必要的时候，反身就能咬断，还能接着咬断你的咽喉。
金远贵在历银星面前从来没什么好语气，只是叮嘱了她要好好伺候霍平胜，看锦元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死人。
锦元低头应了，“三爷，我近来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去药房抓几副药调养身体。”
金远贵见她竟然还敢小人得志，冷笑了一声，“那就去回春堂看一看，你就要进大帅府了，这两天别乱跑。”
话说完金远贵转头就走了，历银星在他心里，现在连花瓶也比不上了，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进大帅府，也还算是废物利用。
锦元拢了拢自己身上的白披肩，摇曳生枝的叫人备车，她如今是霍平胜的准姨太太，当然也没有人敢拦她。
旁边与她一起受到训练的几个舞女看着她也忍不住冷笑，“草包就是草包，这一辈子也只能当个玩物，还没有进门呢，这就抖了起来。”
这几个女孩子长得不如历银星，不过当时训练的成绩却很好，她们现在利用自己学到的知识，为金远贵在权贵之中获取情报。
历银星这样甘愿给人当姨太太的，她们心里除了看不起，就是嫉妒了，霍平胜年轻有为，自己却要在那么多男人之间流连，历银星凭什么这么好命。
锦元没有出言辩解，带着两个打手就出了门，她这样的女子，平日里就住在仙乐门，是没有办法一个人出门的，就是现在出了门，身边也要有人跟着。
女人嘛，总会有些不舒服，大夫给她开了几副中药，锦元又自己要求添了几味药材。
这回春堂也是金远贵的人，也不是什么有医德的大夫，见她身后跟着的人，加上这些药材都没有什么特别，就给锦元写了上去。
除了买药，锦元还带着两个打手去听了场戏，买了许多化妆品，做了几套衣服，她自己身上是没有钱的，还是跟在她后面的打手付的钱。
金远贵听人报告锦元今天的踪迹，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不过就是个自以为攀上高枝的浅薄女人，不用再说了。”
锦元也只出去了这么一天，如今时间紧急，历银星从来没有被金远贵放在眼里，也不用尽心尽力的维持原来的人设。
她回到自己屋子里，先把元九收拾来的消息整理出来，这里不仅有金远贵是个岛国人的证据，还有不少他做的恶事。
自己不能下手，那就借刀杀人，让其他人知道金远贵的真面目，他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的人命，总会有因果找回来。
第二天早上，江北城的街头出现了大量的纸张，上面不仅揭露了，仙乐门的金远贵实际上是一个岛国人，应该叫田中次郎，上面还列举了他在江北城内做下的恶事，包括逼良为娼，暗杀官员等，这文章写得有头有尾，不像是在说假话。
不过一天，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四处，金远贵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大发雷霆，并很快联系报纸发布声明，说这是污蔑造谣。
这个田中次郎还忙着追查到底是哪里泄露了自己的身份，他的身份应该是绝密，一点是内部人员出了问题。
可是那纸扔了满城，材质既不像报纸，上面的字迹也无法辨认，田中次郎根本找不到线索，他除了向上官反应，就如同困兽一样，每日在仙乐门大发脾气。
他的辟谣也很快被人推翻，接连几天，江北城内都出现了这样的纸条，上面全部写满了他的罪行，还附上了照片。
很快，其他势力也收到了消息，经过确认，田中次郎的人头，已经成了他们晋升的渠道。
田中次郎更加小心，轻易不肯出门，其他人想要对他下手也更难，与此同时，金远贵的副手江原领了两个丫头到了她的房间。
“历小姐，这就是三爷给您准备的丫头，您带着她们去霍府，也能有人照顾，以后你们记得好好照顾历小姐。”
两个丫头长得都不错，其中一个眉尖有颗痣的丫头笑着给锦元问好，“小姐好，我还是头次见到像您这么漂亮的人，我家原来是西圆的，小姐叫我小莲就行。”
旁边的丫头相比起来就比较沉默寡言了，“小姐好，我叫小竹。”

第113章 姨太太（三）
这位应该就是女主角莫竹了，她五官长得不差，皮肤应该是特意做了改变，看起来有些发黄，相比较爱笑的海棠，莫竹沉默寡言的样子一点也不起眼。
锦元也很和善的给两人打招呼，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这不是还有人么。
和主动亲近锦元的小莲不一样，如果不是她主动问话，莫竹可以沉默一整天，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小莲也说过她太过无趣。
就这么几天，锦元就察觉到她往外传了不少消息，为了帮她一把，锦元还把自己开过来的中药摆在了莫竹面前，任她取用。
小说里莫竹是个医生，剧情里她还弄出来不少药物救命，她知道应该怎么做。
在她们离开仙乐门的前一晚上，莫竹拿着自己配好的药特意去了仙乐门的厨房，锦元也顺便给她抹掉了踪迹。
第二天清晨，霍平胜身边的榆副官就来接人了，锦元换了一身颜色稍显素雅的衣服，低眉顺眼的被江原带到了榆副官面前。
金远贵，也可以说是田中次郎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莫竹收到消息对他出了手，就不会留情，加上还有她收尾，估计很快就可以传来他的死讯了。
当着榆副官面前，江原没有提起田中次郎为什么没有来，他对着锦元的态度非常好，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银星小姐既然有这个福分，一定要好好伺候少帅。”
锦元对着他行了一礼，“多谢江四爷教导，银星谨记在心。”
这场面话走完了，江原就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榆副官，“这就是银星的身契，三爷身体不适，吩咐我转交给您的，从此以后她就是少帅的人了。”
这东西是历银星的心病，也是因为这个，她一直觉得自己比不上其他人。
锦元一下子冲了过去，没等榆副官反应过来，就从江原手里接过了那个小盒子，“谢谢江四爷，您的恩德，银星来日定会报答。”
江原没有想到历银星当着榆副官的面，如此没有规矩，脸色当下就有些不好看，“如今你被少帅看重，当然是要把少帅记在心里，以后一定要记得规矩礼仪，不要在少帅面前失礼。”
榆副官在旁边什么话也没有说，锦元手里拿着的那张卖身契，他也没有要求拿回去，“无事，历小姐就自己收着吧。”
榆副官看见跟在她身边的小莲和莫竹，也没有说话，对她伸出了手，“历小姐，车在这边。”
锦元如今连霍平胜的面都没有见过，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名分，不过霍平胜还能出动小汽车来接她，也不知道怀着怎么样的心思。
现在仙乐门的名声已经一落千丈，江北城其他人也各有心思，她现在离开，也适时地离开了这风云涌动的地方。
榆副官话不多，不过一直在拿眼角打量她，他原以为锦元会开口问帅府的事情，这不奇怪，前面的几个姨娘都有过。
哪想到少帅这个新姨娘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多说，榆副官低垂着眼，只能看见放在她脚边的小行礼箱，气氛有些尴尬，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到了霍府。
霍飏是这江北城实际上的掌权人，住处当然也不差，听说霍府原先是一位大臣的宅子，修的是江南的风格，霍大帅住进来以后又不断修缮，前几年还装上了西式的电灯电话。
汽车直接停在了霍府里，也没有说要见什么人，榆副官给她开了车门，请她下车，“历小姐，已经到了。”
另一辆车的莫竹和小莲也下了车，小莲上前把锦元手里的行李箱接了过去，被榆副官带到了一个小院子外面，“历小姐，这里就是你们以后的住处了。”
锦元抬头一看，这小院子从外面看起来是完完全全的中式风格，名叫柳溪苑，门口还站着几位风格各异的女子，看着她的眼神都不算善意。
仙乐门其他姑娘在锦元面前说起过，霍平胜后院里已经有了好几位姨太太，还有一位家世强大的未婚妻。
她们用这样的例子来说服锦元也说服自己，她就算是进了帅府，也过不上好日子。
榆副官对着其他几位姨娘简单介绍了一下锦元，“各位姨娘好，这位是历小姐。”
霍平胜还没有发话，锦元现在还不能算他名正言顺的姨太太，只能说是预备役。
一个穿着茶色旗袍的女人笑着迎了上来，“这就是从白乐门来的妹妹吧，我叫苏蕾，是少帅先进门的姨娘，以后大家都是姐妹了。”
苏蕾说完话，锦元就笑着对着她们点了点头，“各位好。”
估计是历银星的脸太有欺骗性，除了苏蕾对她的态度稍微好一些，霍平胜后院的这些姨太太都不怎么喜欢她。
站在苏蕾后面的那个穿着西式洋裙的女人，直接转头就走了。
苏蕾把锦元送到了她的房间，一路上还给锦元介绍了其他的几个人，“咱们这些都是少帅带回府里的可怜人，只除了刚刚先走的那个夏烟，她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还是这江北中学的女学生，偶然间遇见了少帅，就到处宣扬自己喜欢少帅，甘愿入府，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帅便做主抬进了府。”
苏蕾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是很不屑的表情，夏烟处处说自己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真爱，和她们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至少她们这样的，若是有别的选择，万万不会给别人当姨太太，夏烟那样的，明明可以做自己的千金小姐，还要自己送上门给别人做妾，简直是自甘堕落。
锦元也不太懂这些女孩子的心理，对苏蕾道了谢，就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共两间屋子，外面应该是给丫头睡的。
自己身边的两个丫头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似单纯的小莲也有自己的心思。
锦元暂时还没有兴趣了解她们，打了个哈欠，“我近来有些不舒服，先睡一会儿，你们先打扫床铺出来吧。”
小莲笑着道，“知道了，小姐您先休息。”
莫竹沉默的给锦元打扫房间，什么话也没有说，锦元放下了床边的帐幔，自己在里面开始修炼。
两个心思各异的丫头则趁机开始熟悉霍府，外面看着天色晚了，小莲才叫轻轻在帘子外叫她，“小姐，该吃晚饭了。”
除了晚饭，管家李由还顺便给她送了不少东西，“这些都是府里准备的东西，历小姐若是有什么别的需要，不必拘谨。”
锦元柔声对他道了谢，“暂时不需要了，多谢李管家。”
李官家对她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这霍家后院的姨娘不少，大帅的，少帅的，每个人都喜欢斤斤计较，总盯着一些小事，谁都不好说话，这样安安分分的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多事。
刚在霍府过了一晚上，小莲就给锦元带来了她想要听到的消息，“小姐，三爷他，没了。”
锦元把手里的香粉盒放下，神色未变，“何时发生这样的事，三爷的葬礼怎么办商量好了吗？”
小莲咬着唇摇了摇头，“原爷说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想让您和少帅说几句好话，咱们仙乐门生意才好继续做下去。”
锦元眼睛看着镜子，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小莲你也看见了，我进霍府到现在，也没有见到少帅，更说不上话了。”
小莲以为锦元在自怜自怨，旁边的莫竹看着锦元的表情，第一次觉得有些不对，这个历银星，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面不改色，未免也太冷静了一点。
估计是因为金远贵的死讯，霍平胜这几天根本没有时间来这小院子，除了夏烟时不时的刁难，锦元在霍府里的生活算得上是平静。
霍平胜的几个姨太太性格各异，不过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都很青春漂亮。
锦元还见过霍大帅的几个姨太太，也是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为了最新潮的几块布料能争上半天，在这地方关久了，都快以为外面的世界跟这一样和平安宁了。
锦元一直等到第四天，才等到金远贵的葬礼，在小莲期盼的眼神下，锦元才开口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曾预料到，麻烦你去问李管家一声，我现在能不能回去拜祭三爷。”
从名义上来说，现在锦元还不算是霍平胜的姨太太，既然锦元有这个打算，李管家也不可能拦着不让她去。
锦元走之前看向莫竹问道，“小竹，你要同我一起去吗？”
莫竹想到自己还没有完成的任务，摇了摇头，“小姐你和小莲去吧，我在府里等你回来。”
既然莫竹自己拒绝了，锦元也不打算勉强她，收拾了些东西，带着小莲坐上了车。
小莲在车上一直紧紧捏着手里的帕子，“听说三爷是在洗澡的时候突然没了，现在门里全都在说，是原爷杀的他，原爷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锦元看着外面天空开始落起了小学，墙边缩着一个脸色发青的小孩，叫司机停下来给他送了一件大棉衣过去。
小莲看起来很着急，“小姐，这样的孩子多得很，咱们还是早些过去吧。”
小莲说得不错，这样的孩子很多，以后还会更多，自己总得做些什么，才不算白来一场。

第114章 姨太太（四）
锦元没有在孩子这个问题上纠结，反而顺着小莲之前的话问道，“江四爷为什么不会做？”
金远贵从前被人称三爷，江原就被顺着称为四爷，小莲这才察觉到自己失言，“我，我就是觉得四爷是那么忠心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杀了三爷呢？”
锦元笑着看向她，“不是都说三爷是岛国人吗？万一是江四爷为民除害呢？”
小莲看向她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恍惚，明明这是一个只有一张漂亮的脸，实际上什么都不懂的女人，为什么刚刚却让她察觉到了危险。
等小莲反应过来，锦元已经下了车，正在在外面理自己的大衣，“快下来吧，小莲。”
金远贵死得不明不白，身份到现在也没个定论，原本繁华如梦的仙乐门挂起了白帆，门口堆满了花圈，都是江北城的所谓的黑道送来的。
不管金远贵到底是什么人，以前又做了什么事，现在的结果就是江北城的龙头老大没了，江原的名望不能服众，这些人自然要争个高低，分个高下。
锦元这一次还带来了霍平胜的花圈，估计是李管家准备的，他竟然没有亲自来，估计忙着处理田中次郎后面的人，好不容易撕开一个口子，他不可能就这么停手。
江原赶紧把她迎了进去，“没想到历小姐也来了，还请您替我多谢少帅关心，还请上座。”
锦元笑着对他说道，“江四爷放心，有机会我一定转达。”她身上的香水味和灵堂里的气味混合起来有些刺鼻，让江原没忍住皱了眉头。
至于江原给她身边的小莲使的眼色，锦元就全当自己没有看见。
原来繁华的舞厅变成了灵堂，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灵堂上蹦迪，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计划。
还没有等她上香，锦元就被侍者引到了座位上，这程序乱得，看来这些人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锦元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这一出好戏，离金远贵棺材很近的地方，坐着几位穿着黑衣的男人，应该就是江北城黑道的各位掌权人。
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金远贵倒了，下一个人依然会接受他的人脉和生意，收那些所谓的的保护费，受苦的还是普通人。
这个江湖，和自己曾经呆过的江湖，唯一的共同点，那就是以实力为尊。
可惜她来的时间太短，只好先让这些人再得意一段日子，不能马上收拾了这些人，还真是让锦元感到有些遗憾。
等人都到齐了，这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向江原发难，“就在仙乐门，金三爷的地方，洗澡的时候就无声无息的死了，江原，你是三爷最信任的人，不是你下的手还能是谁。”
金远贵生前会做人，如今他不明不白的死了，不管他真的身份是什么，最重要的是赶紧找一个替罪羊，才能名正言顺的接管金远贵手里的势力，碍事的江原现在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江原看着周围的人，对着金远贵的棺材道，“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人，三爷不过去了几天，就惦记着三爷的基业，当然想要把我弄死，可我敢对着三爷发誓，我从来没有对三爷起过异心，更没有那个胆量敢对三爷下手，若此事真的是我做的，就叫我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旁边的人听这话就忍不住嗤笑，“都过去多少年了，江四爷还信这一套呢，在座的各位，又有谁不会说这些漂亮话呢？”
说着，他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家伙对准了江原，锦元身边的小莲马上坐直了身体，两只手紧紧扣住了椅子。
灵堂边上站着仙乐门的不少打手，他们也都掏出了身上的武器，对准了在场的其他人，江原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江原突然晕倒，场面更加混乱，他的心腹赶紧上前确认他的生命，脉搏还有，旁边的人赶紧去叫大夫。
江原的属下手里的家伙已经扣上了扳机，指着这些人道，“你们竟然还敢对四爷下手，今天这事要是弄不清楚，一个都别想走。”
这个变化有一点太快，金远贵无声无息的死了，那就算了，现在江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晕倒了，当时离他最近的就是他们这些人，这事要是查不清楚，他们都有嫌疑。
江原很快就被送往了医院，锦元低头喝了一口茶，只是一些让人手脚发软的蒙汗药，死不了。
小莲看着江原被送走，脸上焦急的很，可是又不敢表现出来，这些天她感觉锦元还算好说话，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四爷出了这样的事，不如咱们去看看他吧。”
锦元抬起头斜眼看向她问道，“可是现在江四爷身边全是人，咱们怎么才能看到他呢？”
小莲咬了咬牙，“小姐，我就直接告诉你了，其实我是四爷的人，身上还有他给的信物，求求你了，我想去看看他。”
锦元很和善的笑着点头道，“那咱们去看看江四爷吧，正好也能让你能放下心。”
有小莲开道，两个人顺利的看见了病床上的江原，他看起来脸色苍白，嘴唇青紫，样子不太好看。
小莲一见他这样子就掉了眼泪，哀哀的喊了一声，“原爷。”
江原却看向了一眼平静的锦元，对旁边的小莲说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要与历小姐说。”
小莲依依不舍的离开，江原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扣紧了武器，一边和锦元说话，“思来想去，今天我唯一的异常，就是闻到了历小姐你身上不同寻常的香味，怎么，少帅也打算在仙乐门插上一手吗？”
锦元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自己找凳子坐下，她抬头看向神色紧张的江原，开口道，“不是霍平胜，而是我。”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江原直接把手里的木仓拿出来对准了她，“历银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背后站的人到底是谁？”
锦元歪着头看他，“难道我没有说明白吗？是我想要仙乐门还有这江北城大大小小的势力，不关霍平胜什么事情，所以才找了机会，来与江四爷谈一谈。”
江原的手已经放到了扳机上，“我现在不管你是什么人，快给我解毒，否则我就杀了你。”
锦元无所谓的看向他，“江四爷何必那么紧张，不过是一些小手段，你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江原根本不信她的话，金远贵也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就死了，这个女人在仙乐门那么久，从来就没有一点异样。
现在一搭上霍平胜就变了个人，如果不是霍平胜想要下手，金远贵手下的那些人，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全部消失。
既然是霍家插手，自己这条命还真的不算什么，江原压低声音，咬牙问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给我解毒。”
锦元突然有些怀疑起江原的智商，“我都已经告诉过你了，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的话呢？”
江原手里的枪拿得越来越紧，可是一想到死的悄无声息金远贵，他就没有勇气按下去，“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亲自和霍少帅见面商量。”
这下锦元明白为什么江原当不上一把手了，听力和智商都不太好，“我最后说一遍，这是我的事情，和霍平胜没有半点关系，对了，顺便告诉江四爷一声，如果你愿意合作，可以随时通知小莲。”
金远贵死了，他背后肯定会派人接收这股势力，霍家也盯上了这些人，江原可以说是怎么做都不对，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有借霍家势的一天。
说完，锦元就转身离开了，小莲见她出来，赶紧凑了上去，“小姐，原爷和您说什么呢？”
锦元笑得一脸温柔，“秘密，不过既然你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他。”
小莲听见她的话，没有来由的打了个冷颤，历银星明明是个胆小懦弱的女人，自己怎么会怕她？
小莲跑到了江原的病房里，江原正在喝药，看见她先是皱了一下眉头，“你好好跟着历银星，我最近会派人来和你联系。”
小莲看见他漠然的表情，咬了咬唇角，转而又笑着说道，“小莲知道了，原爷您好好休息。”
如果不是现在的场面太坏，时间太紧，锦元其实不太愿意这么粗暴，在别人看来，她什么都没有，想要当上仙乐门的新主人就是异想天开。
也许是聪明人都喜欢把事情想得太复杂，锦元的态度又太过坚定，江原从头到尾都不信这一件事的幕后主使是锦元，依然觉得她背后站着霍家。
从那天起，锦元回到霍家，依然保持着自己病弱的人设，霍平胜也从来没有来见过她，也许是因为这样，夏烟对她也没有了兴趣。
不知道江原和小莲说了什么，她最近对自己态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锦元再次从打坐中醒来，就看见一旁睡得迷糊的元九。
锦元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怎么样，查出来是什么问题吗？”
元九摇了摇头，“天道规则暂时没办法改变，人间混战，暂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
锦元把旁边的橘子剥了喂它，“说说看。”
元九一口吞了下去，接着说道，“它现在正在慢慢进化，你只要不是想另立国度，估计天道也没有时间来搭理你。”
锦元笑着摸了摸它的头，“我又不是什么野心家，统治什么世界。”

第115章 姨太太（五）
如非必要，锦元也不喜欢随意动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随意取人性命，人活着总是比死了有用。
锦元撩开帘子，元九站在她手臂上探头往外面看，小莲怀里抱着两件颜色鲜艳的衣服，看见元九吓了一跳，“小姐，您这是哪里来的鸟？您要是实在是喜欢，咱们还是找个笼子装起来吧。”
元九用眼睛斜了她一眼，锦元伸手摸了摸他的瓜子，“没事，它不会伤人的，你现在拿衣服做什么？”
小莲这才想起来，笑着道，“对了，瞧我这脑子，刚才李管家传了话，少帅让您过去一起吃晚饭，还说叫您把小竹带上。”
应该是自己去仙乐门那天，莫竹和霍平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锦元打算去看看，她看向一边梳毛的元九问道，“要一起去吗？”
元九点点头，他最近都没找到什么好吃的，有大户当然要去，锦元也没有换衣服，只是随便理了理头发，对她说道，“那麻烦小莲你去把小竹叫过来，也不好让少帅久等。”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雪，锦元给自己穿上了一件白色的披风，元九站在她的肩头，都看不清雪和她的界限。
莫竹看见元九，也没有问什么，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往前走，到了大厅里，霍平胜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手里上下甩着一把刀，看见锦元身上的元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呦，哪来那么漂亮的鸟，听说这海东青可凶的很，历小姐这么漂亮的人，被抓那么一下可不好。”
锦元把披风解开交给了莫竹，“是它自己飞来的，倒是很懂人性，少帅不必担忧。”
霍平胜看着锦元全程没有波澜的表情，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没想到我霍某人还有这样的福气，这家中的人如此特别，而且特别的还不止一个。”
说着，霍平胜的眼睛往她身后的莫竹瞟了一眼，又看见锦元已经自己坐了下来，那只鸟也乖乖站在她身边，一点声都没有出。
能训出这样听话的鸟，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只是不知道这个历银星，到底是哪方的人物，费尽心机进霍家又是为了什么。
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现在就坐了锦元和霍平胜，莫竹站在锦元的后面，霍平胜看着面无表情的莫竹，把手里的刀柄递给了莫竹，“我看历小姐这个小丫头很是特别，想让她与我们一同吃饭，历小姐不介意吧。”
“不介意，两位请便。”
莫竹知道自己拒绝不了霍平胜，他总会有其他办法让自己服软，也就坐下了。
菜色的口味更偏辣，霍平胜一直在给她们介绍，“这是湘菜，酸辣香鲜，口感软嫩，两位都可以尝一尝，当然，历小姐的这只鸟还是不必了，就像是那件披风，若是这一身雪白的羽毛沾上了油污，就不太好看了。”
元九才不愿意听他的话，自己在小盘子里啄菜吃，霍平胜看见他的样子笑了起来，“难得看见如此有趣的鸟，还没有请教历小姐，这鸟可有名字？”
锦元见他吃得香，把桌上的菜都给元九夹了一点，“有，它叫元九。”
霍平胜把元九这名字念了几句，实在没有想起相关的线索，又开始关注一边低头吃饭的莫竹，“那这位小竹呢，她和历小姐一起进霍府，不知二位感情如何？”
锦元没有正面回答，“少帅要是有疑问，不如自己问问莫竹姑娘，光听我一个人的话，未免有失偏颇了。”
霍平胜哈哈大笑了起来，“历小姐难道没有发现吗？你这位丫头就像是锯了嘴的葫芦，我要是能问出来，也不会如此唐突，直接向你开口了。”
这顿饭吃的就像鸿门宴，霍平胜就差直说两个人的身份有问题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率先出手，在没有弄清楚两个人的目的之前，她们留着就还有用。
吃这过顿饭，霍平胜不知是哪根筋出了问题，经常跑到锦元面前捉弄莫竹，一边还用言语上试探锦元，一边的夏烟看见了，每次看她都没什么好脸色。
江原传过来的消息是，合作很难达成，因为已经有已经有岛国人开始联系他了。
江原不仅是在向锦元透露消息，也是在试探她背后的人，自己像这样悠闲的日子，也没有几天了。
锦元不喜欢看屋里霍平胜和莫竹两个人交锋，自己带着元九在躺椅上晒太阳，突然感觉自己眼前黑了一下，睁开眼，又是夏烟。
夏烟看着她身边吃松子的元九，那是霍平胜专门给他带的，咬牙切齿地说道，“果然是仙乐门出来的风尘女子，养畜生勾引少帅就算了，还养丫头，真是不要脸。”
锦元其实有一些遗憾，她这么多世界遇见的人，骂人也只会翻来覆去骂那几种，毫无新意，自己都没兴趣怼她了。
夏烟见她又把眼睛闭上了，气得捂住了胸口，“历银星，你一个人霸占少帅就算了，还把自己的丑丫头推出来，你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些有名份的姨太太，连你的丫头都不如吗？”
这院子不大，过了一会，几位打扮一新的姨太太就出来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过现在打脸这事，可不用自己来动手。
人到齐了，霍平胜也就出来了，他锐利的眼睛扫向这几个女人，“都没事情做是吧，都挤在这做什么呢，我不喜欢有人多，下次再让我听见这种话，这院子，你们也不用住了。”
夏烟看见霍平胜那么维护锦元，跺了跺脚，喊了一声少帅，谁知道霍平胜转头看见还在晒太阳的锦元，笑着问道，“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这地方也太小了一点，不如历小姐搬到我那儿去吧。”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姨娘都忍不住抓紧了自己手里的帕子，霍平胜从来没有那么温柔过，现在还让历银星搬去和他一起住，原来当初她们都小看了这个历银星。
锦元睁开眼，摸了摸身边的元九，没有正面回应这句话，转而说道，“对了，我正要感谢少帅这些日子的款待，不过现在仙乐门正值多事之秋，估计就是这几天，我也该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了。”
锦元这话一落下，霍平胜的脸色就变了，其他几个姨太太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霍平胜笑着说道，“这还真叫我觉得意外，原来历小姐从始至终都是仙乐门的人，最近江北也出现了不少生人，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留了。”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提起莫竹，现在这个剑拔弩张的场面，连夏烟也不敢说话了，李管家正好出现，低声在霍平胜耳边说了什么。
霍平胜看向锦元，“没想到连大名鼎鼎的江四爷也亲自来接历小姐，既然如此，那就安排车就送历小姐回仙乐门。”
锦元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笑着对着霍平胜说了一句，“多谢少帅。”
小莲跟在李管家身后进了院子，锦元也没有想到，江原回来得那么巧。
至于江原为什么会那么着急，除了想试探她的虚实，应该也是为了让自己和岛国人对上，江原一直以为自己身后站的是霍家。
他现在不能服众，更无法对付岛国人，就想要借霍家的势，鹬蚌相争，他才好渔翁得利。
不过很可惜，他从一开始就猜错了。
到了仙乐门的门口，江原一看见锦元下车，就赶紧迎了上来，“历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少帅呢？”
锦元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江原，我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走吧，带我去见他们。”
江原从来没有在历银星身上见过这样的气势，自己竟然不敢出言反驳她，只能带着她进去。
仙乐门的顶层，里面坐着三个中国打扮的男人，不过从行为动作还有语言上来看，这些人和金远贵的身份一样，都是岛国人。
他们三个人看见江原身后的锦元，脸色立刻就变了，“江先生，我们是诚心找你合作，你告诉我们现在仙乐门另有主人，然后却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你是在戏弄我们吗？”
锦元看着实在是没有什么杀伤力，脸长得是很漂亮，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江北城更为重要。
锦元自己坐了下来，把元九放下了，“各位难道不知道，不该因为一个人的性别或者是年龄而小看他吗？比如你们，谁又能想到，不过弹丸之地，也有想要征服世界的心思。”
几个岛国人马上掏出了木仓对准了她，“你实在是该死。”
江原在一边心都提起来，他只听见砰的一声响，开枪的那个岛国人就这么倒在了桌子上。
旁边的两个岛国人看见自己同伴额头上的血印，也同时拿出了武器，“你到底是什么人，快让这里躲着的人出来？”
锦元的空间可不止用来装东西，这是她在上个世界刚弄出来的新功能，空间加上规则之力，在子弹接近她身体的那一秒，一瞬间的空间扭曲，别人对他的攻击都会转移到自己身上。
锦元看向面前还剩下的两个人，把双手放在了桌面上，“这里只有我和江原，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试一试。”
江原站着腿都吓软了，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这四周根本没人，可是这个山田就这么死了，历银星身上连块油皮都没有破，这和金远贵的死法多像。
还好自己当初没有对她出手，要是不小心走了火，他现在就和那个躺着的岛国人一样的下场了。

第116章 姨太太（六）
他们现在只是暂时蛰伏，野心却从未收敛过，他们的计划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意外，原来的潜伏者死亡，后面来的人又被霍平胜伤了，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几个人也不会亲自来仙乐门。
哪怕是要隐藏在黑暗中国，也从来没有人敢直接对他们出手，那两个岛国人直接举起枪对准了锦元，“竟然敢杀了山田阁下，你去死吧。”
两声枪响过后，江原看着两个岛国人先后倒下了，历银星全程根本没有出过手，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江原从小就听着山野精怪的故事长大，见锦元转头看向他，立刻跪了下来磕头，“那个，大仙，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着金远贵为岛国人卖命，求您饶我一命。”
锦元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把这里整理好，对了，晚饭之前把人都给我聚集起来，我不喜欢有人带家伙，否则死在自己的木仓口下，可没有人会为他们出头。”
江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还有用，暂时不用死了，“知道了，大仙。”
锦元出门之前又看了他一眼，“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以后记得不要再用了。”
江原马上点头道，“我知道了，历小姐。”
锦元带着元九下楼，他扇了扇自己的翅膀，“想不到你有一天也会这样说话，以前的世界感觉你还挺温柔的。”
锦元捏着他从身上掉下的羽毛，收了起来，“小元九，我再怎么说也经历过仙魔大战，在修真界活了十几万年，怎么可能真的那么没有脾气，只是以前不喜欢和他们计较罢了。”
仙乐门的大厅之中，原来白色的灵堂已经全拆了下来，原来金远贵棺材的位置又放上了一把八仙椅，锦元坐在上面看向门口，本来还是大太阳的天空就聚起了乌云，看来又是一场不小的雪。
元九出去飞了一圈，身上沾了不少水气回来，“有人来了，而且来的人还不少。”
江原让小莲给她递上了茶，锦元接了过来放在手里，却没有喝，“怎么，咱们仙乐门也只有这么点人吗？”
江原本来以为这位祖宗估计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才没有让那么多人过来，现在他听见锦元的话，冷风吹着也起了一头的汗，“当然不是，历小姐，我这就去把全他们叫过来。”
没过多久，一群穿着黑衣的人就挟着风雪进来了，一部分人跑到了江原的身后，一部分人站到了她的对面。
管漕运的王虎看见锦元，又她身边恭恭敬敬的江原，忍不住大笑起来，“江四爷急急忙忙叫我们来，说是仙乐门的新当家要见我们，原来就是见自己家的当家台柱吗？”
“江四爷，原来三爷在的时候，仙乐门那是何等威风，没想到不过几天，你们就都被女人骑在头上拉屎了，还低三下四的装什么孙子，哈哈哈哈。”
江原没有说话，锦元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磕出的声响让人不敢忽略，“今天叫各位来，确实是我有话对各位说，从今日起，仙乐门的一切由我接手。”
“不管领头的人是谁，道上都少不了规矩，我的规矩也请各位记牢了，从今日起，江北城内不许再出现鸦片和拐子，不许随意动枪杀人，不许再收保护费，如果各位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到时候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这话一落，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王虎看向一脸平静的江原大骂道，“江原，你他妈还真让个女人骑在头上拉尿啊，怎么，这个女人不过就是的人尽可夫的婊子，自以为勾引了霍少帅，就想当什么老佛爷了，你说了算，怎么不先问问我几十号的弟兄，还有和手上的家伙同不同意。”
虽然心里知道这些男人都会下意识的看轻女人，亲耳听见这些话，锦元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锦元摸了一下手边的元九，抬眼看着王虎，“既然话都说出口了，你可以试一试。”
王虎被她的态度激得举起了木仓，“他妈别以为你后面站着霍平胜还有江原，我就不敢动你，我王虎可不是吓大的。”
王虎身后跟着的十几个人也举起了枪，锦元站了起来，她身上穿着的还是漂亮的旗袍，外面是雪白的披风，裙角露出半支红梅，和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看起来格格不入。
锦元着这周围的人，举武器的人不少，“看来，各位根本没有把仙乐门通知的话放在心上，不过也仅限今天，要是再有下一次，这事儿就没那么简单过去了。”
说完，原来站着离她老远的王虎突然就跪下了，王虎向来桀骜不驯，用木仓指着锦元破口大骂道，“历银星，你到底使的什么妖法。”
锦元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前，“既然你都说了我是妖法，我不让各位带家伙什，其实大部分也是为你们考虑，最后劝你一句，还是把手里的枪放下。”
王虎咬牙骂道，“我王虎好汉一条，跪天跪地跪祖宗，就是不会跪你这种女人，兄弟们，给我杀了她。”
接连而来的枪响，江原看着这熟悉的场面，忍不住闭上了眼。
在场的其他人只看见王虎，还有他身后好几个兄弟全倒了下去，而站在他们面前的锦元毫发无伤。
稍微带一点脑子的，都知道了这个历银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连木仓都伤不了她，说不定真的和王虎说的一样，这个历银星真的是什么妖精鬼怪。
锦元看向王虎后面的人，领头的那个立马就跪下了，“那个，鬼娘娘，这都是虎哥做的，他胆大包天，竟然敢对您开枪，和我们没有关系啊，求鬼娘娘您饶命。”
锦元的头扫过大厅里的人，“各位还有意见的话，都可以提，不过我希望不要再动刀动枪，毕竟伤到的是你们自己，下雪天麻烦大夫们也不太好。”
这些人都不敢做什么了，锦元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着一旁的江原说道，“以后漕运归仙乐门管理，派个人去处理一下，对了，祸不及家人，不过王虎这些年里，也没做过什么好事，给他们留五十块钱就行。”
普通人对上自己未知的力量都会忍不住心生恐惧，而且他们面前的这个人连子弹都不怕，还有谁能够对付她？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能屈能伸，从这一天开始，江北城大大小小的帮派，全尊锦元为当家的，道上也叫她一声历小姐。
仙乐门依然叫这个名字，只是不办舞厅改开公司了，除了不收保护费，锦元还办起了慈育院和医院，这城里的人现在都说厉银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霍平胜从榆副官手里接过文件，看到里面历银星名字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她还真的没有骗我，从头到尾都是仙乐门的人，原来那些黑道里的人，都说她不是寻常人，榆副官，你说我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这仙乐门的老大，没有真的成了我的姨太太。”
榆副官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转而拿起了另一个文件，“少帅，大帅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霍平胜没想到，历银星还真的坐稳了这把椅子，不管她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背后又站着哪一方的人。
接下来，就是商讨利益了，不管她背后站的是哪一路人，还没有人能在江北城里无视霍家，这个历银星，长得好，只是不太识趣。
锦元忙着收拾江北城黑道的这些人，整改青楼和慈育院，可惜利益驱动人心，这些人总是屡教不改，这让锦元手里的势力又增加了不少。
最近又下了一场大雪，锦元从慈育院回来，把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来放到了一边，江原给她把文件放到了桌子上，直起身正好把一个东西掉在了地上。
锦元弯腰随手捡了起来，原来是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纸，江原已经在脑子里想象自己的死法了。
这种东西锦元上辈子见得不少，还研究过，放在桌上随口说了一句，“这符有几笔画错了位置，静心宁神的效用大打折扣，换个道士吧。”
江原下意识的把符拿到了自己的怀里，那群王八蛋这种事情上还敢骗自己，看自己怎么收拾他们。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江原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我知道了，多谢小姐提醒，对了，霍少帅叫人送了贴子过来，问小姐您是否有时间去赴宴。”
锦元拿起了桌上的贴子，正好是春许园，历银星死的地点，看了还是躲不过这个剧情，正好，她也打算看一看，这个剧情里错手把历银星杀了的方信泉是个什么样的人。
“告诉霍少帅，我会准时赴约，对了，留梅巷有几个几个想对我出手的岛国人，已经没了性命，记得处理了。”
江原低头回了一声是，最近想要对历银星下手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江北城，善后这种事情，他们已经是熟手了。
锦元把刚买回来的花生米给元九推了过去，他正躺在江原给他准备的小窝里打哈欠。
自从上次，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什么妖魔鬼怪，看见元九也是恭恭敬敬，称一声九爷，元九现在去哪有一堆人跟着，零食点心就没有断过，连窝都是鹅绒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现在更是连门都不愿意出了。
锦元带着人到春许园的时候，天空难得出了太阳，今年的雪很大，阳光也很暖。

第117章 姨太太（七）
阳光洒在春许园墙角的腊梅上，它结着冰晶，闪出耀眼的光芒，历银星的生命，也结束在这样灿烂的阳光里。
台上正咿咿呀呀唱着不知名的小调，榆副官看见她，赶紧带着人迎了上来，“历小姐，少帅已经恭候多时了，这边请。”
霍平胜看见她，就起身来笑着伸出手，他笑起来有一种摄人的俊美，“没想到今天历小姐竟然肯赏光，真是蓬荜生辉。”
如今的这一句历小姐，和当初她进霍府时的那一句截然不同，也没有人会想得到，一个姨太太，摇身一变就成了江北城黑道的实际掌权者。
霍平胜身边依然跟着丫头打扮的莫竹，她脸上的皮肤已经恢复了白皙，就算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不是很精致，自身的气质也很能吸引人。
霍平胜引着锦元落座，就让人送了戏单上来，“我一向很少听这些，不如就请两位小姐点戏吧。”
锦元把单子接过来，点了一出《穆桂英挂帅》，又递给了一边的莫竹，“莫小姐请。”
莫竹接过去，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我似乎从来没有跟历小姐说过我姓什么，历小姐果然神通广大。”
锦元没有回答，霍平胜在一边接过了话，“两位小姐在霍某眼中，都是满身的迷雾，不过今天我约历小姐到此，是想和你商量这江北城中的事。”
莫竹听到这话，自己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我在这里不太合适，两位慢聊。”
锦元知道按照小说里的剧情，她现在出去，应该就能遇见乔装改扮的方信泉，也没有打算拦她，而是看向了一边的霍平胜，“不知少帅想与我谈什么。”
霍平胜端起了茶杯，脸上的表情仍然是笑着，低下头吹了吹茶里面的茶叶，“历小姐何必与我揣着明白装糊涂，金远贵当初如何在江北城站稳的脚跟，你不会不知道，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
锦元也端起了茶，“那想必霍家也知道金远贵真正的身份，这些年里，他光是用鸦片就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这些罪孽就是霍家也没有办法洗清，少帅对此不知怎么看。”
霍平胜一下子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知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早就想杀了他，只是父亲为了大局，才一直容忍着他。”
这句所谓的大局，其中当然也包含了私心，也是因为这些年的袖手旁观，所以最后霍家父子都战死沙场，如果不是莫竹，他们连祭拜的后人也不会有，哪怕是天道僵化，因果也还在循环，谁也逃不脱。
霍家到最后也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不过这辈子自己既然出现了，她可不愿意继续惯着霍家，“那霍少帅知道这江北城里，有多少人因为鸦片倾家荡产，有多少女子被原来仙乐门害了余生，又有多少普通的百姓被你们榨干了血汗，我不否认你们护得一方安宁，可是你们也是被这一方百姓供养，才会有如今的地位。”
“霍少帅，我听说你曾在国外留学，早些年也支持过德先生与赛先生，可是现在，那些曾经被你放在心头的热血，已经全部抛之脑后了吗？”
霍平胜眼睛转向了戏台，看起来是在出神，不过很快他又回过神来，“你我都清楚，若是没有霍家，这江北城的百姓会比现在的处境差上十倍不止，历小姐这样的态度，看来是不准备和我谈了？”
锦元的目光也看向了戏台，“我想要看见的，是他们越来越好，而不是和别处比较，如今仙乐门的所有生意我都会转到明面上，看在霍家护了江北城安宁的分上，我可以接受霍家的入股，却不能接受自己上贡。”
霍平胜觉得她这话简直是狂得没边了，这年头手里没兵没枪，也敢和他们叫板，这个历银星，未免也太天真了一些。
可就算是这样，霍平胜也不敢小看她的能力，近来许多岛国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江北城，没有枪响没有械斗，历银星手里难道还有别的势力？
霍平胜被她拒绝了，也没有发怒，而是勾起唇角看向锦元，“今天这话我可以保证不传到我父亲耳中，不过我还是希望历小姐能好好考虑考虑，我记得你那一只漂亮鸟儿，若是从此没有了主人，多让人可惜。”
锦元站起来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外套，向门外走去，“我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少帅也可以试一试，对了，我几天我会去一趟宛南，亲自与霍大帅面谈，少帅到时候再来与我说这些话也不迟。”
现在霍家是霍飏说了算，现在和霍平胜纠缠也没什么用。
锦元带着一帮人出了包厢，刚出门就看见神色匆匆的莫竹，锦元对着她点点头，“莫小姐好，对了，我知道莫小姐实力不俗，若是愿意到仙乐门旗下的医院工作，我必扫塌相迎，便先走了。”
她脑子里那么多有用的知识，白放着多可惜。
莫竹刚刚与方信泉争执了半天，现在又被历银星说了这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历小姐慢走。”
她看见锦元远去的衣角，风吹过，掀起一片墨色的痕迹，就好像她这个人，深不可测，不可琢磨。
锦元刚走到戏台附近，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她回头抬眼看向包厢，果然看见霍平胜对准台下开了一枪，然后把莫竹护在了自己身下。
戏台上一片混乱，榆副官带着一群人冲了下来，对着戏台上一个配角开了几枪，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充满了尖叫声和枪声。
锦元转过头继续走，“走吧，安排去宛南的火车，我要与霍大帅亲谈。”
江原没有丝毫疑问，“知道了，小姐。”
锦元一出门，车就停到了她的面前，车帘拉得紧紧的，就是连江原都发现了不对劲。
若是其他高层，拉上车帘是为了防止刺杀，可这位大小姐为了她那只宝贝鸟，是从来不拉这个东西的。
“小姐，咱们要不要。”
锦元抬了抬手，“不用，正好我与这车里的人有些话要说，你叫个车回去吧。”
锦元自己进了车子里，果然看见了一脸油彩的方信泉，车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看样子伤得不清。
他额头上全是汗，手有一些颤抖，用木仓指着锦元道，“赶紧走，离开这里。”
锦元神色镇定的让司机开车，方信泉从她身上却看出了不对劲，这个女人也未免太过镇定了，连呼吸都没有一丝变化，难道是霍平胜故意给自己留下的陷阱。
他故意粗着嗓子问道，“你到底是谁，想要带我去哪里。”
锦元双手交叠看向他问道，“这话也正好是我想问方先生的，你打算去哪，手里拿着这个，是打算对我开动手吗。”
方信泉把木仓贴在了她的身上，“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让司机把我送到城外，快给我准备好衣服和身份，快一点。”
锦元看向前面的司机，顾左而言他，“难道方先生在训练班里没有培训过，自己接受威胁时该怎么办，你大可以试一试，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不要这么做，我不太喜欢车里有血腥味。”
结合自己这几天收到的消息，方信泉试探地问道，“你是历银星。”
锦元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方先生可以暂时不用挣扎了，咱们到了仙乐门，可以慢慢谈。”
方信泉眼看着车开向越来越繁华的地段，却又不敢真的对她动手，他现在已经得罪了霍平胜，若是再伤了历银星，自己肯定难离开江北。
而且历银星说要和他谈谈，就没有打算要杀了他，伤口处有血不断的流出来，方信泉感觉自己的头有些发晕。
哑着嗓子道，“历小姐既然要与我谈话，总不会想带一个死人回去吧。”
锦元伸手拉开了车帘，让阳光透车里，方信泉下意识的伏到了车座上。
“那可说不准，也许是我上辈子与方先生有仇，所以想让您多吃吃苦头，方先生现在如何打算？”
就算是锦元对他这个态度，方信泉也不敢真的对她动手，咬着牙一直忍到了锦元自己的宅子里。
锦元下车之前对司机说了一句，“给他把身上的伤处理了，然后带来书房，我有话要问。”
既然是小姐马上要问话，自然也不用打麻药了，方信泉很快就被人带到了锦元面前。
他身上换了套衣服，脸上的油彩也没了，而且已经恢复了冷静，“今天多谢历小姐的救命之恩，不过我这次来江北城，仅是为了私事，您想要问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锦元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方先生放心，别的消息我也不打算开口，我问的，就是你的私事。”
两个人说话间，方信泉一直在观察锦元的肢体动作还有语言上，他想要推测出这个历银星到底是属于哪方的人，连他的身份也知道，难道是他们内部的人。

第118章 姨太太（八）
可是锦元接下来的话，直接打破了他的猜想，而且让方信泉忍不住冒了一身的冷汗。
“方先生这次来江北城，似乎是为了莫小姐，为了她，还在戏园里当众刺杀霍平胜，心里有没有想过，你的这个举动会波及到很多无辜人。”
不管是春许园的戏班，还是当天去听戏做小买卖的那些人，今天霍平胜受了伤，他们一定会被询问甚至于被关起来，有钱有势的人自然不担心，可那些做小买卖的人，很可能会影响一家生计。
方信泉心脏都跳得快了几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自己来这里的目地，刺杀霍平胜也是临时决定，莫竹的身份更是绝密，这个历银星，如此敏锐，到底是什么身份。
方信泉咳了一声，捂住自己身上的伤口，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历小姐说笑了，我并不认识什么莫小姐，至于在戏园开枪，实属无奈之举，我也不愿意波及到普通人。”
听到这些话，锦元也没有耐心再与他纠缠下去了，一个不愿意，就能抹杀掉他的行为吗？
哪怕在春许园里死的不是历银星，方信泉也应该抱有基本的敬畏之心，不过他这样的人，和霍家差不多，都能为了所谓的大局，忽视寻常人的性命。
方信泉家世不差，他这种意志坚定又受过训练的人，心里只有自己的信仰，他是不会因为自己所作所为反悔的，这些人嘴里全是大局，可万一有一天，当他们也成为被大局牺牲掉的那一批人，又想起了自身的权利。
原剧情里，方信泉就在历银星葬礼那天混进霍府，也不是为了忏悔，而是想要把莫竹带走。
其实无论是哪一个世界，锦元可以改变很多事，最无力改变的，都是人心。
锦元对着旁边的人摆了摆手，“城外工厂最近需要人手，带方先生去吧。”
方信泉被人拉走的时候，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现在抓到了他，就问了几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就这么让人带他走了？
方信泉本来以为到历银星口中的工厂里，等待自己的是拷打审问，还有自己训练过的那些刑罚，可他在这里听见了那么多吵杂的声音，感觉又不太像。
所有审问犯人的地方，肯定要保密，而且要有重重守卫，人越多越容易走漏消息。
方信泉的眼睛被蒙住，只听见耳边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然后他又被带到了一个房间，听声音这里面有好几个成年男性。
押送他的人给他把眼罩揭开，又给他递了个黑色的包裹，“这是历小姐让带过来的，看好他，别让人跑喽。”
旁边的男人一看见他就叹了口气，“送来这么个小白脸，这不是拖累我们组的进度吗。”
方信泉打量了一下，这屋子就是个普通的大通铺，里面也只有几个穿着大棉袄的男人，缩手缩脚的在取暖，这可不像是要对自己用刑的样子。
难道历银星是想要先让自己卸下心防，再从自己身上套话。
旁边一个瘦长脸的男人裹紧了自己身上的棉衣，从盆里拿了个红薯出来，“哎，你以前哪个帮的，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怎么还把那个姑奶奶得罪了。”
方信泉心里开始警惕起来，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个瘦长脸见他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算了，来到这儿都是苦命人，不愿意说我们也不逼你，赶紧把东西收拾一下，过会儿就吃晚饭了，去晚了，连汤底都没得喝了。”
方信泉小心地收拾好了东西，又跟着其他人出去吃东西了，他发现这应该是一处工地，四周就是普通的山林，在这里的都是壮年的男性，衣服和头上都粘着土，手上也有老茧。
这里本应该是做体力活的地方，可有几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手上还有刀和枪留下来的茧子，看起来不是什么普通人。
瘦长脸凑到了他的身边，“哎，不用看了，那几个手里都沾过人命，到了这个地方，估计以后是出不去了，你可记住咯，离他们远一点。”
方信泉觉得这个瘦长脸就是历银星安排的探子，自己也能通过他打听很多消息，方信泉赶紧凑到瘦长脸的旁边，“谢谢哥，小弟初来乍到，这也不了解情况，哥怎么称呼？”
瘦长脸看着远方，悠悠的叹了口气，“我，以前是洪帮的二当家，道上的人称一声满江燕，你叫我燕哥就行。”
方信泉来江北城之前，也了解过当地大大小小的势力，洪帮只能算二流，好歹也是二当家，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方信泉把这话也问了出来，满江燕眼里更伤心了，“这都要怪我们那个没脑子的大当家，我都说了莫要急，莫要慌，看看情况再说，谁知道他爱逞英雄嘛，第一个举着家伙就冲了上去。”
“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兄弟们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再想想以前快意恩仇的那些日子，我就想流眼泪，哎，莫要提了。”
饭菜倒是没有什么肉，不过好在能吃得饱，方信泉趁着四处观察的时候，满江燕旁边的小弟凑了过来，“二当家，您对这个小白脸那么好做什么。”
满江燕眼睛一直用余光盯着方信泉，“你懂啥子，那小子不是普通人，要是让他跑了，兄弟们得多干好几年活，好好盯着。”
旁边的几个人一听要多干活，几个人连盯着方信泉的排班表都弄出来了，就是不让他单独出去，连上厕所都要有人跟着去。
方信泉也暂时蛰伏下来，打算等找到机会再说，第二天一早上，他就被满江燕喊了起来，然后手里被塞了一把铲子，“这一片地都是我们兄弟滴，挖完就可以休息了，赶紧干活。”
然后方信泉就迷迷糊糊的跟着干活了，他身上还有伤，干一会休息一会，方信泉喝水的时候忍不住在想，历银星难道是想要靠这些繁重的劳动，消磨自己的意志力，想要让自己对她服软。
锦元可不知道方信泉的脑子在想什么，下了火车，锦元在元九身上放了一封信，“小元九，帮我去找一下霍飏，回来请你嗑瓜子。”
元九先打了个哈欠，才把信叼在了嘴里，飞向了天空，旁边的人一脸向往的看着元九，不愧是妖怪养出来的鸟，能听得懂话就算了，还能认出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人。
宛南其实是几个省的交界处，前两年被探出了煤矿，现在几家军阀都在争执这块地，霍飏驻扎的地方叫小脊城，地势高偏高，从这个简陋的火车站想要上去驻扎点，还需要一些时间。
战区处处戒备，她想要见霍飏，靠自己肯定要花不少功夫，不如让他主动来见自己。
此时霍飏正在听参谋部汇报情况，他们几家说是争宛南这块地，嘴上打得凶，谁也不敢先动手，手下的兵都是干架得多，动真家伙的时候少，现在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正说着哪两边又动手了，从窗边飞进来了一只雪白鸟，警卫部的人赶紧抽出了枪对准了它，霍飏兴致勃勃的凑了过去，抬了抬手，“不许开枪，也不许大声说话把它给惊走了，这么神俊的鸟儿，我还是二十多年前在草原那边就见过那么一次，这可是大宝贝，赶紧去厨房给我拿点牛肉来。”
男人看见这样的漂亮的神鸟，都会忍不住心动，等霍飏小心拿着牛肉碎凑到元九身边，然后就被元九扔了一封信，至于霍飏手里的肉，元九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就飞走了。
霍飏拿着盘子有些遗憾，原来这鸟儿已经有了主人，听说海东青一生不会认第二个主人，看来是自己没缘分。
霍飏把手里的信拆开，看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记得前两天收到消息，那浑小子还没过门的姨太太接手了金远贵的仙乐门，可惜了，你说他怎么就不知道抓紧时间，把事儿给我办了呢。”
“这到嘴的肥肉都不知道吃，没出息的东西，现在人家这都找到我头上来了，得，叫人接过来见一见吧。”
锦元看见霍飏的第一眼，天圆地方，天庭饱满，果然能成一番事业，不过身上煞气太重，功德不足，难得善终。
霍飏看见从车上下来的锦元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声，好一个标志的小姑娘，最让他心惊的是那一身气势，他那些几十年的对手都不一定能比得上眼前看起来纤弱的小女子。
霍飏高坐在屋中，四周围着他的警卫，摆出那么大的阵仗，一群人就看着锦元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身边根本没有带别人。
霍飏哈哈大笑起来，“我这些天一直听闻历当家的事迹，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让我这个大老粗都忍不住汗颜，哪想到还有今天的缘分，请坐。”
锦元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到到了他的对面，“大帅客气了。”
霍飏又叫人送了茶，“不知道历当家的那只海东青怎么没有带过来，那天就见了那么一面，让我实在是念念不忘。”
锦元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它正忙着磕瓜子呢。”

第119章 姨太太（九）
霍飏还以为她在说笑，也顺着她的话说，“没想到历当家不凡，连养的鸟还会磕瓜子，真是稀奇事，什么时候，我一定要亲眼见一见。”
锦元从来都不喜欢耽误时间，便直接开口道，“那就恭候大帅，只是我也不愿意多耽误大帅的时间，相信少帅也已经和您说过了，大帅也该知道我来目的，不知大帅意下如何。”
自从霍飏被人称一声大帅以来，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这么直接的人，他也没有生气，一个小小的女娃，敢单刀赴会，无论是胆量还是野心，都不是普通人。
霍飏也笑着端起了茶杯，“我虽然是个大老粗，年轻时也做过生意，这世上向来都是有舍才有得，历当家打算怎么说服我呢。”
锦元抬眼看向他，“霍家护卫江北城，我也不愿意与您为敌，冒昧前来，自然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我能保证霍家获得的东西比金远贵手里的更多，我还是那句话，只能合作，不能上贡。”
霍飏看着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这些年想和我合作的人不少，大多是手里有兵，自己有权，不知道历当家是凭的什么，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锦元把手里的茶杯举到霍飏面前，下一刻，那个茶杯就直接变成了粉末，“凭我自己，大帅意下如何。”
霍飏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也见过不少所谓的高手，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霍飏惊疑的看了锦元一眼，这样的手段，想要杀人不过点头之间，而且现在还没能查清她的来历，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现在没有必要为自己树立这样一个敌人。
霍飏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想不到历当家身怀绝技，既然如此，霍某也愿意给历当家一个面子，也希望历当家不计前嫌。”
锦元把手里的粉末随手扔在了地上，然后拿出帕子擦了擦手，顺便取出了一份文件，“我也要多谢大帅深明大义，这是我准备的协议，若是大帅有什么想要调整的条款，可以随时与我商议。”
霍飏把文件接了过来，条理清晰，字也好看，可惜了，这样的女子，他们霍家竟然错过了。
现在他也不计较锦元的态度了，这样手段的人，没有气性才让人奇怪，只是要赶紧查出来，这个历银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霍飏发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依然只查到从前那些信息，而越与历银星接触，霍飏就发现她的能力根本无法探得清。
他不会怀疑自己的信息来源，只会怀疑是历银星藏的太深，而且开始警惕她背后势力。
如果有这样一只军队，哪怕没有武器，人数不多，也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如果真的有这样一批人待在江北城，那他以后都会寝食难安。
锦元离开的那一天，霍飏专门来火车站送了她，原本热闹的火车站已经被围住了，那些等着上火车的人也不敢说话，全部等在了一边。
车已经进站，冒出白色的烟雾，见里面的人，从火车上下来的旅人也不敢多留。
这一次霍飏还真的看见了元九在锦元肩上磕瓜子，他笑着道，“我原来还以为历当家是在和我说笑，没想到是你这只海东青真的与众不同。”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巨响，霍飏多年的警觉让他直接退后了几步，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离他们二人不远的一个男人却倒在了地上。
霍飏转头看向锦元的眼神直接变了，凭借这么多年的经验，他能感觉到那枪是对着自己来的，就一声响动，凶手的位置却有人倒下了。
警卫立刻把这地方全控制了起来，霍飏的副手仔细检查过倒下的人，“大帅，就一个人，他脑袋上的那颗子弹和自己木仓膛里的一模一样，倒下的位置正对着您，夏式，没听见第二声响，一击毙命。”
霍飏活了几十年，第一次发现这世界这么迷惑，这事儿理顺下来，那就是这个已经死了的刺客要杀他，明明对准他脑袋开了一枪，然后那颗子弹跑到了刺客自己头上，这说书也不敢这么编的。
霍飏看向旁边镇定自若的锦元，他一直以为，历银星能收服江北城的那些人，靠着的是她背后的势力。
霍飏突然想起了被他一直忽略的一个问题，就算是历银星手里有再多人，又怎么能让江北城的人不敢反抗，除非那些人亲眼见过，知道反抗无用。
锦元转身对霍飏告别，“多谢大帅好意，这时间已经到了我也该走了，告辞。”
也许是心理因素，霍飏不知怎么地，从她的笑容里看出了一丝鬼魅的味道，不过依旧是笑着送走了她，“历当家慢走。”
看着她上了火车，霍飏走过那具尸体时停了下来，“去把历银星的消息全部给我拿过来，一点也不能落下，还有把仙乐门里的暗线用上，我就不相信这世上，还真就让我遇见了鬼。”
锦元从来没有瞒着自己的能力，也随他们猜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几天除了和霍飏的合作，其他几个军阀的合同，锦元也拿了不少。
接下来除了江北城，她还要准备把势力扩张到其他城市了，至于收到消息的霍飏和其他几个大帅，现在是怎么样的怀疑人生，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回到江北城的那天，收到方信泉多次想要逃跑，被他工友给抓回来的消息，锦元想了想，“把那些人和方信泉都安排到城南那个工厂吧。”
和霍飏达成了合作，回来的消息除了哪个帮派又违反了她定下来的规矩，被拉去挖地基以外，就是霍平胜送来的请柬了。
锦元回了一份，答应会面，到那天的时候霍平胜竟然带着莫竹在外面等她，“历小姐，家父千叮万嘱，一定要让我和您道歉，之前的事是我不对，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除了这些，霍平胜还很好奇，历银星到底做了什么，才让父亲对她称得上是恭敬，还把历银星所有的信息全部封存了起来。
锦元闻得到他身上轻微的血腥味，应该是被方信泉打的伤，对着他点了点头，“少帅可还有事？”
霍平胜笑着打开了身边的车门，“听从父亲之意，我在杏雨楼准备了酒席，特向历小姐赔罪，正好还有关于合作的详细事宜想要与您商量，请。”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锦元也不可能拒绝，这杏羽楼应该是近来新开的酒楼，最拿手招牌的是淮扬菜，酸甜口，倒是很符合莫竹的口味。
霍平胜除了打探锦元的虚实，还不断给莫竹推荐菜色，莫竹从头到尾一脸平静，只是偶尔看见锦元，眼神会发生变化。
那么长时间了，霍平胜和莫竹的关系看起来也只是还好，并没有很亲密，以霍平胜那么霸道的性子，果然是遇见了命中注定的克星，百炼钢也化成了绕指柔。
锦元给身边的元九夹了一块排骨，他啃得干干净净，霍平胜好奇的看向元九，“我听父亲说，历小姐这鸟十分通人性，还会嗑瓜子，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不如让他们准备一些零食上来。”
看元九在旁边一脸期待，锦元和他道谢，“那就多谢少帅了。”
脸生的小二端着蜜饯果子推门的那一刻，锦元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气，在枪响之前，锦元一把抓住旁边的莫竹，把她拨到了一边。
霍平胜赶紧冲了过去，把莫竹护在自己身后。
不管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冲着她来的，锦元也不想让他轻易死了，接着的子弹停在了锦元面前，她一伸手，就把它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不过几秒钟，门外的榆副官就赶紧冲进来，把那个杀手抓了起来。
看见锦元举动的霍平胜还有莫竹都还是一脸呆滞，两人都感觉自己好像还是在做梦。
榆副官并没有看见那个神奇的场景，提醒道，“少帅，这人已经抓到了。”
霍平胜如同大梦初醒，赶紧说道，“啊，把人先带下去审问，你们先出去吧。”
锦元继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霍平胜才发现，她的那只鸟从头到尾就没有一点反应，连翅膀都没有扇一下。
霍平胜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一点了父亲为什么会对历银星如此恭敬的原因，这样超乎常理的存在，根本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了。
霍平胜赶紧向锦元道谢，“今天多谢历小姐出手相救，是我这边的出了问题，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锦元把手里的弹壳放到了桌上，叮的一声响，惊醒了还在发呆的莫竹，不过想想，她都能穿越了，这世上有什么稀奇古怪也不值得奇怪了。
莫竹赶紧对着她道谢，“多谢历小姐的救命之恩，根据弹壳和枪膛的声音，刚刚那把枪的位置也是对准了我，我怀疑这些人是冲着我来。”
在这么短时间内，莫竹能这么快冷静下来，在这一点上还挺让锦元欣赏的，“莫小姐是在说，你们那边的人。”

第120章 姨太太（十）
莫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起来，霍平胜眼睛闪了闪，笑着道，“果然，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历小姐，今天实在让我大开眼界。”
几个人说话之间，元九已经快把那盘排骨给消灭光了，他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然后跟着锦元回去了，既然行踪已经暴露，几个人很快就离开了。
至于霍平胜和莫竹内心里的震撼，就不知道该对谁说了，也估计是这一次的震撼太大，锦元的工厂还有帮派在江北城里畅通无阻。
明面上，锦元手里现在生意最好的日用品工厂和食品生产场，只要钱砸得到位了，总会找得到人才。
私底下她还有一些更为隐秘的工厂，这个时候，打仗不仅仅要看士气和决心，武器和药品也同样重要，这地方锦元打算用阵法来修筑，不能让它成为新战争的导火索。
霍家的投资的新项目在莫竹和锦元的商量下，很快就定下来了，那就是肥皂和化妆品，这两样东西可是吸金利器。
接下来就是买机器的事情了，现在国内根本无法造出来，想要见到那些洋人，还要靠霍平胜的人脉。
与这些洋人打交道，尤其锦元还是一个女人，轻视是少不了的，不过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和其他人相比，莫竹的能力确实不错，不过她把心思放在生意而不是医院上，还是有一些让锦元觉得可惜。
她自己没有在医院工作过，这样大型的机构，很多细节都需要时间去验证，莫竹脑中就有一套完整的体系可以用，不过锦元从来不会勉强别人，又何必干涉她的选择。
开始盈利之后，就是建慈育院，这江北城的孤儿和孤寡老人，还有青楼的姑娘都可以住进去，除了念书识字，还可以自己靠双手挣钱。
霍平胜眼看着这江北城一天变了一个样子，心里莫名的感慨，一个历银星，把他们家十几年的功绩都比了下去。
哪怕她是个女人，也和他们一样有一颗报国之心，也许唯一不一样的，是她真的一心为了百姓，而不是自己手里的权利。
随着锦元的生意越做越大，霍家所得的利润真的达到了锦元说的那个程度，远远高于当初金远贵给的利润，不仅如此，历银星上台以后，把害人的鸦片和青楼都取缔了，连霍家的名声都好上不少。
利益所致，锦元接到的订单越来越多，想要开分行，其他军阀都非常欢迎，不欢迎的那些，锦元也不一定要强求，至于想要从她手里摘桃子的人，锦元也会让这些人记得一辈子。
一年过去，江原也习惯了穿西装，看着颇有几分生意人的样子，只是一开口就知道那是假象，“小姐，商业局和码头的那几个，竟然卡了我们的机器，咱们要不要找霍少帅说一声。”
锦元抬眼睛看向他，“咱们仙乐门原来被人称什么？”江原结巴了一声，回道，“黑，黑道。”
锦元眼皮都没有抬，“哪家的黑道会被别人敲诈勒索，咱们又不是没有交税，不用霍家，敢伸爪子，就给我把它给剁了。”
江原这才终于感受到一点曾经的光荣岁月，跟着小姐遵纪守法的日子多了，连他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江原以前也曾经处理过类似的事情，这一次他做的更绝，直接联系道上的人，把想要伸手的几个官员家里全偷了，然后把钱全捐去了慈育院。
你还别说，一个小小的专员家里就埋了几箱的金条美园，再多来几次，他们都能再开几个厂了。
霍平胜收到这个消息，竟然有些想笑，才那么短的时间，这些人就忘了仙乐门的手段，历银星要是个普通女人，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还开到其他势力上去吗？
莫竹也在书房里画图，上一次对她们下手的人已经查出来了，上面怀疑她叛变，还对方信泉下了手，已经对她下了追杀令。
如果不是霍平胜，自己早就死了几百次了，莫竹想要报答霍平胜，却被要求留在身边照顾他，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无处可去，便留在了霍家。
霍平胜不想一直受制于历银星，想要自己研究工厂里的事情，霍平胜偶然发现莫竹在这方面懂得很多，就请她一起帮忙。
可惜莫竹的阅历显然不能和锦元相比，霍家自己的工厂做起了织布场，远不能和锦元在宛南的工厂相比。
至于还在搬砖的方信泉，那么长的日子，他终于想明白了，这个历银星根本没有想过，从他这里知道什么消息，而且他有理由怀疑，那个女人已经把自己忘到了脑后，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苦力用。
方信泉也想过自己要逃跑，可是那个满江燕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能力，每一次都能抓住他。
“方兄弟，上面的人说了，你要是跑了，我门十几号的兄弟还要再干三年苦力，为了兄弟们，就只能委屈你了。”
方信泉在这个地方待得绝望，他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黝黑，手上也长起了茧子，身体看起来也更加粗壮了，长那么大，他还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
方信泉已经快忘记莫竹的长相了，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找她，惹上了历银星那个女人，落到这样的下场。
直到满江燕那几个人终于离开了，方信泉才终于找到机会逃出了江北城，不过等待他的，就是来自内部的重重追查了，他的自在日子，也正是因为大局而受到了限定。
锦元在处理打秋风的几个大帅上，充分体现了自己的武力值，霍飏亲眼看见了她穿着最普通不过的衣裙，手无寸铁，然后孤身踏入战场，上百颗子弹齐发，最后死的，都是那些开木仓的人。
锦元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有人说她是神，是妖，是鬼，不管她是什么，这些人都不敢下手了，你杀不死她，反而会送掉自己的性命。
锦元倒是不会主动取人性命，可让人去干一辈子的劳活，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帅怎么可能受得了。
霍飏有些庆幸这个历银星没有对他们手里的兵权感兴趣，也没有想着一统天下，而是喜欢自己做生意，只要不惹到她的底线，也还算好说话。
至于那些被送去改造的，谁让他们自己不长眼睛就算了，还不长脑子，那么多年了，自己像是会轻易服软的人吗。
这些军阀这争夺宛南的时候，远方的星星之火已经点燃，它现在看起来渺小又脆弱，谁也预料不到，它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所有的时机，和阴差阳错，天道自有决定，贸然插手，不见得就一定是什么好事，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这块土地，还有生活在这一方的人民少受一些磨难。
接下来，锦元的工厂和慈育院开遍了全国的各个地方，只除了那些有主的大城市，那些地方鱼龙混杂，她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
锦元只有一个人不，可能每个地方都面面俱到，所以一般会选择和当地的商人军阀合作，至于赚的钱，反正她也带不走，大部分都被用在赈灾和慈善上面了。
利益动人心，锦元的工厂自然动摇了不少外国资本，而她的名字也成了间谍暗杀的对象，很可惜，这些人的尸首都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如今很多人都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有一个很特别的存在，她是一个介于妖魔与人类之间的存在，想要杀她的人最后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在锦元强大的武力值威慑之下，很多地方明面上的青楼暂时取缔，不过还是有很多女人自己愿意靠身体来存活，这种事情她也不能强行阻止。
方信泉逃了的消息传过来，锦元想了会才想起来这人是谁，他再怎么说也是经过军统训练过的高级人才，锦元还以为他早就跑了呢，没想到他还真的结结实实被关了两年。
也能理解，方信泉估计也是靠着家里，才能在军统升那么快，他都能在训练学员的时候喜欢上莫竹，再加上后来他的一系列行为，都足以证明他的不专业。
而霍平胜和莫竹的关系，依然像剧情里的一样，互相喜欢又互相折磨，莫竹没有办法忍受霍平胜三妻四妾，而霍平胜也不能真正理解莫竹对于自我的追求。
听说前不久霍平胜的未婚妻已经来到了江北城，宛南的局势变得焦灼，有了他那个手握兵权的岳父帮忙，霍家的赢面就能增加。
不过在小说里，霍平胜的这个岳父最终背叛了和霍飏的约定，成了岛国人的走狗，剧情发展到这个阶段，离小说里江北城破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近来江北城的外来人员也多了起来，仙乐门里也多了不少人，除了间谍，国内其他势力也有趁机下手，锦元现在手里的势力实在是太让众人垂涎了。
那些人发现杀不了她，就用别的手段，威逼利诱，抢她的生意，甚至还想对她的慈育院下手，锦元处理这些人不难，只是太花她的时间。

第121章 姨太太（十一）
最近局势动荡，锦元收到消息，那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检查厅派了人下来，估计是专门冲着她手里的生意来的，这也是他们惯用的手段，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就算是没有错，那也能凭空给你捏造一个出来，反正权利在他们手里，自己是怎么违反了规定，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不过自己可不是什么软柿子，难不成是这些日子她太过温和，才会让他们产生可以插手的错觉？
锦元从城外工厂回来，路上还顺便处理了一批岛国的探子，一进城里，就闻到了路上的桂花味，元九也嗅了一下，“想吃杏雨楼的四季糕了。”
这四季糕是杏雨楼的新招牌，取四时花卉做馅，外面的皮是精心筛选混合的糯米粉，做得小小巧巧，很得元九喜欢，“那今天就去那吃。”
这两年杏雨楼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成了江北城的新招牌，它附近有不少老妇人摘了桂花来卖，锦元一抬眼，就在杏雨楼门口看见了三个熟悉的人，莫竹，霍平胜，还有方信泉。
锦元眯着眼睛看向方信泉，他竟然还敢踏进江北城，当年吃过的苦头难道都忘记了。
元九也忍不住啾了一声，这个方信泉好不容易跑了，现在还敢回来，是有多不长心眼啊，锦元这个人，看着还好，可是实际上特别喜欢记仇。
听见元九的声音，霍平胜和莫竹都上前来和她打招呼，霍平胜指着旁边的方信泉说道，“历小姐，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检察厅来的方委员。”
锦元顺着霍平胜的手，笑着看向方信泉，“方先生好，真是好久不见。”
方信泉一看见她就想起自己那些悲惨的日子，好不容易才忍住心里的怒气，只是脸上的笑容看着还是有些扭曲，“历小姐好，真是久违了。”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两个人的不对劲了，霍平胜挑了挑眉毛，笑着说道，“既然二位认识，不如就由在下请两位一起吃顿饭吧，正好，小竹与历小姐也熟识。”
霍平胜那么亲密的叫莫竹，方信泉心里还是不舒服，没有等他说话，莫竹直接后退了几步，“几位去吧，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
看这样子，莫竹和霍平胜两个人这是闹了别扭，听说霍平胎的未婚妻已经到了江北城，看来对两个人的感情影响不小。
见莫竹真的要走，方信泉无奈的喊了一声，“小竹，咱们那么久没见了，你真的现在就要走吗？”
方信泉的这个称呼，让霍平胜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过去了好几年他才能叫这个名字，这个方信泉，凭什么这样称呼小竹，这两个男人之间火药味很浓。
锦元可没有时间看两个男人争风吃醋，而是看向一边的莫竹，“不过我有一些关于医院的问题，想要请问莫小姐，不知莫小姐有时间吗？”
莫竹也想摆脱这个情形，对着锦元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历小姐了，两位慢聊。”
女主角都不在了，留在原地的两个男人还假做风度的吃了顿饭，才带着各自的人离开。
江原自觉的去给元九打包糕点，莫竹自从上车以后一直沉默，锦元也没有打扰她，到了她的府里，锦元把一个本子递给了她，“我确实是有很多关于医院的细节想要与莫小姐请教，这些都是最近一些问题汇总，多谢。”
莫竹接了过来，从这些问题就可以看出来，这家医院除了一下细节需要注意，其余的地方已经很完善了，还有不少急救知识的小册子。
看着这些陌生又熟悉的知识，莫竹差一点就掉下了眼泪，她这几年总是在和报表打交道，以为自己把它们都抛到了脑后，可是现在她才明白，这些真的被她反复背诵过的知识，是忘不了的。
莫竹看了一眼锦元，问道，“请问历小姐名下的医院还招人吗？”
锦元点了点头，“当然，不过我希望莫小姐还是考虑清楚，这份工作不会也不该成为你逃避的港湾，民智未启，要做这件事情，比你现在更要难上一百倍。”
莫竹明白她的意思，“历小姐放心，霍平胜的未婚妻早就存在，我不是因为她，只是现在我当初为了爱情把自己给弄丢了，我想要把她找回来。”
她这些年这些年想要通过霍平胜和霍家改变这世道原本的命运，可发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在历史的洪流中，就如同一朵浪花毫不起眼。
这个时候，历银星横空出世，她真正的改变了很多普通人的命运，她想到了课本上那些已经被改变了的记忆，真正主宰着这个国家命运的，是那些百姓，而不是方信泉和霍平胜这样的人。
再三考虑过后，莫竹才对着锦元说了那样一番话，她真正擅长的不是经商，而是做一名医生，那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记忆。
莫竹当天就赶到锦元的医院应聘去了，她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不想要继续了，莫竹的医学功底很扎实，而且很多思想都非常超前，她甚至于主动要求调往宛南的医院，直到医院领导同意了，莫竹才回霍家去收拾东西。
花园里，霍平胜的未婚妻正在和他的姨太太们喝咖啡，她看见莫竹提着行李箱出去，还有些惊讶，“莫小姐这是要去哪？不等平胜回来吗？”
莫竹回头看向这个这个笼罩在夕阳下的花园，像是看见了过去的自己，“不用了，我已经给他留了信，杨小姐和各位小姐，再见。”
霍平胜的未婚妻看见她离开，不知怎么的，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最近几年来，霍家的实力越来越大，这个莫竹可出了不少的力，这些姨太太她并不在意，不过是玩物，可是莫竹就不一样了，她来历神秘，霍平胜又那么喜欢她。
她自己离开也好，也不需要自己动手了，最好是不要再回来。
莫竹踏上了当晚的火车去了宛南，这里的伤兵不少，她刚刚到，就被拉着动手了，这里很不安宁，除了本地人，根本没有别处到来的医生。
霍平胜晚上回来看见那封信，里面只有很平静的道别以及道谢，以及莫竹对梦想的追求，和对他的祝愿，他了解莫竹，她不会说假话。
把信看完，霍平胜闭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了几口，“给我安排车票，我明天去宛南。”
榆副官刚应下，门外就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少帅，岛国第三支队偷袭宛南，用了重炮，大帅受伤。”
霍平胜那一瞬间觉得天昏地暗，他本来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把一切都处理好，可是为什么，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一切都变了一个样子。
霍平胜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把嘴里的血沫咽下去，“把兵力全部集结好，明天你带兵去支援，其他人随时准备应战。”
宛南要是破了，岛国人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江北城，哪怕是自己的父亲危在旦夕，他也要守好这座城。
与此同时，锦元也收到了消息，江原表情难得有些紧张，“小姐，咱们该怎么办？”
锦元把元九的窝给带上了，“我今晚上赶过去，这里先由你们几个人接手，如果遇见紧急事情，电报联系。”
江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姐，一路平安。”
现在的情形很多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这场仗，要是岛国人胜了，接下来的战局会有多坏。
没想到历银星真的愿意奔赴战场，他这一声小姐，也喊得心服口服。
随着锦元一起到宛南战场的，还有她身后源源不断的物资，战争消耗的不仅是人命，更是装备金钱和士气。
宛南现在的局面已经不能算好，战争打响之前，岛国人发动了大规模的刺杀，有好几个军阀都已经倒下了。
群龙无首，各自为政，这仗根本没有办法打，锦元一到，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兵力集结起来。
也许是她一直在办慈育院和医院，名声还不错，现在她付得起粮饷，拿得出武器，哪怕锦元是个女人，也没有人敢小看她。
再加上锦元的震慑，剩下那些心思各异的军阀也开始集中精力对付外敌，也许他们都曾有过私心，可是在这一刻，他们都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战争从来不是靠一个人定胜负，可是锦元的存在就像是主心骨，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同寻常，还有各地送来的物资和支援，就如同一只强心剂，很快就稳定了战局。
医院里的霍飏睁开眼，就听见了护士的声音，“莫医生，莫医生，病人终于醒了。”
霍飏看见跑过来的莫竹，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是莫竹？”
莫竹见他意识清醒，也先松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时候，很多设备和药物都没有发明出来，她也没有把握能把霍飏救回来。
外面还传来枪炮声，霍飏看见她身上穿得衣服，疑问道，“你怎么突然变成医生了？还来了宛南？”
莫竹一边给他检查，一边和他的警卫嘱咐，“大帅放心，我本来就是医生，您现在还不能进食，先喝点水润润嘴，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战争开始之后，很多人选择了离开，莫竹现是这个医院的骨干力量，每天手里的病人更多，霍飏看着她被急匆匆的离开，看向了旁边的警卫问道，“怎么回事？”

第122章 姨太太（完）
警卫其实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把事情都和他说了一遍，“少帅只说让我们保护好莫小姐。”
霍飏伤还没有好，耳朵一直在关注着慢慢停下来的枪声，“好了，先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警卫马上接着说道，“大帅您放心，岛国人被历小姐拦住了，咱们的伤亡不算大。”
霍飏闭上眼睛，想起了那张漂亮的脸，低声道，“原来是她。”
这么几年的准备，锦元手里有各式各样的工厂，她自己就能生产药品和枪械，也能生产食品，有这些作为后盾，战争被迫无限拉长。
岛国人还想对着她使同样的手段，不过很可惜，不管是暗杀还是利诱，没有起丝豪作用，他们的派过来的人，都死在了自己手上，锦元和她手下的军人们，将这些侵略者牢牢地拦在了宛南之外。
知道其他人都有出力，医院里的霍飏也把自己大部分的兵力交给了锦元，他身上的伤要养很长一段时间，平胜要守江北，历银星也是唯一让他放心的人。
如果国不成国，他手里拿着再多的兵，也不过上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而此时，江原和满江燕从杏雨楼出来，满江燕凑到他耳边问道，“江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这检察局的不止想要插手，还想砸咱们的饭碗呐。”
江原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杏雨楼一眼，又转头大步离开，“绝不能让他们这人坏了小姐的大事，守法久了，也该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原先的手段。”
满江燕跟了上去，“江哥，您的意思是？”
江原冷笑一声，“小姐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我看他们是安逸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全给我悄悄送去宛南，别的不会就去挖战壕，以后来的人都按这个处置，老子可不惯着他们。”
江北城已经戒严，霍平胜接到仙乐门的车要送几个人出城，直接让他们过去了，历银星和莫竹救了他父亲，京会那边的压力又算得了什么。
霍飏闲在医院里养伤，就开始观察起莫竹，他儿子那个意思，摆明了对人家姑娘还有意思，两个人走到现在，估计跟杨家那个小姑娘有关系，这事他也有责任。
而且莫竹也足够优秀，这样的女子，要是能进了他家，能撑起半边天来。
霍飏一边陪着莫竹查房，一边和她搭话，“那个小竹啊，你要是因为杨家那姑娘生气，那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平胜无关……。”
没有等他说完，莫竹就打断了他，“大帅，这不关别人的事情，是我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比起被称为某个人的太太，我更愿意被后人叫一声莫医生，我确定，以后自己以后会一直在医院救人，没有办法胜任霍太太这个名分，我不想也不愿意耽误了少帅。”
霍平胜长相俊美，性格霸道，家世出众，是这个世道很多女孩子的优选，比如他的那些姨太太，可惜，他唯独不会是自己的最优选择。
自己和霍平胜之间隔的不止是上百年的时光，更是存在着三观和个性上巨大的差异，就算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霍飏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终于不再劝了，“你能有这样的志向，把我这种多活几十年的老人家也给比下去了，是那个臭小子没有福气，不管怎么样，多谢您救了我一命，我也希望莫医生你能达成所愿。”
莫竹也认真和霍飏道了谢，又被护士叫走了。
几个官员在江北城一夜之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军统当然发了火，连霍平胜都装模作样的找了几天，然后打了一份报告，上面写着，方委员那几个人，估计是死在了岛国间谍手里。
这个消息传到军统那，方信泉就成了一个被岛国人残忍杀害的典型，为此，军统利用他的死讯对岛国进行了谴责和警告，还有不少文人写文悼念他。
还在战场上忙着挖壕沟的方信泉，就这么错过了自己声势浩大的葬礼。
方信泉的生活，现在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每天在硝烟中睡下，又被炮火叫醒，这里没有人谈理想，谈信念，谈天下大局，每天就想一件事，那就是让自己活下去。
因为锦元的存在，这一场战争被无限拉长，岛国根本耗不起这样长的战争，先崩塌的是经济，前线士兵的饭菜越来越差，武器也开始告急。
而锦元这边，却是最精良的武器，最充足的弹药粮饷。
岛国人想要投降，这一次锦元却不答应了，她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自己穷兵黩武，都坚持自己的想法，这个国家的人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一旦让他们得到恢复的机会，肯定会找机会再下手。
锦元不是不想停止战争，而是不想现在停止，她要等到岛国内情况再差一些，让他们忙于自身，自顾不暇，那个时候，才是这场战争真正终结的时候。
现在，锦元手里的兵可以说是全国装备最为精良，精锐最多的一个部队，可是她那么多年，也只是守在宛南，从来没有参与中原势力的抢夺。
有很多人想拉拢她，拥立她，不过很可惜，都被锦元拒绝了。
这个世界的天道已经越来越完善，自主意识也越来越强，她能见证一个新世界的发展，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到后来，锦元的名气越来越大，国内的战况也越来越激烈，岛国受到了其他国家的帮助，想要卷土重来，然后依然被锦元拦在了宛南。
她就是一块跨不过去的河流，在这片土地，也是因为她，岛国这个野心勃勃的国家两次折戟，没有能达到自己的野心，反而要给她大笔的赔款，国力越来越衰败。
国力衰败，生活困苦的百姓更是不安宁，为了能吃得饱肚子，他们开始不断爆发起义，要求官员下台。
看着这个国家的乱象，莫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由衷的感觉到了高兴，在这一段历史中，这个国家带来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她原本一直很担心历银星会放松警惕。
休息的时候，特意找了锦元，“如果我没有猜错，历小姐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锦元给她倒了一杯茶，“莫小姐也可以这么理解。”
莫竹愣愣的接了过来，“我很高兴你的出现，不过你现在看见我，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恋爱脑？”
锦元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现代的用词了，轻轻笑道，“我对于爱情实在是很陌生，不过一直明白一件事情，莫小姐不管是做了什么，自己不后悔就好。”
莫竹离开的时候，又一次对锦元说了谢谢，谢谢她的出现，也谢谢她对自己的温柔，不因为自己的成就点评别人的做法，还和她说了一下午的话。
元九其实也问过锦元，这不过是一本定了结局的小说，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改变结局。
锦元道，“不管这些小世界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我目之所及的人是活着的，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生活，就不能看着他们再遭遇一次我知道的历史。”
“有时候，你也没有办法分得清，自己的世界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尽自己的努力，不留遗憾就好。”
锦元的所作所为也给天道选中的人争取了很多时间，这辈子江北城未破，国内再怎么争，也给这一片饱受欺辱的土地，留住了最后一口元气。
最后山河平定，锦元和莫竹都已经是白发苍苍，她们两个人都被邀请去参加了建国大典，听着相似的宣告，两个人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国度建立。
历史已经彻底改变，惟愿这个国度里的人民，走得更远更顺畅，也更强大。
在这一场典礼结束之后，锦元宣布把仙乐门解散，除了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锦元给了现在这些做主的人不少帮助。
他们不会主动对锦元下手，可这样对这里的人都好，新的国度和法律已经建立，自己不应该成为一个例外。
她希望这个世界越来越好，而不是让自己成为它发展得阻碍，她终有一天会离开，到时候这就是一股不受控的势力。
除了仙乐门，还有她手里的集团和军队，这些东西不管是传给谁，都太容易失控，就如同天帝说的那句话，心怀利器，杀心自起。
那不如散了吧，该上交的上交，仙乐门里，原先跟着她的人已经很老了，这些人，也终于能过上真正安稳的日子了。
莫竹一辈子未嫁，霍平胜也没有娶别人，他的那些姨太太早就各自回家再嫁，国内安定之后，他收养了一个孤儿，偶尔去看看莫竹，就这么过了一辈子。
至于方信泉，他的运气倒是还不错，虽然残疾了，不过好歹是活着从战场上下来了，方家站错了队，昔日的富贵已经变成了过眼云烟，父母都等着他养活。
方信泉只能拿起了笔，写起了小说，把他这跌宕起伏的一生，都摆出来给别人看，以换取让他活下去的面包。
很多年后，这一本小说还被改编成了电影，只是很多人都觉得方信泉肯定是用了夸大的手法，这个叫历银星的女人，已经超出了科学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流逝，老一辈的人渐渐离开，当初的一切已经成为了历史中的尘埃，其中也包括了锦元的特别，只是在一个神秘部门中，还留存着一些记载。
其中还有锦元的照片，也许它们会重见天日，为方信泉证明，也许会这么一直封存，不再打开，谁也说不准。

第123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一）
云幕里，正在播放欢快的歌声，为了庆祝这个国家统一，历银星和莫竹转世后，就生活在这个和平又安宁的新国度。
没有了上辈子的记忆，莫竹依然当上了医生，历银星这辈子长得依然惊艳，阴差阳错之下，还当上了电影明星。
最后，她被选中了参演方信泉的小说改编，饰演秘星这个角色，这个神秘又强大的角色，让她一举成名。
她的演技还不错，有几分锦元的影子，元九变了一叠桂花糕出来啃，“演得还可以，主要是长相也像，你要吃吗？”
锦元顺手拿一块，唇齿留香，“杏雨楼的，你还没有吃腻？”
元九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是后来流云坊的，这你都吃不出来，生活真的是太无趣了，以前你到底错过了多少好吃的。”
对于他的这个观点，锦元也没有打算反驳，她对于食物真的不了解，只能初步分辨好吃和不好吃，用了什么材料，又有什么特殊的味道，那是真的说不出来。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锦元转而问道，“下个世界还去不去了。”
元九吞下一块巨大的糕点，才说道，“当然要去。”
不过上个世界经历了那么多次战火，精神疲惫，两个人都先好好休息了一下，吃了不少美食，还把云幕当成电视机来用，看了不少奇葩的世界。
元九到后来还把用它来当成游戏机用，锦元刚开始还有一些不太习惯，不过后面也玩嗨了，两个人抱着手柄一决胜负。
可惜的是这些娱乐活动全都要花功德，为了美食和游戏，颓废了很久的两个人终于打开了云幕，看起了剧情里的世界。
这位穿越者的情况，和上个世界的莫竹差不多，苏若宁原来是个现代世界的富家千金，有钱有闲有时间，爱看小说爱旅游，登山时一不小心掉就落山崖。
苏若宁也没有想到，自己不仅没死，还直接穿越到了晋王的春祭大典之上，从高处落下，苏若宁当场晕了过去。
她长相漂亮，打扮怪异，又从天而降，身上的法器还会唱歌（手机闹钟），被在场的人当作了从天而降的仙女。
这片土地原来是个统一的国度，名为赵，为齐家天下，可惜上一任齐宣帝昏庸无能，不喜欢治理国家，反而喜欢磕丹药以求长生。
齐宣帝不理朝政，奸宦当道残害忠，后来更是倾全国之力求仙问道，再加上天灾人祸，山河骤变，赵国皇氏嫡系血脉断绝。
此时，晋地的司徒家趁机起兵，自立为晋王，可惜老晋王大业未成，战死沙场，晋王世子司徒晖刚继位不久。
西北之地，原赵国大将军欧阳廉一家被奸臣灭门，其部下拼死保下其子欧阳承，带着大军逃回西楚，从此不听朝廷号令，称为西楚将军。
朝廷内更不安宁，齐家嫡系断绝，当时的丞相慕容易趁机独揽大全，为了名正言顺，慕容家拥立齐家旁系血脉，仍称赵国，可惜天下人早就知道，这个赵国早就不比当年了。
为了挽回面子，同时赵国朝廷也害怕司徒晖和欧阳承真的谋反，只能顺势将他们各自封为了大将军和异姓王。
两地虽然接受了天子晋封，不过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这也只是能带来一时的安稳，朝廷在晋楚两地连赋税都收不了，这天下迟早要乱起来。
只是当年赵国内乱，西北之外的大宛趁机崛起，牵制着西楚兵力，东晋也与异族楼月接壤，两地常年爆发战争，晋楚两地要时刻防备着来自外部的攻击，朝廷也各有手段。
就这样，三个地方互相牵制，谁也不敢先打破这个平衡，天灾未过，各地也有不少势力想趁势而起。
天下乱象已显。
苏若宁的到来，就像是一颗石子惊起了满池的涟漪，她是天下人崇拜仰望的仙女，能够制造出无数奇珍异宝，精良武器，还能制造出天雷用在战场，还能弄出棉花给人抵御风寒。
苏若宁理所当然的被各地争抢，明着暗着，什么手段都可以用上。
苏若宁在阴差阳错之间，把所有的地方都转了一遍，这些人会武功，手里的势力更大，她就算是明明白白说了自己不喜欢他们，不愿意嫁人，从来没有反抗的余地。
苏若宁不喜欢战争与分离，可惜她的出现就是一种象征，还有她手里的财富，理所当然的吸引了所有野心家的目光。
很多人追逐她，爱慕她，苏若宁也开始了与各地之主的纠葛，所有的人，都想要把她占为己有，只是这占有欲外面，包裹上了一层名为爱情的糖果。
苏若宁不会武功，更没有自保之力，她就像是一尊金娃娃，被所有人争夺，到后来，以她作为借口这片土地开始了战争。
那些说爱她的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对手全都杀死，战争的范围越来越大，每天有无数的人死去，无数的家庭破灭。
一夕之间，苏若宁从所有人敬慕的仙女，变成了人人唾弃的祸水，可惜，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苏若宁就像是一个珍贵的物品，被人抢夺，被囚禁，然后被关入无边的宫廷之中。
苏若宁拼尽全力想要逃离这个现状，可是发现不管她逃到天下的哪一个地方，这些人都能找到自己。
她当过丞相夫人，将军夫人，甚至是皇帝的后妃，所有人都说她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苏若宁完全不明白自己是做错了什么，这些人把自己又当成了什么，皇位的象征吗？
她被所有人抢夺的时候，帮助她的人会死去，伤害她的人也会死去，每天都有人会因为她失去生命，哪怕她什么都不做。
她就像一只无处可去的鸟，初到这个世界的好奇全部消失殆尽，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自我，只是一种代表，一个符号，一种象征，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意见，所有人都打着爱情的幌子，想要把她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苏若宁刚到这个世界，本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什么，到最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大战之时，苏希望用自己的死亡来结束这场战争，既然都是因她而起，也应该因为她结束，她当着这些人的面自刎了。
因为她的死讯，几国暂时放下了争端，可惜后来和苏若宁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短暂的休战期过后，更为强大的战争开始了，所有人都打着为她报仇的旗号，要用别人的鲜血，祭奠自己心中死去的爱情。
苏若宁发明出来的火药和精钢被这些人用到淋漓尽致，然后这些人就把这个世界打坏了。
本来就是有漏洞的小世界，现在还弄成了这样，苏若宁带来的因果问题实在太多，连天道都出了问题。
只是可怜苏若宁，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也染上了因果，下一世过得艰难孤苦，虽然说后来她遇上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可是那些痛苦本来就不该她承受。
元九看着最后苏若宁自刎的场景，张口吐出了一个傻字。
锦元看向那些看起来痛不欲生的男人，也吐出了一个狗字。
这些人的深情全是为了自己，自己往脸上贴金说是为了爱情，其实还不是为了那皇位，苏若宁，就是他们争斗下的牺牲品。
苏若宁死后，关于她绝世的容颜，还有身上曲折离奇的故事开始流传四方，所有人都说她倾国倾城，引得多个国主为她发动了战争，她也成了红颜祸水的代名词。
其实哪怕那天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是她，而是张若宁，李若宁，都是一样的效果，错的从来不是苏若宁，而是那几个男人。
而这次锦元的身份，是苏若宁刚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利用自己记得的知识做生意时，随手买下来的小丫头，名叫洛小宁。
洛小宁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母亲早亡，被奶奶拉扯长大。
后母进门，洛小宁就成了她的眼中钉，打骂责怪更是家常便饭，奶奶刚去，年纪正好的洛小宁就被后母拉到妓院，打算卖掉。
洛小宁逃跑的时候，无意间撞到了苏若宁，苏若宁觉得两个人的名字很有缘分，就把她从后母手里买下来了，她把洛宁当成姐妹，教她认宁读书，告诉她很多从来没有听过的道理。
苏若宁在晋地发明出了肥皂精油化妆品，给晋王司徒晖弄出了大笔的金银，引起了别人的觊觎。
赵国以天子的名义要求晋王把苏若宁这个仙女上贡，其他人也掺了一脚，派人在途中抢人，为了保护苏若宁，洛小宁死在了乱剑之下。
洛小宁死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岁，她临时之前最后一个字就是让苏若宁快逃，对洛小宁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奶奶，苏若宁就是她眼里最重要的人了。
洛小宁从头到尾没有一点怨恨，手里紧紧还抓着苏若宁给她的糕点，她一直装在荷包里跟宝贝似的舍不得吃，可惜直到死了，也没有吃到。

第124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二）
云幕上的画面，就终结于这一场刺杀，元九看向旁边的锦元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锦元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巨大的草莓，“乱世将至，既然他们那么想要仙人，那我就给真的给他们多弄出来一个，苏若宁如果有了自保之力，你以为那些狗男人还敢那么做。”
苏若宁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可惜遇上了一堆不做人的狗，才会落到那么凄惨的下场。
也许是因为武功的存在，这个世界灵力尚可，正好给了锦元修炼的条件。
如今天下已乱，加上天灾，哪怕是在以往被称为鱼米之乡的晋地，百姓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晋王司徒晖所在之地为湘水城，洛小宁的家就住在此处，她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面前正有一副棺材正在下葬，应该就是洛小宁的奶奶。
这具身体穿着一身孝衣，衣裳单薄，冷得她不住的打颤，露出来的手细骨伶仃，头发枯黄，一看平日里就没过什么好日子。
锦元感觉肚子饿得烧得慌，眼睛干涩肿痛，体温还有一些高，估计是穿的太少，这里风又太大，受凉了，锦元下意识的运行起了浩气决，才感觉周身温暖一些。
她前面跪着一男一女，看样子哭得很伤心，应该就是洛小宁的生父与继母。
晋地一贯有厚葬的风俗，这棺材用的是上好的料子，洛小宁奶奶生前两个人没有多孝顺，死后倒是哭着伤心，面前这两人哭，指不定是为了什么呢。
她身边还有两个孩子，应该就是后母生的弟弟妹妹，不过想到剧情里后母卖掉洛小宁的剧情，苏若宁估计也快穿越了。
按照原来赵国留下来的风俗，每年的春种这日，当地都会举行仪式，向上天祈求接下来的一年风调雨顺。
打扮特异的苏若宁也是那个时候从天下掉下来的，众目睽睽之下，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苏若宁就成了仙女。
锦元现在没有时间和这对夫妻纠缠了，从两个人的面相上看，也没有什么好结果，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赶紧开始修炼，才能在接下来的乱局中占据主动。
尤其是锦元在这个世界感觉到了与众不同的气息，与苏若宁身上的漏洞相似，又不太相同。
而这一道异常的气息，就在西边。
葬礼结束，洛小宁后母还没有找到机会把那个眼中钉给卖了，就发现自己找不到人了。
街坊邻居都以为她是在做戏，原先就整天对小宁非打即骂，估计是趁洛奶奶没了，就把小女娃拉去卖掉了，又不想背着一个坏名声，才到处说是洛小宁自己跑了。
而锦元逃出花家的时候，顺手还把墙边看着还毛茸茸的元九给带走了，洛小宁后母一看自己家刚出生的猫崽少了一只，更是破口大骂，过段日子，好歹也能换两条鱼吃。
锦元托着小猫崽，有些怀疑，“你这次怎么变成那么小的猫咪，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元九一口咬住了她的手，可惜还没有长牙，“我这是白虎，老虎知道吗？我怎么知道它小时候跟猫崽长得那么像，都怪这个出了问题的天道，才把我压制成了现在这样。”
锦元好笑的从空间里给他准备了牛奶，“行了，不要生气了，估计是我们俩现在身上的异常太大，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元九看见自己这个巴掌大的样子，气得直接把整个头埋进了盆里，话都不肯说了。
锦元给他准备了个小包，先给自己换了一身厚实的衣服，赶紧跑到了湘水城外的仙人庙考察去了。
原先赵国的宣帝喜好求仙问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各地都有不少这样的庙宇，至于是不是为了拜佛求道，那就不知道了。
苏若宁在春种那日，从天而降到了这仙人庙，然后就晕了过去，那么高的地方没摔死就不错了，她身上还带着那么多奇怪的东西，也难怪会让别人误会。
后来苏若宁给这些人解释过，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却没有人肯相信她。
漏洞无法干预或者改变，不过为了完成洛小宁保护苏若宁的心愿，锦元打算提前插手，原剧情里，她晕了几天，一切就都成了定局，先把她救下来再说。
锦元最不喜欢这些伪君子，直接说为了皇位还能让人高看一眼，还冠以爱情的名义，他们要是真的喜欢苏若宁，也不会让她最后落到那样的地步。
这时候离春种还有半个月，光靠浩气决估计不行，参考前几个世界的经验，于锦元又去城里买了不少朱砂黄纸，打算借助天地间的力量。
这一个月就在锦元修炼和画符中度过，在元九终于长大了一丁点的时候，春种终于到了。
前一天，仙人庙附近就出现了不少侍卫，把整个庙宇围了起来，比以前锦元呆过的那些世界里的皇帝，还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锦元早就用符纸布置好了阵法，这一个月下来，加上浩气决和功德的滋养，洛小宁的外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头发变得乌黑顺滑，皮肤也变得白皙起来，她还拿出娱乐圈那一世拍戏用的衣服改小了一点，务求把戏演得足够逼真。
锦元远远看着，司徒晖看着气质清华，举止斯文，一派温润如玉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能剧情里，那个动不动就把苏若宁囚禁起来的狗男人。
他身上穿着祭服，上面绣着蟒样的纹饰，锦元有些觉得好笑，反正都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何必还要装出淡泊的样子。
仙人庙之外，祭祀用的三牲六畜谷物酒水摆了一桌子，有道士合着乐声念着祷文。
青烟袅袅升起，司徒晖拿着香，开始向上天祷告，心里想的却是，他若是能在太庙之中为万民祈福，才算不虚此生。
司徒晖手里的香刚插上香炉，就听见天上传来女子的尖叫声，锦元元借用符纸和阵法的力量从远处飘去，把下落的苏若宁抱在了怀里。
苏若宁本来以为自己一定会被摔死，突然就感觉到自己腰上的力量，睁眼一看，是一位穿着古装，还长得仙气漂亮的小妹妹抱住了自己。
苏若宁眼光不错，注意到她身上的首饰和衣料自己根本都没见过，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仙，还救了她？
锦元的衣袖翩飞，长发飘飘，鸿衣羽裳，身上的布料还闪着漂亮光泽，所有人就这么看着两个人慢慢落到地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苏若宁落地之后，赶紧从锦元身上跳了下去，这位仙女也太小了一点，自己要是把她压坏了怎么办，“谢谢您救了我，等我回了家，一定重谢您。”
苏若宁抬头一看，被发现这周围的人全部穿着古装，还盯着自己和旁边的小仙女看。
旁边的人还来不及凑上去说话，锦元就先挥了挥自己的衣袖，向苏若宁行了个礼，“道友不必多礼，在下道号洛宁，原是在秘境之中历练，遇见一时空裂缝，才跌落此界，请问道友可知此为何处，我偶然遇见了一株延寿果，还要赶紧回去采摘呢。”
生在现代社会，谁还没看过几本小说，尤其是苏若宁这种有钱又有闲的富家小姐，一听她的话，赶紧回道，“小仙女，我也不知道，不过按你的意思来看，我们好像是……穿越了。”
锦元现在的气质看起来就不像凡人，全身上下的饰品一看就不是凡间之物，加上长得仙风道骨，又听她说什么延寿果，这一定是从天上下凡的仙人。
手握大权之人，谁不想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再看旁边的女子，打扮的奇异，背上有一个奇怪的包，全身穿着一种灰色的布料，头发全都扎了起来。
不过长相能算得上倾城之资，不过旁边的仙人又叫她道友，难道她的身份也不一般。
如今仙人降临楚地，定有什么含义。
司徒晖忍住心中的激动，赶紧上前问好，“两位仙子好，在下司徒晖，见过二位。”
锦元面无表情的略过他，反而是苏若宁对着他点了点头，“那个，你好。”
司徒晖对于锦元的态度没有任何意见，仙凡有别，仙人高高在上，如何会遵循人间礼数。
苏若宁虽然觉得这个司徒晖长得还不错，可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仙女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看他。
和旁边两个人相比，锦元现在看起来有些矮，她神色自若的抬了抬头，“这是何处，离泓祈界还有多远。”
司徒晖拱了拱手，“启禀仙人，这里为赵国齐和二年，此地为赵国晋地，在下忝为晋王，突然得知二位仙，不如由我设宴，冒昧请两位仙驾光临。”
说完司徒晖一双眼看向了苏若宁，她如今刚到这个世界，对一切还充满了好奇心。
苏若宁转头看向锦元，“那个小仙女，你能找到回去了路吗？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到，不如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
锦元皱了皱眉，“时空裂缝可遇不可求，再加上此界灵气甚少，只怕难以回转。”
苏若宁看见她精致的小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觉得自己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那不如咱们再慢慢想办法，现在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两个人正打算走，司徒晖赶紧让人准备马车，上马车之前，锦元一挥手，直接拿了一块金砖出来，“我听说人间都很喜欢金子，这个算是谢礼。”

第125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三）
锦元这一手周围不少人都看见了，原来做法的道士还不小心扯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痛得他啧了一声，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撒腿就跑，自己做法竟然让仙人降临了，他得赶紧回去通知观主。
司徒晖看着锦元细小的手里拿着和砖头一样大的金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仙人要是给他什么丹药法宝，哪怕是厚着脸皮他也会收下，可是金子，收了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他掌管晋地，又怎么会缺钱。
司徒晖笑着拒绝了，“两位仙子能降临此处，是在下三生有幸，如何当得一个谢字，两位请。”
锦元全程保持着一张冷脸，“哦，你不要，那就算了。”然后她当着司徒晖的面又把那块金子给收回去了，面无表情的上了马车。
苏若宁猜测她应该是乾坤袋之类的物品，也跟着上了马车，元九此时从锦元袖子里爬了出来，苏若宁指着他问，“小仙女，这是你养的小猫吗？”
锦元摇了摇头，“他是我的伙伴，叫元九，也是到了这个世界，才变成这样的。”
苏若宁看着元九长得奶茸茸的，想要伸手去摸，被元九直接躲过去了。
苏若宁把自己身上的背包拿了下来，从里面掏了个手机出来，一边鼓捣一边自言自语，“没有信号，我爸妈要是知道肯定会伤心的，小仙女，咱们还能不能回去了？”
锦元摸了摸手里的元九，“我也说不准，你不必这样称呼我，叫我洛宁就行。”
苏若宁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不过看锦元年纪那么小，也不想勾起她的伤心事，“那你叫我若宁就好，咱们俩的名字那么像，还一起来到这里，真是有缘，我还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锦元给元九拿了块肉干给他磨牙，“不用，刚刚你已经谢过了。”
苏若宁本来就是个乐天派的性子，听见马车外的叫卖声，就撩开了帘子兴致勃勃的往外看，然后被灰尘糊了一脸，“这路怎么都还是黄土啊，没有砖吗？”
这就是影视剧看多了的后遗症了，这个年月，晋地又不是京城，怎么可能动用青砖铺地。
虽然灰尘大了一些，苏若宁依然是饶有兴致的看向外面的情况，这样古色古香的场景，比电视剧里演得真实多了。
到了晋王府，司徒晖赶紧上前来迎接她们，苏若宁跟在锦元面前进了王府。
苏若宁那身衣服实在是有些引人注目，她悄悄的拉着锦元说道，“洛宁，你那里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啊，我现在穿着这身衣服，在这儿实在是太奇怪了。”
锦元递了个包裹过去，她空间里早就准备了不少尺寸的衣服，苏若宁也能用，她和司徒晖说了一声，被丫头带着去梳洗了。
苏若宁出来的时候，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惊叹，她五官长得好看，腰细腿长，皮肤也白，加上这衣服的材质飘逸，看起来还真的有一点仙气。
酒席很快就备好了，宴席之上，除了司徒晖，还有几个道士特别引人注目，其中一个，就是刚刚在仙人庙里，主持祭祀的那位。
洛小宁的这具身体虽然变得好看了一些，但看着还小，现在是比不过苏若宁的，从她一进来，司徒晖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人家看，就可以证明了。
他对着苏若宁作了个揖礼，“没想到仙子如此打扮，果然是倾国倾城。”
苏若宁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不必这样称呼我，我叫苏若宁，就是个普通人，我旁边这位才是真的小仙女呢。”
司徒晖笑着道了一声，“苏姑娘好，洛仙人好。”
司徒晖这样的人精，估计早就想好了对策，苏若宁性子单纯，就想要从她那里下手。
锦元随意对他点了点头，就被司徒晖引到了侧席，也许是上位者大都多疑，那几个道士的位置离锦元不远。
这样的场面，也不知道当初苏若宁是这么应对的。
也许就是这样不留痕迹的试探，让他们了解到，苏若宁根本没有自保之力，也不是什么仙女，所以到后面才敢那么对她。
酒席开始，司徒晖对着锦元举起了酒杯，“上天眷顾，在下有生之年竟然能与洛仙人与苏姑娘相见，为表地主之谊，我已叫人准备了歌舞，以表晋地对二位的敬慕之情。”
说完，司徒晖拍了拍手，立刻有一队打扮清丽的舞姬入了场，晋地山水颇多，歌舞也给人一种温柔缠绵之感。
锦元把袖子里的元九放了出来，给它准备了一个专门的小盘子，普通猫当然不能吃盐，苏若宁看着元九啃骨头，只能安慰自己，修真界的小猫崽估计和普通的猫崽不一样吧，也帮忙给他往盘子里夹菜。
元九估计是变成了幼年体，长大需要的能量不少，盘子里的东西都被他吃了下去。
旁边几个道士正在悄悄讨论，“不知这位洛道友养的这是什么宠物，我看着怎么像只猫崽。”
另外一个人拉了拉他的衣袖，“别胡说，仙人养的都是神兽，怎么可能就是只普通的猫崽子。”
元九蹲在桌子上又没有站起来，屋子里灯光又比较昏暗，“那就算他是只猫，那也不是普通的凡猫，一定是只超凡脱俗的猫崽。”
元九在一边听得翻白眼，要不是这个该死的天道，他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明明是白虎啊，这些人眼睛是有毛病吗？
锦元也听见了这话，为了防止元九的心情继续恶化下去，便主动对着几个道士开口问道，“我看几位道友的打扮与众不同，不知修行的是哪一派道法。”
几个道士突然被她这样问，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是那个说元九非同寻常的道士站了出来，一脸正气的说道，“回洛仙人，我们几个都是修行练气之术，并不精通金丹道，以求先天之真气，内养于精，可惜资质愚钝，几十年下来始终不得其门，实在是汗颜。”
锦元道，“正巧，丹药之术我也不是太精通，更追求纳灵气于丹田之内，借灵力以控外物，更以审慎自身，最后达到易经洗髓，延年益寿之功效。”
几个道士从未听过这样的运行功法，马上兴奋的和锦元聊了起来，完全不同的道法却有共通之处，这群人狂热起来，连司徒晖开口都阻止不了。
后来说到锦元所处的修真界，更是让席间的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连司徒晖都直接挥手让舞姬下去了。
在锦元的描述中，什么炼气筑基，金丹元婴，最终历经天劫飞升成仙，都离不开灵气丹药，连司徒晖都没时间和苏若宁说话了，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最后这场酒席变成了锦元和几位道士的论道大会，旁边的人很多根本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开玩笑，这说的可是仙界之事，能听到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尤其是最后，锦元还给在场的所有人演示了一下，手中突然出现的荧光蝴蝶，最后变成了一支珠钗。
锦元随手递给了旁边的苏若宁，旁边的人看得羡慕极了，不光是因为珠钗漂亮精致，那可是仙人所赠的礼物，苏若宁受宠若惊的收下了，这就是修真者吗？
连司徒晖的眼神也变了，锦元依然一无所觉的和道士说话，她和苏若宁从天下掉下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为了司徒晖手里的棋子，不管她们是不是真的仙人，司徒晖都可以造一个出来。
就像是上辈子的苏若宁，如果不是司徒晖，她的名声也不会传遍天下，既然这样，那就真的做个仙人，在没有弄清楚她们的底细之前，司徒晖也不敢动手。
回去的路上期期艾艾和锦元开口，“那个，洛宁啊，你们师门能不能收徒弟，你看我的资质怎么样，能不能修仙。”
锦元没想到，只是用了空间加上障眼法，连苏若宁都心动了，她没有什么防备之心，能多一点自保之力也是好事。
“我修为尚浅，收徒倒是不必，既然我们有缘一同来到这个异界，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二，只是这世界灵气太少，你想要入门，估计只能靠天地灵宝锻体，之后也要靠其他修炼方式，只是我不熟悉这个世界，需要的宝物，我暂时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寻找。”
既然遇上了修真者，谁还不想修个仙，体验一下御剑飞行的感觉，现在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
苏若宁一路上若有所思，她看过那么多本小说，很多主角穿越到现代，也是靠药材来改善自己的资质，大方向上应该没有错。
第二天，苏若宁就拉着锦元去药铺准备看看药材，然后还没有来得及出门，司徒晖就跟上来了。
也许是昨天锦元说的那些话，还有露的那一手，让司徒晖对锦元有了新的评价。
他一见两个人就赶紧上前打招呼，“我听下人说洛仙人与苏姑娘想要出门，此地我尚且熟悉，不如就由我来做个引路之人。”
苏若宁看见他双眼发光的盯着自己旁边的锦元，就赶紧拒绝了，“不用了，那个你是王爷，肯定很忙的，也不用人跟着了，我们自己出去逛逛，等一下就回来。”
司徒晖停了一下，“苏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想要为二位尽自己一份心，并没有别的意思，苏姑娘不必如此紧张。”
听他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苏若宁没忍住在心里悄悄呸了一句，绿茶男。

第126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四）
不等他说话，苏若宁就赶紧把锦元拉走了，洛宁才多大，这个司徒晖从昨天晚上就一直盯着人家，肯定是见洛宁单纯好看又是小仙女，就装模作样的想打她的主意，不怀好意。
虽然只是短短的时间，苏若宁对锦元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她知道锦元修为不算特别高，可是她什么报酬都不要，就那么帮自己，性格是多么的善良和单纯。
苏若宁猜想，洛宁估计是修真界哪个大门派的弟子，天赋很好，每天只想着修炼，不通俗事。
洛宁这么不食人间烟火，还是她的救命恩人，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要让小仙女被司徒晖这个臭男人骗了。
司徒晖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手上的扳指被他捏住了裂痕，没想到这个苏若宁只是一个普通人，心机手段却不少，竟然也想一个人独占仙人的好处。
“去，派人盯着她们，不能让洛仙人和苏姑娘发现，不管她们俩说了什么，一字一句的都给我记下来，买了什么，也给我买一份相同的东西回来。”
昨天丫头回报，仙人竟然愿意教导苏若宁修仙之术，没想到这个苏若宁看起来单纯，其实内里心思深沉，也不知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讨得仙人的欢心。
这样的修炼手段，自己一定也要弄到手。
两个人出了门，一路上被人围着看，苏若宁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目光，悄悄拉了拉锦元的衣袖，“洛宁，我是哪里穿得不对吗？”
锦元抱着元九给他顺毛，无所谓的向前走，“昨日之事估计已经传遍全城，再过不久，无论你再去到哪里，都会有这样的眼神。”
苏若宁看见锦元一脸镇定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她好奇的往旁边看，那些人立马就小声尖叫起来，“啊，仙女看我了，老王你看着了吗。”
“仙女身上穿的就是戏文里说的云霞锦缎吗？好漂亮啊。”
“你们看仙女身上的饰品也好漂亮。”
苏若宁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粉白渐变的颜色漂亮又飘逸，上面还用极细的银线绣了花，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被阳光洒的满了裙面。
这样的颜色工艺还有裁剪，都是这个年代无法做出来的效果，苏若宁突然觉得自己身衣服价值连城，要是勾破了，她还怎么还给洛宁。
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裁衣店，苏若宁拉着锦元的袖子道，“洛宁，要不你陪我去做几套衣服，不过我要先看看包包里的东西能值多少钱，这里有没有当铺。”
锦元又把袖子里的金块拿出来，递给了她，“先用这个吧，当你欠我的，以后再还就行。”
苏若宁也不扭捏，接过来，“行，那算我先借你的，以后加倍还给你。”
这一块金砖的购买力很强，苏若宁除了给自己和锦元买衣服首饰，还买了一堆好吃的哄锦元。
锦元象征性的吃了一点，其余大部分都喂给元九了。
不过到了药店，锦元随便指了一株人参，掌柜的就喊价上千两，苏若宁已经初步了解了银子的购买力，上千两，能养活多少个家庭了，也忍不住为这个价格心惊。
锦元却能理解，古代又没有什么药材种植，乱世将显，好药材那是能救命的存在，当然会比时局安稳时贵上很多。
苏若宁看着自己手里一大堆的银子，突然下定了决心，“咱们要不先回去吧，也不用急在一时，我已经考察好了市场，等我挣够了钱，咱们再来放开了买。”
“到时候，我自己开个药材铺，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锦元虽然想要护着苏若宁，可不打算干涉她的所作所为，她已经是个成年人，自己并不能代替她做决定，两个人又买了一堆东西，又回到了王府。
苏若宁看着眼前巨大的王府，还有那个司徒晖，等她有钱了，也要修个那么大的院子给小仙女住。
司徒晖看着手里送来的消息，还有面前送来的花花绿绿的布料，首饰鞋子，零食，放在最后的，还有一块异常熟悉的金砖，那天洛仙人想要用它做谢礼的。
“王爷，这就是洛仙人亲手交给苏姑娘的金子，小人找人看过，就是普通的金子，除了成色好一些，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司徒晖把它拿了起来，这金砖看起来确实金光灿灿，又看见纸上她指的那株人参，“尽快把品相好的人参全搜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锦元知道有人跟在自己身后，她也没有打算阻止，总要给司徒晖找些事做，不然一天天的，他不知道又在后面憋什么坏呢。
从这天起，苏若宁就经常出门考察自己的事业还有市场，虽然她一直说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司徒晖对此抱有怀疑，一直派人跟着她。
锦元正在杏树下面打坐，元九伸出爪子在挠花瓣玩，然后这幅画面就被苏若宁的声音打断了，“洛宁，我今天找到了工厂还有工人了，咱们的生意可以做起来了。”
在她进门之前，锦元挥了挥衣袖，就从数上掉下了个人，苏若宁都被吓了一跳。
锦元冷漠地看向他，“告诉你的主子，外面就算了，这里面就不必盯着了。”
苏若宁看着那个人跑出了院子，咬了咬牙，“司徒晖这个小人，竟然还敢派人盯着你，他就是个大变态，神经病。”
锦元无所谓的看向她，“除了我，你身边也有。”
苏若宁更生气了，“他一定是想要抢我的生意，偷我的方子，这地方不能住了，洛宁，咱们收拾东西赶紧走。”
锦元摇了摇头，“现如今我们俩的身份已经大白于天下，现在去哪里都是这个待遇，客栈也并不安全，你现在还可以借他的势。”
苏若宁能记住那么多东西，还把生意做得那么大，她脑子不笨，只是想法有些天真，还容易被人欺骗。
苏若宁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洛宁你说得没错，咱们不能让司徒晖这个绿茶得逞，反正都要被他盯着，那咱们就把利益最大化。 ”
苏若宁对于锦元这个救命恩人，本来有一种雏鸟情结，后来认定了她单纯善良，心里早把司徒晖防得跟狼一样，现在出了这种事，更是觉得他居心不良。
司徒晖事后赶紧过来解释，锦元自己回屋修炼去了，苏若宁一脸微笑的和他寒暄，就是不让司徒晖和锦元当面致歉。
万一这个绿茶男又趁机勾搭小仙女怎么办？
洛仙人对苏若宁的态度又不同于常人，司徒晖不敢在她面前耍威风，只能忍着怒气和她再三致歉。
最后苏若宁成功把司徒晖给磨走了，抱着自己的包包又跑到锦元的屋子里了，“洛宁，我这个可以麻烦你帮我收起来一下吗？万一司徒晖那个神经病悄悄偷我东西怎么办？”
双可习肩包里面都是一些简单的登山物品，还有她的私人物品，锦元给她收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锦元看着往自己身上绑小刀的苏若宁，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上辈子苏若宁一开始就对司徒晖颇有好感，还带着他一起做生意，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两个人都直接成仇敌了。
锦元想了想，“你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找崇真观的那几个道士，他们应该能帮你一些忙。”
几十年前受宣帝的影响的影响，赵国道教大兴，虽然他们各自之间分为内，外，丹，术等各种门派，很得民心。
平日内里撕得凶，可是他们人数众多，非常护短，结交的大多也是权贵，要是集结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而且这股力量，连司徒晖这样的一方霸主也只能拉拢，而不能强行收为己用。
上辈子司徒晖明知道苏若宁是普通人的情况下，对外还要把她塑造成仙女下凡，除了民心，估计也和这些人有关系。
苏若宁很相信她的话，打算明天就去试一试。
有锦元这个仙人的面子在，苏若宁成功和崇真观的几个道士搭上了话，有这些人帮忙，她的生意很快就做了起来。
锦元偶尔也会和苏若宁一起出去走一走，顺便和崇真观的几位道长坐而论道，其实这些道长很多时候只是缺一个入门的灵窍。
崇真观的观主问心在与锦元沟通的时候成功入定，醒来之后，他赶紧与锦元道谢，“多谢洛道友指点迷津，如今我只能算是初入道门，以后人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个世界灵气衰微，可是六道轮回仍在，这些修行之人也能走其他的路，那就是功德成神，可是想要累积到那个数量，估计他们要经过很多次转世了。
锦元道，“道友客气，多行善因，必得善果。”
苏若宁不太懂他们之间在打什么哑谜，手里拿着一块黄色的肥皂递给锦元，“洛宁，你们在说什么呢，快来看看工厂新做出来的成品。”
这就是最基础的肥皂，卖价不高，所得的利润却不少，苏若宁分了两层给崇真观，剩下又分了一半给锦元。
锦元打算拒绝，被苏若宁逼着收下了，“本钱都是你出的，你当然要收下啦，而且你说这个世界灵气不够，你就留着买药材修炼。”
至于眼馋的司徒晖，多次提起想要和苏若宁合作，可惜都被她无情的拒绝了。
有崇真观帮忙连线，其他道观很快也成了肥皂的销售点，再加上这可是仙人卖的东西，再加上价格也不贵，苏若宁又弄出了精油，她的生意越做越大。

第127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五）
刚拿到第一笔钱，苏若宁就赶紧买了个小宅子，十分坚定的谢绝司徒晖的挽留，急急忙忙就带着锦元搬出了晋王府。
苏若宁拉着锦元看新买的小宅子，“虽然现在还比不上司徒晖的王府，等以后挣够了钱，我再给你修个大大的洞府。”
锦元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单纯了些，倒是个很可爱的姑娘。
锦元又动手布置了一下，有了安全的地方，下一步就是给苏若宁准备炼体了，这次一共用了近百种药材，以灵力逼出药性，前前后后要泡十多次，才能达到效果。
苏若宁刚进去的时候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挣扎着想从桶里出去，哭得一脸眼泪，锦元给她递了张帕子，然后面无表情的把她按回去，“还有一炷香。”
苏若宁没想到修仙那么痛苦，实在是太不容易了，锦元见她哭得可怜，就在旁边给她科普。
“我传你的功法叫浩气决，与其说修的是灵气，不如说修的是天地间的浩然正气，你以后修炼这功法，记住多行善事，不可做恶事，不然在渡天劫之时，很有可能被天雷批得魂飞魄散，知道了吗？”
苏若宁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锦元可不会对着她心软，“以后多行善事，多积功德，对你的修行有利，还有，不要轻易结下道侣，如今的天道还认可三纲五常，要是他做了孽，你也会担上因果。”
边说话，时间就过得快多了，苏若宁也感觉自己终于能忍受了一点，想到自己哭的那个丑样子，一下缩到了浴桶里，然后又痛得她嘶了一声。
苏若宁挣的钱除了买药材修炼，就是打算联合崇真观做善事，洛宁在这里不好修炼，心里肯定不好受，自己用她的名义多做善事，她修炼起来也能顺利一些。
苏若宁出了个计划书，锦元给她修改了一下，又把她原本留给自己的那份利润又还给她用了。
有各地道观帮忙，除了慈育院，这笔钱大部分用于各地受灾的百姓重建，那么多的钱，当然也让人觊觎。
可惜锦元用上了咒术，若是有人敢挪用这笔钱，一定会天雷加身，以寿元换银钱。
这件事被证实以后，锦元这话一夕之间传遍了天下，她身上神秘的色彩也更加让人相信了。
慢慢的开始有传出一种说法，仙人降洛水，为求众生平。
锦元和苏若宁如今在晋地的名气，已经快超过司徒晖这个晋王了。
原来因为锦元和苏若宁到来变得门庭若市的晋王府，现在也开始变得冷清起来，而这个小小的苏宅，却开始热闹起来了。
近来苏若宁弄出来的化妆品，称得上是日进斗金，这些商人怎么可能放得过那么挣钱的东西？
其实苏若宁的这些东西想要复制出来不是难事，可最重要的是品牌效应，苏若宁背后站着锦元这个洛仙人，道观愿意为她大力宣传，同样的产品，那些百姓也会更相信她。
看着如此巨大的利益在自己眼前，却不能为他所用，司徒晖就忍不住发怒。
这一切都怪那个苏若宁，总是拦着自己和洛仙人交流，那么强盛的名望，那么多的金钱，还有长生不老的未来，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则一统天下可望。
也许是这段日子锦元的形象太过慈和，加上朝廷之中有消息传来，慕容家也对这两个从天而降的仙人有了兴趣，这让司徒晖忍不住动起了脑筋。
既然洛仙人如此在意这个叫苏若宁的普通人，而这个苏若宁又有这样的生财之道，他为何不能直接把她娶回来。
这样，不仅能得到洛仙人背后的道教，连苏若宁手里的钱财，也能为自己所用。
可惜老王妃并不喜欢苏若宁，在她看来，苏若宁现在已经算年纪大了，平日里更是不守妇道，连做侧妃也是不够格的，更别说是晋王正妃了，司徒晖和手底下的谋士苦口婆心的劝了好几天，才终于让老王妃点头。
苏若宁拿着手里的玉盒开心的向家里跑去，她身边的几个道士都赶不上她的脚步，“苏姑娘，您慢些跑，这还有账本呢。”
苏若宁刚到自己家巷子口，就看见司徒晖的马车停在外面，还有下人抬着很多礼物堆在自己家门口。
周围还有不少领居围观，这段日子司徒晖这个绿茶男天天想见洛宁，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司徒晖身边的人一见她，赶紧上前给她问安，“苏姑娘终于回来了，王爷可是等您多时了，您看看，这提亲用的大雁都打蔫了。”
苏若宁的声音马上提高了好几个八度，“什么？他敢来提亲，司徒晖这个绿茶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做梦。”
说完，苏若宁提起裙角就急冲冲的冲了进去，然后她就看见老王妃和洛宁和司徒晖三人各坐一边，端着茶喝。
刚刚她的话几个人显然也听见了，老王妃一下就把手里的杯子扔到了地上，“大胆，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平民女子，也敢对晋王恶语相向，来人，给我狠狠的掌嘴。”
老王妃身边的人想要对苏若宁动手，苏若宁脑子里还在想怎么动手才显得自己霸气，锦元先弹了两道气劲过去，把那两个打趴下了。
锦元出手就是表明她会护这苏若宁，老王妃的表情更臭了，连旁边的司徒晖的脸也黑了。
锦元对着苏若宁抬了抬下巴，“回来了，老王妃与晋王今日前来，是向你求亲，欲聘你为晋王正妃，你自己决定吧。”
这话在苏若宁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司徒晖那个绿茶没有敢说娶洛宁，不然头都给他打掉。
然后她又想到了自己，“不行，我和王爷既无缘更无分，家世也不匹配，太妃您何必勉强自己，王爷你还是另寻闺秀吧。”
司徒晖原来听见苏若宁在门外说的话，就积攒了满脑子的怒火，现在还被苏若宁直接当着锦元的面拒绝。
他堂堂晋王，普天之下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若不是为了大业，怎么会娶苏若宁这样一个不识礼数的女子，这个苏若宁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众羞辱自己。
老王妃的表情更难看了，尤其是苏若宁的疯女人背后还站着洛仙人，仙人手段高绝，自己现在还拿她没办法。
老王妃咬着牙道，“既然苏姑娘志存高远，看不上我们这跟枝头，我们王府也不会强求，告辞。”
苏若宁看见老王妃和司徒晖甩袖走了，有些担心地躺到了杏树下的摇椅上，“我刚回来一时着急，以为他敢跟你提亲才那么说的，司徒晖再怎么说也是王爷，得罪了他，我的生意可怎么办呐。”
锦元给她递了一杯茶过去，“不用担心，陛下的旨意已经快到晋地了，他早就知道，这段时间内，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苏若宁一下子直起身来，“嗯，你不是天天在家里修炼，是怎么知道的。”
锦元给旁边的元九也倒了一杯，顺便给她解了惑，“崇真观那些人。”
苏若宁还是有些担心，司徒晖这种绿茶男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介意，她得赶紧练好武功，免得到时候连累洛宁。
司徒晖刚从老王妃院子里出来，心里存了好一阵怒火，因为苏若宁，他刚刚受了好一通责怪，都是老妃非说自己不该让她亲自去，才会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管家见他，赶紧上前回道，“王爷，朝中来人了，是圣上身边的李公公。”
哪怕是天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司徒晖想要这天下，可他家几代为赵国旧臣，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面上也得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嗯，知道了，布置香案准备接旨。”
现在的朝廷就像是个筛子，司徒晖早就知道了这个所谓的圣旨，自从苏若宁把肥皂弄出来，洛宁又串联了道教之人，慕容家还有那个小皇帝都坐不住了。
就算是司徒晖全程站着听李全宣旨，也没有人敢说他一句不是，李全面带微笑把手里明黄的圣旨递给司徒晖，“还请晋王带路，咱家这里还有一份旨意宣给洛仙人与苏姑娘。”
司徒晖拿着自己手里的圣旨，对着旁边的管家说了一声，“没想到竟然惊动了李督公，下人会带您过去，本王还有事，便不奉陪了。”
这也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极好机会，既然苏若宁不想当身份高贵的晋王妃，还把自己的脸往地上踩，那他就让苏若宁和洛仙人一辈子都不再出现在人前，为自己所用。
苏若宁听说有圣旨，也没有准备香案什么的，直接抱着拳，对着李全说了一句，“你读吧。”
李全面上有些为难，“苏姑娘，不知洛仙人可在，这旨意可是给两位的。”
苏若宁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洛宁去崇真观了，有什么事你直接和我说就行，我会记得转告她的。”
就这么不伦不类的，李公公勉强着把旨意宣了，苏若宁全程根本没有听明白李公公念的那一大段文言文是什么意思，直到最后几句，原来是现在赵国的皇帝想要见她和洛宁，让她们早日进安阳。
李公公宣完，苏若宁鞠了一躬，“苏若宁接旨。”她全程就和司徒晖一样，站着就把旨给接了。
当天晚上，锦元带了湘水城一家有名的卤鸭回来，苏若宁一见就冲了上去，“我刚想吃这个，你就正好买回来了。”

第128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六）
苏若宁把纸包打开，旁边的元九已经炸毛了，锦元提醒了苏若宁一句，“给元九留一些。”
苏若宁很听话的给元九撕了一只鸭腿过去，“洛宁，你可真是神机妙算，你前脚刚走，后脚就的有人来咱们家宣旨，说是皇帝想要见我们，让我们三天后就出发。”
等元九消灭了两只大鸭腿，锦元把他抱起来擦爪子，最有些掉毛，看来得多补一点营养，“生意上的事，我都拜托给崇真观的观主了，不过这你始终是晋王的地方，你打算怎么办？”
苏若宁勾了勾唇，“我早就想好了，这肥皂的独门生意我又不可能做一辈子，而且就是最基础的东西，不如直接全卖了，捞一把大的，到时候外面也开始做肥皂，让司徒晖的算盘全都落空。”
对苏若宁来说，这个想法虽然算不上十全十美，也是一种进步了，而且她在晋地卖的方子只是最基础的肥皂，司徒晖估计早就弄到了手，也没有保密的必要。
至于更精细的，她可以留在手里以后再用。
司徒晖知道苏若宁召集商户卖方子，一点也不着急，不过是群商人，相比较苏若宁脑子里的东西，只能算九牛一毛。
苏若宁的方子卖的不贵，可是她卖的人多啊，光靠最便宜版本的肥皂，她就拿到了一大笔银子，最后这些银子都变成了金砖，被锦元收的空间里。
司徒晖准备好了马车，由李全亲自到小巷子里去接她们，屋子里的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苏若宁对着旁边的小道士继续叮嘱，“你们要记得经常来给我打扫这个小院子啊，还有慈育院，记得照顾好那群小家伙。”
小道士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苏姑娘，您就放心吧，这些事，我们观主都是亲自过问的。”
锦元肩上站着长大了一些的元九，他现在长大了一些，也渐渐露出一些霸气，不愿意再继续待在袖子里了。
李全直到现在，才看见了这位传说中的洛仙人，虽然年纪较小，看起来还是一派仙风道骨。
“小人李全，见过洛仙人和苏姑娘，小人三生有幸，特奉圣上之命，才能来接两位前往安阳。”
苏若宁倒是觉得他挺亲切的，锦元只是微微对他点了点头，“见过李大人。”
李全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赶紧笑拒了，“多谢洛仙人抬举，小人可不敢当，马车已经备好，恭请二位上车。”
司徒晖也上前与两人告别，“这些日子，我与苏姑娘有些误会，还望姑娘和洛仙人见谅，再下便不远送了。”
苏若宁也跟着假笑道，“王爷不用送了，我们也要多谢你这段时间的款待。”
司徒晖看着车队离开，对着身边的管家问了句，“都准备好了吗？”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司徒晖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苏若宁拿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剑，“洛宁，你说路上会有人对我们出手，难道是司徒晖趁机报复吗？”
锦元闭着眼睛没有看她，“你可以猜一猜，或者等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元九嗷了一声，突然之间开了口，“有人跟着。”
苏若宁指着他结巴了，“洛洛……宁，元九，他怎么会说话的。”
元九才不理她，低着头又不说话，锦元递了一把瓜子给他，“他一直会啊，只是平日里不爱说话，外面有人跟着，记得提高警惕。”
苏若宁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却忍不住往元九身上看，这很有可能是什么有特殊血脉的大妖怪，破开封印就会变身的那种。
几天下来，哪怕她们走的是官道，也要颠得人浑身都快散架了，苏若宁下车前捶了捶自己的腰，“总有一天，我要把水泥给烧出来，这样以后坐马车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李全正在让人准备安营扎寨，听见苏若宁的话，眼神闪了一下，笑着迎上来道，“二位辛苦了，我这就叫人去准备饭食。”
苏若宁从自己的小包中掏出了几罐酱料，“我来帮忙煮个汤，这几天光吃烤的也腻了。”
李全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是小人考虑得不够周到，怎么好劳烦苏姑娘做这种粗活。”
苏若宁提着裙摆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没事，就煮个汤，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苏若宁这话刚落，一只箭就从他的耳边擦过，扎到了马车沿上，李全转头看下旁边的几个侍卫，高声道，“警戒，有刺客。”
锦元伸手撩开了车帘，“你们正常吃饭，不必多管。”
李全着急的喊道，“可这刺客。”
下一秒，漫天而来的箭雨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他面前的洛仙人随意的挥了挥衣袖，那些箭自己转头回去了。
树林之处传来低哑的叫声，这是死亡能带来的声音。
李全嘴唇张了张，也只能喊出一声，“洛仙人。”
旁边的侍卫也马上跪了下来，锦元把马车上的元九抱了下来，“不用在意，你们忙吧。”
听着这没有任何波动的声音，原本低着头的李全忍不住抬起了头，看来计划有变。
锦元的这一手已经震摄住了一部分人，在没有彻底弄清楚她的手段之前，这些跟着她们的人，暂时还不敢下手。
当然，这世上从不缺的，就是自以为是的的蠢货。
李全原本想赶紧收拾好了东西走人，可洛仙人都发话了，一群人赶紧收拾营地做饭吃。
虽然眼睛是在做饭，这些人都会不自觉的看向锦元，一旦她说了什么，就好像是下了圣旨一样。
苏若宁要好一些，她早就知道锦元是个很厉害的修真者，可是没想到她却厉害到这个地步。
苏若宁做好了汤给她端了一碗，“洛宁，咱们吃过东西赶紧走吧，李公公说咱们马上出晋地了，到时候有皇上的兵马在外面等着接我们，应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吧。”
锦元接过来端在手里，水汽飘渺在她的眉眼上，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意味，“拿好你的剑，等出了晋地，那才是危险真正到来的时候了。”
苏若宁听这个话，心情变得很低落，她们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却要遭到这样的待遇。
再次出发，车队的人紧紧贴在锦元的马车旁边，这晋地山林茂密，河流颇多，万一洛仙人没反应过来，他们这些人就会没了性命。
锦元坐在马车内继续修炼，苏若宁抱着剑有些紧张，脸色看起来也有一些苍白，锦元把给元九准备的果脯抓了一把给她，“你要尽早习惯，现在我们就像是摆在大马路上的金苹果，只有你自己强大，才能自救。”
苏若宁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元九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那些人还跟着，不仅如此，我还感觉到了杀气，早做准备吧。”
这地方明明山林茂盛，附近却一点鸟叫声都没有，摆明了是有问题。
锦元暂时也静不下心修炼，就帮着元九剥瓜子打发时间，苏若宁紧张得也不知道做什么，就跟着一起剥，元九满意的躺在桌子上吃瓜子仁，眼睛都眯起来了。
到了成邺镇，这里是晋王封地的边界，商业繁华，苏若宁弄出来的肥皂，精油和化妆品这里都有得卖。
人一多就会容易让人卸下心防，李全赶紧叫人包了一个客栈，让大家能好好洗漱一番。
小二端了饭菜来，锦元当着李公公和苏若宁的面，把这些都收了起来，李全立马放下了筷子，“洛仙人，既然这饭菜有问题，咱们就已经被人盯上了，我去叫他们收拾东西，通知本地官员派人护送，咱们赶紧走。”
锦元把早就准备好的菜拿了出来，“不用了，来了也是伤及无辜，整个客栈都有问题，城外也有人等着，先吃饭吧。”
苏若宁这一顿饭吃得简直是味同嚼蜡，吃过饭，李全又赶紧把那些侍卫全安排到了锦元屋子的两边。
这些侍卫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弟，早就吃不了这个苦头了，现在又被李全安排几个人住一个屋子，好几个不愿意，嚷着让掌柜安排了其他房间。
当着锦元和苏若宁的面，李全劝了几句，面上却是一副无奈的神色，连苏若宁都察觉到了不对劲，锦元也没有时间去拆穿他的谎言。
锦元掏出了许久不用的黄纸朱砂，在各处安置了几个阵法，这阵法耗费灵力，苏若宁见她脸色苍白，心都给揪起来了。
李全全程小心翼翼的跟着她，锦元把最后的符纸放下，转过头对着他说，“回去休息吧，今夜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
李全马上就回屋了，他把东西全收拾在了自己身边，一副怕死的样子。
天色渐暗，原来喧闹的街道也慢慢寂静起来，苏若宁却觉得不对劲，就算是古代有宵禁，夜里也不会那么安静。
到后面更是连打更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桌子上坐着的元九打了个哈欠，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绒毛，然后轻轻跳下了桌子，终于来了，屋顶，轻盈的脚步声已经把这个客栈围住了。
苏若宁拿着手里的剑，紧张得直接站了起来，“怎么办，洛宁，咱们要不要先跑。”
锦元还是安稳的在床上打坐，“不用着急，外面的几分方势力估计还要再对峙一会，估计还要花些时间，还有，这客栈之内的人，估计也要忍不住了。”
被特意培养出来的暗探，哪怕是死亡，也是悄无声息的，就在这沉闷的声音中，数不清的生命就这样逝去。

第129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七）
客栈之内的司徒晖冷哼了一声，抽出了手里的刀，“本王果然没有猜错，这些人果然想要在晋地之内下手，把其他人的怀疑都引向本王，你们先把人带走，我来应付他们。”
司徒晖的算盘打得倒是不错，不过很可惜，他手底下的人连门都没有进去，全被锦元的阵法挡在了外面。
而司徒晖带着人与另外几方人马对上，下手处处狠决，一点也看不出原先清风朗月的样子，这些人竟敢到他的地方撒野，他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这几方的人，都把这两位传说中的仙人当成了以往他们遇见过的祥瑞，随手争夺，他们不担心用白骨堆成阶梯，只要能让自己能登上高高在上的皇位。
刀光剑影之下，鲜血铺满了一地，司徒晖抹了抹自己脸上的血，“人呢，带走了吗。”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主子，咱们的人都被拦在了门外，洛仙人果然有些手段，咱们该怎么办。”
司徒晖一脚把旁边的敌人踢开，“我们进不去，那就让他们进去，我就不信，洛仙人的神力真的无穷无尽。”
锦元她们的位置早就被人确定了，再强大的阵法，也经不起用人命来填，门破开之前，锦元对着这苏若宁说了一句，“去吧，他们不敢取你性命，我教你那么长时间，都不如今晚这一战，这是你早晚要习惯的事情。”
苏若宁鼓起勇气，抽出剑站了起来，门口的阵法破开，一群黑衣人就闯了进来，她提着剑冲了上去，想到平时洛宁教自己的剑法，一剑平扫了过去。
与这世界的武功相比，修真界的功法和他们有质的不同，苏若宁虽然练的时间不长，也能算得上个二流高手。
加上这些刺客早就收到了命令，不能伤到这屋里的人，他们不敢下重手，正好给苏若宁喂招。
苏若宁平日里只和锦元动过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水准，运气灵力把手里的剑扫了过去，却听见那个刺客的刀应声而断。
苏若宁手里的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却下不去手，收回剑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锦元没什么意见，优柔寡断也好，犹豫不决也罢，可她如果能够保持善良，这也是苏若宁的优点之一。
锦元到现在，也只是要求她有一点自保之力，不会再被人任人宰割，也没有想过，让苏若宁马上就变了一个人。
接下来，苏若宁的动作就流畅多了，她还不愿意主动伤人，锦元就一直没有出手，她可以一直保持柔软，但是也要能承受这份善良带来的后果。
再厉害的人，也有力竭的时候，更何况苏若宁运用灵力根本就不知道控制，很快就变得一脸香汗。
锦元把她拉了过来，又设了一套阵法，还弄了碗苦药给她，“休息一会儿，稍微恢复一下，继续。”
那些刺客举起刀向前冲，被阵法拦在了外面，苏若宁看着这苦药，心理阴影都出来了，“又是这个，也太难喝了吧。”
锦元指了指屋顶，“喝吧，上面也快支持不住了。”
苏若宁咬着牙把药喝了下去，继续向这些刺客出手，这一次加上阵法，苏若宁应对的从容多了，不过很此时屋顶上的刺客也全都飞了下来。”
苏若宁赶紧跑到锦元面前，提着剑，指着这些人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
这些人就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向两人扑来，门口那一堆刺客此时也突破了阵法，两方人就此对峙起来。
苏若宁看这个场面，眼珠子转了转，“你们要抓我们也行，现在我也没力气了，只是现在你们是两帮人，我们跟着谁走？”
不得不说，苏若宁这个挑拨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可这也是最大的问题，现在这个客栈有不止三方势力，都要抓她们两人，事情陷入了僵局。
锦元还是不打算动手，除了能让这几方人互相猜忌，也能趁这个机会，让苏若宁认清楚自己的处境，长长记性，有时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两方人就这么当着她们俩的面厮杀起来，刀刀毙命，鲜血横流，苏若宁摸着自己脸上的血迹，一下子就呆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接触死亡，溅到她身上的血还是温热，可是地上这具尸体已经没有了气息。
锦元看着呆住的苏若宁，低垂下了眼帘，到了这个时候，苏若宁才算是真正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这里不是什么爱情小说，那些人也不是什么男主角，哪怕是苏若宁手里有很多超出这个时代的东西，锦元也真有几分不同寻常。
在他们眼里，依然和这天下的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都一样可以做棋子，一样不把人命放在心上，他们所有的野心和算计，都是用白骨垒成的。
哪怕是整个人都呆住了，苏若宁还是下意识的把锦元护在了身后，洛宁布那些阵法耗费了太多力量，自己不能让这些人伤害她。
锦元知道，就算是她，也没有办法救下这些死士，他们从小就被培养，脑子中只有完成任务。
完不成任务会死，泄露了秘密也会自尽，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他们是司徒晖这些人手里的刀和剑。
锦元想做的，就是不再会有其他人被培养成为这样的人，在此之前，她也要让苏若宁直视这个血淋淋的世界，不再抱有任何多余的妄想。
眼前的两方人还没有决出胜负，后面就有人朝两个冲来，锦元从床上落了下来，“我自愿跟你们走，不必绑我了。”
苏若宁提着剑刚想冲上去，就被旁边的暗卫给点住了穴道，除了眼珠子，她现在就只剩下嘴能动了。
见识过锦元的能力，这些人还不敢动手，苏若宁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直接被捆了起来，就这么被人扛着走了。
锦元跟在苏若宁身边，在刀光剑影之中被人带走，苏若宁的声音轻轻的传到了锦元耳边，“李公公。”
锦元知道她是担心李全那帮人，不过这都是多余的，这些人的目标是她们，再说了，李全自己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在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里，李全也是这么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把苏若宁骗得团团转。
今天晚上那几个硬要闹着出去住的侍卫，估计就是他用来向外联络的人选，在她们俩面前做了那么多天的戏，也不嫌累的慌。
几方混战，就连锦元也不知道抓走她们的人到底是谁，不过是谁也没有什么区别，几方人追逐之间，很快就到了城外。
锦元看着四周空旷起来，才把自己手上的绳子解开，这些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手里的迷药全部给弄倒了。
让司徒晖这些人互相猜测，她们才会有发展的时间。
第二天早上，苏若宁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应该是躺在野外，四周都是露水和鸟鸣，洛宁坐在旁边打坐。
苏若宁打了个哈欠准备洗漱，“洛宁，昨天晚上我看见司徒晖了，咱们要回去找他保仇不？”
锦元给她递了一件灰扑扑的男装过去，“先把衣服换上，报仇也要等自身足够强大，否则就无法真正动摇他的根基，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苏若宁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干脆利落的把衣服换好，又用化妆品给自己把皮肤弄黑了，看起来就是个毫不起眼的小道士。
锦元也换了一个装束，原来的女装被她变成了道袍，又贴了几片胡子，手上拿着一个拂尘，两个人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相像。
加上锦元早就准备好了的路引，现在两人走到城池，看着就是两个到处讨生活的穷道士。
这个时候，这样的人最不起眼，不过她们俩一路上察觉到好几波人不断在搜查，明里暗里的都有，看来她们失踪的消息已经闹大了。
苏若宁坐在茶摊子上，看见不远处查探的人，没忍住弓起了背，她现在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小道士，可没有胆子和他们争执。
不过一夜，从天而降的两位仙人，在进安阳途中被人劫走的消息就传遍了晋地，其他地方收到消息，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而这些人都会认为，这两个人落在了对方手里，他们互相猜忌，又不能找到一个借口开战，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掀起战火，他就是会被所有人攻击的对象，然后等待他的是势力被瓜分。
这些人，即使野心勃勃，也要给自己伪装出一副温和的皮囊，估计是这世界上大部分野心家的通病。
锦元正好能够利用这个特点，她带着苏若宁度过层层关卡，终于来到晋地与楚地的交界处，龙惊峰。
元九的颜色太过显眼，也太过引人注目，锦元把他弄成了一只橘色的小猫咪，现在正蹲在锦元肩头吐舌头。
苏若宁看着眼前的满天茂密的树林，用力擦了擦汗水，“洛宁，咱们一直在这儿等，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龙惊峰原来叫什么名字已经不可考，几年前，赵国发生判乱之时，这里就被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占领。
占据地利之便，这里的土匪越聚越多，有将近几百人在此地为非作歹，连官府的税银都敢截，可以说是杀人如麻。
这些人心狠手辣的程度，白骨的堆成了一座山，连龙路过此地也要被惊到，普通人便将此地称为龙惊峰。
来这，当然是为了正大光明地高筑墙，广积粮了。

第130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八）
现在司徒晖那几个人互相对峙，正好给了自己发展势力的机会，龙惊峰占据地利之便，易守难攻，剧情里，它后来发展成一方势力，成了众多势力拉拢的对象。
只有手里拥有同样的筹码，同样权势，才不会让她们沦落到苏若宁上辈子那样的命运。
不远处，正好有一队人骑着马而来，是一群哈哈大笑的男人，在他们的笑声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
“哟，今天咱们找到了这么些好货，老子回去就向大当家给你们请功。”
那些马背上的女子，很多衣服都被撕破了，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迹，现在还要被这些土匪上下其手，哭声听着十分绝望。
苏若宁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杀意，比遇上客栈里那些刺客还要愤怒，她想提着剑就想要冲出去，锦元伸手拦住了她，“先等一等，他们还有用，在这山上还有更多的受害者。”
锦元一早就在这附近布置好了阵法，那些人看见她们两个人，在马背上哈哈大笑，“弟兄们，没想到咱们今天是走了大运，这好货一个接一个的来，给我上。”
锦元和苏若宁我就换回了原来的装束，她也不打算出手，看了一眼旁边的苏若宁，“去吧。”
苏若宁提着剑冲了上去，看到那些女人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涌出一股无尽的愤怒，而且还感觉这个场面很熟悉。
经历过那么长的时间的逃亡，苏若宁心性也坚定了很多，她没有杀这些人，只是把他们手脚筋都给挑断了，然后把他们全捆了起来。
领头的土匪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小娘皮，竟然敢惹老子，等我弟兄到了，老子一定吃，把你先奸后杀，再把你扔到后山喂狼去。”
那几个女人还在哭，话也不说，苏若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的说道，“你们还记得家在哪儿吗？要不然我送你们回家。”
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哭着说道，“多谢姑娘的好意，只是我们已经被他们掳来，已经没有什么清白，回去也是没命，还不如就在此处干干净净的死了算了。”
妇人红着眼，满是恨意的说道，“只是我死之前，也要拉着这群禽兽给我陪葬。”
这些人心存死志，苏若宁赶紧向锦元求助，“洛宁，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锦元把手里的黄纸叠成了纸人，又取了这几个土匪的头发和血液，将这些人的命全捏在了手里。
领头的那个土匪有些见识，见她的行动心里慌了起来，“你是哪里来的女道士，既然敢于我们龙惊峰作对，你若是现在放了我们，还能饶你一条小命，不然老子带人把你们道观杀个鸡犬不留。”
那几个姑娘一下子就被吓住了，锦元拿起他的纸人随意扭了扭他的手，那个土匪立刻惨叫起来。
他的手也以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状态，不断发出骨头挪动的响声，这样的阴邪之术，锦元一向不屑于使用，不过对于不是人的畜牲，现在也不用讲究什么阴不阴邪。
那几个姑娘马上跪了下来给她磕头，“见过仙人，见过仙人。”
锦元挥袖把这些纸人飘在了对应人的头上，“我不是什么仙人，你们心里有怒气，可以报复回去，不过你们年纪还小，不用如此偏激去寻死，若是担心无处可去，可以先跟在我的身边。”
这些女人看着嚎叫的土匪，全部冲了上去，对着那个纸人撕扯起来，这些纸人十分坚固，她们再怎么用力也无法撕碎。
纸人受到伤害，会原封不动的返回到这些人身上，这些人全部疼到地在地上嚎叫打滚。
刚刚说话的那个妇人更狠，她捡起了地上的刀，直接在领头的土匪腿上连着捅了好几刀，那个土匪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直接晕了过去。
做完这些，领头的妇人又给她磕了一个头，“谢谢仙人收留，才能让我报这样的深仇大恨，这土匪杀了小妇人的夫君，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小妇人名叫青杏，以后愿意跟在仙人身边伺候您。”
锦元看见两个人之间确实有血孽，她说的确是实话，这些土匪身上罪孽深重，锦元不太想让他们就这么死了，那样也太便宜他们了。
龙惊峰山势险峻，这些人正好能用上，锦元把纸人全部收到自己手中，看着眼前的人，“各位也看见了，你们的命运都握在我的手里，我现在有些事情要你们去做，如果要是做不成。”
锦元看着他们稍微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刀山火海，油煎寒冰，你们可以自己选。”
锦元的话说完，这些纸人身上凝聚起了薄薄的寒霜，地上的人都忍不住打起了寒战。
领头的土匪跪在地上求饶道，“仙人扰命，小人知道错了，小人罪该万死，求您大发慈悲，你有什么事小人一定办到。”
锦元把空间里的迷神药挥在了地上，“这里是蒙汗药，从此以后，我要做这龙惊峰的主人，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土匪赶紧点头，“懂，懂，小人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锦元才不会相信这些人嘴里的话，“今夜三更，我会亲自上山，如果你们没有把事情办好，我就把这些痛苦让你们轮流试一遍，若是办得好了，我还能留你们一命。”
说完，锦元示意苏若宁把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有几个人慌忙想逃，锦元就捏住了所有人的纸人，全身各处传来的疼痛，让这些人全部跪了下来。
“如果有一个人敢告密，或者是带着人想来杀我们，你们这群人都会没命，给我记住了。”
几个土匪赶紧都跪了起来，“小人都记住，万万不敢，求仙人饶命。”
看着这些人跑得连命都不要了，苏若宁有些担心，“洛宁，这些人作恶多端，他们如果真的带人回来怎么办？”
锦元把空间里准备好的衣服吃食拿出来，让她分给那几个女人，“这种人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命，就算是来了，我也早就布置好了阵法，你先带她们去梳洗换个衣服吧。”
一直到夕阳落到山头，这地方都没有人来过，当天夜晚，锦元让苏若宁照顾这几个女子，自己抱着元九上了山。
说是土匪的窝，更像是几个散布在山腰的小的村落，锦元到时，火光之处还传来划拳喝酒的声音。
锦元拿出那些纸人，她身上元九随意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个二当家马上痛得叫出了声。
他不敢耽搁，把手里的药全抖进了酒缸里，然后赶紧叫人全抬了出去，进来抬酒的人有些犹豫，“二当家，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讲义气。”
二当家本来心情就不好，见这话直接伸手给了他一巴掌，“蠢货，我们这样的人哪来的义气，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是他们死，就是要我们的命，你倒是讲义气，现在敢出去告诉大当家吗？”
这话也是其他几个土匪的想法，反正自己的小命都在别人手里了，当初拜把子的时候说好了同生共死，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受苦。
锦元进门时，这些人全部喝的倒在了地上，锦元手里出现了刀子递给了二当家，“把所有人的头发和血液都给我取来，一个一个的来。”
二当家一点也没有犹豫，赶紧接了过去，这里有将近二百个人，弄到了黎明，锦元才把这山上被关着的女人全部放了出来，她们眼神麻木，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在青杏这些人的安慰下，这些女人才慢慢恢复了意识，然后就接受了自己的报复，真正体验到了火烧油煎的感觉。
这群被救出来的女人，看向锦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真正的仙人，她们已经没有了生的意志，心里需要一个信仰，才能支持自己继续活下去。
从这一天起，这山上原来的土匪变成了苦力，被自己曾经欺辱过的女人当成老黄牛一样使唤，动不动就是拳打脚踢，更狠的，那就是在纸人身上下手。
锦元和苏若宁定下了图纸，这里以后就是她们的大本营，必须要好好修缮，锦元提拔了几个会识字的姑娘，还先后把附近几座山头的土匪全部收了过来，开始干起了工程建设。
至于工人，就是这些土匪了，他们每天只有一个馒头，要干最苦和最累的活，如果敢偷懒，等着他们的就是全身的骨折。
这一群姑娘们发现，断手断脚实在太便宜他们了，光吃就算了，还不用干活，还是叫他们受些皮肉苦，老老实实干活的好。
可能是这些人的样子太过凄惨，这附近都在传，龙惊峰上来了一群恶毒的女妖精，整日以吃人为乐，那群土匪都被她们吃得干净了。
虽然这些人更不敢靠近龙惊峰，附近的百姓倒是放心了很多，不用担心被那群土匪祸害了。
光靠这些人，想要发展起来，是远远不够的，然后苏若宁就想到了买人，这事儿这个年头不少，虽然她觉得有些不人道，可这里也实在是缺人。
她在晋地挣的钱刚好能够用上，苏若宁让那群土匪加工弄出了一批肥皂，打算拿出去卖，除了考察一下这附近的商业，顺便打听一下外面有关她们的消息。
这一群土匪吃尽了苦头，最近乖得不得了，至于蠢蠢欲动想逃跑的，先受一顿罚，再饿上十天半个月的，也就学会老实了。

第131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九）
这一次出门，苏若宁不仅买了几百号人回来，还买了不少山上缺的物资，她刚走到山下，就看见已经修起的了城楼。
青杏刚好在门口监工，苏若宁把手里的名单交给她，“我出去不过半个月，怎么修得这么快。”
青杏带着笑意说道，“是洛仙人出了手，再加上我们在这附近招了不少短工帮忙，才有那么快的进度。”
看见青杏她们是如何奴役那些土匪的这里关于女妖精的流言就更加严重了，不过再恐怖的传说，也比不上白花花的银子和吃食，只要出得起钱，有大批的人等着来给她们干活。
新买的这一批人，就准备安置在山下的城楼中，苏若宁这一次挣了不少银子，不过也经不起花了。
因为根据计划，下一步，她们就要开始练兵了，数量还不小，按照洛宁的计划，这可是烧钱的大户。
锦元正在处理城楼的修建问题，苏若宁一进来就自己先倒了杯茶喝，在这个山头当老大的时间久了，连她的行为举止也开始变得豪放起来。
“这次我出去，发现司徒晖那些人找不到咱们，就开始编造起咱们俩的流言，半个月前，就有一个传言，说你本来只是湘水城里一个普通的农户之女，还给你造出了一对父母出来作证，还说从天上掉下来都是我们俩做的局，司徒晖这个绿茶男，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锦元把桌子上的文件推过去给她，“这不奇怪，我们消失在晋地，他还亲自参与了，目前他身上的怀疑最多，想要解除自己腹背受敌的状态，只要证明我们是假的，两个女子还敢欺骗晋王，司徒晖还可以正大光明的发通缉令。”
苏若宁很自然的接过文件开始看，“不止呢，连朝廷和西楚都让司徒晖交人，不然就要出兵，我早就看出来司徒晖不是什么好人，却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男人都不是人，自己本来就想打，仗就拿我们当借口，实在是太讨厌了。”
在这一点上，锦元没有说话，最近苏若宁身上已经开始出现了不对劲，她还要仔细观察，另外，洛小宁那对父母跟司徒晖搭上了话，与虎谋皮，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多亏苏若宁脑子里的东西，锦元结合了这个时代的工艺，尽量掩盖了她们的奇特之处，很快，苏若宁的生意越做越大，龙惊峰上养的兵也越来越多。
不过两年，龙惊峰山下从城楼变成了城镇，后来更扩大成了城池，这里的城墙全部是用水泥修筑，让人充满了安全感，也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
这里的赋税不高，不管是种田，还是去工厂工作，都能养得活自己和家人。在这里不管是男人，女人，孩子，老人，都可以到书院去听课，都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
女人可以当官，百姓可以挣到钱，养活家人吃饱肚子，这里可以让幼有所养，老有所依，慢慢的，这里被人家叫做玉京城，意为是有仙人居住的城市。
这个时候，锦元和苏若宁的身份也终于瞒不住了，她们手上的势力已经能让一方震动，而且吸引了更多道教的人前来，给玉京城提供了更多的人和精英。
这个时候，锦元让苏若宁把积压了两年的货物开始大肆向外倾销，这里有最烈的美酒和羊毛衫，可以卖往西楚和大宛，可以有透明像水晶一样的玻璃，有水泥路，成了名副其实的玉京城。
司徒晖收到消息的时候，发了好一场脾气，因为两个突然消失的女人，他被朝廷明里暗里争对那么多次，这两年来，晋地就不曾真正的安稳，却没想到，司徒晖和那个洛小宁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弄出来一个什么玉京城。
这对司徒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这证明了他手下的官员办事不力，证明了他御下不严，他都可以想象，那些人在背后怎么嘲笑自己。
当初司徒晖和其他人都认为，洛仙人和苏若宁是被他们任何一方人劫走，现在看来，这两个女人根本就是早有准备，自己跑了。
而越加富庶的玉京城，就成了司徒晖的目标，那么大一块肥肉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得过，玉京城手上兵力不多，还让女人做官，实力本就不稳，只要他能吞掉这里，就拥有了问鼎天下的实力。
而且速度一定要快，其他人肯定也有这样的打算，晋地离玉京城距离最近，也最容易出其不意。
玉京城里出现了细作，不过短短的半个小时，就被送到了锦元的桌上，这些细作实在是小看了城里的人。
他们是锦元精挑细选出来的管理者，只会让这些人拿到他们这边想让司徒晖看见的消息。
苏若宁拿着手里传过来的消息，打了一个哈欠，“湘水城那边连夜传来消息，司徒晖这几天悄悄动了兵，其他人没有惊动，不过在粮草上被我们的人察觉了。”
司徒晖自以为做得隐蔽，可是这些调动绝对瞒不过商人，他还没有准备好，动向就已经被她们掌握了。
手里管着那么多人，平时还被锦元压着学习处理玉京城的事物，还被要求背四书五经和史记，现在的苏若宁，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姑娘了。
除了那些，她手里还管理着那么多生意，还要发展出自己的消息渠道，累得眼睛下面挂起了浓浓的黑眼圈。
除了这些，就是在武学上也不能落下，苏若宁忙得身上的软肉都变成肌肉，她摸着自己肚子上的马甲线，简直是欲哭无泪，想当年她高考的时候，也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忙。
最重要的是，苏若宁有了巨大的责任感，她开始习惯自己身份的转变，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也稍微猜到了一些，锦元的打算，只是那个念头是在太过疯狂，连她也不敢诉诸于口，只能尽自己的权力帮忙，让洛宁完成自己的愿望。
司徒晖自以为对这个小小的玉京城已经足够重视，不过是个小城市，手里的兵马也没有多少，更何况，领头的还是两个心慈手软的女人。
哪怕她们能挣钱，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手段，她们知道怎么练兵吗？知道怎么打仗吗？就凭洛宁一个人，哪怕她就是有通天的手段，也抵不过千军万马。
司徒晖看着手里传来的消息，果然如此，他都快到这玉京城了，里面的人还是一点都没有警觉，还办起了什么灯会。
自己这一趟看来是很轻松了，等他把苏若宁抓住，一定要让她为自己当年的话付出代价。
锦元和苏若宁做出来放松而态度，让司徒晖彻底放下了戒心，他带着三千精兵连夜赶路，想要彻底把玉京城拿下。
这时候各大势力开战之前，都会说自己有几十万的兵力，夸大自己的实力，鼓舞士气。
就算是司徒晖这样的王也，带着装备齐全的三千精兵来，已经不算少了，如果他真的要对付普通山贼，派个几百人出来就已经是绰绰有余。
苏若宁看着自己背后的训练有素的士兵，面上还是一副很冷静的神色，如果直接面对面开战，从人数上来说，玉京城没有什么优势。
这世上不止司徒晖一个聪明人，她们也商量好了对策，那就是釜底抽薪，直接对湘水城用兵，如果能直接打下湘水城最好，如果不行，那就围魏救赵，让司徒晖好好长一个记性，顺便可以震慑其他心怀不轨的人。
只是她现在把玉京城力大部分兵力带走，洛宁该怎么办。
锦元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这几千人的性命就全在你手中了，我交给你的东西都记住，遇见是多思索一些，不用担心这里。”
苏若宁接了过去，“洛宁，那些火药如果能不用，你就尽量不要用，我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为了加强军队的战斗力，苏若宁依然把火药弄了出来，只是成功的那天，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那是一种没有来由的恐惧，一种不可言说的感觉，这个东西也许带来的不是胜利，还会带来想意想不到的灾难。
苏若宁学了那么久，总算是明白了，火药这种超出这个时代的力量，会让这些人像是饿狼看见了肉一样，一拥而上。
这样的力量不仅让他们胆寒和害怕，更让他们垂涎，拿到手里，他们会用来征服更多的土地，取走更多的人命。
锦元一向很尊重别人的意愿，把手里的剑交给苏若宁，“知道了，去吧。”
现在玉京城的发展还是还是太慢了，既然司徒晖主动送上门，锦元就不可能放过他，正好，苏若宁也需要开始慢慢学会成为一个上位者，学会如何管理自己手里的兵，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将军，自己的出现让她太过依赖，完全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苏若宁也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她身上的因果，也要更多的功德才能改变她接下来的命运。
元九看着苏若宁带着被锦元精心训练过的士兵悄无声息的离开，有些疑问，“花那么多力气做那么多事情，都是为了苏若宁，这值得吗？”
锦元弯下腰，摸了摸元九毛茸茸的耳朵，他现在已经长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皮毛顺滑，手感特别好。
“做一件事不是看值不值得，而是看想不想要去做，用了洛小宁的身体，我想替她完成这个愿望。”

第132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十）
元九懒得动，任她捏，锦元却打算起身回去了，“对了，叫你查的事查出来了吗？西边那道越来越强的气息是怎么回事？是有别的漏洞还是系统？”
见她走了，元九也赶紧起身，跟在锦元身后回去，“我怀疑是天道搞的鬼，它受到了损害，又担心你会和上辈子的苏若宁一样造成破坏，可是你又越来越强，它最近才给自己挑了一个天命之子想要自救。”
锦元听见这话忍不住挑了挑眉，“这里的天道还能这样？”
元九眨了眨眼，“就像是以前你被选做冥王一样，它也给自己选中了一个类似的人选。”
锦元根据剧情和现在的对比，有了一个猜测，“欧阳承？”
元九点了点头，“他很可能被天道赋予了某种类似于漏洞的能力，所以他身上的气息才会发生改变。”
锦元突然笑了起来，“以前我都是觉得自己像反派，没想到现在还真的当上了反派了，和天道之子作对，你猜这个天道想要怎么对付我们？”
元九倒是没有那么担忧，“它受到了损伤，放心吧，我们签订了合约，就算是天道，也不能对我们怎么样。”
锦元在猜想，这个天道能给欧阳承什么样的金手指，首先，天道不会打破自身的平衡，加上它现在还受了伤，估计不是力量型的。
加上剧情里大宛袭击风遥城的时间，还有现在西楚行事的风格，锦元怀疑，天道给了欧阳承一些上辈子的记忆，最近两个月西楚在不断扩充军备，估计也是被这份记忆影响。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推测，真正的情况，还要等真正看见欧阳承的那一天才能证实。
如今看来，司徒晖已经算不上什么太大的威胁了，最大的对手，是西楚的欧阳承。
自己也没打算毁灭世界呐，这个世界的天道就匆匆忙忙的给自己寻找天命之子，也太着急了一点。
还找欧阳承那样的，眼光也太差了一点，果然是出了问题。
司徒晖穿着银白的铠甲，和谋士正在商量，“越过这条岭萦河，再跨过前面那座山，咱们就能到玉京城了，休息一晚，明日全速前进。”
现在天色已晚，正好此地平缓，还有河流，司徒晖决定就在这里安营扎寨，这也是他第一次实战，难掩心中的兴奋，自己一定能拿下玉京城，再复父王的荣光。
锦元看着河对面的营地安静下来，抬了抬手，身后源源不断的士兵就安静的开始渡河，司徒晖不是想来一个出其不意吗？正好，她也有这样的打算。
这群受过训练的兵卒如同无声的幽灵，潜入了河中，先后铺起了木桥，然后迎接更多的同伴去到对岸。
河上没有桥，大营中的警惕不高，这些人悄无声息的闯进大营，开始了一场单方面的厮杀。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过却不是要命，而是用各种手段让敌人丧失战斗力，他们身上都配备得有迷药，只要能赢得胜利，减少伤亡，锦元并不介意用这样的手段。
这些人可是很好用的劳动力，杀了不仅染因果，还很浪费。
锦元此时也进入了司徒晖的帐篷，里面没人人，他果然很怕死，根本没有住在主营中，司徒晖带着人把帐篷团团围住，他看着锦元咬牙切齿，“洛宁，果然是你。”
锦元看着那些人的箭，微笑着问道，“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些对我没什么用，难道是两年前你手下死的人还不够多，现在还打算用这个？”
司徒晖明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她，还是对着身边的人下了令，“给我上。”
周围的人向她涌来，锦元看见外围的士兵护着欧阳承和他的军师跑了出去，她把手里接到的箭对准司徒晖背后扔了出去，并附带一句，“这箭上可有毒，晋王逃跑时千万记得带上解药。”
司徒晖背上的箭被军师给挡下了，不过锦元这话简直是动摇军心，趁着这些人愣神的间隙，锦元利用轻功踩着这些士兵的肩膀，飞到了司徒晖背后，然后一把抓住了他。
锦元从袖子里掏处了一块金砖，用力向着司徒晖的右臂砸去，司徒晖惨叫一声，手里的刀直接落到了地上。
锦元又把金砖对准了司徒晖的脑袋， “我早就想这么试一试了，晋王如今在我手中，还是让手下的人放弃抵抗吧，否则断的，就不止右手了。”
司徒晖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痛苦，痛得满头大汗，青筋爆起，“洛宁，是本王小看了你和苏若宁。”
他还没有说完，锦元的金砖直接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力道不大，他还没有晕过去，“晋王殿下，我需要纠正你一个错误，你落到我手里，不是小看了我们，而是太过高看自己。”
司徒晖被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就算是你把我抓住，我晋地十几万兵马围住玉京城，到时候，这玉京城里的人，都要给你陪葬。”
不管司徒晖再说什么，他这个领头的晋王被抓住了，这场战争也不必再打下去了，其他人也赶紧放下武器投降，见司徒晖带过来的都放下了武器，锦元一下子敲晕了司徒晖，对着她说这种话的人，好像都没什么太好的下场。
司徒晖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黑泥屋里，只有屋顶上面看见几个小小的窗口，透出一些光，这屋里一片漆黑，唯一的门还被锁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身上的东西也没少，司徒晖心里燃起了希望，洛宁不敢杀了自己，只要能活下去，他就还有机会，不会就这么成了阶下囚。
司徒晖呆在这个屋子里一天，发现从头到尾，都只有几个表情麻木的男人来给他送饭，司徒晖说自己是王爷，想要用身上的玉佩收买他们，可是没有人搭理他，连话都没有人和他说过一句。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这里除了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这让司徒晖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慌，并拼尽全力想要自救，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而远处的湘水城里，夜色漆黑，却有崇真观的人直接开了大门迎接苏若宁，里应外合之下，很快就占领了这里。
老王妃带着人死守晋王府，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元九趴在锦元的脚边打了个哈欠，“苏若宁现在在湘水城，想要真正掌控那座城市估计还要一些时间，你打算把司徒晖怎么办？就这么一直关着？”
锦元把手边的肉干递了一片给他，“等苏若宁回来看吧，司徒晖对不起的人又不是我，他好歹也是个王爷，不会那么轻易崩溃的。”
而此时西楚将军府中，欧阳承气急之下把手边的砚台都给摔碎了，“你给我再说一遍，谁把晋地占了？”
下属惊慌的抬头，见自家将军脸色有些难看，继续道，“好像就是将军您让我们找的那个苏若宁，晋王出兵攻打玉京城，苏若宁直接带着精兵直接占了湘水城，现如今晋王的精锐，已经全部归降苏若宁，不愿归降的，都被压到玉京城了。”
欧阳承觉得这个消息简直是荒谬无比，两月前他突然出现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什么洛仙人，玉京城。
苏若宁也从来不会武功，她有很多挣钱的法子，还能弄出战场所向披靡的火药，她还被几方势力争夺，那段记忆里，连他自己也忍不住插了手。
他原本还想按记忆中让人把这个苏若宁找出来，把那样的力量握在自己手里，可是为什么，现在的苏若宁会是玉京城的主人，还把晋地收入手中，那他的那些记忆到底是一场梦境，还是未来真实会发生的事。
欧阳承赶紧向外跑，“快，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前往湘水城。”
锦元固守玉京城，得知苏若宁的一系列举措，才算是真的放下了心。
苏若宁在晋地本来就是天降仙人，民心不难改，更何况这一次还是司徒晖主动攻打玉京城，现在还被抓了起来，他根本就不占理。
历代的皇帝都喜欢为自己营造一个充满神话的背景，用来稳固自己的地位，苏若宁的来历比他们那些神话更加真实。
至于司徒晖的支持者，还有他背后的那些人，她们早就把名单拿到手里了，没有违法犯纪，又愿意主动归顺的，先观察着，那些死不悔改，一心向着司徒晖的，被苏若宁安排人送回玉京城当苦力了。
苏若宁在短短时间内，以仁慈又不失严历的手段，将晋地彻底平稳下来。
普通的百姓，可不管那最高位置上坐的是谁，而且苏若宁掌管晋地，第一件事就是减免赋税和徭役，她还是仙女，当晋王有何不可，只要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是男是女也没有什么差别。
在朝廷和欧阳承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苏若宁就已经彻底掌握了晋地的大权，原先晋地的官员全部换成了苏若宁的心腹，这其中也包括女性官员。
这个举措，让苏若宁惹来了了天下的骂声，所有的文人都在骂她，女人不能为官做宰，更不能治理臣民，苏若宁就是一个牝鸡司晨的异徒。
这些话，苏若宁听到了，还来不及难受，就陷入了无尽的公事当中，她现在可没有时间听这些文人的酸诗，说就说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晋地可比玉京城大太多了，她一个人根本招架不来，还是赶紧向洛宁求助吧。
元九正在院子里扑蝴蝶，哪怕他现在已经长得很有百兽之王的气势，也还是拒绝不了这种猫科动物的习性。
锦元一边处理事情，一边和元九招手，“有消息传来，欧阳承往湘水城去了，要不要一起过去。”
听说有那位天命之子的热闹看，元九立刻看不上那只可怜的蝴蝶了，放下了爪子，“当然去。”

第133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十一）
湘水城外不远处，苏若宁仿照玉京城的修筑格式，已经划了一片地，准备弄成未来的商业区，她们已经拿下了晋地，人口多了，生意的规模也可以进一步扩大。
玉京城内的各个工厂几班倒，不断的生产出湘水城需要的东西，第一步，就是要把工厂和水泥路先休起来。
元九从窗边看过去，和他们相反方向而去的，有不少穿着打扮普通的穷苦人，脸上都带着笑容，除了这些人，还有很多被官差看管的犯人，身上传着囚衣，这些应该就是司徒晖最为忠心的追随者。
司徒家在晋地根基深厚，苏若宁的很多举措触犯到了不少人的利益，比如说取消佃户，重新丈量土地，这些人很多都是晋地原先的世家和大宗族，打着效忠晋王的旗号反对苏若宁，其实大部分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不过他们手上没有兵力，苏若宁的举措对大部分的人是有利的，这些人无法煽动百姓，不管是胡搅蛮缠还是直接想对苏若宁动手，最后倒霉的都是自己。
他们一心效忠的人，正在后面马车里关着呢。
苏若宁占据了湘水城后，很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每天都有好几封信写过来，她们最后决定早日把玉京城和湘水城的路修通，提高军队的机动性能，能更好的防止西楚和赵国朝廷突然偷袭，锦元动身的时候，玉京城那边已经在开工了。
有了玉京城的经验和锦元的支持，她赶路的这段时间，苏若宁已经开始在各方面开始了改革，利用司徒晖原先的人修建水利工程，减免赋税，扶持商业发展，吸纳新兵，打造新的盔甲和武器。
玉京城的货物也在开始在此地大肆贩卖，原先司徒晖恼羞成怒，禁止玉京城的货物在湘水城贩卖，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平整又干净的水泥路，新奇的玻璃，他们曾经也只是听说这些物件，因为路途遥远，玻璃易碎，除了达官贵人可以使用，平民百姓都难得一见。
苏若宁到这里不过半个月，就先弄出了好几个工厂，这让当地百姓都能挣到钱，也舍得把挣到的前花出去，商业流通，只要百姓安居乐业，就没有人可以动摇她的地位。
下一步计划，就是把晋地之内各个县市全都发展起来，玉京城的考试选官制度也弄到了这里。
有一些读书人自觉品行高尚，不愿意与女子为伍，但还有更多脑子清醒又有追求的读书人，他们来会来参加此次选拔，甚至于玉京城有女子做官的前例，湘水城内还有不少女子前来报名。
欧阳承越看这个地方，就越分不清那段莫名其妙的记忆，还有眼前的现实，新一轮的考试刚刚过去，街上不少读书人都在等着放榜，其中还有不少女子的身影。
这城里的人很多都挂着笑容，一路行来的农户，商户都真心实意的尊重苏若宁，心甘情愿的称她为新的晋王，嘴里都是晋王又出了什么新的举措，好像是小商户可以去退一部分的赋税。
千百年来，从来就只有交税，哪还有退税的，除了那些等着放榜的，街上的其他人跟疯了一样去看热闹，他们脸上都是笑容，看得出来，这里的人民过得很好。
就算是没有那段记忆，欧阳承也从来不觉得一个女人，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做到这样的地步，这个苏若宁，到底是不是那段记忆中的女人。
着正在城门外等着进城的锦元看见城内的气息，没忍住皱了眉，“他身上的力量和苏若宁遇在一起，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先进城吧。”
欧阳承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知道过两天晋王府要开一个招商会，好像是商量晋地内修路的事情，他打算趁这机会混进去。
一是为了了解苏若宁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二是为了打探她修路是打算做什么，是否对西楚有威胁。
最重要的是，他要查清楚，苏若宁手里，是不是真的有火药这种在战场上无敌的武器，万一梦境里的事都是真的，他要好好想一想，自己以后该怎么对付这个苏若宁这个劲敌。
从眼前的湘水城可以看得出来，这个苏若宁的野心和欲望已经显露在人前，她手里有源源不断的金钱，可以养得起大量的兵马，还能收买百姓的心，这个女人，比原先司徒晖的威胁更大。
湘水城最大的晋王府内，已经被苏若宁改成了办公大厅，原先的小院子分成了各个部门，不过苏若宁自己却不住在这里，而是住在自己最初买下的小房子里。
这一天，欧阳承穿着一身丝绸做成的长袍，混在各地的商人之中，一起前往晋王府。
偌大的王府里，进进出出有不少人，还包括了女子，他们都穿着官服，手里还拿着不少东西，这些人的精气神看起来和西楚有很大不同。
可欧阳承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苏若宁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在挑战三纲五常，可是为什么这里的百姓没有一点反对，还如此支持她，苏若宁到底给他们灌的什么迷魂药。
大厅里的商人都在等着苏若宁的到来，每个人都真心实意的喊她晋王殿下，还在互相讨论自己想包哪一条路，他们还掏出了个小册子比划商量。
欧阳承和身后的两个人没有参与进去，过了一会，大门处有几个女官先进门，紧接着的就是那个苏若宁，他跟着众人行过礼，才让抬起头观察这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普通的衣裙，和自己梦境中那个苏若宁的长相一模一样，可是欧阳承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个人的不同，眼前的女人身上的气势初显，根本不是那个梦境里只能随波逐流的苏若宁。
她的眼神坚定无比，行走之间可以看得出武力不低，听说她带着人，一炷香之内就把晋王府拿下，她和那个浮萍一样的女子根本不同。
这次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意外的是，这位新任晋王身后，还跟着一位看起来仙气脱俗的女子，而且对她非常尊敬，还把主动给她拉开了位置，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洛仙人了。
这位洛仙人脚边还跟着一只半人高的白虎，他一出现就让厅里稍微发生了一些骚动，不过看那只白虎没有伤人之举，乖乖蹲在仙人身边，也就慢慢平息下来。
欧阳承看着眼前陌生的洛仙人，自己的梦境中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
锦元第一眼就看见了显眼的欧阳承，被天道选择，还给他开了金手指，欧阳承的气息就和平常人不同，不过他和苏若宁站在一起，不管是气势还是周身的正气，欧阳承都远远比不上她。
苏若宁也注意到了人群之中气势不凡的欧阳承，两人目光相接的那一刻，锦元看见原本欧阳承身上的那些气息，向苏若宁身上跑去。
片刻之间，苏若宁差一点晕倒，锦元伸手把她扶住，让人先把她送回去，“晋王另有要事处理，今天的会议由我主持，开始吧。”
不过短短的一瞬间，欧阳承身上的气息消失殆尽，他皱着眉头思索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不顾自身安危，一定要来见什么苏若宁？
他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脑海中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这些东西是想告诉自己什么呢。
锦元看着神色清明的欧阳承，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个中了病毒的天道，别的不会，就知道给她拖后腿。
这天道是有毛病，让欧阳承一个人觉醒记忆就算了，它现在又让苏若宁也想起那段事是为了什么，好日子过多了，不怕她毁灭世界吗？
看见了全程的元九查探了一下，才说道，“它原来是打算选欧阳承一统天下，可谁知道你横插了一手，苏若宁身上的正气完全压制住了原本的天命之子，胳膊拧不过大腿，欧阳承想要登基，估计再来一次也没什么用，所以天道现在它顺着你的意思，又选了苏若宁。”
锦元有些头疼的捂住了脑门，果然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还是这个天道一样的，及其没有立场的猪队友。
元九虽然也觉得有些脑子疼，不过还是安慰她道，“你也不要太担心，毕竟这种情况只能算是特例。”
也对，她都穿越了那么多个世界，这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傻子吗？
旁边的女官在宣布规则，锦元把毛笔拿了起来，“你先去盯着苏若宁，注意一下她的精神状态，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好就过来。”
如果苏若宁真的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她会怎么选择。
如果她的从此黑化，一心决定要毁灭世界，那么自己原先的那些计划，就要全部打乱重来了。
锦元其实宁愿苏若宁不会想起来那些痛苦，能这辈子都过得开心，可是想起来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她现在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势力，可以把自己上辈子受过的苦都报复回去了。
记忆慢慢变得越来越模糊的欧阳承，全程都没有参与竞价，这个招商会一结束，他就赶紧回去了，锦元让青杏一直跟着他，见机行事，既然他自己送上门，那就不能轻易放他走。
欧阳承的事现在不是最重要的，锦元把事情处理好，赶紧去看苏若宁的情况了。
苏若宁到底恢复了多少记忆，锦元也不敢确定，她还在沉睡，看起来精神波动很大，那样撕心裂肺又绝望的记忆，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下来的。

第134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十二）
锦元一直守到了到了夜间，苏若宁的精神波动才变得平静，她紧闭着的眼角流出来一滴眼泪，顺着鬓角没入了黑发中，锦元让旁边的人去熬药了。
苏若宁睁开眼，马上就闻到了空气中宁静的香气。
她躺在一张床上，一转头就看见烛火下，洛宁正在处理公务，苏若宁下了床，赤脚走到她的对面坐下，抱着自己的双膝，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斜着脸看向她的脸，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苏若宁执拗的盯着锦元很久，才声音沙哑的开口，“你不是小宁，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
锦元依旧低头处理自己的事，顺手把手边温热的药推了过去，“是你自己值得，震惊安神的，喝了吧。”
苏若宁眼眶红红地看着她，见她都不看自己一眼，才跟赌气一样，端起药喝了。
锦元把一半的文件推过去让她处理，“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受她所托的人，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沉溺在过去，而是要看向未来，你休息了一天堆了那么多事物，赶紧处理了吧。”
苏若宁看着锦元平静的样子，突然松了一口气，还好，那只是一场记忆，自己也没有真的落到那样的下场。
可是看见另一个自己被追逐，被抢夺，被欺辱，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她就如同沉溺在大海之中，一点一点的看自己深陷，没有人救她，自己全力挣扎也只能越陷越深。
死亡并不是一种解脱，而是更多无边无尽的痛苦，可是为什么呢？她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也许是因为自己蠢，也许是因为那些男人太过恶心，记忆里的她就要遭遇这一切。
如果眼前的这个洛宁没有出现，自己估计还会是那样的下场，她教给自己知识武功，让自己成为了现在的晋王。
苏若宁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叹自己前世一直坚持的善良，最后救了自己。
苏若宁处理公务的间隙抬起头看锦元，“你既然早知道那些记忆，为什么不告诉我，直到今天，我看见了欧阳承才想起来。”
锦元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她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的遇上猪队友啊，“就算是我提前都和你说清楚，你会相信吗？”
苏若宁摇了摇头，如果不是真的感受到那样的痛苦，不可能相信那么荒谬的事，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咱们可能想象得出自己变成传说中的红颜祸水。
问完这个问题，苏若宁拿着毛笔的手捏得紧紧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锦元问道，“你原先让我当上晋王，现在会改变主意吗？”
锦元看见了她眼里又泛滥出了泪水，明明是担忧，硬是要做出一副倔强的样子，她表情柔和的笑道，“能决定你继续当这个晋王的，是这晋地的百姓，如果你变得昏庸无道，他们也不会再承认你，把这里的事处理完了，咱们需要去看看欧阳承。”
欧阳承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被下了什么迷药，自己跑到了湘水城，本来以为可以安全出城，可是在一家茶水摊上却着了道。
明明是个看起来普通，手上还长着茧子的年轻妇人，欧阳承和属下让她准备东西赶路，喝了一口茶，就倒下了。
苏若宁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影，眼神一瞬间变得晦暗，她想起来那个记忆里的自己被那么多人起哄嫁给欧阳承的画面，好像她被这些男人看上，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
越想越气，苏若宁直接一脚踢在了欧阳承身上，估计是青杏下的药太多，这个力度都没有醒。
苏若宁又踢了几脚，赶紧自己解气了一些，才停下来，锦元看向她，“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苏若宁又接着踢了他一脚，才平静下来，“他来这里应该有不少人知道，现在晋地刚刚平稳，我们不宜和西楚开战，可以先捞一把好处再说，就是不知道，欧阳承这个少将军值多少东西了。”
她现在可不是记忆里的那个苏若宁，就算是自己要自杀，也要把他们让都拉上，凭什么他们做了那么多恶心事，还能继续位高权重的活着，心里那点愧疚，能当饭吃吗。
能补偿她受到的伤害吗，自己也要把把同样的痛苦加注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受着一样的羞辱。
苏若宁从觉醒记忆以后，身上的气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过好在她还能控制住自己心里的怨气，心里最看重的也是大局。
至于想要报复欧阳承这些人，锦元倒是没有太担心，再怎么样，最基础的三观没变就行了，偏激也好自私也罢，反正锦元都在一边看着她，以前的苏若宁太过仁厚，这个变化也不全是坏事。
再说了，司徒晖他们这些男人伤害的是苏若宁，而不是洛小宁，只有受过伤害的苏若宁能决定自己该怎么报复他们。
欧阳承醒过来以后，为了自己的安全，不得已和苏若宁签了一份合约，除了西楚的战马和通商的条件，还有一份不会主动出手的盟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欧阳承手下的人带着他的亲笔信回去了准备东西赎身，他被留在了湘水城。
那么短的时间就变成了这样，欧阳承都怀疑是不是那个洛仙人，给自己下了什么降头，不然他好端端的跑来东晋做什么。
被关在晋王府的欧阳承只能呆在小院，他本来也尝试过逃跑，可惜连门都出不去，应该是那个洛仙人出了手，他连墙头都飞不出去。
送饭也是每日给他从门口递进来，根本没有别的机会，连人影都看不见，欧阳承也只能放弃了挣扎。
直到有一日，在树下晒太阳的欧阳承听到了喜气洋洋的唢呐声，那扇从来没有打开过的门开了，那个熟悉的农妇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裳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说道，“欧阳将军，今日我们晋王殿下有喜事，特意请您过去观礼。”
欧阳承看她那身黑漆漆的衣服，还有面无表情的脸，可不像是办喜事的样子，那个苏若宁知道为什么特别讨厌他，不会是想坑他吧，欧阳承疑问道，“什么喜事？还非要我去”
青杏对着他举起了手，“今日是晋王殿下的大喜日子，您如果不想去，那我就离开了。”
见青杏马上就要走，欧阳承马上喊住了她，“去去，你们晋王成亲，我当然要去观礼，也没准备贺礼，实在是有些失礼，过后再补上。”
他真的很好奇，谁敢娶苏若宁那个比母老虎还要凶恶的女人，难道是为了她的地位，才会那么委屈自己。
谁知道青杏说了一句，“不过是个入不了牌位的妾室，您能到就是夫人天大的福气了，欧阳将军实在是客气了。”
欧阳承的眉头马上了起来，看了一下四周人平静无波的脸，觉得自己的脑子一下子受到了冲击，他凑到青杏旁边疑问道，“你们晋王的今日的夫人，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原本面无表情的青杏脸上挂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马上快到吉时了，欧阳将军您到时候就知道了，这四周已经准备好了弓箭手，将军还是小心一些，最好不要擅自挑起两地争端，到了。”
大厅之外，乐队开始奏起了喜气洋洋的乐声，欧阳承被青杏领进门内，发现这里简直是太过奇怪了，一边人穿着打扮喜气洋洋，另外一边被将士守卫的那些人穿着囚衣，好些人低低哭泣，不少人更是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最中间半躺着一个枯瘦的老妇人，她嘴里发出的声音听得不太清楚，欧阳承只听见她嘴里在骂什么贱人之类的话，实在是不堪入耳。
这个院子不仅外面被重兵把守，大厅里面的这些人虽然穿着便服，可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这哪里是什么喜事。
过了一会，门口的苏若宁就大步踏了进来，她身上也穿着一身纯黑的衣服，面无表情的坐到了主位上，听见那些人的哭声马上拍了一下桌子，“今日是好日子，我劝各位还是笑着的好，不然，今天就把喜事和丧事一起办了。”
苏若宁的眼睛看见欧阳承的时候，对着他勾起了一个唇角，可惜为了防备朝廷，她们之间有协定，不然把欧阳承的身份公布出去，场面估计会更好玩。
苏若宁这话一落，旁边的哭声马上变小了，“好了，准备一下，把人带上来吧。”
欧阳承不自觉的正经危坐，想看看是哪一位人能得到这个待遇，然后他就看见穿着银红喜服被四个辣眼睛男人扶上来的司徒晖。
欧阳承没忍住吞了一下口水，这个苏若宁脑子是有毛病吧，司徒晖是前任晋王，她不杀就算了，还娶他当什么夫人。
从古至今，哪有女人娶男人的，苏若宁果然是像传闻中的一样，是个根本不知道三纲五常的异端。
不对，刚刚那个女人说了，不是娶，是纳，苏若宁根本就是为了羞辱司徒晖，她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晋地之前的势力反扑？
欧阳承整个人都呆住了，看着这一场怪异的喜事继续进行，司徒晖被人抓着双手，衣服都给扯开了一些。
他被关了那么久，每天就一个粗粮馒头，人变瘦了不说，还变白了，再加上今天还被下了软筋散，被旁边几个男人抓住，看起来还真的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
司徒晖愤怒的看向座上的苏若宁，声音嘶哑的怒吼道，“苏若宁，你是什么意思，我是陛下亲封的晋王，司徒家唯一的子嗣，你竟然敢如此折辱我。”

第135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十三）
苏若宁很随意的靠着椅子，还翘起了二郎腿，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屑，“司徒晖，这你可说错了，这怎么能说是折辱，你是我的手下败将，能够活下来已经是我仁慈，你无尽的荣幸了，还求什么呢，非要我杀了你？”
“再看看旁边的太妃娘娘，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舍得每日用最名贵药材为她续命，就算是为了你的孝心，也该对我心存感激敬了这杯茶，而不是现在口出狂言。”
司徒晖继续挣扎，一边还不忘记骂她，“苏若宁，你这个疯女人，竟然敢这样对本王，本王一定要把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苏若宁看向旁边痛心疾首的司徒氏族人们，轻声问道，“难道没有人告诉这位前任王爷，现在我才是这封地之主，是名副其实的晋王，我愿意喝你这杯茶，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从此你就不用为了性命担忧，吉时到了，行礼吧。”
司徒晖被旁边的人按着跪在地上，苏若宁就看着他挣扎，还有眼前这些熟悉的人，她还清楚的记得，眼前这些人是怎么劝告她，说她能嫁给晋王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的福分，现在她终于把这福分都还给了他们，多公平。
苏若宁一想到眼前这个司徒晖，是怎么做出一副情深入骨的样子哄骗她，就让她几欲作呕，不是说喜欢她，那就让他活着，看着自己怎么把他最在乎的东西一点点拿到手里。
司徒晖被人压着跪在她面前，还有人给她递上了茶，“新夫人给王爷敬茶。”
司徒晖怒吼道，“苏若宁，你简直是畜牲，毫无人性的禽兽，我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做你的妾室，赶紧放开我。”
苏若宁全当没有听见，把那杯茶接过的时候来，席上的一些人终于忍不住从身上拿出了武器，还有一些人从墙边跳进来，很快就有人迎了上去。
苏若宁看着司徒晖的脸，直接把手里的杯子砸到了地上，砰的一声，把四周刀兵交错的声音直接盖了过去。
苏若宁冷笑了一声，“放开他吧。”
压制司徒晖的人放开手，他拿起地上的碎瓷器，就和疯了一样冲向主位上的苏若宁，然后被苏若宁一脚给踹出去老远。
旁边的侍卫马上抽出了刀，架上了司徒晖的脖子，旁边的那些人也很快被制住了，司徒晖看着自己手里最后的力量被苏若宁抓了起来，连老太妃那些人都马上被控制住了。
司徒晖咬牙切齿的说道，“苏若宁，你只是为了做戏？”
苏若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过司徒晖旁边的时候，斜了他一眼，“这你可说错了，你要是愿意安安分分的当个妾，我还真的不打算把你怎么样。
“机会我只给你一次，既然司徒晖你如此不情不愿，看来是没有这福气，我一向不喜欢强迫别人，送他和这些人一去挖渠吧，万一哪一天司徒晖吃不了苦想屈尊了，再告诉我一声，让我也能乐一乐。”
如果不是为了老王妃手里最后这批人，她怎么会做这一场戏，司徒晖脑子果然不清醒。
司徒晖被苏若宁气的全身发抖，他从来没有想过，苏若宁敢这样侮辱自己，把他当成了彻头彻尾的鱼饵。
反正是无力回天，司徒晖也瞪着苏若宁骂道，“你这个贱人。”
话音刚落，旁边的人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让司徒晖耳边响起了轰鸣，“大胆，你如今只是个没名没分的夫人，礼也没有行完，竟然敢辱骂王爷，还不赶紧送去湘水渠，好生看管。”
司徒晖被一巴掌打蒙了，看着这满堂的人，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不会的，他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苏若宁听见侍从口中夫人这两个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各位记住了，虽然司徒晖今日没有成礼，对他仍以夫人相称。”
谁能想到，上辈子她在司徒晖后院里，也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夫人呢，这些都应在了他自己身上，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也该尝尝这样的滋味。
司徒晖被送到了湘水渠，每日苦活累活干着，还是要被人称作夫人，喜宴上的事情都传遍了，昔日的晋王如今沦落成了男宠，还因为性子太烈被苏若宁打发去修水渠，简直是让他的对手笑开了花。
而普通百姓们，根据苏若宁和司徒晖的故事开始写起了小说话本，在话本里，其实苏若宁早就对司徒晖情根深重，打下晋地是为了得到他。
然后司徒晖身怀傲骨，不愿屈服，王爷就用这样手段逼迫他就范，这是多么感天动地的一段情啊。
这些小说和话本因为选材实在是大胆，而且十分新颖，一炮而红，一时之间洛阳纸贵，听说今年中秋，连赵国皇宫都演了这出戏。
苏若宁拿着手里的话本扔到了一边，她现在好歹是一方霸主，这些人根本没敢用她的真名，这些文笔确实很不错，但是和司徒晖放在一起实在是膈应人，也不能光膈应她一个人。
想到这里，苏若宁把话本子扔到了一边，“让城里最火的戏班子去湘水渠慰问，顺便演一演最火的一出戏。”
在外人看来，苏若宁这个举动更加证明了她对司徒晖的情谊，这个谎言也越传越广，和苏若宁的记忆里一模一样。
只要你手握大权，就能指鹿为马，做出一副深情的样子，就会有很多人相信那是爱情。
这出戏在湘水渠上演的时候，司徒晖的工友都盯着他看，“哎，王爷夫人，咱们王爷都对你那么好了，这就是在和你表明心迹啊，你真不回去。”
“对啊，你别说女人，男人的青春也只有那么些年，只要你现在点个头，就能去王府吃香的喝辣的，再怎么蹉跎下去，只怕王爷再见你，也认不出来了。”
经过劳苦的工作，现在的司徒晖已经变成了一个看起来黑黝黝的普通男人，可是他能引得苏若宁这个仙女这么深情，还是让很多人关注他。
当然，伴随着的肯定还有轻视和骚扰，男人女人都很好奇，想要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一个王爷迷住。
司徒晖被这些话气得吐了一口血，什么狗屁的姻缘，苏若宁从头到尾都是为了羞辱自己，不可能让他安安稳稳的活着，这些人是瞎了吗？苏若宁要是真的喜欢他，会把自己送来干这种活？
锦元也知道苏若宁的举动，她也没有说什么，锦元一向都不信什么以德报怨，听说司徒晖除了修水渠，每天还有精力咒骂苏若宁，证明他还过得不错。
至少比曾经的苏若宁强多了，没有提心吊胆，没有时刻担心自己的安全。
随着晋地的道路平坦起来，商路大通，工厂一个个建成，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好过，水利设施普及加上优惠，各县城和小镇的农业也在飞速的发展，而这些变化落在朝廷的眼中，就十分的不妥了。
苏若宁从西山军营回来，青杏赶紧就抱了一堆文件过来，“王爷，朝廷那边又派了不少人过来，已经全部盯紧了。”
那么长时间过去，苏若宁身上的气势现在已经内敛多了，她把这些名单翻了一遍，“把名单全部公布出去，让朝廷和西楚拿钱赎人，价格开往高里开，这些人喜欢暗地里玩手段，我偏偏喜欢正大光明的直接来”
现在朝廷和西楚处处防备她，反正都没有什么区别，苏若宁就做出一副恨不得马就开战的样子，她不畏战，朝廷那些人反而不敢先出手，有句话俗说得好，横的怕不要命的。
朝廷那些人当初连司徒晖这样的蠢货都弄不下去，更何况是现在是强势的苏若宁。
苏若宁看见桌子上元九的玩具问了一句，“洛宁呢？怎么今天不见她？”
青杏顿了一下，“仙人受楼月祭祀的邀请，一早就出发了，元九大人也跟着去了。”
苏若宁却知道洛宁的意思，她在把手里的权利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她是名副其实的仙人，更有天下道士的支持，那些人也一直想让洛宁和自己相争。
可是她没有，她有时间宁愿去陪元九，也不愿意再沾染政事，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怎么可能和她相争。
为了安朝廷的心，苏若宁凭借上辈子的记忆，早就和楼月达成了协议，两地经常爆发一些小规模的战争，除了练兵，也是为了做给那些人看的。
最近的战报，估计要写晋地与楼月战事吃紧，伤亡惨重，洛仙人带着座下神兽亲临战场，扭转战局了。
不过事实上，楼月的祭司已经成了洛宁的粉丝，恨不得让洛宁直接住在那里，然后又不好和苏若宁这个恩人提出这样的要求，经常邀请洛宁去玩。
楼月与晋地接壤，山林中遍布着瘴气，而且精通毒术，还能驭使毒虫和动物，被原先的司徒家视为不详，全力驱赶。
那里没有国王只有祭司，人民信奉自己的山神，会饲养毒蛇和毒草，他们极其团结和护短，只要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侵犯，就会和人拼命。
苏若宁凭借记忆，和楼月人拉上了关系，他们被外界排斥，最看重的不过是尊重和平等，苏若宁还为他们指出了遗传近千年大肚子病，也就是血吸虫病，提出了预防方法，从那时候开始，两方就在暗地里开始合作。
这也让朝廷和西楚安心不少，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搞制衡分化那一套，只有晋地被楼月拖着，他们才能放心。

第136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十四）
不过晋地在苏若宁带领下，发展得越来越强大，而且洛仙人的名声传遍了全国 ，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的事情，朝廷那边不可能就这样看着晋地越来越强。
晋地也不是铁板一块，如今在他们眼里，苏若宁太过仁慈，更重视商业而忽视了农业，现在它最大的问题就是权责不明。
苏若宁是晋王，可是她手下的人更愿意尊那个洛仙人为主，加上外敌入侵，这些隐患一旦爆发，晋地内部就会先乱起来。
若是这二人之间发生矛盾，不用他们再动手，这晋地之内自然会被分而化之。
主要是，该怎么才能让这两个人发生龃龉，鹬蚌相争，渔翁才可得利。
还有，这个当年他们未曾见过的洛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能在短短两年间建起玉京城这样一个城市，还在那么短时间内，培养出苏若宁手下那一支能够以一敌百的军队。
这样的神仙手段，还有那些神奇的物件，很有可能是她借着苏若宁的手弄出来的东西。
这样的人，她口中的长生之法，有很大可能是真的，这可是比当皇帝还要更吸引人的条件。
千百年来，多少人花费一生去追求长生之道，如今这个机会近在眼前，怎能不让他们心动。
几年前宣洛仙人进安阳的旨意被慕容易重新提了起来，其实这几年也有人反复提过，把洛仙人宣如皇宫，以明正统，更能收扰民心。
可是都被小皇帝的人拒绝了，当时的洛仙人已经有了争霸天下之心，谁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直接出手，来一个改天换日。
可是现在看她的样子并不恋权，只知道全心全意的辅佐苏若宁，还愿意为了她上战场，以洛仙人如今的名声，一旦她出了什么事情，晋地肯定会大乱。
就算是出不了事，也能让苏若宁产生猜忌，慕容易一点也不介意洛仙人对小皇帝出手，那样他们正好占据了大义，攻入晋地。
锦元端坐在亭中，眉眼被茶香氤氲得更加的出尘，湘水城外，一队穿着盔甲，带着明黄圣旨的人马正准备进城，而带队的人，还是个熟人。
哪怕现在的赵国天子只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傀儡，也没有人会在明面上敢与他作对，就算是慕容易，也要给自己找一块先帝临终托孤的遮羞布。
晋王府内，李全笑眯眯的向着苏若宁凑了上去，“哎呀，多年未见，王爷风采更胜从前，小人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还能与您有再见面的一天。”
苏若宁看着笑容和善的李全，谁能想到，自己面前相貌清秀的小太监，却是记忆里后来的李大人。
他本来是慕容家的旁支，从小就被送到了宫中，有慕容家支持和布置，早早就成了小皇帝身边的心腹，尽掌宫中大权。
慕容家原本以为他可以为自己所用，可没有想到自己养出了一条会噬主的毒舌。
李全当上总领太监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慕容家传承了几百年的祠堂给烧了，从此以后，两方就成了生死大敌。
小皇帝为了制衡慕容家的势力，把李全扶持起来，成立了哨卫，李全了他手里的一把刀子，也成了朝堂上人人畏惧的李大人。
李全喜欢玩弄人心，残害朝臣，还喜欢做戏，他就像个疯子，可是因为小皇帝需要他，所以他可以长长久久的活着。
苏若宁想起来，当初他在晋地的那个样子，简直是和上辈子欺骗自己时的神态一模一样。
苏若宁一点也不喜欢和他做戏，直接明着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会和大名鼎鼎的李全大人有这样的缘分。”
李全脸上的笑顿住了，瞬间变了一个模样，眉眼舒展，邪气凛然，“咱家可是说错了，苏姑娘不仅成了晋王，和从前也有很大不同了。”
至少是没有以前那么好骗了。
两人的面具撕了下来，李全也没有心思再作戏，“还请王爷将人都召集起来，咱们也该聊正事了。”
“陛下当初听闻洛仙人与苏姑娘遇袭，心里十分担忧，一度形神消瘦，如今有幸得知洛仙人与王爷安然无恙，还将晋地治理有方，特下了旨意，请二位出来接旨吧。”
苏若宁和锦元就这么站着，听李全念完了这一道不伦不类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仙泽逸临，为天下之幸，苏氏之女若宁，心怀天下，德馨如是，特册封为晋王，另有洛仙人降临赵地，朕心蔚然，特册封洛仙人为玉昆真人，特派朕之哨卫护送玉昆真人尽早入安阳城见驾，并赐祈星楼与玉昆真人居住，以求仙人能长伴朕之身旁。”
苏若宁捏紧了拳头，刚打算发火，慕容易和齐聘那两个狗男人，竟然敢把主意打在洛宁的身上，自己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锦元按住了她的手，“不必生气，我正好也有自己想要去要做的事情，这一段时间我对你很放心，记住以后不要太过，好好当你的王爷。”
朝廷那些人考虑得不是没有道理，权责不明，很容易出事，现在晋地也还没有发展到，能直接双线开战，她们还要等一个时机，锦元自己也确实想去安阳城做一些事情。
说完，锦元直接走向了马车，“我们走吧。”
李全还想说什么，对上她冰冷的眼神，稍微扯了扯嘴角，“洛仙人不必收拾东西吗？”
锦元径直上了马车，再叫上脚边跟着的元九，“不必，走吧。”
能顺利完成任务，李全也没有理由拒绝了，他对着苏若宁拱了拱手，“王爷，咱们总有再见面的一天，这就告辞了。”
苏若宁看着马车又匆匆离去，握紧了手里的圣旨，这种感觉和她上辈子一样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洛宁被带走。
说到底，还是她手里的权力不够大，如果有一天，自己按照洛宁的想法成了这天下之主，谁敢对她下什么圣旨，还册封洛宁当什么真人。
哪怕是洛宁自愿去安阳，也该是她自己想去，而不是像这样被什么旨意召走。
长伴朕之身侧，齐聘那个狗男人配说这样的话吗？
一路上元九四处撒欢，到了安阳城，锦元把元九叫进了马车，如今这外面斗狗养兽的纨绔子弟特别多，锦元担心元九当众撕人，会把普通人给吓坏了。
锦元掀起旁边的车帘，看见了这座稍微带着暮气的城市。
这里面的人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普通的平民百姓可能连肚子都填不饱，大部分人衣服都打着补丁。
而权贵人家则喜好奢侈之风，挥金如土，苏若宁做出来的精油和玻璃镜在这里卖得最好。
女子走过马车旁，锦元都能闻见一阵香风，价值千金的精油，对她们来说，不过是为了一次聚会就可以用完的东西。
走进东市，这里临近皇宫，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包括丫头身上的打扮都很奢靡，身上戴着奇珍饰品，裙上用金丝绣花，鞋面上缀着珍珠。
王朝气运将近，就如同将要枯萎的花朵，散发出最为颓靡的气息。
锦元在皇宫正午门下了马车，李全恭敬的请她下车，“玉昆真人，皇宫已经到了。”
锦元现在虽然有了个封号，可是齐聘这个小皇帝，也把她从仙人这个超然的位置上拉了下来，从此就是被赵国册封的真人，自然也代表了他这一方的势力。
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只是可惜晚生了几年，不然他和慕容易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一路上行来，只要是宫女太监看见李全，立马就跪在了地上，这是恐惧而不是恭敬，由此可以窥见他的性格到底有多么暴戾，人人畏之如虎，这些也正是小皇帝想要看见的。
李全是他手里的刀子，当然是越锋利越好，若是对所有人都和和气气的，他才会夜不安眠。
锦元被李全引到了大殿之下，坐在皇位之上的小皇帝齐聘，看起来比她这具身体还要小一些，不过周身已经气势初显，有了一些帝王之意。
很可惜，他出现的实在不是时候，若是早一些，说不定还真的能再延续赵国国运几十年。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都看着她窃窃私语，毕竟没有亲眼见过，谁又相信她真的是个仙人。
锦元没有在这些心怀鬼胎的人面前作戏的打算，她一抬头就看见了离皇帝最近的人，目前慕容家的实际掌权者，慕容易，面白微须，身材修长，他已经年近三十，年轻时夫人就因病去世，膝下已经有了子女。
就这么个货色，上辈子也好意思说自己喜欢苏若宁，还差点强娶了她，这还真是脸皮厚了，就不知道害臊。
锦元站着行了一个礼，“见过陛下。”
齐聘看着眼前的女子，乌发云堕，肤如凝脂，神色冷清，哪怕是年纪尚小，也让人无法忽视她的气质。
“玉昆真人免礼，朕恭迎真人多时了。”
齐聘接着对着众人道，“这位就是从天而降的玉昆真人，如今真人降世，是我赵国之福，真人一路辛苦，李全，还不赶紧带真人前往祈星楼休息。”
文武百官大部分控制在慕容易手中，齐聘不想在锦元这个外人面前丢脸。
眼见着李全要把锦元带走，慕容易才缓慢的开口，“没想到陛下得天恩眷顾，引得仙人降临晋地，如此大的功绩，微臣在此便恭贺陛下，如愿以偿。”
李全就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转过头笑着看向锦元，“真人请。”
锦元全程就像是一个壁花，就像是完全没听到他们讨论的人就是自己，面无表情的跟着李全前往祈星楼。
李全引她去祈星楼之时，还特地和她介绍了一下这楼的来历，祈星楼是宣帝花了大量人力财力才建好的七层高楼，还有过一段不祥的传说。

第137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十五）
在祈星楼刚建成时，宣帝就想要把它赐给寻仙门的上一任观主玄羽真人居住，不过在他住进去的当天，楼里便发生了火灾，都说是玄羽私德有亏，不配入住，才引来了这天罚。
寻仙门是宣帝为了求仙问道弄出来的产物，它最为鼎盛的时期，观主玄羽甚至可以插手朝政，影响官员任命，就算是当时的丞相，也要对寻仙门主礼让三分。
如今是慕容氏执掌大权，寻仙门就这么没落下来，有句俗话说得好，破船也还有三斤钉，寻仙门汇聚了各个门派最顶尖的道士，所交之人，无不是达官贵族，也不是慕容易能轻易动得了的。
齐聘现在把她安排在这里，到底是存着什么样的小心思，想要让她也受一下这天罚？还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祈星楼占地面积不大，从外层看是七层高楼，既不像塔，又不像城楼，反而更像庙宇，不过外面有个片小湖泊，里面看起来雕梁画柱，倒是很漂亮。
可惜里面却空荡荡的，除了墙上的画像，就是纱幔蒲团，连家具都没有几样，也许这就是世人对神仙的想象，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仙人就应该住在最华丽的楼阁之中，又不沾染一点凡尘。
要是神仙都如同他们想象的一样，估计自己再过十几万年，也成不了仙，当初在修真界，锦元也是个喜欢享受的人，这样的地方，她根本不会住。
李全叫人安排了不少东西送过来，等送东西的太监宫女一走，锦元拿出空间里的荧石。
莫名其妙的起火，肯定有异常，锦元走近摸了摸墙角的灰尘，发现是画上掺得有磷粉，自然容易起火。
看来如今有人想要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她了，可惜，这些手段不仅对她无用，还能为她所用。
她要做的事情，也比当年的玄羽更加难以对付，这天道虽然蠢了一点，锦元也不会看着它继续变坏。
锦元将这大殿之内的磷粉全部汇聚在了塔尖，阳光正盛，幽蓝色的火光在白天看起来还有一丝圣洁。
这皇宫之内是没有秘密的，宫人都说是这祈星楼迎来了自己真正的主人，才会在白日里燃起火焰，这也让锦元的名声更盛了。
这祈星楼在锦元未入住之前，也曾经用于宫中祭祀，第一批到这来的人，是几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
按如今的年龄来算，齐聘也不小了，他家族不显，婚事也是他能为自己拉来的最大筹码，只有大婚了，他才能亲政，慢慢收回自己的权利。
不过慕容易可舍不得手里的权利，那些世家之女如今还在宫中待选，至于什么时候能选，当然是他说了算。
齐聘之所以那么着急把她推出来，估计也是发现，他推出来的李全根本动摇不了慕容易的根基，只能另辟蹊径。
这些人总以为能够掌控和利用锦元，是对自己的自信，也是对她的蔑视。
那么多皇帝都把自己当做天命之人，可是真正的百姓，谁又会管头上自己头上坐的是谁呢？
成王败寇，史官工笔，不过都是个符号而已。
这群小姑娘穿着打扮都不俗，看见锦元都好奇的给她行礼，其中有一个输着双丫髻的女孩子小声的问道，“玉昆真人，您真的会仙法吗？”
在剧情里面，这些小姑娘是齐聘的妃子，把苏若宁当成对手，互相之间也是斗得厉害。
为了一个狗男人有什么好争的，这些女孩从小就接受过不俗的教育，就这么在宫中蹉跎一生，实在是太浪费了。
锦元脸上挂起和煦的微笑，着看向她们问道，“那各位小姐认为，什么是仙法呢？”
她们都曾经听说过锦元的事迹，只是没有想到仙人如此亲切，这个小姑娘一下子就红了脸，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她，“就是像书里写的那样，飞天遁地，长生不老。”
锦元摇了摇头，“修炼之途太过漫长，我还未到长生不老之境界，不过一些小法术倒是可以给各位看一看。”
锦元的话刚落，就见屋内燃起荧绿色的火焰，这些火焰就像是一只只蝴蝶，飘在屋顶，很快消散空气中。
这样世间难见的美景，让一群小姑娘都忍不住哇了起来，看过这一张戏法，众人都舍不得离开。
然后锦元就开始和她们讲起了玉京城的事迹，还有修炼的一些趣事。
听说晋地的女子可以上战场，旁边一个稍微壮一些的女孩子马上站了起来，“真人您说的是真的，女子也可以做官带兵？”
这位，估计就是以后那个不喜欢齐聘，反而更喜欢动刀动枪的杨妃，她还行侠仗义帮过苏若宁，只是也连累了自己，被打入了冷宫。
“只要能通过考试，不拘家世男女，我看各位小姐都是博学之人，若是有兴趣，我这里还有几套题目，各位可以拿回去研究。”
几个小姑娘见锦元凭空拿出那么多试卷，然后更舍不得走了，一个看起来弱质芊芊的女孩也捂住了胸口，“我曾听说，仙人还会去晋地的书院授课，教授学生武艺，还会收弟子吗？”
这一位，是慕容易那边的徐贵妃，好像是颇有才名，只是早早的就去了。
锦元笑着答道，“我倒是会教他们一些强身健体的武艺，不算奇特，看姑娘面色苍白，如果愿意，我也可以教你些。”
徐姑娘马上激动起来，“真人可是说真的，我可以跟着您学习。”
其它人则是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徐姑娘，锦元和蔼的安慰道，“不光是徐姑娘，若是各位姑娘愿意，尽可以来找我交流，只是不管学什么，最重要的就是坚持，各位想好了再做决定。”
杨姑娘性子最急，马上就答应了，“真人您是天上的仙人，能与您亲近是我们的福气，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小雅，快去端茶来，我现在就要拜仙人为师。”
苏若宁可是眼前这位货真价实的仙人教出来的徒弟，齐聘那个软脚虾肯定弄不过人家，仙人那么好说话，先把关系给拉上了，说不定她以后还真的能混个将军当当。
有了杨姑娘领头，其余的几个姑娘也不是笨人，赶紧先把茶给敬了再说，虽然说锦元一直说不好收徒，只能是指点，那也不能放过，能跟在仙人身边，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几个小姑娘依依不舍的离开的时候，眼泪都快下来了，院子里打盹的元九突然跑过来吓了她们一跳，锦元从手里掏了块糕点给元九，“你们不用害怕，元九不喜伤人，反而喜欢吃糕点零食，不过它性子调皮，若是以后你们在祈星楼外面看见他，麻烦你们，帮他掩饰一下。”
那些小姑娘看见威猛的元九就这么蹲在锦元身边，也不害怕了，杨姑娘胆子大，趁元九不注意摸到了他的耳朵。
然后她就兴奋的跑回去和其他小姑娘分享，“他真的不伤人啊，我摸到白虎神兽啦。”
其他人也想摸元九，他才不乐意被那么多人围着尖叫，自己叼着糕点离开了。
当天晚上，杨姑娘回到自己宫里，就赶紧跑到了厨房让大厨教自己做糕点，仙人如此宠爱那只神兽，先从它下手，自己一定能成为晋王的师妹，成功当上大将军。
当天晚上齐聘就到了杨姑娘屋里，他并不喜欢这个不通文墨的姑娘，只是她爹手握大权 ，还与慕容易不和，是目前可以拉拢的最好人选。
齐聘还没有正式封妃，也不能唐突人家，只能是来一起吃饭，培养培养感情。
他到的时候，下人说杨小姐正在厨房，然后齐聘就看见了杨姑娘身上白一块黑一块的样子，她面前摆着几块黑乎乎的木炭，看见齐聘的时候，笑出了一块大白牙。
“陛下，这是臣女对您的一片心意，您帮臣女尝一尝好不好。”
杨姑娘对他的态度从来没有那么好过，看在她爹的面子上，齐聘逼着自己吃了一块黑炭，然后拉了一晚上的肚子，连话都没有和杨姑娘多说几句。
在齐聘身上试验过自己确实没有厨艺那个天分，杨姑娘第二天早上带上了自己宫里面最好吃的点心，不会做也不耽误她送呀，然后她就靠着糕点，成功的和元九拉上了关系。
杨姑娘为了自己的聪慧暗自得意的时候，其它几个小姑娘也不甘示弱，开始用各种美食玩具拉拢元九。
不过几天，元九身上的皮毛都变得顺滑了不少，他也鸡贼，每天还去御花园里摘花回来哄这些小姑娘，一个个的可护着他了。
在齐聘第三次发现自己未来妃子们全部把自己往外推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然后查到了她们跟着锦元学习的事情。
锦元每天的学堂人越来越多，齐聘除了家世不凡的姑娘，普通人家的小姑娘也不少，还有她们宫里的下人们，只要是想学的，锦元都让让他们每天跟练武读书。
这些小姑娘们发现，跟着仙人又自在又快乐，还能学习变美的法子，一群小姑娘整天忙着讨论做面膜，涂蔻丹的法子，比讨好皇帝自在多了。
而锦元这个小型学院也引起了朝廷上的讨论，现在跟着锦元的那些都是未来的娘娘，他们倒是不敢说什么，可是仙人的仙法怎么能只传给那群小姑娘，而他们的家族却沾不到边呢。
仙人当然是要心怀众生了，这些人道貌岸然的大臣们扯了一个教化百姓的大旗，锦元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打算干自己的老本行，开书院了。

第138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十六）
不过锦元也有条件，除了自己拟定招生的章程，还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关于后宫里面那些姑娘，如果她们愿意，要跟着自己一起做这件事情。
那些本应该是自己的妃子，现在要到外面去当什么书院的先生，齐聘肯定不乐意，不过他拦不住那些已经感受过自在的姑娘们，也做不了她们背后那些家族还有慕容易的主。
反正自己家姑娘在后宫，一时半会也当不上名正言顺的妃子，哪比得上跟着仙人成仙得好，那可是惠及全家的好事，不是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呢。
再按照慕容易的说法，这些未来娘娘为的可是天下百姓，当然要全力支持，反正齐聘现在想要掌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些姑娘几乎全部跟着锦元出了宫，这让齐聘气了个半死，这些势力的女人，自己堂堂天子，竟然还比不上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
开书院这是锦元的老本行，她做得一向很顺手，不过为了避免富贵人家的孩子太多，对于招收的学生，锦元要求要自己亲自考核。
这一些人都没有什么意见，他们旁敲侧击在洛仙人身上无法拿到的长生之法，现在自家孩子有机会学到，管什么条件不条件，先答应了再说吧。
在这些人通力合作下，位于皇宫不远处的承仙书院很快就建好了，按照锦元的要求，翰林院和禁卫队中也分别给她准备好了老师。
为了这几个老师名额，这些人几乎都快打破头了，然后又被她给刷回去了，滥竽充数的全部重选。
有了这个经验教训，承仙书院招生的那一天，前来报名的孩子都快排到城门外头了。
锦元教过的那些小姑娘，正好能负责起这次的招生工，因为慕容易，她们连皇宫都快住成自己家了，一点也不怯场，办事干净利落，互相协作，场面虽然热闹，倒是也有序。
光是从选学员这事上，很多人都明白了，玉昆真人选人不拘一格，不看家世才能，而是要看仙缘的，哪怕你是皇家子弟，没有那点飘渺的缘分，那也是不成的。
为了增加缘分的概率，不少人家把自家适龄的孩子全给带来了，反正玉昆真人说了，书院不拘男女。
而现在连老婆都没有的齐聘，则是让李全去准备了许多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个机会，刚好能够正大光明的培养出自己的势力。
按照以往时间的经验，锦元在书院里布下了三处阵法，分别考察这些学生的品性，悟性和毅力，通不过这三处阵法的，自然不就能入学了。
这方法完全不看家世和权势，全凭孩子的悟性。
杨姑娘穿上了统一的工作服，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稳重，不过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在登记的间隙还是忍不住，悄悄弄了一块肉脯吃，然后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阿娘就在那看着她，不能让他们看见，要不然又要说自己不懂事。
测试的人越来越多，不少小贩还在这里开始摆起了小摊，叫卖声里夹杂着没有通过的大哭声，家长的怒骂声，还有小声的抽泣声。
能被选中的人始终是少数，与这样的机会擦肩而过，让很多孩子都忍不住哭泣。
让人觉得意外的是，被选中的那些孩子，世家大族的子女反而偏少，很多孤儿乞丐以及小户人家的孩子更多。
大户人家的孩子连苦都没有吃过几回，心性和毅力自然比不上那些把苦头都吃遍了的孤儿。
结果出来后，几家欢喜几家愁，送过来的孩子中，竟然是齐聘占了大头，不过都还是些不懂事的孩子，未来会变成怎样，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这些孩子被分成不同的班级，认字读书练武，基础都打好了，才能进行接下来的学习。
锦元还把每个学生的作息时间都安排好了，不少大人知道这些安排以后，也偷偷跟着学，连许多纨绔子弟都开始抱起四书五经。
练武之后，别的不说，至少身体会好很多，有了效果，这让这些人更加热情的学习了。
里面的孩子更不用说了，为了能得到玉昆真人的指点，拼了命的学习。
偶尔，锦元还要带着他们到西城去帮助孤寡老人，或者是带着她们出门踏青，看看不土地农作物，锦元不光要让他们学会知识，更要学会思考，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随意利用，成为慕容易他们手中的棋子。
天下的目光都在玉昆真人修仙这事上，湘水城的苏若宁，趁着这个机会大肆发展晋地的商业和军备。
洛宁好不容易给她争取来了那么好的机会，不利用才是傻子。
这几年晋地的发展天下人有目共睹，那里的人民安居乐业，人人都可以吃饱穿暖，军队实力大涨，百姓不用担心山贼土匪，小偷强盗。
哪怕是遇上天灾，晋王也会弄出各种政策，帮助百姓渡过难关，那里没有可以任意处置人性命的纨绔子弟，行事都依靠律法。
百姓不用担心自己被权贵欺负，无处申冤，不用担心赋税徭役，不用担心灾荒年间，自己要卖儿卖女，沦落成有钱人家的奴仆和佃户，更能拥有自己的土地。
在晋地不论男女，孩子可以去上学读书，大人可以在工厂找到活干，只要勤快肯干，养活一家老小肯定是没问题。
这样的地方，引来了大规模的移民，他们背着包袱，带着孩子，前往那个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苏若宁又弄出了一批安置这些移民的办法，发展期，工厂和土地总是需要人，来再多她都不嫌弃。
这是一个多么让人安心又向往的地方，有了更好的选择，能当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将就。
其他人不是不知道这个问题，没有人，他们就是有再多的钱，谁来种地，谁去打仗。
不管他们用出千般手段阻拦，严厉的刑罚，不仅拦不住这些人，还让他们更多人往晋地跑。
离晋地近的地方，连整个村子都跑过去了，一直到收税时发现数目不对，县官才发现这个问题。
本地人口关乎官员的政绩考评，丢了那么多的人，不少官员被摘了乌纱帽，可是这也补不回来那么多的人。
欧阳承还没有那么蠢，他没有用严厉的手段阻止这些人去晋地，而是也用了晋地的手段，比如说减赋和鼓励商业，修建水利发展。
这些举措还真的起到了一些作用，只要能安稳的过日子，大部分普通人都不愿意背井离乡。
苏若宁做的一切都放在了明面上，西楚的欧阳承别的不会，学东西倒是很擅长。
苏若宁知道以后冷笑一声，把消息扔到了一边，和司徒晖慕容易相比，欧阳承至少敢做也敢当。
那两个是伪君子，眼界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欧阳承是真小人，学东西倒是很快。
不过很可惜，没有她手里的东西，不管这晋地的制度，最多就是照猫画虎，没有精髓。
为什么晋地乡绅阶级全部倒了以后，还能保持平稳，那是因为洛宁和她定下来的考试制度，从普通人家选拔，替补了所需要的人才。
在这个阶级固化的年代，普通人见到了自己和家族翻身的可能，就会拼命维护她的地位，那也是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
西楚最高的阶级，就是欧阳承和他手底下的将士，所有为民有利的政策，最后的得利者都是他们自己，欧阳承会为了百姓动摇自己手里的权利吗？
想也知道不可能，否则他上辈子早就一统天下了。
越来越强大的晋地已经成了很多人的心头刺，如果不能把苏若宁弄死，这些人已经到了夜不安枕的地步。
很可惜，派再多的刺客都折在了晋地，然后，这些人就盯上了锦元教的徒弟。
虽然书院开的时间不长，可只要是从承仙书院的学生，无一不是以一敌百的人物，尤其是留在她身边的，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承仙书院的课程很紧，不过短短两年，就有了第一批学生毕业，他们大部分都自觉留在了锦元身边，读书习武不仅让他们明辨是非，更让他们有了正确认识天下大局的眼光。
现在他们卷入这朝堂和天下，也只不过是上位者的棋子，是历史洪流中的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真人早已经为这天下择好了主，何必去救一艘彻底会沉的船。
也不是所有人都选择了留下，不少人因为家族，或者是自己心中的坚持，选择了去加入朝堂，想要改变那已经可以预见的结局。
第三年承仙书院招生，原本杨姑娘的位置换成了徐姑娘。
两年来，锦元看杨姑娘每天费尽心机讨好她和元九，一心想要当大将军，毕业以后就让她去找苏若宁了，掌兵哪里都比不上战场，她现在估计在和楼月打仗吧，能爬到什么样的位置，就看她自己了。
徐姑娘身体看起来比当初好上一些了，只是今年秋日过早的凉风让她还是有些咳嗽，三年过去，朝廷上已经有人重提立后封妃之事。
她原本就无意去哪后宫，托仙人给的福气，好不容易过上了一段自在清静的日子，还能被人称上一声师姐和先生。
这快乐的日子如同烟火，好不容易看见外面五彩斑斓的世界，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谁又愿意再回到那四方的墙院，过上那暗无天日的生活。
随着徐姑娘的咳嗽声，天上竟然飘起了细细的雪花，书院外的人纷纷开始讨论起这反常的小雪来。

第139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十七）
学院内的锦元抬头着这秋日的雪花，她们等待多年的时机，终于到了。
从宣帝时期开始，这片土地就不停的陷入了天灾，旱灾水灾蝗灾，这一次，轮到了雪灾。
这样反常的天气让西楚的人提起了心，大宛气候极寒，今年的雪来得那么早，他们如果过不下去，就会依靠劫掠西楚人民让自己活下去。
瑞雪带来的不仅仅是丰年，还有这一场可以预见的战争，被天灾逼得没有活路的大宛人肯定会拼尽全力，到时候，不仅仅是西楚，安阳和晋地的人民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种猜想，朝廷的人知道吗？肯定是知道的，除了少部分脑子清楚的，大部分都不同意帮助西楚预防。
在他们眼里面，晋地距离更近，威胁也更大，而西楚已经是欧阳承的地方，他们现在最好先保存实力，万一欧阳承真的扛不住，再出手恢复失地。
朝廷上现在也有不少参政的锦元学生，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不得不感叹朝廷中的都是怎样一群合格的政客，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权利好处，还有对战争的天真。
西楚的兵力都挡不下的大宛人，就现在朝廷的军队估计连一天都撑不住，赵国已经存在几百年，阶级固化，在军营想要往上爬，大部分都要看家世人脉还有姻亲。
自身能力不错的将领倒是也有，不过到时候再被这一群政客拖住后腿，就算是天下第一的名将，也打不了胜仗。
远方的苏若宁收到大宛动兵的消息时，让人加紧准备粮草和棉衣，顺便给楼月的祭司还有欧阳承分别去了一封信。
今年天上下第二场雪的时候，西楚与大宛还在对峙，偶尔出现一些小的摩擦，却是晋地与楼月爆发了最大规模的一场战争，战场上传来了消息，晋王苏若宁被楼月祭司的毒虫所伤，危在旦夕。
晋地兵丁如今愤慨激昂，要为苏若宁报仇，与楼月的战争越来越大，在战场上投入了晋地的大部分兵力。
另外更有好消息传来，晋地好几个官员已经被成功刺杀，如今晋地已经是一片混乱。
听说连玉昆真人都着急了，想要离开安阳回晋地，这个时候，慕容易和齐聘终于有了默契，他们派兵把承仙书院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进出，还把已经毕业的孤儿和小户人家的孩子强行征召入军营。
如今苏若宁出了事，晋地好不容易显露出了乱相，若是真让玉昆真人回去，稳定住了局面，那岂不是错过了这一次天赐良机。
慕容易和齐聘终于撕下了自己的伪善的面具，露出了獠牙。
李全看见锦元身边那些小姑娘脸上气愤的神色，笑得一脸喜气，“陛下说了，各位姑娘若是喜欢陪在真人身边，便好好在书院中呆着，等此次大捷后，便准备选妃大典，到时候，咱家可要叫各位姑娘一声娘娘了。”
徐姑娘被这话气得咳嗽都出来了，齐聘枉为帝王，不想着如何让百姓安乐，万民归心，反而只会弄这些阴诡伎俩，和慕容易也不过是一丘之貉，她宁愿死也不愿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锦元也懒得看李全那副故意做出来的小人姿态，“李大人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在我这书院中万一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看着李全甩袖的离开，锦元才看向旁边眼眶都红了的几个小姑娘，“去把阵法布置好，愿意离开的学子也不要拦着，你们若是舍不得家人，便也走吧。”
看起来最柔弱的徐姑娘却直接跪了下来，“若是此次我回去了，便又要被那世间的规矩礼仪给束缚住了，如今我想要跟着真人，是为了心中所求，纵使刀剑加身，不得善终，我亦不死不屈。”
锦元赶紧把她扶了起来，“不必行这样的大礼，你们父母应该都在外面，去和他们说说话，不管未来如何，都不要轻言生死，好好活着最重要。”
禁军阻拦，有被家人劝着回家的，也有很多不愿意回去的，承仙书院这里也终于不复从前的热闹，看起来颇有一些冷清。
元九躺在石桌下打哈欠，这身体的年龄越大，他也越来越懒了，看见锦元在一边画符，他伸了个懒腰，“你打算对齐聘他们出手不？”
锦元往桌子上放糕点，“他们对不起的是苏若宁，让她自己处理吧，如果我这个仙人显灵得太多，几十年后，难保不会再出一个宣帝那样的人物。”
布置了那么多年，以现在的局面来说，也不需要她突然出现来扭转战局，苏若宁想要坐上这天下之主的位置，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事。
如果要朝廷的人与苏若宁正面交锋，估计他们还不敢，可现在晋地已经乱了起来，西楚又自顾不暇，趁火打劫可是他们的强项，估计还计划着先吞了晋地，再一统天下的美事呢。
齐聘和慕容易还真的是那么想的，这一次出兵，不仅能把晋地收回自己手中，还有那些日进斗金的工厂，军队没有集结好之前，朝廷上有名有姓的权贵们，都把晋地的土地还有工厂的归属都分好了。
你家抢玻璃，我家要水泥，尤其是慕容家，大部分都会落在他家的口袋里。
有不少存着报国之心的承仙书院的学生入了朝廷，到了现在，他们才算是看清楚这些人丑恶的嘴脸，哪怕是自己的家族是得利者，他们也不能接受朝廷上的人，把百姓当做猪羊一样划分，还要商量着把苏若宁办的书院全部推翻。
时至今日，他们才真正的明白，玉昆真人所说，得民心者得天下是什么意思，这些人出战，不是为了天下受苦的百姓，而是为了自己的贪欲。
这样的人当政，哪怕是玉昆真人出手，也治不好赵国的痼疾了。
晋地已乱，朝廷调了大部分兵马来到边境，欧阳承看着手里的信都忍不住骂他们脑子有问题，怎么可能时机那么巧，他这边刚被拖住，苏若宁那么简单就倒下了。
苏若宁终于等到了这一次时机，自己如今被拖住了手脚，不能掺上一手，只可惜天不助他，只能看着苏若宁这个女人登上那至尊之位。
苏若宁能在一夜之间占领晋地，洛仙人可占了大部分功劳，慕容易和齐聘这些人还真的以为自己关得住她？
在很多人看来，如今晋地腹背受敌，苏若宁又生死不知，肯定是扛不过去了，有些人都收拾了东西离开，更多的人是收拾好自家的武器，准备迎敌。
这里是他们的家乡，就算是死在这里，他们也不会离开。
长久以来，苏若宁不断让他们树立一个信念，那就是晋地是他们唯一的家，如果失去了这片土地，他们只能回到从前那样被压迫，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当一个人终于直起了脊背，站了起来，哪怕是死，也不会想要继续跪着活。
而且目前晋地的情况看着必输无疑，所谓哀兵必胜，连普通人都愿意拼命守护这片土地，更何况是即将作战的士兵。
更何况，赵国领兵的将士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他们身上的傲慢渲染到了整个兵营，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一次轻而易举的战事。
听长官说，晋地满地都是金银财宝，遍地可见如水似的女人，这些士兵根本没有见过血，这样激励士气的办法确实很有效果。
不过他们才刚踏入那片土地，就先了解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战争，不是金银珠宝，而是随处可见的死亡，前一秒还在和你说话的战友，不过瞬间，就变成了没有气息的尸体。
苏若宁抽出手里的剑，带着人扑向了这些人的营地，这些人安逸了太久，连司徒晖这个前车之鉴都给忘记了。
苏若宁带着的士兵更像是一堆机器，他们配合默契，在寂静中收割敌人的生命，这也是苏若宁的吩咐，既然这些人想要晋地的金银，那就把命给留下来吧。
她可没有洛宁那么仁慈，这个时候，仁慈也不会让这些人长记性，除了外敌，赵军内部还出现了不少内应。
他们同样是承仙书院教出来的学生，只不过家世贫寒，就被强行送上了战场，慕容易他们也许根本不会明白，如果不强行送他们来，这一场战事也许败得还不会那么快。
威胁并不能让他们心悦诚服，反而让他们更加想要改变这样的世界。
有这些人帮忙，赵军还没有进入晋地，就被吞下了一大半兵力，而且还损失了大半粮草，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苏若宁乘胜追击，从晋地边界开始向安阳城的方向开始攻城，不过短短一夜，苏军就打下了三座城池。
等齐聘第二天早上接到战报，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短短一天一夜，战局瞬间扭转，苏若宁根本没事，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局，现在赵军已败，苏若宁已经彻底向向赵国宣战，往天下发了战书。
上面详细的描写了，赵国的官员们是如何与家人性名相逼，威胁玉昆真人的弟子刺杀晋王，如何派人刺杀晋地官员，官员又是如何向大宛出卖西楚情报，罔顾西楚之地百姓的性命。
如今还擅自把玉昆真人囚禁，逼迫她出来改变战局。
最后，这战书上面更是写了一张名单，若是这些人的家人身上受了一点伤，就要拿赵国将士陪葬。
军队中的将领大部分都是赵国权贵，本以为这是混军功的好机会，现在他们也成了筹码，如果慕容易和齐聘敢对洛宁下手，就要先担忧自己的手下乱起来。

第140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十八）
这一封战书，彻底掀开了朝廷的正统礼义，把所有的龌鹾阴谋都暴露在了阳光下，你们不是自诩正统，满口仁义道德，为天下万民，现在却连自己的百姓都可以随意杀戮。
收到这一封战书的时候，慕容易和齐聘正在承仙书院外商量该如何应对，从他们让人把书院封起来哪一天起，这里面就再也没有人出来，更没有人能进去。
这里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更没有人出门采买，收到这个消息，慕容易担心玉昆真人带着人给跑了，赶紧到了书院，齐聘也跟来了。
百般尝试过后，发现这地方就像是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壁，根本没有人可以进去，他们两个人马上想到了把这样的手段运用在守城之上。
若是玉昆真人愿意出手，还愁拦不住苏若宁吗？为了安抚玉昆真人，慕容易和齐聘叫人写了一封告罪书，李全还没有念完，他们就收到了这一份战书。
齐聘气得把这封战书扔到了一边，见承仙书院还是寂静无声，齐聘大喊了一声，“不必念了，朕不相信，玉昆真人的仙力能持续几天几夜，给朕直接倒油放箭。”
慕容易想到当初收到的消息，对着它行了一个礼，“陛下，玉昆真人只怕仙术不俗，不若再试一试别的手段。”
齐聘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当初派兵可是慕容丞相下的令，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怕她的仙术了？如今也正好由丞相来想办法让书院开门，让玉昆真人主动出来见朕。”
慕容易停了一下，才回应道，“是。”
在承仙书院前那着弓箭的这些人后面，被士兵抓住的好几百个人都被抓了起来，他们神情惊慌，还伴随着哭声。
慕容易来到书院门口大声说道，“玉昆真人，如今这些人也是书院的学生，您就不打算出来看看她们吗？”
随着慕容易的声音落下，书院的大门打开，锦元身后跟着那些女孩子，身边陪着元九踏出了大门。
元九看见慕容易这个狗男人，没忍住对他嗷了一声，这带着气势的白虎之啸，让周边手里拿着弓箭的士兵都忍不住腿软。
锦元看向不远处的慕容易，还有他身后的那些孩子，还有他们的家人，把自己的声音传遍了全城，“慕容易，你真的敢杀了他们吗？这些都是朝廷的官员，一无触犯律法，二无参与谋反。”
“你们今日为了逼我，能动手杀了这些无辜的官员和孩子，明日为了别的理由就能屠了整座安阳城，不管是你慕容易，还是齐聘，你们这样的人，既做不得天命之子，也做不得这天下之主，你们这些人还要为他们卖命吗？”
能被慕容易真正拉出来威胁她的，都是些普通官员，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世家大族，慕容易才不敢对他们下手。
锦元的声音传遍了全城，不少人都开了门打算看情况，这几年锦元忙着开书院，根本没有显露她多少手段，慕容易没想到她敢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还敢动摇军心。
这样神奇的手段，既然不能为他们所用，也就不必留着了，慕容易挥了一下手，点燃的火箭和油罐向着书院扔了进去。
在这些东西飞到书院上方的那一瞬间，锦元只是挥了一下衣袖，所有的剪头和油罐就这么飞了回去。
随着那些士兵一个个倒下，很多人茫然的看着锦元她们，然后放下武器跪在了地上。
锦元看向慕容易和齐聘，控制空中的两只箭直接对准了他们的眉心，“在那些人动手之前，我有无数种办法可以先杀了你们，他们只要是有一个出了事，我会让你们陪葬。”
齐聘后退了好几步，声音有些微微颤抖，“洛宁，你简直是胆大包天，他们不过是些凡人，朕是帝王，还封了你为玉昆真人，你为了他们，竟然敢对朕动手。”
锦元把箭头更加逼近他，“陛下和丞相在我眼里，是比不过他们的重要性，还是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有锦元撑腰，徐姑娘她们带着那些被威胁的人进了学院，锦元和元九进门之前，留下看一番话。
“两位放心，我不会参与这一场战事，不过天下之主，必定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你们与其在我身上使劲，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正大光明的赢了这一场战争。”
看着承仙书院的的大门又关上，那两只悬在慕容易和齐聘头的箭，终掉落到了地上。
一片安静之间，有快马声传来，“报，浔连城破，苏氏叛军已经占领浔连。”
浔连城那可是有几万兵马支援，不过一天，怎么可能会那么快，齐聘也来不及和锦元计较了，“快，摆驾回宫，召集百官商议政事。”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传遍全城，也让安阳城内的百姓岌岌可危，连那些当官的逃不过，要是朝廷逼他们上战场，如何才能逃脱。
因为晋地的举措，苏若宁的风评可比齐聘这个小皇帝好多了，而且如今是皇帝主动打人家没有打过，连个像样的开战理由都没有，朝廷说是为了前任晋王，可那跟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加上锦元那天的举动，安阳城内民心动摇，将士们的战意就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加上苏若宁手里强大的军队，以及锦元培养出来的学生们帮忙，军事机密随时可以送到她的桌案上，一些城镇的人民还主动开门欢迎她。
苏若宁进一个城市，那就是先分地，再退税，有地有粮食，才能让百姓渡过这一场寒冬，有一些人还会直接把当地为非作歹的官员抓起来，然后开大门迎接她。
在百姓火热的分粮食的时候，朝廷后面集结的军队节节败退，在一个大雪天，苏若宁兵临安阳城下。
为了自救，一向忙着争权夺利的慕容易还有齐聘都冰释前嫌，联合起来商量对策。
齐聘坐在宽大的龙椅之上，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浔连城一破，安阳城危在旦夕。
如果苏若宁真的打进了这安阳城，想要偷天换日，这些官员倒是可以苟且活下来，可是他这个皇帝必死无疑。
“如今赵国已经到了绝境，若安阳城破，各位从此就要被女子压在头上，苏若宁大军所过之地，从来没有留任本朝官员的前例，生死存亡之际，不知各位爱卿有何妙计。”
齐聘等了半天，才有一个声音传来，“如今苏氏反贼风头正盛，微臣以为，可暂避锋芒，迁往巍城，不仅可借天险阻拦反贼大军，还可以积蓄力量，以图东山再起之日。”
齐聘被这话气得差一点就直接扔了玉玺，“蠢货，苏若宁不过一个女人，你们就要一退再退，若是巍城再保不住，你们是不是还要跑过炎河，大军当前不知道奋力迎敌，却只想着怎么逃跑，都是一群饭桶。”
齐聘发过脾气后，大殿之上一片寂静，他看向了底下的官员，这些人多少是真的忠心于他，又有多少人心里在盘算着怎么向苏若宁献媚。
他坐上这皇位不过短短几年，还没有从慕容易手中夺回属于皇室的大权，还没有施展自己的宏图，如今这一切，都要被苏若宁这个女人给夺走了。
还有慕容易，他不是权倾朝野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现在就成了哑巴，“都到了这个时候，丞相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是在想，该如何向苏若宁那个反贼投降吗？”
齐聘现在就像是一只困兽，为了自己的地位和性命变得及其易怒，因为他没有办法确定，这些人会不会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在任何一个时候取下自己的项上人头，去讨好苏若宁。
在齐聘怒气快要升到顶点时，慕容易终于站了出来，他敛下眼说道：“陛下，臣以为，此时反贼苏若宁带走了晋地大部分兵力，也正好是咱们得机会，臣请陛下下旨，让西楚将军欧阳承出兵攻打湘水城，使出围魏救赵之策，釜底抽薪，一劳永逸地解决反贼。”
很多人马上赞同的应和，“丞相真是神机妙算，臣附议。”
“臣附议。”
齐聘一时摸不准慕容易到底是在想什么，现在西楚正在和大宛正在开展，而且欧阳承早就根本不听朝廷的号令，他就算是真的出兵，又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欧阳承手里的兵不少，为何不直接和苏若宁争天下，要听什么圣旨，可现在的朝堂，根本由不得他做主。
齐聘低垂眼帘，掩去了自己眼中的晦暗，“就按丞相说的办，丞相与杨将军留下，退朝。”
被点名的杨将军提起了心，他那个不听话的大女儿跑到了苏若宁旗下，还当上了参将，虽然这一点确实让他很骄傲，不过要是让陛下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治他一个投敌叛国之罪。
不过杨将军摸了摸自己的盔甲，银票都放得好好的，夫人和几个孩子也早就在府里准备好了，城门那也打点好了，大不了他就带着全家去投靠大闺女。

第141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十九）
杨将军的心思齐聘并不知道，一进屋里坐下，他就把奏折扔到了杨将军面前，“杨竣，朕问你，本该呆在家中待选的杨秀依为何会成了叛军的参将，还带着兵把浔连城的太守活捉。”
齐聘这话就差明说杨竣家通敌叛国了，杨竣也不害臊，扑通一声跪下，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大声哭了起来，“陛下，微臣冤枉啊，朝廷内外都知道，微臣家中有个母老虎，还曾拿着刀上青楼追着我跑了三条街，她背着我将秀依送走了，微臣也是现在才知道，女儿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臣有罪，现在求陛下收回罪臣手中的兵权，以明臣志。”
旁边的慕容易弯下腰来扶住起了杨竣，语调温和的说道，“杨将军不必如此惊慌，您的忠心陛下自然明白，陛下的意思是，如今杨小姐有如此战绩，深入敌军，正是杨将军一家为朝廷出力的时候。”
杨竣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还是装作一脸迷茫的看着齐聘，“陛下的意思是？”
齐聘面无表情的说道，“如同丞相所说，若是杨小姐能助大军歼灭反贼，朕必以江山为聘，以皇后之位迎娶杨小姐，并封杨家永世爵位，尊享太庙。”
杨竣心里对这个条件不屑一顾，他还不知道那些人的那些小算盘，朝廷要是真的赢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他杨家。
面上他还是一脸兴奋的看着齐聘，马上重重的磕了个头，“谢陛下宽仁，罪臣领旨。”
三个人讨论了半天，杨将军才带着齐聘赐的人出了御书房，他和慕容易也不可能凭借几句话就相信杨竣的忠心。
等到杨竣走了，齐聘才看向慕容易，“除了杨家，丞相如今还有什么深谋妙计，如今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慕容易抬眼看他，“天下之事，无一不可用一个利字化解，想让欧阳承出兵，那就如同十几年前做的一样，以利使大宛停战，若是再不行，那就把晋地给欧阳承，也能让他先为我们荡平晋地争端。”
苏若宁养出的那些逆民，可是一堆扎人的刺头，她如此来势汹汹，慕容易和齐聘当然也做了一些其他的准备。
刚拿下浔连城的苏若宁收到最新的消息，连身上的战袍也来不及不换，又跨上了马，“青杏及刘洋留下，其余人随我全速前进，三天之内，赶到安阳城外。”
青杏有些担心苏若宁的身体，“主公，您的身体……。”
苏若宁直接策马离开，“我已经给他们留了太多时间，立刻昭告天下，若是朝廷愿意将齐聘和慕容易交给我处置，我就立刻退兵，尊新帝为正统。”
青杏说了是，杨秀依胆子一向大大，驾着马到了苏若宁身边，“主公，为了那两个男人，您真的愿意放弃这天下？”
苏若宁露出个嘲讽的笑容，“你觉得他们两个会让自己被那些大臣抓住，就是他们想，我也不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
她这一招还是和慕容易学到的，开一个巨大的空头支票，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消耗自身。
齐聘和慕容易准备的信还没有送到欧阳承手里，就先收到了苏若宁一夜连破三城，大败赵军，还有让朝廷把他们二人交出去，就主动退兵的消息。
慕容易和齐聘有再多的计谋，在这样绝对的实力和速度面前都显得格外的无力。
已经是深夜，朝会殿上灯火通明，所有的官员都没有了睡意，叛军一点点的逼近安阳城，赵国也危在旦夕。
大军已经节节败溃，现在除非苏若宁和当初的老晋王一样，突发重病，他们才可能有一点胜算。
至于反贼苏若宁提的那个条件，不是没有人心动，提起话头的礼部尚书的尸体还没有凉透呢，现在可没有谁敢真的说把齐聘和慕容易交出去了。
被关在府里的杨竣听说苏军又拿下一城，面上在叹气，心里却忍不住欢呼雀跃，慕容易那些算计治国还行，真拿到战场上，有个屁用，现在民心在苏若宁那边，他们还挣扎什么呢，跑到巍城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被人继续撵着跑。
天蒙蒙亮的时候，齐国的王爷宗亲包括公主们也来到了朝堂上，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乎皇位上面坐的是谁，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住齐家的江山。
这些宗亲要求把慕容易交出去，认为是他把持朝政，主张攻打晋地，才会引来这次的灾祸，而齐聘则要向天下告罪，他们另选天子，让苏若宁退兵，维护天下正统。
涉及到自己的地位和性命，齐聘和慕容易直接联手了，这些宗亲手里没权没势，这一夜，鲜血染透了整个大殿。
这些人就和苏若宁预料到的一样，外部还未破灭，朝廷内部就先乱起来了，不少人家已经连夜离开，连皇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开始偷东西，准备找机会趁乱离开皇宫。
如今的承仙书院里只有锦元一个人了，她收到苏若宁到城楼下的消息，是第二天夜晚，她带着大军连夜赶路，把原本三天的路程硬生生缩短了一天的时间。
苏若宁兵分几路进的安阳城，如今各个城门都已经被围住，慕容易和齐聘再想跑，也来不及了。
安阳城的常备军不少，再加上皇宫的禁卫军，还是有冲出去的可能，最后一博，可是生死未卜。
慕容易早就让人带着孩子和族人离开，他自己却不能离开，朝堂之上，慕容易站出来行了一礼，“陛下，如今叛军已经兵临城下，臣愿拖住反贼大军，伺机送您出城。”
齐聘嘴里说着感动的话，其实根本不相信慕容易，他自己换了身普通军士的衣服，然后由李全带领的哨卫护送他离开皇宫。
慕容易身后跟着一些同样的官员，他们身上穿的还是自己的官服，登上城楼时，很快就引起了下方攻城之人的注意。
杨秀依在马上看见慕容易，还露出来一个笑脸，“慕容大人，真是久违了，陛下今天没有同您一起来西城门？”
慕容易没有什么变化，“原先我并不知道，杨小姐如此骁勇，连皇后之位都打动不了杨小姐，不知杨将军一家的性命可足够让杨小姐放行。”
杨将军一家被带上城楼的时候，杨秀依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样子，“事关重大，我可没有资格和慕容大人您来谈，您还是自己与我的主公谈吧。”
苏若宁从杨秀依背后出现的时候，慕容易莫名觉得有些面熟，不过还是说起了正事，“都说晋王爱民如子，我看也只是虚名，如今杨秀依是你方的参将，她的家人在我手中，你难道要亲眼看着他们去死。”
苏若宁的声音传遍了一整个战场，“慕容易，你总是喜欢用威胁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地，今天要是这一切都报应到你自己身上，你又会怎么选？”
随着苏若宁的话，她身后的一双孩子也被带了出来，他们隔得老远看见慕容易，也不敢喊他，只管小声的哭泣起来。
慕容易袖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他的一双儿女，明明早就和族人一起送走了，为何会出现在苏若宁手里。
困兽之斗，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苏若宁大声说道，“慕容丞相，我不妨告诉你，慕容家的人其实连安阳城都没有出，就被人绑了，然后当成礼物送给了我。”
慕容易如大梦初醒一般，转身看向了身后齐聘身边的李全，他手里的刀已经比在了齐聘的脖子上，“慕容大人，您实在是太过大意了。”
齐聘感受着脖子上的刀，挣扎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皮，“狗奴才，你竟然敢背叛朕。”
李全没有看齐聘，而是满脸笑容的看着慕容易，“陛下这可就说错了，奴才和是陛下的心思一样，心里最恨的是慕容大人，晋王殿下可是说了，将慕容易与您献出去，就能饶了这满朝的文武百官的性名，奴才一个人也拿不下慕容世家那么多的人，做得还如此悄无声息。”
“如今晋王入主天下是天命所归，陛下既然可以安乐活着，何必要吃那些苦头呢？徐姑娘，开门吧。”
说完，他就把怀里的齐聘打晕了过去，他身边的那些人哨卫的人，也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竟然是承仙书院的那些学生。
慕容易抽出了旁边侍卫的剑对准李全，“李全这个阉狗勾结反贼，想要谋害陛下，诸位随我冲杀出去，保护陛下安慰，匡扶天下社稷，护卫这天下正统。”
李全看着慕容易身边寥寥可数的人，冷笑了一声，“慕容大人，咱家是该说你一句痴心妄想呢，还是蠢，若是不是已经故去的慕容远为你铺的这些路，你只怕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慕容易捏紧手里的剑，“慕容珉，你我本该是同族，今天你使我慕容家落入敌手，就不怕九泉之下没脸见列祖列宗吗。”
李全听见这话直接哈哈大笑起来，“我真是要嘲笑您上了年纪，脑子也不好了，我李全从入宫的那一日就没了祖宗，有的只不过是一群用像我这样的孩子换荣华富贵的吸血虫。”
“慕容易，我为了慕容家已经是死过了一回的人，风水轮流转，如今该到你们了。”
说完，李全脸上又露出一种莫名的兴奋来，“慕容大人，我已经从晋王处得知，她不会杀了你与陛下，还会把你们收入后宫，就是不知道，是和当初的司徒晖一样，还是和我这个阉人一样。”
看着慕容易瞬间变得苍白的脸，李全笑着真心实意，“不管是做什么，您和陛下都会活得好？好的，说不定您的大福气还在后头呢，就麻烦各位把慕容大人捆起来了，千万不要伤到脸，否则就是阉人，容貌有瑕，也会伤了主子的眼睛。”

第142章 天上掉下个玛丽苏（完）
慕容易被人抓住的时候，气得手还在抖，“你这个阉狗，竟然敢这样羞辱我。”
徐姑娘收起自己的剑，没有再看他，直接带着人走下城楼，“把这两个人带上，该去迎新帝入城了。”
这座城门缓缓打开，风吹起苏若宁的发丝，她调转马头，声音很平静，“都随我进城。”
苏若宁没有费一兵一卒，就这么直接踏入了安阳城，立春这日，她以女子之身登基为帝，国号为启，定了平宁这两个字为帝号。
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苏若宁下旨，把锦元封为启国国师，不再用什么玉昆真人这个封号，她自己出钱给她修了一座全新的国师府，里面全用最好的材料，完成了自己当初的诺言。
其实两个人都明白，苏若宁这个决定有些一意孤行，锦元一直在减少自己的影响力，她如今这道旨意，让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苏若宁身上穿着女子制式的龙袍，把一块金子做成的封号递给她，“这天下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你不看着我，我自己也不放心。”
锦元无奈的笑了，接过了那块金子，“自己老老实实的干活，我好不容易能休息几天，才不会帮你了。”
苏若宁女子称帝的事情波澜，还比不上她登基后做的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把慕容易和齐聘还有司徒晖一起带回了后宫，他们既不算内侍，也没有名分，更见不到刚登基的苏若宁。
民间都猜想，估计是苏若宁打算收他们入后宫，她如今是皇帝，三宫六院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可是她收入后宫的对象，实在是让人有些费解，前任晋王司徒晖，当初的丞相慕容易，还有前朝的皇帝齐聘。
这些人也算不上什么绝世美男子，曾经还手握天下大权，身份如此敏感，陛下不要他们的命就算了，怎么还给全部带回后宫里去了呢？
晋地被临时调来安阳的官员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把他们当成以往那些公主不就好了，娶前朝公主的皇帝又不是没有。”
晋地的民众见怪不怪，反正他们前面那个王爷不愿意嫁给陛下，陛下对他可是一往情深，去修水渠也还有戏班子听，过得多好啊。
事关新皇的桃色八卦，启朝在这一方面还真的没有什么禁令，这更让天下的百姓更加津津乐道。
和当初的司徒晖差不多，慕容易和齐聘在小说话本里，先后和苏若宁都有了一段情。
然后接着改编成戏曲，评书，在苏若宁把此时最有名的戏班子招进宫中表演以后，这把火就越烧越旺。
如此好的创作素材，还得到了官方的认可，多么隐秘而又宏大的爱情，陛下求而不得，只能将心思全放在了事业上，最后一统天下。
能够得到女皇陛下的垂青，这几个男人也实在是太过好运了。
然后，各种《一凤三龙》《凤求凰》之类的章回体小说也大规模出世，慕容易司徒晖还有齐聘，就算是被关在后宫里种田，也为启国文学上的繁荣昌盛尽了自己的一份力。
关于他们种田的事，其实是李全回报，这几个男人还有心思联络旧部，苏若宁就想要给他们找点事干，种田还有戏班子听，比普通百姓过得可舒服多了。
苏若宁登基之后，欧阳承才收到慕容易当初写的那些信，他直接丢进火盆里烧掉了，哪怕是现在苏若宁没有登基，他也不可能把西楚让给大宛人，然后去夺什么晋地。
他是西楚的将军，也多亏这里的百姓才能活下来，哪怕是战死沙场，也绝对不会让这里的百姓被大宛的铁蹄践踏。
随着这封信之后来的，还有朝廷带来的援兵及物资，苏若宁没有没有撤他的封号，也没有要收回他的兵权，反而派了人来一起抵御外敌，最终大宛不得已退兵，欧阳承带着人还抢回一大片土地。
这一点，欧阳承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心胸，这样的阳谋，他也不能拒绝，如果是他，肯定会等西楚与大宛两败俱伤之时，再趁机出兵收回西楚。
佩服归佩服，只是苏若宁那个喜欢把当初手握大权的男人带回后宫的习惯，让欧阳承有些提心吊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预感，当初他要是真的和慕容易联手，现在苏若宁后宫里，自己也会有一口饭吃。
欧阳承的担忧无人能懂，因为苏若宁登基之后，根本没有去过后宫，不是在国师府，就是在御书房，每天都忙着处理政务，根本没有一点沉溺于情爱的迹象，时间一长，连官员们都开始担忧皇家子嗣问题。
女皇陛下仁爱万民，可为了国家安定，当然要尽早定下继承者，只要有人敢在苏若宁面前提这个话题，就会被她面无表情的瞪，满眼都是，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话太多了吗？
自从苏若宁登上帝位，她手里的一项项举措开始实施，身上原本的因果慢慢的消散，天道也开始修复。
如今事情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锦元每天就呆在国师府里看看话本，和元九去找好吃的。
慕容易和齐聘的思考不是没有价值，权责不明，当初承仙书院的学生很多都成了一地官员，苏若宁又把她这个国师捧得太高，很容易为后来的继任者造成困扰。
如今的生产力还没有可以达到直接进入下一个阶段的时候，苏若宁和她都希望，这个时代可以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锦元不愿意出门，苏若宁也不勉强她，苏若宁偶尔会来找她喝茶，两个人可以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做各自的事情，或者是发呆也可以。
完成了自己的理想，成为了这个世界前无古人的女皇陛下，还终于找那几个狗男人仇给报了仇。
苏若宁却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开心，天下这个担子实在是太重了，她原来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只有在这里，她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做回曾经的自己，心里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苏若宁按照锦元当初在玉京城的法子，把自己手上的权力分了下去，还设立了检察部，专门针对于官员，其中还包括了她自己这个皇帝。
她不喜欢没有约束的权力，哪怕是成为了权力的顶峰，她也还能想起自己上辈子就是被这份权利压的喘不过气，权力本身就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这也是她的初衷。
苏若宁希望，哪怕之后有跟她一样遭遇的人，也不必再遭遇和她一样的事。
苏若宁现在就像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治理国家，还有锦元在旁边指点，犯了错也可以很快拉回正轨。
大地之上一片欣欣向荣，开通海贸之后，万国来朝，当苏若宁的声望到达巅峰之时，欧阳承其实很担心苏若宁对他手里的兵权下手，或者是对西楚区别对待，让百姓自动与他疑心。
可苏若宁和他想的都不一样，他只是把这个地方当成普通的地方，委派官员减少赋税，别人有的好处这里都有。
苏若宁用这个举动告诉欧阳承，她不在乎这片土地的百姓认为谁是主人，因为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若是年年岁岁都这样和平富足，官员清明，百姓都忙着过自己的日子，谁还记得什么西楚将军。
之后，苏若宁派了商贸团前往大宛，与他们做起了烈酒毛羊毛奶酪等生意，大宛的守旧派与新晋派开始起了分歧，可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住利益的诱惑，普通百姓也渴望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不必本朝出手，他们自身内部的问题就足够消耗他们最为精锐的力量，当利益一致，苏若宁这个女皇又足够强势，大宛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再有力气来侵略这启国。
当国力越发强盛，文艺作品发展也越来越繁荣，最有争议和爆点的人物，当然是苏若宁和锦元了。
随着她们的政策一步步发展，当初的仙女下凡的说法也被重新提了起来，说她们是为拯救天下苍生而来。
近来卖的最火的话本，已经不只是苏若宁和后宫那几个男人的爱情故事，而是在其中新加入了一个人物，那就是锦元。
至于为什么会向这个方向发展，那就是怪苏若宁了，她不选秀，也不亲近别人。
后宫那三个男人天天待在后宫种田，她根本没有召见过他们，朝廷里的官员这才反应过来，女皇陛下对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情爱，那是满怀恨意，才会故意用这样的法子羞辱他们。
所以大家都在猜想，女皇陛下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比如说检察部的部长徐世柔，征西将军杨秀依，最新的状元公李公子，又或者是国师大人，楼月部的祭司，这些不过都没有实证，只是看客们的猜测罢了。
这时候，苏若宁后宫的那几个男人更让人羡慕嫉妒恨了，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些男人不过是昨日黄花，年纪也大了，何德何能，能进女皇陛下的后宫。
苏若宁被催着选秀时，后宫的三个男人正在李全的奴役下挑粪，既然是说了种田，那就一点也不能掺假。
李全看着踉踉跄跄的三个人，都忍不住皱眉头，“既然是陛下说了，要各位体验民生艰苦，这天下农户若是都像各位一样种田，只怕是连养活自己都难。”
尤其是看见摇摇欲坠的慕容易，李全笑得更加开心了，“诸位可要加油了，百官已经提议陛下选新人入宫，这后宫之中，从来都只是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诸位入宫那么久，又讨不得陛下欢心，这以后能吃上什么，就得都得靠自己了。”
看见李全嘲笑的眼神，齐聘一下子就把肩上的担子扔到了地上，“狗奴才，扒上了新主人，就忘了当初是谁给你一口饭吃。”
李全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对旁边的宫女吩咐道，“看来三位今日的晚饭就不必给了，若是再不好好做活，拉过去关几天吧。”
宫人恭敬的应了，齐聘气得咬牙切齿，手里要是有把刀，他能立马就把李全给捅了。
司徒晖和慕容易一句话也没说，一个是因为被关的太久，知道自己抵抗徒劳无功。
慕容易呢，他知道李全最看不惯的就是自己，还有，自己的一双儿女还在苏若宁这个女人手上，他只能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只要让他找到机会，一定会加倍报复回去。
李全就在一旁眯着眼睛看他们俩干活，好不容易才把他俩从高高在上拉到了尘埃里，他是不会让这些人有机会的。
更何况，如今天下安定，这些人想的不过是镜花水月，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洛小宁的身体年幼时受损太多，这个世界灵气又太少，哪怕是锦元一直用浩气决养着，也走在苏若宁的前面。
彼时，苏若宁正在教导自己挑选出来的皇女政务，听到这个消息时，她那瞬间就涌出了眼泪。
早就有预感的不是吗？那样的人物迟早有一天会离开。
锦元走时，元九也跟着脱离了这个世界，苏若宁让人好好安葬了她们的尸体，灵魂已经离开，留在这里的不过是皮囊罢了，她要多谢洛宁，也要多谢小宁，自己好像是什么也不能为她们做。
从那时候起，苏若宁就开始病了，她的精神一天天开始衰败，把自己选定的皇女封为了太女，开始把手里的权力移交给她。
苏若宁并没有留下自己的血脉，这个皇太女是承仙书院的学生，她出身于慈育院，在几百人中脱颖而出，很早就参与政事，在各地办好实事，得到了百官的认同，才能被封为这个皇太女。
苏若宁也确定了启国选皇帝的法子，不看血脉而看能力，政事就是考试，只有真的成为合格的继任者，才可以登上皇位。
苏若宁不知道这个国家会走多远，又会在哪里终结，她当了一世的帝王，她这一生，统一启国，抉持商贸，减轻赋税，开办学校，鼓励文化产业发展。
和楼月大宛等国家增加了商贸往来，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尽力发展西楚，无声无息就收回了那片地方。
苏若宁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也是一个身上充满了谜团的皇帝，民间有很多关于她的传言，她从哪里来，为什么不留下她的子嗣，反而要选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做继任者，到底谁才是她心中真正的那抹柔情。
除了最火的三个人，流传更多的就是那个更加神秘莫测的国师了，甚至还有传言，女皇陛下对西楚将军欧阳承也是情深意重。
所以才没有夺取他手里的兵权，而是一直等到他去了，才接手了西楚的兵力，还有更多的传言，留待着后人猜测，这就是历史留下来的秘密和魅力。
因为不知真假，而苏若宁这个历史人物又太有吸引力，以女子之身，创百世基业，怎能不让去探究和猜想。
可是历史终究是谜团，就好像每个人说的都是对的，又都是错的，后世关于苏若宁身上的感情，还弄出来一门学科，养活了不少学者和专家。
苏若宁活得比那些男人都长，她没有再去见过他们，听着他们接连而来的死讯，苏若宁想起了已经去了很久的洛宁，和洛小宁。
若是没有她们，就算是自己再重生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更别说有如今的成就了。
哪怕是她最终离开了这个地方，也始终没有告诉过自己她真正的名字，她就是现在想要再说一声谢谢，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第143章 被打脸的前女友（一）
看着云幕中苏若宁父母双全，幸福安宁的过完新的一生，元九忍不住啧啧称奇。
“跟天道对着干，逆转因果，没想到你还真的做到了，你就没有想过，万一自己失败了，该怎么收场？”
锦元给他递了杯牛奶过去，“天道说到底也只是一种规则，它不管人间的善恶对错，有时候说是公平，有时候又不公平。”
“因果本来就是每时每刻都在改变的，就好像我们，每一个世界都不可能做到一点也不沾因果，我也改变了那么多人的生命轨迹，这又怎么算呢？”
元九也沉默了，因果这东西，就像是一堆看不见的线，理不到头，更找不到尾，哪怕是圣人，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置身事外。
锦元接着说道，“我原先本来就只是一个人，不可能顺着天道以为的公平，就去针对苏若宁，那和那些得到了记忆就想要好处占尽的漏洞有什么区别，人类本来就在不停的挑战很多不可能的事，我也是人，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成不了仙。”
说完，锦元伸手点了点他的小拳头，“再说了，就算是赌输了，不是还有你在吗？”
元九脸色未变，耳朵却红了，一本正经的说道，“知道了，你们人类好麻烦喏。”
锦元听着他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是那个嘴硬心软还容易脸红的小元九。
因缘镜里虽然可以按照他们的心意变化，可这里终究只有两个人，少了尘世的那一份鲜活和热闹。
锦元虽然说修了那么多年的仙，到现在心里也还是认为自己是个凡人，凡人也没有什么不好，有悲有喜，有遗憾也有放下。
在小世界中，她也能见到很多不同的的人，挺好的。
锦元觉得，很可能是自己的这番感叹不太合时宜，所以这一次云幕里，才会出现一个那么恶心的重生者。
舒文骏和陈溪雪是大学里的同班同学，两个人家境相当，郎才女貌，还都喜欢文学，顺理成章的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校园里的爱情当然是酸酸甜甜，尤其是两个人每天一起去上课，一起出去逛街看电影，有说不完话题，哪怕是偶尔闹别扭，也能很快和好。
可以说舒文骏陪伴了陈溪雪的整个青春，两个人之间的爱情有酸也有甜，陈溪雪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和舒文骏从校服走到婚纱，然后成家生子，白头到老。
两个人家里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陈溪雪更喜欢踏实安宁，舒文骏却总是逃避女朋友想的那个过于沉重的未来，他们这样的人，想在这个城市买房子安定下来，实在是千难万难。
两个人之间出现最大的分歧，是毕业前后那一段时间，陈溪雪大学时成绩一直不错，进了一家稍微有些名气的公司学习。
而舒文骏就不一样了，他学习成绩一般，更懒得找工作，正好这时候网络文学兴起，于是舒文骏就在网上开始写小说。
舒文骏自认为满腹才华，看不上那些一点文采都看不见的网络文学，自己写出来的作品，通篇词藻堆砌，不知所云，去研究人家大神的作品，人设背景完全照搬，被人家的粉丝喷成了狗屎。
自己心里想要写出一个绝无仅有的故事，真的动笔写出来的作品又什么都不是。
舒文骏坚持了一个月，挣的那点稿费还不够两个人交网费的，可他就是不死心，固执的认为自己可以靠写小说挣钱，原来还偶尔出去走一走，现在每天就待在屋里码字打游戏。
陈溪雪已经开始为两个人的未来考虑了，舒文骏现在每天待在出租屋里，白天不醒，晚上不睡，这样对身体健康也不好。
她更不赞同舒文骏把写小说当成自己的全部，希望他还是先找个工作做着，哪怕是钱不多，两个人慢慢努力，也能在这个城市凑出个首付来。
舒文骏也觉得陈溪雪变了，她接触社会上的人以后，开始变的势力，张口闭口就是房子，就是工作，就是工资，变成和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一个样子。
两个人吵了一架，陈溪雪伤心之下搬到了公司的宿舍，始终是那么多年的感情，陈溪雪还是舍不得就这么分手，打算找时间再和舒文骏好好谈一谈。
没了陈溪雪给舒文骏洗衣做饭，生活上处处不顺的舒文骏打算去找女朋友服软，然后正好看见陈溪雪被一个富二代追求。
舒文骏心里认定了，原来是陈溪雪早就变了心，才会故意和他吵架，现在摆脱自己了，就打算另攀高枝了。
舒文骏当着整个公司的面，打了陈溪雪几巴掌，而且嘴里说的话臭的就像吃了屎，贪慕虚荣都是小事，连陈溪雪和他开房这种事情都说出来侮辱她。
陈溪雪被舒文骏那些话伤得体无完肤，舒文骏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根本一点也不在意她，她这几年的青春，还不如拿去养条狗。
旁边的富二代冯少祥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恶心的男人，实在看不惯舒文骏这个贱男人，然后把手里玫瑰花抽了出来，拿着有刺的那一边就对着舒文骏脸上抽。
一边抽还一边骂他，“人家估计也是一时眼瞎才会喜欢你这种人，没本事没毅力，没有福气更没有能力，脑子还有病，我也是奇了怪，你这种人怎么会找到女朋友。”
“我追求她那是我的事，陈溪雪从一开始就跟我说过自己有男朋友，你说人家贪慕虚荣，怎么，人家那么优秀的人就非得喜欢，你这种活在阴沟里的老鼠，才叫好女人。”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你那么恶心的男人，对着女人倒是敢动手动脚，有本事跟老子干一架呀，呸，软脚虾。”
舒文骏被冯少祥抽得满脸的血痕，身上也全是玫瑰花的刺，他被捂着脸要报警，冯少祥当下把手里的花扔了，握了握拳头就要动手，“你看看自己身上这么点伤，多麻烦警察叔叔，不如我再给你打个断手断脚，放心，你这贱人的医药费老子全包了。”
舒文骏看见冯少祥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只能灰溜溜的跑了，还有人把他被打的这段视频发到了网上，他骂陈溪雪的那些话实在是太难听了，舒文骏马上成了过家老鼠。
发生了这种事情，陈溪雪也从公司离职，换了一个城市生活，她和冯少祥没有在一起，后来两个人还成了说得上话的朋友。
现实中被那么多人谩骂，舒文骏更加沉迷于网络，在他的想象里，总有一天他能凭借着自己的小说收入上亿，然后找几个漂亮妹子，再狠狠地打陈溪雪和那个富二代冯少祥的脸。
很可惜，他的这个愿望到了中年也没有达成，舒文骏每天蹲在电脑面前不出门，还总是吃着重油重盐的外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
后来还因为阑尾炎进了医院，舒文骏惜命的搬回了家，洗衣做饭有父母帮忙，每天依然忙着创作自己的小说，不过他每个月拿的那点稿费，还不够他往游戏里砸的，家里的父母也拿他没有办法。
舒文骏这样没志气又没理想，整天只知道打游戏的男人，就是村里带着孩子再嫁的女人也看不上他。
舒文骏也看不上这些平平无奇的女人，更加沉迷于游戏里那些所谓的情缘，给她们砸钱，来填补自己被陈溪雪背叛后的心。
舒文骏死的时候，他的父母伤心之余，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也是前所未有的失败了。
可惜，老天不长眼，舒文骏重生在大学他毕业的之前，他第一件事，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陈溪雪羞辱了一顿，并且甩了她。
之后，舒文骏靠着抄自己记忆里那些将来会大火的小说功成名就，写歌词，作曲，写剧本，成了全能型作家。
不仅如此，他还接二连三的遇见各种各样的女人，然后把她们都收进了自己的后宫。
舒文骏的后宫里有一个黑道大佬的女儿，了解到舒文骏的初恋是陈溪雪，然后就找人轮了她。
陈溪雪当初被舒文骏算计，当真很多人的面指责她虚荣拜金，还和很多男人不清不楚，发生的事情还被发到了网络上。
她莫名其妙的被甩，还染上了一身的骂名，这件事情让她得了抑郁症，病情刚有好转，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最后陈溪雪抑郁症发作，直接从十九楼上跳了下去。
这辈子舒文骏作孽太多，又偷了别人那么多东西，哪怕他接下来都会变成畜生，还是不能抵消陈溪雪这个姑娘受的痛苦。
锦元也不得不感叹，这个舒文骏，真是比粪坑里的虫子还要恶心。
元九看着她的表情，咳了一声，“那个，咱们刚过去的时候，因果未结，你下手的时候不要太狠。”
锦元面无表情的答应了，“那咱们走吧。”
锦元来到陈溪雪身体里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宿舍里化妆，旁边手机里正是舒文骏约她见面的微信。
再看今天的日期，估计就是舒文骏重生后，准备要对付陈溪雪这个他上辈子记恨已久的前女友了。
锦元给自己化了个很漂亮的妆容，出门时，室友还打趣她都快毕业了，还有时间出去约会，锦元没有反驳，笑容灿烂的关上了门。
她刚出宿舍楼，一只橘色的小猫咪蹭到了她的脚边，“你现在就打算去揍那个舒文骏一顿吗？”

第144章 被打脸的前女友（二）
锦元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舒文骏这样没有人品，没有三观，更没有羞耻心的垃圾，是不会知道自己的错误的，他不是喜欢拿那些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吗？以后的人生再还有什么意思，当然是拿了什么，就马上等价交换的好。”
不管手机里舒文骏催命一样的电话，锦元抱着怀里的元九先取了一些钱，然后就到了古董街，锦元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容貌。
不断穿越积攒而来的眼力，让她挑到不少好东西，然后转手又卖出去，一个下午，她就在这里挣到了一笔钱，然后花了一半买下一块水头上好的玉石和雕刻工具。
元九从酒店的沙发扶手上滑了下来，自己开电视看，旁边的锦元很认真的在玉珠上刻画阵法。
元九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忍不住为舒文骏默哀了几秒钟，能让锦元直接动用规则之力，这个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打电话没人接，陈溪雪舍友也说她一晚上没回去，舒文骏气得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地上，这个陈溪雪，只怕早就给他戴上了绿帽子，还装出一副好女人的样子欺骗自己，贱人。
第二天一早，锦元把连夜刻好的几颗玉珠串起来戴在了手腕上，主动给舒文骏发了见面的信息。
锦元抱着毛茸茸的元九到大学门口，果然看见了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舒文骏，还有他身边举着手机的几个舍友。
估计是上辈子舒文骏被打的视频，被发到了网上以后就让他出了名，舒文骏重生以后，就想要同样的手段侮辱陈溪雪和冯少祥。
他还真的做到了，陈溪雪现在就是个还没有毕业的女大学生，本来开开心心的要和男朋友约会，上来就被舒文骏一通指责，还被他直接打了一巴掌。
辩解也没有人相信她，然后就只能自己吞下了这口气，然后更要接受网络上那些人恶意。
元九很识趣的爬到了锦元的包上挂着，看着怒气冲冲的舒文骏，在心里给他点了一整排的白蜡烛。
舒文骏声音放得很大，“陈溪雪，你不回我电话就算了，还跑哪里去了，你室友都说你一晚上没回宿舍。”
舒文骏已经猜到了，按照陈溪雪装出来的性格一定拼命会辩解，自己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
可惜站在这里的是锦元，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舒文骏，你是我妈吗？管那么宽。”
舒文骏本来都握紧了拳头，可是看见那几个舍友里的手机，又有忍下了心里对的那口气，“溪雪，我只是关心你，我看你的定位是在五星级酒店，担心你出什么事，没有别的意思。”
他这话说一半藏一半，身边的人围的越来越多。
锦元却不打算就让他一个人表演，“怎么，舒文骏，你自己没本事还三心二意，就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我自己挣的钱去个酒店怎么了，你自己又穷又没有志气，才会往龌龊的方向想。”
舒文骏的两个室友相互看了一眼，他不是说自己女朋友出轨，这看样子怎么不太像啊。
舒文骏向前走了两步，陈溪雪一定是被自己拆穿，才想要倒打一耙，这个捞女。
舒文骏的身高比陈溪雪要高，举起右手就想打她，锦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啪的一巴掌打了回去。
这还不够，锦元又接连在舒文骏脸上扇了几个大巴掌，她指甲长，还不小心留下了几道血痕，那血珠子被锦元手上的玉珠吸收了。
锦元把被打得懵逼的舒文骏扔到了一边，“舒文骏，你这个废物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我可不管你说什么，我只记得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说到做到。”
说完，锦元转身就把舒文骏舍友的手机拿了过来，直接把视频直接传到了网上，走之前还看着舒文骏的脸骂了一声，“蠢货。”
舒文骏被锦元这样当众打脸，直接怒吼的冲了上来，“陈溪雪，你这个贱女人。”
然后又被锦元一脚踢得倒在了地上，现在他脸上除了指甲印，还多了个小巧的脚印。
锦元看着躺在地上的舒文骏摇了摇头，“真可惜呀，那么精彩的一幕，这次竟然没有被视频记录下来，舒文骏，还请你给我听好了，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属于你的东西，千万不要乱动，也不要随意造别人的谣言，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锦元抱起元九就这么转身离开，然后一个名叫，#女大学生反杀前男友#，的视频开始在H大内大肆传播。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吵架，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是舒文骏这个男人想要动手，视频里面那个女生才还手的。
最重要是的是，视频里那个女生的动作，实在是干脆利落，尤其是还有人把她最后踢的那脚给补了上去，视频里看起来实在是飒得不行。
没错，吃瓜群众才不管前因后果，才不管事情缘由，能看见这个叫陈溪雪的女孩子帅气的样子就好了。
舒文骏看见视频底下的评价，都在说陈溪雪帅气好看的，根本不像是自己想的那样，谴责她是个拜金女。
舒文骏在把自己脑中知道的小说内容‘创作’出来之余，还专门上网说陈溪雪的坏话，说她是二手货之类的话，然后，就被锦元直接断了网线。
嘴那么臭，看来还是自己打的太轻了，没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这个舒文骏本身根本没有一点点闪光点，偷别人的东西倒是很顺手，人家原作者要花费多少心力才能写出来的小说，就这么被他提前一本本的写了出来。
不仅没有愧疚之心，还洋洋得意自己的先知，把别人的心血占为己有，接受着其他不知情的人夸赞，恶心成这样人，也是世间少见。
锦元可等不得，他死后再把因果还回去，偷了别人那么多东西，他当几万年的畜生，还不是弥补不了别人这辈子受到的损失。
偷别人的孽债也会报复到他自己身上，从现在开始，他只要用了不属于自己的钱财，那些些孽债就会变成肥肉一点点加在他身上。
重生一辈子，还真的把自己本来的样子给忘记了，这样，还有那么多风情万种的影后，刁蛮任性的黑道小姐，冷如冰霜的美女医生，温柔解人的邻家学妹往他身上扑，锦元也只能感叹舒文骏魅力无边了。
舒文骏将手里的文章发了出去，满意的看着下面那给他送钱的读者，果然是上辈子大火的小说，刚写了一个开头，就有那么多打赏，这些钱下个月他就能全部提出来了。
有了钱，他一定要找几个人把陈溪雪那个贱人打一顿，敢对自己动手，自己要让她尝一尝同样的滋味。
舒文骏摸着脸上的疤痕，想着网上那个叫他大神的漂亮学妹，又赶紧开了游戏。
反正那么多小说都被他记下来了，他又不用像其他作者一样冥思苦想情节，剩下的时间当然可以随意支配。
陈溪雪一个大学生，就算是平时做兼职，钱也不多，锦元除了炒一些短期的股票，这次则干自己以前的老本行，写小说。
在修真界的时候，锦元写过的小说可以堆满一个屋子，不过那大多是舒爽狗血的文风，这一次她打算直接写修真界仙魔大战的事情。
锦元小说投的那个网站，正好也是舒文骏的那个，元九看见她手都快在键盘上打出残影了，忍不住疑问道，“你干嘛不像以前一样，直接买了这个网站，要那么麻烦？”
锦元给他递了一包牛肉干过去，“陈溪雪的教育经历摆在这里，突然弄出大笔的钱肯定会引人注目，一步一步来，还有，你觉得让舒文骏知道，自己的前女友成了他一直都比不上的人，心里会怎么想？”
元九感叹了一句，“那肯定特别不是滋味。”
光让舒文骏付出代价怎么够，当然是让他永远记住，不属于自己东西就不能动。
他不是很讨厌陈溪雪吗？认为是她贪慕虚荣，那锦元就让他明白，不是人家女生现实，而是他就算是重生了，也还是个废物。
感受着自己手腕上发烫的珠子，锦元继续噼里啪啦打字，这个舒文骏还真是会作死，这样肆无忌惮，没有一丝一毫存悔改，只怕最后连寿命都会填进去。
拿了人家的文，人家的剧本，把气运寿命赔光，锦元倒是想要看看，舒文骏还有什么可以接着赔的。
舒文骏除了每天继续发表小说，就是在网络上和小学妹联络感情，他打了几十年的游戏，水平虽然比不上顶尖的那一批大神，和普通人相比，也是很厉害了。
舒文骏每天沉迷在游戏里，被一群人叫做大神，被漂亮的学妹叫哥哥，两个人的语气黏糊得不行。
见他这个样子，舒文骏的几个室友也反应过来了，人家陈溪雪一天为了毕业的事忙碌，舒文骏倒是在游戏里跟别的女人打的火热，这谁先劈腿还不好说呢。
只是没想到舒文骏人品这么差，他和陈溪雪也谈了好几年了，想要分手你就直说，还要毁人家的名声，被打那一顿也是活该。
舒文骏可不知道同学们对他的评价，他看着自己作者后台越来越多的钱，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成了大神级人物。
随便写写小说就有一大笔钱进账，和这些还在想着怎么找工作的同学，已经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物了。

第145章 被打脸的前女友（三）
舒文骏和小学妹聊得火热，可惜这个月还不敢出去见面，他现在手里根本没有多少钱，自己吃饭都成问题，哪还能请人家小妹妹出去浪漫，都被他以忙着写毕业论文给拒绝了。
终于熬到第二个月，舒文骏第一时间就赶紧把钱提了出来，然后就打算约小学妹出门了。
女生宿舍里面不好让元九随意出现，锦元的稿费正好也到账了，在学校不远处租了一个房子，她抱着小元九回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正好在校门口遇见了舒文骏，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孩子。
锦元身边的元九看见舒文骏身上密密麻麻的因果线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叹他作孽的程度，拿寿命和气运换钱，也是舍得，还有那么多人的喜欢和夸赞，到时候也要换给人家，看来他们这次能呆很久了。
舒文骏看见锦元的那一刻，第一反应就是想冲上去打她，可是又想起了自己被她打的那几下，又不敢上前了，眼前的陈溪雪根本就是暴力狂，还有网上自己被打得那个视频，自己一定要打回去。
舒文骏旁边的林希儿拉了拉舒文骏的袖子，“学长，我们认识那么久，相信学长肯定不是那种会欺负女孩子的人男，咱们先走吧。”
见身边的林希儿如此温柔又善解人意，舒文骏故意当着锦元的面牵起了她的手，“走，我请你去吃海鲜，这种疯女人，我们不用理她。”
说完，舒文骏就拉着林希儿打算走，他最近的气运已经流失了一些，又遇见锦元这个气运如日当空的敌人，转身的时候踩到了一块小石子，整个人脸朝地摔了下去，脚一软，就跟跪在她面前一样。
旁边的林希儿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也被舒文骏拉到了地上，一双膝盖都给磕出血了。
锦元看见舒文骏，向前走了两步，看着舒文骏的眼睛趾高气的说道，“我虽然说过见你就要打你，可现在是法治社会，那也不过是一时的气话，舒文骏，没想到你这么胆小，见面就要给我跪下，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呐，软脚虾。”
听见这熟悉的三个字，舒文骏想到了上辈子自己被冯少祥打的屈辱，被她这话气得直接想要动手，可是他赶紧爬起来，已经看不见锦元了。
旁边的林希儿楚楚可怜的看向他，“学长，我的腿好疼呀，你能陪我先去医院吗？”
舒文骏当然非常乐意的背起了林希儿，还在医院里遇见了美女医生方雨，他现在看起来一副皮相还可以，加上脸皮够厚，软磨硬泡地拿到了人家的联系方式。
林希儿的伤处理好了，舒文骏还要坚持的带她去吃饭，然后又在酒店里遇见了醉鬼调戏美女，舒文骏为了英雄救美，这次手上又被划了一刀。
第二次进医院，舒文骏又遇上了方雨医生，这一次伤到的是右手肌腱，除了要缝合几针，平时也不能活动太过。
舒文骏开始担心自己该怎么打字，也没心思风花雪月了，赶紧把林希儿送回宿舍了，不过在这个智能的时代，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现在手里有了钱，舒文骏就打算雇人去收拾锦元，为了解气，他还打算自己跟着去，报上次被打的仇。
然后去雇人的时候，又遇见了上次自己英雄救美的对象，虽然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舒文骏也给美女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锦元最近除了写小说，就是打算跟以前一样，组建文学网站了，有修真界那几年的经验，锦元写文章特别快，不过目前这个网站虽然算大，还是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比如说有个作者质疑舒文骏的文章里的问题，还被舒文骏带着粉丝去骂人家，通过这件事情，锦元打算自己弄一个网站出来。
她最近正好在给自己的公司租房子，刚从猎头招好了经理，年过三十，姓刘，两个人刚看完房出来，就是个小巷子，锦元看见了舒文骏和他身后的那一帮人。
刘经理见这些人来势汹汹，赶紧掏出了手机，“陈总，要不您先走，我是男人，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您去一边报警等警察来。”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合理，要不然也不会有什么黑帮大小姐的存在，就算是现在报警，只要舒文骏和这些人否认来找她麻烦，只是路过，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锦元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把手里的电脑扔到刘经理怀里，“不用了，记住了，我现在可是正当防卫。”
刘经理看着锦元挽了挽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站到了那些人前面，十分自信的说道，“舒文骏，没想到你还真的主动上门让我打你，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们放什么狠话，希望大家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直接动手吧。”
舒文骏冷笑了一声，“陈溪雪，都事到临头了你还在嘴硬，正好，我今天也要找你报仇，就是她。”
舒文骏背后的几个男人看着虎背熊腰，刘经理刚想冲上去拦住自家年轻气盛的老总，然后，就看见锦元一拳头就把面前的壮汉撂倒在了地上，还顺便给了舒文骏一脚。
刘经理满脑子疑问，自家老板难道还是什么武林高手吗？这年头武林高手都那么年轻了？
旁边的几个男人先是呆了几秒，最前面的那个人才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给老子一起上啊。”
其实这些人说是黑帮，平时都是带着人放狠话的多，真动手的时候少，舒文骏找的这几个人就是外围成员，听说要对付的是个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连武器都没有带。
旁边的刘经理看见锦元拿纤细的手腕一提领口，就把一个男人直接扔到了旁边的墙上，然后转身又踢了舒文骏一脚。
这些男人遇见锦元，连还手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就是好一顿拳打脚踢，等锦元放下袖子拍手，地上躺的几个人都是鼻青脸肿的样子。
舒文骏看见锦元的眼神，从墙边站起来想跑，锦元直接把脚上的高跟鞋丢向了舒文骏的后腿弯，他被砸得又摔倒在了地上。
人是知道疼的，尤其是打在自己身上，如果两帮人势力相当，说不定他还能继续打，可锦元就一个女人，把他们几个大男人压着打，自己身上连块油皮都没有破，再打下去，吃苦头的还不是他们自己。
领头的壮汉在地上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喊道，“那个，女侠，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别打了啊。”
锦元对着几个人抬了抬下巴，“不想被打，就去给我把他抓过来，把我的鞋也拿回来。”
几个人起身把舒文骏给拖到了锦元面前，还把她的高跟鞋仔细擦干净了才递给她。
“女侠，给。”说完还踢了舒文骏一脚 ，都怪这个小子，还说就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也不说清楚这是个母夜叉，害兄弟几个吃这么大的亏。
舒文骏脸上全是泥土和着鼻血，还有两个被锦元踢出来的印子，他挣扎道，“洪哥，你们抓我做什么，我才是你们的雇主啊，陈溪雪，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一定会报警抓你的。”
锦元听见他这话，忍不住啧了一声，“舒文骏，我原本以为你记性应该还不错，谁找的人忘了，是我该告你买凶杀人吧，打你那最多也是防卫过当，说吧，你的罪名想怎么解决？”
旁边的壮汉听她的话，脸上的笑容看着很勉强，“那个女侠，我们是青帮的人，可不止怎么点人，今天这事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不过这事闹到警察那对谁都不好，您说呢？”
说着，这男人还看了锦元旁边的刘经理一眼，威胁的意思很明显，刘经理一家都在本市，要是惹上无妄之灾，也不好。
也可以看出来，这个青帮到底是有多无法无天了，剧情里舒文骏总是会因为女人惹事，那个黑帮女友就出手帮他摆平过不少事。
包括直接把冯少祥腿给打断了，青帮一点事没有，最后却是冯家吃了这个哑巴亏，还移民到了国外。
锦元笑着点了点头，“这事儿我也不太想闹大，不过我也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脑残，他想要你们怎么对付我，给我照着他身上来几下，不过分吧。”
男人马上就答应了，“不过分，不过分，这小子惹了您，那是他自己运气不好。”
洪哥走到舒文骏面前，他立刻抬起头喊道，“洪哥，是我找的你们，钱都付了，你可不能没有信誉。”
没等他说完，接连的几巴掌把舒文骏直接给打懵了，耳里嗡嗡的响，脸上火辣辣的疼。
舒文骏看着旁边的锦元，咬牙切齿的骂道，“陈溪雪，贱人，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这么欺软怕硬贪生怕死的男人，活在这世上简直是浪费粮食，“舒文骏，我已经告诉过你，不许到我眼前蹦跶，对着女人敢放狠话，怎么，看不见谁打的你，对上人家就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软脚虾。”
这是舒文骏第二次从锦元嘴里听这三个子，这让他想起上辈子的屈辱，那个丑陋又无能的自己，陈溪雪敢这么羞辱自己，一定要弄死她。
锦元亲眼看着舒文骏被打了十多巴掌，肚子上还还被踢了几脚，才让这些人走了。
刘经理把手里的电脑递给锦元，小声问道，“那个，陈总，刚刚咱们怎么不报警呢。”

第146章 被打脸的前女友（四）
锦元接过电脑，轻轻摇了摇头，“青帮在H市势力很大，报警也没什么大用，最多关他们几天，要解决问题，当然要从源头下手。”
人到中年，刘经理也明白这世界上很多事情的无奈，转而问道，“陈总你刚刚用的那几招太帅了，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绝世武功，您是在哪里学的，少林寺还武当山，还是什么神秘高手。”
没想到刘经理都工作那么多年了，脑子里还是这么天马行空，锦元无奈的转头离开了，“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绝世武功，天也晚了，赶紧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锦元回到家里，正好元九也从门口回来，她问道，“又去哪蹭好吃的了，一股海鲜味。”
元九自顾自的钻进屋里，“我付了钱的，今天吃螃蟹去了。”
锦元无奈的把包里的新手机拿出来递给他，“以后想吃什么自己点外卖，你经常跑外面吃东西，小心被别人拍到了，到时候连门都出不了。”
元九熟练的用爪子划开手机，“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青帮。”
锦元点开手里的电脑，隐藏自己的身份顺着网线爬了过去，“那当然是又要麻烦国家了，这样一手遮天的毒瘤，可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一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打击违法犯罪及黑暗势力，是我们每个公民的义务。”
元九看着她干脆利落的举报，“我还以为，你要像以前一样，自己收服这个帮派当老大呢。”
锦元伸了个懒腰，“能和平解决的，为什么要自己忙碌，走吧，外卖应该快到了，吃过饭再来接着弄。”
锦元认真做一个守法公民，把材料交上去就等着国家调查了，接下来，除了忙着自己网站的建设，她还顺手观察了舒文骏的动态。
舒文骏被那几个人打得鼻青脸肿，牙都掉了一颗，又去了医院找美女医生治病，除此之外，被打的那几个青帮人员也把锦元的身份报上去了。
然后，就引起了黑道大小姐周媛青的注意，打青帮的人，那就是打她的脸，为了了解陈溪雪这个敌人，周媛青就找到了舒文骏。
然后两个原来就有交集的人现在更是郎情妾意，交谈间，周媛青得知舒文骏竟然就是自己很喜欢的大神作者，这下，锦元就成了两个人共同的敌人。
锦元收到公司审批材料出问题的时候，也不觉得意外，周媛青一个向来无法无天的大小姐，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要出一口气，也不难理解。
只是她既然这么做了，也要接受自己行为带来的后果。
“既然调查那么多天了，还没有结果，小元九，要不要和我去活动筋骨？”
元九看着她手里的项圈，问道“有什么好处？”
锦元想了想，“请你吃一年的皇帝蟹，怎么样。”
元九上前把带着镜头的项圈主动戴在了脖子上，坐着把爪子搭在了她手上，“成交，不过你不换个手段，总用一种不会腻吗？”
锦元一边化妆一边回复他，“招不在新，有用就行，再说了，网友估计很期待我带他们吃一手瓜。”
说话间，锦元就给自己化了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加上不合身份的浓妆和厚厚的高跟鞋，起来有一种风尘的感觉，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
随着夜幕降临，很多网站上都同时出现了一个直播间，名字是带你探秘H市黑道青帮内幕。
与此同时，眼前这个□□的监控里，全部是在重复前一天的画面。
这个标题起的一点也不劲爆，从头到尾主播连一句话也不说，很多人刚点进去又退出去了。
可是也有一些稍微知道内幕又熟悉青帮地址的人，就这么盯着直播间。
这个直播间里又分为了两个镜头，现只开了一个，是在酒吧里，里面就像是群魔乱舞，声音吵杂，当脱衣舞娘出来的那一刻，直播间的热度马上到了首页。
这种画面，肯定是不能播的，网站想要把这个直播间封了，却发现根本断不了网，他们还不小心把别的主播弄得全断了网，这个神秘的直播间连一点卡顿都没有，这下，观众更多了。
知道酒吧底细的人都惊呆了，“我靠，这博主还真摸青帮去了，简直是不怕死啊。”
下面一堆人求详细情况，还有开口质疑的，这看起来不过就是个普通的酒吧，肯定是为了热度找的托，难道这年头还真的有什么黑道啊。
酒吧倒没什么大事，很快，镜头在黑暗中随着一阵漫长的脚步声来到了一个人声鼎沸的场所，那就是搏击台。
如果只是普通的搏击，那也没什么大事，可台子的两个男人根本没有戴手套，全身也没有做任何防护。
其中一个人嘴里鼻子里都是血，身上血淋淋的，另一个人还在不停的往他身上打，看样子就像是真的打算要他的命。
台上的鲜血刺激得周围人更加激动了，把手里的东西往台上砸，胜利者被两个美女围在身边献吻，已经失去意识的失败者像是条狗一样被拖了出去，在地上拉出长长的血痕，更别说是急救了。
“这是犯法的吧，那些人手里还有票卷，这是私下赌搏，不是在拍戏吧。”
“那个被拖出去的男人身上的伤是真的，拍戏不会做得那么逼真，而且那个男人都昏迷了，还流了那么多血，这些人是在谋杀啊。”
“我靠，没想到H市还真的有这么个地方啊，我还以为都是传说呢，这博主也太牛B了。”
“肯定是假的，为了博眼球肯定是找人演戏，这要是真的，早就被封了。”
“封了，封不住，其它直播间全出问题了，就这个，一点问题也没有，画面还是那么清晰。”
这么高的热度，青帮不可能没有察觉，一群人围住了搏斗厅，想要把直播的人查出来，在锦元把手里的直播关了之后，上面的元九又把脖子上的镜头开了。
“这博主到底是哪里来的牛人啊，还两个镜头，这第二个角度，怎么那么像天花板啊，博主弄的直升机？”
“不可能，这要是直升机，早就被下面的人发现了，我怀疑这博主不止一个人，可能好几个人同时搞的。”
“我尝试从两个镜头的角度找出博主，然后失败了，这角度根本没人啊。”
“你看那些人，竟然敢直接动手打人，这肯定不是在演戏了，而且他们还拿探测器，肯定是想要找出博主。”
“啊，保护我方博主，被这群黑帮抓住，下场肯定很惨啊。”
“就我一个人觉得，到现在还没有警察出现，赶紧很不合理吗？”
“兄弟，在咱们国家，青帮还能发展起来，还搞到了现在，不是更不合理吗？”
元九带着镜头从刚刚的大厅的空调管道往上走，锦元则趁乱离开了这个大厅。
酒吧往上，就是一处酒店，这地方从装修到设计都还算是正常，只是空调道上的元九正好拍到了一个全是纹身的男人，对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拳打脚踢。
镜头底下的女孩子不断的在哭泣，说自己要回学校，那个男人听着打得更狠了，“都是出来卖的，装什么清纯，还敢踢老子。”
“赶紧报警啊，这小姑娘太可怜了吧，看着还是未成年，这个青帮就那么无法无天吗？”
感受到锦元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元九直接关掉了镜头，然后从天而降，落到了那个男人身上，尖利的爪子直接撕下男人好大一块皮，疼得他直接伸手去抓元九。
然后元九给他表演了一些飞檐走壁和真正的猫爪，那个男人只要是露着肉的地方，都不见什么好皮了，他更加生气，怒气冲冲的想要对蹲在后面的元九动手。
然后就被后面脸上流着眼泪，手里拿着花盆的小姑娘给砸晕了，听见密集的脚步声，小姑娘赶紧抱起元九就往楼梯间跑，一边跑还一边哭，“谢谢你，小猫咪。”
呆在她怀里打哈欠的元九点了点头，这姑娘眼力见不错，有前途。
直播间突然黑了，里面的网友还在关心那个小姑娘，然后又出现了新的画面，视频的主人看起来是长卷发，镜头应该是被固定在她的身上，偶尔有头发扫过。
这个人对这里好像非常熟悉这里，她走了很久，期间网友还能看见镜头不断晃动，好像是和人动了手。
最后主播在一扇门口停了几分钟，才把门推开，然后网友们就看见了里面坐着好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桌子上还摆着几个箱子。
他们看见锦元，声音一下子就变大了，“周天，你的人呢，怎么让人随便进来。”
直播间的网友都快急死了，“这有什么好看的，那个小姑娘快被打死了，赶紧报警啊。”
下面有人提醒了他一句，“报什么警啊，人不就在这，不知道的可以去查一查H市有哪些官员，再回来直播间，就知道了。”
“直接抓到行贿现场，博主有危险。”
里面几个男人都站起来对着镜头指点起来，看样子还要打算动手。
“你们说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全网直播，马赛克都没有打一个还打算动手呢。”
“那个，脖子上有纹身的那个，就是青帮的老大周天，他不会是想掏枪吧，博主赶紧跑啊。”
下一刻所有人就见镜头一个颠簸，直接扑到了周天身上，他手里的枪也被锦元踢出了门外。
“啊啊啊啊啊，实在是太帅了吧，博主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什么特种兵之类的吗？”
“不可能的，那样的人查这种地方，肯定不会搞什么直播，我猜是青帮的仇家，才会用这种手段直接公开。”

第147章 被打脸的前女友（五）
见锦元身手不凡，旁边的那几个男人都不敢动了，这种人上门最多是求财，还好解决，要是不小心惹怒了他，他们几个可讨不了什么好处，“那个女士，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锦元口里传了出来来，“听说青帮势力极大，我就打算带着网友们见一见世面，连我都是大开眼界，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说完，锦元对着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啊啊啊啊，这个声音也太好听了，这个神秘人到底是男是女，也太勾人了吧。”
“感觉是男扮女装？这声音应该没有经过变声器的处理。”
地上的周天爬了起来，呸的一声吐掉了嘴里的血水，“不可能，我这里早就安了信号屏蔽器，我不管你是谁，又是哪里来的，既然来了不该来的地方，就给我把命留在这。”
周天从自己怀里手机拿出来按了一下，然后整间屋子直接陷入了黑暗，旁边的几个男人想跑，然后下一秒，门就被锦元扔过去的烟灰缸给砸关上了。
元九的声音传来，“警车到楼下了，风紧，扯呼。”
黑暗中，锦元飞快把几个人的手脚卸了，在他们尖叫之前，顺便把他们的嘴全给堵住了，锦元把他们全绑在了窗帘上，再把落地窗给打破了，巨大的声响下，这些人身上出现了很多细小的伤口，原来的窗帘因为承受了太多重量，直接垮了下来。
做好这一切，锦元把身上的镜头取下来绑在了周天的身上，“这里是十二楼，你们几位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这窗帘的质量还有各位的体重哪个更胜一筹了。”
然后，这几个人就被锦元一一踢出了窗外，被窗帘挂在了半空中晃荡，凉飕飕的风让他们这几个人都不敢动，低头下面就是路灯和来来往往的车辆，只敢闭着眼睛发出闷声的呼喊。
直播间的网友全部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这个角度，我我恐高啊。”
“我原来以为这全是演的，可是有人旁边楼里的人发视频里，真的是十二楼啊。”
“听说警察已经把那全围起来了。”
“牛B啊，博主要是被抓住怎么办，他这也是触犯了法律吧。”
锦元最后在机房里换了一身衣服，顺便还把今天的硬盘拿走了，周天做这些事情，一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撤离的后路，估计他也没有想到，最后却被自己的仇人用上了。
锦元一出来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看起来非常乖巧的小猫咪，她现在完全是一个男人的身形，身高也高了很多，脸上带着墨镜，身上穿着花衬衫挂着大金链，显得她整个人有种暴发户的气质。
锦元蹲在地上，伸手点了点小橘猫的小鼻子，“哎呀，怎么会有那么可怜的小东西呀。”
元九伸爪子拍开她的手，任由自己被抱了起来，“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锦元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假亦真时真是假，总要尊重一下各位办案的工作人员。”
周媛青正在准备和自己男神交流小说里还没有发表的情节，哪怕舒文骏脸上的伤还没有好，在才华这个光环的加持下，这些伤口自动被周媛青忽略了。
舒文骏见她长得漂亮，性子也可爱，最重要的是，周媛青可是青帮的大小姐，肯定能帮他报仇，不管是陈溪雪还是那个洪哥。
周媛青不断追问接下来的剧情，舒文骏就剧情上面侃侃而谈，整个人看起来很自信，显得特别有魅力。
两个人简直是郎情妾意，距离也越坐越近，周媛青正想说准备怎么帮舒文骏对付陈溪雪，门外的保镖直接冲了进来，“大小姐，天哥出事了。”
舒文骏见气氛正好，本以为可以和这个大小姐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谁知道不过一分钟，人全不见了，他也被赶出了别墅。
舒文骏兴致大减，刚出门大门，就遇上了一群来寻仇的人，“周媛青呢，老天有眼，周天终于进去了，她当年把我女儿欺负到自杀，我今天一定要报仇。”
舒文骏刚要说什么，就被旁边的女人打断了，“周媛青那个小贱人还把我儿子手给打断了，我今天就是坐牢，也要让她也断手断脚，这个小白脸刚从周家出来，肯定知道她在哪，给我打。”
舒文骏无缘无故的遭受了一顿毒打，伤上加伤，报警也没办法，打他的人又多，舒文骏的伤又不算特别重，最多把几个人全拘留了。
舒文骏回到自己租的住处，看见网上沸沸扬扬的周天被抓的消息，气得直接把手里的手机摔了出去。
好不容易重生一回，他处处不顺就算了，还经常倒霉，尤其是陈溪雪那个贱人，不仅没报复回去，还被她打脸那么多次，气死他了。
现在好不容易认识了周媛青，她爸又被什么多管闲事的大侠抓了，明明上辈子根本没有发生这件事情，周天可是活得好好的，他现在连陈溪雪都对付不了，还怎么对付富二代冯少祥。
舒文骏把电脑打开，看着那些人对他的吹捧和源源不断的钱入账，才终于觉得顺心了一些，他都重生了，不管做什么，都一定会成功的。
在他无知无觉中，这些本来不属于他的赞美和钱财，都变成一点点的肉堆在了他的身上。
除了不断上升的体重，他身上的气运也不断飘出来，去补偿本该得到这些东西的人，现在他还有气运能付出，等这些东西没了，他会付出更多其他东西。
在一个很远城市的城市里，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看着病床上的妈妈痛苦的表情，无声的留下了泪水，只要能让妈妈好起来，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
主治医生笑着进来，“小严，医院给你妈妈联系的余教授终于有时间了，严大姐能动手术了。”
小严马上站了起来问道，“真的吗？钟姐姐，不是说余教授要出国交流吗？”
医生笑着安慰他，“说起来多亏你们运气好，当地有台风预警，交流会改期了，余教授又听说了严大姐的病情，答应手术，估计过两天就赶过来了。”
小严抓住自己妈妈的手，流着眼泪给她按摩手臂，“妈，你听说了吗？你能动手术了，马上就没事了。”
有时候，多一点点的幸运，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人生，挽回一生的遗憾。
青帮的落幕轰轰烈烈，这件事情在网络上影响实在是太坏，中央还专门成立了专案组，电视台也做了相关的节目，彻底揭开青帮的幕后。
而这个被网友称为都市大侠的直播间主人，也引发了巨大的讨论，他到底是男是女，又为什么去探秘青帮，是不是真的会武功，这些都发了网友大规模的讨论和猜测。
最重要的是，警方也没有查到这个人的消息，不管是从青帮仇人还是周天仇人身上排查，根本没有找到这个所谓的嫌疑人。
青帮当天的监控被人动了手脚，周天那几个人，很确定的说那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大，长得很风尘的女人。
可警察根据周围录像带排查，发现最可疑的却是一个男人，这两张不同的脸，在现实中都找不到对应的人。
还有，有两个镜头的团队作案，留下的痕迹应该更多才对，这些人也不可能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个小姑娘还报警，说是只小猫救了她，他们也不可能相信这么荒谬的故事，猫救人，那不是成了神话故事。
锦元留下的谜团很多，别的干扰信息更是加大了排查的难度，更是点燃了网友的好奇心，可无论是他们怎么扒，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舒文骏一边大量的挥霍钱财，又不断的倒霉，那些钱大部分都花到了医院里，自己还弄得一身的伤。
舒文骏花钱租了一个豪华的别墅，刚住进去就发生了火灾，花钱买了车子，还没开出门轮胎就发生了爆炸。
舒文骏简直是用生命，不断体验各种各样倒霉的可能性，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也开始慢慢变胖。
舒文骏很担心自己会变成上辈子的样子，现在他可是在网上被一堆人叫男神，再变成个胖子，多没有面子，更别说想要泡美女了。
可无论舒文骏是节食，还是去健身房锻炼，都没有办法阻止他发胖的脚步，去医院检查，又什么问题都没有。
他肆无忌惮的挥霍着，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名气和钱财，也承受着这些后果。
锦元的文学网站凭借优良的体验以及防盗技术很快就发展起来，除此之外，锦元还偶尔收购天下文学的股票，等舒文骏再看见她的消息，发现陈溪雪的名字，已经成为天下文学的股东了。
那一刻，舒文骏感觉心脏停了几秒，陈溪雪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她没有家庭背景，更没有钱，上辈子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除非，陈溪雪也重生了。
舒文骏脑海中浮现陈溪雪骂他的话，没有本事，软脚虾，还动手打了他，舒文骏原来还有些纳闷，为什么这辈子陈溪雪的变化会那么大。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陈溪雪也重生了，她才会自己弄什么文学网站，才能成为天下的股东，上辈子自己当初害她丢了工作，还嫁不成冯少祥这个富二代，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不属于他的东西不要动，陈溪雪是在威胁自己，她当初那么了解自己，还读过他的小说，一定能猜到这些不是他自己写的，如果她把事实说出来该怎么办。

第148章 被打脸的前女友（六）
这个猜想让舒文骏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自己好不容易重生了，不能让陈溪雪把这一切都毁了，而且他现在写的小说都是未来的东西，有谁又能证明他真的抄袭了。
就算是陈溪雪想这个理由对付他，也是死无对证，不过，天下是不能再呆了，反正他脑子里那么多小说，现在也不缺钱。
为什么还要为天下打工，陈溪雪肯定会给他使绊子，不让他好过。
舒文骏这本书还没有写到一半，已经积累了大量的读者，没有任何理由，舒文骏就要提出解约，天下不可能就这么放走他。
多次协商无果，舒文骏还在社交平台上给自己读者卖惨，说天下这个网站压榨他之类的话，还引出了不小的风波，这彻底惹怒了天下网站。
合同可是舒文骏亲手签下的，想要解约，他手里的那点钱，都还不够赔的呢，解约不成，舒文骏又把自己的野心和人品过早的暴露在了天下文学网的面前。
从现在开始，舒文骏就不再是天下全力培养的大神级作者，网站是为了盈利，又不是做慈善。
舒文骏的文是不错，能吸引到那么多粉丝，可到时候时间一到，他一解约，还不是把这部分读者给带走了，因为舒文骏的那些话，这些读者走之前还要踩天下一脚，替他人做嫁衣，天下又不是傻。
接下来，舒文骏的文只能靠自身的热度维持收入，没有推荐，没有曝光，加上他的文笔根本比不上人家原作者，这本书根本没有达到他上辈子到的那个热度。
舒文骏觉得是陈溪雪故意对他下手，才让自己的小说，变成了现在这样。
实际上，锦元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他。
周天死刑的判决结果出来以后，网友都觉得大快人心，只有躲在角落的周媛青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她从生下来就是说一不二的大小姐，爸爸被抓之后，她就成了街头的老鼠，跟着爸爸的几个兄弟东躲西_藏，卡里有钱也不能用，还要时刻担心仇家来报复她。
周媛青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整天哭闹埋怨，那几个人早就受不了她了，只是顾及着周天路子广，担心他有翻身的一天，才忍着这个一向刁蛮的千金大小姐。
可现在这个情况，周天和他上头的人都上了新闻，他们自己都跑不掉，不可能再养着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周媛青。
其中一个看着周媛青的样子还忍不住起了邪念，“谷哥，这小丫头看起来长得也不错，要不然先让兄弟们爽一爽，再把她给卖了，还能凑一笔路费，您觉得怎么样。”
周媛青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爸爸现在没了，他们根本不怕她了，神色惊慌地看向几个人，“谷叔，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绝对不吵了。”
谷哥看着她，摇了摇头，“算了，以前周哥对我们不薄，就算是为了咱们心里最后那一点义气吧，大小姐，你赶紧走吧，趁早离开H市，别回来了。”
周媛青听了这话，看见旁边几个男人的眼神，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就跑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好心人，如果不是谷叔发话，自己肯定要被他们卖了，就像是青帮以前的那些女孩子。
几个人眼看着周媛青跑了，有些不舍得皱眉，“谷哥，就这么让她走了，多可惜呀。”
谷哥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咱们这种人，什么时候有义气那种东西了，周天那个老东西，肯定给自己这唯一的女儿留下不少好东西，跟上去，拿了钱咱们就出国，吃香的喝辣的，干什么要在这里当耗子。”
旁边的几个人马上嘿嘿笑了起来，“还是谷哥深谋远虑，这咱们这些大老粗可想不到，那咱们赶紧跟上去？”
谷哥一手拍在他头上，“现在是大白天，咱们还都是通缉犯，你现在出门是想找死吗？”
小年轻不舍的看着周媛青越来越小的背影，“那，周媛青的钱。”
谷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见上面不断移动的小红点，“这都什么年代了，早叫你们学点知识不听，这东西我装早就她身上了，长猴你先盯着，一停下来就赶紧叫我，等晚上休息好了，再跟上去。”
周天还真的真的给自己这个女儿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可惜周媛青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她虽然没有怀疑谷哥那群人，可也知道自己爹这些年在外面有多少仇人，现在拿了钱她也保不住，还不如先找个地方躲一阵子。
然后，周媛青就看见了刚从医院回来的舒文骏，美女落难，舒文骏怎么不能不出手相救。
在知道老谷，还有警察都盯上了舒文骏之后，不得不感叹，舒文骏还真的不是什么有脑子和智商的人，要不然上辈子也不会混成那样。
不管他是单纯的因为美色冲昏了头脑，还是贪图周媛青手里的钱财，收留一个通缉犯，这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决定。
舒文骏和周媛青这段日子，过得就跟刚结婚的小夫妻一样甜蜜，忽略掉舒文骏日渐发胖的身体，还有周媛青越来越刁蛮任性的性格以外。
周媛青看着舒文骏在游戏里叫人家妹妹，再看他那慢慢挺起来的肚子，只觉辣眼睛的很。
她什么时候睡过那么差的货色，要不是舒文骏现在能给自己提供优越的生活，自己才不会和他做戏，真是恶心死了，至于才华，天天忙着逃命，谁还有精力去看小说。
谷哥盯了好几天，见舒文骏根本不用去工作，就有钱大把大把的花，还经常跑去医院花大钱，这不是异常是什么？
周天的钱，肯定是放这小子手里了，不然他怎么可能养着周媛青大手大脚的花钱。
夜幕降临，两波不同的人围住了舒文骏的房子，周媛青被几个人抓住的时候，脸上全是恨意，“谷大光，我爸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敢带人来抓我。”
舒文骏已经惊呆了，他就想趁这个机会英雄救美，要是早知道周媛青会惹出这么大的事，打死他也不敢带她回来啊。
谷大光头朝一边呸了一声，拿刀比在周媛青脖子上，“大小姐，我现在也懒得听你说什么了，小白脸，赶紧把周天留下来的钱给我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舒文骏看着谷大光凶恶的眼神，脚都软了，“大哥，我根本不知道周天留的什么钱啊，我也没有多少钱，您不信可以自己查。”
谷大光冷笑着看他，“你编，接着给我编啊，不知道你会花钱养着这个千金大小姐，她那个性子，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舒文骏看着周媛青的眼神有些绝望，“大哥，我要是说我就是馋她身子，您信吗？”
舒文骏的话刚落下，一群警察又冲了进来，现在谷大光这帮人信不信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警察叔叔信不信他说的话了。
周媛青这些年，靠着青帮的势力做了不少违法犯罪的事，直接被关了起来，舒文骏就比较难定罪了，他确实没有参与青帮的事情。
被拘留好几天，舒文骏都找不到人保释自己，父母离这里太远，更不能在美女面前丢脸，同学朋友他也没有。
舒文骏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陈溪雪这个前女友，正好，他要借机会弄清楚，陈溪雪到底是不是真的重生了，又想怎么对付他。
锦元接到警察局的电话，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正常人，是真的不懂舒文骏这个脑残的脑回路，现在还敢找她，是嫌自己还不够倒霉？
“还麻烦您转告舒文骏，他这样脑子有病的人渣，呆在警察局都污染了国家的地方，去精神病院也是浪费粮食，还是早点放弃希望，自生自灭的好。”
警察开的是外放，听到这些话，激动的舒文骏一把抢过了电话，放到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陈溪雪，你知道我的秘密，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你要是不来，就别怪我把你的秘密给抖出来。”
锦元声音未变，“舒文骏，我不管你精神上出了什么毛病，还是奉劝你一句，有病就赶紧去吃药，至于那什么乱七八糟的秘密，如果你说的是自己抄袭这件事，相信我，你付出的代价，远远要超过自己的想象。”
舒文骏听见这话，马上站起了身子，“果然，陈溪雪，你果然和我一样。”
锦元正准备挂掉电话之前，听见他这话，直接反驳道，“舒文骏，还请你搞清楚一件事，我们两个人从物种上就不一样，我至少还是个人，你就说不定了，不过以你的智商，很可能理解不了我说的这句话，奉劝你一句，还是回去多读点书，多晒晒太阳，把脑子里进的水吹吹干。”
舒文骏被锦元这些话怼得肝疼，气得直接把手里的手机给摔了，只能多花钱赔人家警察一部手机。
锦元把电话挂掉之后，去飞机场接陈溪雪的父母，她和舒文骏一样，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孩子。
陈家父母性格老实，家里还就她一个姑娘，因为没儿子这事，没少被人说嘴，断了香火什么的。
那样的环境太过于压抑，锦元早就开始游说他们过来，两个人又担心给女儿增加负担。
在他们心里，女儿那是迟早要嫁出去的，哪有父母跟着女儿一起过日子。
锦元也算是了解了，陈家这两父母也不能说不爱孩子，只是他们从小到大的环境和经历，决定了他们固执的性格，一时半会儿根本改变不了，慢慢来吧。

第149章 被打脸的前女友（七）
原本锦元也不想要勉强陈溪雪的父母一定要来H市，也许人家在那样的环境下过得更加自在，何必强行把人家接过来。
改变她的还是陈溪雪父亲的电话，说她妈妈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舒服，想让锦元回去带她妈妈去省城看医生。
都这个时候了，还耽误时间去什么省城，也管不得她性格上的改变了，锦元直接回去把飞机票给订了，然后告诉他们老两口飞机票花了多少钱，不坐这钱也退不回来，两个人才乖乖跟着她上了飞机。
好在最后的检查结果是甲状腺留，做个小手术再加上药物药物，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为了方便还有俩老口的身体健康，锦元直接把两个人留下来了，担心两个人不习惯，锦元还专门准备了郊外的一座房子，随两个人怎么折腾，种田也行，养花也好，然后再慢慢增加两个人和外界的接触。
陈母从医院来到了女儿的房子里，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来到了电视剧里面，她看见一边懒洋洋晒太阳的元九，还有那座高高的猫爬架。
“小雪啊，你养这猫要花多少钱诺，还得专门准备个架子，我们房子里那不是那么多树吗？还不够它爬的啊？”
陈父也凑上去研究，“你懂什么，说不定这是什么特别贵的那种品种，就好像手机里说的，那个什么国外的女王也养的那种。”
锦元在一边端螃蟹出来，顺嘴就答道，“这还真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品种。”
天天吃海鲜，还尽挑贵的吃，一般人确实也养不起。
两个人对着元九感叹了半天，觉得他的眼神就和平常的猫咪不一样，“你看看，这个眼神，真是特别贵气。”
两个人还对着元九拍了不少照片，至于后来元九一起上桌吃饭，两个人也是见怪不怪了，只喜欢吃海鲜的猫，难怪值钱了。
估计是这两人朴实的彩虹屁吹得元九身心舒爽，偶尔还让他们握一下爪子，这已经是元九的底线了，就算是成了一只猫，他也不是那种任人撸的普通猫咪。
老两口天天呆在屋里也不好，大城市别的不说，交通便利，还到处有新奇玩意，锦元的方针就是，我先把钱给花了，还把陪玩给请了，你们不去钱就这么浪费了。
一招制敌，两个人今天去海洋馆，明天去游乐园的，一边心痛女儿的钱，一边又觉得她孝顺，真是痛并快乐着。
从来都是由简入奢易，慢慢两个人也习惯了，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最近连小视频都学会发了。
待在警察局的舒文骏，最后还是找了母亲过来接他，舒母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就进了警察局了，还招惹上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原来那个女朋友小雪呢，她家就她一个，人也勤快能干，还是大学生，以后娶回来亏不了。”
舒文骏听见陈溪雪这个名字，满脸不耐烦的抬了抬手，“妈，那个陈溪雪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她。”
舒母一听，也不管这里是在大街上，插着腰就骂道：“那个小贱人还敢偷人，她现在在哪，看老娘不撕了她。”
舒文骏哼了一声，“行了妈，人家现在可是大老板，这事我会自己处理，对了，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来，我爸和我姐呢。”
舒母听这话，也不骂了，“你姐也不知道哪里学的，硬是要和你姐夫离婚，两个人动了手，你姐前几天进了医院，你爸看她去了。”
舒文骏一听就皱了眉头，“那赶紧离婚啊，我姐都被打进医院了。”
舒母拿眼睛瞪他，“你以为离婚是那么容易的是，当初你姐夫家那是出了十万块钱的彩礼，还有你那两个外甥女，读书上学都是一大笔钱，这要是真离婚了，你姐也没人要了。”
“你少管这些事，那个小雪不行，就赶紧换个女朋友，找份稳定的工作，生个孙子，别再和刚刚那种女人纠缠了。”
舒文骏十分不耐烦这些话，随意敷衍道，“知道了，你别说了，我最近写小说赚了不少钱，你带一点回去给大姐送过去。”
舒母脸上又变得眉开眼笑，“我就说我儿子是最有本事的，还有良心，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要是有钱，就赶紧买个房子，我刚刚从火车站出来，看见好多卖房子的小姑娘，长得都可好看了。”
估计是老人家对于房子都有执念，两父母过生日的时候，锦元一人给包了个大红包。
两个人一看那金额，一开始都开始怀疑，自己闺女是不是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了，毕竟她毕业才两年，就挣了那么多的钱。
锦元才想起来忘记带两个人参观公司了，带着两个人逛了一圈，虽然说她的那个小网站现在规模也不大，不过对陈父陈母来说，也是足够了。
两个人看着那么大的一个公司，里面那么多的人，全对着自己姑娘喊老板，感觉特别不真实。
这钱拿到手里也不真实，两个人也想买个房子，也能给女儿多置办些嫁妆。
在他们眼里，就算是女儿开再大的公司，那都是要嫁人的，就算是锦元努力了那么久，还是改变不了他们的这个根深蒂固的观念。
舒文骏原来还没有打算那么快买房子，只是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房东还听说他惹上了警察，连剩下的房租也退了，让舒文骏赶紧搬走。
H市楼盘不少，可高档的楼盘也不算多，还有很多是一开盘就被卖光了，再加上父母都喜欢千挑万选，冤家路窄，舒文骏又太过倒霉，两家人就这么遇上了。
舒母曾经和陈溪雪打过视频电话，一眼就看出了她，马上对着锦元就冲过来，然后没想到售楼大厅的地太滑，直接扑在了一家人面前，还滑出去一段。
陈父陈母差点就一脚踩上去了，这大城市里，这卖楼的还要那么客气吗？
舒文骏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妈，你没事吧？”
舒母起来以后，就指着锦元的脸骂道，“你这个红杏出墙的破鞋，看老娘今天怎么收拾你。”
锦元看见旁边的舒文骏冷笑了一声，“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舒文骏你是家学渊源，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别到时候吃了苦头，就只会骂人。”
舒母可不管她说什么，还想伸手打她，“陈溪雪，你这个贱女人，都给我儿子睡过了，哪还有别的男人肯要你，呸，你这个残花败柳。”
陈父陈母听见这话脸都白了，他们生活坏境一辈子保守，这种事还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现在还被大庭广众的说出来。
锦元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扔到了一边，“这位大妈也该清醒一下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里有人动手闹事，麻烦叫一下保安。”
舒文骏赶紧把舒母扶起来，“我妈又没有说错，陈溪雪，你别太过分。”
锦元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骂道：“我还真的是很久没有遇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了，说你是小人，都侮辱了这两个字，舒文骏，有句话特别适合现在用，叫做有其母必有其子。”
保安出现要把舒文骏和舒母请出去，舒文骏看着锦元冷笑着抽出了自己身上的卡，“谁还不是这里的客户了，怎么就许你买房子，我就不能买了，有没有人，给我出来介绍一下，要是合适，我现在就能签合同。”
如果忽略旁边张牙舞爪的舒母，那还真的像是个打脸现场，舒母得意洋洋的说道，“哼，我家文骏可是大作家，买个房子轻松的很，你这个女人后悔也来不及了。”
马上有个售楼小姐站了起来，“先生您好，我是玉庭江苑的工作人员，很愿意为您介绍。”
舒文骏还真的当着锦元的面付了首付，定下了一套房，看来他是真的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舒文骏极其潇洒的掏出卡来付钱，还用眼神斜了锦元一眼，舒母在旁边趾高气昂的说道：“怎么，你卖身的钱买不不起吧。”
听到这话，陈父陈母也受不了了，“你这个女人嘴怎么那么臭，我们家女儿开着那么大的公司，不过是套房子，有什么买不起的。”
锦元拉住了两个人，摇了摇头，“爸妈，不用买了，和这样人住一个小区，我估计将来都会倒霉，咱们走吧。”
舒母拿着合同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像是打赢了一场仗，旁边的工作人员还是一脸谄媚的样子，果然是没有正常逻辑的小世界。
锦元原来还觉得舒文骏性格转换有些奇怪，现在看来，有这样的父母，难怪会养出那样的儿子。
上辈子也活该养他后半辈子，是非不分，养而不教，养出一个自私自利的儿子，最后全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这场闹剧当然也引来了经理的关注，锦元前不久才购置了一栋价值不菲的景区别墅，这可是大客户。
赶紧上来和她打招呼，“陈总，我姓易，您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咱们不久前在王总的五十大寿上见过，有什么需要您可以告诉我。”
锦元无意为难这里的工作人员，微笑道，“原来是易经理，只是陪父母来看看，今天还有一些事，改天再看吧。”
旁边的人低声说了这件事，易经理赶紧上前邀请他们，“这么好的机会，不如让我请陈总还有伯父伯母一起吃顿饭，咱们玉庭江苑已经有高级餐厅入驻，只是陈总吃个下午茶，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第150章 被打脸的前女友（八）
易经理的态度锦元还不觉得有什么，旁边的舒文骏倒是气得脸都红了，他本来是不想让陈溪雪看低自己，没想到这个易经理出来，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狗眼看人低，自己不能只靠写小说了，陈溪雪现在都当上了大老板，他也要发展出自己的势力，以后这些人在他面前，都只能俯首称臣。
舒文骏看着锦元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传单捏成了一团，不管是陈溪雪还是这个易经理，还有上辈子的那个冯少祥，他一定要让这两个人尽快付出代价。
在易经理的热情介绍下，锦元象征性的点了几个甜品，可惜陈父陈母一时半会是想不开的，看着魂不守舍。
这家米其林餐厅正在售楼大厅上三楼，落地窗之下能看见外面的车道，锦元特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易经理看见她一直往楼下瞧，好奇的问道：“陈总这是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迷。”
锦元抬头看了他一眼，“见笑了，只是看见了一些不劳而获的人，需要付出的代价，有些感慨。”
易经理话音刚落，就看见楼下一辆车，直直的向玉庭江苑的广告牌撞去，最重要的是，那广告牌后面还站着两个人。
易经理马上站了起来，出事的怎么就是大门了，就偏上几步也好啊，这年头买房子的人都讲究一个风水，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这不是影响业绩吗？
锦元看见易经理着急的表情，微笑着说道，“易经理有事，尽管去处理，今天多谢您的款待。”
易经理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今天是我招待不周，您和伯父伯母请自便，单我已经买好了，改日有机会再请陈总吃饭。”
陈父看了下面一眼，“这好好的车，怎么会去撞人家的广告牌呢？”
锦元听着这话，无所谓的说道，“估计可能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舒文骏确实很倒霉，走在路上无缘无故被车撞，开车的人还是个刚出狱的男人，没有钱，没有驾照，还没有关系。
哪怕舒文骏从头到尾一点责任没有，也拿他没办法，赔钱那是不可能的，他上次进监狱也是因为开车出了车祸，撞伤了一个孩子。
连警察也感叹舒文骏的倒霉程度，那么频繁的住院，医院里的医生都认识他了。
没办法，舒文骏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可是舒母不认啊，每天在医院里咒骂那个该死的司机，让舒文骏听着更心烦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妈这个样子，让方羽医生看见了，多不好。
舒文骏躺在医院里也不动，身上的肉都快堆起来了，每天还是自以为魅力无边，其实被护士们私下吐槽到不行。
至于把贞洁认为就是天塌下来的陈父陈母，锦元暂时也没什么转变他们想法的好办法，不过两个人也算是真的很疼爱这个女儿，就算是心里觉得这事很大，也不会到锦元面前说什么。
只是在她面前变得小心翼翼的，怕戳了她伤心事，这样相处起来大家都变扭，锦元安排他们出国玩去了，万一舒文骏那个神经病又到他们面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就不好了。
不过是段失败的感情，也还好舒文骏早早暴露了自己的本性，万一陈溪雪一时脑热被哄着嫁进舒家，就舒母那个态度，那才是真正的跳进了火坑。
这样想想，上辈子陈溪雪也还是挺幸运的，早早就认清楚了舒文骏的真面目，没有陷到舒家这个泥潭里。
这事让锦元彻底明白了舒文骏的智商，他的智商就像是海沟，根本没有低谷，而且他每次都能在锦元面前蠢出新花样。
加上他现在又那么倒霉，为了防止舒文骏又搞出什么骚操作，锦元除了做自己的事情，也还在一直盯着他。
然后发现这世上只有她想不到，没有舒文骏做不到，他简直是蠢得，锦元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想象力那么贫瘠。
舒文骏除了每天大量继续‘创作’他的小说，还在网上弄出来一个重生客的微博ID。
然后在上面利用自己的记忆，开始‘预言’未来会发生的事，第一件事，就是关于两个国家要爆发战争。
旁边的元九连嘴里的蟹腿都惊得掉在了地上，“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锦元也不由得摇头，“我也真的是大开眼界，你说舒文骏这么搞下去，寿命还够用多久。”
元九查了一会，“他要是真的敢那么大范围的涉及因果线，可能死也没办法入轮回了。”
可能很多人觉得入轮回，洗去原来的记忆，拥有了新的人生，那就不算是自己，可那些人灵魂本质没有变，而带着记忆不入轮回，也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美好。
得到什么必然会失去什么，就像是当初冥界的易巧娘她们，不死不活的存在世上，恨不得自己赶紧死去。
可当时，是她们身上的神力，暂时保住了自己的身体，腐烂的速度也大大减小，还能自己慢慢恢复，可舒文骏只是个普通人。
等自己的运气寿命都耗得差不多了，他是打算把自己作成个什么离奇的死法，在世界上不去轮回，每天都在消耗直接身上的灵魂力，增加痛苦。
再继续作下去，他在要这世上呆多久，连锦元和元九也猜不到，因为他真的蠢出了一个绝无仅有新天地。
就算是他这次找了黑客掩藏了自己的地址，可那么低等级的掩藏，要是真的想查，有点黑客知识的都能查出来。
三千世界，能这样花式犯蠢的人，估计已经成为了珍稀物种，因为其他人已经把自己蠢死了。
最近估计花钱太大，舒文骏还开了一本新文，他上一本的成绩没有到达自己预想的高度，舒文骏就觉得是因为梗太过超前，现在的读者还适应不了。
所以他新的文选了一本很近的新文，只是舒文骏根本没有想过，人家原作者写一篇文，是需要花很多时间来收集相关文献和资料，准备设定和剧情。
然后他抄袭的这篇文的作者，现在也是天下一个小神级作者，人家一本本写出来了名气，花了两年的时间准备新文，手里资料齐全，很多暗线明线都理得清清楚楚，还和读者谈论过里面的很多剧情。
舒文骏新文刚开二十来章，就被人家撕了，不仅如此，在锦元好心的援助下，原作者还把舒文骏告上了法庭。
这时候抄袭不好判，可舒文骏从设定到人物到剧情，和人家一年前的资料写得一模一样。
可是舒文骏呢，就只有一个大纲，问他很多基础问题，舒文骏根本答不上来，这也没办法，他看的那么多小说，怎么可能还记得每一本的细节。
就算是舒文骏发文在前，在证据不充足的情况下，法官也只能判他输，哪怕舒文骏在网上怎么卖惨，再怎么自诉清白说自己没有抄袭，未来会继续写文证明自己等。
也不管他的读者是什么态度，法庭下了决定，就是把这件事盖棺定论，舒文骏已经触犯了天下的合约，直接被封杀了。
一个笔名用不了，那就再开一个，舒文骏从来不是会直接认命的人，这一次他换了一个网站，很快又开始写自己的文。
可惜别人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发现他的新文就去下面评论，只要舒文骏染上了抄袭这个黑点，就已经劝退了大部分读者。
舒文骏写了那么多年的小说也还是一事无成，足以证明他根本一点才华也没有，偷人家的东西也偷不出原样，简直是在毁别人的心血。
现在又想要借用重生客的影响力，利用大众的力量来对付自己，他现在根本就是得意洋洋的把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了，还觉得自己了不起，可以掌这股力量，果然舒文骏全身上下堆的都是蠢这个字吧。
舒文骏依然坚持在网上发布自己的预言，他这个号因为那些所谓的预言极其准确，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测，加上舒文骏特意给自己营造了一个神秘的人设，现在已经拥有了大批的粉丝。
他这次说的是，国内一家出名的公司要出问题，有了这个风头，公司负责人很快就携款潜逃了。
警察付出那么多心力收集证据，就这么被舒文骏破坏了，这个所谓的重生客的微博，就这么被盯上了。
背后的舒文骏还没有出医院，就在医院被查水表了，舒文骏从慌乱到镇定，不过是短短的一段时间。
重生这辈子没有一帆风顺就算了，还处处倒霉，连写小说也被人家告，更是被陈溪雪压了自己一头。
舒文骏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都被抓住了，还不如直接承认，他可是知道未来的男人，这些人还不是要乖乖把自己供起来。
还有，他还可以顺便把陈溪雪也给供出来，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能拉着陈溪雪给自己一起陪葬，可惜这世上大部分人听到这样的理由，都会觉得是舒文骏精神有问题。
舒文骏拼尽全力，才让那些人相信他不是精神病，可是光是听重生这个理由就已经很不科学。
就算是他真的能做出那些所谓的预言，可根据他这段日子的行为，可以看出舒文骏并不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
再更加上他那被判定抄袭的小说，这些人开始怀疑起舒文骏的人品，也更不可能相信舒文骏的一面之词。
而且和舒文骏相比较起来，陈溪雪根本没有任何先知者的表现，就算是在做生意上有些不同常人。
可是这一份不同是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内，是可以找到先例的，陈溪雪现在在网络上也是个出名的小说家，她没有和哪个网站签约，而是发展起自己的站。
更重要的是，她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合法纳税，也承担了自己的社会责任。
他们还没有确定舒文骏的话是真是假，不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去质问人家，是不是什么重生者，就算是国家的正规部门，也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舒文骏在接受心理专家和精神病医生的询问过程中，锦元也通过手段知道了他已经被暂时关起来了，暂时把自己的手段撤了回来。
舒文骏给她的教训，雁过留痕，她在这个世界就打算做个普通人，还是收敛一些，免得被蠢货连累。
锦元身边最近也出现了一些生面孔，她全当做不知道，每天及其正常的加班，网站正在发展期，她这个老板也不得清闲，努力当一个兢兢业业的社畜。

第151章 被打脸的前女友（九）
元九虽然陪着锦元呆过那那么多世界，其实对于人类也并不是很理解，包括现在的情况，“你不担心吗？舒文骏可是把你也扯进去了。”
锦元一边给他剥蟹肉，一边把电脑里的画面关掉了，“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接触到自己未知的领域，都会忍不住用自己原有的知识去解释它。”
“而现在这些人，他们相信的是科学，他们会不断从舒文骏口中求证，未来即将发生的事，可是人的记忆很多时候是会骗人的，加上蝴蝶效应，舒文骏肯定会有很多漏洞，而这会让他们更加疑惑舒文骏话语的真实性。”
元九从她手里叼起雪白的蟹肉，“那他们要是真的确定了呢？会不会联想到青帮的案子。”
锦元把手里，“可是没有证据，疑罪从无，他们暂时不会对我怎么样，我又不是舒文骏，会让自己蠢到那种地步。”
其实舒文骏就老老实实的抄袭文章，也不会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谁让他蠢出了新花样呢，现在成了别人手里的阶下囚，也成了有心人手里可以利用的棋子。
不过现在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这些人通过舒文骏所谓的记忆，预防了很多灾害的发生，救了不少人，舒文骏也分到了一些功德，他寿命流失的速度终于减慢了。
不过，重生这件事被那么多人知道，那就是一把双刃剑，要是被有心人利用，舒文骏身上的罪孽也会成倍增加。
潘多拉的盒子已经打开了，那么大的利益放在眼前，这些人能够忍得住吗？
舒文骏嘴里的一些话被证实以后，他就被‘保护’了起来，他可以出门，可是必须由专人陪同，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这种滋味就像是囚犯，没有隐私，连发出去的每一个字都要经过检查，更别说想谈个恋爱什么的了。
连林希儿看见他现在那个胖乎乎的样子，也不想和他玩什么游戏了，更别说什么美女环绕了。
你长得油腻又肥胖，哪怕再有才，许多人都不愿意通过你的外表去了解你的才华，更别说那才华也不是他的。
舒文骏有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圈养起来的宠物，尤其是看着网站越开越大的陈溪雪，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凭什么都是重生者，陈溪雪能继续逍遥快活，比上辈子好过那么多，自己就要过这样的日子。
在公司楼下被舒文骏堵住的时候，锦元发现他身上已经堆起了一层厚厚的肥肉，整个人现在看着就像是个肉球。
能胖得那么厉害，看来舒文骏最近估计没少继续抄他的小说，或者是肆意使用自己的记忆，他这种人，落到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舒文骏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这两个人只是平常打扮，和他保持着一些距离，估计和最近她身边出现的那些人来自一个地方。
舒文骏故作潇洒的拦住锦元，锦元直接后退了好几步，上下打量了他半天道：“舒文骏，那么久不见，脑子没长，体重倒是长了不少。”
舒文骏想要套她的话，强行扯了扯嘴角，“溪雪，咱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你也不必这么绝情吧。”
锦元抱着双臂上下打量他，“舒文骏，没想到你不光长体重，连脸皮跟着长了，感情，是你背着我和别人在游戏里打情骂俏的感情，还是你当初找了一帮人想对付我的感情。”
“我不喜欢和无关人士浪费我的时间，麻烦让开。”
舒文骏咬了咬牙，凑近她身边低声说道，“陈溪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后面那两个可是有关部门的人，他们早就发现了你不对劲，陈溪雪，你根本没有学过什么商业，怎么可能突然成了大老板。”
“他们早就查过你了，我劝你还是说实话，免得吃太多苦头。”
舒文骏一边说一边眼睛往那两个人身上看，锦元抱着手冷笑，“舒文骏，你没脑子，不要把别人想的都跟你一个样，编这种谎话，我直接可以告你诈骗。”
舒文骏原来想吓住锦元，谁知道又被她阴阳怪气的骂了一顿，直接伸手拦住了她，“好，你不信吧，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锦元懒得搭理舒文骏，也不想看他发疯，转身就走，舒文骏还在跟保护自己的两个人交流，看见这一幕，直接追了出去，“陈溪雪，你给我站住。”
大庭广众的，舒文骏那么大声的追着锦元走，可惜他实在是太胖，一路上弄翻了不少桌椅，还撞到了不少人，等他追出去，连锦元的背影都没有看见。
跟在他身边的两个人觉得舒文骏简直是真的有病，一直说自己是什么重生者，还一定要把前女友拉下水，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
舒文骏没有从锦元嘴里得到准确的答案，还是一直不死心，想要从她嘴里套话 ，既然她自己不说，那就从她父母下手，可惜锦元早就把陈溪雪父母送出国去玩了。
舒文骏这种人，要不是因为重生，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吃什么都赶不上热乎的。
回去舒文骏就提出了要求，要他们必须把陈溪雪这个重生者一起带回来，否则就拒绝再提供自己的预言。
不过很可惜，舒文骏根本没有搞清楚情况，这个部门根本不可能因为他的一些预言就去违法，舒文骏被安排了心理医生的咨询。
而这个心理医生也给他带来了一份新的合作方案，要求他直接和H市的洪家合作，洪家可以满足他的要求。
舒文骏没考虑多久就答应了，他被洪家另外派人保护了起来，成为了自己手里的杀手锏，舒文骏太过弱小，是被洪家捏在手心里的蚂蚁，而不是合作者。
有了靠山，舒文骏手里能动用的权利也越来越大，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权利。
子系山中狼，得志便猖狂，舒文骏获得靠山后第一件事，就是对付上辈子的仇人，冯少祥和陈溪雪。
这两个本身都没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冯少祥最多也只是花心多情了一些，明面上不能对人家出手。
查不了人，那就查公司，这些人的手段无非是那几种，各种关卡，各种检查，开公司的，不管是有意无意，总会有些疏漏。
尤其是锦元开的是站，总能查出来不对，就算是没有，反正审查标准在他们手里，就说你有问题，那你就是有问题。
这些人好像总是喜欢这样，喜欢用自己手里的权利来解决问题，锦元这一辈子原来就打算开个小公司，顺便好好休息一下，这些人，还非要逼自己借力打力。
元九优雅的吃着自己的生鱼片，舒服得趴在了桌子上，“他们那么相信舒文骏，估计也派了人盯着你，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锦元抬眼看他，“朋友，你听过蝴蝶效应么？”
一些细微的改变，很有可能影响整个世界的发展，这些人不是以为自己预知了未来，那就让他们无法掌控事情的发展。
然后再狠狠跌一个跟头。
还有，舒文骏的记忆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他那个智商，不把洪家带到沟里就算好了，光是舒文骏身后的洪家，知道这个传说中的未来，对其他人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一点。
当天晚上，洪家的对手，就收到了锦元送去的匿名礼物，里面如数提到舒文骏重生的这件事情，还有顺便分析了一下洪家接下来的行动。
哪怕锦元的话目前的看起来毫无根据，可政客大都多疑，查不到她的来历，这些人总要求证事情的真假，舒文骏的事情虽然可以说隐秘，可现在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这些日子，洪家靠着舒文骏的大体记忆，拿到了不少的利益，还弄倒了好几个对手，手段越用越顺手，洪家人的贪欲也被养得越来越大，本来也是可以平安退休的结局，现在却变成了家破人亡的死局。
洪家加强了对舒文骏的保护，以及对锦元的监视，可惜锦元的公司不小，自己也有一定的影响力，不能像掌控舒文骏一样，直接把她捏在手里。
可锦元知道这些人的心里，不管她开多大的公司，只要她露出一点不寻常，这些人都不会放过自己，车祸，死亡，从此以后，陈溪雪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她的表现，可比舒文骏聪明多了，利用价值也比他大多了。
这一次，有了锦元插手，好几家人都有了准备，洪家最近再也不是一帆风顺，而是陷入了十面埋伏的困境。
他们的行动不再顺风顺水，而是被各种针对，连舒文骏都被要求送到更高一级的研究所。
有舒文骏这个前例在，洪家开始怀疑，这世界上是不是还有别的重生者，他落到了仇家手里，所以自己做的一切，才会被一一破解。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舒文骏都能重生，为什么别人不可以，而且看样子，这个人的价值，比舒文骏还要大得多。
这段日子盯着锦元的人实在是没什么收获，她每天都在处理公司的事情，为了被卡的项目忙得焦头烂额。
她要是真的重生者，何必要费这个劲，这时候，洪家也把眼光看向了那个猜测中的重生者上。
不过这些都和暂时被藏起来的舒文骏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也没有心思去管自己的复仇有没有成功，陈溪雪有没有被抓，因为他终于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

第152章 被打脸的前女友（十）
这段日子，舒文骏越来越胖，胖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上辈子，他本来以为是自己吃得多不运动造成的。
可最近这段时间每天起来都胖好几斤，他才察觉到不对劲，不管是他吃得少还是运动，身上还是越来越重，走几步就觉得呼吸困难，医生检查过，以他每天的摄入量不应该长那么多脂肪。
还说他再这么下去，很可能会引发例如心脏病等并发症，有生命危险。
现在的舒文骏可是洪家手里的王牌，不能就这么没了，用了各种手段，针灸按摩抽脂，都没有作用，那些被分离出身体的脂肪就像是什么虫子，很快又会长出来。
洪家甚至还请了这个世界的道士，想用玄学的办法解决，可惜这个世界没有灵气，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舒文骏身上的肥肉每天不断的在上升，根本没有会减少的时候，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舒文骏甚至可以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
舒文骏惊慌之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他开始不吃不喝，开始吃减肥药，甚至于听那些道士的话喝起了符水。
昏过去之前，舒文骏想到了陈溪雪的话，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陈溪雪，她一定是知道什么。
舒文骏有了猜测，他要求一定要和陈溪雪见面，其实这并不符合法律。
可舒文骏背后的洪家不想失去他脑子里的记忆，不想失去这一条捷径，更想要验证舒文骏的话，如果那个陈溪雪也是同样的人，说不定她的比舒文骏还要有用。
舒文骏大部分的预言都是什么游戏出新版，哪些电视剧会火？还有一些明星的八卦，这些用在官场上，用处实在是不大。
锦元这一次直接被他带着人堵住在了公司，这些人牢牢把舒文骏围在中央，和上一次看见的那两个人比，这些人就像是机器人。
领头的人给她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陈小姐，我们有话需要询问你，还请你配合。”也幸亏这些人还知道什么叫做低调，现在公司里大部分员工都已经离开了。
旁边的元九还在等锦元下班，看见舒文骏就像是看到了一座肉山，他走动的时候简直是能感觉到地在震动。
锦元接过来点了点头，“会客室在那边，各位请吧，不过现在公司已经下班，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领头的人在向锦元介绍自己的时候，舒文骏一直在不断的搓自己的手，这样大力气的摩擦下，他的手指就像是几根红萝卜长在身上，看起来肥肉撑得皮肤都要爆开了。
元九几步跑到了锦元身边舔爪子，“他就写小说速度应该不会那么快，所以，他是干了啥？”
锦元倒不觉得是舒文骏做了什么，而是他背后的人做了什么，才会让他身上的冤孽长得那么快。
所谓的预言，用起来的时候估计是很爽的，可反噬起来的后果也很恐怖，舒文骏那个胆子肯定没有亲自动手，现在他都变成了这样，洪家估计也要不了多久，就会家破人亡了。
原先的那些人看来估计还不错，才让舒文骏拖了一些时间，不过很可惜，他偏偏又自己选择了洪家。
舒文骏不想要管那个人了，他直接冲到了锦元面前，哀求着看向她说道，“陈溪雪，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付你，不该劈腿，可是只有我们俩是一样的人，你肯定也是重生者，你一定知道怎么救我对不对。
“你救救我好不好，我要死了，这些东西长在我的身上，我就要死了。”
锦元身体稍微往后移了一点，疑问道：“舒文骏，我要我压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写小说把脑子给写坏了，我建议你去医院看医生。”
说完，锦元又看向旁边的几个人，“还有我以为各位国家的公务人员，再怎么说也会相信最基础的科学，现在带着一个神经病来问我话，请问我是触犯了哪条法律，各位有没有准备好文件呢？”
“现在这个情况，我很怀疑，各位是舒文骏找来做戏的骗子。”
领头的人还来不及说什么话，舒文骏就暴躁的说道，“陈溪雪，你别给我装傻，反正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我要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舒文骏才说了这么几句，就气喘吁吁的躺在了椅子上，他用手压住自己的心脏部位，嘴唇看着都有些发紫。
只能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却什么自救的办法也没有，等待的时间变得很漫长，加上对于死亡的恐惧，那种痛苦简直就像是被恐惧一刀一刀的凌迟。
舒文骏现在满脑子的念头，那就是想要活下去，陈溪雪一定知道，明明都是重生，她却什么事也没有。
锦元却没有管他歇斯底里的疯狂，“舒文骏，我可以认为你这话是在威胁我，我们公司会客室内设有监控，而且二十四小时联网，麻烦你说话的时候客气些，不然我随时可能报警。”
舒文骏简直是要被气死了，“陈溪雪，你不承认是吗？你上辈子就是个普通女人，没读过商科，连大学六级都没有考过，只能当冯少祥的情人，不是重生，这辈子你怎么可能开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写得出那样的小说。”
锦元冷笑的看向他，“我们俩连物种都不一样，你当然理解不了我的成功，啊我知道了，听说前不久你刚被判了抄袭，难怪，你大学写的小说烂的就像是一坨狗屎。”
“别人做的比你好，那就是重生，怎么舒文骏，你抄袭小说抄到脑残了，有病就吃药，少来我面前犯你的精神病。”
舒文骏被锦元这几句话骂得直接坐回了椅子上，“不可能，你肯定和我一样，你一定要救我，我不要死。”
锦元根本没有和他在重生这个问题上纠缠，也用不着浪费时间，锦元先说了自己这里有摄像头，这些人就不敢拿她怎么样。
这些人要是因为舒文骏的话动她，锦元不介意让网络上的神秘直播间再出一次场。
锦元骂舒文骏的情形很合乎正常人的判断，她如果真的是所谓的重生者，看看见他们，肯定不会这么镇定。
看得出来她很讨厌舒文骏，在他连续的逼问下，陈溪雪从头到尾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舒文骏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么一激动，就躺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旁边的人赶紧把简易的吸氧设备递给了舒文骏，“舒先生，您没事吧。”
舒文骏看向锦元，狭小的眼睛流出了泪水，“陈溪雪，我今天记住你了，我要是死了，下辈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锦元看着旁边的人给他准备吸氧，“舒文骏，老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到你这种程度的垃圾，我看你肯定是会活得长长久久。”
锦元这话刚落，舒文骏直接被气晕过去了，领头的人怒吼了一声，“陈女士，还请您不要这样对一个病人。”
锦元无所谓的抬了抬肩膀，“那也麻烦你们这些人，不要堵在我的公司，既然不想他被气死死，又知道我和他的恩怨情仇，还把他往我面前带，这就是你们的错了。”
当天晚上的新闻，就是洪家落马的消息，这个人自以为可以利用舒文骏预知的这个能力，得到更多利益，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会就这么栽了。
此时的舒文骏正躺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门外的舒母眼睛肿得就像是核桃，那么出息的儿子，要是没了，她们夫妻俩该怎么办啊。
舒文骏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身上的肥肉压迫了他的器官，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出现了问题，现在他已经不能自主进食了。
可是他还能算活着，也多亏舒文骏犯的蠢，他阳寿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真的如同锦元说的，他可以活得很长久。
舒文骏背后的人被抓了，他现在又成了个植物人，没有利用价值，他就这么躺在了医院。
舒文骏原先靠抄袭小说挣的钱也不少，不过很可惜，再多的钱也供不起他长时间住重症监护室。
钱就是最现实的问题，舒文骏的父母只能把他接回了家，他每天能只能清醒十几分钟，还需要靠着氧气维持身体机能运转。
舒文骏胖得连床都装不下他，父母更是搬不动他，只能在地板上铺了被子，就让他躺在那里。
舒文骏虽然在昏迷当中，其实一直有意识，他能感觉到疼痛，能听见别人在自己耳边说话，他能感觉到现在自己就躺在屋子里，父母要出去挣钱，给他买药维持生命。
他们说姐姐丢下孩子和姐夫，不知道跑哪去了，舒文骏想，要是当初他支持姐姐离婚，至少现在还有个人照顾自己。
他现在翻不了身，能感觉到自己背后的肉在慢慢腐烂，全身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他有时候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身上生起了蛆虫，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他现在跟尸体又有什么两样。
舒文骏能说话的那十几分钟，恨不得自己就这么死去，甚至想到了自杀。
他能重生一回，就一定能重生第二回 ，到时候，他一定要让陈溪雪冯少祥，还有那群不把他当人的人，全部弄死，让他们也体会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舒文骏就想付诸于实践，可惜他现在这个样子，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就那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如同一座会呼吸的肉山。

第153章 被打脸的前女友（十一）
锦元除了发展自己的公司，还要面对陈父陈母的三百六十五天不间断的催婚，她一直以为，太过保守的想法是因为看见的世界太小，可经历这个世界，她才明白，有些人不管看过多少事情，还是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管锦元的事业做得有多成功，陈父陈母还是觉得她应该嫁人生子，而且舒文骏母亲说的那些话，他们竟然从心底里认同，觉得女儿只能嫁给那些二婚，带着孩子的男人。
对于这种固执且无法说服的老人，锦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自己又不能伤害他们。
可锦元又不可能真的做他们心目中的乖女儿，顺从他们的意思去给人家当后妈。
就这么，陈父陈母开始和锦元闹起了矛盾，随着她的年龄越来越大，这个矛盾也越来越不可以调解。
为了他们的身体着想，锦元尽量不单独和他们见面，可锦元的网站越做越大，陈家那边的亲戚就像是狼看见了肉，全都围在了陈父陈母的身边。
那些人给锦元介绍的男人，不是带着孩子，就是连初中都没有毕业，锦元不愿意去相亲，可是两个人老实了一辈子的人，既然学会了，在媒体上威胁她。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锦元是个一把年纪还找不到男朋友的女总裁了。
陈父陈母当然看不见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估计他们就是看见了，也不会放在心上，现在他们最重要的事，是赶紧逼自己的女儿结婚。
元九觉得，人还真的是一种很固执的生物，嘴里说着是为你好，却不顾你的意愿，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然后把孩子握在自己的手心，要求她必须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
锦元没想到自己的忍让，让陈父陈母变本加厉，他们爱陈溪雪这个女儿，只是和自己的面子相比起来，这个女儿也没有那么重要。
这父母和子女之间的关系，果然是个无解的难题，最难解的，就是陈父陈母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为了女儿好，还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没办法，锦元只能动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了。
在保证陈父陈母的安全下，两个人开始入梦，在这些梦境当中，陈溪雪听他们的话，乖乖嫁给了他们介绍的男人。
可惜后来却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结局大部分都是这些男人出轨养小三，还把她的公司给骗走了。
一家人被从房子里赶了出来，连生活都成困难，他们两个父母老了连医院都去不起。
所有的故事里，最后的结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女儿都会埋怨他们，为什么要逼着自己结婚。
这剧情还真不是锦元能够控制的，这些梦境都是按照各个人的性格去合理发展下去，陈溪雪的性格虽然说不上软弱，却很听父母的话，陈父陈母两个人又老实又固执，很容易就被人骗的团团转。
三个这样性子的人，再加上锦元现在手里的公司，财帛动人心，能有什么好下场才怪。
锦元自己当然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可是真的陈溪雪，再加上一对不清醒的父母，落到这样的下场也不奇怪。
这种梦做多了，陈父陈母也开始慢慢消停，不过绝对不会放弃，他们迷信，以为这是仙人托梦，证明这个男人和自己女儿不合适。
然后又接着继续相亲，要等梦境里的结果是好的，再给女儿介绍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俩在自己家乡接触的这一堆亲戚，介绍的也绝对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人，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两个人虽然固执，也没有到要亲手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的地步，那些亲戚盯着的是锦元，可每次连她的面都还没有见上，就被陈父陈母给否了。
次数多了，谁受得了这样啊，他们这是挑女婿呢，还是给皇帝选妃呢，没有爱情支持的婚姻，肯定是走不长远，陈父陈母想要给自己挑个十全十美的女婿，肯定也不是容易的事。
这样能够为之努力的一生的事业，足够他们忙活了。
而另一边，舒文骏变成了只能靠药物和氧气维持生命的肉山，当然不可能继续抄袭小说了。
锦元本来以为和他之间会是一场持久战争，舒文骏蠢得实在是角度清奇，谁知道他那么快就把自己作死了。
原剧情中，舒文骏靠着抄袭了不知道多少本小说和剧本，成了知名的小说家和编剧，现在，他一共也只发表了两本小说。
第二本小说甚至还没有写完，舒文骏就进了医院，这本小说的情节和梗实在是很惊艳，很快就有很多续写的人。
写的最惊艳的那一本，正好就是那个原作者，借着舒文骏打下的名气，他这一辈子的路走得比上辈子还要顺畅。
也还好他只抄袭了这两本书，对其余的作者伤害不是很大，那个所谓的补偿，估计也不是人人都想要的，本来就该一帆风顺的人生，平白起波澜也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他应该付出的代价，光现在的痛苦可不够，因为他的那些预言，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和人生，这些因果，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还请的。
躺在床上的舒文骏，则是开始想要自杀，他能重生一次，就能重生第二次，下一辈子，他一定会让陈溪雪那个女人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他这次才不会浪费时间去写什么小说，而是早早记住了股票和彩票号码，只要老天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他能马上就挣到数不清的钱，靠着这样的想象，舒文骏又坚持了几年。
在陈父陈母相亲到第三十个男人后，锦元手腕上本来绿色的的珠子终于变成了暗红色。
这代表舒文骏阳寿已尽，该还债了，这些珠子上的红色，就是代表了他身上欠的因果，什么时候还清了，就什么时候能去投胎。
舒文骏死时，跟上辈子一样，他的父母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们的年纪越来越大，这个只会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实在是照顾不过来了。
舒文骏的尸体被人帮忙搬走的时候，就好像是一座散发着恶臭的肉山，邻居都说，舒文骏是活生生胖死的。
胖得看不清五官的舒文骏，就停在自己身上看着他被卡车拉到了殡仪馆，因为普通的车根本拉不动他。
他本来以为自己死了，就能和上辈子一样，重生到自己年少的时候。
在床上躺着的这几年，舒文骏已经做好了计划，重生之后该怎么发家，怎么靠记忆获得更多的权利，发展自己的商业帝国，光抄小说有什么用，还不是拿陈溪雪和冯少祥没有办法，还要被人关着，连妞都不能泡。
他要把权力握在自己手里，没有人再敢像这辈子一样威胁他，还把他关起来。
可惜舒文骏的美好想象，在他死后都落了空，因为他发现，自己不仅没有重生，还变成了一个鬼魂。
没有人能看见他，他只能看见一些模模糊糊的鬼魂，只是很快又会消失了。
舒文骏最开始只能在自己身体附近活动，他就那么飘在自己身体上方，看着那堆肥肉被拉进了火化场。
舒文骏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原来他变成了现在这样，可是为什么，没有重生就算了，他死了还要继续存在这个世界。
舒文骏的葬礼办得很快，主要是也没有什么人来，舒父舒母也没有什么钱了，连墓地都买不起，只能把舒文骏的骨灰坛供在家里。
做鬼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没有人看得见他，没有人和他说话，被阳光晒到还会感觉到疼。
舒文骏开始尝试着走到别处看看，尤其是陈溪雪那个女人，自己反正都成了鬼，身上肯定有阴气，他就要呆在陈溪雪身边，绝对不让她好过。
舒文骏飘着往锦元的公司去，他看见锦元，想要靠近她，却发现自己只能离她有十几米的距离。
果然，陈溪雪这个女人真的有问题，那些人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话，为什么不把她也抓起来。
元九看着舒文骏变成了灵魂，也依然是厚厚的一堆肉山，“他没有尝试过回自己身体里吗？虽然难过了一些，好歹也不用变成魂体。”
锦元提着猫包走了，“你觉得他那个智商，能想得到吗？正好，他也来了，可以开始超度了。”
元九嫌弃的撇撇嘴，“没想到你还会秃驴超度那一套。”
锦元纠正他的话，“那是佛修，他们怎么得罪你了，这么说他们。”
元九翻了个白眼，“当初闲云门有个掌门入魔，想要用因缘镜逆天改命，那些秃驴天天在我耳朵边念经，念了我整整几千年，一点没停，要不是能量不足，当时我都想直接出手了。”
这个遭遇，确实是有些凄惨，也难怪元九那么讨厌佛修。
这场法事，针对的是真正的陈溪雪，舒文骏暂时不能去投胎，欠她的肯定也还不了，这样也太便宜舒文骏了，与其说是超度，不如说是讨债更为恰当。
舒文骏跟着锦元回到了她的住处，感觉自己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拦在了外面，他更加激动了。
陈溪雪肯定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说不定，她有什么让自己变回人的办法，舒文骏锲而不舍的撞墙，屋里，锦元坐在阵法中间，双手合十念起了经。
金色的光芒像水波一样从舒文骏身上吸取灵魂之力，然后会送给已经投胎转世的陈溪雪。
舒文骏看见近在眼前的锦元，马上就想要想要冲上去，“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第154章 被打脸的前女友（十二）
阵法已成，舒文骏也没有用力，他还没有碰到锦元的身体，就被一旁等着元九一瓜拍了过去，舒文骏的灵魂在他手里，就像是可以随便搓捏的橡皮泥，很快被他团成了一个圆，然后被一脚踢了出去。
锦元站起来理了一下衣服，问道：“你这是把他扔哪里去了？”
元九伸爪子到光里洗了洗，“顺着他的因果线丢的，早点还清，就能早点去投胎，也能给咱们节省些时间。”
舒文骏再次醒过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瘦骨嶙峋的癞皮狗，他生气想骂人，发现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声音是狗叫。
肯定是陈溪雪，是她把自己变成了这样，她那么邪门，肯定是像小说里一样，修炼了什么法术。
就是她一直在针对自己，不然他明明可以功成名就美人在怀，而不是变成了一只狗，他一定要报复回去。
舒文骏对着路边的人呲牙，他看着可怜，可惜那副凶恶的样子，都没有人愿意给他一点吃的，舒文骏饿的头发昏四处流浪。
所有人看见他的样子，都怀疑这条狗是不是有什么病，不自觉的躲得远远的。
冯少祥刚从酒局下来，在路边吐的天昏地暗，家里的公司这段出了事，多亏元锦出手帮忙才缓过来。
不枉今天他喝到了胃出血，这个项目终于被他拿下来了，公司终于能起死回生了。
冯少祥叫了个代驾，在路边等，对面路上的舒文骏更好看见了他，新仇加旧恨，舒文骏凶恶的汪了一声，从斑马线朝对面跑过去。
下一秒，他的耳朵就听见了刺耳的喇叭声声，随着刺眼的灯光靠近，一辆车直接停在了斑马线中间。
这辆车前面站着一个惊魂未定的小伙子，他赶紧上前查看这条救了自己的狗子，见它没有了气，站起来就对着车主骂道，“你是怎么开车的，今天要没有这条狗，我就被你给撞死了，现在是红灯看不见吗？是你违反了交通规则，不管你怎么说，我今天都要报警。”
两个人理论了半天，警察也来了，确实是车主闯了红灯，责任也全是在他，不过好在年轻人没有出什么事，就是这条狗，有些可惜了，好歹也是条生命呀。
小伙子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狗的尸体，“多谢你救了我，我给你买个好一点的墓地，下辈子记得找个好人家。”
舒文骏的灵魂在半空中骂娘，谁他妈的要救你，你谁啊。
把狗的事理清楚了，小伙子又就接了个电话，“是我，是我主编，真不是我故意迟到，也不是故意想抬价，我是刚刚遇到了车祸，差一点就进医院，麻烦您先帮我给对方说声抱歉，我过会儿就能来签字，版权方面没问题。”
舒文骏发现自己没报成仇就算了，还不小心又死了一回，就差把自己气活了，不过通过这件事情，舒文骏发现自己能够附生在刚去世的小动物身上。
刚开始发现的时候，舒文骏还到医院太平间去试过尸体，可惜没有用，只能认命的找合适的动物。
做鬼实在是太无聊了，就算是小动物也能吃个东西，只是很可惜，他每换一个身体，很快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死亡。
就算是被人收养，他也总是会千奇百怪的死去，比如他在屋里待的好好的，墙上的东西掉下来，呆在他旁边的小孩子没事，他自己倒是没了命。
就是陈溪雪，是她要自己不得好死，这一次，舒文骏千挑万选，选了一只宠物鹦鹉，这一次他长了翅膀，肯定能报仇。
舒文骏还没有飞出去多远，就被一只猫给抓住了，小女孩看见它手里的鹦鹉，赶紧悄悄藏了起来，并且已被严厉警告它，“洪小咪，虽然咱们家现在买不起罐头了，你也要学会克服。
“要是被妈妈看见你抓鸟，肯定会发脾气的，下次不许了，听到了吗？”
小猫咪歪了歪头，喵了一声，也不知道它听明白了没。
舒文骏每次千挑万选的对象，都会死得措不及防，次数多了，连他都放弃了，不断的死了又活，又有什么意思，反正他现在拿陈溪雪也没有办法，还不如就当鬼，还能随便看美女洗澡。
锦元手上的珠子颜色再慢慢变淡，不过变成血红色以后就停住了，甚至还有颜色加深的倾向，想不到舒文骏变成了灵魂都不消停，作死到他这样程度的，也是绝无仅有了。
这事儿让元九很好奇，成了鬼魂了还能接着加罪孽，他是怎么做到的。
当天晚上元九是气冲冲的回来的，一回来就自己跑去洗澡了。
洗完以后元九还自己跑进了烘干机里，如果被别人看到那么乖的小猫咪，肯定会合理怀疑他成精。
等他出来，锦元把手里的牛肉给他递了过去，“你是看见什么了，这么激动？”
元九皱了皱眉，“还不是那个舒文骏，变成了鬼就到处偷窥，恶心死我了，我把他眼睛给加工了一下，以后他再看别人，看到的都是自己那个鬼样子，也让他自己尝尝被恶心的滋味。”
在这个事上，锦元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干得好，元九辛苦了。”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舒文骏就算是变成了鬼，也依然是个垃圾，人品如此。
元九这一招果然让舒文骏痛不欲生，现在他看着街上的人，全是一堆辣眼睛的肉山，哪还有什么看美女的快乐。
肯定是陈溪雪，也只有她，才会这样多管闲事，舒文骏怒气冲冲的找到了锦元。
果然看见她的时候，就是正常的样子，没有再继续看见肉山，“陈溪雪，你这个贱女人多管什么闲事，我又没有看你，给我弄个那么恶心的画面，你是不是变态。”
大庭广众之下，锦元也不能直接就这么回答他，旁边的元九伸了伸爪子，把这个地方隔出了一个小型的结界。
锦元才开口看他，“舒文骏，你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这就是你自己的样子，恭喜你，总算是有了几分自知之明。”
舒文骏料定她伤害不了自己，就开始咒骂她：“你才是最虚伪恶心的女人，你就是个残花败柳，活该一辈子没人要，我当初瞎了眼才会找你做女朋友。”
元九用看勇士的眼神看着他，敢对着锦元口出狂言的人，大部分人坟头的草都有几丈高了。
然后锦元从空间抽出了很久没有动过的法鞭，微笑着看向空中的舒文骏，“我很久没有动过手了，如果打的不是很准，还请你多多包涵。”
舒文骏感觉她手上那条冒着闪电的鞭子，有一种恐怖的气息，转身想要逃，就被一鞭子抽到了背上。
在这个结界范围之内，舒文骏根本跑不了，法鞭抽打在他的灵魂上，除了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疼痛，还有身体里的无尽撕裂感，就像是被全身的骨头一处处被敲碎。
舒文骏疼得直接叫了起来，“啊，陈溪雪，好疼啊，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你不要再打我了。”
锦元手里的鞭子没停，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你真的知道错了吗？那你给我说说看，错在哪了？”
问完，又是一鞭子抽到了了他的背上，舒文骏凄厉的叫声都快传出了结界。
舒文骏断断续续的说道，“我错了，我……不该骂你，啊，当初也不应该对付你。”
这个身体是凡人，动用法鞭还有一些费力，锦元停下来松了松筋骨。
舒文骏以为她终于肯放过自己了，刚转过身，又是一鞭子直接抽到了脸上，锦元接着问道，“接着说，还有呢，你这个垃圾，对不起的人可多了，可不止我一个。”
舒文骏被打得涕泗横流，哭着跪在了地上，“我错了，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我爸妈，对不起我抄袭的作者，对不起那些读者，我真的真的错了，溪雪，你不要再打我了。”
锦元听到这两个字，又是两鞭子抽了过去，“再问你一遍，你叫我什么？”
舒文骏抱着头说，“大佬，女王，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要不是舒文骏的灵魂实在太弱，再打下去他就会魂飞魄散，锦元恨不得再多抽他几下。
锦元把手里的鞭子收了回去，“舒文骏，你错的可不止这些，肆意预知未来，洪家因为这些伤害了多少人，你不是一直觉得，是我害你在这个世上游荡。”
“那都是你自己做的孽，这些人的命运因你改变，你也要用命来偿还他们，把这些债都还完了，你才可以去投胎转世，不然，你就永生永世都当一个幽魂吧。”
锦元说完，结界散开，她一切如常的走了出去，舒文骏抱着自己的头恨恨的看向她的背影，陈溪雪这个贱女人危言耸听，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可能会落到这种地步，还想骗他。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舒文骏就感觉周身的剧痛袭来，他的叫声太过凄惨，在平常人的耳里，就好像是一阵风声吹过。
他的叫声让车上的元九用爪子捂住了耳朵，如果不是为了舒文骏身上的疼痛能一直持续，锦元又何必在这个世界里动用法鞭。
锦元把车窗摇上去之前，对着在地上打滚的舒文骏勾起了唇角，只要他能够一直忍受这种痛苦，他想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锦元都没有意见。
舒文骏那么贪生怕死的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种深入骨髓的疼痛，那比他死的时候还要难受。

第155章 被打脸的前女友（完）
这样的疼痛下，舒文骏想起了陈溪雪说的话，只要自己把债还完了，自己就不用再受这样的苦了。
因为身上的疼痛，舒文骏比谁都要勤快的去寻找小动物的尸体，然后继续去还自己欠下的债。
舒文骏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次死亡，灵魂里的依然存在的疼痛，驱使着他不停的去寻找新的身体。
在这期间，舒文骏还遇见过好多和自己一样不能去投胎的灵魂，他们大部分都很快消失在空间里，只有几个一直存在。
舒文骏虽然看不清这几个鬼魂的样子，还是很好奇的凑过去问道：“哎，你也抄袭别人的小说了？才被陈溪雪弄成这样。”
这几团马赛克身上不断闪出细蓝的火焰，看起来就很疼。
传来的是个男人的声音，他指了一下旁边另一个灵魂，“这才是抄袭人家设计作品的，我以前就是个搞盗文网站的，生气被告，死后还要还什么债，那么多本小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完，不说了，现在来的人越来越多，我得赶紧去找尸体了。”
收到陈溪雪死讯的时候，舒文骏都依然觉得这不是真的，就她那样的女人，肯定是换了个身份，继续好好活着。
别的不说，陈溪雪要是真的死了，他肯定也不会再疼了，还有那些需要还债的灵魂，最近越来越多了。
被舒文骏以为还活着的锦元，其实早就脱离了小世界，回到了因缘镜。
元九特别讨厌这个舒文骏，把他各式各样的死法全部调出来，旁边还配着锦元用鞭子抽他的视频，循环播放看得津津有味。
锦元恶向胆边生，伸手掐了掐元九的小脸蛋，“怎么，讨厌他就算了，还拿我开涮。”
元九气鼓鼓的把她的手拨开，“谁让他实在太讨厌了，看着你抽他的样子，我心情舒服多了。”
锦元也没有拦他，还坐着一起研究自己的视频，“怎么看着我那么像个反派啊。”
元九转过头看她，“你确定只有这个世界才像吗？”
然后就被锦元抓住了衣领，提了起来，“小元九，你还到底在小世界里学了多少东西，连吐槽都学会了。”
然后，他就直接消失在锦元手里，自己躲了起来，锦元也没有一定要和他计较的想法，低头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瓜子磕了起来。
这些都是元九特意给自己变大的品种，吃起来每一个还有不同的味道，每吃一个都是惊喜，锦元还从里面吃出了水果味和肉味，看来元九想象力比她强多了。
元九看见她吃自己的瓜子，也没有觉得心疼，它空间里还有一堆别的，瓜子早就吃腻了，锦元果然是个工作狂，连瓜子都不会磕。
一直到锦元重新打开了云幕，元九才又出现在了沙发扶手上，小世界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他才不要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
元九前不久才说她像个反派，这个世界，锦元还真的变成了一个反派，还是根本洗不白的那种。
萧书涵出生在一个医学世家，智商奇高，一路跳级，从小到大就是优等生，才二十几就成了博士，自己主持起研究。
可以说萧书涵的一生按部就班的过下去，那就是让无数人羡慕的人生赢家，不过很可惜，她遇见了末世。
在很平常的时候一天，天降陨石，不知名的病毒遍布了全世界，短短几分钟之内，很多人因此变成了丧尸。
世界末日，天地变色。
与此同时，地球灵气开始复苏，动植物开始大规模变异，部分人类也拥有了异能，有了在这个末世活下去资本。
女主角许意清和男朋友冉新志逃出大学的时候，不仅觉醒了水系异能，无意间还发现自己脖子上的吊坠里有一个空间。
这个随身空间里不仅可以存放物资，里面还有一汪灵泉，能够加速蔬菜水果成长的时间，在末世这就是保命的利器，作弊的神器。
许意清对外说自己觉醒了双系系异能，他们有空间又有水，很快冉新志和许意清身边就有了一大群追随者，加入了末世最大的曙光基地，成立了自己的龙腾小队。
权利会让人迷失自己，尤其是在没有约束的末世，男女关系变得随意，许意清队伍里，有好几个末世前的小明星不断给冉新志献殷勤。
冉新志不愿意守着一个女人，加上他无意间发现了许意清的秘密，从来没有哪个空间系异能者，能随意拿出新鲜的蔬菜水果。
更何况是这末世里，大部分植物都已经变异，许意清出手就是以前的新鲜水果和蔬菜，是个人就能看出问题。
冉新志是许意清的枕边人，很快就发现了许意清身上的秘密，因为那些小明星，两个人之间已经撕破脸皮，冉新志想要找到她身上的吊坠，直接暗算了许意清。
那吊坠认主之后直接跑到了她的身体，加上许意清实力不弱，为了永绝后患，冉新志直接把许意清给送到了研究所的萧书涵手里。
末世到来，萧书涵也觉醒了精神系异能，她的的家人当时都在人流密集的场所变成了丧尸，萧书涵获救以后就加入了曙光基地的研究所，和自己曾经的老师主持又关于丧尸疫苗的研究。
为了达成目标，萧书涵不计一切代价，变成了许意清口中冷漠无比的魔头，她不介意用活人做实验，异能者更好，许意清的双系异能就是最好的研究对象。
许意清在萧书涵手里过得生不如死，曙光基地的权利更迭，也影响到了研究所，萧书涵不得不分心去处理研究以外的事情。
这个时候，研究所外的冉新志已经带着小队的人投靠了新的势力，他给自己的新上司提供了许意清的秘密。
因为这个秘密，冉新志带着人去研究所劫许意清，研究所里的守卫被调离，萧书涵自己出手面对这些入侵者。
她是精神系异能，直接把冉新志带来的人变成了自己的傀儡，结局已定的情况下，许意清用异能引爆了自己的空间，拖着萧书涵这个魔头，还有冉新志这个贱男人给自己陪葬。
许意清死后，重生到了末世来临前几天，她发现自己的空间还在，马上就开始准备物资。
许意清这个时候现在还和冉新志在一起，她直接把冉新志这个狗男人给接踹了，还把他给打了一顿。
有了记忆和空间，许意清准备好了一切，又把自己的父母接到身边，静等着末世到来。
一切如同许意清记忆里的一样，只是和上辈子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做好了准备。
许意清比平常人多了太多优势，末世按照记忆中来临，她打算带着自己的父母前往曙光基地。
在前行的路途中，许意清遇见了一支由军队保护的队伍，里面不仅有冉新志这个贱男人，还有萧书涵这个未来的大魔头。
上辈子自己落到她的手里，许意清可是知道她外表看起来有多柔弱，心就有多狠。
普通人在萧书涵眼里，就和丧尸没有什么两样，死在她手里的异能者，尸体都可以堆成山。
这两个人渣，这辈子不能再让她继续祸害异能者和普通人了。
许意清决定这辈子先下手为强，她一路上先是假意和冉新志发生矛盾，带着父母离开队伍，其实暗地里用空间潜回了队伍。
保护萧书涵的军队在一个工厂休息时，许意清在工厂里留下了空间里的灵泉水，引来了大批丧尸。
这队伍大部分的人果然死在了丧尸潮之下，保护萧书涵的军人也死得差不多了，她的精神系异能刚刚觉醒，根本没有自保之力，也死在了这场变故中。
其实站在许意清的立场，末世本来就没有法律约束，她上辈子受尽折磨，这辈子变得心狠手辣，先下手为强也不是不能理解。
拿普通人做试验品，萧书涵确实也不无辜。
可那是上辈子，如果按照因果线的关系，萧书涵这辈子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许意清下手本来就没有理由。
还有，上辈子的萧书涵也不是一无是处，不然那个曙光基地不可能一直支持她的研究。
萧书涵研发出了丧尸晶核的能源利用方法，并研发出了新式武器，她还弄出了土壤净化技术，不知道养活了多少幸存的人类。
从这方面来说，萧书涵又是个科学家。
在许意清自爆之前，萧书涵的丧尸疫苗已经有了头绪，最新的成果已经能够抑制丧尸的继续进化，如果让她继续研究下去，说不定萧书涵真的能把丧尸疫苗研发出来。
许意清和萧书涵两个女人，都是非同一般的固执，许意清有机会要先下手，萧书涵如果有重生的机会，她也依然会继续自己的研究。
她们俩这个关系，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不过这个故事里，许意清有了机缘，不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还利用空间杀了那么多人，最后还被自己的真命天子打动，幸福的过完下半辈子，根本没有一点被因果反噬的迹象。
这个故事如果站在各自的立场上来看，好像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可是锦元和元九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许意清上辈子就有异能，已经比大部分人类都要幸运了，还多了一个空间，这些就算了，她死了也还能有重生这个天大的机缘。
就好像她是老天的亲女儿，一切好事都会落在她的头上，这一切根本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漏洞也不是这么漏的。

第156章 末世修真（一）
而且许意清身上那个所谓的空间，始终让锦元觉得不对劲，她渡过那么多小世界，才利用功德筑成一个不大的空间，里面都不能放入活物，凭什么许意清的空间还能在里面种菜养动物。
更让锦元怀疑的，是许意清口中的那个的灵泉，它不仅能催生植物，还能吸引丧尸，如果是真的灵泉，普通的植物和动物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大的能量。
这世界虽然灵气复苏，可丧尸已经没有了意识，它们把人类当做食物，对变异动物都没有兴趣，怎么可能被灵气吸引，能吸引他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锦元很怀疑，这个空间很可能和这场末世有关系，它总是让锦元联想起当初袁梦佳的那个系统，不需要付出，就能让你获得很多东西。
更意外的是，许意清的空间早不爆炸晚不爆炸，偏偏要在萧书涵研究有了头绪的时候爆炸，这一场重生，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
元九刚看见这个世界，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现在又听了她的怀疑，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按照你说的，这个情况，还真的有些像魔界入侵，是不是意外还不好说，我需要先查一下。”
元九的手向云幕挥去，出现了末世来临时候的画面，不断放慢的片段中，可以看见那块天降陨石上真的有一片黑色雾气。
这些就是让人变成丧尸的东西，被人类称为病毒倒也没有错，元九的手打开另一边，许意清的空间里，看着很清新怡人，草木生长，可是细微之处他们也看见了若有似无的黑雾。
证实了她猜想，元九脸上的表情更凝重了，“这个世界很可能早就被魔神盯上了，而许意清这一个漏洞，很可能也是被制造出来的，那个空间就是他们定位的目标，以咱们现在的实力，进去很可能发生不可预估的危险，你确定还要进去？”
锦元指着云幕上那些变异的植物和动物，“所以这个世界的灵气复苏，应该就是天道为了自救，咱们不可能一直呆在安逸的世界，现在手里自保的手段也不少，要不我自己去。”
元九还是放心不下，“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魔界也只能利用这种漏洞入侵，他们也不能直接在小世界里直接动手，危险不算太大，你打算怎么做？”
锦元摸了摸下巴，“这个世界，能控制我进去的时间吗？”
以往那些世界，进去都是随机的，这个世界如果去的太晚，也没有什么意义。
元九的手在云幕上点了点，“这个小世界的天道遭受到了攻击，时空混乱，我也不确定咱们能到什么时候，只能尽量提前了。”
两个人跳到云幕当中，锦元第一次感觉到了时空的颠簸，果然，这个世界真有东西一直盯着。
锦元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白大褂，手里抱着一个半透明的保温盒，里面躺着三个颜色不一的巨蛋。
她正在应该是在萧书涵的研究所里，这里面一片混乱，地上随处可见暗红色的血迹和散乱的文件，鼻子里还能闻见腥臭味。
看着在收集机器和地上文件的军人，这些都让锦元有些不好的预感。
还是来晚了一步，看墙上的时间，末世已经到来半个月，而且，她感觉自己头部有些疼，很可能是这次进入这个小世界时被攻击留下来的后遗症，锦元把手里的保温箱放下，扶住旁边的桌子。
旁边一个年轻人赶紧上来扶住她，“萧教授，你没事吧。”
锦元摇了摇头，“没事，估计是异能觉醒。”
虽然末世才开始，这些人已经有了一点的知识，因为最初网络还能用的时候，就有人在网络上发布了一篇关于末世之后的详细帖子，大约会出现哪些情况。
锦元大致能猜到，这应该就是许意清做的了，她内心至少还存着一点善意，没有真的冷漠到底。
可是她又因为自己的记忆，毫不犹豫的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人性果然很复杂。
有了这一份参照，至少普通人有了该怎么准备的参考，不至于手足无措，人类的适应能力确实很强的，末世不过几天，这些人就已经有了一系列的准备。
现在锦元说自己异能觉醒，马上有一个中年人过来给她做登记，“萧教授，我是曙光基地的胡超，不知道您觉醒的是关于哪方面的异能，我先帮您登记一下。”
锦元抬头看向他手里的登记本，上面描写的金木水火土最多，这其实就是修真界的灵根了。
“我可能不是什么简单的异能，而是一份关于修炼的传承。”
中年人惊疑看向她，锦元抬起手，手心里，细微的火焰又变成一个小冰块。
中年人看着脸色苍白的锦元，想要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这些天倒是有几个多系的异能，可直接把火焰变成冰块，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才用动用那么一点灵力，头里的剧痛更疼了，锦元没有再接着动手，而是抬眼看他，“胡连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修仙？”
胡连长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摇摇欲坠，可是再一想，这末世丧尸都出来了，再多一个什么修仙，也不是什么大事嘛。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谈论这个的好时机，B市人口实在是太多，萧书涵呆的研究所又是建在好几所大学中心，闻见人类的气味，不断有丧尸围过来。
这些丧尸，就和魔界里的低等魔物差不多，没有意识，不知道疼痛，只有食欲。
必须赶紧离开这地方，在短短的时间内，这个研究所里的东西，还有研究人员都集合得差不多了。
锦元被几个拿着武器的人护在旁边，这位萧教授可是上面指定要救的科学家之一，锦元顺便把旁边那三个看起来就很大的蛋给带上了。
末世开始之后，各地陆陆续续有些动植物开始发生异变，研究院里原本在研究的生物也发生了变异，锦元手里的就是活下来的样本。
这三个蛋差不多有鸵鸟蛋大小，外表颜色各异，不过壳都很薄，看样子都快破壳了，其中一个在窝里滚了滚。
锦元把手贴在它的蛋壳上，有些哭笑不得，“这次怎么变成个蛋了？”
元九郁闷的滚了回去，“指定时间穿越，时空壁垒不稳定，还被攻击，我就变成这样了。”
这个箱子看起来真的是太大了，萧书涵的身体看起来很瘦弱，脸色看起来又苍白，胡连长都担心她拿不稳，赶紧接到了自己手里，“萧教授，您这些是……。”
锦元把几个蛋调整了一下，用功德简单布了个聚灵的阵法，“这些是还没有出生的小可爱。”
胡连长看这三个吃了就会中毒的蛋，实在是不太理解这些科研人员的眼光，这哪里可爱了，而且里面到底能孵出什么东西来。
曙光基地离B市不远，原来是一座军事基地，这一次有好几支队伍同时出发，在B市各处搜救各地区的人才和幸存者。
萧书涵所在的研究所是国家机构，她是第一批被搜救的人员，可这研究所修建在很多所大学中心，丧尸数量也特别多，胡连长进来就折了不少人手。
锦元上车前，把研究所里的电脑也带上了，地面上网络已经用不了，不过天上的人造卫星还能用。
胡连长看见她手里颜色各异的地图，突然想到了什么，“萧教授，您这个是地图……。”
他们要是原来有这技能，能减少多少伤亡，这位萧教授未免也有些太厉害了，难怪年纪轻轻就被上面的人指名要救回基地。
锦元点了点头，指了个方向，“西南方向原来是商业街，丧尸会越来越多，从侧门离开。”
胡连长有些犹豫，“可是萧教授，侧面那里有一株变异植物蒲公英，它的种子只要沾到人身上，能直接把人吸干，连丧尸都不放过，那边太危险了。”
锦元摇了摇头，“没事，我有办法。”
不过是一株魔化的普通植物，多打几顿就知道听话了。
看锦元那么自信的样子，还有另外几面密密麻麻的丧尸，胡连长还是决定听她的。
至少那株蒲公英没有长脚，只要平安渡过那一段路，就能减少伤亡。
车停在侧门附近，锦元果然看见了占据了一顶楼的蒲公英，它开着一朵巨大的黄花，这一栋楼附近都飘着它的种子。
原来细小的蒲公英种子的，现在变成了一把把雨伞大小的样子，雾蒙蒙的飘荡在空中，看起来就像是童话世界一样。
伞柄还吊着不少丧尸和人类的尸体，这画面，看起来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果然是越漂亮的东西越会要人命。
锦元把电脑交给一边的胡连长，“帮我看好那三个蛋，别让他们乱跑，把自己壳撞坏了。”
元九这几个蛋快要破壳了，不喜欢呆在箱子里，还总是喜欢到处乱滚，刚刚差点自己跑出保温箱。
胡连长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见锦元直接推门下去了，她看起来瘦弱得很。
胡连长看见都快急死了，赶紧下车阻止她，“萧教授，您赶紧回来，您要是有什么药水之类的，交给我们用就好啊，您亲自下去太危险了。”
然后，车队的人就看见，看起来柔弱的萧教授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根闪着雷电的鞭子，飞快向着那株蒲公英跑去。
一旁的种子看见她，争先恐后的往她身边凑，然后就被一鞭抽成了粉末，直接消失在空中。
它原来上面还吊着一只丧尸，砰的一声直接掉在了胡连长面前，让他把自己嘴里的话全给咽了回去。

第157章 末世修真（二）
这支车队的不少人到后面直接下车，就那么看着锦元提着那根鞭子大杀四方，她很快就到了蒲公英面前。
胡连长一出去，保温箱里最大的那颗蛋就冒了一个头，还想要试图把自己滚出来。
胡连长被它的举动吓了一跳，这末世就算了，怎么连个蛋也成精了，他赶紧把保温箱放回车里。
元九自己冒了头，在玻璃那里看戏，旁边的两个也跟着一起看，虽然他们现在什么也看不见，这并不能阻挡他们跟随老大的心。
锦元眼前的这一株蒲公英看起来很大，不过它的本体其实没有什么攻击力，那些种子就是它最大的手段，刚刚都被锦元抽得差不多了。
它现在想要再生出种子，要耗费很多能量，这株蒲公英已经有了些灵识，知道打不过就跑的道理，离它最近的那些种子一起飘了过来，驼起它就打算跑。
谁知道它刚想离开那栋大楼，就被锦元一鞭子抽到了自己身上，蒲公英马上发出类似于婴儿哭泣的声音。
锦元一点也没有心软，拿着鞭子继续抽，等打到这株蒲公英缩成了一团，那些种子也全落到了她面前才停手。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老老实实的和我签一份契约，以后不许再伤人，不然，我现在就一把火烧了你。”
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蒲公英马上把自己的根系递了过去，然后被锦元放出了一大瓶绿色的汁液，锦元在虚空中点了一下，契约已成。
蒲公英马上感觉到自己身体内充满了能量，这个主人身上的能量也实在是太充足了，它能生好多好多种子，还不用呆在一个地方，太好了。
蒲公英用自己的叶子蹭了蹭锦元的裤腿，然后用种子驼起自己，盘在了她的那辆车顶上。
车队的上空就出现了不少蒲公英的种子，看起来一朵朵温柔的飘在空中，一点伤人的意思也没有，有人把手伸出去，那些种子也没有像以前一样飘过来吸血。
眼看着人家那么短时间内，就把一株杀人的变异植物训成了小狗，整个车队的人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胡连长看依然面色苍白的回来，那根鞭子也不见了，结结巴巴的咳了一声，“那个，萧教授幸苦了，您这个……就是那个修仙吗？”
锦元点了点头，“你们现在应该配备有对讲机，每一辆车都让他们都打开，如果有多的，随便发给跟在车队后面的孩子们，从今天开始，我会在车上讲解修真的法决。”
胡连长激动得语无伦次，“那个，萧教授您说的是真的，您真是大仁大义，我这就去，多谢萧教授，我替那么多人多谢您。”
听到车队里的通知，车队的人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们都看见了锦元的手段，那么厉害的人，愿意无偿把自己得到的传承交给他们，这该是多么无私的人。
然后一听，人家虽然看着年轻漂亮，却已经博士毕业，还是是知名大学的教授，品行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当天，所有开车的人把对讲机打开，顺便把手机录音机也给打开了，开车的人不能分心，而且萧教授也说了，只要不用她教的东西为非作歹，并不介意他们传播。
与此同时，胡连长也连接了曙光基地的广播，这种时候，人类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把这些东西再藏着掖着，也没有什么用了，只有众志一心，才有可能度过难关。
“各位好，我是萧书涵，在讲课之前，我需要先声明一件事，我不介意任何人从我这里学到保护自己及他人的手段”
“只是各位想要修炼，这两门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术法，必须需要用鲜血签订契约，契约等一下我请人发给各位，签了这个，你们才可以引气入体，继续修行。”
“这份契约的是一份约束，你们任何一个人用它伤害无辜人，便会受到反噬身亡，我不是在开玩笑，请各位记住这一点。”
“接下来，是关于各位异能者使用的法决……。”
刚开始听，很多人都是云里雾里的，车队停下来的时候，锦元把用蒲公英汁液写好的契约书，全交给胡连长处理。
天道受到损坏，它并不承认修真界和武侠世界的力量体系，锦元把它们教给别人，肯定也要保证它们不会用来对付普通人。
这份契约中包含了她的规则之力，受天道承认，只有签了这个东西，才可以修炼这本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这个世界没有规则法律，那她就用最原始的契约，约束这些人。
大部分普通人都没有什么害人的心思，能拥有力量保护自己和在乎的人就再好不过了，倒是有不少野心家，或者是多疑的人，担心这是萧书涵想要控制他们的手段，自己并不打算修炼。
元九现在还没有破壳，很多人不愿意修炼，锦元也不强求，这契约只能她一个人写，太多人反而供应不上来。
这个车队里的人在不断朝曙光基地前进的途中，开始陆陆续续的修炼，就算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也可以开始修炼武功心法。
等到元九终于破壳而出，车队里不少人已练得不错了，对于契约书的需求也少看一些。
这个世界里元九的壳是金色的，锦元原来还猜想他会变成什么动物，谁知道他一出来，就是自己本来的样子。
旁边的胡连长看见这个人形的小娃娃，在他身边仔细观察起来，“萧教授，您这个是培育出来的人参娃娃吗？还是什么仿真人？长得漂亮就不说了，衣裳也漂亮。”
锦元顺便给剩下的两枚蛋加了一些功德，才回答胡连长，“他叫元九，谢谢您夸奖。”
天道现在自顾不暇，当然也无法再限制元九的力量，锦元给他递了个果子过去，元九双手很自然的接过去开啃，这么一会，和他一个窝的剩下两枚蛋也破壳了。
褐色那一颗蛋破开以后，是一只变异金雕，刚破壳张开翅膀就有十几厘米宽，可以想象它长大以后有多么威风。
胡连长看着小金雕，眼热得不得了，殷勤的端牛奶送罐头，谁知道人家看都不看，只要萧教授手里的东西。
这个金雕倒是还能理解，那个看起来漂亮得很的元九，让胡连长和车上的人好奇得就像是猫挠一样。
长得明明是个小人的样子，偏偏还是从蛋里面爬出来的，这到底算胎生还是卵生。
那只变异金雕的火系异能让胡连长惊喜不已，他盯上了锦元剩下的那个紫色的蛋。
谁知道那枚蛋就像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接滚到锦元背后去了，连看都不让胡连长多看一样。
没想到最后这个蛋那么聪明，碰都不给他碰一下，他也想要一个那么厉害的宠物啊，怎么就没有呢，胡连长简直是心如刀割。
这段日子，锦元车顶上的蒲公英也被合理的应用上了，当它不再吸人血以后，可以带着人飘在天上。
虽然速度没有直山机快，也不能携带东西，不过它静音又不耗油，用它来当侦查机就再合适不过了。
虽然不耗油，可想要使唤得动它，胡连长可是花掉不少晶核，锦元手里也拿着一颗观察，果然，里面均匀的分布着一些黑气。
这里面的东西，和许意清空间里的一模一样，越高等级的丧尸，晶核里的黑气分布的越多，这东西就是让他们进化的根源。
这些天有锦元的计算机还有术法的帮忙，损失率大大减小。
最让胡连长佩服的是，萧教授竟然还会制药，他的队伍里面有人发高烧，萧教授就用那株变异蒲公英的汁液弄出了退烧药。
这样身怀多种绝技的人才，让车队的人不得不感叹，萧教授可真是居家旅行，末世赶路的大宝贝。
这样的大宝贝，可千万要照顾好了，她要是受了伤，可就是全人类的损失，别的不说，现在缺医少药，光是能用变异植物弄出药来这一点，不知道能救多少人的性命。
胡连长看着人把帐篷收拾好，叫旁边的高望去把萧教授给请下来，不远处的许意清看见萧书涵下车的那一刻，眼睛不自觉的睁大了。
旁边的许家父母察觉到她的不对， “清清，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冉新志又来缠着你了？”
许意清低头继续煮泡面，“没事，妈，咱们赶紧吃饭吧，明天还要接着赶路。”
她是前两天才加入的这个车队，她发现冉新志竟然也在这里面，和上辈子一样，冉新志觉醒了火系异能，见她不缺物资，还是个水系异能者，这个渣男马上就凑过来，想跟她重归于好。
许意清刚才还在想要怎么对付冉新志，没想到又让她发现了萧书涵，这一辈子她还弄出什么修真法决，一定是她的阴谋，萧书涵怎么可能那么好的心。
许意清的眼里，全是杀意，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有什么不敢下手的？
既然上天让她现在就遇见了萧书涵，那就是给自己机会报仇，凭什么这样的大魔头还要被那么多人保护。
上辈子自己的遭遇，这些人也是帮凶。
锦元也感觉到了许意清的存在，她身上那股很明显的气息波动，显示着她的与众不同。
只要许意清在这个队伍中，不断的使用空间，将里面的魔气带出来，这附近就会吸引来更多的丧尸。
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用的次数多了，许意清也会渐渐向高级丧尸转变，虽然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第158章 末世修真（三）
上辈子萧书涵能有研究方向，许意清也是贡献出了很大的力量，歪打正着，她是萧书涵眼里绝佳的研究材料。
萧书涵记忆里的东西锦元都还记得，锦元也没有想过用人类来研究，只是想想许意清和萧书涵，这世间的因果就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互相纠缠，生死不消。
不过现在许意清想要对自己出手，那就别怪她还手了。
元九从金雕身上直接落在她肩膀上，“我去让阿三盯着她。”
说完，元九飘到车顶上随意一敲，从蒲公英身上飞出一只紫色的蝴蝶。
这只幽紫色的小蝴蝶，就是最后一个破壳而出的变异兽，异能和萧书涵的有些类似，有关于精神和幻觉方面的。
对此，胡连长已经淡定多了，连会说话的小人都能从蛋里爬出来，爬出只蝴蝶又怎么了。
金雕也飞到了元九身边，两只变异兽用各自的语言和他打招呼，“老大。”
还有一个听不懂。
虽然元九很不想承认，但也没得选择，这两个货就是和他一起破壳出来的生物，三个蛋，三个完全不一样的物种。
锦元猜测，也许是因为她当初用自己身上的功德，把它们孵出来的缘故，这两只变异兽全把锦元当妈，把元九当大哥，实在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元九从破壳的那天起，就一直和锦元在制作契约，根本没有时间去管自己的这两个手下，这两位野蛮生长，已经在车队里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估计是因为未破壳的时候，受了不少功德的滋养，实力要高出一大截，智商也要高很多。
元九给小蝴蝶指了一下许意清，它扇了扇幽紫色的翅膀，很快就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这个小东西外表虽然长得一副蝴蝶的样子，可元九能感觉到它根本不是那个物种，也不知道是由什么动物变异来的，虽然看起来它最无害，但它却是这三个里面，最让人防不胜防的那个。
黑暗里，一只不起眼的蝴蝶落到了许意清的车顶上，她把自己准备好的地图拿出来，挑选合适的下手地点。
现在这个车队里的人实在太多，要怎么才能准确的对萧书涵下手，还不被发现。
因为蒲公英和元九的存在，这个车队附近的丧尸很少，和剧情里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锦元也很好奇，许意清打算怎么下手。
从她的所作所为来看，许意清心里的良知还没有彻底泯灭，现在车队里还有那么多人，她是否会放弃自己的打算。
如果她愿意就此收手，锦元也不想与许意清为敌，毕竟虽然说此世还没有来得及结下因果，可是她记忆中的痛苦也没有办法抹消。
车队有了锦元的指路，与原定的道路渐行渐远，她们的车队绕了一大圈，还有一半的路程，就能赶到基地。
不过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还能顺便多收集一些物资，胡连长也没有什么意见。
和剧情里一样，冉新志不断去纠缠许意清，她也趁这个机会脱离了车队，看样子她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
锦元的手点在不远处明镇点了点，这里作为曾经的旅游景区，建筑大多古朴，外有围墙，里面的人流量也不可小视。
也是许意清下手的最佳地点。
不过锦元不愿意用那么多的人的性命，来赌许意清的善良，收到锦元改道的通知，车队里的人没有犹豫就集体换了一个方向。
毕竟萧教授带着大家的这段日子，实在是安全太多了，丧尸数量大大减少，还能让他们有时间收集物资。
对于强者总是充满了崇敬，光是萧教授身边的那些变异植物和动物的威力，就能让他们安全的到达基地，待在这样的人身边，安全感就不用多说了。
许意清看着车队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没关系，这里不行，总还有下一个地点，她就不相信，萧书涵能那么幸运，每次都躲过去。
在她气急败坏的时候，旁边的许家父母对她要脱离车队还是很不理解，“清清，现在外面那么危险，咱们跟着人多的车队，也能有个照应，那个冉新志是很讨厌，你不要理他就好了嘛。”
许意清经历过一次了末世，性格已经变得很冷漠，可是说话的是自己父母，她说了一句，“没事，我有准备。”
许家父母也感觉到，自己的女儿变了很多，他们两口子就没有见她笑过，对着丧尸下手极狠，更不爱说话了，他们把这些都归结为末世。
不过这样的世界里，也不太可能像从前一样开心的活下去。
许意清一直远远的跟在车队的后面，她呆在车队的时间不长，而且一直在观察萧书涵，根本没有仔细了解过这个车队，更别说去练什么她弄出来的法决了。
这一次车队是在县城郊外休息，这些天这队人已经有了很大默契，刚停下车，大家开始各自准备做吃的。
车队的半空中有不少蒲公英在飘荡，这也让所有人放下了一些心，如果是其他的车队，就算是吃饭，也要时刻警惕着四周。
夜幕降临，许意清说是为了安全考虑，把父母收入了空间里，她原本也不想告诉父母空间的存在，只是一家人每时每刻都要待在一起，她很难瞒得过去。
为了父母的安危，许意清最后决定把空间的事情告诉他们，她现在有了自保之力，再也不能保护父母周全，那她重生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她在这世上唯一能够相信的人，也只有父母了，许意清将空间的灵泉取出来，利用空间在县城中央绕了一大圈，引来了一大堆丧尸前往车队的方向。
她已经观察过了，最后方的就是萧书涵的车队，他们手里有枪，还能够抵抗一段时间，普通人也能够趁机离开。
等其他人走的差不多了，她再加大灵泉水的剂量，到时候，她可以随时躲进空间，让这些表尸直接收拾了萧书涵和冉新志这两个仇人。
有这个所谓的灵泉水，这些丧尸就跟疯了一样追着许意清跑，她差不多把整个县城的丧尸都引了出来。
许意清引丧尸的时候，先是把封好的水放在不远处，然后再用枪打破，这样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刚走到一半，许意清就发现这些丧尸全部停住了，有一些还在往回跑。
许意清察觉到了不对劲，除非是有高级丧尸或者是很厉害的变异植物出现，否则这些丧尸不会这样异常。
许意清掏出准备好的强力手电筒，往天上一照，看见了飘在空中的蒲公英，还有上面等我萧书涵。
许意清从空间里拿出了枪对准了天上的锦元，“萧书涵，你怎么会在这里。”
载着锦元的种子晃晃悠悠的落地，旁边的元九手里出现了一道雷电，电网四散，那些丧尸直接没有了攻击力。
这个世界里，没有被封印过的实力的元九对上这些等级很低的丧尸，就是单方面的吊打。
许意清看见锦元身边的几只变异兽，把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就算是她很厉害，那又怎么样，她还有空间，今天一定能够在这里杀了萧书涵。
锦元看着地上那一堆散发着魔气的水，看向许意清问道，“许意清，你因为上辈子的事想要动手，我倒是可以理解，不过又为什么要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许意清眼睛都红了，把枪对准她抠动了扳机，“萧书涵，你们这些人哪有什么无辜，既然老天不长眼，让你也重生了，那你就去死吧。”
许意清的枪安装了消音器，没有巨大的声音，可是她看见面前的萧书涵一点事都没有。
反而是自己，手臂上一阵剧痛传来，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流血，那是她自己打出去的子弹，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手上。
许意清赶紧拿出帕子捂住手臂，不能让血腥味扩散出去，“萧书涵，你到底觉醒了什么异能。”
锦元一步一步的走近她的身边，许意清一步一步的后退，“萧书涵，你上辈子对我做那样的事，我找你报仇没错。”
锦元点点头，“确实没有错，你可以找我报仇，所以我当然也可以还手，大家各凭手段。”
许意清看着锦元的方向，手里凝聚起水球，锦元能够感受得到，她在不断抽取自己身边的水份。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个普通人，很可能因为脱水而死，末世后期，人类把自身的异能运用到了极致，现在被认为是生活系的水系，也能无声无息的杀掉一个人。
许意清感觉自己的异能都快要枯竭了，萧书涵一点变化都没有，马上想要进空间，谁知道下一秒，她感觉到一阵眩晕，直接倒在了地上。
原来停在她身上的小蝴蝶飞到了锦元的衣服上，然后保持不动了，就像是一个不起眼的装饰品。
这只小蝴蝶看起来无害，可是它这迷幻的能力用的得好了，可是大杀器。
许意清眼看着萧书涵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她挣扎着撑起身子，“萧书涵，我就算是死了，也要拉着你陪葬。”
锦元手里金色的光芒笼罩在她身上，许意清看见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暖意。
“许意清，看在你在网上发布的那个帖子的份上，我不会杀了你，不过你以后要是再敢做这种事情，那可就说不准了。”
“这个所谓的空间，我不信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异常，能吸引大批丧尸，还能让它们进阶，许意清，上辈子萧书涵在你身上注射过丧尸病毒，可是你一点变化都没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159章 末世修真（四）
如果按照萧书涵的意思，自己上辈子是一只丧尸，就是因为自己的空间。
许意清想到，上辈子她被关在实验室，萧书涵很久没有给她吃东西，可是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饥饿。
反而是萧书涵给她的一种水，她喝了就不会饿了，“那时候你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
锦元的食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许意清，你猜得不错，那个根本不是什么能量液，而是丧尸晶核里面的东西，”
许意清咬着牙看着锦元，眼神疯狂，声音嘶哑，“不可能，萧书涵你在骗我，是你把我变成的丧尸，这一切都是你的借口。”
许意清能感觉到，随着萧书涵的动作，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断从自己身体里剥离，空间，她的空间。
“萧书涵，你只是想要夺走我的空间，不要编这种谎话欺骗我了，你这个魔鬼把它还给我。”
金光很快消失，锦元看着手上散发着黑气的绿色圆珠，这就是许意清的那个空间了。
锦元把许意清的父母也弄了出来，估计是因为空间震动，两个人已经晕过去了。
许意清赶紧爬过去护在自己父母身前，“萧书涵，你已经拿走了我的空间，你要杀人，就对着我来，不许对我父母动手。”
萧书涵没有和自己想得一样，趁机赶尽杀绝，她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直接转身跳回了蒲公英的种子上，就这么离开了。
许意清现在手脚发软，根本用不了自己的异能，不过刚刚元九他们已经把这里的丧尸清理过一遍，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末世的夜空下，星空变得无比明亮，许意清看着锦元远去的背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萧书涵，你这个贱人，我一定会拿回自己的东西。”
在半空中的锦元观察起手里的这颗绿色小圆珠，这里面，就是许意清那个所谓的空间。
从外表上看，质地和玉石很像，这珠子就像是上好的翡翠，有种很吸引人的感觉。
可是锦元的眼睛能够看见，它一直在不断往外散发着黑色的魔气，锦元手里的规则之力把它封住，这块石头马上恢复成了自己本来的黑色，表面也变成了不规则的形状。
锦元这才发现，这石头和修真界的空间石很像，在泓祈大陆，空间石就是炼制储物袋和储物工具最重要的材料。
就这么一小块，已经足够一个闲云门上下使用好几十年了，这么奢侈的用量，这些魔物也未免太过暴殄天物了一点。
锦元的精神力探向内部，原来的青山绿水和被许意清打理好的农田，全都不见了，里面变成了纯黑的空间，没有了出口的魔气更加浓郁。
锦元从里面拿了出来一点暗绿色的光芒出来，元九凑近看了一眼，“生命之源，这东西比规则之力还要稀少，可惜已经被魔气污染了。”
也是因为这个，这个空间才能接纳生命的存在，也才能伪装成无害的样子，进入这个世界。
锦元仔细感受着上面传来的生命气息，“花这样大的本钱，这些魔神还真的是下了血本。”
元九一边飞一边看她，“估计是这个小世界等级不高，他们不能亲自进来，才弄了这个东西，而且能破开天道壁垒，那块陨石估计也和这东西差不多，投入太大，才会耗费大力气扭转时空，谁知道又遇见了你，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这块石头被规则之力束缚住，也就没有了继续传播魔气的作用。
锦元顺手把它扔进了自己空间，现在她还没有找到净化魔气的办法，等找到了，这东西可是一大笔财富。
以后，她就能自己炼制储物袋了，果然危险一般都伴随着机遇，要是那一整块陨石都是空间石，她就赚大发了。
这东西拿去修真界，只怕连最顶尖的那批小家伙都会心动，空间石越来越少，炼器都只是偶尔用一点粉末，那么大一块，多少灵矿都买不来。
锦元悄无声息的回到车队，没有惊动其他人。
依然留在原地的许意清，却迎来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的队伍，张世鸣，他穿着一身迷彩服，身材高大，相貌俊朗。
张世鸣的车队和胡连长一样，刚出去B市救援回来，正赶往曙光基地。
车队领头的人看见躺在路中央的许意清，还有她身边的父母，“老大，前面路中央有个小美女哎，咱们要不要救。”
张世鸣让车队停了下来，利索的下了车，“小心有诈，我亲自去看看。”
许意清感觉自己的异能慢慢恢复，看见不远处的车队，把枪扣在自己手里。
现在自己的空间被萧书涵夺走了，她身上又带着伤，父母也没有任何异能，她一个女人，在这个末世，实在是太容易被人侮辱。
看见张世鸣的那一刻，许意清低头思索起来，张家可是曙光基地的掌权者之一，上辈子，张世鸣的雷霆小队也是基地里的第一小队。
上辈子她曾经和雷霆小队一起出过任务，张世鸣雷系异能威力极其强大，她自己对付不了萧书涵，那就让这些人去对付她，哪怕是萧书涵再厉害，难道还能和整个曙光基地作对。
张世鸣看见地上的许意清，她手臂上还流着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这样坚强的女人，就算是在末世里也很少见。
“我是曙光基地的人，需要帮忙吗？我看你手上还有伤。”
许意清点了点头，“多谢，不过麻烦你你先救我父母，伤口我可以自己处理。”
许意清被救之后，自己动手把手臂上的子弹挖了下来，她疼得一身的汗，可一声都没吭，这样强大的意志力，连一般的男人都比不上，这让张世鸣对许意清也起了兴趣。
他主动坐到了许意清的车里，“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世鸣，你叫什么，怎么会在地上的。”
许意清低垂着眼，“我叫许意清，听说过张队长雷霆小队的大名，想要跟你做一桩生意，不知道张队长能不能做主。”
张世鸣被她勾起了一点兴趣，“我的雷霆小队成立不过一个多月，许小姐就得到了消息，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对于做生意实在是不擅长。”
许意清抬眼看向他，“是有关于萧书涵的，代价也只是要你把我和父母平安的送到曙光基地。”
张世鸣伸手在车窗上点了点，“萧教授，我听说过她的大名，还没有进基地，就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可不是一般人，怎么，你和她有仇？”
许意清低垂下眼帘，“萧书涵是重生者。”
张世鸣马上坐直了看向她，“你说什么？”
许意清目光直直的接着问道，“这个消息可以换我一家人的安危吗？”
张世鸣看向前面的司机，又转过头看向她，“你说的这话不符合常理，如果萧书涵真的是那个重生，不会被困在研究所几个月，还等着我们的队伍前去营救，而且她的家人都变成了丧尸，她要是真的提前知道了这一切，不可能放任事情的发展。”
许意清目光直直的盯着他，“那如果重生者不止一个人呢？她一个只会研究的教授，如果不是重生，她怎么可能夺得走我的空间。”
张世鸣声音放低了问她，“你是双系异能者？”
那篇帖子上也说过，多系异能者并不算少见，不过这样的人越到后期升级越难，威力也比不上单系强大。
刚刚他看见许意清自己弄了水出来清理伤口，以为她只是水系异能者。
许意清摇了摇头，“我是无意间发现的，从小戴到大的玉坠里面有一个空间，然后就被萧书涵抢走了，我不是在胡言乱语，我可以接受测谎，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还是假。”
张世鸣虽然觉得她说的异想天开，可看着许意清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做戏，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现在想想，萧书涵弄出来的修炼方法，还有那个什么契约，也实在是不合常理，她一个搞科研的，怎么突然又搞上了神学。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萧书涵的存在就要重新估量，张世鸣有了顾虑，让人全速赶回基地，许意清在车上闭目养神。
现在父母已经安全了，她也能全力对付萧书涵了，这些人谁不想知道重生的秘密，就像是她的上辈子，打着为了全人类的旗号，就能够对她们这些无辜人下手。
萧书涵也要承受同样的痛苦，她不是有名的教授吗？如果这些人能研究出重生的秘密，就能阻止末世的到来，为什么不是萧书涵受自己受过的苦。
那样绝望的境地，那些痛苦，自己要通通还给萧书涵。
看着许意清周身冷漠的气息，张世鸣没来由的感觉到了心疼，也不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在自己心里竖了一块厚厚的坚冰，别人进不去，她自己也不肯出来。
锦元这边的车队还是按正常速度前行，在此期间，她还帮胡连长驯服了一只变异百灵鸟，体型没变却有冰系异能，还能在天空中警戒，也因为这只小鸟，胡连长直接成了锦元的超级铁粉，整天就是萧教授说得对。
张世鸣这边加快速度，提前一天进入了曙光基地，然后，许意清真的去做了测谎，一整个过程，许意清特别冷静，全程毫无破绽，反复问话，再加上仪器的判断，让张家人不由相信了她的话。
不仅仅是重生这个消息，最重要的是那个空间，许意清说了，就是普通人也能够使用。

第160章 末世修真（五）
如果这个空间如果能被研究出来，在末世里，能有多大的作用，他们又将多了一个保命的手段。
因为许意清身份的特殊性，她被张世鸣留在雷霆小队里亲自看管和保护，张家则开始商量该怎么对待萧书涵。
如今看来，萧书涵这个人实在是太过特殊了，她弄出了那个修炼方法，可是偏偏又加上了什么契约，谁也不知道，这个契约还有没有其他的限制。
最重要的是，从研究方面来说，如果萧书涵真的是重生者，那么她的价值将无法估量。
从胡正山传回来的信息来看，她的那些修炼法决，真的能够增加异能者的攻击力，而且她身边还有好几只能力强大的变异兽和变异植物。
直接动手，很可能引起基地的人反对，毕竟萧书涵是很难得的科研人员。
如果她拒绝承认自己是重生者，或者直接说许意清说的都是假话，他们这些人也拿她没有办法。
张家人也在犹豫是否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毕竟许意清说的空间只有一个，如果说了，其他人说不定会直接动手。
在他们还在犹豫的时候，锦元所在的车队终于来到了曙光基地。
从外面看起来，曙光基地外面被厚厚的城墙围住，上面还有架着武器的异能者，这围墙应该有好几层，基地外面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车队的人看见基地，都不自觉的放松多了，这样高大的城墙和士兵里的武器，都让人升起了安全感。
车队里的大部分人都按照规定把车拿过去登记，看看是把它用来抵物资，还是暂时寄存，其他人没有车的人就在后面排起了长队。
胡正山先上前交涉过后，就有一群人跑了出来，有男有女，锦元看见最前面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年人，叫了一声老师。
他是萧书涵读研究生时的导师，原常晟，已经快七十岁了，末世前就是出名的研究人员，没想到还能遇见他。
他看见锦元身边飘着的蒲公英还有一边的金雕，不太敢上前，“书涵，还好你平安无事，我一听说你来了，就赶紧过来了，你这样对口又专业的人才，可是咱们研究所未来的主力军。”
他看见立在锦元身边扇翅膀的金雕，还有自己飘在天上的蒲公英：“这些都是你养的？”
元九躺在蒲公英上晒太阳，还好没有让老人家看见，不然原教授估计要怀疑人生了。
锦元点了点头：“老师你放心吧，他们很乖，不伤人。”
原教授见她这么说，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在旁边金雕身上碰了碰，跟个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还真的是，要是多有几个这样对人类友好的的小动物，那咱们可就不怕丧尸了。”
有人去胡正山车队里开始帮忙清点器械，还有登记从研究所救出来的人。
研究人员大多身体素质一般，这一次救出来的人不过十几个，萧书涵能活下来，也是因为她自身的精神系异能。
这些人和萧书涵都不在一个研究小组，彼此之间也不熟悉。
张世鸣看见锦元身边温顺的变异动物，稍微拧起了眉头，“萧教授，为了普通民众的安全着想，希望您不要将这些变异动物和植物带入基地，一旦他们失控，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锦元没有看他，把手里的电脑交给原教授，“老师，这里是萧书涵关于丧尸疫苗的一些想法，希望您能尽快投入研究。”
原教授有些奇怪的接了过来看，一边说道，“你的想法，当然要你亲自来研究，你放心吧，现在研究所里的器材慢慢齐全了，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原教授说完就要带着她走，旁边的张世鸣连枪都放在了手里，“原教授，我们理解您急迫的心情，只是萧教授想要进城，也需要先进行检测，这几个变异动物，也不能带到基地中。”
原教授摸了摸脑袋，“你看我这个脑子，那你先检查，不过张队长，书涵这些小动物又不会伤人，你们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张世鸣还没有说话，锦元就拉住了一边的原教授，“老师，这是萧书涵的心血，胡正山那里还有我准备好的契约书，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些都拜托您了。”
原教授是有名的研究人员，手里还有一整个团队，德高望重，基地的人不敢对他怎么样。
原教授疑惑的看向她，“书涵，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锦元摇了摇头，“原教授，其实我不是萧书涵，这些成果我也不该把它占为己有，我要去一趟G省，这些就拜托您了。”
说完，锦元在众目睽睽之下，跃上了蒲公英种子上，金雕扇起翅膀，也跟着飞到了天上。
胡正山急忙喊道，“萧教授，您这是要去哪啊，这好不容易都到基地了。”
张世鸣手里运送起雷电系异能，空中开始乌云在凝聚，“萧书涵教授，希望您能配合基地的工作，否则我们将会采取特殊手段。”
锦元没有搭理他，乘坐着蒲公英的种子就像远处飞去，见她完全不配合，张世鸣手中的雷电一闪，一到闪电向锦元劈过来。
锦元没有躲闪，车队的人都担心她会掉下来，没想到却看见地上的张世鸣身上出现了闪电的迹象，然后痛苦的躺在了地上。
“她到底是谁，那到底是什么异能？”
“萧教授为什么要走，是不是基地要对她做什么事？”
“啊，这异能也太厉害了吧，能把自身受到的伤害转移给别人，无敌了。”
“应该不是转移，是伤害反弹，张世鸣弄得大招，现在报应到他自己身上了。”
基地里的领导根本没有想到，萧书涵竟然就这么走了，连大门都没进一步。
这可是被原教授看好的新一代科学家，还弄出了修炼术法和武术，就这么无缘无故的离开了。
她要是真的想走，为什么还要跟着胡正山来到曙光基地，她现在走了，造成的损失谁能负责，期间与她直接发生冲突的张世鸣就被传去问话了，这基地可不是张家的一言堂。
为了救张世鸣，张家只能把许意清的事说了出来，事关重生还有空间，这确实不是小事，可张家把这个消息瞒下来，肯定也是想把好处独吞。
只是他们没想到，萧书涵那么强势，现在反而得罪了她，人家一走，他们反而没招了，这要是人在基地里，还可以慢慢筹谋，只是没想到张家人那么蠢，就这么把人给得罪了。
尤其是这些人都看见了胡正山手下那些实力大涨的兵，基地那么多人，就人家留下来的那点契约书，能管多少事？
最让他们悔之晚矣的，是原教授把萧书涵交给他的资料初步研究，发现这极有可能研究出来真正的丧尸疫苗，如果让真正的萧书涵来研究，很有可能提前很多时间结束末世。
这个结果一出来，这损失可大了去，现在知情的人都不想管萧书涵到底是不是那个重生者，手里有没有那个空间，只要她能结束这吃人的世界，谁又管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张家还有张世鸣，可惹了大祸了，原教授的话说完，这些人都气冲冲的看着张家的掌权人，“不管萧书涵到底是不是重生者，现在她的价值显然无法估量，张家因为一己私欲，就想要对她动手，现在好了，人家一走了之，这样的损失，你们能承担得起吗？”
众怒难犯，张世鸣刚想说什么，就被自己老爹给压住了，“既然萧教授那么重要，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不如咱们先把人给找回来，到时候我一定当众给萧教授道歉，任凭她处置。”
一边原教授看着电脑里的稿子，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可是，那个孩子告诉我，她不是萧书涵。”
原教授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原教授您说什么？”
胡正山因为和锦元长时间接触，有幸能在一旁站着参加这次会议，“原教授，这不可能吧，萧教授是我亲自从研究所里给救出来，她当时身上还带着工牌呢，这总不会有错呀。”
原教授摇了摇头，“我相信她，那个孩子说不应该把书涵的心血占为己有，应该不会骗我，结合你们说的重生，我有理由推测，那具身体里的灵魂不是我的学生萧书涵，而是另外一个孩子。”
张世鸣被那么多人指责本来就不爽，现在又搞出了这么一段话，不爽的接了一句，“按照原教授说的，这萧教授，难不成还遇上了穿越这么不科学的事情。”
原教授和蔼的看向他，“世界本来就是一团未知的迷雾，所有的科学也不过是努力向它靠近，刚刚你们说的末世，重生，还有空间，听起来都很不科学，为什么我一个老人家能够接受，你一个年轻人却觉得不可思议。”
“她没有必要骗我，只是，这个孩子，到底是从哪里来，她想要做什么，而这一份资料，她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她为什么可以认识我，难道灵魂改变，记忆还存在吗？”
还在被原教授思考的锦元，如今来到了G省的边缘，这里山石险峻，树林茂密，锦元一路上还遇见了不少变异动植物。
愿意跟着她的就跟，不愿意的签了不许随意伤人的契约，就把它们放回山林，现在这些变异动植物和人类一样拥有自己的意识，它们也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不过因为她身边的金雕和蝴蝶，还有蒲公英太过霸道，一路上都没有小动物愿意跟着她们走。

第161章 末世修真（六）
往G省赶的途中，锦元也遇见不少人类建立起来的小基地。
这些小基地隐藏在无尽的绿色中间，外面是无法估计的丧尸数量，身边还有厉害的变异植物动物，这些人还是拼尽全力活下来了。
这些只能算是很少的一批人，可是他们就像是星星之火，为人类保留下了火种。
每到这样的地方，锦元就把契约书还有早就录好的音频留下，这术法是她特意挑选过，最基础容易入门的两门，摒弃了其他用途，注重提升实力。
虽然简单，不过也是最具有实用性和最合适末世的两门术法。
好些人看见锦元身边的动物和植物，都把她当成了神女，短短时间内，她又出现很多不同的身份。
当人类陷入绝望，很多人需要为自己找一个信仰，锦元出现的时机，被人们冠以神秘的色彩和身份，成为自己心里的那份寄托。
锦元为了解决那块陨石，只能尽快赶往G省，一路上停留的时间不多。
越接近这块陨石下落的地点，四周动植物变异的几率也越来越大，锦元还遇见了一个高级丧尸，它已经有了初步的意识，察觉到锦元身上的气息，远远就躲开了。
再往前，锦元先看见了一颗参天大树，它原来应该是颗普通松树，现在看起来巨大无比。
从远处看，它简直可以说得上是直插云霄，肉眼根本无法预计它的大小，从远处看就像是一片绿海，这片松树林差不多占据了一个县城的大小。
进入松林范围之内，就看不见其他品种的树，随处可见的松树看起来都还算正常，其余的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和杂草。
这些小松树虽然没有中间那个巨无霸厉害，只要有人靠近，它们的松针就会向目标疾射而来。
这简直就是加强版的暴雨梨花针，而且还可以连发，如果锦元没有弄到规则之力，进来这片林子，估计也会吃大亏。
密密麻麻的松针刺到自己树干上，几乎能把树干穿透。
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几个小东西，连蒲公英的种子都不敢露头了，老老实实呆在锦元身边，只露出眼睛观察四周。
这些松树应该都有也一定的灵智，最开始一批变得光秃秃，又看见锦元这一帮人一点伤也没受，反而是自己树干上全是伤口，也就停止了攻击。
不断向前飞，这些松树都没有再攻击她们，看来，这些松树有自己的交流渠道，而且智商很高，那么多的数量，而且彼此之间团结互助，它们的能量，已经不能算普通的变异植物了。
远远看着，这颗松树离自己不远，可一直飞了半天，天黑之后，锦元她们才终于来到了这颗松树身边。
天上星光熠熠，这颗松树四周还有掌心大小的萤火虫在四周飞舞，把这个地方映衬得像童话世界一样，鸟鸣，虫鸣，听起来就跟末世前一样。
可这地方的危机感，比外面丧尸聚集的城市还要浓厚，因为杀机，可以隐藏在任意一个地方，锦元还能感觉到这里的地面的轻微起伏，这下面估计也有危险。
这棵松树身上的松针，就像是旁边的树干那么粗，原本应该是绿色的松针已经变成了墨绿色，看起来更像是人造出来的武器。
锦元能够感觉得到，那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就在这棵松树的根系下，被它重重包裹住。
也是因为源源不绝的魔气，这棵松树才会发生这样的异变，不过好在它是棵植物，一心想要努力生长扩大族群，没有想要统治世界，或者是吃人的想法。
不过按这个速度，它再继续生长下去，情况也差不多，这一路上她都没有看见丧尸尸体，估计都被这些松树当肥料用了。
锦元从蒲公英上落到了地上，这棵大松树从土里伸出了根系，试探的落到她面前，
这是一个好现象，至少大松树没有把她当成敌人，不用先和它打一场，这东西实在是太大，不太好动手。
锦元把手伸了过去，闭上眼开始和大松树交流，和植物交流，不需要用语言，锦元从它传达过来的画面中看见了这一切。
原来大松树把陨石藏起来，不是为了独占，而是为了这片森林中的生命。
陨石降落那天，原来是一棵藤蔓最先生长在上面，它被魔气污染，变得特别大，为了继续生长，这株藤蔓把整个县城里的人和植物全都绞杀了。
后来大松树和它打了一场，没有能杀得了它，只能用自己巨大的根系把它和那块陨石一起压到了地底下。
大松树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吸取陨石上的能量，所以长得越来越大，与此同时，被它按到地底的藤蔓也越来越厉害。
而且那棵藤蔓前不久发生了变异，还在不断吸收大松树身上的能量，再这么下去，它自己就要枯竭了。
大松树能感觉到，锦元身上的那股很强大又温和的能量，所以让她畅通无阻的来到自己面前，希望寻求她的帮助。
锦元将自己身体里的意识传了过去，很快，地底就分开了一条几米宽的通道，锦元对着小金雕和蒲公英喊了一声，“你们先在大松树上休息，不许跟下来。”
它们呆在大松树上，这里的变异动植物才不会对它们下手，蒲公英试探的让自己躺在了大松树上，变异金雕也乖乖落到了一边。
只有小蝴蝶飞到了锦元肩头上，然后被她警告了，“不许动手，等一下躲远一点，知道了吗？”
小蝴蝶扇了扇翅膀，传过来的消息很明确，它会乖乖听话的。
元九趴到锦元的肩膀上，脚上出现金色的光电支撑着她中间停顿，带着小蝴蝶跃进了这条通道。
里面一片黑暗，小蝴蝶抖了抖翅膀，有幽紫色的微光亮了起来，加上两人强大的视力，能准确看见这地下层层叠叠的根系，就像迷宫一样。
水满则亏，如果这棵松树继续成长下去，估计这地方已经不能再接着提供它需要的能量。
到时候，为了生存，它估计不会像现在这样和平。
锦元不断向下，脚下的金光越来越密集，不知飞了多久，空气中慢慢有热气传来，锦元感觉到了熟悉的气味，她肩头的小蝴蝶翅膀扇得特别快，“这下面，估计是火山。”
元九跳起来转了一个弯，“难怪那棵大松树态度那么好，等着咱们解决了那棵藤蔓，它才好搬家，这算计得也太精了。”
元九一边吐槽又转了个弯，然后停在了原地。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个及其广大的洞穴，底下就是沸腾的岩浆，上方被密密麻麻的藤蔓还有树根纠缠，填得满满当当，这洞穴感觉都要被撑爆了，根本分不清大松树和那棵藤蔓。
这地方根本没有空隙让她接着飞，锦元伸手给小蝴蝶加了一个防护罩，才带着元九向里面走。
一直往里走，才能分辨得出来外围都是大松树的根，里面那一层就是那颗巨大无比的藤蔓，它周身黑色，还偶尔透出一点火红的光。
它就像是一条大蟒蛇，在大松树根系间缓慢的游动，看似是大松树把它压制，可锦元能够感觉得出来，现在是条藤蔓缠着大松树不放。
锦元一下子皱起了眉，“这东西，都快要和修真界的噬天藤差不多了。”
噬天藤吞噬万物，而且可以吸取其他精华补全自身，排修真界十大魔植第四，这株藤蔓连岩浆都在尝试着吸收，确实有了那么一点影子。
它感觉到锦元和元九身上强大的力量，就伸了枝条过来，狠狠的刺向她们，一击即中。
藤蔓得意洋洋的打算像从前一样吸取她们的能量，却感觉怎么也吸也吸不尽，于是吸得更加起劲了。
元九在一边看着那条藤蔓吸自己吸得起劲，那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这货真和噬天藤相比，智商比不上人家万分之一吧。”
锦元掏出了自己的法鞭，“别看了，赶紧动手。”
元九手中聚起了冰霜，把周边的藤蔓冻住，方便锦元的动作，锦元手里的法鞭一卷，一条巨大的藤蔓就被她收到了空间里。
这东西可是炼器的好材料。
估计是根系太过发达，藤蔓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它放开一直扒着的大松树，全力向两个人攻击。
大松树被放开，赶紧就退到了锦元身后，不过它还算是有眼色，一直配合锦元和元九的行动，给她们当落脚点。
连续被抽掉好几个藤蔓，它才是彻底发了怒，彻底把自己的藤蔓收了回来，一下子抽空那么多地方，这洞穴四周不断有泥土落下。
不过好在有大松树的枝桠暂时撑住了，锦元看向元九，“速战速决，地底下有波动。”
元九飞到藤蔓最上空，手里的冰霜变成了闪电和雷霆，锦元从下面的通道中闯进去，手里的法鞭没有停下，一根接一根的藤蔓被她扒下来，再扔进了空间。
不断攻击的藤蔓发现根本拿她没有办法，所有的攻击都会打到自己身上，于是把锦元四周一层一层的缠起来，并不断把火系异能弄到这个空间里，想要把她绞死。
这东西吸收了岩浆，根本不怕火，这要是普通异能者想对付它，估计只能全军覆没。
在小蝴蝶的异能影响下，这棵藤蔓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锦元左手里的金光凝结成了一把刀，然后把这个球给切了下来，扔进了空间。

第162章 末世修真（七）
藤蔓上空的元九不断释放雷霆之力，一边躲避着它的火系异能，一边把被劈得焦枯的藤蔓扔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连一边的大松树都没有闲着，趁它不注意，就不断拽它的藤蔓，这东西腹背受敌，在失去了小半的触手之后，终于感觉到了自己被围攻。
不过它想要跑，也要看其他人答不答应，它一向外面伸出触手，元九就一个雷球扔过去。
元九这次从蛋里面被孵出来，他就算是这个世界的生灵，天道没有像从前那些世界一样，限制他的能力，他可以随意使用这世界上的异能。
加上被他扔下雷球里还蕴含着规则之力，这棵藤蔓可躲不过去，随着两个人的动作，藤蔓的枝叶越来越少，这洞里也空出了一大半。
继续往里面走，锦元就看见颜色越来越红的藤蔓枝条，她能感觉到，自己离那块陨石越来越近了，锦元把手上的金光扔向藤蔓最为密集的地方，藤蔓发出了一生似婴儿样的尖叫。
那些粗壮的触手不断退去，露出里面细小幼嫩的藤蔓，还有它包裹着的陨石来。
这些小东西看起来就手腕粗细，通体看起来像是上好的鸡血石，有一种奇异的美感，这才是它真正的样子，这样小小的一条，可比外面那些没有脑子的大家伙厉害百倍。
锦元不断向前，四周藤蔓的攻击力度越来越大，它们重的把锦元团了起来，中间红色的藤蔓正在被外面的黑蔓带着转移。
围在身边的枝条直接被锦元用手抓住，用力一拽，这触手就脱离了本体，它还准备在锦元手里挣扎，要是让根系脱离本体，它还能继续生根发芽，不过一被锦元扔进了空间，它就没有了生命气息。
这里面的枝条才是它真正的实力，力量一点点被锦元拿走，藤蔓直接发怒起来。
它的枝条在四周的墙壁抽打起来，整个空间就像是发生了地震，不断有石头和泥土落下来。
不过外面有元九和大松树看着，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连呆在大松树上的蒲公英和金雕都感觉到了震动，森林中的动物四散奔逃，大松树身边的地面都发生了凹陷。
锦元把这些藤蔓得收拾的差不多了，鞭子一卷，那块纯黑色的陨石就被锦元用规则之力封了起来，然后装进了空间。
没有了陨石，藤蔓彻底崩溃了，它不断发出刺耳的啼哭声，然后想要把锦元和元九抓起来，扔到底下的岩浆。
小蝴蝶周身散发出紫色的荧光，然后那株藤蔓就自己直愣愣的往下掉，直到自己淹没在了岩浆当中，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最后的尖叫。
它虽然吸收了不少岩浆的能量，始终还是植物，再加上最重要的能量被锦元给砍掉了一大半，就这么被活生生给烧没了。
底下岩浆受到外面能量的影响，不断喷发，锦元把手里的法鞭掏了出来，元九也站在了她的旁边。
两个人手里的金光不断凝结成阵法，然后由元九向着地底推去。
即将喷发的火山就这么被暂时压制下来，两个人把留在这地方的藤蔓触手收了起来，大松树这才把两个人送到了地面上。
经过这场战斗，锦元和元九都快累瘫了，两个人还是打起精神和大松树聊了一下，火山喷发只是被他们俩联手暂时压制。
这地方的生灵还是赶紧撤走，不过这大松树那么大的体积，想要搬家也不容易。
大松树用枝条蹭了蹭锦元的衣角，讨好的意思非常明显，元九在一旁嫌弃它，“你这么大的个子，还想跟着我们，别傻啦。”
锦元看着这周围那么多的松树，倒是有了一个想法，元九看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有些崩溃，“不是吧，你开了那么多所学校，还没开够吗？”
锦元微笑着看向他，“我也是想要给你多挣一点功德，多让你尝几样好吃的嘛。”
元九想了想，发现她说的也没错，虽然麻烦了一点，锦元每个世界挣的功德都不少，然后两个人休息了半天，帮着大松树搬家。
这地方不能呆，锦元挑了个G省的省会城市，这里大部分是丧尸，不过因为山高路远，没有被幸存者光顾过，很多建筑和书籍保存得很好，很适合来弄基地。
她的身份已经曝光，去哪都会受到觊觎，那还不如自己弄一个出来。
现在各个基地都是被各大势力掌控，原教授那里的研究就算是弄出来，估计他们也不会无偿把东西分享给其他人，会用它来换更多的利益，这么做，也是违背了萧书涵的本意，她虽然算不上一个好人，可也没彻底坏到底。
搬家的过程很难，尤其是大松树，它的根系实在是太发达，离开这里就相当于断肢重生，不过自己下面还有个马上要喷发的火山呢，去半条命也得搬啊。
G省的幸存者比较少，变异动物和植物却很多，在大松树的威慑下，这些丧尸全被赶到了外围，整个城市就被清理出来了。
大松树呆在整个城市的最中间，舒服的伸了伸腰，然后就驻扎下来，它的那些孩子们就护卫在基地外围，它们是这里的第一道防护。
城市里面还有很多被锦元收服的变异动物和植物，和她签了契约，敢乱来那就等着天道惩罚。
不听话的，小金雕和蒲公英可以轮流动手教它们做事，锦元只能保证，不先出动小蝴蝶这种精神迷幻类攻击。
这些小东西也不知道跟着元九学了什么，打架都喜欢群殴，武力值还特别变态，打不过又跑不掉，这些动物也只能乖乖听话。
不过这些小东西慢慢感觉到了好处，那就是锦元在这个城市里布下的聚灵阵法，在这里呆着，可比外面舒服多了。
慢慢的，基地外围就被各种各样的变异植物动物占领了，连丧尸都不敢靠近。
虽然锦元把能让丧尸快速升级的陨石收了起来，这空气中游离的魔气还在，它们升级的速度虽然缓慢，也不是完全杜绝。
锦元弄基地的这几天，元九骑着金雕不知道从哪里弄回来一群变异大雁，大小就和直升机差不多，载几个人绝对没有问题。
这群大雁正好被锦元用来到处救人，末世崩坏，很多人仗着自己的异能，已经变成了比丧尸还要恐怖的存在，连元九都被派出去了。
锦元把这个监狱的门全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好几十个男男女女，还有几个小孩子，他们身上都带着凌虐的痕迹，眼神麻木，还有几个是被抬出来的。
锦元指着旁边十几个被捆起来的男人，对他们说道，“这已经不能称为为人了，你们受到的伤害，都可以从他们身上报复回来。”
锦元说完，这些人先是呆了几秒，然后就和疯了一样，对着地上那些人扑了过去。
没有武器就用指甲用牙，这些人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把自己遭受的痛苦都还给他们。
锦元任凭他们发出自己心里的怒气，这十几个男人原本是监狱里的囚犯，末世来临，他们把原本的监狱建成了一个堡垒。
从附近掳来了不少幸存者，把他们当畜生一样玩乐欺辱，他们甚至还吃人，这些东西，说他们是禽兽，都侮辱了这两个字。
很快，地上那十几个男人就变得血肉模糊，惨叫声让这些受害者更加用力了，很快这些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等一切结束，锦元把旁边大雁身上的吃的放到了地上，是一些还没有过期的小面包和牛奶，“我叫萧书涵，在G省建了一个希望基地，各位如果愿意，可以带你们过去安顿，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这些人遭受了这世间极恶，根本不敢相信她的善意，他们冷着一张脸，一群人就那么站在原地。
其中有一个伤痕累累男人站了出来，“你就是那个很多基地都寻找萧教授？”
锦元后退了几步，“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也不会向你们索要什么报酬，你们吃吧。”
这些人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反正她身边那么多变异兽，跑也跑不了，临时之前还不如吃顿饱饭。
锦元就在一边呆着，小蝴蝶带着迷惑了几个孽果不深的人把这个监狱里的物资全找了出来，除了不少吃的，还有一些武器弹药。
锦元把这些东西都摆在地上，“你们如果要走，可以在这里选一些东西，这附近有很多变异植物和动物，自己小心。”
那个男人看着地上武器，看向锦元的眼神放松多了，“可是我们很多人都不是异能者，去您的基地，也是拖后退。”
锦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不是以异能来区分的。”
那个男人上前装了一些东西和武器，到她面前鞠了一躬，“听说您以前是大学教授，我当然也很想去您的基地，只是还有人在等着我回家，我不想放弃他，萧教授，谢谢您。”
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锦元尊重每个人的意愿，那些人看着他走了，有个女孩子喊了一声，“许医生。”
那个男人回头向他们挥了挥手，“放心吧，我末世前见过萧教授的照片，她没有骗我们，各位保重。”
看着他安全离开，有几个人也上前收拾了东西，先后离开了。
剩下的人看着面前的锦元，“萧教授，我们已经无处可去，也没有亲人了，愿意跟您走。”
大雁们蹲到了地上，锦元看向面前的人，“把东西收拾好，咱们走吧。”
这些人互相帮助着爬到了大雁的背上，然后被带着飞到空中，看向那个越来越小的监狱，那几个人身上的血腥味，不断吸引着监狱外面的丧尸向里面冲。
这些人的下场，会和那些死去的人一样，葬身在丧尸的腹中，因为小蝴蝶，他们还可以一直感受着自己的痛苦。

第163章 末世修真（八）
随着地上的监狱变得越来越小，那些尖叫声和丧尸也在慢慢远离。
雁背上的这几十个人，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他们如同日日夜夜想得那样，终于逃离了那个噩梦，踏上了新的人生。
他们看向坐在最前面的锦元，她看起来身材消瘦，手里还拿着纸张在书写什么，看起来很忙碌。
在他们身边，还有很多巨大的蒲公英种子在飞翔，加上这群大雁，这些巨大化的东西把人衬得更加渺小。
这些让他们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这一切都颠覆所有人的认知，现在这个神奇的萧教授，将要带着他们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随着大雁的队伍飞得越来越近，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棵大松树，它实在是太过醒目，给人的威慑力也太强。
这些人看见了那座空旷的城市，偶尔会有几个蚂蚁大小的人在走动，这里，最让他们惊奇的是，这附近没有丧尸。
不管她们怎么看，都没有看见末世里，最让人感到恐怖和害怕的丧尸，大雁落地后，很快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萧教授，您回来了。”
等人都从雁背上下来，他们才看见这棵松树到底有多大，它的根系看起来要比一栋楼还要粗，原本飘在他们身边的蒲公英种子直接落到了松树上。
这群大雁自己飞到了大松树上休息了，锦元把手里的契约书交给旁边的女孩子，“这些是基地的新成员，带他们登记熟悉一下。”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子凑了上来，“萧教授，您看看，咱们基地的网络想要建起来，还需要这些东西，您下次记得帮忙带回来。”
万盛照是这G省原本的幸存者，末世前就是个热爱计算机的死宅，在自己家的地下室躲了好几个月，现在暂时管着基地里的几十个人。
锦元接了过来，“知道了，田地理得怎么样，物资整理了多少了？”
万盛照叹了一口气，“咱们的人手还是太少，好多物资都烂了，实在是有些可惜，田里倒是种了一些种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种子都烂在了地里。”
锦元一边做计划，一边听他汇报，当前最需要的还是人手，光靠这些人不太够。
万盛照还想接着说什么，天上传来一声鹤鸣，“是您家的变异兽回来了，不知道他们这次又带了什么回来。”
锦元看向领头小金雕，还有它头上坐着的元九，元九的头上又停着小蝴蝶。
他们身后跟着一群红色的火烈鸟，每一只的大小都快有两层小楼高了，能被他带回基地，肯定是签过契约的。
小金雕占据了领头的位置，看起来还没有他们一半大，趾高气昂的飞在前面，锦元打算先让这群火烈鸟去住青萝湖。
大松树这里灵气最多，可是这里有学校，要经过考核，确定它们不会伤人才可以入住，元九飘到锦元的肩膀上，小金雕趾高气昂的对着那些火烈鸟叫了一声，这群鸟就跟着飞走了。
过来一会，小金雕兴致冲冲地靠近锦元，一脸求表扬的样子，锦元无奈敲了它的头，狐假虎威还做得挺熟练。
这些人到了基地，就要开始自己的工作，希望基地不养闲人，收集物资，或者是帮忙种地，忙起来，也能让这些人的心彻底定下来。
这里没有丧尸，生活平静，成年人的崩溃都隐藏在平静当中，受到伤害的人很难走出来，锦元还特地先设立了一个小医院，让他们有个地方能够诉说。
因为有元九的存在，基地里天上飞的动物越来越多，锦元也终于能把其他人派出去参加救援。
锦元暂时没有和大型基地抢人的想法，很多地方或者农村地区有少部分聚集在一起的幸存者，这些人很难扛得住大规模的丧尸潮，物资也很难支撑他们生活下去。
救援的队伍多了，希望基地的名声也传了出去，还有不少附近的幸存者和小队自己驾着车来基地。
基地里的人手也渐渐多了起来，这个城市里的大部分物资也清理出来了。
这些幸存者里有好几个人能力和品性都还不错的人，锦元把手里的杂事都分了下去，有了时间，她就把上辈子萧书涵的土壤净化剂做出来了。
锦元称之为魔气的东西，在萧书涵和原教授这些科学家眼中，被称为病毒，他们用药剂可以短暂驱除病毒，可很快这些魔气又会凝聚起来。
不断使用净化剂，对土壤和作物都是一个很大的伤害。
锦元在它原有的基础上还加以改良，加入了不少变异植物的汁液，比如那棵红色的藤蔓，这样的净化剂不需要重复使用，而且也不会伤害土壤。
接下来，希望基地的人乘着这些小飞鸟出去，除了救人，那就是做生意了。
这份净化剂可以卖，价格也不贵，只要能出得起代价，甚至锦元可以把配方都卖出去。
现在货币已经不能使用，锦元想要的也不是流通的丧尸晶核，而是被那些基地藏起来的科学家们。
她一个人的精力有限，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萧书涵记忆里的东西不少，她需要更多专业的人员帮助。
希望基地地方虽然偏远，可是他们一旦有人出现，身边都伴随着强大的变异之动物或者是植物。
所有人都说萧书涵可以让这些变异植物听她的，也可以想象，有这样一支军队的希望基地，到底有多安全。
来到他们基地的异能小队越来越多，同时希望基地的管理法则也正式出台，大部分延续了末世前的法律，做出了一些更改。
希望基地内，异能者不能对普通人出手，必须遵循法律法规，女人孩子老人的权益必须要得到保障，禁止人口买卖，不能做恶，否则就会被基地永远拉入黑名单，再也不能踏进来一步。
锦元暂时弄出来一个简易的学校，只要是基地里的孩子，都可以无偿上学，在基地内，只要没有违反法律，所有人都可以学习锦元传授的两门修炼方法。
不过契约书需要一定的积分才可以兑换，为什么有这一条，是因为锦元发现了，这些人总会把免费的东西当成理所应当，而且觉得能被她免费发布出来的，并不是多厉害的术法。
还有的是担心，签了她的那个契约对自己有什么害处，或是是锦元可以通过手段控制他们。
他们总是会觉得锦元有所保留，她手里一定还有更好的术法，还有人一直想要打探。
锦元无奈之下只能加入这个决定，太容易得到的，这些人就不会珍惜，设立了门槛，他们反而开始想方设法的要修炼。
最终掀起修炼热潮的，是锦元用大松树落下来的松针，加上藤蔓的身体炼制出了飞剑，还有她用陨石粉末炼制出了几十平米的储物袋。
这两个东西让所有人都觉醒了，萧教授弄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修炼的术法，而是修仙的仙法，就算这两样东西兑换的积分可以称之为天价，也阻拦不了所有人的热情。
谁没有想过修仙呢，飞剑，还有储物袋这种保命的神器，空间系异能那么稀少，现成的机会就在自己眼前，不努力那就是傻子。
希望基地的积分其实还挺难拿的，唯一可以大量刷的手段，那就是出去救援更多的人。
靠车队根本成不了什么事，可是那群飞行的变异兽那是元九大佬的小弟，一般人也讨好不了他们，想要申请，也不知道要排队到什么时候。
就在希望基地的人想排队出去救人的时候，曙光基地内，张家人又被拉出来批斗了一顿。
因为萧书涵这个人，张家手里的权利已经缩减很多，可随着萧书涵又弄出什么东西出来，他家总是会被拉出来挤兑一顿。
这样的人才，曙光基地就这么错过了，他们不会想，如果是自己知道了这个消息，会这么对待萧书涵。
这些人只看见了萧书涵又弄出了多少东西，净化剂，驯服了多少变异植物和动物，现在还弄出了飞剑和储物袋。
这个消息出来，让无数异能者震动。
那是只存在于小说中的想象之物，现在全被萧书涵弄了出来，已经有人猜测，萧书涵很可能是传说中的穿越者，很可能来自一个修真界，所以她才能弄出那么多东西。
不管怎么猜测，张世鸣还是要受到谴责，你当初不让人家进入基地，现在好了吧，人家自己弄了一个出来。
现在已经可以看出来，希望基地的发展是拦不住了，他们总是会有最新奇的东西出来，而且人口也越来越多。
锦元原本留下来的那些契约，现在更是被炒到了天价，可是大部分都已经被用掉了，留下来的，这些掌权人又不敢用。
他们最高权重，也更加惜命，萧书涵的话已经传到了各个基地，那些作恶的人也真的受到了反噬，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不做坏事，诱惑很大，可相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命更加重要。
原来锦元留给原教授的那份资料，被更加严密的看管起来，他们期望自己的基地能尽快研究出来，这样才不会受制于希望基地。
可想要把真正的丧尸疫苗研究出来，要大把的时间，而且还需要研究体，原教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基地领导又希望能尽快得到结果。
原教授在催促之下彻底病倒了，项目交到其他人手里，如同上辈子一样，他们开始用普通人和异能者做试验。

第164章 末世修真（九）
锦元收到原教授病倒的消息，马上给希望基地发了信函，自己会以学生的身份去拜访原教授，希望他们不要阻拦。
曙光基地的人马上开始准备起来，现在萧书涵可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掌控的萧教授，而是希望基地唯一的掌权人，她身边的那些变异兽更是难以处理。
早些日子，希望基地那些人来做净化剂生意的时候，很多人就看到了他们用的储物袋。
光是这个条件让多少基地里的异能小队心动，同样的条件，为什么不跟着萧教授去修仙，要留在这些忙着内耗的基地里明争暗斗。
普通人更是心动，现在的情况不管是在哪一个基地，异能者都比普通人地位高，阶级也越来越明显，很多普通人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只有希望基地对普通人和异能者还是一个态度，这让不少人都产生了好感，尤其是一些早就收到消息的普通人，都有趁那个机会打听一下情况。
从那些已经去希望基地传回来的话，普通人也可以修炼萧教授传下来的术法，也可以使用储物袋，孩子可以像末世以前那样去上学，老人也不是必须要被抛弃的存在。
那里就好像是一个理想国，还可以和变异动物一起战斗，希望基地周边没有丧尸，所有人都可以睡安稳觉，不用提心吊胆，担心基地大门外的丧尸随时会破门而入。
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自由和尊严得到了尊重，没有歧视和阶级，女性可以堂堂正正生活，不被当成货物一样交换，那就是所有人都向往的桃花源。
这些条件，足够让人心动了，普通人还不算什么，还有不少异能者也动了心，这要是都走了，这损失可就太大了。
当时就有不少人跟着商队离开，曙光基地的人只能在一边干着急，可人家是在做生意，还有他们身边那么大数量又多的变异兽，想上去阻止也没有什么办法。
现在萧教授亲自来了，估计想要跟着她们离开的人会更多。
许意清正在往计量器里输送水，基地的人觉得，都是因为她的话，才导致了萧书涵离开，之后就对她们一家人进行了彻底的调查。
这一次，就是对她颇有好感的张世鸣也没有救下她，许意清上辈子吃过的苦让她没有露出一点破绽，再加上张世鸣帮忙，这些人最后也没有能拿她怎么样。
代价是许意清被限制住了，她不能再随意的出基地，每天只能到需要的地方弄出水来挣积分，养活自己的父母。
和她一起来输水的女孩子看起来很开心，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许意清顺口问了一句，“什么事那么开心？”
女孩子抬起了笑眼，“啊，是我们兰姐，她已经和另外的小队商量好了，等萧教授来，就问问能不能让小雨她们去上学，要是能跟着萧教授学到半点，以后的日子也能过得好一些。”
听到夸萧书涵的话，许意清手里的水球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不可能，萧书涵明明是个大魔头，她不可能重生一世就变成了救世主。
就算是她也是重生者，她也不可能弄出什么储物袋，这一定是她弄出来的骗局。
许意清表情有些难看，“你们根本没有去过那个希望基地，不担心这是骗人的吗？”
女孩很惊奇的抬眼看她，“是原先的队友给我们传来了信，兰姐才愿意送孩子们去上学，再说了，也只是问一问，能不能去还两说呢。”
许意清知道这个兰姐，她已经三十多岁，听说末世的时候孩子没了，觉醒了冰系异能以后，先是救一了不少女孩子回来，她们又收养了不少孤儿，在基地里活得还挺艰难的。
女孩子看见一边等着的张世鸣，善意的笑道：“不过你就不用担心啦，男朋友对你那么好，又是雷霆小队的队长，你们肯定会过得很幸福的，那我先走了。”
张世鸣看见许意清的那一刻，原本冷俊的脸庞也挂起了一点笑容，许意清走过去，平静的问道：“我听说，萧书涵要来了是吗？”
张世鸣知道她的意思，许意清一直说自己的空间被萧书涵抢走，他原本也是相信她的话，偏偏现在萧书涵又弄出了储物袋，她有这样的能力，又何必费力去抢什么空间。
可是许意清也没必要撒这样的谎，还把机器都骗了过去过。
张家其他人对他一直帮着许意清很有意见，这让张世鸣心里愤愤不平，这些人估计也忘了，当初是谁主动让他去拦的萧书涵。
好在他异能等级不错，手里还有雷霆小队，才保全了自己的大部分力量，也让他能够护住许意清。
张世鸣扯了个笑容出来，“估计是要到了，不用管她，走吧，我请你去吃饭。”
许意清低着头没有说话，就算是她的实力不弱，知道很多机缘，可因为萧书涵，就只能一直待在基地里。
挣着那点积分能养得活自己和父母，想要提升实力远远不够，再加上她原来收集的物资全都被萧书涵拿走了，每天累死累活，也只是刚够吃饭。
她明明都已经重生了，如果不是萧书涵，自己也不会活得那么辛苦，连冉新志那个王八蛋过得都比她好。
如果不是一直有人盯着她，自己一定会找机会杀了冉志新。
萧书涵拿了她的东西，自己就有权利拿回来，就像是当初她对自己做的一样。
张世鸣陪着她慢慢向前走，一边在想该怎么劝她，“意清，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怨气，只是现在萧书涵实力强大，咱们不宜和她起正面冲突。”
见许意清没有说话，张世鸣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说这些。”
许意清勉强的笑了笑，“没事，我知道你是好意，你知道她哪天会来吗？”
张世鸣继续和她向前走，“信函上没有写具体的时间，原教授的身体不太好，应该就是这两天了。”
张世鸣的话音落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鸣叫，他们抬眼望去，夕阳下，几十只火红的火烈鸟整齐的向基地飞来。
最前面领头的，是一只体型稍小的金雕，张世鸣眯起了眼睛，“她到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萧书涵每次出行，身边都会跟着一群变异兽，这样整齐有律的的队伍，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样强大的战力，不是没有人想学着收服，可是他们用尽手段对上变异兽，还是拿它们没办法。
各个基地里都会捕杀变异兽食用，很多本变异兽还会主动攻击人类，只有希望基地内，两者的关系才会那么和谐。
听说希望基地最近还弄出了生死契约，只要变异兽同意，人类可以与它们缔结契约，互不伤害，还可以增加自身的实力。
这样的条件，连他都会忍不住心动，更别说其他人了，他就不相信，基地里的其他人，会就这么看着萧书涵来挖人。
火红的夕阳下，那一队火烈鸟在慢慢接近，悠闲美丽，最重要的是它代表着安全，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等待降临。
元九看着地面上的基地，终于把手里的契约书放下了，“这东西就不能搞个机器出来量产吗？每天做的我眼睛都花了，我都好几天没有休息了，还让我这么干活。”
锦元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行了，别抱怨了，要是能量产，我也不会等到现在。”
火烈鸟在缓缓下降，其他人也赶紧收拾东西准备下去，这次他们带了不少储物袋，这上面还有不少物资和净化剂，曙光基地现在算是末世里的第一大基地，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能空手回去。
曙光基地的人赶紧上前迎接她，“萧教授，您来了。”
锦元转过头对小金雕说道：“你们就先别进去了，我记得曙光基地是不让变异动物进去的。”
听她这么说，曙光基地的人忍不住擦擦汗，自从希望基地可以驭使变异兽的消息传来，有不少人就带着变异兽进基地了。
还有很多末世前家养的宠物变异，愿意护着主人的，也跟着进了基地，这时候要是再执行这个规定，那不是打人家的脸吗？
“萧教授客气了，咱们基地这个规定早就改过来了，只要不伤人，您的这些变异兽，当然也可以进入基地内。”
她身边这十几只火烈鸟体型实在太过庞大，都快有这希望基地的大门高了，“还是算了，他们数量太多体型大，容易引起民众恐慌，原教授怎么样了，我先去看一看他。”
这一次跟着她来曙光基地的，一共有十几个人，最后只有两个人陪着锦元进去。
元九隐藏了自己的身形，躺在锦元的肩膀上休息，他才不喜欢被这些人类围观。
也不知道这些人类的脑子是这么长的，愣说自己是什么人参娃娃，吃了就能长生不老。
那些想要拿他去炖汤的人，都已经被元九劈得全身掉毛，然后被送去修围墙了，想要长生不老，自己出去让丧尸咬一口不就行了。
锦元把元九的消息压了下来不让人往外传，没有毛就丧失了最外层的免疫力，他们一生病就要麻烦医生，还是给人家减少一点工作量吧
希望基地外面的人，则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帐篷，在火烈鸟旁边搭起了营地。
这些人很熟练的把早就准备好的物资全摆了出来，都是从其他基地换来的棉花大米原煤布料，在这里都是紧俏货。
锦元前脚带着元九进了基地，外面热热闹闹地做起了生意。

第165章 末世修真（十）
希望基地的商品，现在末世里就是刚性需求，不过在很多地方都是硬通货的丧尸晶核，在这里却算不上有购买力，希望基地的人更愿意以物换物，或者是很多变异植物的消息。
尤其是药材之类的变异植物，能换到的消息最多。
曙光基地里，很多人都对他们的储物袋感兴趣，在一边明敲侧击，希望基地的人也不藏私，问什么答什么，还当众给所有人说演示了一遍。
如果只有一两个人，那还可以说是空间系异能者假扮的，可这十几个人能凭空变出东西，空间系异能者也不可能烂大街。
有人问加入希望基地的事情，这些人也照实说了，需要先考察三个月，如果一切记录良好，就可以加入希望基地的户籍，享受和他们一样的待遇，如果是技术工种，还可以享受更好的待遇。
暗地里的人只能眼看着这些人打着做生意的旗号拐人，就差拿个大喇叭在旁边喊了。
基地内，引着锦元的人则不自觉的离她远了两步，她左边还飘着一丛巨大的蒲公英，这东西看着实在是太吓人了，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吧。
锦元一路走来，有不少人萧书涵以前的同学和同事来跟她打招呼，天上还有一只百灵鸟停在了蒲公英身上，对着锦元叫了一声。
不远处，脸上新添了伤疤的胡正山带着人迎了上来，“萧教授，您总算是来了。”
如果说原来的胡正山是一身正气，现在他和身边的人更多了不少煞气，如果不是长时间的和丧尸搏斗，身上不会有这个气势。
锦元笑着和他打招呼，一边问他关于原教授的病情，估计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胡正山这支队伍应该被排挤得挺厉害的，不过他倒也没有怨天尤人，反而练出了一队强兵。
从这里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基地里的人虽然都各怀心思，对她的态度倒是挺一致的，这么强的人马没有被拉拢，反而被一起排挤，也是一件奇闻。
这个基地里已经稍微升起了一队昏暗的路灯，这里的人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普通人面黄肌瘦，衣裳破烂，异能者大多穿得干净整洁，还有钱到路边饭店里消费。
这里和希望基地最大的差别，那就是红灯区的存在。那里可以说是曙光基地最繁华的地方，锦元看见不少穿着光鲜亮丽的异能者进入那个地方。
可以想象，里面大部分应该都是普通人，也许有人自愿，也许有人被迫。
负责人看着她一直往红灯区那边看，颇为有些自得，“这里面还有以前的几个明星，萧教授要是有兴趣，不如我这就叫他们过来，陪您逛逛。”
看见他的表情，锦元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就是末世的常态：“不用了，我先去看看原教授。”
原教授住在基地的内部，被层层保护起来，这里离希望基地的研究所不远，也是萧书涵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蒲公英不能进去，被迫停在了外面和百灵鸟叙旧。
原教授躺在病床上，拿着手捂住嘴咳了好几声，自己拿开纸，却看见了手里的血丝，他看见锦元，对着她伸出了手，“你终于来了，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锦元抓住他枯瘦的手，点了点头，“您问。”
“你和我说，你不是书涵，那她去哪里了？还活在这个世上吗？”
锦元想到上辈子的萧书涵，似乎很难评定她到底是好是坏，她研究出了净化剂，还差点研究出了疫苗。
从这方面来说，她确实有功德，可是她又确实伤害了很多人，功德与罪孽不能抵消，哪怕她自己不在乎，也会付出代价。
“她，也许变成了花鸟鱼虫，山石树木，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还好好的活在世上，只是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一个地方或者是时间活着。”
原教授看着她的笑容，眼里突然涌现出了悲伤，“那真是太可惜了，她是一个那么有天分的孩子，如果不是真的无能为力，我知道她不会放弃自己的研究成果，也谢谢你，把它带给了我。”
“只是希望那个孩子，不要后悔自己的每一次选择。”
锦元在原教授的脸上，看见了死气，他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命运，可因为末世，这里的一切都变了，包括原定的因果。
锦元给原教授准备了药，他拦住了，“你不用忙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如果我死了，就把遗体捐献给研究所。”
锦元没有妥协，“您还是继续喝药吧，我这里还有她留下来的不少资料，您难道不想看一看吗？”
普通的药物对抗不了他体内的魔气，总还有变异植物可以用，原教授又不能反抗，只能乖乖的被她喂药。
原教授病情稳定下来以后，很快就有人来接她去宴会，说是专门为了欢迎她才办的，顺便也是商讨一下净化剂的事情。
这个时候还不能速战速决，锦元觉得有些不耐烦，不过正好她也想见一见许意清，答应了这次的宴会。
锦元连衣服都没有换，还是穿着自己来时那一身简单的西装去赴宴。
到了地方，这应该是个末世前的酒店，大厅里灯红酒绿衣香鬓影，很多人还化着妆，如果忽略外面正在嘶吼的丧尸，这里看起来还真的和末世前的酒会没有什么区别。
锦元进去的时候，她身边的两个人被拦住了，理由是这两个人携带着储物袋，很容易产生安全问题。
看来这是一场鸿门宴，现在哪个基地没有几个空间系异能者，这个理由找的实在是有一点敷衍。
锦元对着天上招了招手，蒲公英落到了她的身边，“先把他们送出去，我自己出去就好。”
锦元就这么独自一人进入了这个宴会，桌子上摆着甜品和水果，还有在外面已经成了物资的酒精，里面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异能者。
所有人看着进门的萧书涵，素面朝天，穿着打扮也过于简单，长相只能说是中上，可是她的眼睛看向这满屋的灯光，让人察觉到冷漠，又恍然有一瞬间的温情。
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人，创立了希望基地，还能够收服那些变异兽，未免也太过不可思议了一点。
曙光基地的一把手刘善海举着酒杯迎了上去，“萧教授，久仰久仰，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这边请入座吧。”
锦元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酒，笑着入座，这里大部分人看向她的眼里，都是贪欲和好奇，跟看着场上很多女性一样。
那么多世界了，还是这样，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功绩，在没有真正展示出自己的实力之前，这些人总是会下意识的看低她。
他们大多傲慢和自大，在这个世界更是如此，他们看低的也不仅是锦元一个人，是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女性，还有更多的普通人。
他们就像是井底之蛙，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称王称霸，甚至都没有仔细打听过锦元的能力，认为她身边没有变异兽，没有其他人，就可以对她下手。
锦元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自大，还是愚蠢。
不过好在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也有很多人用警惕的眼光看着自己，单独一人敢来赴会，肯定是有所依仗。
张世鸣身边站着许意清，她眼睛直直的盯着宴会中心的锦元，酒杯里的酒开始高速旋转，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试探着进行攻击。
张世鸣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担忧的看向许意清，“没事吧，要不然我们先回去。”
许意清抬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恢甜美，“没事，我只是有些话想要问萧教授，不过她身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看来我需要多等一下。”
张世鸣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她，“她现在身份不一般，我们很难找到机会，而且意清，你说的那个空间根本没有人能证明，她肯定不会承认的。”
许意清看着不远处和锦元打招呼的张家人，冷笑了一声，“是啊，连我父母都不记得了，谁又能帮我说话。”可我绝对不会就这么认了，她拿走的东西，自己一定会拿回来。
张世鸣担心许意清会做什么傻事，一整个宴会都在跟着她，张瀚海看见他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就忍不住生气。
那个许意清也不是什么大美人，异能也一般，怎么自己儿子就栽到她身上去了，怎么说都不听，现在还把她带来这个地方。
锦元全程都在和刘善海讨论净化剂的问题，虽然这次锦元弄出来的净化剂可以一次性解决问题，不过希望基地的人口实在是太多，需要开发的农田作物也很多，光靠买那将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现在是卖方市场，想要从萧书涵手里买到配方，就只能由她出价。
锦元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价格预期，“可以实话告诉您，这份配方我已经卖给了西南基地，而他们付出的不是丧尸晶核，而是我指定的100名科研人员，还有两万名自愿跟我们走的普通人。”
“这个价位，不知道刘首领能不能接受。”
听到这个条件，刘善海皱起了眉，一万个普通人算不上什么，现在基地里的人越来越多，吸引的丧尸也会越来越多，各地的丧尸潮在不断爆发，萧书涵这个举动也算是为他们减轻负担。
可那一百名科研人员，差不多是基地里大部分的主要力量了，这要是真的全被她带走了，这方面以后他们就要受制于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166章 末世修真（十一）
锦元很明白他的犹豫，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同样的条件，当然也有同样的优惠，那一百名科研人员由我亲自选定，从此以后，曙光基地都可以拥有优先购买权，其中包括契约书和储物袋，各位可以多考虑一下。”
周围不中人马上就心动起来，萧书涵又没有要异能者，就是一些普通人，不仅能换回来净化剂，以后还可以买储物袋，这是一笔太过划算的买卖，他们都不由怀疑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别的阴谋。
刘善海却觉得不妙，现在她只要普通人，可是那些珍贵的储物袋和契约书，需要怎样的代价才能换回来？
一步退步步退，到时候萧书涵说要异能者，谁又能拦得住她，如果开了这个头，后面就不好收场了。
在所有人都心动的时候，锦元又加了一个条件，那就是红灯区里的人算在那一万人之内，如果自愿跟她走，不许有人阻拦。
这个条件就触犯到了不少人的利益，旁边有人说道，“萧教授，那些不过是些普通人，而且不光我们这里有，每个基地都有这样的情况，您这又是何必呢。”
锦元看着这些人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各位也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世事变化无常，诸位能保证自己会一直是强者，不会落到同意的地步？”
“我说的这件事在你们看来可能是天真，不过也麻烦各位保持最基础的人性，因果循环，以强权压人，当心哪一天，同样的事情会报应到自己头上。”
在别人的地方，锦元还敢当众说这些话，可以说得上是狂妄，旁边的一个年轻人看着她哼了一声。
“萧教授，我叫胡杨，有个问题想问问您，现在您能救得了这一帮人，难道还能救了全世界的人吗，您这样圣母心肠，为什么还要卖东西呢，这天下都是一家人，您的东西可是用在那么多普通人的身上。”
这个胡杨一头红发，桀骜不驯，身上火元素波动直冲她来，看起来异能等级不错，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这要是他一个人，肯定不敢这么做，不过是这个基地有人想要试探自己，胡杨只不过是出头的橼子，冒头的那个。
这一股强烈的火系异能波动，一般的异能者还很难接下。
刘善海坐在主位看向胡杨怒吼了一声，“胡闹，是谁给你的权利，敢对萧教授不敬，先把他带下去，等一会再给萧教授赔罪。”
嘴上这么说，可根本没有人出手把这股力量拦下来，想要探她的虚实，还用那么多的手段，也真的是够无趣。
锦元没有动，只是她领口唱的蝴蝶轻轻动了动，起初别人都以为那是装饰，现在才发现，那好像也是一只变异兽。
可那只蝴蝶只是轻轻扇了扇翅膀，红头发的男人就这么倒在了地上，他开始尖叫起来，然后不断拍在自己的身上。
“疼，疼，快给我水，快帮我灭火。”
可周围的人看着他，全身一点事都没有，警卫想要把他拉起来，手刚碰到他就缩回来了，“胡队长身上，真的在发烫。”
可他身上要真的有火，皮肉肯定都被烧焦了，其他人都不相信的伸手去碰他，就像是摸到了烧开的热水，烫得马上收回了手，再这么下去，人都会烧成傻子。
他们现在再看向锦元，都忍不住从心底冒出了一丝凉意，没有人看见她出手，基地里异能排前几的胡杨就变成了这样。
她要是真的出手呢，在场又有谁能够挡住她，锦元低头看了地上的胡杨一眼，“这位胡队长是被自己的火系异能伤到了，还是尽快送去医院吧。”
丝毫没有提到自己身上的那只变异兽，刘善海脸上的笑容马上收了起来，赶紧叫人把他抬了下去，转过头又继续和锦元商量关于研究所人选的事情。
原教授肯定是要和她走的，可刘木海却舍不得放人，不管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现在她都叫萧书涵。
萧书涵的亲人已经全部不在了，原教授就是她唯一关系亲近的人，而且还有原教授手里的项目，他要是走了，对基地的损失实在是太大。
可净化剂又太过重要，现在外面的物资大部分已经开始腐烂，田地受到影响，长出来的作物又远远不够供应那么多人，如果粮食不够，基地很可能发生暴乱。
如果眼前的萧书涵，也是原教授那种，一心只知道研究的科学家就好了，或者是她不要有那么强大的实力。
现在控制权根本不在他们手里，要一直这么受制于人，肯定也不行，两方关于这一百个科研人员，发生了争执，锦元手里的名单全是各个项目的精英，很多根本没有出现在人前。
要真的按她的人，这基地里就只剩下那三瓜两枣，别说开展自己的研究了，刘木海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可这也表明了基地之内，肯定有内奸。
敌人都知道了筹码，这还怎么谈下去，这桩生意就这么陷入了僵局，刘木海笑着对她道，“现在夜也深了，萧教授远道来也辛苦了，不如先休息一天，咱们明天再接着谈。”
锦元笑着把手里的酒杯推回了原位，“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
刘木海这才注意，她虽然一直拿着酒，却根本没有碰过，还真是够谨慎的。
锦元就这么顺着他们的安排去住所休息了，大厅上去就是末世前的酒店，楼层很高，从这里看去，还能看见外面路灯漏出来的灯火。
她一点也不着急，因为该急的也不是她。
曙光基地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可他们的营地内却依然亮着灯火，尤其是帐篷里，还有不少人再说话。
“你们这一批人今晚先走，望县那严敏在车队那等着，东西都收拾好了没？”
兰姐把手里抱着的小女孩交给他，“我们几个大人先留下，小林你陪着他们，基地里还有不少普通孩子被关在红灯区，我想把他们都救出来。”
万盛照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你们想做的事情，我也不拦着，不过你们人太少了，你们可以去找胡正山，他应该能帮上忙。”
兰姐走之前，看着这帐里的十几个孩子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小敏姐姐在外面等你们，你们乖乖听她的话，以后好好上学。”
孩子们都小声哭了起来，兰姐擦了擦眼泪，撩开帐篷，自己走了出去，就算是这世道已经腐烂，没有了道德与礼法，也泯灭不了人心中的善意与希望。
巨大的火烈鸟腾空而起，在这深夜中没有引起一点波澜，很快又有一只火烈鸟把刚刚的位置占住了。
这个基地里，有很多普通人想要和他们一起离开，连基地的领导都知道这些人的意思。
现在萧教授的计划未定，情况不明，他们只能先送走兰姐她们手里的孩子，大批量的带人走，肯定会引起这个基地的警惕。
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这边的目的，这些人肯定会把孩子藏起来，当做手里的筹码。
锦元坐在窗边看着火烈鸟离开，也收到了万盛照传过来的消息，有些远见的人都知道孩子不能动，很多基地也颁发了严格的律令，可这阻挡不了人类心中的恶意。
光靠兰姐那几个人，估计是救不了那些孩子，看来还是她亲自出手比较好。
从窗户飘进来的元九打了个哈欠，把一张纸条给她，“胡正山说都弄好了，门口这几天都会是他的人，最近也有不少人会出城。”
元九刚掏出瓜子来啃了一口，就听到了敲门声，“萧书涵，我是许意清，想要见你一面。”
没有等她说话，门就被打开了，锦元看见她手里变回水球的冰块，发现许意清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多了。
果然不要小看任何人，许意清明知道自己和她实力上的差距，还敢直接来见她，是觉得自己有了依仗，又或者，打得别的主意。
许意清打开门，就看见了锦元站在窗前，她微笑着对锦元点了点头，“萧教授好，当初一别，没想咱们还有机会又见面，您是不是也没有想到，我会活下来。”
锦元抱着手，察觉到她身上不断蒸发的水汽，空气中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她身体外面有一层肉眼难见的水汽覆盖，用毒，估计还不止。
锦元看着许意清一点点走近，伸手挥了一下，她就停在了原地，许意清发现自己动不了，开始挣扎起来，“萧书涵，你放开我，你这个贱人装什么救世主，把我的空间还给我。”
锦元又一挥手，这下许意清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许小姐难道把生活都当成是在演电视剧么？明明知道你不怀好意，还和你多话。”
“你可以报复，我当然也可以还手，技不如人，就乖乖认输。”
锦元看向门外，“夜深了，许小姐的各位同伴还是赶紧出来吧，大家的时间都挺宝贵的。”
锦元的话音刚落，门口和窗外就出现了不少人，他们身上的异能等级都不低，她还察觉到了几股变异动物的气息。
看来为了对付她，这些人也是下了血本，门口的胡杨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她的双腿，“萧书涵，敢对我动手，你给老子跪下。”
一声枪响，中间的锦元没有动，反而是胡杨抱着自己的双腿跪了下来，“妈的，萧书涵你到底施了什么妖法，治愈系异能者呢，赶紧给老子叫来。”

第167章 末世修真（十二）
胡杨的声音再大，屋里也没有人敢动，锦元身上的小蝴蝶落到胡杨的头上，他的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脖子，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了。
锦元抬眼看向其他人：“天也晚了，各位要是还想要动手的话，麻烦请尽快，我还有一些事。”
空气凝滞了几秒，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枪，锦元看着手无寸铁，刚一个照面，胡杨废了一双腿就算了，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锦元向前走了两步，“既然各位不愿意出手，那就由我来了。”
小蝴蝶在空中转了一圈，这些人目光呆滞的放下了自己的武器，这原本是属于萧书涵的精神系异能，再加上小蝴蝶的天赋技能，还挺好用的。
这一场大战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停止了，小蝴蝶又落回了锦元的肩头，变回了一个装饰。
锦元带着他们下楼，她转头看向一边看戏的元九，“你先去通知胡正山准备接应，小蝴蝶先带他们下去。”
元九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行。”
这些人杀了还是交出去都不划算，希望基地里正好还缺不少苦力，正好用得上。
这些人就像是被控制的木偶，眼神涣散的跟着小蝴蝶出去了。
现在房间里还剩一个许意清，她大睁着眼，惊恐的看向锦元，锦元也笑着看向她，“放心，我说过不会杀你，不过今天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记住了吗？”
许意清眼看着她一点点的走向自己的面前，自己却动不了，锦元伸手在她眉心点了一下，许意清就晕了过去。
锦元把她手里的窃听器和录音笔都拿了出来，扔进了空间，这基地外面还有那么多丧尸，这些人反而有精力把枪口对准自己。
没有了法律的约束，就想着直接动手抢，被反抢也怪不得别人了。
既然想要偷偷摸摸的做这种事情，锦元也只好遂了这些人的愿，末世已经很让人神经紧绷了，现在自己再多给她加一把火。
地上的许意清在梦中流出了泪水，她不断重复自己上辈子的那些记忆，在自己的梦里，她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丧尸，然后又落到了萧书涵的手里。
她不管是怎么做，都逃不过萧书涵这个魔鬼。
锦元换了身衣服也下了楼，现在已经是下半夜，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红灯区还是热闹非常。
锦元带着人，按照图纸从小路进去，昏暗的巷子里，有不少男女在揽客，灯光下都很难看清这些人的相貌，不过看年龄和打扮，日子应该都不好过。
锦元带着的这批异能者有不少人认识，很多人一看几他们转身就走，完全不敢在他们身上赚钱。
因为电力和安全的问题，末世里后建的楼层大多不高，在这一片地方，灯火通明的那栋楼也不算太高，占地面积很大，锦元在楼外面就能听见笑声。
这里被人叫歌舞厅，就像是神话里的海市蜃楼，在苦难之地开出了绚丽的花朵，锦元朝后门走去，她推开门，看见了一个穿着破烂的女人，锦元却在她身上察觉到了冰系异能的痕迹，“你是程若兰？”
兰姐心里吓了一跳，不过也敢紧反应过来，“您是萧教授的人？”
锦元拿起了自己头上的帽子看向她：“你可以叫我萧书涵。”
兰姐赶紧让她进来，“萧教授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里是刘木海小舅子的地方，还有好几个高级异能者守着，您亲自来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万大哥劝我们先走，不过我和几个姐妹都想把这里的孩子一起救出去，被带到这里的孩子大多是没了父母，长得又好看，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们就这么毁了。”
锦元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应该是厨房的位置，四周还有几个跟程若兰差不多一样的女人，“请你放心，我不是一个人。”
程若兰打开门看见门外的那些人，马上转头看向锦元问道：“萧教授，这里好几个都是刘木海的心腹，怎么会跟着您来这里？”
锦元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她前面带路，“精神系异能，听说过吗？先去救人吧。”
程若兰赶紧走在她前面，“前面还有两个姐妹，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些孩子被关在哪里。”
后厨这个地方的装修又狭小又昏暗，还放着巨大的音乐声，锦元随意推开门，发现里面都是各种水果和吃的。
“也不用那么麻烦，这地方的负责人在哪？”
程若兰带着她换了一个方向，“我也只是听这里的客人说起过，刘木海的小舅子叫吴涛，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她们这一群人数庞大的人直接走上了楼，一路上遇见的人也不少，不过看见她身后那些行动整齐的人，什么话都不敢问，就这么让他们上去了。
程若兰原来以为这里是龙潭虎穴，谁知道跟着萧教授，就好像是在逛后花园一样，她也曾经见过精神系异能者，可是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人数那么多的高级异能者遇到萧教授，都只能乖乖听话，这未免也过于强大了一点。
程若兰都做好了这一趟有来无回的准备，现在她心里充满了信心，这样的实力，救人算什么，萧教授随随便便就能把这个害人的地方拆了。
锦元带着人走到歌舞厅的最顶层，程若兰用冰系异能把门大开，就看见里面躺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身边还跟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这个男人估计就是那个吴涛了，他身上有火系异能的气息，看见锦元身后的人，马上站了起来走到锦元身边，“我姐夫叫你们来的？怎么还把萧书涵给送这来了。”
“行了，先带她到地下室，等风头过去了再送回去。”
锦元不想要继续浪费时间，示意身后的人把他抓起来，那两个女人马上识趣的走到了墙角。
吴涛马上挣扎起来，手里的火球对着锦元射来，“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姐夫是基地的一把手，是刘首领，你们敢背叛我，就不怕死吗？”
锦元拂开火球，一巴掌扇了过去，“听好了，我只问你一回，那些孩子你关在哪里了？”
吴涛被她一巴掌打懵了，反应过来马上骂了一句，“艹，你个臭婊子敢打我，萧书涵你给我等着。”
果然不应该和他这种人废话，锦元直接用上了异能，吴涛立马变成了木头人，带着他们开了门。
锦元看向墙角的两个女人，“你们可以离开，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看见，记住了吗？”
两个女人赶紧把身上的衣服穿好，“记住了，记住了，我们不会乱说的。”
一路上都有人看见这帮人，可领头的吴涛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吓人，没有人敢有疑问。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向了地下室，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
这个地下室一点光都看不见，旁边的程若兰打起了手电筒，就看见墙角的十几个孩子全挤在一起，眼神惊恐的看向他们。
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烂，一个个饿得快成皮包骨头，身上还有不少伤痕，程若兰握紧了拳头，一块冰锥就刺到了吴涛身上，声音带着怒气，“你们这些畜生。”
现在天气那么冷x，这些孩子身上还带着伤，又吃不饱饭，怎么可能扛得过去。
锦元把空间里的衣服和食物拿了出来，对着程若兰说道：“你把他们从后门先带出去，跟着外面的人走，我先把这里处理一下。”
程若兰抹了抹眼睛，慢慢靠近这十几个孩子，“你们不要怕，阿姨是来救你们的，先吃东西把衣服穿上，阿姨再带你们离开这里。”
锦元让小蝴蝶留着这里保护程若兰和这些孩子，自己带了一半的人离开。
她原本不想那么偏激，可是这些人实在是触到了她的底线，这样吃人的地方，就不应该留下，还有那个为他们提供庇护的男人，也不该继续逍遥的活着。
走到大厅，锦元踢了旁边的吴涛一脚，他突然清醒过来，“来人，快救命，有人要杀我。”
锦元的异能向四周辐射出去，这个空间马上震动起来，吴涛本身也是个异能者，他手里的火球对着锦元出手。
这火一到空气当中，就像是遇见了油一样沿着纹路燃烧起来，而这些火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遇到人就会自动让开，就抵着这歌舞厅的东西烧。
马上就有人喊起火了，这里面的人也赶紧向外逃生。
吴涛一看就急了，刚想骂人，却发现那些火围在自己身边，烧成了一个圈子，吴涛都能闻到自己全身的皮肤和头发烧焦的味道。
他在这火焰筑成的牢笼当中不断避让，他把手里的火球对准锦元不断扔出去，然后就被这笼子全吸了过去。
这个女人想要活活烧死自己，吴涛害怕的四处躲避，可是自己手里的火系异能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不受自己控制，自己往外跑。
那些从楼上下来的人也看见了他的样子，吴涛赶紧吼道，“我是吴涛，我姐夫是刘木海，今天你们只要救了我，想要多少积分晶核都行。”
吴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可这里没有蠢人，愚蠢的人早就死在了末世里。
锦元抬头看向这些人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书涵，这里不管是谁想要离开都可以，如果和吴涛有深仇大恨的，也可以找他报仇，我不会阻拦。”

第168章 末世修真（十三）
锦元的话说完，吴涛身边的火笼子就突然之间消失了，他想要使出异能，却发现自己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吴涛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不可置信的看向锦元，“萧书涵，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异能会不见了。”
虽然锦元这么说，可是吴涛和刘木海的余威还在，没有人敢动，只有一个水系异能者对他出了手，人群中一个篮球大小的水球罩在了吴涛的头上。
吴涛抱着头开始挣扎起来，从水球里传来闷闷的求饶声，这个地方变得沉默无比，所有人看着吴涛挣扎，也没有人上前救他。
人群中突然发出了轻轻的笑声，很愉悦的样子，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走近吴涛身边，她长得非常漂亮，大而勾人的眼，雪白的皮肤，长长的黑发垂到腰间。
程若兰迟疑了一秒，“你是……黄晓悠？”
锦元也反应过来，这位好像是上辈子许意清的情敌之一，末世前挺出名的明星。
黄晓悠没有看程若兰，而是一直盯着地上的吴涛，他的头被水球罩住，随着里面空气变得稀少，吴涛的双手在水球上挣扎起来，手上暴起青筋，想要让自己呼吸空气。
黄晓悠用一股黑色的水把吴涛的手脚都绑了起来，一直到他双手瘫软在地上，才把吴涛放开。
濒死的吴涛长长的吸了一口氧气，眼珠子还没有转一下，黄晓悠又把水球聚了起来。
她就这么沉默的看着眼前吴涛挣扎，就像是一只猫在戏弄老鼠，不让他死，也不让他有一点好过。
同时，那股黑色的水就像是什么虫子，不断往吴涛的身体里面爬，他剧烈的挣扎起来。
黄晓悠让吴涛一直处在那种濒死的状态，旁边有人想要伸手阻止：“够了吧，你现在仇也报了，也给他一个痛快。”
黄晓悠把水球撤走，蹲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痛快，我苦苦哀求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给我痛快，怎么，现在看见了吴涛的下场，开始担心自己了是吧，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些人，一个都逃不脱。”
那个男人看了锦元一眼，又坚定了自己的眼神：“我们也是花了晶核的，把你们抓过来的是吴涛，萧教授你不能也这样对我们。”
黄晓悠直起了身子，看着周围这些人，脸上挂起灿烂的笑容，眼角却滴下了泪水，“你们不是喜欢水系异能者，知道刚刚我给吴涛弄的是什么吗？艾滋病毒，而且不止我身上有，你们有异能又怎么样，躲得过它吗？”
“以后，病毒已经被我们提纯变异，你们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怎么样，我死也要拉着你们这些人给我陪葬，这辈子值了。”
看见黄晓悠疯狂的样子，旁边的人想要出手报仇，被锦元一巴掌拍了过去，“火很大了，各位还是先请离开这里吧，黄晓悠小姐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呢？”
刚刚说话让黄晓悠给吴涛一个痛快的人脸都红了，劝别人善良倒是做得很熟练，轮到自己，就不一样了。
碍于锦元的实力，没有人敢当面对黄晓悠出手，只是出去前看黄晓悠的眼神，都让人感到发寒。
锦元转过头伸出了手，双眼平静的看着黄晓悠问道，“黄小姐想要和我回希望基地吗？”
黄晓悠眼角滑过一滴眼泪，把双手收到了自己身后，“萧教授多谢你，只是我已经染了病，活不了多久了，剩下的日子，我想回家看看，如果我当初变成丧尸估计比现在要好，至少不会遇见这些人。”
锦元没有强迫她，把一张纸给了她，“你去外面找一个姓万的人，他会安排送你回家，不管你会不会去希望基地，都祝你得偿所愿。”
黄晓悠笑着点了点头，小心的没有碰到锦元的手，泪水被火焰也染上了红色，如同血泪一样，她只是轻轻的说了三个字：“谢谢您。”
原本繁华的歌舞厅已经被火焰吞噬，胡正山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萧教授，那些孩子都趁乱送出去了，这些人该怎么办？”
他说的是旁边看见了这一切的人，里面还有不少和黄晓悠有一样遭遇的姑娘，锦元把她们交给了一边的程若兰，“你们先和她们一起回去吧，一路顺风。”
领头的黄晓悠点了点头，也跟着他们离开了。
锦元看向一边正在给自己扇风的胡正山，把正在求饶的吴涛抓到了手里，“胡连长，有参与基地事宜的想法吗？”
胡正山怀疑自己听错了，把头靠近了锦元一点，“萧教授，我没有听错吧，您刚刚说什么？”
刘木海坐在书桌前，整间屋子只亮着一盏台灯，他看似冷静的在翻书，可是微微颤抖的书页出卖了他的情绪。
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不管结果如何，都不应该像现在这样，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萧书涵的那些变异兽就那么厉害。
在寂静声中，门口的警卫突然敲了门，“首领，外边传来了消息，歌舞厅那边着火了。”
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下，刘木海没有注意到警卫规律的敲门声，还有过于平静的武器，放下了自己手里的书说道：“进来，不是酒店，怎么倒是歌舞厅出了乱子？”
刘木海没有动，这扇门被很平静的打开，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门口的锦元，还有她身后面跟着的人。
这些明明是自己派出去对付萧书涵的的那些人，这几个人手里还抓着自己的小舅子吴涛。
刘木海面色从惊讶到镇定不过是短短的几秒钟，他的左手放在书本上，完全没有管吴涛的意思。
反而是看着门口的锦元说道，“萧教授深夜带着那么多人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
如果光看他那一副镇定的样子，普通人说不准还真能被他骗过去。
锦元却没想着和他打太极，把身后的吴涛一把推到了地上，“并没有，只是觉得我与曙光基地谈生意，也实在是太见外了，它如果变成我的，基地里的普通人人也可以享受同样的待遇，这样对谁都好。”
刘木海的左手一下子捏紧了书页，“想不到萧教授有这么大的野心，不过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只是要小心，最后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了。”
锦元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在了刘木海的对面，吴涛被人踢了一脚，就跪在她的身边，他抬头看向刘木海喊道：“姐夫，姐夫你快救救我，萧书涵要让我去死啊，姐夫。”
刘木海全当没有看见他，“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像萧教授这种醉心研究的科学家也会用这种手段，这些人该不会是你早就安排在我身边的吧。”
“刘首领实在是多想了，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如果以后再有机会，我倒是不介意用，毕竟对付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手段，也是合情合理。”
刘木海右手拿出了一把造型别致的木仓对准了锦元，二话不说就抠动了扳机，一声声响过后，刘木海大睁着眼睛就这么倒在了桌子上。
吴涛一下子冲了上去，记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姐夫，姐夫，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锦元示意身边的人去把刘木海扶起来，子弹都打在自己身边了，不过是一场幻境，不过也可以说，刘木海真的经历了一场死亡。
锦元从来不喜欢让一个人随随便便就死了，那样也太过便宜他们了。
听到吴涛的声音，刘木海才慢慢抬起头，他就像大梦初醒一样，用手碰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然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向锦元的眼里全是恐惧，“你到底是什么异能？”
锦元看向他的眼神冷漠如冰，“这刘首领就不必知道了，你接下来的生活是在希望基地，祈祷自己尽快适应才好。”
刘木海看向她身边的那些人，咬了咬牙，“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什么方法控制的这些人，可异能总是会失效，你难道能控制他们一辈子吗？可我不一样，我继续活着，能帮你掌控这个基地。”
锦元看了他一眼，“我原本只打算好好来这做个生意，没想着插手曙光基地的事情，不过很可惜，你们踩到了我的底线，敢对孩子下手，现在，你们只是遭遇了同样的待遇，别人受得了，你们也肯定能活下去，如果你们再生事，我不介意再办一个歌舞厅，里面只会有你们两个人，而且免费，现在，肯乖乖听话了吗？”
锦元说完，就有人把刘木海给拉走了，刘木海看着自己原本的心腹，在锦元面前就跟个木偶一样，不管自己做什么，他们都没有反应。
刘木海不禁有些后悔，他要是早些知道这个萧书涵那么厉害，就不会去触这个霉头，现在自己落到了她手里，还便宜了那些对手。
锦元在一个晚上之内，把刘木海的势力全拿到了自己手里，这么大的动静，可是因为她强悍的异能，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基地就此改换了人。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通知基地里有名的势力前去参加会议，张世鸣因为是雷霆小队的队长，也被通知了。
来的人是刘木海身边的警卫，也是他的死忠，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直到所有人看见了主位上的萧书涵，张世鸣都觉得自己进错了地方，可是当他们看见萧书涵身边站着的那些人，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人可是刘木海的人，也是因为这些人，刘木海才能坐稳了基地一把手的位置，可是现在他们都站在萧书涵身后。
曙光基地，变天了。

第169章 末世修真（十四）
座上的人都不由得猜想起来，难不成刘木海从一开始就是萧书涵的人？可如果真是这样，萧书涵又何必要来曙光基地做什么生意。
等人都到齐了，锦元让人把手里的东西分了下去，“这是以后基地内推行的各项规定，希望各位注意，这不是意见而是通知，如果各位有不同的意见，现在可以尽管提，如果是合理的意见，我们都会采纳。”
锦元这话一点也不客气，可现在其他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加上她身后的那些高级异能者，暂时还不想和她撕破脸，张海瀚低头，翻看起这份文件。
过了一会，会议室里还是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几不可闻。
张海翰首先打破了这份平静，他把手里的文件扔到了桌子上，直接开口问道，“萧教授……到底是什么意思。”
锦元看向场中的人，“如各位所见，我已经接受了刘木海手里的势力，各位能在末世当中脱颖而出，必有过人之处。”
“我也相信各位也了解这世道的真面目，那就是强者为尊，刘木海是这样，我也是这样，不过各位放心，我不打算和你们为敌，只要各位规定，大家和谐共处，而且曙光基地能够享受和希望基地一样的待遇，对基地发展有利的建议或者是意见，我们都会尽量采纳。”
张翰海旁边的王韦奇把文件对着锦元一扔，就站了起来，“萧书涵，你不过就是在深山老林收服了一些变异动物，弄了个小基地出来，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大家叫你一声萧教授，现在还想在曙光基地里插上一手，你别给老子蹬鼻子上脸。”
锦元没有管他，而是转过头看见其他人，“还有人有不同的意见吗？”
王韦奇看见锦元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冰锥就直朝锦元面部而来，锦元身边所有的人都没有动，在场的人几乎可以预见到这惨烈的场面。
王韦奇以前是个混混，虽然脑子一般，冰系异能却难有敌手，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看见萧书涵跪在地上求饶的场面。
没想到下一秒，他的眼睛就感觉到了一阵冰凉，然后就是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王韦奇捂住左眼尖叫起来，“萧书涵，你这个臭娘们，敢对我动手，老子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王韦奇手里接着又是大量的冰系异能飞到了锦元身上，然后，他把自己原地冻成了一块冰雕。
锦元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他一个，反而看向了其他人，“耽误了那么久的时间，大家既然没有别的意见，会议开始吧。”
万盛照把自己手里的文件全部发下去，“这些就是希望基地目前暂行的法律规定，除了禁止买卖人口，基地内异能者不许随意出手等条款之外，从今日起，曙光基地会有一批人负责管理基地内务，除此之外，希望基地内的福利待遇，曙光基地的人员同样可以享受到。”
万盛照的话音刚落，张海翰脸色不太好地看向主位上的锦元，“我也明白萧教授的意思，只是觉得，萧教授手里已经有了一个希望，现在还来插手曙光，不怕自己忙不过来吗？”
锦元看向这些人，掀了一下眼帘，她昨晚异能透支得厉害，实在没有精力跟这些人打嘴仗，“这话我只说一次，我又实力从来不担心这样的问题，各位是想要把我拉下来也是各凭本事，如果没什么要说的，那就这样吧，散会。”
锦元就这么带着一帮人离开了，她走到门口回了一下头，“哦，顺便把这位带走，天快冷了，城墙也需要加固一下了。”
王韦奇就这么被锦元身后的高级异能者带走了，其他人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个萧书涵不过是有点异能，就打算称王称霸，也太过嚣张了一点。”
“是啊，是啊，她那意思就是把我们架空啊，我们手里那三瓜两枣算不算什么，可老张你不一样，你就没什么意见？”
刘木海倒了，现在就是张海翰手里的势力最大，可锦元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更没有对他另眼相待，反而态度更加咄咄逼人。
张翰海随意扯了个嘴角出来，“那我能怎么办呢，如今萧教授不仅手里有人，还有民心呢。”
他可不是刘木海那种蠢货，在没有摸清楚萧书涵的底牌之前，做动作就是给她借口对张家下手，一时半会她也不可能彻底掌控曙光基地，还有时间筹谋，再厉害的人，只要命没了，剩下那些就好处理了。
这些人也只是想让自己出手，然后渔翁得利。他做事从来喜欢谋定而后动，现在和萧书涵不过逞嘴上的威风，最后谁是赢家，还不说不定呢。
锦元带着胡正山到基地大门的，大雁群正好落了下来，上面有接近一百人，年纪都在三十岁之上。
郑薇跳下来看见她，赶紧跟了上去，“教授，收到您的消息我们就连夜赶过来了，基地里正在安排接下来的一批人，这一批都到齐了。”
从上面下来的还有蒲公英和小金雕，锦元原本还以为它们昨天回去了，没想到又回来了，锦元伸手摸了摸它的翅膀，小金掉开心的去骚扰旁边的元九了，然后被小蝴蝶混淆了位置，跑到了胡正山的怀里，旁边的百灵鸟看见，马上就追了上去，小金雕自知理亏，被人家追着飞。
这一百个人差不多是希望基地精锐力量的一半了，也是她亲自教出的第一批学生，来的这一批人里，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占了一大半。
可是他们是最为努力和勤奋一批人，靠着自己的努力和贡献，几乎都兑换到了储物袋和飞剑，就算是对上张世鸣那样的异能者，也有自保之力。
加上原来在外面做生意的那几个，基地里进来的浩浩荡荡一批人，引起了很多人注意，锦元带着他们到了会议室，按照曙光基地的构架，很快就把他们各自分配到了岗位之上。
曙光基地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这些人就已经把大部分的岗位给占住了，顺便让万盛照和胡正山负责护卫队招募的事情，锦元打算回去休息了。
萧书涵这个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健康，精神系异能又太耗费心力，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睡，又处理了刘木海的那些人，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元九看着锦元脸上的黑眼圈，一颗石子就把小金雕给打了下来，让它闭嘴。
经过昨天晚上那件事情，元九也不打算隐蔽身形了，那些人要是真的敢对自己出手，正好一次性解决了他们。
锦元把他放在了小金雕的翅膀上，“这里麻烦你先帮忙看着，我先回去休息了。”
元九点了点头，完全忽视了旁边那些人好奇或者是贪婪的眼光，指使小金雕往前飞。
曙光基地的人早上起来，就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彻底清醒，任务大厅外面竖了一大块牌子，上面写了不少新的规定。
忙着做任务的异能者可没有心思在这看那么大段的话，进入大厅内部，发现上面原来的任务已经完全被刷新了，原来积分最高的寻找物资和兑换丧尸晶核的任务，已经被救人取代了。
而且上面还出现了不少新的任务和积分算法，最上面的积分兑换的物品，是契约书以及储物袋，还有飞剑。
让普通人最高兴的是，这里降低了食物兑换的积分。
以前忙碌一整天可能都吃不饱，现在只要能救一个幸存者，就能兑换十斤大米，还有棉花，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基地里的人也发现了，这些工作人员大部分也换了面孔，以往能到这里工作的人背后都有后台，对他们这些普通人从来没有好脸色。
可是眼前的这些人一点都不一样，哪怕他们是异能者，也一直微笑着解答各自问题，完全没有不耐烦或者是高高在上，就像是末世前一样。
而最上面关于护卫队招新的公告，也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因为这上面说的，不限男女，不限异能者和普通人。
只要能够选上，就可以先修炼再还积分，而且还有优惠政策，要知道普通人想要兑换契约书，需要的积分可以说是个天文数字，可是现在只要能选进护卫队，就能提前获得，这就像是天上掉下了馅饼。
基地里突然换了管理群，除了对于前一任管理者有冲击之外，普通人压根没怎么放在心上。
包括低层的异能者，他们更关注的是自己即将获得的好处，那些储物袋，飞剑，还有护卫队招人的告示。
得知锦元的这些举措，张海翰把手里的律令法规扔到了一边，“只不过一天，这基地里那么多人，我倒是要看看，萧书涵能养着他们多久。”
这些普通人不足为惧，让张海翰真正感觉到危机的，是萧书涵弄出来的那两个修炼方法，这次曙光基地来的这些人有不少不是异能者，可他们身上的气势，一般的异能者都比不上。
萧书涵现在回了酒店，正好能探一探她们的虚实。
王韦奇身上的冰块已经全化成了水，现在天气渐冷，他的手上又被捆上了，被牵着往外走，冷得他不住的打冷颤。
牵着绳子的人就是郑薇，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脸嫩还是个女人，王韦奇马上就抬起了眼睛，萧书涵那个怪物他打不过，这么个小姑娘，他还对付不了。
尤其是被郑薇牵着在街道上过了一路，丢死人类，王韦奇咬着牙看郑薇，“你这个臭娘们，快把老子放开，不然老子一定把你先奸后杀，然后把你丢去喂丧尸……。”

第170章 末世修真（十五）
王韦奇话还没有说完，郑薇拿出一把木剑一下子拍到了他的嘴上，就这么一下，他的门牙全掉了下来。
王韦奇呸的一声吐出了口血沫，看向旁边的几个队友，“还不赶紧给我动手，你们几个是想死吗？”
郑薇牵着王韦奇，把剑拿到手里，“麻烦各位快一点，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旁边的人看见她这个态度，手里的匕首火焰还有木藤齐发，连身旁的王韦奇手里都准备好了冰锥。
郑薇在地上踏了一脚，手里的绳子签着王韦奇往前一甩，那些攻击就全打到了他身上。
王韦奇感觉到身上的疼痛，马上嗷嗷叫了起来，不过很可惜，在他还没有开口骂人之前，天上的几道雷电就劈了下来，这些人马上就人事不知的躺在了地上。
郑薇对着天上的元九报了一下拳，“多谢元九大人啦，我这就带他们走。”
围观的人就看着郑薇跟变戏法一样掏出几根绳子，几下就把这几个人全绑了起来，然后送到了城墙上蒲公英那里。
这些人被郑薇分别吊在了蒲公英的种子上，终于清醒了一些，郑薇拍了拍自己的手，“各位给基地的工作带来了困扰，就在这里帮忙修围墙和打丧尸吧。”
说完，郑薇又给蒲公英送了一堆丧尸晶核，“他们就麻烦您了。”
蒲公英伸出了一根藤，愉快的在王韦奇身上大力抽了一下，像是在对郑薇做出保证。
这一天，曙光基地里进出的人就可以看见，一向无法无天的王韦奇被蒲公英奴役的样子，除了释放冰系异能加固围墙，还要打城墙底下的丧尸，要是他慢一点，那就是一鞭子抽过去，他要是还敢反抗，就会被绑住手脚扔到丧尸群上方里。
王韦奇手又被绑着，下面的丧尸还对着他流口水，他一边尖叫，那株变异植物就一边抽他。
看见王韦奇的下场，他的同伴马上老老实实开始干活，不过像是火系木系这种修不了围墙的，就被蒲公英放到了丧尸头上，让他们打晶核。
旁边围观的士兵都忍不住感叹，这变异植物果然是成精了。
从希望基地来的这批人，都像郑薇这样被刁难过，大部分都被元九在天上放雷球给解决了，现在情况紧急，先敲山震虎才最好。
剩下的，刚近别人身，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被那些人用储物袋给阴了。
张海翰看见拿回来的视频，看向了一边的张世鸣，“和这个叫元九的人形变异兽相比，你有几分把握。”
张世鸣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对上，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可以那么大规模又精准的释放异能，他的实力不可小觑。”
“而且他的异能也和我的不同，很可能是多系异能，结合当初拦下萧书涵的时候，回到我身体里的雷电系异能，我怀疑，萧书涵的异能很可能是特殊类，比如把别人的攻击转移之类的。”
张海翰点了点头，“你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这些人手里的储物袋是个大问题，你赶紧带入多出去外面走两躺，看看能不能从他们手里兑换出来研究。”
张世鸣点了点头，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这里面住的人不少，都是他雷霆小队的人。
张世鸣刚到门口，就看见许意清的父母在外面焦急的看向他，张世鸣赶紧跑了过去问道：“伯父伯母，你们怎么来了，意清呢？”
许母急得都快哭了，“她昨天还好好的，可是我今天一早上就没有看见过她，我以为她来找你了，可你们小队的人都说没看见她，这都快到中午了，意清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啊。”
张世鸣想到昨天晚上在酒店还有歌舞厅出现的异动，赶紧安慰他们道，“伯父伯母你们别担心，我这就去找找意清，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张世鸣进了别墅，旁边的人赶紧迎了上来，“老大，咱们现在也没有现索，到哪去找许小姐。”
张世鸣把自己的武器全往身上装，“我猜到了一点，收拾东西跟我走。”
一边的萍莱犹豫了一下，“可是老大，首领吩咐下来的事？”
张世鸣看着她皱了皱眉，“你如果再多话，就不用跟着去了。”
张世鸣带着好几个人冲到了锦元入住的酒店，然后查到了昨天晚上的监控记录，看见许意清果然是进了萧书涵的房间。
尽管工作人员阻拦，张世鸣还是拿着武器到了锦元的房间外。
他看向旁边的萍莱低声道，“开门。”
萍莱是金系异能者，现在萧书涵的身份不一般，直接对上她，估计讨不了什么好处，她有些犹豫，不过看向张世鸣的表情，还是把门打开了。
推开门，映在所有人面前的就是一株变异藤蔓，所有人都赶紧运用异能抵抗起来。
门上的小蝴蝶扇了扇自己的翅膀，紫色的荧粉在房间内闪烁，锦元都一晚上没有休息，这些人可真是讨厌。
雷霆小队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伤了一个人，终于把这株藤蔓给弄没了，谁知道地上的一条小青蛇马上变成了巨蟒，对着几个人张开了血盆大口。
萍莱一边用金刀抵着巨蟒的风系异能，一边朝张世鸣大喊道，“队长，这好像不是真的巨蟒，着房间的构造我看过，根本不可能容得下蟒蛇那么大的身体。”
旁边的许柟吼了一声，“那这幻境未免也太逼真了一点，我手现在都发紫了，这总不可能是假的吧。”
张世鸣也觉得不对劲，他们做任务的时候不是没有遇见过幻象，可是没有一个幻境这么真实，再这么下去，他们会把自己耗死。
张世鸣举起手让队员都停下来，自己对上了这一条大蟒蛇，他们这些人不攻击，蟒蛇也停了下来。
张世鸣刚想要把手里的雷球扔过去，蟒蛇也冲着他冲了过来，那颗雷球凝聚了张世鸣大部分力量，却被那条蟒蛇一口吞了下去，张世鸣下意识伸手去挡，下一刻就感觉到了自己手臂上传来的疼痛。
旁边的人看见他受了伤，赶紧围了上去，“老大，你没事吧。”
张世鸣再看向对面的巨蟒，发现它就这么突然消失了，取代它的是锦元的身影。
那么大的动静，是个人都要被他们吵醒，眼前的幻境消失，他们才看清楚眼前的画面，根本没有什么藤蔓巨蟒，有的只是一只紫色的蝴蝶从飞到了锦元的手背上。
而他们的那些攻击，也没有给这个房间造成任何损伤，可是他们自己身上的伤痕却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一只蝴蝶，就能把他们雷霆小队的人弄伤一大半，从头到尾萧书涵都没有出手，这样的实力差距，也太过吓人了一点。
锦元身上穿着一身古朴的裙子，情不是很好，“几位大早上的来扰人清梦，不知道进门之前先要敲门吗？”
张世鸣捂住自己渐渐发黑的手臂，“意清呢，她昨天晚上来了你这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锦元无奈的看向门口的酒店工作人员，“你们刚刚把我屋子里的那个女孩子弄哪去了？没告诉这位张队长？”
这位工作人员是个小姑娘，眼泪花都快下来了，“实在是对不起萧教授和张先生，这屋里面的那位女士，我们把她扶到旁边房间休息了。”
这个乌龙让雷霆小队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尴尬，没弄清楚情况就打扰到了人家，是不太礼貌。
张世鸣赶紧跑到隔壁房间，果然看见捂着脑袋从床上起来的许意清，他冲上去扶起了许意清，“意清，你没事吧。”
锦元用手撑住门边，看着男女主上演深情的戏码，她敲了敲门示意，“各位打扰一下，鉴于各位给我还有酒店的工作人员造成不少困扰，已经触犯了基地新规第二十一条，异能者凭借异能打扰到普通人工作及生活的，每人扣除一万积分，罚一周义工，请各位记住到任务大厅登记。”
张世鸣被她打扰显然不是很开心，他忍不住冷笑道，“萧教授嘴上说得好听，还不是和刘木海一样，把曙光基地当成了你的所有物，由你颁布的法律，当然由你随意解释。”
锦元没有反驳，“规定是今天一早就就发布出来的，我从来不屑弄虚作假，估计各位也没有仔细看过，友情提示一下，触犯法规第一次兑换储物袋等的积分加倍，第二次取消资格，各位记得多注意，对了，你们要是不想兑，我也没有意见。”
说完锦元就抱着手回了自己的屋子，张世鸣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转而看向许意清，见她身上没什么伤痕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萍莱看见他这个表现，捂住自己头上的伤口，扭头看向了一边，陪他出生入死的队友一点也不关心，反而对着毫发无伤的许意清紧张得不得了。
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情只要张世鸣不那么冲动，完全是可以避免，和张世鸣组成小队那么久，只要事关许意清，他根冷静不下来。
萍莱想到自己一厢情愿的付出，又有什么意思，她捂着自己的伤口出了门，年纪最小的许柟看见她赶紧问了一句，“莱姐你去那里。”
萍莱没有回头，“去给萧教授道歉，然后去医务所，我又不是真的铁人，也知道疼。”
许柟捂住自己的右手兴冲冲的跟了上去，“莱姐你等等我，我手也疼得很，咱们一起去啊。”

第171章 末世修真（十六）
剩下的那几个人呆在这里，感觉自己就像是几颗发光的灯泡，旁边的陈三勇憨厚的挠了挠头，“那个队长，我先去任务大厅看看萧教授说的那个新规定，你们慢慢聊。”
几个还有点眼色的人就这么跟着人一起去了，让两个人有时间互诉衷肠。
陈三勇这一帮人跟着萍莱先给锦元道了歉，又去了一趟医务室把身上的伤给处理了，几个人才到任务大厅里，把新出的规定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里面最多的就是对异能者的约束，而且这还只是精简版。
他们正好旁边看见一个小队领着几个人人过来登记，“这是我们带回来的幸存者，怎么样，能换多少积分？够不够换储物袋。”
领头的郑薇把自己手上的手环点开，对着几个幸存者扫描了一下，“根据资料显示，这几位是南山基地已经登记的幸存者，几位涉嫌欺诈和威胁普通人，还是跟我们的工作人员走一趟吧。”
看着几个人不敢置信的眼神，郑薇好心提醒了他们几句，“萧教授与各个基地做生意时，都获得了访问各大基地数据库的权力，还替他们完善了一下信息，各位下次弄虚作假，记得避开这些基地，这几位情节严重，取消特殊物品的兑换功能，其余物品积分兑换加倍。”
郑薇的这几句话，让打算骗积分的人都不由打起了退堂鼓，这吃力不讨好事情，也没有谁愿意做。
几个人还想动手，郑薇抽出背后的剑，几招就把这几个打趴下了，陈三勇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她会不会是什么特殊异能者，那么厉害。”
萍莱很确定的道，“不是，她身上没有异能波动，估计是萧教授弄出来的那个修炼法决。”
旁边的不少异能者也被郑薇这几招给惊艳了，不过这些人转而开始考虑起用积分兑换那个法决的事情了。
末世都来了好几个月了，去哪还能找到没有登记过的大批人换积分，有个声音突然喊道，“还有护卫队，听说他们每天光是训练就有积分拿，我要先去报名了。”
“听说普通人都可以报名，我也去试试看。”
“我看见了不限性别，等我一下，我也要去。”
陈三勇看着人群，看向周围的几个人，“要不咱们也去看看？”
今天也不早了，出任务肯定是不够了反正也没什么事，老大还忙着谈情说爱，那就去看看吧。
原来刘木海的军营里，现在已经被胡正山和他的队友占了，台下有五个圆球，里面有一个人在其中走来走去，青筋暴起，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没过多久，他就吐了一口血出来，台上的万盛照摇了摇头，“心智不坚，淘汰。”
旁边的胡正山没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哎，你这个臭小子都练那么久了，怎么就没选上呢。”
陈三勇兴致勃勃的挤到了报名台旁边看了半天，又过来给萍莱说自己看见的事情，“报名的人都排到后天去了，不过想要被选上可不容易，要先考试，然后在萧教授养的那只变异兽手上撑过三分钟，才能去那个圆圈。
“我听说那个是最后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连胡正山手里一半人都没有过去。”
萍莱点了点头，她旁边看见了不少女人，看来护卫队招女性的消息，不是萧书涵放出来的漂亮话。
萍莱看向旁边看得开心的许柟，“今天有人兑换到了储物袋吗？”
许柟摇了摇头，“刚刚我在大厅看见了，现在的积分不难弄，不过大量弄也不太可能，程若兰那一队的积分最高，说是在歌舞厅救了不少孩子出来，不过想要兑换储物袋还差一半的积分，她好像先兑换了契约书。”
萍莱以前一直觉得程若兰有点傻气，倒是这次的举动还算得上聪明，她们现在就算是真的拿到了储物袋，真对上更厉害的人，也没有自保之力，还不如先把实力提上去。
萍莱又暗自为雷霆小队担忧起来，现在他们得罪了萧教授，现在兑换这些东西的积分就要翻倍，张世鸣根本不放在心上，他们这些队员该怎么办。
萍莱的担忧张世鸣不知道，他只知道无论自己怎么问许意清，她都不肯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张世鸣又是气恼又是伤心，他自认为已经付出了很多，可是到了现在，许意清还是不肯对他敞开心扉。
回去还被张海翰骂了一顿，不好好去弄积分，还因为许意清那个女人得罪了萧书涵，简直是没有大局观念。
被心爱的女人拒绝，又被父亲不理解，张世鸣气得第二天就带着人出去做任务了。
B市那么大，总会有一些幸存者，不过丧尸那么多，想要把他们安全带出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雷霆小队的人废了不少力气才救回来一家三口，他们家是开超市的，物资充足，不过天天提心吊胆，人都瘦得不成样子。
这三个人还真的为他们换了不少积分回来，尤其是这一家还有个小孩子，积分翻倍，张世鸣先和所有人商量好，自己用晶核还有同样的物资换取大家的积分，他想先兑换一个储物袋出来。
其他人也能理解，而且他们也想知道，这个只有小说里才存在的储物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翻倍的积分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张世鸣又不放心把这个东西给别人，兑换的条款里面写了，这东西只能给一个人，不可以转赠或者是买卖，如果持有人出事，储物袋会直接毁掉。
在张瀚海那些人的全力帮助下，雷霆小队也是过了一个月，才终于兑换到了一个储物袋，见到了这个末世里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个月里，兑换到储物袋并且使用它的人不少，可就是没有人说得出来它到底长什么样子，更没有实体，张翰海用尽一切办法，一点消息也没有搜集到，更别说想要研究了。
契约书和飞剑至少还是有形的，虽然也没有研究出什么来，可是储物袋显然更让人激动。
雷霆小队的人还有张海翰都看着张世鸣，郑薇看向他手里的积分卡，又问了一遍，“请问张世鸣先生，你确定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兑换储物吗？”
张世鸣点了点头，郑薇先把一把小册子拿了出来，“首先，这储物袋需要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滴血认主，从此以后它也只能由张世鸣先生独自使用，若是您的生命走到尽头，它也会一起消失，如果您用它做任何非法的事情，证实后，会被萧教授亲自剥离，请你千万记住。”
张世鸣先问了一句，“那我现在可以把这个储物袋转赠给别人吗？”
郑薇摇了摇头，“不可以，另外，为了避免抢夺之类的事件发生，之后基地之内的积分转换需要做大量的确认程序，尤其是异能者与普通人之间，这个储物袋您也只有签下契约，才可以独自使用。”
张世鸣有些失望的在合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郑薇才从自己空间里，拿了一个黑色的小袋子出来，它的做工一点也不精细，看起来还有一点粗糙。
张世鸣割开自己的指尖，滴在了那只平平无奇的小布袋上面，它突然发出一阵光芒，就这么飞向了张世鸣的眉心。
张世鸣感觉自己身体里多了什么，他能感觉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出现到自己的意识中，这个空间不大，估计只有一立方左右，这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实在是太神奇了一点。
张世鸣一睁开眼，就看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他笑着看向他们，点了点头，“是真的。”
这下所有人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郑薇把他手里归零的积分卡片给他，“各位慢走。”
张世鸣把它接过来，然后那张卡片就这么消失在了他手里，许柟高兴得跳了起来，“老大竟然是真的哎，我还以为是小说里才存在的，这位萧教授到底是怎么把它弄出来的？”
张海翰脸上的表情却没有那么好看，这一个月，他们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才把雷霆小队的积分帮忙刷上去。
可是这个储物袋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更别说想要把它分解研究。
可是这东西又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它，张海翰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他本以为萧书涵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掌控得了曙光基地，可事实却不是这样。
希望基地来的人越来越多，每个月一换，他们大多实力强悍，就算是普通人，对上异能者也丝毫不落下风。
而且现在萧书涵弄出来的那一系列新的规定，在基地内已经得到了大部分普通人的心。
就连张海翰也不得不感叹，在这样的世道里，萧书涵还坚持把基地恢复成末世之前，这是何等野心和理想。
按照一惯的历史中，这样脱离世情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
可萧书涵不一样，她一意孤行，因为深不可测的实力和那些神奇的术法道具，已经招揽到了基地内大部分的追随者。
这样的对手，他有什么筹码去跟人家争？就算是想和萧书涵熬，估计也会是自己先去，张世鸣又没有受过什么挫折，不可能斗得过萧书涵。
张海翰思索的时候，雷霆小队的几个人开心的围着张世鸣开始研究起这个储物袋来。
张世鸣看向了任务大厅新出的积分交易规则，哪怕是同一个小队，超过一定量的积分交易，都必须要在任务大厅内由专人进行。

第172章 末世修真（十七）
这条规定对普通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对于张世鸣这种想要大量兑换储物袋的人来说，就直接把他们的路堵死了了，尤其是，他还想以后给许意清也兑换一个。
她总说自己原来有一个空间，也因为这样，一直放不下萧书涵，总是要和她作对，现在的情况，如果许意清再坚持下去，很可能会被萧书涵或者是她的拥护者报复。
哪怕张世鸣对权利没有什么追求，也不缺基本的眼光，上次那件事情，许意清已经被警告过一次，如果再来，哪怕是张家也保不住她。
既然张世鸣手里的储物袋是真的，雷霆小队的其他人，也盯上了这些特殊物品，不管是契约书还是储物袋。
有了萧教授弄出来的修炼法决，异能者的优势已经在慢慢缩小，护卫队里不少后来才修炼的普通人都快赶上他们了，更别说那些原来不如他们的异能者了。
因为那次在酒店的事情，在场的几个人兑换这些东西的积分都要翻倍，加上最近能活得积分的难度越来越大，已经没有那么多幸存者等着他们去救了。
再加上研究院发布了新规定，基地外面的丧尸还在慢慢升级，这让雷霆小队队员心里出现了强烈的危机感。
第二天一早，大家全都准备好了打算去做任务刷积分，张世鸣却带着许意清进了门。
萍莱看见张世鸣身边打扮利落的许意清，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队里的人都知道萍莱喜欢张世鸣，起初大家还开过两个人的玩笑，不过后来队长心有所属，他们也没有再继续提了，现在这是什么剧情？
张世鸣看着萍莱皱了皱眉，“意清这次和我们一起去出任务，她虽然是水系异能，实力也不弱。”
萍莱一听，手里的东西就扔到了地上，“张世鸣，你有没有把我们当做个队友，想加人就加人，不就是想带着她刷积分，你有和我们商量过吗？”
许意清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既然大家不愿意，那我自己找队伍，先走了。”
张世鸣一把拉住了她，转过头看萍莱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什么无理取闹的人，“萍莱，我是队长，意清是我邀请加入雷霆小队的，她的积分会自己获得，你不用说刷这个字。”
看着张世鸣那个义正言辞的样子，萍莱直接都被气笑了，“张世鸣，我以前把你当队长，才愿意把积分转给你，现在这基地里的异能者，谁缺那点物资了，这和许意清还有积分都没有关系，我讨厌的是你假公济私，没有和我们商量过就觉得理所应当的态度。”
被萍莱当众指责，张世鸣觉得自己有点被下了面子，“既然你觉得我不够尊重你们，那现在你们可以发表看法，如果大家都不同意意清加入雷霆，那我们可以再商量。”
队伍里除了萍莱，其他的几个都是男人，他们也不好意思拂了张世鸣的面子，纷纷劝起了萍莱，“萍姐，不就是多个人嘛，没事，咱们那么强的实力。”
“对啊，许小姐实力也不弱，咱们队里一直缺一个水系异能者，这样也挺好的。”
许柟提出了反对的意见，“可是咱们平时出任务都有默契了，分配积分的方法本来也定下来了，要是再加一个许小姐，要怎么算。”
其他人全是不赞同的看向许柟，“小许，你虽然年纪小，也是个大男人，那么斤斤计较做什么，默契可以慢慢培养，大家好好相处不就得了。”
萍莱看着这几个男人冷笑了起来，“既然大家都那么欢迎许小姐，那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我这个人自私得很，因为个人态度，不想再继续呆在雷霆小队里，从今天起，我退队。”
萍莱说完就回去收拾东西了，这下大家都惊在了原地，不过是争风吃醋的事情，怎么就闹到要退队了？
许柟赶紧跟了上去，大声喊道，“莱姐，你再考虑考虑，咱们队里没有你可不行啊。”
短短时间里，萍莱就把东西全收拾好了，许柟说是去劝她，其实手里还给她提着一堆行李。
张世鸣伸手拦住了两个人，“萍莱，如果你只是对我个人有意见，我希望你冷静一下，现在你出去也没有地方住，不要赌一时气。”
萍莱后退了几步，“萧教授给基地内单身女孩子划了一片公寓，张队长不用担心，我已经决定了，麻烦还请让开。”
张世鸣也做不出那种强留人没有风度的事情，只好看着萍莱离开。
许意清看向她的背影，微微眯着眼，没有说话，没想到自己第一步计划就被萍莱这个女人给破坏了，她这一走，自己在雷霆里的第一印象就不会好，要想个办法把这个印象挽回来。
许柟跟在萍莱后面，一直兴冲冲的问东问西，“莱姐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别墅里还有你的东西，我帮你都搬过去吧。”
萍莱本来心情很低落，任谁付出那么久的心血，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否定了，当然不会舒服。
没想到许柟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倒是让她心情好了不少，萍莱先是在女性公寓里租了房子，又把公寓里自己的东西全搬了回去。
她才不便宜许意清那个女人，一脸野心勃勃，也只有雷霆小队那些没有脑子的男人，才把人家当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许柟一直帮着萍莱跑来跑去，把东西都安置好，萍莱径直去了护卫队，许柟在旁边好奇的看她填文件排队，“莱姐，你真的要加入护卫队吗？”
萍莱用笔敲了敲他的头，“你忘记咱们触犯法律了，想要兑换契约书，得花多少时间和精力，这就是一个捷径。”
许柟年纪小，抱着头喊痛，萍莱一向把他当成弟弟，伸手摸了摸他捂住的地方，“行了，你哪天要是不想在雷霆呆了，就来投奔姐，他们估计要出任务了，你性子单纯，以后记得多留几个心眼，赶紧回去吧。”
许柟有些不开心的嘟囔，“我都成年了，你还是把我当小孩子。”萍莱转头准备去考试，许柟往里面不舍的看了两眼，又回别墅了。
张世鸣在在收拾东西，看向他问了一句，“萍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许柟点点头，低头收拾起自己的种子，他是木系和风系异能者，年纪还小，在雷霆里能力不算强，这些人才不管自己的意见，等有一天自己强大了，一定帮莱姐说公道话。
在许意清想方设法，想要收服雷霆小队的时候，锦元正带着原教授研究萧书涵的疫苗，这份疫苗萧书涵也没能研究出结果，而且它只能作用在人体，避免人体丧尸化，而不能把丧尸转变回人类。
它们脑补和身体已经被魔气完全改造，就是在修真界，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而高级丧尸能够拥有人的意识，可他们还是会把曾经的同类当做食物，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疫苗花费时间估计能研究出来，可想要转变丧尸，估计是很难解开的难题。
原来研究所里，用人做实验体的项目已经全部停止，额外还新招进了不少人，除了关于疫苗和武器的研究，锦元带着这些人开始研究驯化变异植物。
自从她把那块空间石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这个世界丧尸进化的速度大大减缓，活下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初期物资能养得活这些人，虽然有净化剂，安全也是一大问题，可利用的农田减少，那就势必要加大农作物的产量，锦元就盯上了那些变异过的农作物。
它们体积变得很大，果实也很大，与此同时也充满了攻击性，如果能把它们驯化种植，粮食的问题就能解决一大半。
曙光基地内的几股小势力，已经被锦元瓦解得差不多了，他们抵抗力不强，手里的物资也不多，基地的政策好起来以后，很难再拉拢的手下，现在这些人都被编到了护卫队，或者各异能小队手里。
目前只有张家这块难啃的骨头，张海翰人老成精，锦元超出他的预料，在短时间内就掌握了基地。
他看得清形势，现在萧书涵风头正盛，不适合和她起正面冲突，更不能被她抓到把柄，借机发难。
张海翰想要伺机而动，可他手底下的人却不答应，这些人为什么愿意加入别的势力，那是张家能带给他们更多的好处还有物资。
以前是吃的穿得，丧尸晶核，可现在丧尸晶核不是提示异能的唯一标准，外面的普通人只要加入护卫队，过得都比他们好，谁不想过好日子，他们不弱，过这样的日子呆起来有什么意思。
张海翰为了安抚自己手下的人，把自己囤积的物资拿了出来收买人心，可这只是一时的办法，他可不像萧书涵，能一直拿物资出来。
一山不容二虎，他不能这么看着萧书涵把自己排挤得什么都没了。
离开雷霆小队的萍莱如愿考上了护卫队，因为过硬的实力，还一举当上了小队长，许柟经常过来找她，抱怨她刚走，其他人就被许意清给拉拢过去了，一点旧情也不念。
从许柟口中，萍莱也察觉到了许意清的打算，她靠着不错的实力还有张世鸣的关系，已经把雷霆小队的人拢在了手心，现在除了许柟，已经没有人再提起萍莱了。
萍莱却一点也不觉得生气，离开那个地方，她才慢慢看清楚很多人和事。
张世鸣如果不是家世加成，他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男人，现在连许意清都玩不过，还沾沾自喜，这种男人，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第173章 末世修真（十八）
认清楚张世鸣的本性之后，萍莱就觉得自己以前好像得了八百度的近视，而且让她最不能理解的是，是许柟说的话，最近这段日子，张海翰竟然和许意清的关系开始好了起来，还单独见了她。
萍莱可不信是因为张世鸣的关系，张海翰原来有多讨厌许意清，她是知道的。
张海翰看着眼前的许意清问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你原先说过，自己并不是重生者。”
许意清只是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他，“不管我之前说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和张先生的目标是一致，那就是萧书涵，您也可以不相信，不过现在，我很可能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了。”
张海翰看见里面的计划，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眼许意清：“如果许小姐说的是真的，那我在此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张海翰让人查证过后，没忍住感叹，许意清能做出这样的计划，手段也太过狠厉了一点，自己那个傻儿子，肯定是斗不过她的。
不过这一份计划也实在是让他动心，不管萧书涵有多强的声望，只要她人没了，自己的困境不仅能迎刃而解，还能接手她手里的那么多东西。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小金雕已经长成了成年，现在它的体型已经能载着锦元在天上飞了。
锦元和元九坐在它的背上，寻找变异植物的同时，还不忘记写契约书，最近不光是希望和曙光两个基地需求增加，其它基地也想要大量换取契约书，这个需要的积分比较便宜。
元九把笔和纸丢在了一边，摊在了道：“我再也不想写这个契约书了，这个小世界里面我都快写吐了。”
锦元看着手环上传来的消息，对着旁边的元九说道，“那不如我们休息一下？刚刚有个消息传到我手环里，说是B市南安区有一株变异的玉米，还是用别的域名给我发的信息，张海翰这是终于稳不住了？”
元九也凑过去看了那一条信息，“这个地方我和小金雕去过上面，感觉是有一点不对劲，你确定要去？”
锦元低头继续拿起笔，“不给他们机会，怎么让这些人冒头，许意清的那些手段我也知道，不过最近天道已经在恢复，她也好过不了多久了。”
元九瘫在小金雕背上看向天空，原来灰蒙蒙的天慢慢在变蓝，散发着魔气的空间石被锦元收走以后，那株变异藤也成了飞剑，被伤害的天道在恢复。
原来的城市被各种各样的变异植物占领，地球变得一片翠绿，丧尸的数量也在增加，他们这些日子总算是不算做白工。
现在人类聚集的地方就像是一个个的星点，没有到真正的末日，就算是那么多丧尸还存在，也总会有消失的一天。
锦元给郑薇发了条信息，直接让小金雕调转了方向，走向了B市，她其实也不想再让张海翰还有许意清在自己面前蹦跶，这次正好可以一起解决。
锦元调出地图对比了一下地点，发给她的地区是B市原来有名的高端别墅区，位于城郊，这个别墅占地面积极大，还有一个不小的湖泊。
想要在这个地方埋伏她也不容易，还有，到底是什么样的记忆，让许意清那么有把握就一定能对付自己。
锦元觉得有些可惜，萧书涵上辈子都忙着做自己的研究，根本没有关注过这些事情。
锦元先是在别墅区上空看了一圈，那湖泊里倒是真有个小东西，还有不远处的房子上，她也感觉到了人，估计就是许意清了。
至于张海翰，他那么惜命，还是个普通人，是不会亲自到这种危险的地方。
既然他能入侵自己的网络，就算是技术很一般，现在估计就在哪个角落里看着吧。
锦元刚落到地上，湖岸边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生活在湖底的生物被这个声音吵醒，发出悠远的声音浮上了水面。
它全身浮到水面上，锦元才看清楚它的本体，看起来有些像变异了的鳄鱼，光是身高就有五米左右，尖利的牙齿和周身的皮肤，还有冰冷的竖瞳，都可以显示出这个庞然大物的武力值。
它看见锦元，就像是看见了一只小虫子，不过他看见锦元身边的小金雕，立刻就盯紧了它，既然被吵醒，那不如就吃一顿。
小金雕看来旁边的元九一眼，马上飞上了天空，这种时候它还是在旁边看着吧。
锦元看向不远处的房子，笑着抽出了自己的鞭子，然后迎向了这只变异鳄鱼，她最近都没有动过手，今天正好能活动一下。
这只鳄鱼估计是作威作福惯了，一点也不怕的冲向了她，然后被锦元一鞭子抽得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这一招，不仅是这只变异鳄鱼懵了，连许意清身边的人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声音线有些颤抖，“清姐，这东西那么厉害，都打不过萧教授一招，咱们要不赶紧走吧。”
许意清面无表情的看向下方，有些怒气的吼了一声，“闭嘴。”
事情没有如她想象的那样发展，萧书涵也比她猜想的要强得多，上辈子耗费那么多人才弄死的变异鳄鱼，竟然连萧书涵的皮都没有碰到。
不过自己也有准备，她就不相信了，萧书涵还真的和谣言一样，是什么刀枪不入的神仙。
在变异鳄鱼没有反应过来，锦元的鞭子就接着的抽了过去，这只鳄鱼的智商不低，转身就开始跑，然后堵在后面的元九放电网赶向来许意清那边。
许意清身边的人看到这一幕，赶紧启动了直升机，“清姐，不行，再近咱们就危险了，萧教授估计早就发现我们了，她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几辆直升机同时启动，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遮住了许意清原本说出口的话，“就是要让她发现才好。”
直升机里的人都在忙着控制飞机闪避迎面而来的大鳄鱼，坐在旁边的许意清看着越来越近的锦元，终于把手里握着东西按了下去，下面的别墅群早就埋满了火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传来。
地面上扬起了巨大的灰尘，原本山清水秀的别墅区已经看不见全貌了，许意清把对讲机放到自己嘴边，只说了两个，“攻击。”
坐在许意清旁边的人听见这两个字，一下子转头看向她，“可是清姐，下面那么大的爆炸，萧教授肯定是活不下来了，再开火，估计直升机也会受到波及。”
许意清冷静的看向下面，“你可不要太小看萧书涵，继续开火。”
三架直升飞机朝着那栋别墅一起开火，引起了更多的爆炸声，爆炸的余波不小心连累到了许意清的飞机，张海翰面前的画面发生了震动。
他好不容易才躲过萧书涵的人，才能动用这些武器，这次只能是一击必中。
许意清不断让人往旁边的地方继续扫射，末世前这里住着一个外国华侨，他在自己的房子里囤积了大量的武器，后来有人猜测，估计那条鳄鱼也是他养的。
上辈子这里被雷霆小队无意间发现，他们拿那些武器的时候，惊醒了湖里的那条鳄鱼，听说不仅东西没有拿到，还死了个年纪最小的队友。
现在，这里正好给萧书涵当墓地。
别墅区的爆炸慢慢平静下来，灰尘也慢慢平息，许意清看见那只鳄鱼血肉模糊地倒在了地上，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么厚的鳄鱼皮都能打穿，萧书涵绝对逃不脱，连在远方的张海翰都不由自主的挂起了笑容。
萧书涵没了，她手下的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接下来就该准备收拾这些人了。
原本以为地上已经死亡的鳄鱼却缓慢的站了起来，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嘶吼，从它的喉咙里喷出来一股水柱，把直升机打得失去了平衡。
没想到这东西还有异能，许意清大喊了一声，“剩下的掩护，赶紧撤。”
那两辆直升机对准鳄鱼开了火，果然引走了它的注意力，直升机趁这个机会调转头，然后就看见呆在小金雕翅膀上的元九正笑着对她们招手。
“各位好啊。”
许意清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同时站起来绷紧了脊背，萧书涵绝对不会放过她，自己也不会就这么认命。
就如同许意清预料到的那样，元九的雷球直直的扔了过来，直升机内的机器发出来警报声，直升机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从中间破开了一个口子。
许意清背好自己背上的降落伞，紧紧盯着下面的鳄鱼，萧书涵想让自己死在这东西手里，自己不会让她如愿。
一个接一个的白色降落伞打开，这让锦元想起了回到希望的蒲公英，它还是更喜欢灵气浓郁的地方。
锦元登上金雕的背上，看向旁边的元九，“不是说写累了吗？要不你去看着这些人，别让他们死了就行。”
元九有些雀跃的飞了下去，“放心，靠谱。”
锦元把和万盛照视频打开，里面的张海翰已经被控制住了。
万盛照抬了抬自己的眼镜，“教授，张海翰在的地点离基地不远，暂时还没有查到他和许意清等人离开的路线，需要带回去吗？”
地上的尖叫声不断传来，锦元转过头看向玩得开心的元九，许意清跑得那么矫健，估计也没什么大事。
锦元一边写契约一边回答，“既然连你都查不出来，那就分开送回基地，现在不是在建图书馆？正需要人手。”
万盛照了解她的意思以后，看向旁边的张海翰露出了一个笑容，“知道了教授，不过张海翰背后的这个黑客，我还真的想会一会他。”
只要不耽误工作，有一定的爱好，锦元也是能够理解的，转而问道，“对了，张世鸣呢，这次他怎么没有来？”

第174章 末世修真（十九）
万盛照又确定了一遍消息，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张队长似乎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今天他正在处理一个叫许柟的队员离队的事情。”
锦元看向下面几个被鳄鱼撵得命都不要的人，疑问道：“他队友少了快一半吧，连许意清都不见了，他都没有发现？”
万盛照撤出了个无奈的神色，“应该是许小姐和他说了什么吧，现在张队长正在护卫队，说是要找一个叫萍莱的队长，郑薇已经在处理了，需要把视频接给您吗？”
估计下面一时半会也完不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看一看情况，“接过来吧。”
出现在锦元眼前的是一些比较卡的画面，不过音频倒是很清楚，张世鸣先是质问萍莱，自己参加护卫队就算了，为什么要带走他的队员。
萍莱忙着训练，哪有功夫搭理他，张世鸣却不依不饶，最后那个叫许柟的男孩子冲了出来，说是因为自己喜欢萍莱，自愿加入护卫队。
张世鸣无理取闹了半天，搞了的一个大乌龙，还逼得人家孩子当众告白，你情我愿的事情，张世鸣也只能就这么算了，他心里还觉得酸酸涩涩的。
毕竟当初萍莱喜欢他的事情队里的人都知道，没想到许柟这个小子早就盯上了人家。
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和许意清确定关系，还不小心吃了满口狗粮的张世鸣，才想起来回去找许意清，然后才发现她不见了。
他倒是没有联想到锦元身上，那么长时间了，她都没有对许意清下手，前几天还出去了还没有回基地。
许意清身边还跟着好几个小队的人，应该不会发生危险，张世鸣一边寻找许意清，然后又发现，自己的老爸也跟着不见了。
张世鸣找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两个人的踪迹，问张海翰身边的知情人，只说许意清跟着张海翰一起出去了。
至于去哪做什么，任凭张世鸣怎么发脾气，他们都不愿意透露一个字。
等下面的几个人跑到腿都抽筋了，瘫在地上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才被元九给弄到了一边。
那么多人，许意清坚持的时间最久，她知道萧书涵在天上看着自己，自己不会在她面前认输，天色渐晚，许意清才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锦元其实还挺欣赏她这份百折不挠的精神。
可惜重生了一辈子，脑子依然不太够用，也不先打听清楚敌人的实力，就贸然出手，然后如愿败在了她手上，让锦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意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面前那一颗巨大无比的松树，这让许意清想到上辈子G省那棵被称为魔鬼松的大树。
许意清曾经看见过它的照片，听说各大基地派了不少人，都是全军覆没。
可是这辈子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为什么自己会在梦中看见它，许意清站了起来，才发现地上躺着的几个队友。
现在天还没有亮，四周一片寂静，院前的大松树上还偶尔有荧光闪过，在末世，越漂亮的东西越致命。
许意清站起来强逼自己打起精神，旁边就有一个大婶跑了过来，“哎，你醒了就跟我走吧，这一次送过来的只有你一个女娃，先和我去洗澡换衣服才能上工。”
许意清想要动用异能，这才发现自己的异能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她不能再感觉到一点波动。
许意清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萧书涵不仅剥夺了她的空间，这一次还把她的异能也拿走了，现在外面是什么样的世道，再没有异能，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带着父母安稳的活下去。
那个大婶给看见她还待在原地，一把拉着她赶紧朝前走，“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医生说你是异能使用过度，它才不见的，现在普通人也没什么的，等你干活期满了，再去练萧教授的武功就行了。”
许意清用力挣开阿姨的手，“萧书涵呢，我要见她。”
见她那么不好的态度，阿姨也忍不住发脾气了：“行了，既然被送来了希望基地，阿姨劝你把脾气给收回去，萧教授怎么可能有时间来见你，你要是再拖，就只能去基地外面对付那些变异兽了。”
看着微朦夜色里斑斓的星空，有些犹豫，这里就是萧书涵的希望基地？在曙光基地里，有不少关于希望基地的传言，因为很多孩子都会被送到那里去念书。
都说这里没有丧尸，生活安定，许意清一直以为是萧书涵弄出来的骗局，没想到这里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随着许意清的疑问慢慢升起，天上第一丝阳光破开了云雾，站在高处的许意清看见了这个基地的全貌。
巨大的广场，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还有送他们的家长，这座安宁的城市让许意清有一丝恍惚，这里太大了，也太平静了，听不见丧尸的嘶吼和让人绝望的哭声，这让她以为自己来到了末世前的世界。
可这座城市的最中间那棵醒目的松树告诉自己，这里就是末世，只是有一个人改变了一切。
她真的是萧书涵吗？可她明明知道上辈子的一切，如果她不是萧书涵，那自己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许意清现在虽然心绪难平，可至少理智还在，她现在如果真的去对付变异兽，肯定是死无全尸。
萧书涵看了眼地上的那几个队友，冷静下来的跟着阿姨走了，先是换了一身衣服，发了两个馒头，然后被人带到了一个叫图书馆的地方。
估计是因为她是女性，被安排去做比较轻便的活计，帮忙推车和做饭，只是让她根本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她还看见了张海翰。
许意清到现在才终于想通了，估计她的计划早就被萧书涵察觉，她只是将计就计，不仅把自己的异能费了，还把她们弄到了这里，别人还没有证据拿她怎么样。
这个女人，真的是上辈子那个只知道研究的萧书涵吗？
张海翰就不一样了，这里的人不管他是什么首领，手里有多少势力和人，每天只有干不完活，和吃不饱的饭，要是再偷懒，那就送到基地外围去守围墙。
那地方可有不少变异植物和动物，还会出现高级丧尸，连异能者都不愿意在那多待，更别说普通人了。
这个让许意清震惊的希望基地，也让张海翰彻底洗去了自己原来的认知。
他原本以为萧书涵手里的希望基地，和其他地方一样，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基地，所以才会处心积虑的抢曙光。
可这里的情况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足以容纳上百万人生活的大城市，这里的人和平安宁，进入这个地方的人，都会以为自己来到了末世前。
最让张海翰觉得震撼的，是这里的学校，他看见过不少孩子，每个人都无比认真的学习。
从曙光基地来到这里的人，都像是变了一个人，这里没有实际的掌权者，而是像末世前一样，把权利都放到了其他人手里。
在末世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高度集中的权利，怎么能保证不出乱子，可在这里，一切都有序的运转着，也难怪萧书涵能一下子，派出那么多人接管希望基地，就算是再多一倍，她都可以做到。
他还看见了自己的老对手刘木海，张海翰本以为他已经不再人世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他来的那一天，刘木海和吴涛都被转到了外围墙，说是两个人欺负其他人，被告发以后受到的惩罚。
他们这一去，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张海翰没想到自己临到老了，还要被强迫做这些粗活，在这里没有人能帮他，他只是像个普通人，每天努力干活，就是为了那一口吃的。
哪怕是他们这样人吃的东西，和外面基地相比也不算差，他以前太过小看萧书涵了。
这个人，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没有探清楚别人的底牌就擅自下手，就以为自己可以杀了她，输给这样的人，他不冤枉。
这样的野心和仁义，也是他远不及的胸怀，仔细思索，萧书涵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个理想家，可是她还真的能把这些理想转化为现实。
这样魄力和行动力，值得人尊敬和赞叹，他用的那些小道，估计人家也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现在也好，不用想那么多，每天干活，头发掉得少了，身体也好多了。
张海翰认真干活的时候，张世鸣正在把曙光基地翻天覆地的找许意清和他。
许意清和张海翰消失的第二天，他就把怀疑的目光看向了万盛照，萧书涵不在，不是他是谁。
万盛照可没有时间和他纠缠，只要张世鸣敢动手，就能报警，让护卫队抓他，雷霆小队这段时间光是进局子就进了好几次。
兑换特殊物品的权利当然也没有了，这让他们都忍不住迟疑起来，他们根本没有做什么，就因为张世鸣，现在连兑换储物袋的资格都没有了。
还有好几个队友不知道跟着许意清跑哪去了，雷霆小队实力大减，再这么耽误下去，他们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他们这些一心一意支持张世鸣的队友，现在连萍莱和许柟那个小子都比不上，听说许柟那个小子带队救了一个小村子，现在的积分都能换飞剑了。
眼看着曾经的队友过得那么好，原来雷霆小队的人也开始心动了，他们实力不弱，考不上护卫队，去干别的也行。
在张世鸣忙着寻找许意清的时候，雷霆小队好几个人都退出了队伍，张世鸣觉得失望愤怒的同时，还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闹了那么久，不管是基地还是他自己调查的结果，都是许意清带着雷霆小队的几个人，自愿跟着张海翰出去了。
他们去哪，做什么，没有人知道，现在他们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许意清到底在想什么，他们遭遇了什么，自己一无所知。
现在意清和爸爸还没有找回来，这些昔日的队友们都要离他而去，张世鸣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第175章 末世修真（二十）
锦元带着变异玉米的种子回到希望基地的时候，原教授高兴的告诉她，疫苗已经被研究所初步研发出来了，现在只缺临床实验环节了。
这样的好消息让锦元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东西要是真的成功了，至少不用担心人类大规模减少直到灭绝了。
只要实验结果证明这个疫苗是合格的，以后的人再被丧尸攻击，也不会转化成丧尸，这对于丧尸的减少存在着最重要的意义。
在动物体身上的实验已经成功了，人体实验最重要的就是遵循自愿的原则，这一次，基地里的人商量过后，打算公开招募志愿者。
哪怕是基地里的人实力变得更强，外面的丧尸也没有停留在原地，每天外出做任务受伤的人也不少，光是护卫队的人就能找到。
原来这些被丧尸抓伤的人都会被直接放弃，或者是以最决绝的方式自杀，避免自己变成丧尸，失去意识后以同类为食。
锦元接手以后，这些人都会被带回基地，进入阵法中隔离，他们中的人也许能够通过魔气影响觉醒异能，也有可能变成丧尸，不过至少增加了向异能者转变的几率。
锦元亲自到护卫队说清楚了情况，需要一个自愿的研究者，就有一个小年轻站了出来，“萧教授，我叫许柟，刚出去被丧尸抓伤了，就让我试一试吧。”
“要是不成功，莱姐你就亲自动手，我不想变成恶心的丧尸，万一以后伤到你。”
萍莱在一边哭的眼睛都肿了，“别瞎说，萧教授在这，她肯定有办法的，你小子那么大的命正好赶上了疫苗研究出来，不会有事的。”
许柟被原教授叫过去检测身体的时候，对着萍莱恋恋不舍的说道：“莱姐，你千万不要忘了我，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特别喜欢你，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不是把你当姐姐。”
看着他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当被带走，萍莱直接蹲在了地上大哭起来，他还没有真正学会怎么爱一个人，只知道对她好，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会受伤。
艺术总是来源于生活，和那些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如果不是到了生死之际，很多人都没有办法认清楚自己的内心。
除了许柟，一起接受检查的还有几个人，有男有女，丧尸病毒可不管你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
这次的实验，为了做到全面的公正公开，万盛照在实验室里架起了一条直播线。
这一场直播，除了希望和曙光基地的人，还有很多其他基地的人都在观看。
在实验开始之前，锦元先发表了一次讲话，“此次实验是第一次将疫苗应用在人体上，结果如何谁也不能保证，在此，我要先多谢这些志愿者，是他们先踏出了这第一步，也为后来的研究照亮了这条路。”
“最后，我还要感谢一群人，领头的这一位是一直坚持研究的科学家，她很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坏人，可是也因为她和自己的团队，才会有这次实验，才会有现在这个丧尸疫苗，我无意抹杀她的功绩，也不愿意美化他们的形象，他们从来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锦元的话音落下，一边的实验就开始了，这些人身上的魔气在慢慢扩散，有一个女人瞳孔已经开始变了一个颜色，这是丧尸化的前兆，一旁的人赶紧把手里的疫苗注射到他们的身体里。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屏幕，那支疫苗注射到这些人身体之内，五个人转身进入透明房间内，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不断上涨，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关注起这些人的变化。
这是所有人的希望，如果疫苗的存在是真的，那就告诉他们，自己不会变成丧尸，人类能够继续繁衍下去。
只要有了希望，就不是真正的末世。
镜头里的五个人的状况看起来还好，没有马上就变成丧尸，只是他们的变化变得很迟缓，这就是丧尸病毒正在在他们身体内蔓延的证明。
担心他们无聊，房间里面还准备了一本书，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也晚将近，这些人身体内也发生了变化，最先丧尸化的那个女人，身上的变化最为明显。
她原本发黄的皮肤慢慢变回白皙，瞳孔也慢慢变回正常，这些变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发生，长到日落月升，连身为实验对象的许柟都开始打起了瞌睡。
这次实验又漫长，又挠人心肝，所有人都恨不得马上能看到结果，可是也只能安静的等待。
而且只用这五个人的的测试样本并不准确，自愿来参加这个实验的人越来越多，里面还包括了其他基地的人。
很多人被自己的小队护送着过来，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们就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同伴。
入住到这样玻璃房子里的人越来越多，许柟在这个房间里被观察七十二小时以后，被第一个宣布确定没有感染丧尸病毒。
许柟接到通知的时候，感觉自己都惊呆了，他什么也没有做，就待在这里好吃好喝了三天，现在就没事了？
许柟一脸懵的被领去做检查，经过系统全面的检查，可以发现他的身体里出现了一种新的因子，在显微镜下，这些因子能够有效的抵抗丧尸病毒。
这个结果被发布出去以后，所有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成功了，以后不用再时时刻刻警惕自己变成丧尸，它也不会没有约束的增加，人类终于迎来了希望。
也终于迎来了新的纪元。
在所有人欢呼，哭泣着庆幸末世的结束的同时，锦元又发布了一则声明，在取得所有科研人员的同意后，锦元把这份疫苗的详细资料公布给了全世界的人。
以现在的生产方式，丧尸疫苗想要大规模的生产，供应全球的幸存者是不可能的事。
与此同时，也把真正的萧书涵的事迹也公布了出去如果没有她，也不会有这份丧尸疫苗，自己不是她，不可能就这么取代她的成就，获得她的名声。
在锦元这一份消息中，没有对萧书涵进行美化，也没有对她进行批判，她是对是错，是救世主还是恶魔，都由这些人去说，只是希望这些功德，能让她去一个平静安宁的世界，不用继续在末世中挣扎。
锦元公布自己的身份更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她是一个来自修真界的修士，来到了萧书涵的身体里，获得了她的记忆，才能帮忙研究出丧尸疫苗。
正因如此，她才能造出储物袋和飞剑，教普通人修炼。
远处的许意清看见这一份消息，突然笑了起来，所以上辈子她受的那些折磨，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萧书涵真的把疫苗研究出来了。
可是这个人不是萧书涵，她更没有必要骗自己，自己的那个空间真的有问题，她的上辈子，真的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丧尸。
她把空间里的东西肆意使用，才引来那样的后果，是她自己识人不清，又不知道警惕，所以才会落到萧书涵手里。
回想自己重生以来做的那些事，许意清发现上辈子，自己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也不是没有原因。
总以为自己足够聪明，其实做事顾头不顾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落到这样的地步，也是自己罪有应得。
她做了那么多事，没有死在这个修真者手里，就是因为末世前发布的那篇帖子，那一时的心软，让她活了下来，还留住了父母的性命。
都这样了，她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呢。
丧尸疫苗大规模使用的同时，很多关于锦元的猜测也扩散到了全世界，她来自于一个想象中的世界，愿意把丧尸疫苗留发给全世界的人民，而不是独享。
这样一个神奇的人物，怎么可能不引起人的探究，她的那些神奇的修炼方法，神奇的道具也让人很多人心动了。
与此同时，关于丧尸疫苗真正的研究者萧书涵，也引起了大规模的讨论，她真的不算是个好人，可锦元仙人也说了，也是因为萧教授，才能研发出丧尸疫苗。
丧尸疫苗研发出来以后，希望基地原来那那些小势力，再也无法掀起什么风浪了，现在锦元的名声已经传到全世界，没有谁可以动摇她的位置。
她已经成为了一种精神上的向导，不管是去到哪一个地方，都会有一大批拥护者。
更别说希望基地和曙光基地的人了，他们感谢锦元带来的出现，也愿意感谢萧书涵，让他们终于能过上属于人的日子，不会被异能者欺压，不用每天担心被饿死冻死，如果有人想破坏这一切，他们愿意用自己的性命阻止。
就算是张海翰现在能回来，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当一个人在人们心里已经变成了神，除了自己，别人已经无法打败他了。
锦元手里有两个最大的基地，她还驯化出各种变异植物的食用方法，虽然味道比不上未变异的，可是就是这些变异植物养活了末世里的大部分人。
她手里的东西太让人觊觎，储物袋，契约书，可是不管别人使出什么样的手段，都没有办法从她手里抢走这些东西，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困境。
锦元手里的这些东西就像是香喷喷的鱼饵，也借着这些东西，她开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想要有同样的福利，就必须遵循希望基地的法律。

第176章 末世修真（完）
尊重每一个人，保障他们的权益，让他们能生活，而不是接受异能者的统治，成为阶级之下的存在。
锦元的声望达到巅峰以后，就把曙光基地的事交给了原先的这些管理者，回到希望基地。
接下来她就要把重心放到希望基地的学校，还有外面那些小基地的变革，人类已经度过了最难的关卡，接下来的路，这个世界的人类就要自己走了。
锦元带着元九和身边的几个小伙伴开始了旅行，一路上她发现不少变异的动植物，还遇见了一些进化出来的天才地宝和变异兽。
同时也救了一些被压迫的人类，除此之外，给希望基地的学校增加了一些学生。
这些经历被编写成一个个的故事，在末世以后娱乐匮乏的各大基地，成为了口口相传的故事和传奇。
也许很多年以后，丧尸绝迹，人类恢复和平和安宁，会真的把它们当成传奇，一直流传下去。
锦元这辈子几乎把这个小世界转遍了，所有人都说她是个仙人，可锦元自己知道，她只不过是个好运的普通人。
无论是多少赞美和崇拜都会消失在时间当中，只有坚持自己的内心，才算是真的找到了永恒，也只有找到真正的自己，才能突破时间和空间的界限，看见世界本来的样子。
锦元再次回到希望基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年，连许意清和张海翰的活都干完了，那座图书馆也终于修好了。
它传承着人类的文明，记录着这个特殊时代的变迁。
张海翰爬上车，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头发已经变得花白，他看向混着自己的汗水的图书馆，突然觉得有些舍不得，他在这末世中，总算是做了一些事情，没有白来这世上一趟。
记忆里那些争权夺利，阴谋诡计，都被他放到了脑后，如果不是那个叫锦元的修士还有一点良知，自己估计早就没命了吧。
能平白捡回一条命，还有什么多余的要求呢？
张海翰背着包回到曙光基地，都有些不太习惯了，希望基地的安宁是别的地方根本不能比的，他倒是想留在那儿养老，不过很可惜，自己还没有那个资格。
再看见自己儿子的那一刻，张海翰有一丝的恍惚，眼前这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和自己记忆里意气风发的儿子差别也太大了一点。
张世鸣看见自己爸爸的那一刻，竟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他找了那么多年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心头最先涌上的感觉，欣喜之余就是是一种怅然若失，就好像你本以为自己会经历生死，成为一个大英雄，最后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
这几年没有了张海翰的支持，张世鸣又忙着寻找自己的父亲和许意清，无力再带着小队做任务。
加上护卫队的吸引和基地新政策的冲击，雷霆小队的人先后退队，张世鸣现在身边只有两个人了。
基地里修炼了仙法的人越来越多，张世鸣和他的队友却已经没有兑换特殊物品的资格，原本可以说是佼佼者的他们，已经落后了一大截。
他们三个人根本做不了什么大型任务，时间慢慢过去，新的人才不断崛起，张世鸣也变得平庸起来。
张世鸣也是第一次明白，原来没有了父亲，他和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区别。
张海翰现在那颗雄心都被这几年的时光磨平了，孩子没事就好，两父子就这么回到了张世鸣的住处。
了解到张世鸣这几年一直在找许意清，当初那个萍莱和许柟都有了孩子，张海翰不忍心让儿子独自一人。
在希望基地，他知道许意清还活着，哪怕她是个重生者，手段狠辣，他也愿意尝试去接受许意清。
张海翰估计许意清应该也差不多是回来了，“这几年，她偶尔也会照顾我，应该差不多回来了，你要去找她吗？”
张世鸣愣了一瞬间，才摇了摇头，“我其实并不了解她，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捂热她的心，再多喜欢也被时间消磨掉了，爸，喜欢一个个就该尊重她的想法，许意清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我，我不愿意强求了。”
除了不愿意再勉强许意清，张世鸣更多的是一种，不愿意让她看见自己本来平庸的样子，没有了父亲，他就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张世鸣也不想要把自己的这一份喜欢，消磨在普通日子里。
许意清再看见张世鸣的那一刻，嘴里想说什么，但是又没有说出来，她始终是多活了一辈子，上辈子还被冉新志背叛过，那场背叛导致了她的死亡，让她受了那么多痛苦。
她已经不能像个普通人那样投入一场新的恋爱，如果和张世鸣在一起，她会变得疑神疑鬼，无法彼此信任和依赖，既然自己心里都知道不可能，也不用耽误他了。
张世鸣没有能把许意清从过去拯救出来，许意清也没有能真正放开自己，最终还是错过了。
锦元年老的时候，终于停止了在外面旅游的日子，人类在继续繁衍，各大基地外的丧尸也在慢慢减少。
商路已经通了，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了仙人居住的希望基地，和曙光基地以科研出名不同，这里最出名的就是它的教育。
能被仙人亲自教导的孩子，是幸运。
不过想要成为这里的一员却很难，这里安宁的气氛太吸引人，甚至有传言，生活在这里的老人都可以长寿。
锦元回到了那棵大松树上住下来了，偶尔她会给孩子上课，其余时间都在写自己留下来的知识，修炼之途已经开启，炼器炼丹符咒，都可以传授下去。
天道已经恢复，它已经承认了锦元弄出来的力量体系，现在修炼者终于不受契约书的约束，直接可以修炼了。
只是对于修炼的天资要求更高了，天道不可能让人类肆无忌惮的使用灵气。
像锦元那样通过契约书就能让他们修炼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以前还有不少人说她专治，利用契约书控制人类，现在这些人终于没话说了，因为以这些人的心性，连入门都不够格。
入门越来越难的情况下，可以修炼的人也成了天之骄子，锦元不愿意再拉开这些阶级，主动成立了灵松学院，并制定了不少约束修炼者的规则。
天道让修炼者慢慢变得稀少，也是不想这个世界失衡，灵气初生，它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才可以进化成真正的修真世界。
这一世里，锦元和元九一起先后送走了小金雕和小蝴蝶，哪怕他们是变异兽，也没有逃过轮回之道。
兽类的生命本来就比人类要短很多，就算是它们两个人的实力再强，也有会离开的哪一天。
锦元离开的时候，小金雕的那一群后代已经成了灵松学院的一霸，一大群鸟连元九都敢招惹，它们父亲没有做到的事情，这些孩子倒是做到了。
虽然一个个都被烧秃了头顶，还被元九录了像到处传播，不过对于这群叛逆期的金雕来说，根本不会因为这样而感觉到羞愧，反而更加乐此不疲。
她和元九离开的时候，和大松树的意识告了别，它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成了希望基地的标志，也一直护佑着灵松学院。
植物其实没有那么舍不得离别，生命的延续往往也伴随着离别，时间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送锦元和元九离开的时候，大松树的意识是开心的，它的实力已经能够了解到一些东西，现在就好像是把种子托给风带走，他们会在远方的角落里生根发芽，成为新的生命。
锦元离开的消息，让很多人都陷入了悲伤，他们一直以为，仙人本该长生不老，可是没想到连她也会逝去。
在这个世界上，锦元留下的并不仅仅是美名，还有不少骂名，没有人可以做到十全十美，连她也不可能，锦元知道，无论自己做到什么地步，都会有人不满意。
人本来就不该片面的评价，就好像萧书涵，充满争议，又难以定义，她做的事自己能够接受，并承受后果就够了。
离别，也不光是悲伤和难过，也有对它们的祝愿，比如说小蝴蝶和小金雕，又比如说大松树和萧书涵。
这次回到因缘镜里，元九直接瘫到了沙发上，“这种世界里，不光是是活累，没有想到，精神也那么累。”
他们后面一直在外面跑，也是为了防止出现强大的变异兽还有变异丧尸，这也是接到了天道的委托，它忙着自我修复，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这些人。
锦元也瘫在了沙发上，“也难怪你说这种世界一般都是大佬才能去，咱们俩累死累活那么久，才算是搞定了。”
元九挥开云幕，上面出现了大松树的样子，“幸亏咱们进去的时候还有时间，这个世界没有被魔气完全吞噬，天道也还能自救，不然咱们就麻烦了。”
锦元看着里面慢慢向前发展，每一处都在变化，没有什么可以永恒，也许有一天，连大松树也会消失。
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着金光的元九，抬过头问道：“这一次怎么拿到了那么多功德。”
提到这个世界收获的功德，元九才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咱们不仅阻止了末世的进程，还把原来的科技往修真道上进化，这是天道的谢礼，才不枉我们累了那么久。”
锦元都没有心思看自己拿到了多少功德，她这几十年一直担心，那个弄出魔气的魔神出现，打了个哈欠，“我也是累的够呛，先去休息会儿吧，拜拜。”
元九有神无力的和她招了招手，从空间里拿了个水果出来啃，“再见，我自己也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第177章 千年女鬼（一）
这一次两个人在因缘镜里休息了很久，还把元九珍藏很久的游戏终于给打通关了，才又挥开云幕，这一次的世界，是个有吸血鬼的玄幻世界。
如果让锦元评价呢，她只能说，这是一个能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下的小世界，因为它原本的剧情，都围绕着一个女孩子的爱情故事展开的。
这个主人公叫做云沫月，是一个家世普通长相漂亮的女大学生，而她的恋爱对象，是一位西方的吸血鬼亲王，叫做雷纳德。
至于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吸血鬼亲王，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别问，问就是因为爱情。
他们相识的缘由是由于云沫月的一场旅行，她兼职的时候非常幸运地中了大奖，获得一周出国游的机会。
云沫月在国外的一个小城市里无意受了伤，她鲜美的血液吸引了城堡中的雷纳德，云沫月直接被抢到了古堡。
然后两个人就开展了一段你逃我追的游戏，在这段时间内，云沫月也接触到了国内的特殊部门，并向他们寻求帮助。
雷纳德违反公约潜入华夏境内，他的手下更是杀害无辜的人类，特殊部门的人多次和他发生了冲突。
特殊办事处个雷纳德的矛盾越来越大，还牵扯到了跑出华夏的那一批邪修，云沫月并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在雷纳德的穷追猛打之下，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断升温。
最后大决战之时，云沫月最终也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她爱上了雷纳德，愿意永生永世陪在他的身边。
云沫月大战之时叛变，让特殊部门的人都泻了一口气，人家口口声声说为了爱情，你也拦不住啊。
云沫月的献身阻止了这一次的战争，和雷纳德回到了他的古堡。
不过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自己没有从此就过上幸福的生活，反而陷入了地狱。
就好像狼不会爱上羊，掠食者也不会爱上自己的猎物，云沫月在雷纳德眼里，也只是一只格外可口，会用心去争夺的猎物罢了。
云沫月没有成为那座美轮美奂古堡的女主人，反而成为了雷纳德的奴隶，她是自愿跟人家回去的，两个人还办了名义上的结婚证，虽然用的只是雷纳德的身份之一，可这个理由，连特殊部门都不好直接出手去救她。
最后，云沫月成了雷纳德的血奴，不仅每天要给他提供最新鲜的血液，为了保证这样合口的食物能一直传承下去，云沫月被拉着和其他同样美味的血奴配种，以求弄出更为美味的食物。
不懂人类也不懂爱情的元九，看这个转折连手里的瓜子都掉了，“所以，这个血族花那么大的力气，不惜两方开战，就是为了给自己弄顿好吃的食物？”
锦元不觉得意外，“人类可以为很多事情发动战争，食物已经是很普通的一种了。”
那个什么吸血鬼亲王，也不过是活得时间久一些的人类，而且这是云沫月看到的真相，哪怕是停战也不全是因为她。
雷纳德和那些邪修搅在了一起，当时的特殊办事处损失惨重，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惊动了更高一层的人，暂时休战，也只是见好就收。
不过云沫月竟然愚蠢到，相信一个活了千年的吸血鬼的话，难怪会到落到那样的下场。
备受折磨的云沫月重生，她重生后发现自己人已经在国外，不管用什么办法，也逃不开雷纳德，还是和他相遇了。
上辈子的雷纳德已经给云沫月留下了心理阴影，匆匆逃回国内，主动寻求特殊部门的帮助，并开始疯狂的寻找自保的办法。
于是她盯上了自己同学未来的一场机缘，也就是锦元这次的身份，一个被封印了千年的女鬼，玉尘香。
玉尘香本是千年前名动一时的花魁，死在入侵的铁骑之下，她死状及其凄惨，冤魂不散，大肆杀掠已经占领那座城的主人。
为了镇住她的怨气，动用了无数的术士，加上前朝玉玺的力量，才把她封印在了当时的龙脉之地，不得转世，永受死前之苦。
封印的力量越来越弱，千年之期那日，云沫月的同学宋榴晶正好和宿舍的人玩笔仙，就这么把玉尘香给请来了。
受了千年的折磨，玉尘香身上的戾气更重，不过好在宋榴晶和她的丫鬟长得很像，才没有出事。
玉尘香那么大的怨气，肯定引起了特殊办事处的注意，在阴差阳错之下，玉尘香和宋榴晶签下了契约，两个人都没办法离开彼此，阴气入体，也为了自己的小命，宋榴晶加入了特殊部门。
当时宋榴晶知道云沫月自愿跟着一个吸血鬼结婚，还劝过她不少次，可惜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云沫月，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玉尘香的战斗力，连雷纳德都不敢直接对上，她没有实体，就是个鬼魂，魂体上阴气和煞气对吸血鬼也有影响，她和宋榴晶是后来对付雷纳德的主要力量之一。
云沫月决定提前召唤玉尘香出来，她按照网上查到的方法，照样到学校里玩笔仙。
这个游戏需要自己的鲜血，雷纳德也被这个为点引来了，和自然苏醒的上辈子不一样，当时玉尘香的身上还有封印，打不过雷纳德，就这么被封回了棺材，然后被雷纳德偷偷运回了国外。
云沫月倒是被特殊部门的人给救下来，她不敢再多做什么，甚至连离开特殊部门的勇气也没有了。
玉尘香落到雷纳德手里，被雷纳德的合作者，作恶多端逃离华夏的邪修用来做各种各样的实验，最后这个叫李哲睿的邪修花费无数人命，把玉尘香炼制成了一个战力强大的傀儡。
雷纳德答应把玉尘香送给李哲睿，条件就是要他帮忙抢回云沫月。
变成了傀儡的玉尘香害死了不少人，包括特殊部门里的人员，最后玉尘香被特殊办事处的高僧舍命渡化，哪怕能够转世成人，还要赎尽满身的罪孽。
而雷纳德和李哲睿都活得好好的，害死了那么多人，雷纳德连个报应也没有，锦元很好奇，这西方的吸血鬼，到底是怎么躲开的因果。
这种力量强度不大的小世界里，锦元也能顺便放松一下，元九给喜滋滋地给自己挑了一个寄体，这世界能容纳鬼怪，他也终于不用当小动物啦。
当小动物当然也很好，可是吃东西就很麻烦了，出去找个吃的还容易被人围观。
锦元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身处在一片黑暗当中，身上还不断传来撕裂的疼痛，看来现在玉尘香的鬼魂还被封印在棺材里。
她现在能够感觉外面还有人用血液在召唤自己，元九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估计是云沫月，你现在要出去不？”
锦元从空间里拿出荧石，转过头看清楚了元九的样子，他和在因缘镜里的模样差不多，只是变得更加小了，只有半个巴掌大小。
他现在看起来通体玉色，连眼睛都是灰白色的，锦元才感觉到了不对劲，“你这次是玉石成精？”
元九点了点头，“当时封印玉尘香的那块玉玺，雷纳德也是拿到了这个东西才能控制她，当寄体正好合适。”
元九的话音刚落，锦元就感觉到地面传来的另一道气息，她转过头看向元九，“你先去吧，等封印的时间到了，我再出去”。
锦元躺在棺材里，魂体上都是被缝补起来的痕迹，玉尘香死时被砍成了碎肉，这让她的灵魂也受到了伤害。
这封印对玉尘香魂体的约束还是挺大的，生生世世不断积攒的痛苦，很容易让她的意识受到煞气的影响，她也能趁这个机会把的灵魂修复好。
最主要的是，她还要去当那个笔仙呢。
原剧情里，后来宋榴晶必须加入特殊部门，也是有玉尘香的缘故，活人与阴魂呆在一起久了，总会受到影响。
宋榴晶是个胆子特别大的女孩子，玩个笔仙就能把玉尘香这个千年女鬼召唤出来。
她现在要是走了，万一这次召唤出来的是别的鬼怪，估计宋榴晶小命难保，再怎么说这也是玉尘香的因果，还是把这件事先解决了。
雷纳德的脸色在月光下十分苍白，映得他红色的瞳孔更加醒目，他看着操场中央的云沫月手上滴下来的血迹，没忍住伸出殷红的舌头。
他看着云沫月，语气温柔的说道，“小可爱，你竟然这样浪费自己珍贵的血液，这让我很不高兴，你难道忘记了我说过的话吗？”
云沫月上辈子就知道雷纳德长得好，五官深邃漂亮，举止风度翩翩，神秘又强大，也是因为这幅样子，才能骗了她。
云沫月上辈子那些饱受折磨的记忆不断提醒她，掀开这些表象和这幅皮囊，雷纳德就是个喝人血的怪物，一点人性都没有的吸血鬼。
F大里还有几天才开学，现在学校里一片寂静，云沫月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伤口，眼睛盯着天空中的雷纳德，警惕的向后退。
上辈子那些痛苦的记忆让云沫月身体微微发抖，她自己根本不可能逃出雷纳德的手心，那个女鬼不出来，只能先拖延时间。
云沫月疾声道：“你不要过来，我已经打电话叫了人，我知道你们这种吸血鬼来华夏是需要许可证的，你是非法入境，他们很快就会赶来了。”
雷纳德见她紧张的样子反而笑了起来，“小羔羊，你让我觉得很意外，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那么强大的一股力量？”

第178章 千年女鬼（二）
雷纳德从天空中落到了地上，一步一步走近云沫月，“你要明白，我对你并没有恶意，上次只是一个意外，你是如此的可爱，才引起我不礼貌的举动，我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和你说声道歉。”
云沫月早就吃够了雷纳德带来的痛苦，怎么可能再相信这些鬼话，她按住伤口，让血液不断往地上滴，心里急得很，赶紧出来啊，那个女鬼怎么还不出来，她再不出来，自己又要被雷纳德带走了。
雷纳德注意到她的举动，原来看似温柔的眉梢变得锋利，他逼近云沫月的速度更快了，“小羔羊，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很不高兴，你这样不听话，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的说话语调就像是咏叹调，温柔又动听，可这让云沫月更加紧张了，这表示雷纳德心情很不好，已经没有了耐心。
云沫月转过身向后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学校中的保安听见了这个动静，从保安亭提着手电筒出来喊了一声，“谁啊，哪个班的，怎么进的学校，这四周都有监控，不说我报警了啊。”
云沫月一下子就跑到了保安后面，雷纳德不悦的舔了舔自己的尖牙，看着云沫月说道，“很好，我也该让你长一些记性，违逆我的下场，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说完，雷纳德直接飞了过去，掐住了那个保安的脖子，毫不费力就把他举到了半空中，他是血族亲王，不是什么食物都能入自己的口。
这个气息难闻的中年男人，就用来给这个小羔羊上一课吧，保安的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手脚还在挣扎，雷纳德看向云沫月，语气温柔的说道：“你要记住了小可爱，这个人是因为你违抗我的意愿而死的。”
雷纳德手还没有来得及用力，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敲到了他的脑门上，雷纳德感觉一阵眩晕，不得不松手，同时还后退了好几步。
等他彻底站定了，才看清楚砸他的东西是什么，是一个小小的娃娃，估计还没有他的手心大，可他身上强大的气势让雷纳德不敢小看他。
这个古老的国度总是会有很多神奇的生物和强大的力量，他也有很多的后代，因为太过小看这些人，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元九挥手把正准备尖叫的保安给弄昏睡过去，才转头看向雷纳德，“大晚上的，你吵到我休息了，这让我很不高兴。”
雷纳德看着他的样子，脸上又挂起了笑容，风度翩翩的行了一礼，“没想到我的小可爱跑到这里，竟然打扰到阁下，我对此深表歉意。”
雷纳德话音刚落，两个人就感觉到了不远处的几股力量波动，元九估计，这些估计就是特殊部门的人了。
另一边，也有铺天盖地的蝙蝠赶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让这些吸血鬼过的安检。
雷纳德知道，只要是这些人来了，肯定不会让自己带走这只小羔羊，不过没关系，他更喜欢看猎物自投罗网，乖乖为他奉献出最为美味的血液。
雷纳德看了一眼元九身后的云沫月，勾起了嘴角，“小可爱，记住了我们一定会再见面……。”
话还没有说完，元九就把它本体的那块玉玺砸了过去，“要滚就滚，哪那么多废话。”
雷纳德根本没有准备，这一下就被砸得眼冒金星，直接倒在了地上，天上的蝙蝠见状把元九和云沫月围在了中间。
匆忙赶过来的特殊部门的人，赶到看见这个情况，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最前面戴眼镜的乙九小道士拿出手机扫了一下，“这，这几个都不是记录在册的妖精鬼怪，咱们帮哪边啊？”
旁边的木成大和尚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当然是帮自家人了，那群吸血鬼根本没有入境许可证，这可是业绩，不动手你这个月打算喝西北风啊。”
还没有等几个人提着武器冲过去，元九把手里的官印变得巨大，然后对准雷纳德接着拍了过去，连那群蝙蝠也没有放过。
雷纳德整个人被拍得陷进了一个大坑，而且这个大坑还在不断的加深，如果是普通人，说不定已经被拍成了肉饼，可是雷纳德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身体还在飞快的恢复。
元九不过几下，天上密密麻麻的蝙蝠就少了一大半，原以为是场硬仗的乙九小道士惊得连手机都差点掉了。
“杨夫人，您能认出来不？这，是什么精怪，那么厉害。”
杨夫人是个穿着清装，梳着旗头的中年女性，月光下看她连影子都没有，也是一个存在了很久的魂体。
“看不出来，不过它身上没有阴煞之气，没有做过什么恶事，身上反而有一股正气和龙气。”
远处鸡都叫了起来，雷纳德说白了也是个吸血鬼，他不害怕阳光，却会感觉到不舒服，加上那几个特殊部门的人。
他在地上变成了一只蝙蝠，混进了蝙蝠群中：“今日的仇，我记住了，还有我的小可爱，我们总会再见的。”
元九又把玉玺对准他拍了过去，“话那么多，我看你还是别走了。”
天上的雷纳德被这一击，翅膀都变得歪歪斜斜的，差一点就掉下来，被旁边的蝙蝠架起来飞远了。
看着雷纳德离开了这个地方，云沫月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她抱着自己的手大哭起来，终于没有再被抓走，她不要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一个叫小溪的女孩子赶紧过去确认了保安的生命安全，再安抚云沫月的情绪，顺便帮她把伤口包扎一下。
剩下的几个人围着元九看，元九把那块玉玺收回到自己身体里的时候，乙九小道士眼珠子都恨不得扒上去。
旁边的闫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你又犯什么癔症。”
乙九马上激动起来，“楷哥，那好像是一千年前的永文啊，那个莫名其妙消失了的国家，而且上面的纹饰，是龙纹啊。”
闫楷赶紧把他拉到了身后，这位要真是一千多年前的人物，他们几个人加起来，都不够人家撒塞牙缝的，更别说刚刚那几招了。
闫楷想了一下，先对着元九别扭的行了一个礼，“那个前辈，我是如今特殊事件管理部门的部长闫楷，我的部下年纪还小，冒犯了您，请您原谅。”
其他人都忙着收拾地上晕过去的那些吸血鬼，全给装进了笼子里。
天边的眼光升起，把元九的身体照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他面无表情的指着地上那些吸血鬼，问道，“我刚刚听说这些东西能换业绩，那能换钱不？”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闫楷，听到这个问题也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回答，“嗯……帮助我们部门处理这类特殊事件，是可以获得一定数额的奖金，不知道前辈您需要多少？”
这种实力强大的精怪，还是不要得罪他，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还能在他这里博一些好感，这笔买卖，划算。
元九打了个哈欠，“那麻烦你给我送两台新手机过来，底下实在是太无聊了。”
闫楷马上答应了，不过却忍不住在心里疑问，这年头的妖精都已经那么时髦了吗？都会玩手机了。
元九要的两部手机很快就送过来了，然后他手一挥，连人带手机就消失在这些人面前。
突然间出现了这么一个强大的存在，处理好了这些吸血鬼，一群人赶紧集中开会。
乙九小道士正在上大学，学的是考古专业，凭借他的记忆力，把元九那块玉玺的纹路画了出来，再结合当时的记载和传闻，他们顺藤摸瓜就查到了这个被镇压了千年的女鬼，玉尘香。
在所有的文献记录里，玉尘香都是一个差点屠城的女鬼，她怨气极大，当时最厉害的术士联手也灭不了她，只能将她封印。
而且还动用了永朝的传国玉玺，从这些零零散散的线索里，闫楷等人也算是对玉尘香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
那就是一个即将破开封印的千年女鬼，她出来很可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无法想象的灾难。
可是打又打不过，想要接着把它封印，他们的实力也不够，连块玉玺都那么厉害，这被封印了千年的正主，到底厉害到什么样的地步。
再加上被国外亲王惦记上的云沫月，闫楷这段时间里愁得嘴角都起了燎泡。
根据文献和气机流动变化，他们大致确定了玉尘香被封印的地点，就在f大，具体的位置还不能确定，现在的大学一个修得比一个大，学生刚要开学了，他们想要仔细找都不行。
而且杨夫人的建议是，他们最好不要先对玉尘香下手，她生前就是巫者，这方面的预感总是很灵验。
为了保护云沫月的安全，也为了盯紧这位千年女鬼的异动，国家亲自下手，让特殊部门的人潜入了f大里。
小溪因为看起来年纪小，做为交换生转到了云沫月的班级，小道士成了追她的高中同学，也经常在这学校里晃荡。
还有食堂的工作人员大和尚，新来的计算机老师司开勿，这些配置，是连雷纳德这个血族亲王都没有的待遇。
在特殊部门全体严阵以待的时候，锦元正主和元九联机打游戏，棺材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正好陪元九玩几把。
知道学校里有那么多特殊部门的人，云沫月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上辈子的心里阴影太大，让她整天疑神疑鬼，不管祝小溪去哪里她都要跟着。
云沫月上辈子对这个千年女鬼了解得也不多，只记得她长得特别漂亮，和宋榴晶说话特别温柔，一点也不吓人。
对于特殊部门这样紧张，云沫月不是很理解，她连宋榴晶都不会伤害，怎么会伤害这些人呢，也幸好云沫月没有蠢到家，把自己重生的事说出来。
不然她这个观点，一定让郑缘吓得竹笋都掉了。
最后的决定是先观察，从出现的永国玉玺的情况，加上他们测算得结果，还是不要贸然出手，以免弄巧成拙。
在特殊办事处的人焦灼的等待中，云沫月开始拉着祝小溪去和宋榴晶交朋友，如果自己不像宋榴晶上辈子一样，和玉尘香签订契约，成为她的好朋友求保护也可以啊。
反正只要能躲过雷纳德，让她做什么都行。
现代大学生果然是一群特别闲，闲得发慌了，就喜欢在作死边缘横跳的一类人。
得知云沫月要去参加什么请笔仙游戏的祝小溪，忍不住发出了以上的感叹。

第179章 千年女鬼（三）
宋榴晶的宿舍里，她和另外一个女生已经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都摆到了桌子上，见云沫月和小溪终于来了，宋榴晶开心的招呼她们进来，“就等你们了，快进来。”
为了气氛，她们两个人还特意把灯给关了，屋里只点了一只小小的香薰蜡烛，也不知道是什么香气，屋里的气味闻起来感觉有些怪异。
小溪转头看见桌上画好的阵法，不得不再次感叹她们作死的程度，网上那么多杂七杂八的方法，这些人还偏偏选了最灵验的一种，也不知道该说她们运气好还是不好。
在宋榴晶的安排下，四个女生围坐在桌子前面，一起把手放到了一只笔上，几个人就按照她手机网页上的步骤开始玩笔仙。
从业那么多年的直觉，让祝小溪多看了那个网页一眼，只能看见弹窗广告，穿着暴露的漫画人物上面还有几个字，与笔仙相约梦中……
过于辣眼睛的画面，让她先暂时收回了眼睛，没想到这个宋榴晶竟然喜欢逛这种的网页，最不可思议的是，还真的让她找着了。
烛光闪烁之间，宋榴晶开始念叨，“前世随前世，我请前世故人来，笔仙请现身，来了画个圈…”
一阵微风吹过，蜡烛的火焰动了动，云沫月缩了一下脖子，感觉背后有点凉凉的，她刚准备说话，几个人手里拿着的笔竟然开始在纸上画起了圈，宋榴晶高兴的喊道：“来了，笔仙来了。”
祝小溪惨白着一张脸，咬紧了牙关，她说得没有错，真的来了，这几个女学生到底是什么鬼运气，竟然真的这位大佬请来了，就是部长在这，估计也救不了她了，她还没有活够了，那么多好吃还没有吃呐。
宋榴晶看见她的样子直接笑了起来：“小溪你怎么突然就害怕了，还怕得连眼圈都红了。”
祝小溪牙齿打着冷颤，无奈扯了个笑容出来，“有点冷，不用管我，你接着问。”
云沫月知道祝小溪的是个妖精，只是没有想到，妖精也那么怕冷，她转过头去看窗户，“刚刚确实有风吹过，你也会怕冷吗？”
祝小溪看着宋榴晶桌子上的镜子，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是啊，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都把大佬招来了，就老老实实陪人家玩吧，只希望她能放过自己啊，祝小溪看见镜子里那张笑脸，紧张得开始在桌子底下抖腿。
镜子里，锦元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寿衣，乌黑顺滑的头发长长的垂到地上，再看她的脸，肤如凝脂，螓首蛾眉，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一看就惹不起。
祝小溪抖腿的速度越来越快，心里已经在流泪了，自己好不容易混成了国家保护动物，还不想就这么死了啊。
锦元举起葱白的手指，轻轻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溪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轻微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不会多话，只求大佬看在自己听话的份上，能饶她一条小命。
先开口的事宋榴晶的室友，她眼睛先看了看四周，才开口问道：“笔仙，笔仙，请问我这个学期的高数能过吗？”
祝小溪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了，小朋友，你们玩这么大，就是为了问高数会不会挂，会不会过于草率了一点。
那只笔马上移到了否字下面，这个女生马上哭丧着一张脸，“难道高魔王真的要挂我吗？我不相信。”
宋榴晶马上瞪了她一眼，“玩游戏就要遵守规则，不相信你就别玩了，该到我们问了。”
宋榴晶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这只笔，开口问道：“笔仙笔仙，请问我和我男朋友能走到最后吗？”
锦元想了想，剧情里，宋榴晶的那个男朋友早就劈腿了，估计现在就跟人家勾搭上了。
然后笔又回到了那个否字上，宋榴晶原本兴奋的脸也冷淡了下来，到云沫月的时候，她特别诚心的问道，“笔仙，我能不能平平安安活着，躲过那个讨厌的人。”
这个问题把锦元也难倒了，如果是别人，再加上特殊部门，好好活着也不难，可云沫月的智商，还有雷纳德那个神经病的性格，让这件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见笔停在哪里不动了，宋榴晶的室友一下子就松开了手，“我都说了是假的，刚刚一定是你们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宋榴晶看见她的手，马上生了气，“左诗你给我把手放回来，笔仙还没有送走，你是要让我们全部倒霉吗？”
左诗蛮不在乎的说道，“这些都是网上骗人的，也只有榴晶你才喜欢这些灵异鬼故事。”
祝小溪看着原本窗边的大佬一步步走近，害怕得牙齿都开始打架，抖腿的幅度让桌子都开始震动，云沫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主动问道，“小溪你那么冷”
小溪的手还握着那只笔，僵硬的转头看向她，“没什么，风好像大了一点。”
云沫月也缩了缩肩膀，“你不说我还真的不觉得，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
冷字还没有说出口，眼前的蜡烛就自己熄灭了，这下几个女生都忍不住尖叫起来，宋榴晶胆子大一些，拿起手机就要去开灯。
灯光亮起，视小溪就看见几个女孩子都晕倒在了地上，那位一看就不是人的玉大佬就站在自己身边。
那股强大的阴气，让小溪不由自主的大力一个冷颤，她勉强挂起了一个笑容，声音紧张得有些尖，“玉姑娘，您，您好，我叫祝小溪。”
锦元让这几位小朋友都陷入了沉睡，才转过头看向祝小溪，“走吧，楼下不是有人要见我”
祝小溪赶紧把自以为隐蔽的手机给藏了起来，讪讪道，“那这些孩子”
锦元慢悠悠的走起了楼梯，声音听着飘渺渗人，“放心吧，不过是槐南一梦，也让她们长些记性，有些东西的代价，是她们付不起的。”
祝小溪感觉这位千年女鬼还是挺和善的，还记得给云沫月她们盖被子，在她这个小妖精面前，大佬也不需要装模作样。
这样美丽年轻的女鬼，和传闻中那个厉鬼相差也太大了，也许她活着的时候，也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元九飘在她身边继续沉迷游戏，转角的时候锦元没忍住提醒他，“小心一点，小心磕掉角。”
元九为了避免麻烦，直接落到了她的肩膀上，继续扛着手机沉迷于游戏。
楼下看到这一幕的闫楷觉得世界变了，被封印的女鬼，和封印她的玉玺和平相处，这玉玺拿到手机才几天，连游戏都会玩了。
这适应得未免也太快了一点。
特殊部门的这些人看着缓缓走过来的锦元，第一个感觉是美，眼前的女子，无论是五官长相到举手投足无处不美，月光下的她看起来就像是盛开的昙花，幽静又美丽。
这样的美丽让这几个人的警惕心更浓了，不过短短几分钟，他们连一丝怨气阴气都感觉不到了，这位对于力量的掌控到底是多细。
锦元走到这几个面前，看向发呆的闫楷，问了一句，“打扰一下闫部长，我在网上看见，关于我们这种千年前的妖精鬼怪都有特殊的处理条例，不知我这样的情况该如何处理。”
虽然大佬这个问题有些意外，让旁边的几个人都长舒了一口气，不用动手，大佬肯讲道理就好。
闫楷迟疑了几秒才回答道，“那个，您这样的情况，先要到我们部门登记，然后学习一下关于现代社会的知识。”
旁边一个带着圆眼镜的男孩子凑了过来说道，“您这样的人物，还可以加入我们特殊部门，合约条款不多，我们还有很多特别的优待哦。”
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女鬼的脾气，闫楷一把就把他拉到了身后，平时爱撒娇就算了，现在也不看看对象是谁。
锦元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小家伙是只刚成精不久的熊猫，现在的国宝嘛，难怪胆子那么大。
这种人物一般都不喜欢受到束缚 ，闫楷本以为眼前的玉尘香会生气，这个可是差点屠了城的人物。
谁知道锦元歪头看了郑缘一眼，随意笑答，“好啊。”
整件事的走向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原本以为要拼老命才能打败的大佬，现在莫名其妙的成了他们的同事。
不对，应该说是两个大佬，还要加上这位身边，沉迷游戏的那颗玉玺，身为部长的闫楷倒是很高兴，特殊部门一下子就多了两个强大的战力。
不过大家彼此心里都明白，锦元现在看起来平易近人，那也不是他们能够随意差使的人物，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留在特殊办事处，他也能够稍微放心了。
还身处在梦境当中的云沫月却没有那么开心，因为在这场梦境当中，无论她怎么逃，都会落回到雷纳德手里。
刚开始云沫月还是觉得很害怕，也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反抗，可是被抓的次数多了啊，云沫月也发现了自己似乎是在做梦，这才慢慢开始放下了自己的恐惧。
她知道自己脑子不聪明，那就从最笨的办法开始，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总会想到办法的。
她就不相信了，在现实生活中她害怕雷纳德就算了，在自己的梦里还跑不掉，知道自己不会死，云沫月就开始花样逃跑，到后面还能让梦里的雷纳德吃一些小亏。
很多时候，人最害怕的是自己心里的恐惧，其他人向你伸出一百只手，都不如自己鼓起勇气，那个心里的阴影，也许远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在云沫月忙着花式逃跑的时候，宋榴晶陷入了自己各种关于恐惧的想象。
她一直是个灵异爱好者，梦中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真正的鬼魂，可宋榴晶所想象的世界更加吓人，因为她害怕的是恐惧本身，没有实体，也抓不住它。
这样的恐惧可以出现在任何的空间里，它若有似无，摸不着踪迹，又无处不在。
俗话说，人吓人吓死人，尤其是宋榴晶这种满脑子奇思妙想的人，吓起自己来也是毫不留情。
至于那个叫左诗的女孩子，刷不完的高数题目，做错了就要见鬼，而她的状态，就是一边被吓哭，一边尖叫着见鬼，还要继续刷题，对她来说，也不知道哪一个比吓人。
三个人梦了一场，除了害怕，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在无数次逃难当中，云沫月智商总算是长了一些。
宋榴晶么，被自己的想象力吓了个半死，再也不敢再玩笔仙这种危险的游戏了。
收获最大的，很可能是左诗同学，在梦里被逼着刷了大量的高数题，只要上课好好听讲，说不准高数就不用挂了。
真是可喜可贺。

第180章 千年女鬼（四）
既然锦元这个问题的根源已经解决了，那么原来藏在f大的人就可以全部撤回来了，除了祝小溪，她交换生的时间还没有到，还可以接着保护云沫月。
根据消息，雷纳德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国家，抓到的那些吸血鬼也还关着呢，他那种一向高高在上的亲王突然被打了一顿，肯定会回来找场子的，不过和大佬相比起来，他也算不上什么了。
新的一天开始，哪怕是细雨蒙蒙，闫楷也依旧和骑着自己的摩托车进入办事处的小楼里。
不是他对摩托车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而是特殊办事处的入口，就设在闹市，居民区里，不远处就是菜市场，开着四个轮子的，下班了都不一定进得来。
闫楷刚放下帽子，就看见外面一群人举着手机，男女老少都有，郑缘正在给他们解释什么，身上的衣服都给挤乱了，圆圆等我眼镜也歪了。
闫楷对着他打了一个响指，两个人默契的点点头，趁着这些人不注意，闫楷拽过郑缘就跑。
两个人喘着气进了办事处，闫楷才有空问他，“外面那些人做什么的，追着你啥。”
“你自己看吧。”
闫楷往办公室看，里面不止是他们几个，还有一堆人围在玉大佬身边，一口一个玉姑娘，送水果的，送花茶的，还有送笑脸的。
男的女的，连食堂的阿姨都要把自己刚买的水果送给她。
闫楷看着拥挤的办公室门口，忍不住扶额，“因为那位大佬”
郑缘点了点头，“刚刚我和大和尚带她进来，正好赶上买菜的大妈，那些人还以为我们是在拍戏，还追着问她要签名，还好今天没出太阳，让人看出什么来，大和尚先只好先带她进来了。”
郑缘看着这么热闹的场面忍不住感叹，“只是没想到，咱们这的人也算是身经百战了，还是逃不过她的魅力。”
办事处里的人长得都不错，偶尔还有不少长得漂亮的妖精过来，可没有谁有这样的魅力，这简直是男女老少通吃啊。
门口的这些人看见闫楷，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岗位，闫楷刚进办公室，就发现一个晚上没有回来，这里就换了个模样。
原先还算宽阔的办公室现在显得有些拥挤，角落加了两个连在一起的工位。
这两个地方，和其他摆满了符纸还有木鱼佛珠的工位比起来，上面放着的瓷器木器金玉器都不算奇怪了。
最让闫楷移不开眼的，就是那个小玉玺身边的那套小玉茶具，这套小茶具旁边还配着一张小玉塌，看起来像是给小朋友过家家的玩具，只要忽略它是帝王绿的翡翠的话。
给从水头上看，这些估计都是从同一块翡翠上雕出来的摆件，雕工自然到那样的地步，绝对不凡。
哪怕是不缺钱的闫楷都忍不住感叹，那么大块翡翠就这么用来雕成了用具，还直接摆在办公室，这么大的手笔，不愧是存在了千年人物。
除了这一套翡翠，旁边还有金丝木的摆件，羊脂玉的盘子，那样的品相，闫楷甚至觉得那盘子里的水果糟蹋了这盘子。
和这些东西比起来，更引人注意的是这位叫元九的玉玺，那么小一个人，捧着那么大的手机玩得开心，这画面看起来有点不太真实。
而旁边的锦元，身上穿得是长及脚踝的长袖白裙，头发也松松挽了起来，不过她那张脸，实在是过于惹眼了。
而且这位已经熟练的打开了电脑，看着完全不像一个古代人，您好歹也是被封印了千年的女鬼，请尊重一下设定好吗
不过大佬就是大佬，她只要安安分分的不搞事，这些都是小问题，只是闫楷每当走过锦元桌边的时候，下意识会特别小心。
随便打坏一样东西，那就是一套房，光靠他的工资，不吃不喝也要干五十年，实在是赔不起。
锦元带来的骚动很快就平息了，办事处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不少，为了避免恐慌，这个机构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过。
所以这更考验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能力，为了遮掩住那些突发事件，他们要编造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把发生的各种事件给遮掩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多，于是就多了很多听起来就很扯的理由，比如说某个视频不小心拍到了农村的棺材自己打开，只能解释说里面有老鼠，它们给打开的。
完全不管那小老鼠根本薅不动已经钉上了的棺材，事情多了，这些很扯的理由就被网友搞成了一个合集，成为了网友调侃的段子。
那也没办法，本来就是特殊事件，能圆回来已经花费了很多心力，再要求合情合理，那也太为难那些妖精了。
一般的小事，也动用不了锦元这个级别的吉祥物，这里面的人都知道了她的身份。
可能是锦元的态度太过温和，平日里看起来也很无害，更没有动过手，处里的人不怕她，还总是喜欢给她送东西。
比如祝小溪，从乙九那知道锦元现在吃不了东西，就拜托研究部的人帮忙，给她做各种味道的香烛。
这些好意锦元都接了下来，这样心软的小妖精，还挺可爱的。
锦元加入特殊部门的第一个任务，是祝小溪找她帮忙，那天宋榴晶她们玩过笔仙后，又有不少学生在玩类似的游戏，形式不同，可是已经有好几个学生受伤了。
在司开勿的帮助下，祝小溪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个一看就很不正经的网站，和闫楷正在追查的富商离奇死亡案件联系到了一起。
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不仅有人类，好像还有吸血鬼的掺合，祝小溪想请她去镇个场。
锦元二话没说就应了，她也想要找雷纳德算账，线索这就来了，祝小溪刚挂了电话，旁边的郑缘马上凑过来问她，“大佬答应你了”
祝小溪抬了抬下巴，“当然了，我出手，当然是马到成功。”
锦元和元九很快就出现在了两个人面前，她看向旁边的两个人问道，“怎么样，要进去吗？”
这别墅里住的是本市富商杨俞德，一年前正房和小三斗没了，前不久刚娶了小四进门。
然后家里就发生了怪事，小四肚子里的孩子莫名其妙没了，屋子里还经常出现女人的哭声。
闫楷接了案子，查下来发现杨俞德家里那个小四好像有问题，一年前的原配和小三死得也很蹊跷，接着往下查，不小心就惊动了小四后面的人。
这是一个被办事处追捕了很久的邪修，也是木成和尚早就判出师门的师叔，韩青。
为了对付闫楷，韩青把杨俞德的正房的鬼魂放了出来，这个被炼制过的鬼魂实力强大，可她本身没有罪孽，木成又不忍心灭了她，事情就这么陷入了僵局。
这个被炼制的女鬼看起来和剧情里的玉尘香差不多，到办事处以后，锦元查了国内国外，连卦都用上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叫李哲睿的邪修，说不准这就是线索。
而且这屋子里还有几个低级的吸血鬼，太过巧合就是人为，锦元一边走进别墅一边问祝小溪，“云沫月那边有人吗？”
祝小溪这才想起来，“坏了，她身边只有我一个啊。”
旁边的元九听见这话飘了过来，“那我先去拖住他，这边你尽快结束。”
这别墅周边被布下了阵法，闫楷和木成和尚正在商量怎么破阵，锦元伸手在图纸上点了点。
乙九恍然大悟的说道，“前辈你说的是从休门进，没想到您对这方也有研究。”
锦元没有看他，径直走向别墅，“我是让你们打起精神，准备善后。”
闫楷刚想拦住她，就看见她的手在天上一挥，这道透明的结界就这么在阳光下粉碎。
这样的实力，让几个人都张大了嘴，他们还想着怎么进入结界，人家就这么轻轻一挥，结界就这么破了。
闫楷见状赶紧跟上锦元的脚步，里面的韩青显然没有想到结界会那么快破开，里面一片混乱。
杨俞德和他的那个小四被绑在一起，脸色苍白，手腕上还留着血，旁边站着两个脸色木然女鬼，估计就是他的原配和小三了。
阵法被这样暴力破坏，坐在沙发上的韩青吐出了一口血，“木成，看来这些年你学得不错，来得这么快，看来这一局是我输了。”
木成和尚嘴角稍微动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有说，锦元没有管这几个人的恩怨，反手把沙发上的韩青给抓了起来，绑住扔给了后面的闫楷。
木质的楼梯传来声响，二楼出现了一个蓝眼睛的血族，他饶有兴味的看向锦元，用生涩的汉语说道：“你很厉害，也很漂亮，很可惜我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亲爱的小姐，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叫做什么？”
锦元飘到了他身边，这个男人本想扣住她的腰，手还没有碰到她，就被锦元提着脖子在空中转了一圈，扔到了一旁的古董架子上，巨大的声响传来，瓷器碎木落了一地。
旁边拿着七星剑的乙九和和尚大开眼界，自觉的开始收拾残局，把杨俞德和他的那个小四拎到一边，给大佬腾地方。
眼前的血族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才感觉到了锦元的不对劲，那么强大的力量，不可能是无名之辈，他在中国那么久，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人。
血族转身就变成了蝙蝠的模样，想要飞出去，却被锦元一鞭子卷到了自己手里，它马上疼得尖叫起来，那跟鞭子上不知道有什么力量，竟然能够腐蚀他的本体。
原来已经飞到了半空中的蝙蝠直接被甩到地上，又变回了人形。

第181章 千年女鬼（五）
地上躺的吸血鬼捂住自己脸上被腐蚀出来的伤口，惊恐的抬头看着锦元问道：“你到底是谁，这不是圣水的力量，为什么会让我受伤。”
锦元把手里的鞭子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又在他手上拉出了一个大口子，旁边的几个人相顾无言，他们以前用尽办法，最多让这些吸血鬼受点皮外伤，怎么到大佬手里，这个等级不低的吸血鬼脆弱得就跟豆腐一样。
旁边的闫楷赶紧让郑缘把他绑起来，不管是几代的血族，在这个地方犯事，那就要接受判决。
还有，玉尘香比他预计的还要强上很多倍，哪怕是亲眼看见她动手，还是像面对深海，根本看不到底，和她为敌，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想到这里，闫楷没忍住感叹自己果然是英明神武，虽然说郑缘平日里爱撒娇，能给办事处拉来那么强大的一个战力，可以考虑加工资。
办事处的人就这么在旁边，看着锦元不过几分钟就解决了那么大的事情，本以为要自己大战一场的，没想到就只能打个杂。
这只血族被抓起来以后，锦元就转身出了门，“你们善后，我先去f大看看。”
闫楷和杨夫人赶紧也跟了上去，“郑缘，你们留下来善后，玉顾问，我的车就在那边，咱们一起去吧。”
锦元凭借强大的实力，一进办事处就当上了顾问，这也是她不用轻易出手的原因之一，不过经历过这件事情以后，闫楷又把她的等级往上提了好几阶。
你还别说，直接碾压敌人的感觉，特别爽。
锦元飘着上了车，有车坐她倒是也不会拒绝，以元九的实力，拖住雷纳德也够了。
几个人赶到元九发过来的定位处，这里应该是f大里一个废弃的教室，天花板上倒吊着不少血族，云沫月在旁边的一个角落里缩成了一团。
天花板上那些血族一感觉到闫楷的气息，争先恐后的扑向了他们，然后全都撞在了一层透明的结界上，这些血族像是被火烧一样，纷纷扬扬的落到了地上，空气中还伴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云沫月眼里还含着泪，脖子上面有两个牙印，她手里拿着十字架，大蒜之类的东西，呆呆的看向锦元，“那个，元九大人被雷纳德带出去了，他手里有一个权杖，特别厉害。”
杨夫人一下子把她拉了起来，“还不走，你是想等那只吸血鬼回来？”
云沫月这才反应过来，用手把脖子上的牙印捂住，跟在三个人身后出门，她看见旁边的那些吸血鬼，就直接用脚去踩他们泄愤。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东西倒吊在天花板上，看着她都在流口水，都是一群恶心的东西。
锦元没有拦她，云沫月是蠢了一点，不过她才是受害者，报复或者原谅，只有她自己有资格决定。
虽然付出了惨烈的代价，至少云沫月认清楚了雷纳德的真面目，现在也知道了反抗，没有真的蠢到家。
地上的这些血族全都晕了过去，空气中的味就像是是在焚烧尸体。
锦元开始对血族这种生物，产生了好奇心，所谓的永生和初拥，怎么感觉跟上辈子的丧尸那么像？
只不过这些人还算是有理智，吃的东西也从人肉变成了人血，而且他们畏惧阳光，害怕圣水之类的东西。
他们的起源到底是什么，血族的存在到底是人为还是天意，他们全身的血液已经停止流动，又为什么能够保持不会腐烂？
尤其是雷纳德这样的高级血族，他无缘无故盯着一个云沫月，为了她还弄出那么大的阵状，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接触到门外的阳光，云沫月终于松了一大口气，她转过头来和锦元说道，“那个，姑娘，你收徒弟吗？或者是你要什么条件，才能够一直保护我，那个雷纳德他要关我一辈子，然后一直喝我的血。”
锦元凑到她的面前，用手指沾了一点她脖子上的血，那么漂亮的脸就在自己眼前，云沫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锦元用手捻了捻她的血液，就放在鼻尖闻了一下，云沫月的血液里，确实有一种特殊的能量。
“你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是遇见什么奇怪的事？”
云沫月皱着眉头想了好久，茫然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闫楷也在旁边打量了一下云沫月，这小姑娘除了长得漂亮一点，也没看出来什么特别。
现在一时半会儿也研究不出来什么，锦元朝着元九留下的气息一路赶去，来到了这座大学的图书馆。
为了自己的安全，云沫月一直跟在她后面，到图书馆大门的时候，她主动掏出了自己的学生证，递给了闫楷。
闫楷接过来对旁边的杨夫人说了一句，“你留下保护她，顺便把刚刚那些血族处理一下。”
杨夫人点了点头，看着他和隐身的锦元进了图书馆内。
里面在学习的学生不少，锦元和闫楷都感觉到楼顶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在逸散，两个人赶到顶楼，就看见元九被困在了一个阵法当中。
这个阵法应该是用人的鲜血画成，由很多奇怪的图案和语言组成，锦元也是第一次看见。
雷纳德把手里镶嵌着蓝红宝石的权杖对准了元九攻击，却破不开他周身的防御结界，元九在自己的防护结界里对锦元打招呼。
雷纳德才转过头，就看见了锦元和闫楷，他把手里的权杖对准了元九，“你们是办事处的人？”
眼前的两个人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焦急的冲上去，闫楷还有兴致自我介绍，“在下是现任办事处处长，亲王未经允许进入我国境内，已经打破两个国家的约定，还请你跟我们回去。”
雷纳德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上下打量了一下闫楷，“没想到阁下就是新任办事的处长，一个普通人，我原先还以为，处长是你身边的这位女士。”
这是雷纳德最真实的想法，他无法看清楚这个女人的实力。
不过没有关系，这个国度的人总是心肠很软，就如同影视作品中那样，愿意为了一些信念付出很大的代价，这样的人也很容易被控制。
这样适合收藏的艺术品，就和自己手上这个漂亮的小东西一样，两个东西没有一点血液的滋味，而且实力都很强大。
雷纳德把手里的权杖轻轻在地上点了一下，原来困住元九的阵法沿着纹路裂出好几条口子，从里面爬出来两个通体漆黑的怪物。
这两个长着人身蛇头，身体燃烧着漆黑的火焰，手里还拿着长叉，站在雷纳德的身后。
闫楷也拿出来自己的武器，这个时候，锦元的手机疯狂的响了起来，她当真雷纳德的面点开了，“什么事？”
里面传来了郑缘的声音，“大佬，司开勿说f大出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动，我们正在赶过来的路上，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锦元看了一眼雷纳德后面的两个奇怪的东西，“要不，元九你自己看？”
收到锦元的眼神，元九拿出手机安到他的本体大玉玺上，然后把镜头对准了眼前的画面。
雷纳德把手里的权杖挥向锦元，然后那两个黑色怪物就冲向了他们，他们行动极其利索，脚踏过土地就变成了焦黑。
办事处的人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怪物，乙九凑到了屏幕前仔细观察半天来说出自己的结论，“这个阵法我好像在哪本神话里看过，这两个怪物身边的火焰应该带着掠夺的特性，可以夺取别人的力量自己用。”
车里的几个人都忍不住提起了心，大佬再强大也架不住这两个东西特性恶心啊，还有处长也在。
办事处的人全凑到了屏幕前面，尤其是看见闫楷手里特制的子弹，打在这两个怪物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更让他们紧张了。
接下来，锦元手里的鞭子对准这两个甩了出去，所有人本以为会看见一场恶战。
鞭子甩到了这东西的脖子上，然后就看见锦元的手手一用力，上面的蛇头就被她甩到了一边，整个过程快到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地上就多了两条还在吐信子的蛇头。
然后大佬不知道从哪掏了两个透明的玻璃珠，就把这东西收到了珠子里。
这东西完全不管科学定理，这么大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收进那么小的珠子里？
雷纳德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遇见实力如此强的存在，手里的权杖接着在地上点了一下，然后就出现了更多这样的怪物，只是原来的蛇头变成了鸟头。
世间万物想要得到必须付出，锦元就不相信，雷纳德这么一直召唤这些东西。
正好，她也想研究一下，这些东西到底来自哪里？
锦元两又是鞭子就解决了地狱来使的时候，雷纳德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没有想到，这片国度出现了一个那么强大的人物。
雷纳德看见自己手里已经不多的血液，有些可惜，这次没能把美味的小羊羔带走，实在是遗憾，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
雷纳德把手里的权杖缩小，刚想变回蝙蝠，就被后面等了许久的元九一印给敲得落在了地上。
雷纳德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权杖就被元九直接给抢到了手里，然后熟练的把它变大。
元九举着这个比自己大很多倍的权杖，跟敲木鱼一样敲雷纳德的头：“你还真当我好欺负。”

第182章 千年女鬼（六）
Duang的一声及其清晰，雷纳德迷迷糊糊的想要抓住那跟权杖，然后又被元九连连敲了好几下，“小样，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我会不还手，你还真当自己打得过我？”
镜头那边的木成和尚听着元九敲的声音，感觉有些熟悉，怎么玉玺敲人的节奏真的像敲木鱼，难道是他的错觉？
落到这样毫无还手的境地，让雷纳德感受到了羞辱，更让他觉得惊慌，这个小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能用他的权杖。
另一边，锦元已经把他后面召唤出来的怪物，全都装在玻璃珠子里。
空中漂浮着一排圆形的小珠子，里面的黑色小怪物看起来就像是一种特别的花纹，从黑色中折射出七彩的阳光，看起来还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闫楷掏出准备好的手铐走向地上的雷纳德，他冷笑了一声，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管蓝色的血液，丢到了这个阵法中，一阵黑色的火焰闪过，他就这么消失在了阵法里。
锦元和元九都没有想到，这个阵法竟然还能突破空间和时间的界限，让雷纳德给跑了，原本还以为可以一次性解决了他。
雷纳德跑得倒是快，他弄得这几条裂缝还在，闫楷打了电话叫人来处理，锦元和元九用毛笔在纸上临摹这个阵法。
乙九对这个阵法也很感兴趣，对于两位大佬偶然提到的道术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坚决不让他们关视频。
闫楷和郑缘站在这十几棵小珠子旁边仔细观察起来，里面的那几个东西还在活动，就算是他们变得很小，也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的强大力量。
大佬那么轻易就能把他们全部抓起来，要是他们这些人，估计很难做到。
连部门里那株只喜欢养老和研究的君子兰申耀也跑了过来，刚刚大佬出手的视频被司开勿转播，处里的人都惊呆了，平日里看起来温柔漂亮的大美人，动起手来竟然这么凶残。
申耀更在意的是这排小珠子的材质，能把那么大的东西收到这空间里，也太神奇了。
申耀对于自己很好奇的东西从来不吝啬讨教，锦元把那些珠子收到一个青色的盒子里递给他，“这是一些试验的失败品，只能装没有生命力的存在，你要是喜欢，可以送你几颗。”
这珠子是她上辈子闲暇时间，用那颗长在空间石上的藤蔓，再加上大松树的果实弄出来的小东西，这些小珠子空间不大，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对办事处的人，倒还是个手段。
然后在场的人一个人分到了一颗这个小珠子，就是见惯了好东西的闫楷都赶紧找了个东西装好，他们出外勤总是能遇见这些东西，这可是能保命的存在。
郑缘马上就找杨夫人帮忙编绳子，到时候可以挂在脖子上。
然后他又盯上了元九手里跟棒棒糖特别像的权杖，“哎，刚刚我看见它可以变大变小，让我试一试嘛。”
元九很顺手就递了过去，他和锦元对于西方的文化了解得不多，目前只能感觉得出这棵权杖不弱。
郑缘特别开心的接过手，然后就被这颗看起来，和棒棒糖差不多的权杖给带得扑到了地上，“这东西那么重，大佬你力气那么大？”
其他人也赶紧上手试了一下，没有一个人能拿得起来的，申耀观察半天，只得出一个疑问：“难道这东西自己还会认主？”
几个人下楼回去，锦元顺便拉上了一边的云沫月，“她的血液跟普通的人也不太一样，顺便也查一下。”
这一次回到特殊办事处，以前围上来嘘寒问暖的人终于没有了，以前锦元从来没有在这些人面前动过手，他们都把她当成柔弱的古代女子。
现在才知道，人家那哪里是柔弱，那是脾气好，你看看遇上了敌人，抽鞭子那干脆利落劲。
而且办事处上的领导也不由感叹，他们是走了什么大运，才能把这样大佬收到办事处里，给人家普通待遇也不生气。
必须提高待遇，满足人家的需求。
锦元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不少东西，桌子上都换成了最新款的电脑和椅子，里面还多了屏幕仪，冰箱，办公室还换了一个新空调。
郑缘都没人就啧了一声，“没想到我卖萌打滚都搞不来的待遇，大佬一出手就什么都有了。”
乙九小道士小心翼翼的摸着桌子上的电脑，“这要花多少钱啊，全都给换了。”
司开勿正在试验自己的新电脑，毫无感情地给了一个答案，“加上内部配置，十万起。”
元九飘到自己的那台电脑面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用来打游戏，肯定是不会卡了。
这些东西又不会跑，可以过后再看，大家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弄清楚被锦元抓起来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锦元和元九但是有了一些初步的猜测，这东西有一点点像她们上辈子遇见的魔气。
小珠子和云沫月都被送去检验了，乙九小道士翻了一大堆的书，才找到了类似的图案。
他把自己手机里的图片投在了屏幕上，“这本国外的神之书上面有类似的图案，这上面说，至高神与入侵的邪神战斗后陷入沉睡，当时的另一位神乘机捕杀他的信徒，掠夺信仰，两方掀起了战争。”
“在争斗的过程中，最强的女巫被人们烧死，她死后冤魂不散，就用很多人的鲜血画下一些图案，从地狱当中召唤出了一种怪物，而这种怪物和人类结合，生下了第一代的吸血鬼。”
“而弄出这些怪物的女巫又被后来的神诅咒，她的后人都将会死在这些怪物的口中，成为他们的食物。”
闫楷用手点了一下屏幕，把上面的图案放大，和自己手里的照片对比起来，“虽然只是神话传说，可上面的记载都有一定的相似性，可以从这方面多着手研究一下。”
乙九收起了手机，点了点头，“知道了部长。”
闫楷又看向了一边的祝小溪，“云沫月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她从前的经历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检查结果有没有出来？”
祝小溪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什么结果，不过我结合乙九的那份资料，我正在查云家的老一辈人。”
闫楷被这个传说弄得头都疼了，云沫月明明是本国人，现在还和外国的传说给弄到了一起，这也太麻烦了。
那个雷纳德也不知道还会干出什么事情，有没有限制，那种东西力量强大，如果真的被大批量召唤到人间，肯定会引发混乱和伤亡。
闫楷又想起来，那些被大佬抓回来的血族还等着自己去处理，他看着一边正在和元九打游戏的郑缘喊了一声，“团子，跟我走。”
郑缘听见这个名字下意识反驳道，“闫楷，都说了不许叫我这个名字，你怎么那么烦。”
嘴上说着他烦，郑缘还是把游戏放下起了身，元九玉白的眼仁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以后再也不找这个熊猫玩游戏了，太不讲信用了。
办事处的人都在忙着查雷纳德的这个案子，元九虐菜都没有成就感，无聊到去给锦元帮忙。
一间空旷的房间里，锦元把小瓶子打开以后，那道黑雾就飞了出来，然后凝聚成它本来的样子。
这股黑雾举起手里的叉子，向墙壁桶去，力气大到连这间特殊处理过的房间都开始发生震动，然后锦元抽出鞭子，它就不敢动了。
路过的闫楷和郑缘，也停在了单面玻璃前观察起来。
“怎么样，申哥，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这东西不”
申耀顶着乌黑齐腰的长发，面容姣好，眼形狭长，就和以前那些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似的。
不过这位也是大佬，比郑缘这个团子还要多活了几百年，他这头长发更是不许人嘲笑，否则就等着跟他变成一样吧。
当初郑缘年少无知，仗着自己是国宝就口无遮拦，然后全身顶着七彩羊毛卷，那一年他从来没有变回原形过，你见过哪只熊猫是七个颜色，又不是小魔仙。
闫楷对此十分遗憾，他相机都准备好了，打算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谁知道郑缘那一年尤其聪明，严防死守就是没有让他得逞。
言归正传，申耀低下头把电脑里的数据全部提了出来，“这东西身上的波动很强，而且和乙九查到的消息差不多，能不自觉的吸取周边的能量，就是我出手对付它，估计也要耗费大半力气。”
申耀停了一下，把锦元对付那些东西的视频放了出来，“我试过，目前只有这位大佬身边的力量，它们无法吸收，其余的还在研究。”
郑缘凑到玻璃里仔细打量起锦元手里的那根鞭子，“大佬这鞭子也太帅了，你说我能和她借来用一下不”
申耀给他翻了一个大白眼，“郑团子，在人家面前，你就是个妹妹，能不能拿得起来还两说呢。”
郑缘从来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你也是个弟弟，咱们俩大哥莫说二哥。”
两个人正准备吵起来的时候，锦元正好从里面出来，没有她的威慑，里面那个东西又开始挣扎起来。
郑缘挂上自己的招牌可爱笑容凑到了锦元的身边，“那个，小玉姐，你这个鞭子怎么那么厉害，是什么做的啊”
他自己还不能做个一样的吗？
锦元看出了他的意思，把手里的鞭子递给他，“我也不知道，是礼物，你要是喜欢就进去试一试。”
郑缘兴冲冲的接了过来，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又趴到了地上。
他用尽全力，也只能把手里的鞭子稍微提起来一点，“这鞭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这也太重了，比刚刚的棒棒糖还要重。”
那东西他们又不知道叫什么，郑缘顺嘴说看起来像双色棒棒糖，这名字就这么叫开了。
元九看见他这样子，感觉自己心头出了一口恶气，飘到他身边说道，“这不是材质的问题，是世界气息，你想要用它，再努力多活几千年吧，小熊猫。”
所以他也在研究，自己手上的这颗棒棒糖，到底是什么东西，还能有世界气息。
年轻人总是不信邪的，郑缘歪歪扭扭的提着鞭子进了玻璃门，闫楷不放心，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里面的的东西没有感觉到锦元的气息，提着自己的叉子就向两个人冲了过来，闫楷站在郑缘背后，也掏出腰间新制的武器，对准了它。

第183章 千年女鬼（七）
郑缘拿着鞭子用尽全力，也只挥了一下，那奇怪的生物被这一鞭子破成了两半，黑雾消散在空气中，很快又凝聚成原样。
郑缘才动了那么一下，连开胃菜都算不上，已经是满头大汗，闫楷也不好过，他们身上的力量被这东西不断吸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力量流失。
郑缘又接着甩了两鞭子，直接累到变回了原型，一个圆滚滚的黑白团子就这么出现到了所有人面前。
闫楷把它护在自己身后，举起武器对准了眼前人身蛇首的怪物，巨大的声音响起，这东西身体出现了一个大窟窿，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外面的申耀也感觉差不多了，这屋子四周出现了一股及其刺眼的阳光，那个东西尖叫一声，就变成了巴掌大的一点黑气，缩在角落里不动了。
把闫楷和郑缘拖出来以后，锦元上前把郑缘手里的鞭子收回来，顺便捏了一把他那只圆圆的耳朵，“以后记住好好修炼。”
郑缘团在闫楷怀里，昂了一声，看着她那根鞭子的眼神简直是恋恋不舍，那么牛的武器，他就只甩了三下，也太可惜了。
申耀把自己的电脑抱到怀里给锦元看，“您看，我的想法是做一个防护罩给办事处的人戴上，阻止力量被这东西吸取。”
锦元却在上面点了一下，“它还是能在空气中吸取能量，用处不大，我的意见是，不如直接做一个东西，把它直接困住。”
申耀想了想，眼睛亮了起来，“您说的没错，而且它很害怕强烈的阳光，咱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两个人讨论了半天，申耀有了不少新的灵感，抱着电脑准备做实验去了。
锦元跟着闫楷一起到了关这些血族的地方，和刚刚那个透明的房间差不多，这个房间上方多系了好几棵细细的线。
给他们倒吊着休息用的。
杨夫人在另一个房间问话，闫楷看放在一边的记录，好像都没有什么收获，这些等级比较低的血族，并不了解雷纳德的计划和那些阵法的来源。
锦元看见那些血族，有一些想验证自己的猜想，对身边的闫楷说道，“能帮忙去取一点云沫月的血液吗？或者直接把她人带过来也行。”
闫楷给祝小溪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她和云沫月就到了，云沫月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血族，害怕的躲到了锦元后面，“那个，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借你的一点血用一下。”
云沫月什么也没有问，一点都没有犹豫，马上举起了自己的手。
锦元在她的指尖取了一点点血，味道散发出去，里面那些血族就开始骚动起来，锦元把这点血液变成血雾，送进了这间屋子里。
里面的血族就跟疯了一样在里面乱撞，锦元的手依然控制着屋子里的这道血雾游动，“把里面的灯全部关上。”
灯光一暗，从里面出现的除了这些血族红色的双眼，里面还散布着一些微小的蓝色荧光。
那些血族就像是无头的苍蝇，拼命追寻空中的光芒，因为这个东西，他们丧失了理智，开始互相搏斗撕咬起来，不断有血族落在地面上。
从他们的反应就可以推测出，这些东西就像是吸血鬼的毒品，能让他们直接疯狂，丧失理智。
云沫月咽了口唾沫，轻声问道：“我的血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闫楷这时候也刺了一下自己的指尖，让血流在地上，这些血族我好像没有感觉到更为新鲜的血液，还是一直追着那些蓝色的荧光跑。
郑缘一边给他递创可贴，一边问锦元，“玉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夫人把灯打开，地上铺了一层的血族，锦元看向云沫月，“乙九查到的消息应该没有错，是诅咒的力量，你家里的长辈有外国人吗？。”
云沫月思考了一会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是我外婆，我外公说他当年出去留学，和我外婆在一起，因为手续的问题，两个人还没有领证，我外婆生我妈妈的时候，就不在了。”
云沫月心头一跳，赶紧抬头问道：“我妈妈的血液也有这种效果吗？她会不会遇见危险，雷纳德会不会对她下手，不行，我要赶紧回家。”
闫楷也有这个担忧，“杨夫人，现在就麻烦您先陪云小姐回去一趟了。”
杨夫人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们马上出发。”
申耀把房间里的空气换掉，里面的血族才安静下来，地上那些已经陷入了沉睡，血族受伤以后，可以依靠鲜血或者是沉睡恢复。
这一点和那些怪物有些像，只是吸取力量的速度慢了很多，乙九小道士说的虽然是神话，倒是有一定的参考性。
闫楷捏了一下自己怀里的黑白团子，忙了那么久，总算是有点头绪了，只是更多的问题又出现了。
云沫月身体里的诅咒能不能解除，雷纳德是否能继续召唤出这种生物？他如果真的继续弄出来，他们又该怎么应对？
现在申耀的研究还没有结果，其他人要是遇见这东西，根本没有招架之力，这可是目前最急需解决的事情。
这个世界里，锦元倒是很喜欢这群小家伙，他们的力量不算特别强大，还要面对不可预知的危险，可是他们始终会尽全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没有以往那种隔阂，这也许就是这个世界最特别的一点。
木成和乙九最近还在顺着杨俞德的那个案件追查，被抓住的韩青已经供自己背后的组织，而这个组织的源头就在国外，这些线索终于和剧情里串联起来了。
在剧情里，雷纳德和那个李哲睿花费大力气控制了玉尘香，把办事处的精锐力量差一点就消耗干净。
也许是因为玄学因素的存在，锦元在网络上查了那么久，还是没有李哲睿的踪迹，这还是她第一次失手，这个邪修还真是会藏。
还有雷纳德召唤出来的这些东西，让锦元也非常感兴趣，感觉有些像上个世界的魔气，又不完全一样，还能自己吸收能量。
乙九那个小道士说，这是来自西方的地狱使者，如果这个所谓的地狱真实存在，锦元还真的想去看一看，那里和冥界到底有什么不同。
元九知道她这个想法以后，有些感觉到了害怕，好不容易安生一段时间，又要搞事情，就不能让他安安稳稳的玩游戏吗？
这件事讨论过后，祝小溪买了几杯奶茶过来分了，锦元这才想起来，她现在算是公务员，好像是有工资卡的。
正在美滋滋啃珍珠的元九背后一凉，被锦元抓着领子提了起来，“我的卡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你到底把钱都花哪去了？”
元九听见这个问题，倒是没放在心里，抱着那杯巨大的奶茶继续嘬，“反正你也不花，我用来玩游戏了。”
锦元把他那张工资卡也全部收了过来，“现在你也有自己的工资卡，不许再大手大脚的花钱。”
元九一直和她抗议，功德那么珍贵她倒是不在意，怎么还计较起人类的钱财了。
锦元眯着眼睛看他：“那你可以拿自己的功德去换钱，我没什么意见。”
元九一听就觉得心疼，功德那么难挣，换这个小世界的钱多不划算，不过他也明白锦元的意思，对于普通人来说，钱也不好挣。
元九只能减少自己的开支，慢慢学着节约用钱，再也不能靠花钱在游戏里虐菜了。
杨夫人取了云沫月家人的血液回来检测，没有发现同样的诅咒存在，乙九百思不得其解，头都被他自己揉成了鸡窝，“不可能啊，这诅咒难道还能自己选人？”
锦元倒是不觉得奇怪，“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这个诅咒还能存在，肯定是有很苛刻的条件，如果每个人都存在，那个女巫的后人估计早就没了。”
得知自己父母没有事，云沫月终于可以放心去上学了，锦元本来以为雷纳德会很快出手，没想到都过去了一个月，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看来上一次使用那个阵法，雷纳德也付出了不少代价，现在他自己躲了起来，锦元也安安稳稳的做自己的公务员。
李哲睿也一直还没有出现，她这个人别的没有，耐心倒是还不错。
办事处其他人，大部分时间都要去出外勤，锦元的工作时间是很规律的朝九晚五，每天上班打卡，顺便远程指导一下出任务的这些人。
想要对付雷纳德，他们需要更多的实践经验，而锦元能够给他们提供各方面的指导。
不管是申耀研发的新武器，还是乙九的道术，连木成和尚的佛经她也能说出一二。
最重要的是，连郑缘这个妖精的修炼，她都能指导，闫楷感觉这不是找了个队友，而是花了一点点钱，就给他们部门找了一个超值的全方位老师加战斗力。
郑缘那个小团子还真的有几分运气，这次卖萌总算是没有卖错人，这生意他不介意再来几次，反正都是稳赚不赔。
然后闫楷就被自己的话打脸了，N市的方吕山有旱魃即将出世，不到一个晚上，那边分部的人都差不多全折进去了。
大晚上的，闫楷直接拉响了警报，除了留守的杨夫人和申耀，还有实力弱鸡的司开勿留下，其他人都要去，处里这次连直升机都出动了。
乙九在直升机上清点自己的武器，一边看下面的山脉忍不住感叹道，“这村子的布局看起来好奇怪啊，龙争虎斗，势同水火，而且还有不少阴气煞气飘在村子的上方。”

第184章 千年女鬼（八）
哪怕是大晚上，这村子里也是灯火通明，这村里的形状修得就像是一把剪刀，看起来很奇怪。
木成接过了话头，“这地方能养得出旱魃，就肯定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赶紧准备好，得下去了。”
方吕山脚被N市办事处分部的人全围了起来，山下，还有不少普通人拿着手电筒和斧头在大声说着什么，场面看着有些混乱。
一落地，就可以感觉到这附近的焦灼气息，连周围的树叶和草地都卷曲起来了。
N市的留下来的是个年轻的猫妖，叫花代，她的年纪看起来不大，眼睛圆溜溜的，更像个大学生。
花代看见锦元赶紧跑了过来，“闫处长你们好，我是花代，这就带你们去现场。”
锦元看见那些普通人身上红色的因果线，随口问道：“那些是什么人？”
花代转过头看了这些人一眼，“玉顾问，这里叫做方吕山，就是因为山下面的村子住的就是这两姓的人家，事态紧急，我们安排他们撤离，他们的态度很抗拒，可真正的原因又不好告诉他们，只能尽力安抚。”
锦元一路走来，仔细观察一下这里的山势，对于风水她只是在乙九那里了解一些大概。
不过光凭她知道的那些信息，也可以推测出这个地方虽然有问题，可绝对不是什么大凶之地，应该不太可能养得出旱魃这种凶物。
一行人跟着花代一路走上了山，闫楷看见周围那些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村子里的人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会让自己满身血孽。
闫楷问道：“这下面，只有方吕两姓的人吗？”
花代拿了一个小本子出来，“我们部长原来也怀疑过山下的村子，这是他留下来的笔记，闫处长，要不咱们先进去救人吧，部长带着其他队员下去，都快过去了一天了还是没有消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加上一开始消失的两个人，这座山里现在已经有七个人不见踪迹，闫楷先把那个小册子收了起来，打算过后再研究。
走到山腰处，花代带着他们这几个拐了好几下，才看见了墓穴的入口，花代向他们解释道，“是部长担心有普通人闯进去，才让人在这里设下了阵法。”
锦元就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跟着她往前走，落在后面的闫楷对着其他人比了一个手势。
他们面前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山洞，入口看起来是很小的一条缝，连花代那么小的女生也要努力弯着腰才能进去，更别说闫楷他们这样的大男人了。
闫楷和木成用随身携带的军工铲把入口阔宽了一些，才继续往前走。
花代觉得有些奇怪，情况紧急，这些人怎么还有心情管入口，她回头却只看见跟在身后的锦元，只好又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这个通道是一个慢慢向下的斜坡，石头凹凸不平，越往里走就越宽阔，就连祝小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四周石头上的印记，也太新了一点。
花代的眼睛在这昏暗的洞穴里散发着绿莹莹的光，等到通道可以容纳几个人同时并排走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目的地。
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个几乎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的洞穴。
依稀可以看见洞口上方漏进一些微弱的月光，里面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是耳边还能感觉到细细的风，像是有东西对着他们的耳后吹气。
祝小溪把燃烧棒扔进去，他们这才看见这洞穴里的景象，山洞里摆满了木制棺材。
如果是普通人，说不准心里就会觉得害怕，不过这里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看起来年纪最小的乙九直接蹲下来观察。
“做工看起来很普通，从腐朽的地方来看，应该只是普通木料，这些棺材应该是同一批，年份不短。”
花代回过头看向闫楷，“闫处长，部长他们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锦元走到棺木中间，除了地上刻的阵法，还察觉到了跟哭泣很像的风声，这山洞很可能不止一个入口。
闫楷越过她往前走，他的回声从洞里传来有些失真，“你是叫花代对吧？”
落在后面的花代拿出了自己手里的法器，眼神闪过幽光：“是啊，闫处长，这个时候，您问这个做什么？”
在她出手之前，祝小溪把手里的强力电击棒贴上了她的腰，“你们可能不知道，花代虽然是一只玳瑁猫，可她的眼睛，是稀少的蓝绿异瞳，下次记得做好功课。”
花代倒下来之后，被祝小溪喷了一点药水，直接恢复了原型，然后被郑缘给捆在了手里。
这团子不管是原形还是人形看起来都很无害，可他还有一个别称，叫食铁兽。
这只猫妖原本应该是一只白色的波斯猫，可雪白的皮毛上被染成了三花色，郑缘研究了半天，都没有看出来这不掉色的颜料到底是什么做的。
估计还得回去让申耀那个花蝴蝶研究，这方面他可是专家。
这洞里根本没有其他人行动的踪迹，闫楷和木成把最近的棺材撬开，里面根本不是他们想象的僵尸，这里面全是破碎的骨头，刚遇风就变成了灰尘。
棺材外面倒是还有不少人骨，上面还有很多咬痕，这地方的人敢以人命养尸，还自以为能遮掩天机，果然是嫌命太长。
从这些骨头伤口上推断，时间很近，原来这里面真的是僵尸，只是现在他们都变成了灰烬。
闫楷面色有些凝重，“看来咱们还是来晚了。”
郑缘刚想说什么安慰他，洞口四周突然燃起了火，锦元看向风的来处，那里露出一个洞口，还有三个老道士，一老两少，周身因果，掩盖天机。
领头的那个头发花白的老道士看见了闫楷，点了点头，“闫处长说得不错，你们确实是来晚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家就听见了越来越近的声音，这声音像是蜂群。
随着嗡嗡声越来越近，铺天盖地的虫子铺面而来，闫楷把所有人护在背后，“练远义，你竟然回国了，用能量罩。”
这是申耀通过那些地狱使者不断实验，研究出来的东西，用能量包裹住目标，能直接困住这些东西。
几道白光先后闪过，这些尸虫就全掉在了地上，剩下的想要冲过来，直接撞到了防护罩上。
这也是申耀早先年的发明，实际上应该是一种防护阵法，他偏偏要给这东西取名防护罩，造价及其昂贵。
郑缘在战斗，那只被染了色的波斯猫就被锦元提到了手里，练远义看向她平静的说到，“若是你们将我的妖宠还来，贫道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锦元把这还在沉睡的小猫扔给旁边看起来更小的元九，“这倒是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三位有没有那个实力？”
练远义对着她抽出了自己手里的剑，斜楞了一下眼睛，“你生前不过是个青楼女，如今还好意思当什么顾问，办事处还真是没落了。”
旁边的郑缘马上想冲出去，被闫楷拉住了，人家想要找死，你就是拦也拦不住。
锦元不想听他废话，因为一般说这种话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需要浪费这个时间。
几个道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锦元一鞭子抽了过去，他们赶紧拿起手里的法器阻挡，然后发现自己手里的法器都变得四分五裂。
不过是一击，就把他们携带多年的法器给废了，要是能收服眼前的千年女鬼，那不就是世间再无敌手。
领头的练远义把手里的桃木剑扔到了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
这盒子周边贴着黄色的镇符，光是感觉它的气息，就可以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道正准备把盒子打开，就感觉自己的手一空，那个盒子就被锦元一鞭子卷到了自己手里，“以后千万记住了，要作妖也不要当着别人的面，尤其是我，特别不喜欢给别人这个机会。”
锦元的话落下，旁边等着的闫楷马上冲了过去，加上木成和乙九，很快就把这三个人制服了。
没有看见N市分部的人，闫楷想要逼问出他们的下落，练远义一直闭着嘴不开口，他们能在这个地方设下陷阱，肯定非常熟悉，练远义咬紧牙关不说话，分部的人可耗不起。
锦元仔细观察起这些棺材，它们盖上都有凝固的血迹，估计是年代太久远，已经变成了黑色，很容易让人忽略。
只不过上面的花纹有些熟悉，乙九看见锦元的动作，也看了一眼，“这花纹有些像是雷纳德的那个阵法，您看出什么了？”
这些棺材里原先应该只是等级较低的毛僵，只是在最近被人吸取了力量，才会变成灰烬，如果是真正的旱魃，他们越靠近，感觉到的能量应该越强才对。
可是从进入这个山洞开始，原来在山外还能感觉到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这东西已经开始在收敛自己的能量了。
看来，她终于找到了。
锦元走向最中央的那具棺材，“这就是阵眼，把它打开吧。”
闫楷让祝小溪把这几个人给看好，几个人把这棺材打开，里面却没有尸体。
闫楷伸手扣了一下这棺材的底部，发现是空的，郑缘也跟着伸手没用什么力气扣了一下，啪的一声，这棺材下就出现了一个大洞。
几个人都盯着他，郑缘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这东西都存在了几百年了，早就坏了。”
闫楷往下面丢了一跟燃烧棒，下面依然摆满了棺材，不过看起来比上面的棺材大得多，棺材上还刻有花纹。
木成正准备放绳子，锦元就扔了一架软梯在他们面前，看了一眼元九，“你留在这里，我先下去看一下。”
元九点了点头，然后掏出了手机打游戏。
锦元从洞口往下飘的时候，感觉到了鬼魂的好处，她现在实际上没有什么重量，可以慢慢飘下去。
这下面的棺材比上面多了将近一倍，用料都是石棺，形制比上面一层洞穴里的木棺更加精致华贵。
而且这些石棺被黑色的铁链连在了一起，就好像是铁索连舟，排列的阵法倒是和上面的符合和袋条有些吻合。
和上面的木棺相比起来，这里的阵法更加严密紧湊用料和花纹也显示了它们之间的实力的分级。
最重要的是，只有踏入这里，锦元才稍微感觉到了旱魃的力量，在传说中，旱魃出世大旱千里，会带来灾祸。
单看这股气息，倒是没有感觉到传说中那么强大的力量。

第185章 千年女鬼（九）
从锦元现在感觉到的力量来说，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夸张，估计是因为这旱魃是人为制造出来的缘故。
这第二层洞里除了石棺，边缘上还有几个人。
这几个人呆在一个由红线黄符组成的小空间里，应该是一处防护阵法，外面还有两只绿毛僵尸不断在攻击这阵法，看起来摇摇欲坠。
原本窝在观察角落的几个人，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个声音从角落小声传了过来，“您是B市的玉顾问吗？我们在这里。”
这个说话的，就是真正的花代，她脸上流着几条凝固的血迹，身边还有两个晕过去的人，其他人看起来也是脸色苍白，估计身上都有伤。
从攻击她们的两只僵尸身上穿的的衣服来看，年代不是很久远，加上这里的石棺都完好无损，这两位，估计也是幕后主使的实验品。
这两只僵尸的智力不高，只能闻着人味行动，锦元现在只能算是鬼魂，她走到旁边的时候，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然后被锦元直接收到了玻璃珠里面。
上面的闫楷等人把软梯放下来，前面的郑缘已经落到了地面，锦元低下头给这些人看伤口，尸气与阴气入体。
锦元给这几个人递上了自己准备好的符咒和医药箱，“你们自己先处理好，我去把这些东西先收起来。”
花代小心翼翼的把符咒接过去，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玉顾问，这些棺材是按照阵法排列的，要是动了就会有尸虫出来，您自己小心。”
听见这话的郑缘一下子收起了手，锦元又给他们递了一些吃的，才走进这些棺材附近，乙九过去帮忙包扎了。
木成仔细观察了这里棺材的摆放，绑着的黑色铁链确实是个古怪的阵法，所有的铁链的走向都是最中间最高的那一具石棺，然后进入边缘的洞口。
郑缘从兜里掏出了手电筒，看着棺材上的花纹感叹道，“我怎么感觉咱们像是在玩游戏打boss一样，这底下不会还有一层吧。”
锦元的手在铁链上轻轻碰了一下，一瞬间铁链全都断裂了，最中间的那个棺材下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坠响，旁边的人不由自主的定住了。
尸虫那东西又多又恶心，对付起来也麻烦得很，要是不小心受伤了更是疼痛难忍，不过大佬在，应该没事吧。
锦元还有心情逗他：“看来这一次你猜对了。”
那边原来坐在地上的几个人马上也站了起来，原本以为会出现大批的尸虫，或者是棺材里出现僵尸，没想到一片平静。
闫楷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什么问道，“冯部长，上面的棺材没有动过，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冯部长指着斜上方一个洞口，“就是那。”
木成转头也看见了斜上方的那个口子，距离地面最少三米，“你们确定把这个地方告诉你们的人，不是想让你们摔死？”
一说起这个，花代的神情就变得十分低落，“他原来是我们部门的人，名字叫方盛。”
锦元听见这个名字顿了一下，问道：“姓方？他是方吕山这里的人。”
花代眼睛亮晶晶的猛点头，“玉顾问您太厉害了，一下子就猜到了。”
那就难怪了，不管再聪明的人，对于内部人员总是会放下心防，特殊办事处里是一个整体，如果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敢相信，还怎么出生入死，而且这里还是人家的大本营。
关于N市分部的人，还是让他们内部自己处理的好，闫楷把叫上郑缘一起撬石棺，“这里的异样，也是这个方盛告诉你们的吗？。”
见没有危险，花代也过去帮忙，“对，三天前有村民无故消失，是方盛最先发现的不对劲。”
旁边的棺材被人推开，这里面和上一层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估计是旱魃的影响，石棺里出现了一些陪葬品，还有还算完好的丝织品，不过看形制，像是道士穿的戒衣。
阵法相连，一个里面已经成了这样，其他的也可以预见了，其他的石棺可以稍后再打开，现在要先去看一看这底下一层的那只旱魃了。
最中间的棺材被郑缘和花代一起打开，这石棺根本没有底，郑缘又丢了一根燃烧棒下去，然后就看见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坐着一个人。
郑缘吓了一跳，“这人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花代仔细辨认过，才不确定的抬眼看旁边的闫楷，“闫处长，你们要小心，这个人好像是方盛。”
锦元顺着洞口又飘了下去，闫楷一群人就站在石棺旁边伸着头看情况，手里拿着武器准备随时出手。
这最后一层只有一口棺材，它被粗大的铁链悬吊在半空中，而这个所谓的方盛，就坐在这棺材上。
锦元落到了方盛的对面，他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四周的墙壁就燃起了火焰。
檀香木的棺材上，也有用鲜血画的阵法，这棺木非常庞大，看着有半间屋子大小，看起来里面估计有好几层。
眼前的这个方盛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只是面相却是早夭的命格，这具身体里住的已经不是他的灵魂了，偷天换日，果然是这些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方盛抬头往上看了一眼，“你们来得如此及时，不愧是总部的人。”
“过奖，怎么比得上方先生算无遗策。”锦元的回答让方盛的身体震动了一下，他的身体突然之间开始发生了变化。
原来青春的样貌在瞬间就变得苍老，白发苍苍，眼窝深陷，皮肤松弛，在她面前的人，总算是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在方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锦元把一块玉符到了他的身上，这符咒一接触他的皮肤，就消失在他的体内，这具身体肉眼可见的衰老速度就这么停止了。
方盛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现在连嘴巴都张不开，看着锦元凑近他的身体，方盛心里浮现出强烈的危机感。
锦元从空间里拿出了上辈子使用过的笔，开始在他后颈上画镇魂符，“用那么多人的气运遮蔽天机，就像是贷款，利滚利，时机已倒，你也该连本带利的还了。”
锦元的笔停下，这符咒也隐入了他的身体里，方盛接连不断的从口里吐出大量的鲜血，全落在了檀木做成的棺材上面。
闫楷在上面看着有些担心，“玉顾问，他这样不会出事吧。”
锦元看着他的眼神笑了一下，“放心吧，暂时死不了，债还没有还完，地府也不会收他的。”
这个世界能够容纳锦元这样的千年女鬼存在，对因果的计算更加严苛，这个方盛根本入不了轮回。
就像是玉尘香被封印千年，痛苦不堪 ，醒过来依然要做好事赎清自己的罪孽。
人间无数因果，尽了前一段，又会有后一段，这一世还不完，下一世也要还，没有尽头。
排查过后这个山洞已经没有了危险，就有人来把方盛带出去了，不过这件事情显然还没有完，眼前这檀香木棺材里的旱魃，更要小心处理。
乙九下来看见这棺材上的字，还有地面上摆的那些陪葬品一下子跳了起来，“这，好像是四年前挖出来的齐王墓的东西，都说是被盗了，想不到棺木会在这里。”
闫楷见锦元也观察起这周边的陪葬品，问道，“说说看，怎么回事？”
乙九拿出手机调出一则消息，“四年前岭山山体塌方，漏出了盗洞，我们系里的教授参与了抢救性挖掘，这大墓的主人，就是鲁国天平年间的齐王李哲睿，不过可惜的是主墓室什么也没有留下，我们教授上课的时候说过，怀疑是很早以前就被盗墓贼盗走了了，没想到这些东西都在这里。”
自从进了这墓室，闫楷的眉头就没有消下去过，听乙九这么说，他更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就难弄了。”
他的眼睛可以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这地方的气息还有那只旱魃实在是奇怪。
锦元倒是不这么觉得，“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先把这些东西弄上去吧，至于这只旱魃，现在可以先收到珠子里。”
几个人加上n市分部的人忙了一个晚上，这里面的东西才被全弄了上去，为了担心伤害最后一层的那些文物，闫楷还准备找专家过来处理。
除了那棺材里的旱魃他自己收了起来，这东西当然不能让他们看见，这要是放在博物馆，哪天醒了伤人怎么办。
从山洞出来，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山脚下堆了好几辆车，除了来的专家，还有救护车，花代她们身上的伤需要好好养一养，还有吐血不止的方盛也被送到了医院，祝小溪跟着去了。
木成和乙九留下来处理山洞里的东西。
山下的鸡在叫，锦元和闫楷郑缘进村子的时候，马上就没有了声音，估计是她身上的阴气的影响。
因为特殊部门的人，村里的人都没有和往常一样去干农活，几家几户聚在一起说话，看见锦元她们几个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方吕山在N市的边缘地带，周围都是大山，锦元在山上观察过，这里农田不多，离最近的小镇也还有一些距离。
可是村子里的房屋却修建得很好，最差的也是小二层的楼房，这里交通不算发达，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经济作物，可是半大孩子的手上都拿着平板电脑。
闫楷虽然看不见这些人身上的因果线，却也看见了很多其他的东西，他悄悄向锦元问道：“玉顾问，这个村子里的人怎么都会如此短命？难以天年？”

第186章 千年女鬼（十）
几个人朝着村里看起来最为古老的一座房屋走去，锦元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元九就伸了一个懒腰，换了一面继续晒，“这些人为了蝇头小利，愿意帮着那个方盛用人命养尸，当然要付出代价。”
这最古老的屋子原来是方吕村的祠堂，门口还有人拿着武器守着，他们看见锦元这几个人，拿着手里的刀和锄头就站了起来，“你们这些人滚出我们村子，我们村的祠堂，不许别人进去。”
闫楷准备上去交涉，被郑缘拉住了，“你说话他们肯定是不会听的，看我的吧。”
郑缘从自己背后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瓶子，直接砸到了地上，一股浓郁的酒香马上飘了出来，眼前的这些人光是闻到味道，就像是喝醉了一样，纷纷倒在了地上。
闫楷上前去开锁，“申耀怎么可能舍得把他几百年的猴儿酒分给你，不怕又变成彩色熊猫了？”
郑缘嘿嘿一笑，“这次你猜错了，是他自己打赌输给我的。”
元九用力嗅了一口，“这酒好香啊，小熊猫你也太浪费了。”
郑缘脸上全是得意的神色，“那当然了，这东西申耀宝贝得很，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拿到那么一点点。”
说着话，闫楷就把这座古老的门给推开了，从外面看起来，这座祠堂和这个现代的村子格格不入，里面更是如此。
因为这里的地上连砖都没有铺，只是黄泥地，而祠堂外面却已经铺上了水泥路。
院子里种着两棵对称的槐树，看树龄应该都不小了，可是这两棵树看起来非常矮小，甚至于都没有超过这祠堂的围墙，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了下面，无法长出这个地方。
它们的树干看起来非常扭曲，上面就像是长出了一张张痛苦的脸，光是看起来就感觉渗人。
至于屋子里面，打扫得倒是很干净，都是一些普通的陈设，这个祠堂的布局，有一点像简陋的四合院。
如果是一般人的祠堂，正对着大门的主屋放着的应该就是牌位，可这个祠堂的主屋里，放着的却是一尊没有脸的神像，桌前还摆着挺精致的贡品。
村子里的排位都放在两边的屋子里，一边姓方，一边姓吕，泾渭分明，其余的，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郑缘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闫楷一把拉住了他，“行了，去找人把那几棵槐树挖开就知道了。”
N市本地的人被调过来，把这个村子全围了起来，随着院子里的两棵槐树被挖开，黄泥下面摆着的层层人骨也显露在阳光下。
这两棵槐树被挖开以后，最正中屋子里那尊没有脸的神像就突然倒在了地上，明明没有人碰到它，它的整个身子无缘无故四分五裂了。
此时正在医院里的方盛，口里吐出了更多的血，连被锦元装到珠子里的棺材也动了一下。
还有远方的一个阵法闪了一下，雷纳德也从棺材里爬了起来，计划已经开始，他要把自己不小心遗失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这些骨头还惊动了当地警方，那么多人骨，肯定是要调查的，至于方吕村的那些人，除了短寿，更要接受法律的惩罚，槐树下的是他们亲人的尸骨，山洞里的那些可不是。
方盛的情况已经快把医生吓坏了，祝小溪赶紧给他们打了电话，医生什么手段都用上了，还是不能让他嘴里的血停下来，为了维持他的生命，还在不断往他身体里输血。
按照医学计算，方盛吐那么多血，早就该进入休克昏迷了，可是他的意识还是清醒无比，让医生们都忍不住称奇。
更吓人的是，方盛身上的皮肉像是被千刀万剐一样，一片片的从他身上脱离出来。
从来没有接触过玄学的医生和护士都快吓坏了，闫楷紧急又调了办事处的医务人员过来。
随着不断吐血，方盛身上修炼出来的法力在渐渐散去，他变得越来越老，身上的肉也在一片片的脱落。
这样的痛苦不只是肉体，更深入灵魂，方盛现在住在单独的房间里，无时无刻不因为这样的痛苦而发抖嚎叫。
他想要自杀，可是却怎么也死不了，锦元看见他的身边有无数的冤魂飘在方盛身边，等着从他的身上撕下血肉。
他们有老有少，穿着打扮也不一样，方盛原先靠这些灵魂的气运掩蔽天机，让自己成为了邪神的一种，天道已经盯上了他，现在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徒劳了。
方盛肆无忌惮利用他们的时候，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被报复的这一天。
手握着强大的力量，不能约束自身反而肆意妄为，这股力量最终也会落到自己身上。
在方盛受千刀万剐之苦的时候，N市这边的事也告了段落，后续的事情，他们这边分部会自己处理。
回去的时候，闫楷打了报告，把方盛也一起带回去，他住到了办事处特制的单间里，和那些被雷纳德召唤出来的东西做了领居。
回到办事处，锦元手里的旱魃也被放了出来，一层一层打开这棺椁，才看见这个还在沉睡的齐王李哲睿，也就是玉尘香另外一个仇人。
和那些低等级的僵尸不同，眼前的旱魃虽然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可是看着周身一点腐烂的样子都没有。
这是一个看起来长相俊美的成年男性，除了没有呼吸，完全就是一个个正常人，很难想象他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他的头发长到了脚底，黑色的指甲长得有些吓人。
和方吕山上那几个简陋的山洞阵法不一样，他的身上穿的是上好的锦缎，戴的首饰也是极品的玉石。
申耀把这个他身上的能量图放了出来，“虽然外面感受不到，可是他身体里的能量确实很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能量还不断的发出波动，这只旱魃，随时可能醒过来。”
锦元看着他身体的扫描出来图片，他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血液也不再流动，指甲和头发还在生长。
有那么多力量本来不属于他的力量，灌注到了这一具的身体里，才能保证肉身不腐。
特殊办事处出现也不能对眼前的这个旱魃做什么，他还在沉睡，而且不知道他醒过来，会不会造成损失。
为了安全，闫楷除了把这只旱魃也关进了安全系数最高的屋子里，还特意找了元九帮忙看管。
锦元很好奇，闫楷给元九许了什么好处，竟然能支使他，闫楷抬眼看了一下天上，“那个，我答应包了他这段时间的皮肤。”
锦元没忍住感叹了一句，“那你这次可是亏大了。”元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沉迷游戏，连锦元的工资都不够他花的，放开了买，闫楷估计得大出血。
闫楷看着玻璃房里玩游戏的元九，笑得眯起了眼睛，“那倒没事，这游戏是我大哥公司的，我也有股份。”
锦元到现在才知道，感情闫楷还是个超级有钱人，难怪那么舍得，左手倒右手，她家小元九还是太单纯了。
这次回来，除了处理好方盛这件事情，有关于这位齐王李哲睿的身份来历，乙九拿出了自己查的资料。
“鲁国遗留的关于齐王的信息不多，当时岭山大墓开发，还拍了一个纪录片，我已经把链接发到群里了。”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闫楷直接打开投影仪，几个人就这么看了一下午的纪录片。
李哲睿是当时鲁国皇帝排行第十二位的皇子，刚成年就被封为齐王，前往封地，专家推测，他很可能从出生起，身体就不太好，所以墓中才会陪葬得有很多医书及药丸。
关于齐王前去封地，鲁国的史料中还有一段记载，说的是当时的皇帝担忧齐王身体，特意派了当时最有名的建筑师还有御医，与齐王一同前往封地，修建王府。
纪录片播放到这里的时候，乙九按了停，“这个建筑师就是当时的最有名的风水师，不过从我找到的信息来看，从这时候起，他就没有了踪迹，记载上说的是，他在这次路途中歿于伤寒。”
接下来的片段，就是关于李哲睿的陪葬品了，再怎么说也是一地之主，他的墓地占地面积很大，留下来的那些精美的陪葬品也很多。
只是让里面专家都很遗憾的是，岭山齐王墓，最重要的主墓室被盗墓贼洗劫一空，连棺椁都没有留下。
这下连郑缘都觉得有些奇怪，“这群盗墓贼怎么不动其他那些陪葬品，就把主墓室搬空了，那些比这个棺材方便拿多了吧。”
闫楷用颇为欣赏的目光看他，“小团子不错啊，最近总算是长进了。”
郑缘听到这个称呼一下子就炸毛了，“闫楷，你怎么那么烦，都说了不许这么叫我。”
估计是最近压力太大，闫楷特别喜欢当众逗熊猫，不过他的恶趣味很快就被人打断了，祝小溪挂掉了电话，“处长，夫人打了电话过来，f大里出现了普通血族的踪迹。”
闫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乙九和木成先过去支援，尽量保证全校师生的安全。”
雷纳德还没有出现，现在办事处里又多了一个不定时的炸弹，还真是多事之秋。
当天下午，f大里的血族还有云沫月都被带回来办事处，申耀出去拿外卖，正好看见了她，“云小姐来得正好，我新研究出来一种气味阻隔剂，正好想请你帮忙试验一下，这对血族有没有用。”

第187章 千年女鬼（十一）
云沫月一听说有这样的东西，马上就答应了申耀的请求，锦元也不用吃饭，跟着去看了。
元九最近就住在不远的旱魃房间里，也跟着出来看热闹。
申耀弄出来的气味阻隔剂，针对的是人身上的味道，白色不透明的一个小瓶子，这东西使用起来也很方便，跟香水一样，喷在身上就能改变掩盖住本身的味道。
云沫月马上接过来往自己身上喷，申耀把她的气味送进去，那些血族虽然有波动，也不像是以前那样疯狂躁动了。
申耀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和她说结论，“在这些东西眼里，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它们会出现食欲，不会再向从前那样疯狂。”
云沫月拿紧了手里的小瓶子，“我想请问一下申先生，这东西我可以花钱买吗，有了它，感觉我也能安全一些。”
听她这么说，申耀倒是有些意外，这位云沫月这几次相处下来，让他一直有种小心翼翼，处事周全的感觉，这种要求，估计也是因为太过害怕吧。
“这只是半成品，还没有进行进一步的实验，为了答谢云小姐的帮忙，等到真正的成品出来，我可以送你一些。”
云沫月听见他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您，申先生，您还有试验要做吗？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千万别客气。”
申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说道：“正好，我们有一件事，非常需要云小姐帮忙。”
申耀在云沫月指尖上点了一下，血液的味道散开，再原先的气味阻隔剂挥发太快，现在她的血液一接触到空气，还是会吸引到这些吸血鬼。
最后证明，如果云沫月受了伤，这气味阻隔剂的用处不太大，“云小姐可以先用这个，等以后我改进了，再送新的给你。”
虽然没有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人家能那么用心的帮她研究出气味阻隔剂，已经让云沫月很感谢了。
她拿着接过杨夫人手上的创可贴，对申耀道谢，“真的非常谢谢您，有这个我就放心多了。”
云沫月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个研究人员就跑了过来，“申前辈，一号实验室里的旱魃身上，无故出现了很大的能量波动。”
另一个房间也发出了警报声，“申前辈，九号实验室里，方盛身上的仪器也发出了警报，他已经进入了休克状态。”
申耀先安排了人去抢救方盛，转过头疑问的看向锦元，“方盛身上的符咒到期了？”
锦元摇头道，“看样子不是，他那么喜欢算计，估计早就留好了后路，应该还有别人在帮他。”
闫楷收到消息，一群人赶紧下来布置阵法，一号房间和九号房间的情况同时出现在了屏幕上。
方盛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恐怖，身上的血肉不断脱落，现在已经只剩下一个骨架，都可以看得清楚他肌肉血管的形状。
他身边的仪器大部分已经成了一条直线，抢救无效，最后只能宣布脑死亡。
“看来您的猜测全中，这位算计了那么多年，终于快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而在李哲睿的房间里，房间内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大，闫楷看着两个房间的变化感叹道。
云沫月也来跟着祝小溪来到了这屏幕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棺木中的李哲睿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珠是纯净的黑色，看不出一丝感情，他的眼睛转过四方，看见这些人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见云沫月的伤口时，稍微闪了闪。
元九在旁边悄悄和锦元八卦，“你说他有没有想到，我们早就给他弄了锁魂阵？”
“看样子，他很快就能知道了。”
李哲睿自己从棺材里坐了起来，眼睛看起来清澈无比，一直在盯着云沫月。
不管李哲睿看起来多么无害，云沫月都很害怕他，自己躲到了锦元的身后，李哲睿看见锦元的时候，对着她呲了呲牙。
他刚要冲出去，却发现自己撞在了玻璃上，李哲睿的指甲在玻璃上撞出了刺耳的声音，估计是他用的力气太大，他的长指甲直接断在了玻璃上。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想要发出声音，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元九飞进去，指了指他脖子上的吊坠，“你的力量暂时被我们封起来了，现在和普通人差不多，记得别太用力。”
李哲睿看见自己的手上和脖子上都套着一圈铁圈，他伸手想要把它们扯开，刚刚碰上这东西，他的手就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的手就留下了伤痕。
闫楷让人把门打开，一脸微笑着看向他，“还请齐王你不要激动，也请你放心，这套法器只是会暂时约束你的力量，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李哲睿歪着头看他，像是没有明白闫楷的话，闫楷没有在意，直接让人接他出来，“以后你就跟着……。”
说到这里，闫楷正好看见了刚进来的祝小溪，“这位，祝小溪，她负责照顾你的日常生活，顺便给你讲解现在人间的法律。”
“你身上的力量太强大，需要先熟悉一下使用的力度，顺便还要了解一下人间生活改变以及日后生活的注意事项。”
被点到名字的祝小溪一脸懵，她刚刚才进来啊，李哲睿看着祝小溪却不是很满意，一直往云沫月那看。
闫楷带着笑容拒绝了他，“杨夫人，麻烦您送云小姐回去吧，这两位现在也不合适呆在一个空间。”
云沫月听到这话，马上就跟着杨夫人离开了，她现在对这些非人类已经有心理阴影了，一个吸血鬼已经够她受的了，再来一个僵尸，她肯定会直接疯了的。
见云沫月转身就走，李哲睿的肩头一下子就垮了，就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
祝小溪赶紧在旁边安慰他，“那个王爷，咱们这边走吧，等换了衣服还得给你做检查呢。”
从那天起，祝小溪就多了一个跟班，李哲睿死前年纪不大，现在更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很快就融入了办事处里。
而学校这边，短短时间之内，云沫月身边就出现了长相俊朗的转学生，出手大方的富二代，还有颇有能力的学长，甚至是对她示好的同班同学。
这些人都说喜欢她，想要做云沫月的男朋友，估计是对这些话太过敏感，云沫月对这些人敬谢不敏，宁愿跟宋榴晶玩在一起。
她虽然脑子不算太聪明，可是也没有到愚蠢的地步，刚上大学不是说喜欢她，现在突然说喜欢，也太过虚假了一点。
还有，这些人的演技可比不上活了那么久的雷纳德，想要骗她还不够格。
这些人的动静也引起了闫楷的注意，因为在他们出现的同时，全国各地都出现的血族伤人的事件，让办事处其他人忙得焦头烂额。
血族人多势众，造成了不少恐慌，抓不到幕后真凶，他们就算是再忙，现在也是治标不治本。
整个办事处除了祝小溪，就只有申耀有空，云沫月偶尔也会去帮申耀做实验，一般是当试验品。
而本来应该跟在祝小溪身边李哲睿，总是能准确的找到她，经过这段时间的熟悉，李哲睿终于会说一些简单的词了，他口里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叫小月。
见他不会伤人，云沫月也慢慢放下了自己的心防，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也顺便能多挣一点生活费，这个假期，云沫月打算给申耀帮忙，留在办事处里打工。
现在云沫月只要一有时间就往办事处跑，连祝小溪都打趣她，等毕业了可以努力考进办事处里工作，到时候她还能像锦元一样，就申请处里的宿舍，方便又安全。
学校放假的最后一天，李哲睿被祝小溪带去了f大，帮云沫月搬东西。
b市房租太高了，办事处离f大的距离又太远了，云沫月一个大学生根本负担不起房租，幸好还有祝小溪愿意收留她。
李哲睿现在表现出来的智商就和三四岁的孩子差不多，不过他身体里的力量还在，力气特别大，搬一点东西不在话下。
李哲睿刚进学校，那头乌黑的长发和俊朗的脸就吸引了很多注意力，加上祝小溪恢复了原本的相貌，也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两个人走在路上就是一道风景线。
李哲睿隔得老远看见云沫月，就兴冲的跑到她面前，开心的叫她的名字，“小月。”
李哲睿原本是一副高冷的长相，一到云沫月面前，笑得就跟个大狗狗一样。
加上最近云沫月爆棚的桃花运，周围的同学全部投以八卦的眼神，云沫月赶紧解释道，“这是我表哥，表哥。”
李哲睿才不管别人的眼光，把云沫月手上的东西接过去以后，依然笑得傻兮兮的。
祝小溪今天开了辆红色的汽车过来，价值不菲，也引起了大量的讨论，“东西先放后备箱吧，我住处离市区有点远，放心，以后每天早上就跟姐一起体验生死时速。”
云沫月很好奇的问道：“小溪姐，办事处在闹市，你一个人住那么远做什么。”
祝小溪顺手把车门打开，一边和她说话：“我是个妖精啊，肯定是原型呆着舒服，市区里房价太贵，处里的宿舍又太小了，就自己找了一个地方，清静不说，地方也大。”
女大学生的东西总是很多的，光是换季的衣服就要两个大行李箱，再加上化妆品和一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李哲睿轻轻松松就提起来了。

第188章 千年女鬼（十二）
连旁边宋榴晶都忍不住对云沫月挤眼睛，打趣道：“男友力很强哦。”
云沫月脸上的微笑马上就僵住了，这种时时刻刻想要咬你一口的男朋友，她上辈子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已经感受过了，眼前这个，谁爱要谁要吧。
估计是李哲睿的长相太过出色，而且对云沫月的态度又太过不一样，就好像是在他的世界里，只能看得见云沫月。
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说不准就要心动了，可惜他面前的这是一个惊弓之鸟，现在对他虽然没有那么害怕了，也不可能和他发生什么。
云沫月最后又回去宿舍拿了一些课本和必需品，才坐上了车。
祝小溪伸出手给她接了过来，问道：“还有什么没有拿吗？”
云沫月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笑着说道：“谢谢小溪姐，都收拾好了。”
祝小溪顺手把这些书放在坐副驾驶的李哲睿怀里来，“那就走吧。”
这辆色彩鲜艳的车慢慢朝着郊区驶去，学校里云沫月的同学们还在背后议论。
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有几个人拿出来手机打了一通电话，这几个人刚把电话挂掉，就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杨夫人把变回蝙蝠的血族关了起来，给远方的闫楷发去了信息，计划已经开始了，螳螂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谁是黄雀，现在还说不准。
祝小溪的车一直往前开，附近的景色越来越偏僻，甚至有一段路可以说是荒无人烟。
最后停在了一座古朴的四合院前面，祝小溪把门打开，“就是这里了，以前说是闹鬼，一直没有人住。”
李哲睿帮忙拿东西，祝小溪把门打开，几个人推开门进去了，和外面看起来的荒凉不一样，里面奇花异草，还有一棵特别大的桃树，要是花开肯定是很漂亮的景色。
祝小溪拿着行礼给他们介绍，“这外面设了阵法，一般人进不来，我先带你去房间，王爷你在这里等着吧，女孩子的房间可不能让你轻易进去，要保持神秘感。”
李哲睿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就站在了花园，没有跟上去。
两个人把行李提进屋子里，感觉到外面的能量波动，互相对视一眼赶紧出去了。
这屋子的结界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大批的血族，他们密密麻麻的集结在一起，看着就像是黑色的乌云。
祝小溪赶紧动手加固阵法，又把手机掏给旁边的云沫月，“按紧急按钮，给处里打电话。”
云沫月神色慌张的把手机接过来，一边按键，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都怪我，要不是我他们也不会跟来……。”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被旁边的李哲睿伸出长长的指甲扣住了脖子，云沫月一下子就没有了声音。
祝小溪现在根本腾不出手来，怒吼道，“李哲睿，你在做什么。”
李哲睿感受了一下手里人血液的香味，微笑着说道，“这段日子多谢祝小姐的照顾，还要多谢你把这位云小姐送到我的手里。”
祝小溪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这段日子，你一直都是在和我们演戏？谁给你解开的能量环？”
李哲睿冷笑了一声：“只能怪各位实在是太过自信，我在办事处中，拿到钥匙轻而易举。”
说到这里，他又低垂下了眼，温柔的看着怀里的云沫月，“现在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这位云小姐的性命吧，我劝祝小姐还是乖乖听话的好，毕竟云小姐的血液，可是连血族的亲王也会动心。”
说话间，四周的结界就被破开了一个洞，祝小溪直接被这一股力量反噬得吐了血，雷纳德落到地上变成人形，看见李哲睿的动作，却不是那么开心。
“李先生，这与我们当初的协议并不一样，你答应我的权杖，还没有找回来，还有你不应该动她。”
李哲睿看向一边因为阵法受伤的祝小溪，“这位可是办事处的元老，当然能换回你的权杖，不过我手里的云小姐，就要等到你答应我的东西了，我才能够交给你。”
在雷纳德的示意下，有两个血族马上把地上的祝小溪绑了起来，然后看向了李哲睿。
他手上和脖子上的枷锁早就解开了，杀一个普通人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雷纳德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云沫月，让人把东西交给他，李哲睿打开手里的盒子，里面的小玻璃瓶里，有一滴正在跳动蓝色的血液。
这就是血族的力量之源，他身体里的缺憾终于能够补足了，检查无误之后，李哲睿也很守信用的把怀里的云沫月推了过去。
雷纳德把云沫月抓到了怀里，用力在她脖子上嗅了嗅，感受着她鲜美的血液，漏出了尖牙，“小羊羔，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是你总是挑战我的底线，现在，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雷纳德怀里原本留着眼泪的云沫月一下子伸手，捏住了他手臂，雷纳德冷笑了一声道，“到了现在，你还想挣扎，没用的，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雷纳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自己手臂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怀里这个女人竟然硬生生的把他的手臂给扯了下来。
锦元把这只手臂扔到了空间的角落里，把申耀弄出来的画皮扔在了地上，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她歪着头看雷纳德，问道：“你的一只手心已经在我这里了，为了完成你的话，不如把另一只也给我？”
与此同时，旁边的李哲睿正打算把脖子上，早就的没有用的项圈取下来，然后就被后面早就等着的元九给砸了一权杖。
与此同时，早就等着的乙九和杨夫人同时出手，把旁边的祝小溪给救了出来，李哲睿挣扎着站了起来，“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们了，竟然让你们找到机会，反过来算计我。”
元九把手里的权杖变得更大，像是打高尔夫球一样，用上面的宝石又给了他一棍。
雷纳德看见他手里的武器，连伤口都顾不上了，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你竟然敢这样对待我的权杖。”
元九把手里的权杖上下颠了颠，“这东西不就是根棍子嘛，这上面的宝石倒是还有点意思，现在已经归我来。”
元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雷纳德又看了旁边的锦元一眼，有一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荒谬和委屈感。
他堂堂血族亲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这两个野蛮的东西一出手就断了他的一只手，还要抢他的权杖。
没有一点以往东方人讲的礼仪和风度。
可是现在他们显然不是对手，雷纳德恨恨的看了元九手里的权杖一眼，等他回去，召集血族大军，再来迎回圣物。
雷纳德嘴里发出一种无声的尖叫，召唤着自己的手下攻击。
天上的那些血族直接扑向了院子，还没有接近结界，它们就像是迷了路，晕头转向的倒在了地上。
雷纳德原本打算隐匿在普通血族中撤退，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情况。
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锦元的鞭子一甩，直接捆住了雷纳德，在他身上腐蚀出不小的伤口。
天上的申耀拿着一个小机器从空中落了下来，“没想到这声波干扰仪那么用的，多谢玉顾问的指点了。”
雷纳德身上的伤口在不断的冒出黑气，他咬牙切齿的看向自己身边的锦元，“又是你。”
锦元点了点头，“嗯，忘了自我介绍，以后记住了，我现在叫玉尘香。”
话还没有说完，锦元就低头，把他的另一只手臂也给撕了下来。
这东西就是雷纳德的翅膀，好不容易才把他抓住了，锦元可不想看见他又找到机会逃跑。
失去了那么多的力量，除了因为疼痛带来的尖叫，雷纳德的意识也慢慢变得模糊，彻底晕过去之前，他还一直盯着元九手里的权杖。
雷纳德给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李哲睿了，他愤恨的看着锦元，“如果我早知道玉顾问如此实力超群，也不会舍近求远，才会造成如今的失败。”
锦元径直走了过去，“齐王殿下想多了，不管你是方盛，还是李哲睿，又活了多久，你失败的根源是随意掠夺别人的力量，天道已经察觉，你逃不掉的。”
上辈子他和雷纳德就死在了闫楷手里，不过闫楷自己也付出了灵魂的代价，用灰飞烟灭才杀了这两个生活在阴暗里的东西。
李哲睿对于这个话不屑一顾，“天道，如果真的有天道，为何他要让我生来就有心疾，又为何要我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痛苦，那些不过是一些贱民，能为本王增加一些力量，那是他们的荣幸。”
闫楷给他身上继续扣上能量环，“就因为这个，几百年前你就杀了那些风水师，后来又害了方吕村的村民？”
李哲睿正暗自积蓄力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他的力量还没有积蓄成功之前，锦元就先把他周身早就准备好的阵法给启动了。
“一次锁魂阵困不住你，那就再来一次，这具身体落在我们手里那么久，怎么可能不做点准备，李哲睿，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也不要太高看自己。”
躺在地上的李哲睿发出的痛苦的嚎叫声，“玉尘香，你这个贱人，还敢让本王受这样的苦，你们都给本王去死吧。”
说完，李哲睿捏碎了自己手里的玻璃瓶，那滴蓝色的血液直接弥漫在空气中，一股尤其强大的气息，在这个地方蔓延开来。

第189章 千年女鬼（十三）
蔓延的雾气把这间院子彻底笼罩了起来，一股让人战栗窒息的气息彻底铺开，哪怕是申耀这样的大妖，都控制不住周身竖起的尾羽。
更别说修为尚浅的郑缘和祝小溪了，被这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压制，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变回了自己的原形。
锦元往四周丢了好几块符纸，在身边筑起了结界，把办事处的人护在里面，还特意把李哲睿和雷纳德那群吸血鬼漏在了外面。
这股力量让让地面上的那些吸血鬼都忍不住发抖，他们好像是感觉到了及其恐怖的存在，拼命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雷纳德这个亲王，受到的压制更大。
这样的压制下，一道细小的黑色裂缝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申耀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大喊道：“快让开，这是时空裂缝。”
听见这几个字，连李哲睿都忍不住心惊，这些年里，他对于西方吸血鬼的研究不少。
他原本只是以为，这血祖的血液和记载中的那样，能召唤出源源不绝的怪物，他也没想到，会出现时空裂缝这种东西。
随着裂缝不断扩大，结界外的雷纳德和李哲睿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吸到了半空。
这个裂缝看样子打算直接吞了他们。
两个人全力挣扎的时候，突然从黑洞里伸出了一根纯黑色的爪子，用力抓住了雷纳德，他身上冒出一种蓝色，被那只怪物吸收了，和这只巨大的爪子比起来，雷纳德就和等死的小虫子一样。
其余人哪怕是看不见这怪物的样子，也能从它表现出来的冰山一角窥见他的全貌。
而闫楷因为那双特殊的眼睛，通过这道裂缝，看见了里面的世界，那里有更加巨大的怪物正向这道裂缝崩涌而来，伸出爪子的这一个，足足有十几米高。
这个怪物的手又把旁边的李哲睿抓到了手中，轻轻一捏，两个人身上就传来了骨头折断的声音。
除了他们两个，旁边的那些血族身上的力量被吸得一干二净，直接没有了生命。
这种怪物能吸取别人的力量和生命力，如果它们从这里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闫楷大喊一声，“不能再让这个裂缝继续扩大了。”
锦元和元九踏出结界，她们两个人身上强大的力量，让这个怪物把手里苟延残喘的两个东西扔到了地上，爪子又对着她们来了。
元九提着权杖就对着它冲了上去，锦元则把地上那两个人用鞭子卷到了自己身边。
只是一滴血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动静，锦元，果然在他的手里看到了几片碎玉片。
“都这个时候了，想不到你竟然还能藏东西。”
结界里的乙九看见那个东西，大声给她解释道：“玉前辈，那个……古人死之后，会在嘴里和……后门里塞一块玉，这估计就是那个。”
李哲睿被乙九揭穿，又是那么粗俗的话，费尽全力也只发出了几不可闻的闭嘴两个字。
锦元把雷纳德踹进了结界里，提起了李哲睿，他上辈子一出生就是金尊玉贵的王爷，竟然还觉得上天对他不公，这种人是不会反省自己的，在他的心里，全天下都对不起他，自己倒是一点错都没有。
雷纳德和他也差不多，永远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现在雷纳德身上的力量已经消失，告别了吸血鬼身份，以后的日子，他要开始学着怎么做一个普通人。
至于李哲睿，估计是东西方力量体系的差异，他身上的旱魃之力倒是还存在，只是大不如前了。
把李哲睿提在手里，锦元才对着旁边的元九喊了一声，“先把裂缝关了把。”
那边元九拿起自己手里的权杖，狠狠的朝那只爪子敲了下去，这权杖一碰到那只黑色的爪子，就闪出了一股红色的光来，把那只爪子腐蚀的出了一个大口。
裂缝的那边，这东西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会受到攻击，马上把爪子缩了回去。
锦元把把雷纳德身上的鞭子抽了出来，对着办事处的人说道：“这东西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亲王，估计他们会来找你们要人，我就不带走了。”
几个人看着她走向了那个裂缝，都一齐喊道，“玉顾问。”
元九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一猜就知道他们估计在脑补什么舍己为人，生离死别的狗血剧情。
元九拿着权杖飘到了锦元身边，对着其他人说道：“放心，我们就是去那个世界看看，不会出什么大事，我的东西都给我放好了，游戏也不许给我动。”
郑缘这个小团子还以为元九是在说话哄他们，眼圈马上就红了，“小元九。”
两个人带着李哲睿踏进了那个裂缝，元九拿着手里的权杖对着他们挥了挥，眼前的裂缝就慢慢合上了。
这些黑雾很快散去，一切就都恢复了原样，除了地上那些已经彻底死去的血族，还有那个苍老矮小的雷纳德。
办事处的人心情低落的收拾，元九虽然那么说了，可是这裂缝的力量如此强大，那里面的怪物更是不计其数，就算是玉前辈真的很厉害，双拳难敌四手，在那样的世界里，能保得住魂体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再回来。
玉前辈那么温柔可亲的一个人，还有，元九又那么可爱，为了阻止这些怪物的入侵，竟然以身封界，带着李哲睿那个罪魁祸首去了那样一个危险的未知世界。
被特殊办事处众人怀念的锦元和元九，正在这个特殊的世界里撒欢。
那道裂缝一出现，元九就能感觉得到自己手里的权杖出现了异常的波动，估计和这个世界有关。
那么长的时间下来，两个人早就有了默契，决定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进这个特殊的世界里，寸草不生，遍地都是沼泽和岩浆，与其说是小世界，不如说是一个不算大的密闭空间。
里面没有生命波动，更没有和外界的能量交换，唯一的生物就是被雷纳德召唤出来的那些东西，由特殊气息组成的怪物。
她们两个人刚进来，就像是水滴进了热油锅，身上的力量直接让那些怪物疯狂了。
元九拿着权杖就冲了上去，他手里的武器估计就是他们的克星，打这些东西就跟打豆腐一样，刚碰到，低等级的怪物就直接消失了。
每消失一个怪物，这权杖上面的蓝色宝石就更亮一分，元九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玩什么打怪升级的大型游戏。
这些怪物高等级的已经有了一定的智商，估计自己打不过就赶紧跑了，只有一些等级还低的围在他们两个人身边。
空气中越来越浓的力量让元九感觉到了不对劲，“好像真的是魔气？”
锦元也看了一下上方黑沉沉的天空，“这个地方，好像是被强行封印起来的空间，你的权杖就是钥匙。”
说着，锦元把手里的李哲睿丢了出去，“你既然想把这些东西弄出去，也应该自己体验一下这是什么感觉。”
李哲睿恨恨地看着锦元，怒骂道：“玉尘香，你生前不过是一个青楼女，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所谓的救世主，能代替天道审判我吗？”
锦元看着他用尽全力抵抗那些怪物，却还是越来越虚弱，才说道，“李哲睿，你应该清楚，按照你的观念来说，我现在比你强得多，你能为强者的实验做出一些贡献，这也是你的荣幸。”
这些东西虽然没有实体，对李哲睿的伤害却是真实存在的，它们留在李哲睿身上的伤让他痛苦不堪，可是因为旱魃的特性，他不会死。
这个样子，和李哲睿当初在方盛身体里的情况，有异曲同工之妙，一样是痛苦不堪，一样要痛苦又绝望的活着。
李哲睿谋划了几百年，才让自己拥有了长生不死的身体，这样的身体，也正好能让她弄清楚，这地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锦元和元九不过一个星期就走完这个世界，最高处是一座火山，那里住着这个地方最强大的一个怪物，就是当初伸爪子出去，又被元九给打回裂缝的那只黑龙。
和锦元猜得一样，这里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小空间，高级的怪物会把低级的当成自己的食物，这里每时每刻都充满了厮杀和吞噬。
而它们的力量能被元九手里的蓝色宝石吸收，两个人暂时也没有找到其他的信息，接下来的日子，锦元就陪着元九去刷怪，他手里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武器，这个权杖带着世界气息，正好可以用。
元九刷怪的不亦乐乎，和他们一起的李哲睿就没有那么开心了，在这个世界中，他的力量会被源源不断的吸收，连最低级的魔物都打不过。
这两个人明明可以马上收了他们，却还是看着自己挣扎，这两个东西就是要用这样的办法羞辱自己。
可是李哲睿就处于一种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出口的状态，他哪怕是费尽心思才成了旱魃，拿到了强大的力量，在这个世界里，也还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不光被打留下的痛苦，更让他心慌的，李哲睿发现在这个世界里，那些低等的魔物欺负自己，也是为了吸取他身体里的能量。
再这么下去，他会变得连普通人都不如，李哲睿拼了命想阻止这个情况的发生，可是那些魔物却不会放过他，在这个世界中，他们只能努力吸取能量升级，否则就会成为别人的食物。
锦元和元九它们打不过，能量最低的李哲睿就变成了唯一能捏的软柿子。
李哲睿也终于体验到了，被力量欺负的感觉。
又过一段时间，元九终于把这个小世界里的魔物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才非常有仪式感的拎着权杖去打大boss。
锦元带着李哲睿在山下等。

第190章 千年女鬼（完）
元九长得小，手里可是有一半的规则之力，加上还有权杖在手，那条魔龙打不过他。
元九和魔龙这一仗打得山河震动，连最高的火山都受到了影响，山脚下的魔物四散奔逃，李哲睿看着这样强大的力量，眼里闪出向往的神色。
被那么多魔物吸取能量，他现在连走路都要停下来喘气，锦元还是没有放下戒心，旱魃和吸血鬼差不多，想要恢复力量，只能靠人血。
李哲睿现在看着可怜，要是能出去，为了恢复力量，他肯定不会在意普通人的生命。
四周的岩浆迸射，却主动躲过了他们两个人的身边，李哲睿看着她很好奇，“阁下应该不是玉尘香吧，哪怕是活了千年的女鬼，也不会有这样的力量。”
锦元本来在打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李哲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我只是好奇而已，前辈有那么大的力量，天上地下无处不可去，又何必屈尊于一个小小的特殊办事处，当什么顾问，现在连那么强大的权杖都让给了一个精怪。”
终于结束战斗的元九飞过来的时候，看着李哲睿冷笑道：“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的坏话。”
见锦元没有说话，李哲睿以为自己的挑拨生效了，低下头没有说话，下一秒，锦元就把元九的手机拿出来，点开了放映。
从里面清清楚楚的传来了李哲睿刚刚说的话，元九提着权杖就追着李哲睿跑，“我看你胆子很大嘛，嘴巴也很会说话，不如我帮你改造一下。”
李哲睿还没有来得及求饶，就被元九按在地上，直接把他的两颗尖牙给拧了。
没了这两颗牙齿以后，李哲睿更加虚弱了，他躺在地上十分想不通，旱魃本该刀枪不入，有金刚不坏之躯，他费尽了心机，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个下场。
李哲睿低垂着头，眼里闪出仇恨的光芒，还在盘算着如何恢复力量，再千百倍的报复回去，还没有等他想出什么办法，猝不及防就被元九一权杖给敲晕过去了。
锦元看向他，元九手里的规则之力在自己权杖上点了一下，才开口说道：“那个东西不好对付，它消失以后，我的权杖就出现了这一幕。”
红蓝两色的光芒飘到空中，变幻成了一些无声的画面，从天而降的魔物大肆吸收这个世界本来的能量壮大自身，还强迫和人类生下了吸血鬼，是当作食物，而不是后代，当时的人类流血漂杵，人间变成了烈狱。
这个小世界的神全部站了出来，和这些魔物决一死战，可惜他们没有办法彻底杀死这些东西，拼尽全力，也只能把它们关到了这个空间。
而元九手里的权杖，就是这些神灵最后遗留在人间的力量，红色的宝石融合了众神的神格，蓝色的宝石本应该是黑色，是当时那些已经消失魔物的魔核，只是被神格净化，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也是这个空间的钥匙。
那些神灵消失后，人类彻底走到最前面，当时的国主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谎称神只是陷入了沉睡。
而人类里往往不缺聪明人，既然神不再眷顾人类，那他们就可以创造出新的神灵，自己写出新的教义。
而那本神之书中的女巫，估计也只是一个被选中的牺牲品，为了推翻旧神，她这个信徒，直接被安上了创造出吸血鬼的罪名。
放完这段故事，元九拿出了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水晶递给了她，“和上个世界差不多，那些魔气就是由它带来的，魔气慢慢吸收人的意识壮大，最后成为了那个邪神。”
锦元接过来仔细观察了半天才想起这东西是什么，“流光石，虽然被魔气污染了，看来咱们俩的运气果然不错，放在修真界里，也是及其稀有之物。”
在修真界，很多顶尖的大门派会有一种珍贵的时间阵法，弟子进去修炼，一年就相当于别人的数年，不过消耗很大，炼制出这种阵法的流光石，是比空间石还要珍贵的存在，轻易不会启用。
锦元修炼的时候，也只是听说过这样的阵法，没有见过实物，没想到这一次还能有这个收获，还真的是意外之喜。
她们把这个东西收走以后，这世界里的魔物凝聚速度就大大减缓了，这片土地和空气中，还存在这石头遗留下来的魔气，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它们才会又变成那样的魔物。
元九把这里面的魔物修理了一遍，暂时也等不到新的凝聚出来，“过一段时间，我再过来收拾几遍应该就会干净了，这个人要不要带走？”
锦元把还在昏迷着的李哲睿也给带上了，“这里面的魔气很容易变异，万一又被他找到机会，也是一件麻烦事，还是带走吧。”
李哲睿醒过来以后，什么话也不敢多说了，老老实实的跟在她们身后。
自从进入这个世界里，锦元没有约束过李哲睿的去向，他要是想走，随时可以离开。
李哲睿就算是受到了再多的折磨，也不会离开锦元身边，这里的魔物他根本对方不了，更别说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玉尘香这个妓人，肯定是想逼自己离开，然后趁机把他关在这个世界里，他一定会找到机会，恢复自己的力量。
李哲睿老老实实的不搞事，元九也没有那么好的兴致去欺负他，他还要继续研究自己这个升过级的权杖呢。
看着元九用权杖打开这个空间，让锦元有一瞬间的恍然，她空间里被封印出来的流光石和空间石，都让锦元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太过巧合就不是意外了，难道冥冥之中，她们真的要和这两件事背后的魔神对上？
人界之中，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办事处里忙得连怀念锦元她们的时间都没有了。
这段日子，他们和西方血族交涉忙得不可开交，毕竟是雷纳德这个亲王主动破坏了协议，他们那边理亏。
可是偏偏雷纳德身上的力量消失了，他可是血族最强大的那一批亲王，现在变成了这样，是不是代表这个古老的国度找到了办法，吸取他们身上的力量，让他们也变回一无所有，苍老又丑陋的普通人。
雷纳德的变化让西方那一群吸血鬼人人自危，对华夏的防备心更是达到了顶峰，他们拥有这样的力量，比教廷那群人可恐怖多了。
让活了那么久的他们，又变回一无所有的人类，还不如干脆利落的死去。
华夏的人如实否认，并且稍微说明了情况，可是架不住许其余的血族阴谋论，最后想要花大价钱把雷纳德这个亲王赎回去。
不管这些人明面上说得再好听，雷纳德也明白，这些低级血族只是想要从自己这里打探出，他为什么会失去力量，华夏还有什么别的手段。
雷纳德太明白血族隐藏在看似温和的皮囊下的兽性，他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自己要是回去，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雷纳德自己不愿意回去，那群血族又不敢轻易挑战办事处，担心自己也落到一样的下场，只能处处讨好华夏，在各方面都给了不少前无仅有的便利。
周六的早上，昨天加了一晚上的班，好不容易才搞定了一个不愿意去投胎的鬼魂，闫楷靠在自己的摩托车上打了个哈欠。
他一边往里面走，就听见办事处大门口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哎呀，我就说你们是在拍戏嘛，你们刚刚进去那个女演员好漂亮呀，能不能帮我问她要个签名。”
“先生，我是岁易娱乐的星探，刚刚那位小姐还有您的条件都非常优越，不知道你有没有加入我们公司的意向。”
郑缘一脸傻笑地拒绝了他，“我们不是在拍戏，也不想进娱乐圈，你们赶紧走吧。”
闫楷刚进门，就看见郑缘又被人围住了，依旧是三下五除二的把他拎出来，“怎么回事，是哪个妖精又给我们找事了。”
郑缘脸上的笑容从一开始就没有下去过，看见他更开心了：“闫楷，你说得对哎，玉前辈和小元九刚刚回来了，你说我会不会是在做梦啊。”
闫楷听他这么说，也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地笑容，又看见他傻兮兮的表情，没忍住用手捏了一下，“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办事处的人欢迎锦元她们回来的态度，就是敲了闫楷一顿竹杠，带着她们两个人去商业中兴的顶楼吃顶级自助，让元九放开了吃。
元九拿着自己的权杖就对着昂贵的螃蟹砸下去了，这下连闫楷都放开了吃，一边吃还哀嚎自己这个月的零花钱没有了。
这话简直是犯了众怒，直接被众人按住，好好闹了一通。
锦元站在窗口看向下面赶来的人和妖精们，秋日已至，本来就该平淡安稳的人，总算是过上了他们本来安稳的生活。
维持这些平静日子的，是无数个闫楷他们这样的人，还有这世界看不见的天道。
元九这一次回到因缘镜里，把那只权杖变成了一支小簪子，插到了自己头发上。
锦元给他做了一身配套的金色小衣服，用金线绣暗纹，还有一个纯金的小头冠，看起来金光闪闪，非常有富贵的气息。
元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滋滋的乐，“这身衣服挺配我的。”
锦元对于元九越来越偏的审美，没有什么意见，两个人观看起云幕里的李哲睿。
她们这一次在那个世界呆了很久，连闫楷和乙九他们几个人已经转世了好几次，连雷纳德都做了古，他失去了力量还有地位，又不愿意回自己的地方，就在办事处里做了一个打扫卫生的普通人。
云沫月毕业后考到了办事处，还想过找他报仇，只是他实在是太脆弱，更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地位，连两句重话都听不得，动不动就生病，最后自己把自己气死了。
等到元九也终于把那个小世界净化完，她们才决定离开。
原来存在着魔气的小空间，最后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地方，它也变成了李哲睿的墓地。
他现在是入不了轮回的怪物，野心勃勃，脑子更不笨，放在人间肯定会危害其他人，可是那个地方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世界。
在这个空间里面，他终于达到了自己的梦想，长生不老，称王称霸，元九已经把这个权杖带走，并且把这个地方用规则之力封存了起来，就是再强大的存在，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里永远都只会有李哲睿一个人存在。
在这样永恒的孤寂当中，他会长长久久的活着，没有人和他说话，没有新鲜的血液供他吸取，他会一直这样衰弱，一直这样孤寂的长生不死。
天道以另外这样的形式完成李哲睿的追求，锦元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残忍，还是一种仁慈。
空间里，元九美了半天，头上的权杖蓝色的那块宝石突然逸散出一丝黑色的雾气，元九下意识的用规则之力把它包裹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整个因缘镜开始震动起来。
因缘镜外部有一股强大而磅礴的力量不断冲击着它，这个原本完整的空间出现了一丝细细的裂缝，云幕上也多了一条裂痕。
锦元和元九赶紧联手，一起用规则之力先稳住因缘镜，不让裂缝继续扩大，两个人对视一眼，元九在里面继续维护因缘镜，锦元则拿着鞭子顺着缝隙飘到了因缘镜外部。
外面是一片黑暗和无边无际的寂静，锦元的规则之力顺着鞭子，不断对准力量的来处劈了出去，在漆黑的空间中闪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
她没有办法看清攻击的到底是谁，却可以感觉得到躲在暗处的强大存在。
也许是她手里的规则之力让这个敌人有了犹豫，他手里的攻击换了一种力量：“小小蝼蚁既然敢再次坏了吾的大事，那便成为本尊的养料吧。”

第191章 恐怖世界（一）
这句话落下以后，更加巨大的力量汹涌而来，锦元站定未动，只是把手里的力量加到了极致。
这个魔神用那一丝残留在蓝色宝石中的气息，找到了因缘镜的定位，她必须找机会，先让因缘镜离开这个地方。
眼下除了硬扛，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锦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面对实力远远超过自己的敌人，她除了从心底冒出来的战栗，还有一种不由自主的兴奋。
如果是普通人，还能用肾上腺素来解释，可是在她这个魂体中，是那些被修真界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正在被唤醒。
她也曾经带领为数不多的门下弟子，御剑杀魔，面对强过自己不知多少倍的魔修，舍命拼杀，那个时候，她只是一个修为低微的修士，与漩涡中心的人相比，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可也是这样千千万万个普通的修士，不顾性命，才能挫败了魔修的阴谋，那个过程不管多惨烈，因为有这些人存在，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她活了那么久，岁月把那些杀气隐藏，可那些记忆一直跟在她身上，从来没有消失过。
锦元身上平静已久的战意，让她手中的力量变得更加峻猛，两股巨大力量的冲击下，因缘镜不远处出现了熟悉的时空裂缝。
元九运用起全部的力量，才在这两股力量中，找到一个稳定又陌生的定位点，把自己的本体送了进去。
在时空裂缝中做完这些，元九整个人身上的金光已经变得黯淡，它拿紧手里的权杖，飞到锦元身边。
她的情况也不太好，魔神始终比她们强太多了，把身上的功德气运已经耗尽，透支了灵魂之力，现在才能和这个魔神有一战之力。
元九停在锦元身边，两个人及其默契的把规则之力合二为一，那一刻把自己身上全部的力量用上，直接把整个空间引爆。
不论她们穿越多少次，因缘镜的存在是一个恒定的点，如果让魔神确定这个坐标，他会直接对锦元去过的那些小世界下手。
哪怕那些天道能隐藏自身的位置，也很难阻止魔神有心算计。
他们更没有神灵能耗尽力量拦住魔神，与其让他找到机会，不如彻底毁了这里。
从上个世界看来，这个魔神也只是力量更强大的魔修，他们需要吸取能量，才能增强自己的实力，其中也包括彼此吞噬。
她和元九这一击，哪怕是不能让他直接消亡，也能让他受伤，到时候，他的同类自然会一拥而上，将他分食殆尽。
在这样的特殊维度中，爆炸也是寂静无声，不过能听见那个魔神因为受伤而尖叫的声音，她们也不算白费了。
锦元和元九被爆炸的力量波及，身上的能量变得无比微弱，意识也在慢慢消失。
奄奄一息的魔神把锦元二人抓到自己的手中，逃离了这片正在坍塌的空间。
逃回自己的空间以后，这个魔神刚想要直接捏死这两个胆大包天的蝼蚁，谁知道元九手里的权杖突然爆发出一阵红色的光芒，让他猝不及防的惨叫起来。
这权杖好像是终于报了仇，红色的光芒把锦元和元九的魂体包裹在其中，还在不断腐蚀魔神的手。
这权杖巨大的能量让魔神又是害怕，又是垂涎，可惜的是它已经认主，想要收服它，就先要把这两个东西的力量先消耗干净。
这两个小虫子不算弱，正好能补充成自己的能量，弥补他因为时空波动受到的伤害。
计划定下后，一道暗光直接把锦元二人包裹住，在她们两人身上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封印，才把两个人扔进了自己开辟出来的小世界中。
锦元的意识苏醒时，第一感觉是无比的沉重，连掀开眼皮都没有力气，就像是几夜未睡的早晨，意识迷蒙的同时，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拒睁开眼睛。
不过想到那场猝不及防的攻击，突然出手的魔神。
还有元九，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锦元立刻强迫自己赶紧恢复，保持警戒心。
锦元不断让自己原本焦急的心保持平静，一边感受着自己的能量，现在的情况让她也有一丝慌乱，她身上的所有力量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连空间和法鞭也失去了踪影。
就算是失去这些，她也能活下去，而这个情况，也表明了自己现在还算安全，如果魔神能直接杀了她，绝对不会让她保留意识到现在。
只是现在自己的情况，估计也不算好，契约的力量也还在，还好元九没有事。
平静下来以后，锦元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轻微的晃动，对的，就是身体，被引力吸引，能感觉得到肌肉酸痛的身体。
不管那个魔神对自己做了什么，锦元用契约先呼唤起元九，他虚弱的声音传来，“我现在好像在你包里，这次都怪我，才让这个魔神发现了咱们的位置，引来了攻击。”
锦元听见他跟以往完全不同的声音，安慰道：“不用自责，刚刚他也说了，我们两次破坏了他的好事，估计是早就盯着我们了，早晚也会有那么一出。”
说话间，锦元感觉身体渐渐轻盈起来，她慢慢睁开眼睛，昏暗的光线传来，自己现在应该是坐在在一辆破旧的客车上面。
车窗外面是一片雾沉沉的天空，眼前的车窗玻璃上还有一些小雨滴，里面的装修看起来很破旧，还有很多积年的污渍。
客车行的是一条狭窄又弯曲的山路，这四周树林茂密，加上天色昏暗，根本看不清要开往哪一个方向。
车上零零散散坐着十个人，性别正好对半开，从他们身上，锦元感受到了一种急迫的紧张感，就如同箭在弦上，不管精神还是肉体都是紧绷的。
自己坐在车里的最后一排，周围没有人，锦元赶紧把自己身后包里的元九掏了出来。
他现在变成了巴掌大，身体几近透明，连说话都没有力气，只能用意识和她传递信息。
这一次攻击，不光是元九和因缘镜受了伤，锦元更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在这样未知的空间里，她的意识不能及时做出警惕，这本就代表着她的实力被大幅度削弱了。
元九用最后的力量感觉了一下，有气无力的说道：“这里应该是那个魔神的空间，里面也存在着一丝规则之力，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咱们俩现在的能力都被封住了，他把我们俩丢在这里，看来是想要吸取我们俩的力量。”
锦元，“没事，你先休息，因缘镜怎么样了？”
元九的声音变得更加虚弱了，“受到了外部攻击，我先把它转移到本源世界里了，现在别的力量用不了，我的权杖你先拿去用，自己小心。”
见掌心里的元九睡着了，锦元把他头上的权杖取到了自己手里，这东西就和牙签差不多大，被元九用规则之力变小，她暂时也变不回去。
锦元赶紧先检查起自己身上的东西来，翻遍全身也只找到了一块手帕，她小心给已经睡着了的元九包了起来，放到了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元九暂时没有什么其他危险，锦元开始安静清点起自己身上的物品，她身上穿的是一套牛仔衣，里面穿着白T恤，全身上下就摸了一个只有百分之十电量的手机出来，从车窗上可以看出来，这张脸就是她在修真界的长相。
这手机的电估计也就能照个亮，身上也没有别的东西了，锦元就这么干坐着，打算看情况再说。
魔神可不是慈善家，把自己弄成这样，肯定有所图谋，她一慌反而让他找到机会钻空子，现在最好是以静制动。
前面的树林越来越茂密，在一片浓雾之前，这辆车就停了下来，司机粗大的嗓门喊道：“到了到了，小喜村到了，别磨蹭了，都赶紧下车了，要是等到天黑了，这林子里的东西可是会伤人的。”
司机的话音落下，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声调奇怪的鸟叫，给这个地方更增加了几分诡异，锦元前面的两个年轻女孩子还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在司机的催促下，车上的人陆陆续续的收拾东西起身了，锦元也跟在后面慢慢下车，她前面的人有男有女，身份也不一样，从打扮上也找不到什么规律。
天上的小雨已经停了，这四周的山看起来很高，巨大的岩石裸露在外面，初步看起来像喀斯特地貌，树木高大到遮天盖地。
她们走的这条小路没有铺水泥，还是黄泥地，人全部下来以后，原来的汽车迫不及待的转头回去了，她拿出手机来给自己照了亮，顺便观察起这四周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扎着高马尾，身材很好的女生，面对未知的情况，她一点也不惊慌。
后面的人就神态各异了，有面色镇定的，神色慌张害怕的，锦元缀在后面慢慢跟着他们朝前走。
这片茂密的森林中不时传来一些动物的声音，这诡异的声音让人心底发寒，锦元前面的两个女生不小心踩进了一个泥坑，一起发出了尖叫。
她们旁边的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骂了一句，“给老子闭嘴，这还没到地方呢，就急着送死了。”
说话的这个男人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尖叫的两个女生马上就没了声音。
从车上下来的一共有十个人，男女各半开，看起来应该有两对情侣，一对看起来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手上都有茧子，身上穿的也是普通衣物。

第192章 恐怖世界（二）
另一对看起来应该还是大学生，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不算特别害怕，其他都是各自戒备着往前走。
旁边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递了几个塑料袋给她们，“这地方不好走，你们先套上吧。”
先前的那个胖男人看见他这个举动，非常不屑地撇了撇嘴，“还不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就想当英雄。”
运动服男人没有管他的话，“你们是新人吧，我姓柳，以前是个老师，你们叫我威哥就行。”
估计是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让她们放心了一些，一个女孩子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问道：“威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就是在家里睡了个觉，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到这里了。”
见这里一半人都是惊恐的神色，柳威先是叹了口气，才开口解释道：“这里被其他人称为恐怖世界，我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这鬼地方邪门得很，一不小心就没了命，咱们得找到钥匙才能出去，要是找不到，就得死在这了。”
这两个女生看样子是什么也不知道，见这个男人愿意给她们解释，就跟在他身边一起走，“威哥，请问那钥匙长什么样子啊，您见过吗？”
男人摇了摇头，“说不准，我才过了两个世界，钥匙长得都不一样，不过你们可记住了，这里面的东西不能吃，人也不能信，更不要大惊小怪，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就全看你们的运气了。”
这一路上，威哥给这两个女孩子透露了不少信息，锦元在一边总结下来，那就是来到这个世界的人都是随机的，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拿到钥匙，继续活下去，其余的什么也没有说。
一群人穿过这条林间的小路，终于看见了目的地，小喜村。
这是一个坐落在山窝里的小村子，整个村看起来只有几十座大小不一的房子，零星的灯光还泛着黄色，大部分都是木房，村口歪歪斜斜的牌子上写着小喜村这三个字。
锦元能察觉到，他们一进来，这四周的雾气更浓了，他们这一大群人进来，很快就惊动了村长，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憨厚老实的男人，不过却长了一双极为精明的眼睛。
这个村长也不问他们的身份，反而是极其热情的上来打招呼：“哎呀，总算是把你们盼来了，我是村里的村长，你们来的正好，村里这些年来人越来越少，连拜祭山神的人都不够，走吧，我先安排你们住下，离拜山神还有两天。”
这位村长看起来很是热情好客，锦元却能感觉得到，他的眼神一直在自己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身上流连。
村长打算把他们分批安排到各家休息，最前面的那个女人直接拒绝了，“我认床，就不打扰别人了，今天休息在你们村里的祠堂里就行了。”
这个女人看起来十分镇定，腰间还挂着一把弯刀，旁边的威哥也赶紧说道：“我个子大，今天也在祠堂休息就行了。”
听他这么说，村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虎着脸说道：“那你们可记住了，我们村祠堂里祭祀的是山神，不能对山神不恭敬，要是发生了什么其他事，我可没有办法。”
他们一进了祠堂，就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跑了出来，看见她们，嘴里就发出了没有意义的怪叫。
她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的污渍看不清容貌，可是头上却绑着鲜红色的头绳，她的出现，让这个祠堂乃至是这个村子更加诡异了。
先前村长的话说的模棱两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疯子，更让人忍不住瞎想，再加上祠堂里连个凳子都没有，屋里还漏水。
估计是觉得自己人多，那两对情侣就改口跟村长去村民家里里休息。
其余的人都坚持留在了祠堂里，这地方实在是诡异，在未知的空间中，人多才更有安全感。
把那四个人安置好，村长带着人还给他们送了吃的，刚刚在路上那两个女生的鞋，不小心踩进了泥坑里，还顺便跟村长要了一些柴，点起火堆准备烘鞋。
天色暗了下来，这下就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这里的，到底是新人还是老人，有经验的人，身上都会带着一些吃的东西，而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些人身上什么都没有。
威哥已经说过这里的东西不能吃，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这个情况也只能忍着肚子饿，等待天明再说。
锦元坐到了领头的那个女人身边，也久违的感觉到了肚子饿，现在情况不明，不吃东西，不可能撑得过两天。
锦元看向自己身边的女人问道，“请问一下，村子里面的东西不可以吃，那外面的呢？”
女人手里正拿着一包方便面在啃，看见她这么说，惊异的看了她一眼，“倒是可以，不过现在外面的情况不明，你可以等到明天。”
眼前的女人看来人还不错，锦元和她道了谢，“我叫锦元。”
那个女人依然是冷若冰霜的点了点头，回道：“刘雅。”
这种未知的世界危机四伏，猎物更是难打，锦元刚刚还看见了这村子周边有不少毒物，普通人想要吃点东西应该也不容易。
锦元和刘雅离火堆的距离很远，见她身上满满当当的包，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过来刘雅面前，很客气的说到，“刘小姐，我们很多人都是新人，身上也没有带东西，不知道能不能给换买一点食物。”
这个男人手里拿着一块很名贵的手表，刘雅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张口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这个男人的打扮都是看起来很富贵，估计很少遇见这样的态度，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难看，最后什么都没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旁边那个胖子大笑起来：“有钱人，这地方可和外面不一样，你全身上下的东西加起来，也不够人家换那一包泡面的积分，别想了。”
锦元手里拿着权杖无意识的在手里比划，开始思考他们口里的积分是怎么回事，这个魔神弄出那么多花样，又是为了什么？
时间慢慢过去，祠堂里变得很安静，这个夜里，除了偶尔传来几声饿肚子的咕咕叫，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锦元先看了一眼元九，见他没什么变化就出门了，她现在力量全部被封住，至少体力得保持住，顺便也要弄些防身的东西。
这地方也没有灵气，一时半会也修炼不出内力，不过好在招式还在，不过很可惜，这四周看着山林茂密，却没有见什么猎物。
锦元最后找到了一些能吃的野果，还挖到了一堆山药，用老鼠试过，确定这东西能吃以后，锦元用大叶子把它们捆了起来，带着回到了祠堂。
锦元进门的时候又看见昨天晚上那个女人，她悄悄的在门外往里面看，锦元伸手拍了她的肩膀一下，这个女人没有尖叫，反而对着她嘿嘿笑了起来。
锦元能看得出来，眼前的女人不是真的疯子，把自己找到的枇杷递给她，也没有说话，女人愣愣的接了过去，突然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转身又跑开了。
进到屋里，中间的火堆还没有熄灭，锦元往里面丢了几棵山药，就坐下来吃野果子，旁边的刘雅听见她的动静就醒过来了。
锦元递了串枇杷过去，问道，“能向你打听一下那个积分，到底是什么吗？”
刘雅呆了几秒，才把这个还带着水汽的枇杷接了过去，“你是新人？”
见锦元点了点头，刘雅想了一下，又看了她一眼，“可以。”
刘雅一边剥枇杷吃，一边和她介绍，“每一个世界都会有十个人，新人还是老人全部随机，钥匙最多只有一半，能活着出去，就能获得一定的积分，可以兑换武器食物和药品，其余的，你以后会知道的。”
锦元倒是不担心这个，她真正刻在脑子里的记忆不少，保命的手段也多，看几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刘雅虽然看起来冷漠，应该没有骗自己。
锦元手里的野果子不少，全都堆到了两个人中间，那边山药估计也快熟了，锦元掏出来吃了一顿，虽然没有盐没有调料，这时候也不用挑那么多。
这一截山药挺长的，锦元特意分了一段给刘雅，刘雅接了过去，又回了她一瓶矿泉水水。
其他人陆续醒了过来，见锦元在吃东西，就感觉自己的肚子更加饿了。
昨夜走在她面前的那两个女生主动过来问道，“那个小姐姐，能请问一下你这些东西是在哪找到的吗？我们也想要去挖一些回来吃。”
锦元拿了跟烧过的木柴在地上给她们画了线路图，“从祠堂出去一直往东走，过一条小溪就差不多到了，那里还有毒蛇和毒虫，你们要去的话，最好多找几个人，扎紧裤脚，水也记得烧开再喝。”
两个小姑娘赶紧和她道谢，回去找威哥一起去挖山药，威哥也答应了，还要在这里不知道呆多久，他的东西肯定是不够吃。
见他们几个离开，昨夜那个男人又走了过来，“这位小姐，我看你这还有很多没有吃过的山药，我能和您买一些吗？”
刘雅本以为她这个烂好人的性子，肯定会答应，谁知道锦元直接摇头道，“我已经指了路，想吃就自己去摘。”
连着被拒绝了两次，这个男人的脸色看起来几乎全青了，声音也不自觉的放大：“小姐的东西也是随意找来的，你可能不清楚，我是赵氏地产的董事长赵德兴，如果能从这里出去，我一定会加倍报答你。”

第193章 恐怖世界（三）
锦元低下头把吃的全给收了起来，直接忽略了这个赵德兴，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过在这里，却没有人会管他了。
刘雅准备去找昨天晚上离开的那两对情侣，按照她的经验，今天晚上祠堂这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那边有很大可能会出事。
锦元也跟着去了，刘雅是个熟手，能用最短的时间找到线索，也能尽量节省她的时间，口袋的元九还在沉睡，她已经不能像从前一样随意浪费时间了。
她们一路上想和其他人打听，这村里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句话也不愿意和他们说，可以说是避之不及，直到远处传来了一声尖叫。
锦元记得这个声音，就是昨天那个女人，赶紧跑了过去，刘雅也跟了上来，祠堂里的其他人也赶紧上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遇见陌生的环境和危险的处境，都会下意识跟着一些有领导力和经验的人，现在刘雅和锦元就是那样的人。
锦元还没有踏进那间院子，就察觉到了一股浓厚到不正常的血腥味，仿佛这里是屠宰场一样，门外那个尖叫的女人手脚抽搐着和她们擦身而过。
刘雅查觉到了不对，马上出手一把拉住了她，一起往院子里去，她感觉这个女人好像是故意引她们过来，身上肯定有关键线索，这个被抓住的女人直接就躺在地上挣扎起来。
锦元推开院子的门走了进去，刘雅把还在打滚的那个女人一起拽了进来，一进门，里面的血腥味就更浓了。
院子首先看见的手一个头发银白的老婆婆，身上穿着很古老的衣服，脸上皱纹深刻。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锦元这几个人，眼睛闭得紧紧的，身体发抖的同时，跪在地上一直磕头，嘴里还喃喃道：“求山神恕罪，山神息怒，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没有干……。”
刘雅身边的那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女人，一看见这个院里的老婆婆，就又开始尖叫起来，声音又尖利刺耳。
那个老婆婆睁开眼，用非常仇恨的眼神看这个疯女人，“你这个疯子扫把星，还不滚出去。”
这个老婆婆就像是看不见锦元和刘雅一样，从旁边随地捡了一根棍子就追着那个女人跑，这些村民常年干农活，就算是年纪大了力气也不小，万一让这个女人出了事怎么办，刘雅只能先出手拦她。
通过窗户边的缝隙，锦元看见了屋里颜色鲜红的血液，至于这些血液的来源，就是昨晚跟着村长离开祠堂的那对大学生情侣。
两具尸体跪在床上，头靠在一起，如同交颈的天鹅，身体被绳子绑成了一个扭曲的幅度，身上露出的皮肤还刻着杂乱的图案，血肉翻飞。
而这些图案都是英文字母，根本不像是这个山村的人能弄出来的，他们两个人的死法，不仅带着一种美感，更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他们的血液从白色的皮肤上流下来，已经把床上的被褥全部打湿，还在地上留下了一汪小小的血池。
锦元看着那颜色鲜艳的血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按照常理来说，两个人身上的伤口根本不可能流出那么多血量，更别说那么久了，还保持颜色鲜艳不凝固了。
推开门进了屋子，锦元的第一感觉，就是一直被她拿在手里的权杖在发烫，这权杖虽然变小了，可始终是曾经的神格，肯定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锦元把权杖举到眼前，透过那颗小小的红蓝色的宝石，看见了这个空间里的真正模样。
这两具尸体上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在别人眼里，已经死去的两个人实际上还活着。
他们的灵魂正在被这个空间缓慢的吸收，不断发出无声的挣扎和喊叫，只是没有人能看得见，也没有人听得到。
在这里，一切都可能是骗人的，眼睛看见的，鼻子闻到的，乃至五感，甚至是是死亡。
刚开始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沉重，村里这些人看起来也和她们一样，所以没有多想，原本以为是这个魔神，用什么力量给她弄了一具身体出来，现在看来，是她弄错了。
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出去摘果子的时候，她趁机观察过，从她们进来的那一刻开始，这个村子的外围已经被浓雾包围，也没有办法走出去。
在这个封闭的世界里，不管是村里人还是他们这些外来者，应该都只是灵魂的状态，他们的意识中自己还是个活人，拥有身体，所以会受到伤害。
从说话的方式和语言可以看出来，刘雅这些人是来自不同的小世界，他们身上都会有那个世界的印记，他也并不是无敌的存在，魔神如果大规模直接夺取他们的灵魂，肯定会引起天道的注意。
而那个柳威说，这里被人叫做恐怖世界，锦元怀疑跟这个魔神用的规则之力有关，除了用幻境蒙蔽人的意识感觉，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是一个人，他还加了一样力量，那就是把人心底的恐惧具现化。
那个暴躁的老婆婆没有说假话，她确实没有动手，因为这两个人是死在自己心底里的恐惧之中。
而这些恐惧，很可能是这个空间需要的力量，这一次，才可以说是他们真正的死亡。
他们之前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王亡，只是灵魂脱离肉体，这个魔神无法打破时空壁垒，在那么多小世界里建立时空通道，让他们的身体也一起过来。
可是因为这股特殊的规则之力，在所有人的认知中，自己还是活着的，他们会饿会受伤，也会死亡。
而这一次死亡，是被他们自我承认的结果，在他们心底的恐惧中，自己会流那么多血，颜色不变，经历过残忍的杀戮之后，直至死亡。
这些人的灵魂真正‘死亡’以后，身上的印记也消失了，它可以直接被这个空间吸收，也是魔神真正弄这个空间出来的真正目的。
锦元走近尸体，把发热的权杖在黑洞的位置点了一下，眼前的黑洞慢慢变小，留住了这两个灵魂。
不仅如此，权杖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直接挣脱锦元的手冲到了那个小洞中，开始吸收这个世界特殊世界的能量。
锦元注意到，这力量都是蓝色的那半宝石在吸收，它就和贪婪的孩子一样，让那个空间周边都出现了细小的裂缝，如果这个世界因为能量枯竭崩塌，她们现在很难安全离开。
随着权杖变得差不多有原来的大小，她口袋里的元九动了动，飞上前握住了它，先暂时控制住它。
这个时候，锦元往外看了一眼，这个空间里所有人的声音都消失了，连人也挺住了，正准备进门被老婆婆棍子绊倒的村长，还有外面那几个神色各异的灵魂，这里的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元九收回权杖，那两个灵魂也变成了两个白点，飞到了权杖里。
元九跳回她的口袋里，露出半张脸把棒棒糖递给锦元，声音听起来总算不是有气无力。
“这个空间应该是那个魔神的主要力量之一，外部力量已经被权杖吸收得差不多了，为了安全，我刚刚先把它和外界的通道切断了，他的控制暂时失效了，剩下的内部力量也不小，这两个人就死在自己的想象中，你自己要小心。”
元九接着倒回去睡觉了，锦元把权杖收好，屋外，已经在半空中的村长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哎呦一声，让暂停键又恢复了正常。
那个老婆婆尖叫了一声，赶紧要把村长扶起来，还说自己房子里死人了，她带着人进门，就看见里面的锦元，除了她，这里什么都没有，血迹，尸体，已经消失了。
原来床上的两具尸体，还有地上那些血液，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老婆婆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指着锦元，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声音：“这里明明有死人的，一定是这个女人干的，她肯定是女鬼。”
村长赶紧进门把那个老婆婆拉出去院子，“展婆，你怕不是和小喜一样，发疯也别吓到村里的客人了。”
说完，这个村长又转头看向其他人，脸上还挂着和善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展婆年纪大了，小喜从小脑子一直就不好，我这就送她回家。”
村长的手刚到碰这个叫小喜的女人，她就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嘴里还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可是村长的力度反而更加大，把小喜的手腕都弄青了。
刘雅刚想要让他放手，还没有说话，村长就僵在了原地，让小喜挣脱了他的手。
小喜离开以后，村长的双手以诡异的角度同时向后弯曲，就像是有人把他的手反叩在后面。
这一幕，让其他人都觉得毛骨悚然，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真的存在着不知道的东西，而且会对人下手。
随着骨头被掰出让人忍不住牙酸的咔咔声，村长直接大叫了一声，不光如此，他身上还开始出现青紫色的手指印。
众目睽睽之下，村长被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放倒在地上，嘴里开始嚎叫起来，追他的身上接着开始出现抓痕和淤青，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看起来凄惨极了。
而且那些痕迹的样子，全是不同男人的手掌印，再加上村长被撕成碎片的衣服，嘴里的闷哼声，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浮想联翩。
旁边的小喜先是呆了几秒，然后看着村长的样子，突然开始大笑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角落下，她还是一边大笑一边擦眼泪。

第194章 恐怖世界（四）
在这个所有人都静默的场面里，只有小喜带着悲鸣的笑声，还有村长嘴里发出的奇怪声音和动作，这是一副如此荒诞又诡异的画面。
没有人敢接近画面中心的两个人，那个叫做小喜的女人突然站起来，眼神在锦元和刘雅身上打量了一圈，很快又低着头跑出去了。
而院子周围的墙边冒出了很多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村民，男女都有，眼神暗含兴奋的看着中间的几乎精光的村长。
展婆这个时候也不害怕了，中气十足地大骂道：“还不赶紧把村长带上山去做法事，要是山神怪罪下来，咱们村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眼看着这个村长身上的衣服都快没了，围墙边的村民赶紧您来我，想要按照展婆的话把他带出去。
外面看的人倒是男女都有，他们脸上都有一种隐秘的兴奋，村长在村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现在他当众被鬼像糟蹋女人一样欺负，其他人多少都存了看好戏的心思。
上前准备带走村长的都是男人，有年老的，年轻的，他们的手刚碰到村长，也开始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如果是一个人，还叫人有好奇心，可是那么多男人身上都出现了一样的情况，怎么可能不让人担心。
旁边那些没有动手的村民全都跪了下来，对准同一个方向磕头，嘴里大喊着话，“求山神息怒，息怒。”
就在这个院子里，这些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遭遇了一场无形的大规模的侵犯，他们一脸痛苦，拼命挣扎，向四周的人求饶，却没有一个敢靠近他们 。
这些人害怕自己会落到一样的下场，还是展婆先站了出来，声音放得很大，“快快，女人都赶紧动手，把他们都拖到祠堂去，他们玷污了喜女，山神发怒了，山神在惩罚他们。”
村里人现在也管不了锦元她们这些外来者了，都先拿着衣服给这些男人遮羞，大庭广众的，实在是有些伤眼睛。
锦元想要凑上前看，马上有一个女人用仇恨的眼光看她，手里拿着棍子还想要动手，“你这个外面来的狐狸精不要脸喽，人家的汉子也要看，喜欢看不会自己找一个啊。”
见锦元吃了鳖，其他人也不太敢和精神紧绷的村民对上，赵德兴还转头就跑回了祠堂，“你们不能动我的东西啊。”
这些人这才想起来，他们还有一些小东西放在祠堂，都想要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顺便看一下事情的发展。
刘雅走之前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停了几秒，什么都没有说，也跟着人群出去了。
锦元和她落在后面，刘雅低声向旁边的锦元问道：“你先进去，那屋子里看出什么不对了吗？”
锦元感觉后方有一道视线，转眼过去什么也没有看见，不过她也大致能猜到是谁。
“看见了昨天晚上那对小情侣变成了两具死相凄惨的尸体，不过很快又消失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和她恍然看见的差不多，刘雅的表情却更难看了，抿了一下嘴唇才说道：“咱们估计是遇上了最难的一种情况，这世界真的有鬼怪，而且是无形的存在。”
锦元不好和刘雅解释她已经死亡这件事情，转而说道：“刚刚展婆说的话，你是怎么想的？”
刘雅声音放得更低了，“我猜她说的喜女就是那个小喜，这很可能就是咱们找到钥匙的关键，你先跟着回去看情况，我去村里找人打听一下。”
锦元点了点头，“这地方的人也很诡异，你自己小心。”
刘雅也稍微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在恐怖世界中结盟倒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需要更强大的信任，因为在这个世界呆久了，人皮下藏的，早已经不是同类了。
锦元到祠堂的时候，村里的人还没有到，她刚刚观察过了，小喜村里的女人不多，现在还没有到祠堂，估计还在处理那些男人。
锦元刚走近，就看见有祠堂门口几个人在争执什么，威哥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无奈。
“都跟你们说了，出去外面会有危险，找不到钥匙，谁也别想离开这个地方，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呢。”
赵德兴身后还跟着那对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夫妻，他身上的手表已经不见了，估计是用来给这两个人当报酬了。
赵德兴现在就像是一只斗鸡，柳威的话彻底让他失去了理智：“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设的圈套，好问我爸爸要钱，让村里人和我们做戏，就算不是，你一定要拉着我留下，是不是想拉我一起被欺负。”
旁边胖胖的男人也在收拾东西，听见这话直接笑了起来，“伪君子，别人自己要找死你拦着人家做什么，反正钥匙也没有那么多把，赶紧走，现在看来那些鬼可是喜欢男人，咱们这里的男人，就你长得稍微好看那么一点，你现在要是怂了不走，到时候被欺负的肯定先是你。”
赵德兴被气得眼眶发红，手里拿着根木棍想要动手，那个胖男人也拿了一把小刀出来，语气十分欠揍，“怎么嘚？就你还想动手。”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赵德兴对准威哥旁边的两个小女生说道，“他们这样拦住我们，肯定和这个村里的人是一伙的，刚刚的那些肯定也是骗人的，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自己想清楚了。”
那两个女生心里也很犹豫，在这样陌生的地方，和一群陌生的人，她们对男性不自觉地会有防备，现在这两边看起来都不能让她们相信。
当她们看见门口的锦元，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我们听那个小姐姐的。”
锦元走到屋子里，把自己的山药收好，又看了赵德兴一眼，“我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老老实实待着。”
这个世界内部的力量还没有出现，他们要是乱跑，没有人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赵德兴冷冷的看了锦元一眼，“难道这位小姐也想用那些鬼话骗我们留下？”
锦元没有说话，收拾好东西就去打算去找刘雅，那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赶紧拿好东西跟在锦元身后一起离开祠堂。
至于赵德兴，见没有人拦他，说了几句愿意增加报酬的话，带着身边的一男一女就跑了出去。
锦元走的时候，还透过权杖上的宝石观察起这个村子，这样封闭的小世界能存在，很可能存在着特殊的规则。
魔神需要力量，也需要恐惧，他把人心中的的恐惧具现化，来到这里的人，越害怕什么，就很有可能出现什么。
他们的灵魂之力维持着这世界支柱，可是不管是村民，还是外来者，其实都是魔神的盘中餐，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他的养料。
三个人到村子里找了半天，才听到刘雅的声音，迎面而来的却是小喜，她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笑容，跑过来的时候，故意在锦元身上撞了一下，很快又跑了。
刘雅看见她们三个，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你怎么把她们俩也带出来了。”
后面的一个女生弱弱的声音传来，“那个刘姐，是我们主动跟上来的，他们要出去，祠堂就剩两个大男人，我们不会拖累你们的。”
刘雅也没有说什么重话，默认让她们跟着了，“刚刚我在村里逼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这个村里的故事。”
锦元抬头看她脸上的表情，问道：““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事？”
刘雅叹了一口气，“这个村里从一百多年前就存在一个风俗，每五年都会买两个小女孩回来，她们就是传说中的喜女。
“等喜女长到十五岁，一个会被丢进山洞里祭祀给山神，求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另一个，则是用来给村里生孩子。”
锦元身后的两个女孩子一听马上骂道：“这村子里的人，也太丧心病狂了，他们根本没有人性啊。”
锦元摸着那个小喜到她手里的红绳，问道：“那个小喜，就是那个活下来的女孩子。”
刘雅点了点头，“村里的人都在讨论，是那些已经死去的喜女要找村里人报仇，他们想要抓小喜做挡箭牌，所以我才想先拉住她。”
知道喜女的这件事情以后，那两个女孩子更加紧张了，心底还冒出无尽的凉气，从喜女这个风俗就可以看出来，这村子里的人，根本没有什么法律道德观念，甚至可以说是丧心病狂。
这让她们更加紧张了，一直跟在锦元和刘雅身后，锦元也想找小喜问清楚，还没等她们找到人，村口处又传来了赵德兴的尖叫声。
她们四个人跑到村口，就发现威哥和那个胖子也在，窗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一层浓雾，根本看不清树林。
赵德兴出去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可是只有他一个人跑回来了。
他的左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右臂，他的右手已经全部断掉，身上带着血猩味跑过来大喊，“这林子里有鬼，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鬼。”
锦元跑这一片浓雾，沿着地上血液的痕迹一直追到了浓雾中，地上果然躺着两具身首各异的尸体，脖子上的切口整整齐齐，流出来的血把土都染红了。
他们心里的恐惧不断放大，然后死于这样的力量之下。
疯狂又偏执的村民，再加上外来者心底里可以具现出来的恐惧，普通人想要在这样世界里活下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也是魔神的打算，他绝对不会让灵魂有机会离开这里，包括自己。

第195章 恐怖世界（五）
刘雅那样性格坚毅的，也只能苦苦挣扎，前几天威哥还说起过，传说只要集齐了十枚钥匙，就可以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这个恐怖世界和袁梦佳那个系统差不多，魔神把人的灵魂当成家禽饲养，从中吸取人心底的恐惧来维持空间运转，然后再直接吞掉了他们。
刘雅这样经过了多个世界的强大灵魂，估计也是他最喜欢的食物。
锦元把这两夫妻的灵魂收到了权杖里面，他们并不会被吸收，只是暂存在这里面，顺便修复自己灵魂上受到的伤害。
如果她最后能离开这个世界，才能放他们回家。
锦元还看见了赵德兴断掉的手臂，因为元九切断了空间和魔神的联系，所以还保持原样，没有被吸收。
这个山村已经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状态，现在除了魔神，只能尝试从内部打破它。
锦元从浓雾中走出来，发现外面的人全都不见了，难道是那些村民对他们下手了，可是以他们的实力，不可能把刘雅也抓走。
锦元跑到祠堂，就看见柳威和那个胖子都被捆着躺在地上，胖子已经没有意识了，柳威倒是还能睁眼。
刘雅和那两个小姑娘也不见了，柳威一看见她就赶紧喊道：“锦小姐，刘雅和那两个小姑娘被这里的村民带走了，连赵德兴也被他们带走了。”
锦元低头给他们解开绳子，问道：“他们往哪去了？”
威哥一边给自己接绳子，一边和她说话，“我也不知道。”
锦元刚转过身去看那个昏迷的胖子，就感觉到了原本昏迷他身上的细微变化，同时，还有身后传来的杀意。
锦元用手肘对准地上胖子的太阳穴用力了下去，他头马上歪向了一边，这下是真的昏迷了。
这个动作做完，锦元同时把右脚扫了出去，威哥根本没有准备，整个人脸朝着地，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上。
锦元抢过柳威手里的弯刀，这原本是刘雅的，她虽然有经验，架不住还有两个拖后腿的，又有外来者和村民勾结。
锦元手起刀落，直接砍断了两个人的双脚，神色冷漠的说道：“刘雅武力不弱，就凭那些村民，根本不可能带得走她，你们两个人，和那些东西没有任何区别。”
威哥发出凄厉的惨叫，打滚的同时从身上掉出来一把黑色的钥匙，锦元随意看了一眼，根本没有空间波动，这两个人估计是被村民骗了。
旁边的那个胖子身上也有这样的钥匙，连她和刘雅都没有料到，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做出不合的样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估计早就计划好了。
也难为他们那么默契，锦元顺手拿走了一枚，走之前看了两个人一眼，“现在只有一枚钥匙了，你们只能走一个。”
说完锦元转身就跑出了祠堂，这两个人为了自己活下去，就能害别人，既然那么想要钥匙，那就自己抢。
锦元刚出门，就听见村子后面那座高山上传来了唢呐声，还有一声浑厚的号子声，“送喜女，拜山神嘞~。”
锦元赶紧朝山上跑去，等赶到声音的源头，是一个巨大的山洞，除了一块从洞口延伸出去的石台，下面就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那些村民就跪在石台上，朝着那个洞口跪拜，他们身上都系着红色的头带，村里那些男人和赵德兴躺在一边。
这块台边上有一个木架子，刘雅她们三个身上被披上了红布，双手被悬空吊了在了木架子上。
那两个女孩子不断的发出尖叫声，又不敢大幅度的动作，整个人都快僵成块木板，只是小声的哭泣着，刘雅一直低垂着头，应该是被打晕了。
锦元没有在这里看见小喜，拿着弯刀就冲了进去，那些人看见锦元，也拿起了自己身边的武器。
展婆看见她，大声吼道：“先把这三个送下去给山神，那个，正好给咱们村子的男人留着。”
旁边围着的那些男人听见这些话，眼里都闪出了精光，拿着武器前仆后继的冲上来了。
锦元跃上半空，侧过身子把手里的弯刀劈了下去，刀锋对准了这些人的脖子，现在可不是她能心慈手软的时候，现在她只要有一点弱势，这些人绝对不会放过她。
这些东西和这个世界一起存在，入不了轮回，也谈不上死亡，可是刘雅她们要是真的从这里掉下去，对灵魂的伤害可不止一星半点。
随着一个个的人头落地，展婆尖叫的声音更高了：“她是杀人如麻的恶鬼，快把喜女祭祀给山神，请山神收了这个恶鬼。”
旁边的人拿出了刀，对准了木架子砍去，锦元踢了一块大石头过去，直接把那个人直接给撞了下去。
这个男人的下场让其他人都停在了原地，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死倒是比不上山神恐怖，为了自己相信的神，连命都不要了。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们是既得利益者，靠着剥夺别人的生命，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如果喜女的人选是他们自己，锦元就不相信，这些人就愿意自己跳下去。
现在两方都已经杀红了眼，短暂的停歇后又接着动手，知道了这些人的弱点，锦元接下来也不直接用刀了。
动手的时候，不管是用武器还是直接用脚，都是直接把这些村民全都踢下洞里，“你们既然那么信奉山神，那就自己下去陪它，祸害未成年的小姑娘，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锦元扔了几个人下去，剩下的那些村民也不敢再近她的身，旁边的女人则开始哭了起来，锦元一点也没有心软，那些死去的小姑娘也曾经这样哭泣过，这些人听到，也没有任何怜悯。
锦元走到木架子面前，上面绑着的两个女生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呜呜，小姐姐你终于来了。”
展婆眼睛一眯，大喊道：“拿石头给我砸，这个恶鬼杀了我们村里那么多人，是她带来了灾祸让山神发怒了，一定要她偿命。”
这木架子根本不坚固，要是真的让她们砸下去，肯定撑不住，锦元把手里的刀对准展婆干脆的扔了过去，刀直接插到了她的胸口，人向后仰倒在了地上。
不管那些愤怒的人，锦元盯着其他人，嘴里的话掷地有声，“今天架子上这三个人要是出了一点事，我就让你们全村都下去给她们陪葬，不管是男女老少，我说到做到。”
展婆一死，这些人就像是没了主心骨，面面相觑间，一群人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及其害怕的东西，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空气里还飘来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锦元转过头，是一直被村里人当成疯子的小喜，也是遭受过常人无法想象苦难的姑娘。
她飘在山洞上方，凌乱的头发已经齐腰，身体有缝补过的痕迹，身上的红袄已经快变成了黑色，不过锦元第一次看清楚了她的脸，原本应该是一个长相清秀，笑容腼腆的女孩子。
小喜双手和脖子上还带着是和那些男人一样的伤痕，她看锦元的目光平静，语气轻得像是叹息，声音就像是溪水，清澈又柔软，“你终于来了。”
锦元把她撞自己时留下来的那条红绳拿了出来，“用这个，能麻烦你帮忙把她们放下来吗？。”
小喜见她眼神中没有鄙夷或者是可怜同情之类的神色，反而开心起来，带着笑容落在了她的面前，接过来那一条红绳，“可以。”
锦元把刘雅叫醒，把她和那两个女生送到了洞口休息，顺便看管那些已经呆滞的村民，才转身回到了石台上。
锦元直接对着小喜问道：“你就是那个唯一的喜女对吗？”
小喜坐在石台上用那跟红头绳绑头发，赤祼的双脚自然地垂到洞口摇晃，如果不是小腿上清晰可见的伤痕，她应该还是个在上学的女孩子。
小喜没有回答锦元刚刚问的问题，而是用手去拨弄自己的头发上的头绳，“这个就是你们可以出去的钥匙，还给我了你不后悔吗？”
锦元把那根跟棒棒糖一样的权杖拿到她面前，“我有别的方法可以出去，不用这个。”
喜女看见这权杖，没忍住笑出了半个酒窝，印得她脸上的伤口有种残破又动人的美丽，“难怪你可以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想要听听我的故事吗？”
锦元没有说话，直接坐到了她的身边。
喜女柔和平静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山洞里响了起来。
“我从小就在这个村子里长大，住在祠堂里，被他们叫做喜女，我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也没有父母，更没有朋友。”
“等我明白喜女意思的那一天，就和这几个女孩子一样，只知道哭泣和哀求，最后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不过好在这个村子里越来越穷，已经买不起别的女孩子，生下来的孩子也越来越少，他们把我留了下来，希望我可以为村子里生孩子，然后在我身上留下了这些伤痕。”
不止是锦元，连洞口外面的刘雅和另外两个女生也可以想象得出，这是怎样一段绝望的记忆。
喜女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仇恨和冷漠，眼睛也开始泛起了红色，她的眼睛看向这个黑暗的洞口，接着说道：“没过多久，我肚子里就有了孩子，我不知道是谁的，村里人也分不清。”
“那些女人只好在背后骂我是贱人，对我吐口水，他们说最好让我生下一个女孩，这样就不用花钱出去买新的喜女了，这一切都被我听见了。”

第196章 恐怖世界（六）
说到这个孩子，喜女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我不想让这个孩子来到这个地方，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在一个晚上，我放火烧了村子，然后带着它，从这里跳了下去。”
锦元顺着她的话问道，“然后呢。”
喜女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双眼中还滴出了血泪，“我本来以为自己会死，可是在黑暗中听到了一个声音，他说让我做他的奴仆，给我永恒的生命，我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就回到了成为喜女的那一天。”
“村里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他们不记得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也不在意我说什么。”
对于小喜来说，那样的境地估计比直接死了还要难受，不断重复痛苦，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的命运。
“从那天起，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还是自杀，同样的遭遇还是会降临在我的身上，会有很多像你们这样的人进来，他们费尽心机打探我的过去，然后用各种手段拿我的红头绳，我吸收了死去之人的灵魂，也得到了他们的记忆。”
锦元这才想通，喜女应该没有接受过教育，说话行事却和这个村子格格不入，魔神让她在无尽的折磨中产生怨气，维持着这个地方的存在。
喜女停了一下，才接着说道：“那时候，我这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可是我逃不开这个噩梦，还会有不断的人死在这里，永恒的生命也成了永远的折磨。”
对其他人来说，永恒的生命是种赏赐，可是对喜女来说，却是把那些最痛苦不堪的回忆再继续上演，挣扎绝望，到最后的麻木。
喜女说到这里，从自己身体里拿出了一块红色的石头递给她，“我见过你的那个小朋友，也听到了他的话，现在这里终于解脱了那个循环，这算是我的谢礼。”
那块石头就是元九口里的内部能量了，它被权杖吸收以后，锦元感觉自己身上额封印松动了一些。
说完这些，喜女跳入了山洞，她的声音从洞里传来，“你身上有勇气，有决心，这是那道声音最害怕的东西，如果你们能让这样的世界消失，我会很开心。”
现在这个世界中，解开了规则约束的喜女是最为强大的存在，那些村民会再活过来，她可以随意把自己遭受的一切都报复回去。
这是一个新的循环，这些人会像当初的她一样，只能在绝望中挣扎，永远看不见希望，无法解脱。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在这样腐朽的世界里称王称霸，担心随时回到那个东西的手里，还不如到外面做一缕自在的清风。
刘雅看见锦元手里已经恢复了原样的权杖，站了起来问道：“你不是普通人。”
锦元点了点头，“不过我确确实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世界，还要多谢你，最后问一句，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被喜女控制，她答应我不会伤害外来者，你们可以选择一直留在这里，至于什么时候能出去，我也还不能确定。”
在三个人还在犹豫的时候，旁边躺在地上的赵德兴大喊了起来，“大师，大师，我愿意留下来，我不想去送死，你们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他的声音惊醒了锦元口袋里的元九，他钻出来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下一个强烈波动的位置我已经定好了，咱们两个估计是被他重点盯着的，趁他还没有发现不对劲，我们要赶紧离开了。”
那两个女生都愿意留在这个世界，她们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不是锦元和刘雅在，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刘雅拒绝了，“我妹妹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她叫刘玲玲，我不想放弃，锦元，如果你真的做到了喜女说的那件事情，我也要由衷的谢谢你。”
锦元笑着说了一声，“好，我也祝愿你早日找到她。”
锦元看着刘雅的身影从一点点变得透明，也许心里有了牵挂，才会有一直前行的勇气。
等刘雅离开以后，元九手里的权杖对着天空挥了一下，锦元身上就出现了一阵白色的光。
这个叫做小喜村的地方，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还是一样的愚昧，把黑暗掩藏在平静之下。
除了受锦元所托，留在这个世界的两个女孩子还算是过得不错，其他人那就说不上好了。
小喜村的人依旧要拜山神，要送祭品，只是曾经的喜女成了他们敬畏的山神，村民变成了祭品。
他们不会死去，只是每一天都要选出新的祭祀品，然后接受和喜女同样的折磨，每天都在成为受害者，也在成为加害者。
赵德兴倒是没有做什么坏事，只是他那个性子傲气惯了，又断了一只手，留在这里也逃不脱村民的排挤，勉强生活。
在锦元眼里，这个世界就像是一幅山水画，鲜艳的颜色一点点褪去，一切都变成了黑白，包括这个地方的灵魂。
唯一的例外，是天地间唯一的红色，小喜，她已经不算是人类的灵魂，无尽的怨气，折磨已经让她几乎被魔神同化。
这种地方，那样的经历，她还能保有理智，没有直接进化成魔族，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不过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会被魔神挑中，在无尽的痛苦中不会轻易迷失自己，直接让这个世界毁灭，才不会让魔神的那一丝规则之力白费了。
不过瞬间，锦元就出现在了一片黑暗的空间里，她看见一些隐隐绰绰的灵魂，元九把手里的权杖变成了糖果大小，放到了锦元手里。
“这里应该就是刘雅说的那个积分点，不过咱们得赶紧去别的地点，那个小世界我已经留下了定位，等咱们再多定几个，从内部破坏它的力量，我现在不能动用太多力量，不然他很有可能定位得到我，你自己平时也小心一些。”
锦元明白元九的意思，她们暂时弄不死这个魔神，那就从内部下手，他把自己和元九丢在这里，无非是暂时动不了她们，想要用别的办法吸取能量。
估计连魔神也没有想到，元九的权杖不仅有神灵之心，更有被净化的魔核，魔修能吞噬彼此的能量，它自然也能吸取这些空间里的力量。
这个魔神想要把她们当做食物，也不看自己会不会硌掉牙齿，现在唯一能用的权杖，就是她们报复回去的最佳武器。
锦元和元九在这样的小世界中，现在就像是偷渡客，这一次两个人没有出现在什么车上，而是直接出现在了一个办公室里面。
她面前站着一个女老师，正笑眯眯的拿着一份表格看，“元七同学是吧，我已经收到了你家长的电话，也欢迎你转入我们高一4班，我是你的班主任，姓贺，时间也不早了，你先跟着右边房间里的吴老师去办理住宿，下午记得来上课。”
锦元用余光打量了一下这个办公室，装修低调但是很有格调，一看就不便宜，而这位老师叫贺芸，锦元和她道了谢：“谢谢老师，那我就先走了。”
锦元出门，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一身牛仔衣，不过这一次她身上还带着一个亮闪闪的小包。
里面有一个镶满碎钻的粉色手机，还有一些小件的化妆品，手腕还带着一块同样镶满了钻石的手表，这个品位让锦元忍不住扶额。
还有元七这个名字，肯定是元九给她想的新名字，以为按数字就比她大，真的是孩子气。
跟着这位沉默的吴老师，锦元看见了这个学校的全貌，校门口的名字是叫圣星中学，学校占地面积很大，纯西式的建筑和装修，连里面学生穿着的制服看起来也非常精致。
不仅仅是制服，还有他们身上的鞋子和饰品，看起来都是价值不菲，结合她一个人住两人份的宿舍，锦元终于能确定了，这也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私立贵族学校。
等吴老师离开，锦元把这学校的校服给换上了，元九悄悄冒了一个头，“这次我给你安排的身份，离能量波动最大的那个对象很近，你自己小心一些。”
离开那个世界之前，锦元和喜女还有刘雅都谈了一次话，根据她们说的，这样的小世界应该都是真实存在的，而里面的事情应该也是真实发生过，所以什么样的情况都可能发生。
时间应该是中午，锦元先去食堂吃了一顿，刘雅曾经告诉过她，这些小世界里的NPC对普通人都没有什么善意，最好不要吃他们手里的食物。
不过自己现在估计也算是NPC，也没有什么差别，还别说，这贵族学校里的东西还挺好吃的。
锦元吃过饭，又在这学校里晃了一圈，预备铃声响起，根据刚刚得到的消息，锦元晃悠着去了高一4班。
贺芸正好在教学楼下面遇见了她，态度特别热情，“元同学，手续都办好了，跟老师去上课吧，你家长特意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过下次不用那么客气，老师照顾学生，是应该的，不用送那么贵重的礼物。”
锦元刚刚去领书的时候，很仔细查过元九给她安插的身份，这个小世界只有这一座学校的范围，有上个世界的那些能量，改变她的身份和这些人的认知不难。
在元九的设定里，元家是最有钱的暴发户，家里真的有矿那种，还不止一座钻石矿。
而元七就是元家最受宠爱的小公主，所以当锦元打开手机，看见那一串根本数不清的零，没忍住叹了口气。
在她不知道时候的时候，元九每天到底都在看些什么。

第197章 恐怖世界（七）
锦元看见贺芸手上那块亮晶晶的手表，和她手上的品味差不多，送的礼物礼物估计就是这个了。
锦元没忍住戳了一下口袋里的元九：“你这个家长当得也是够敬业的，还真给她送礼物啊。”
元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然喽，要把人设立住，肯定要完善细节，要不是能量不够，我还打算给你未来的同学送礼物。”
见他自己玩那么开心，锦元倒是放心了不少，再怎么样调皮爱玩，只要他没事就好。
贺芸身上穿的都是普通衣服，嘴上说着不用，可立马就把手表带在了手上，别的还不清楚，倒是这位老师的言行有些不太一致。
锦元跟着她进了教室，锦元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看起来有一股很出尘的气质，让教室里的同学们马上安静下来了。
这个班里的学生看起来不过四十个，教室不大，窗户和教室后面摆满了绿植，还有单独的储物柜，放的都是双人桌，现在只有一个空位。
贺芸笑着给他们介绍，“这一位是元氏珠宝的元七同学，大家鼓掌欢迎。”
好些没听过的人马上掏出手机来搜索，基于富家子弟从小的教养，倒是也没有人马上站出来，说自己根本没有听过什么元氏珠宝。
元九的能量只能让他们不自觉相信自己的身份，而不能强行灌输她的存在，有人怀疑再正常不过。
而元九做的身份，自然能骗过这群一直生活在校园里的学生，锦元本人的气质也足够出色。
确认过她的身份，大部分同学热情的鼓起了掌，连贺芸这个老师介绍学生都是以家世开头，这学校的气氛也是可想而知。
锦元随意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贺芸看见教室里的那个空位置想了一下，“我叫人再帮你再搬一张桌子上来。”
锦元指着那个空位说道，“那儿就可以坐，我就不麻烦老师和同学们了。”
锦元这个举动，让下面的学生一起发出了奇怪声音，贺芸也没有反对，“那你就先坐那，如果有其他意见，课后可以到办公室来跟老师反映。”
锦元走到了这个位置，发现旁边这位同学课桌里乱糟糟的，不过从散落在地上的课本和试卷可以看得出来，她这位叫林小圆的同桌，估计是个学习认真，成绩也很不错的女孩子。
上课铃响起来的那一刻，一个架着黑框眼镜，还留着厚厚的刘海的女孩子从后门悄悄溜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上。
讲台上的贺芸已经开始讲课，锦元刚刚已经把她的桌子给理好了，林小圆看起来很沉默，她怯生生的看了锦元一眼，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锦元对她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元七。”
她抿了抿嘴，小声说道：“我叫林小圆。”
讲台上贺芸的声音马上提高了一个度，听起来还有一些刺耳，“林小圆，你给我站起来，以后记住了，上课的时候遵守课堂纪律，更不要影响同学，这节课你就站着上吧。”
林小圆什么话也没说，低着头就站了起来，其他人也是习以为常，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两个。
没想到锦元跟着站了起来，“贺老师，是我主动和林同学打招呼，和她没有关系，这节课我站就行，请你让她坐下吧。”
林小圆一下就把头抬了起来，很惊诧的看了锦元一眼，又继续把头垂下去了。
贺芸看见锦元的表情，扯出了一个稍微有些难看的笑容，“这样啊，那是老师误会你们了，先坐下吧，下次上课一定要注意纪律。”
锦元感受着林小圆身上的力量波动，再结合这个班里人的态度，很容易推测出了事情的真相，那就是校园霸凌。
林小圆穿着打扮干净朴素，还有补丁，家庭情况应该说不上好。
而这样的私立中学，又喜欢招收家境贫困的好学生，来提高自己的升学率，可像是林小圆这样的好学生，在这样的地方，可以说是格格不入，很可能还要承受其他人的恶意。
人性有时候很极端也很恶毒，尤其是高位对地位的先天碾压，林小圆这种性格柔弱，又没有反抗之力的孩子，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
锦元说的话在班里引起了很多窃窃私语，当着贺芸的面，还有不少人传起了小纸条，现在倒是不说什么课堂纪律了。
锦元随手捡起了一个纸团，上面写着：这个元七自以为是英雄，也不看看对象是谁，果然是暴发户，就喜欢在林小圆这种人身上找优越感。
这些人看起来还是未成年的孩子，可是他们心里的恶意，已经让他们成了真正的魔鬼。
不管他们有没有动手参与欺负林小圆，可是他们只是旁观不说话，就已经是帮凶了。
下了课，其他人都还在观察锦元，元九给她准备的这个身份是名副其实的暴发户，宿舍门口还有零食饮料机，锦元也是第次看见这种操作。
锦元来的时候装了一大包，递了一些给林小圆，她刚刚上课的时候听见了她的肚子在叫，“喜欢什么就自己拿，别客气。”
林小圆只是低着摇了摇头，她们位置凑过来一个女生，顶着一头卷发，还化着淡妆，皮肤白皙，身高腿长，不过口里的话就没有那么好听了。
“元同学，提醒你一句，这位林小圆是我的目标，不会吃你的东西的，如果你家的生意还想做下去，就收起你那无所谓的同情心，也不看看人家领不领情。”
说着，冯雨汐拿出了一枝钢笔，伸到林小圆桌子上的水杯里搅了搅，原本清澈的水就变成了黑色，她推到了林小圆面前，“给我乖乖喝了”。
这个冯雨汐虽然看着漂亮，可是锦元却能从她身上感觉到很深的一股恶意，这么欺负人估计也不是第一次了。
林小圆接过水就要喝，锦元一把抢到了自己手里，对准她的头就给浇了过去，“这位同学那么大的口气，家里是当联合国主席的吗？”
冯雨汐被浇了一身的墨水，原本漂亮的衣服也变得狼狈不堪，尖叫着骂道：“我大伯是市长，元七你敢用水浇我，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
锦元冷笑了一声，“市长有你这样横行霸道的侄女，估计这个位置也是坐不长久了，我可比不过你，还没有逼着你喝下去呢。”
锦元这一下就像是捅了马蜂窝，冯雨汐背后的几个女孩子赶紧拿纸递给她，“雨汐，你没事吧。”
冯雨汐一把扯过了纸，狠狠的剜了锦元一眼，“元七，你给我等着。”
锦元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扬起了笑容，“我随时恭候。”
见这个雨汐和她的根班都走了，林小圆表情复杂的看了锦元一眼，轻声说道：“冯雨汐家里势力很大，你以后记得小心。”
锦元把手机拿出了，开始编辑一则信息，侵入到新闻系统，发布到了所有人的手机里。
多亏魔神，这里是一个单独存在又不断循环的空间，更改里面的网络信息很容易，而且不用担心马上被外界的讯息拆穿。
冯雨汐暂时还没有时间和锦元动手她被浇了一身的墨水，现在回去换衣服了，而且已经放了狠话，不会让元家好过。
班里的人都在暗地里看热闹，冯雨汐可是原来的班花，现在来了一个更出色的元七，现在两个人为了林小圆斗起来，还涉及了两家的公司，有好戏看了。
锦元和元九的到来让这个时空的次序已经乱了，如果冯雨汐发现自己联系不上家里人，说不准就会闹出什么来。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大问题，锦元担心她做什么额外的事情，再把林小圆给刺激了，到时间要是把这个世界玩坏了她得跟着一起倒霉。
很快，这个学校里的手机都收到了一则信息，本市冯市长及上级因贪污枉法已经被双规，冯氏偷税漏税，负责人已经被拘留，其妻章絮已经携款潜逃，如果各位市民有举报信息，可以拨打热线电话……
教室里讨论的声音就像是炸开的油锅，然后齐齐看向锦元，她刚刚才说冯市长的位置坐不长了，没过多久就应验了，这个元七，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
而在宿舍里准备打电话的冯雨汐慌乱得直接哭了，她拿手机的手都是抖的，“不可能，我大伯还有爸妈怎么可能会出事，肯定是假的。”
这个学校里的网络已经被锦元入侵，冯雨汐的电话拨过去就是没有人接，她旁边的那些跟班看见这样，都信了这个新闻。
几个人也懒得陪这个曾经的大小姐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转身打算回教室上课。
谁知道几个人脸上不屑的表情惹怒了冯雨汐，她直接骂道，“几个势利眼贱女人，当初是你们主动贴过来，现在我大伯落难了，你们就看不起我了是吧。”
走在最前面的这个女生听这话，嗤笑了一声，“冯雨汐，我们为什么跟着你，大家心里都明白，咱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友情，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还想让我们听你的，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做自己的公主梦呢。”
冯雨汐发现自己的世界瞬间就变了，她再回到教室，很多人都对着她窃窃私语，还有人在讨论举报她，能不能拿到奖金，钱倒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以往对冯雨汐和善的同学开始处处针对她，好几个男生的眼神也变得不对劲，那些下流的眼神，以前他们从来不敢放在自己身上。

第198章 恐怖世界（八）
对于这些人来说，欺负林小圆这个一向懦弱的书呆子，肯定比不上欺负冯雨汐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女来得痛快，她当初对别人做的事情，只是身份发生了变化，就全部回到了自己身上。
冯雨汐坐在位置上，狠狠的看着锦元，锦元对着她挑了挑眉，她马上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锦元旁边的林小圆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元七同学，我能问你要一个号码吗？”
锦元虽然不明白她打算做什么，还是写给了她，林小圆拿着那块小小的纸片，微笑着低头的那一瞬间，眼珠变得幽黑又深邃，你既然出现了，可千万别和那些人一样，让我又失望呀。
当天傍晚，学校门口停了一辆让锦元很熟悉的大巴车，从上面下来了十个人，和她上次的情况差不多。
不过不同的是这个学校外围没有起雾，估计是因为围墙的存在。
下来的大半人表情都不是很好，刘雅说过，每次到恐怖世界的人数不等，人数越多，就代表难度越大，十人已经算多了。
所以在喜女的那个世界里，她才愿意和看起来脑子最清楚的锦元暂时结成同盟，希望能安全拿到钥匙。
和上次一样，下来的一共有十个人，不过脸色茫然的只有一个，这种情况让那些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有经验的老人一多，替死鬼就少了，不仅需要防备的人更多，拿到钥匙的概率也变小了。
他们带着身份混进圣星高中的时候，冯雨汐正在和自己的室友吵架。
和被针对的冯雨汐不同，林小圆被她的几个室友围着安慰，话说得也很动听。
“小圆，以前我们是害怕冯雨汐，才不敢为你说话的，你不要生我们的气，我们也没有欺负过你，咱们以后可以做好朋友呀。”
林小圆轻微点了点头，小声问了一句：“那你可以给我号码吗？”
“好……当然没问题，咱们是好朋友嘛，你要我怎么可能不给。”
同宿舍的几个女生亲亲热热的和林小圆交换着电话号码，仿佛当初的漠视，排挤，背后的多舌都没有发生过，也完全不在意她手里拿着的破旧老人机。
第二天早上冯雨汐来上课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些指甲印，她的那些跟班身上也有伤，看起来应该是两方打架弄伤的。
冯雨汐没有了以前的地位，这些人当然会把自己受的气讨回来，她们完全不怕冯雨汐去告状。
冯雨汐也没有那么天真，她欺负林小圆的时候，老师让她忍，现在自己大伯倒了，那个势力又狗腿的女人还不是只会让自己忍。
她把这一切都怪在了元七和林小圆头上，一个是当众让她出丑，一个明明是她身后一条听话的狗，现在攀上了别人就背叛了她。
更重要的是，冯雨汐知道，她现在惹不起元七，她曾经是这个圈子里的一员，知道元七有无数种办法对付她，她还想找到妈妈，离开这里。
锦元打开桌子，就发现里面堆着不少情书和精致的零食水果之类的东西，估计是班级里的男生送的。
元九啧了一声：“都是昨天查过你消息的人送的，你可是咱们元氏珠宝的小公主，娶了你他们能少奋斗一辈子。”
听着这略酸的语气，锦元没忍住怼了他一句，“我看你是越来越入戏了，怎么还真打算弄出个珠宝公司来？”
元九颇为遗憾的摇头，“以后有机会也可以试一试，我主要是想要体验一下，上个世界闰楷家里有矿到底是什么感受，灵矿没有，金子钻石什么的也没问题啊。”
原来根源在他那里，元九有时间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估计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至于矿，自己从来没有让他缺过钱花，难不成是被魔神攻击造成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魔性源于人欲，修真界很多修士，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自己的性格乃至想法，那道魔神用来定位的气息，很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桌子里东西不少，锦元已经吃过了早餐，她低声问旁边的林小圆，“我早上已经吃过了，你要不要吃？”
林小圆笑着拒绝了，锦元就把这些东西全收了起来，冯雨汐用小镜子正好看见锦元旁边面带笑容的林小圆，心里的怒火更旺了。
元七就算了，她现在联系不上父母，暂时不能报复回去，林小圆这个装模作样的女人更讨厌，以自己倒了，扒上元七就能过上好日子，做什么大梦，她不好过，也肯定不会让处处不如自己的林小圆好过。
自从冯家倒了，冯雨汐就过上了自己有生之年最艰难的一段日子，被室友针对，老师嫌弃，男生调戏，她当初怎么用家世欺压林小圆，现在都加倍还到了自己身上。
在这样的处境下，一向骄傲优越惯了的冯雨汐，心里的怒火就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现在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平息自己心里的怒火。
其余那些现在惹不起的人她不敢动，她就盯上了家境贫寒，性格又懦弱的林小圆。
昨天晚上到来的十个人已经进入了学校里，除了一无所知的那位新人还在四处闲逛，其余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有的是应聘学校里的工作岗位，而有的，则是用钱买通学校里的工作人员，成为了学校里的转学生。
新的一节课里，英语老师领着一男一女进了教室，“各位同学，咱们班最近新来了两位同学，下面有请两位新同学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下面的学生很给面子的鼓起了掌，短头发的女生脸上挂着笑容，“大家好，我叫牛萌萌，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男生也跟着面无表情的开口，“我叫千里。”
英语老师说道，“两位同学先找位置坐下，咱们该上课了。”
至于自我介绍的这两个人，名字一听就不像是真的，他们自己找了地方坐，两个人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在林小圆身上打量。
眼前这两个人，应该就是昨天晚上来的那一批任务者，而且他们很可能提前知道什么，所以才会一直盯着林小圆。
课间操的时候，元九双手扒住锦元的口袋，漏了一个头出来，“西北方向，这个空间产生了波动。”
那估计和上个世界一样，有灵魂要被这里吸收了，锦元把权杖拿了出来，向那个地方跑去。
留在原地的林小圆远远看着她的身影，原本浅茶色的瞳孔一下子被黑雾布满。
在一边等待多时的冯雨汐走到她身边，低声吼了一句，“要是不想死，就跟我过来。”
林小圆掩藏在眼镜下的眼睛已经全部被黑雾布满，连眼白都看不清，冰冷的看着冯雨汐的背影，然后勾起了唇角，轻轻笑了一声。
一直注意着林小圆的牛萌萌还有千里也跟了上去。
高一4班长点名的时候还觉得奇怪，今天早上的早操怎么一下少了那么多人。
林小圆跟着冯雨汐一直来到天台，身后的门就早就等在那里的男生关上了，他叫做马跃，一直喜欢冯雨汐，也是自己无数次的噩梦。
冯雨汐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对旁边的马跃说道：“给我把她的衣服扒了，我要拍照。”
马跃有些犹豫，冯雨汐马上吼道：“我都答应了做你女朋友，你必须给我做，不然我就告诉别人，是你让我把林小圆骗到这里的。”
林小圆看着这眼前熟悉的画面，就是这样，先是扒光了她的衣服拍照，然后用这些东西威胁自己，只要她敢不听话，就要把这些照片发给所有人。
到后来更是变本加厉，也是在这个地方，冯雨汐还让马跃和他的哥们一起欺负她，冯雨汐录了视频。
而冯雨汐那么恨自己，不过是入学的时候她考试拿到了第一名，一向骄傲的冯雨汐觉得是自己抢了她的东西。
她那时候懦弱又自卑，觉得天都塌了，就从这里跳了下去，现在想一想，就算是死了，也该拉着这两个东西一起，那才不算是白死。
可是就算她已经充满了力量，记得所有的事，还是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他们一次次的忘记，可是自己却记得所有，她受的伤害，受到的欺辱，哪怕她可以让这些人全部死去，也抹不去自己受到的伤害。
元七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循环，不是对她很好，还有人说是她的朋友吗？那她就给这些人这个机会。
马跃看了旁边的冯雨汐一眼，握紧了拳头走向林小圆。
天台楼梯口处的牛萌萌看了千里一眼，“剧情总算是开始了。”
千里却没有那么乐观，“我们买到的消息里，可没有说这个林小圆有什么同桌，那个元七会不会也是任务者？”
牛萌萌满不在乎，“不管她是不是，只要她敢破坏剧情，就直接动手，消息里说了，钥匙在死后的林小圆身上，她现在要是活下来，咱们就出不去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世界里的人不管发生了多悲惨的故事，那也只是npc，阻止了这一次，还是会发生。
如果剧情改变，他们也就没有了优势，现在拿到钥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锦元把偷偷进入图书馆里的灵魂给收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内心的恐惧到底是什么，整个人被切成了片状，让人看着实在是有些渗得慌。
按照上个世界的法子，元九先把这个空间给锁了起来，那种权杖，准备开始布阵。
锦元这才有空打开手机，里面是林小圆发过来的求救信息。

第199章 恐怖世界（九）
元九很奇怪的问道：“现在这地方已经脱离了魔神的控制，她自己就是最强大的存在，这是打算算计你？”
锦元用手机查了一下，发现林小圆这条消息是群发，连贺芸都收到了一条救命的短信。
结合最近她一直和那些所谓的‘朋友’要电话号码，她大约猜到了，林小圆要做什么。
通过手机确定了位置以后，锦元马上往天台赶。
林小圆死的时候，还是花季少女，心里一希望有人能帮她，哪怕只是一句话，老师一句公平的对待。
可是她没有，一直到死后，还在反复重复自己受到的伤害，原先没有希望还好，现在摆脱了魔神的控制，再次失望，她很有可能会失控。
锦元在楼梯间里，就听见了女生尖叫的声音，她全力向上跑，最先看见的，是牛萌萌和千里这两个任务者。
他们在门后坐着，表情漠然，好像完全听不见哭泣尖叫和衣服撕裂的声音。
千里看见他，手里拿出了一股透明的丝线，压低的眉眼，“不管你是不是任务者，劝你最好不要破坏剧情，否则就永远留在这个鬼地方。”
牛萌萌也站了起来，她手上拿着的是小刀子，“这是既定事实，你现在能改变，过后还是会发生，劝你还是赶紧离开。”
锦元也把权杖拿了出来，“这是你们的选择，我不做评价，不过我也有自己的选择。”
这两个任务者的实力不弱，可惜锦元经历过的战争比他们多了太多，加上她手里的权杖根本不是普通的武器，不过几招，他们就直接昏了过去。
天台上，林小圆拿着手机在录地上那两个光着身子耸动的人，冯雨汐大腿上全是血痕，她的手不断在挣扎，可惜力气太小，根本挣不开马跃，眼睛哭得红肿，脸上里全是泪痕。
和那时候的她多像啊，苦苦挣扎，她带着人拿手机拍，不过很遗憾，自己不是她，不会让自己的朋友看见那么恶心的场面。
林小圆把手机收了起来，然后把冯雨汐和马跃的身影用黑雾封了起来，连两个人发出的声音也被隔绝在了里面。
做完这些，她才挂起微笑，看着踹开门的锦元，“你终于来了。”
锦元也注意到了那团黑雾，林小圆报复的人，无非就是冯雨汐，她把自己受的伤害报复回去，锦元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有受害者本人可以决定原谅或者是报复。
没有受过她的伤害，又凭什么可以评价她的对与错。
林小圆的的手一挥，天台上出现了一架纯白色的秋千，花纹精致华丽，还被月季花缠绕着，如同少女心中那些不可对人言的艳羡与羡慕。
林小圆自己坐了上去，裙摆在风里飞扬，“有很多人说要做我的朋友，说从来没有欺负过我，可是他们以前都说是我自己的错，老师，同学，还有我的父母和陌生人。”
“说我太软弱，太听话，自己站不起来，所以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这一次，我原本以为也没有人会来，没想到最后是你出现了。”
跟上个世界一样，趁元九拿着权杖去刻阵，锦元也坐到她旁边，“你没有错，也不必内疚，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之后不管有没有别人出现，你都可以保护自己了。”
听见她的话，林小圆看着她，眼里流出了黑色的眼泪，“如果，你当时真的出现就好了。”
在她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有这样一个人出现，愿意站到她的面前，告诉她不是自己的错。
可是没有，她绝望到如同溺水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后来那么多的人进入这个世界，还是没有一个人帮她。
他们都说，只有杀了自己，才能拿到钥匙，然后她自己一个人，再一次进入这个噩梦。
屋顶的风吹散了秋千架上的月季花，纷纷扬扬随着她的眼泪下了一场雨，锦元随手递了一张手帕过去。
林小圆接过去放在手上没有动，脸上已经没有了那两道黑色的泪痕，她摘下一朵花递给锦元，也不管自己的手被刺扎破，猩红的血液顺着手臂留下来。
“你难道不想出去？只要杀了我，你就能拿到钥匙了。”
锦元没有接那朵花，直接说道：“我有别的办法离开，你以后就摆脱了那样的日子，把它毁了吧。”
这是林小圆给自己设置的死亡凶器，少女也许是希望自己死得稍微体面一些，所以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及其浪漫的死法，可惜到最后也没有用上。
林小圆听见她的话，手腕上的血迹汇集成小溪，滴到了地上，她顾不得自己手上的伤痕，急匆匆的问道：“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你愿意留下来陪我吗？以后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些月季花藤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缠住了锦元的身体，不过一碰到锦元的身体就缩了回去。
锦元捡起身上的红色花瓣，摇了摇头，“我还有想做的事情。”
这个空间里的一切她都有感知，林小圆知道自己拦不住她，更没有资格拦她。
林小圆把自己的眼镜取下来递给了锦元，声音有些轻微发抖，“我从一些记忆中知道，你可能是在找这个，希望你能达成所愿，不过……以后我还能再见你吗？”
这个世界的内部能量，就是林小圆的眼镜，锦元接了过去，“谢谢你，以后的事情，说实话现在我也不知道，如果有缘，咱们会再见。”
林小圆见她接了过去，低头抿嘴笑了起来，没有了那个黑架框的遮挡，露出了她清澈的眼睛，“那有缘……再见，元七。”
锦元也把自己手上那一块亮闪闪的手表递给了她，“其实我应该叫锦元，这次身上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这个就送给你做纪念了。”
林小圆拿着那块亮晶晶的手表，声音仍然是低低的念了一声，“锦元，谢谢你。”
哪怕不是正当时，还是要谢谢你出现过，愿意救我这个陌生人，帮我摆脱了那样不堪的命运，不过我这样从来没有运气的人，估计是没有那个缘分，与你再见了。
在这个世界里的人，锦元只带走了那个新手，其余一半人要继续前行，林小圆也放他们离开。
只除了牛萌萌和千里这两个人，林小圆把他们留了下来，倒是没有要他们的命，只是把他们变成了蹲在楼梯间的雕塑，还保留着意识的那种。
他们的选择惹怒了林小圆，哪怕觉得那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也不该成为这件事的帮凶。
锦元在和林小圆道别的时候，元九挥动了权杖，让锦元的影子开始慢慢淡出这个世界，林小圆柔和的笑着看她们离开。
等到她的气息消失在这个世界里，林小圆眼角红色的血泪才滴下来，自己受过的苦，这些人也该要尝一尝了。
和当初他们说过的话一样，如果不是他们先招惹自己，又怎么会被报复，那些人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冯雨汐和马跃光着身子从天台醒过来，就看见了面前的林小圆。
她身上穿着一身由大朵大朵月季花组成的裙子，脸上的眼镜也没有了，双眼漆黑，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可是看着她颊边的红色血泪，让两个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林小圆对着冯雨汐及其温柔的笑了，摇了摇自己手上的手机，里面发出了她的声音，再配上那个画面，足够引爆话题。
“冯雨汐，以后记得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就把这些东西发给全学校的人，让你们俩一夜成名。”
哪怕是阳光正好，看着林小圆的表情，冯雨汐捡过破衣服挡住自己的身体，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她知道这视频意味着什么，以后所有人都会用下流的眼神看她，随意欺负她，这种视频传出去，连父母也不会再认她。
千夫所指，身败名裂。
冯雨汐这才明白，眼前这个林小圆根本不是她能随意欺负的普通人，眼睛肿的像个桃子，爬到她身边哀求，“林小圆，我知道错了，我和你道歉，你不要发出去好不好。”
林小圆看见她这个样子，手里的月季花直接插到了她的眼眶中，血液染了她的手。
看见冯雨汐挣扎嚎叫的样子，林小圆才扯开了血红色的嘴角，“ 不好哦，没想到你长得还不错，应该让多人欣赏。”
林小圆裙子里藏着的的藤蔓，把旁边想要动手的马跃绑了起来，尖刺扎进了他全是每一寸的皮肤，让他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我知道你有不少好兄弟，带他们来，让我多拍几段视频欣赏，否则我就让你做不成男人。”
马跃屁滚尿流的跑下去以后，林小圆的笑得更加灿烂，她曾经也这样苦苦哀求，可惜没有一点用，现在轮到自己，倒是知道后悔了。
不过后悔也晚了，这里本来就是地狱，是迟早要毁灭的地方，她就是复仇的魔鬼，消失之前，当然要好好折磨这些人。
新的恐怖世界，锦元到的时候，手里抬着一盆脏衣服，外面是艳阳高照，路边的小溪里有不少小孩在河里游泳。
这地方的房子看起来都是白墙青瓦，小桥流水，很有江南水乡的味道，旁边人的打扮，看起来有些古板，不过街面上的东西，看起来又不像是纯正的古代。
这世界应该是新旧交替的那段时光，穿着打扮是古板与新潮并存，不过大部分人的观念，尚未改变。

第200章 恐怖世界（十）
河边有不少女人在阳光下洗衣服，元九四处打量了一下，“这地方比前面两个世界要大得多，感觉力量有些奇怪，我先去看一看。”
锦元轻轻点了一下头：“自己小心，如果有什么不对，赶紧回来。”
元九离开以后，锦元走到了她们旁边放下了盆，透过水面，锦元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容貌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她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绛红色的立领长袄。
以她现在这个年龄，应该不会穿那么深沉的颜色，盆里的衣服颜色大部分也很老成，而且这样大的太阳天，还穿着高领也太过闷热了一点。
锦元低着头开始洗衣服，旁边的那些女人开始和她说话，“小七，少奶奶近来身体还好吧，好久都没有见她出门了。”
锦元现在还不知道这位少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旁边的女人叹了口气，才说道：“谁能想到，少奶奶嫁过来不过半年，少爷就没了。”
“听管家说，朝廷已经要给咱们孙家新发一块贞节牌坊了，那么多女人都这么过了一辈子，少奶奶有了这个东西，以后也能穿金戴银，不愁吃穿。”
锦元在旁边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眼前的女人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不少孩子的起哄声，锦元转过头，就看见了路上那一群穿着现代衣服的外来者。
看来这一次，她和这些人到的时间差不多，他们也都在打量这个地方的人，锦元暂时不想让人看出不对，低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这群人前面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孩子，锦元身边的女人看见他就吼道，“水生，管家叫你做的事做好了？整天就知道瞎晃荡。”
那个男孩子抓了抓头发，大声回了一句，“谢婶，就是舅舅叫我来的，这些是少爷读书的时候，在大城市交的朋友，说是有信给老夫人。”
这个水生长得浓眉大眼，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小酒窝，身上穿的是短褂，漏出蜜色的皮肤，让人一见就想到了夏日的阳光。
他身后的队伍里，看见后面那个露出半截大腿的女人，谢婶悄悄呸了一声，“这是哪里来的女人，如此不守妇道，大少爷生前怎么会有这样一群不讲究的朋友。”
等这群人离开了，锦元转身继续洗衣服的同时，还不留痕迹的和谢婶打听消息。
谢婶本来就是一个喜欢说话的女人，锦元只是稍加引导，她就一直滔滔不绝的说，离开的时候话还没有说完。
等锦元把手里的衣服洗完，对这个世界也有了大致的了解，现在朝廷还在，洋人的东西也开始风靡，不过平水镇地方小，离大城市也远，受的影响不算大。
她现在的身份是孙家少夫人的陪嫁丫鬟，别人都叫她小七。
孙家是平水镇里人数最多，名望最盛的家族，而他们的名望，来自嫁进孙家的那些女人们用几十年的青春，换来的贞洁牌坊。
孙家原是做茶叶生意的，几十年前，孙家为了自己家生意，几代都和做官的表家结亲，孩子生来大多体弱，到后来他们家倒是不缺钱财，可惜子嗣凋零，孙家的男子更是一辈死得比一辈早。
为了保住孙家的生意，孙家的老夫人愿意从此守寡，自己一个人抚养孩子长大，朝廷称赞她为节妇，还赐下了贞节牌坊。
有了这一个开头，孙家后来的媳妇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都不许再嫁，必须留在孙家守寡。
平水镇的县令为了自己的政绩，更是大肆表扬孙家这样的举动，孙家立起来的牌坊越来越多，可是出生的孩子却越来越少。
后来孙家也察觉到了不对，不过他们早已经习惯了那些牌坊给自己带来的荣耀，不可能轻易放弃。
本地知情的人都不愿意与他家做亲，孙家便开始往外地找媳妇，可惜生下来的孩子还是体弱，这一辈更是不好，几代单传的少爷成亲不过半年就去了，只留下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奶奶，连孩子也没有留下一个。
锦元传了一圈，才找到了这位少奶奶住的屋子，根据谢婶说的，这位少奶奶家里姓温，是外省做砚台生意的人家，那地方美人扎着堆的长，少奶奶长得也好。
锦元见到这位少奶奶的时候，发现谢婶确实没有说假话，这位温小姐看起来皮肤有些苍白，可是整个人就像是一幅水墨画，一举一动，连声音都给人一种温柔似水的韵味。
温小姐见她回来，轻轻柔柔的说道：“小七，你也去找身好看些的衣裳吧，夫人说今晚上让我去见见少爷生前的朋友。”
锦元应了一声，转过头就出去了，不太对劲，温小姐身上明明有能量波动，可是她对自己的出现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别的人不会带着上一次的记忆，可是像温小姐是世界的支撑者，她应该保留着自己的记忆。
那她对突然出现的自己完全没有反应，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锦元换了一身浅蓝色的长袄，就到温小姐的屋里帮着她梳妆打扮，她的衣服颜色比锦元的还要少，摆在外面的不是黑色就是白色，看起来就很不吉利。
不过那位少爷刚死不久，又是在孙家这样靠吸女人血保持繁荣的地方，温小姐肯定是要处处注意。
锦元给她挽了个漂亮的发型，还戴了支粉岫玉的海棠花的发簪，温小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开心，不过很快又把那个簪子给取下来了，黑色的头发又散落到了肩上。
“夫人一向不喜欢我戴这些首饰，小七你就再挽一次，换简单的银簪就行了。”
锦元又重新给她挽了头发，这次温小姐一直紧紧的盯着她的手，梳妆台下的手还在悄悄学她的动作。
锦元很快就给她穿戴好了，温小姐很认真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悄悄露出来一个微笑，看起来总算是有了一些十几岁少女的活泼。
出门之后，那些活泼俏皮就被她自己掩盖得一点也看不见了，温小姐低垂着头，遇见人也是用余光观察，如果对面来的是男人，她就很远就会停下来，然后直接转身停下来。
孙家的院墙很高，压抑了不知道多少像温小姐这样的女孩，让她们这样麻木的活了一辈子。
进了大院，一位年龄打扮都像是管家的人上来说道：“少夫人，客人们已经到齐了，夫人让您赶紧入座。”
温小姐用帕子捂住嘴，轻轻咳了一声，眼睛不经意的扫过一眼，“多谢孙管家，我这就进去了。”
锦元还在孙管家后面看见了水生，他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亮晶晶的，就像是小动物一样。
少年人的欢喜总是无法遮掩，锦元进门后，还隐隐约约听见管家调笑的声音，“你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眼光倒是不错，喜欢小七？”
锦元为这位孙管家的眼神感到担忧，水生那炽热的眼神和直白的爱意，哪是对着自己，那是对着她前面的温小姐呢。
根据谢婶八卦的小溪，孙少爷年幼的时候，为了就去了大城市，还去了新式的学校，耳濡目染一身新派的理念，根本不喜欢温小姐这个媒妁之言的妻子。
成亲之后根本没有和温小姐圆房，而且孙少爷的死因还有些不光彩，两个人之间更不可能有什么感情了。
这些信息，锦元大致能推测出事情的发展了，性格还没有变得完全漠然的温小姐，遇上单纯直白，满腔爱意的水生。
哪怕是身份的差别，重重的枷锁，也抵挡不了两个少年人的爱情，她们的举动并不周密，秘密也不可能遮掩一辈子。
而在孙家这样注重女子贞洁，看重规矩可以说是严苛的环境里，两个人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这是一段在牢笼中小心翼翼的爱情，温小姐和水生应该都明白，他们两个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是还是抵挡不住自己的心。
锦元站在温小姐身后，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办，用余光开始观察这大厅里的人，一共摆了两张桌子，主位上的那位孙夫人颧骨高耸，嘴角抿成一条向下的直线，眉头也紧紧的锁着。
而桌上的外来者们就是各有心思了，他们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温小姐身上，只有一个看起来有些秃顶的男人在吃桌上的菜。
锦元不知道这些人是否知道这个故事，也不确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从前面那两个世界推测，他们要拿的钥匙，应该就在温小姐的身上，现在锦元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的地方，那应该就是她死后才会出现了。
而且温小姐死亡的方式也很难说，孙家那些贞节牌坊背后的女人们，除了守寡，还有殉节的，她们是怎么死去的，还不好说。
这些人到了，就证明剧情应该很快就要发生。
这顿饭吃得不是很尽兴，因为桌上的菜根本没有几个人吃，孙夫人看见席间好几个男人一直在看自己的儿媳妇，心情更加不愉快了。
不过想到他们给自己带来了儿子生前的书信，还是忍住了没有发脾气，转头一看见温小姐过于招人的相貌，心里哽着的那口气简直是难以下咽。
吃过饭，外面天已经黑了，孙夫人叫了温小姐留下，阴阳怪气的讽刺了一通，“你看看你梳的这是什么发式，一点也不贞静，明日就是十五了，今夜你就去祠堂跪着，记住别让蜡烛熄了，你这个做妻子的，本来就该多陪陪年儿。”

第201章 恐怖世界（十一）
温小姐听见这话连迟疑都没有，温顺的应了，锦元跟着她到了祠堂，这样的高墙之中，祠堂那一片看起来只有漆黑，耳边还能听见呜呜的风声，像是有人在哭泣。
温小姐在屋子里熟练地找出了打火石，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案桌上堆着满满的牌位，温小姐跪在蒲团上闭眼开始念经。
这里白日天气炎热，可是因为建筑的特点，这祠堂晚上还是很冷，那蒲团根本顶不了什么事，温小姐体质又那么虚弱，呆一夜估计得病好几天。
锦元转身推开了门，温小姐转过头问她，“小七，怎么了？”
锦元摇了摇头，“小姐你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住的，我去厨房给你找点吃的。”
不等温小姐开口，锦元就转身离开了，她还从自己住的院子里拿了棉被，回到院子里，就听见墙边有声音。
锦元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才看见一个胖乎乎的人影翻墙进来，看着像是刚刚在宴席上，唯一吃了东西的那个秃头的男人。
他站在墙上的时候，腿还在微微发抖，好半天才跳到地上，落地的时候还不小心打了一个滑，没忍住叫出了声音，又赶紧把自己的嘴给捂住了。
他开始在院子里四处搜寻起来，嘴里还在念叨着，“他们都说那女人重要，那什么钥匙肯定就在她身上，妈的，这鬼地方怎么那么阴森。”
这个男人看样子应该是个新人，还有很多自以为是的小聪明，随着他的话落下，锦元看见他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贞子，没错就是那个穿的白衣服，头发盖住脸的外国女鬼。
而且他自己想象出来的这位女鬼挺调皮的，头发悄悄缠住他脖子的同时，还伸手轻轻拍了拍这个男人的肩膀，然后他一转头，直接被吓出了尖叫声。
这声音惊动了孙府里的人，锦元转头离开的时候，他正在被孙管家带着人用棍子捶。
大晚上的，孙管家还带着人出来，难道就是这晚上，他发现了温小姐和水生的事？
锦元回到祠堂的时候，屋里的灯光跳动了一下，门上印出了两个身影，锦元简直是无言以对，只要路过这儿，光看见门上的影子就知道不对劲了。
她打开门，水生正把一样东西塞到温小姐的手里，看见锦元面上有些慌乱，他有些害羞的看了锦元一眼：“小七，我就是给少奶奶送点吃的，你……。”
温小姐把手里的东西收到了袖子里，对他说道：“你放心，小七不会说出去的，夜也深了，赶紧回去吧。”
水生脸上这才露出一些羞怯的神色来，他走到锦元旁边的时候，轻轻说了声谢谢，才把门给关上出去了。
锦元把手里的被子放到地上，温小姐把袖子里的簪子拿了出来，很简单的银簪子，上面还镶着几粒小小的珍珠。
温小姐看着它眼神特别温柔，好像是想起了水生把它给自己的样子，“他说随手买的，可这东西对他来说，估计要攒很久才能买得起吧。”
温小姐手边还有一袋带着体温的包子，锦元拿出碗来装好递给她：“小姐很喜欢他？”
温小姐咬了咬唇，“小七，其实我原先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只是知道只要看到他我会开心，见不到他会伤心，你也觉得我是错的吗？”
一段已经注定了结局的爱情，锦元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转而问道：“那小姐有想过以后吗？”
温小姐看着那根簪子，声音又放缓了，“在我未出阁前，邻居住着一位秀才娘子，她是一个极有才华的女子，与秀才公更是青梅竹马，可是她告诉我，这世上的男女之情总是会变的，他应该也会吧。”
“那小姐是怎么想的呢。”锦元原先还以为温小姐是那种天真的女子，现在看来也不全是。
温小姐脸上显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神往的色彩来，“我从嫁进孙家的那一天起，就在想这平水河真长呀，如果乘上一只小小的竹筏啊，我就能够去到天南地北，如果和他一起走，那也很好，随便在哪里留下都好，过着清贫又自在的日子。”
说完，温小姐仍然低垂着眼睛开始吃东西，锦元想了想，又接着问了一句，“那如果有机会，小姐会跟他走吗？”
温小姐突然感觉嘴里的包子变得苦涩起来，“不会，那只是我的南柯一梦，他不该跟我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应该找到自己的心上人，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原来她的愿望是这样，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肯定会伤心吧。
“那样小姐就会开心吗？”锦元发现自己果然不懂爱情，如果是自己落到这样的境地，拼尽全力也要逃出去。
两个人沉默了半天，温小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会，我肯定还是会不甘心，可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他可以好好活着。”
温小姐看起来年龄不大，已经很清楚的预知了自己的未来，爱情怎么如此地不讲道理，连这么聪慧的女子也逃不过。
吃过了东西，锦元把放在窗下的被子给抖开，盖在了温小姐的身上，她低眉笑道，“你以前总是大大咧咧的，怎么现在也变得那么细心了？”
锦元很确定自己没有出现过，温小姐也不应该有关于她的其他记忆。
谁知道温小姐又轻笑了一声，“我又错了，大大咧咧的是春芽，我怎么连她都给记错了。”
这位春芽，就是那位孙少爷不光彩的死因，她是温小姐真正陪嫁丫鬟，生机勃勃就如同春天舒展的柳枝，与整日端庄顺从的温小姐比起来，久病的孙少爷更喜欢她的活泼。
不过后来两个人的下场不算好，孙少爷一晌贪欢，死在她身上，孙夫人怒极攻心，吐着血让管家给了她一个名分，然后让她给孙年陪葬了。
不过孙夫人醒过来以后，又后悔了，万一她肚子里有孙家的骨肉呢。
不过现在两个人都没了，她再后悔也没有什么用，无辜的温小姐就被迁怒了，说但凡她大度一点，孙年也不会死。
像这样跪祠堂之类的事，对温小姐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要是孙夫人知道温小姐和水生的事情，下手绝对不会犹豫。
第二天一大早，孙管家就把那个男人拎到了孙府的大门外，对着围上来的人就大声说道：“这个人，说是我们家少爷生前的朋友，夫人和少奶奶亲自出面，置办了好席面招待了他们。
“谁知道这些人根本就是盗贼，昨天夜里想要悄悄翻墙进府，就被我抓个正着，我们孙家可是远近闻名的积善人家，这些人虽然动了这样的心思，夫人说了，打一顿送官就行了，至于你们，还是趁早滚远一些，否则就跟他一起进去吧。”
被镇上的人围着指指点点，剩下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穿着性感的女人已经换上了这里的衣裙，没忍住骂了句，“蠢货。”
而领头的那个男人没有发怒，而是看向了侧门后的锦元，“你先带人回去，我去求证一些事情。”
女人点了点头，“行，你自己小心。”
锦元感觉自己身后跟着人的时候，直接让他出来了，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男人，眼角还有一颗小痣，他从门后出来，就直接问道。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锦元？”
锦元并不觉得意外，她虽然只经历过两个世界，那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继续前行的人也不少，这些人是有自己的交流渠道的，知道她也不奇怪。
“你怎么看出来的？”
男人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我认识刘雅，而且这双眼睛从小就能看见不同寻常的东西，进这些世界以后，就能看到不同寻常的气息，你很强大，就好像夜空中的月亮，根本忽视不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谈演。”
这样的人，估计在自己原本的世界也不是什么普通人，“那你现在找我，是有什么事？”
谈演听见她这么问，有些不好意思的碰了碰自己的鼻子，“刘雅说跟着你，就能平安度过这种S级难度的世界，她的为人我清楚，不会骗我，不过光是您出力，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嗯，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吗？”
锦元想了一下，“既然你这么说，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关于这个世界，你们知道多少？”
谈演仔细想了一下才回答，“因为每一次进入的人不同，发生的事件也大多不一样，这个世界我只知道一个大概剧情，那就是孙家少奶奶无故掉下平水河里，变成了水鬼，我们需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在这个过程中，才能找到关于钥匙的线索。”
看了她猜的不错，按照原剧情来说，温小姐和水生应该是昨天晚上就出事了，不过因为那个秃头男人，他们的事没有被发现。
“现在剧情已经改变了，我需要给你们的帮忙，给孙家少奶奶实现一个梦境。”
谈演虽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还是很快就同意了，这份信任来自于刘雅，也来自于眼前人的强大力量，如果想要对付他们，不过就是一抬手的问题，不用拐弯抹角花费那么多心思。
锦元回到院子，正好看见孙管家从里面出来，他见到锦元，眼神先是在她头上巡视了一圈，然后才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小七回来了，你年纪轻轻的，怎么穿那么老气的衣裳，首饰也不多戴两件。”
那么奇怪的态度，难道是孙管家知道了什么？
锦元微微笑了一下，“多谢孙管家提点，我记住了。”
锦元进屋的时候，温小姐坐在梳妆台前发呆，她一看见锦元，眼圈就红了，看着像是被雪冰封的杏花，凄美又绝望。
“小七你回来了，孙管家来，是为了向你……提亲，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水生，只要你点头，他就亲自开口求夫人答应。”
锦元拿帕子给她擦了脸，“孙管家发现了，对吗？”
温小姐的泪水流的更凶了，“他是水生的舅舅，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异样，尤其是水生还买了那么贵的首饰，这水平镇是孙家的地方，他肯定能查到。”
温小姐把那个簪子放到她手里，“孙管家不想水生被老夫人打死，我也不想，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小七。”
锦元把它放回温小姐的怀里，“可是我不愿意，小姐你心里肯定也不愿意，连水生自己也不愿意，你要去见见他吗？”
温小姐泪眼朦胧的看向锦元，“他不是被孙管家给关起来了吗？”
锦元把她的身体扳正，开始给她梳妆，“他会来的，小姐你放心吧，事情还没有走到最后，若是水生自己不愿意，那你做这个决定，不是让他一辈子都难以释怀？”
温小姐睫毛颤动着，让锦元想起了雨后的蝴蝶，想要飞起来却脱不开被水汽束缚的翅膀。
孙管家回去后，很快就找孙夫人说了这件事，昏暗的房间中散发出浓厚的香气，孙管家头上露了一些细汗，没有敢伸手去擦。
好一段时间，孙夫人才开口道：“在咱们府中，元七确实是个少见的美人，不过这样的女子娶回家中，只怕不安分，你就不再多想一想？”
孙管家面上的笑容有些苦涩，撩起袍脚跪在了地上，“这少年慕艾，强掰也不好，我也就水生这一个后辈了，也只好舍了这老脸，来求夫人成全。”
孙夫人见他这样，手里的佛珠转得更快了，“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驳了你，这事儿我答应了，准备喜事吧。”
孙管家出了这个院子，才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他的夫人在外面焦急的等着，“怎么样？夫人答应了没？”
孙管家点了点头，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喜意，“你去割二两肉，咱们赶紧去请谢婶，今天就把这事儿定下来。”
旁边的女人没忍住叹了口气，“小七伶俐又漂亮，配咱们家水生可惜了。”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嫁过来，水生心里就有了别人，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看着自己家外甥去死，还会连累少奶奶。
这边，在谈演这些人的帮助下，锦元先去把早上被送官的那个男人处理好，他大半夜跑去孙家，被县令以偷盗论罪，就打了几十板子，已经没气了。
她正好遇见了封空间的元九，两个人一起回孙家，“外面差不多了，这次情况有些复杂，整条河都有她遗留的力量，我只好在河底也刻了阵法，那么大的力量，她可比得上高等级的魔物了，她对你出手了没？”
锦元摇了摇头，“她心里还有牵挂，所以任由自己沉溺在梦中，我正在想办法成全她这场梦境。”
元九靠在她身上打了个哈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那我先睡会。”
锦元伸手揉了一下趴在自己头上的元九，“睡吧，有事我叫你。”
她回到孙府，谢婶面带喜色，笑盈盈的看她，“哎呀小七，回来了，正好，婶有大喜事要找你。”
锦元脸上没有什么害羞之类的表情，直接反问道：“谢婶今天是来说媒的吗？”
从大姑娘嘴里说出这么直白的话，让谢婶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婶一直就知道你聪明，那我也就直说了，孙管家托我问问你，他外甥水生你觉得怎么样，夫人和少奶奶都点头了，现在就差你答应一声了。”
锦元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水生来和我提亲，他自己不来吗？”
谢婶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当然来，当然要来，这不是孙管家先让我来问你的想法，担心你不愿意嘛。”
锦元把手里的权杖收了起来，“这事能不能成再说，不过我得先看到水生的诚意。”
见锦元的态度那么坚决，谢婶也只能同意了，吃过饭，谢婶又把水生带来了温小姐的院门外。
锦元看见水生的时候，他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应该是哭过，她没有再回报温小姐，直接请了两个人进去坐。
孙管家两口子没有来，被谈演那群人给拖住了，锦元把两个人带进了屋中，温小姐也在。
锦元给他倒了茶推过去，眼睛看向水生，“谢婶说你想娶我，是真的吗？”
水生一直用余光在看温小姐，嘴里结结巴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温小姐手里的帕子都被她揉出了皱纹。
旁边的谢婶看得着急，“你个大小伙子，怎么那么木呢，咱们小七那是这镇上数一数二的美人，能娶回去可是你占了大便宜，害羞得话都说不好了……小七。”
谢婶转过头看锦元的时候，被旁边的水生一下子敲晕了，他马上站了起来，走到温小姐的面前，蹲在她的膝前，可怜巴巴的问道：“你明明知道我的心，真的愿意让我娶别人吗？”
听着他哽咽的声音，温小姐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出来了，“我愿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只求你好好的，小七是个好女孩，倒是你配不上人家。”
水生一下抓住她的手，边流着泪边说道，“我带你走好不好，像你说过的那样，咱们两人乘上竹筏，沿着平水河飘的远远的，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再不管用什么牌坊，什么身份。”
看着他的眼泪，温小姐的心有一瞬间的动摇，不过想到孙管家他们，最后还是拒绝了，“我们二人能一走了之，可是小七，还有孙管家他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让他们替我受苦。”

第202章 恐怖世界（十二）
天上的星辰开始冒出来，锦元劝道：“小姐如果愿意，孙管家还有我都可以跟您一起走，很多时候人生就是一场梦境，如果连踏出去如果连踏出去的勇气都没有，只会留下后悔和遗憾。”
水生笑着看向温小姐，“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回去你的家乡，看你说过的槐花，然后摘下来我做给你吃，如诗。”
她也曾经是少女，在雨后偷偷爬上树去打槐花，摔过一身的泥。
嫁入孙家之前，她也曾有过对未来的美好的期盼，可是另有所爱的丈夫，刁钻蛮横的婆婆，还有那块高大威严的牌坊，让她看不见一点希望。
现在有人告诉她，期盼了那么久的梦终于成为了现实，她如何才能不贪心，想要逃离这华丽的囚笼。
直到外面的蝉鸣响起，温如诗终于下定决心，闭上眼睛点了头。
水生马上高兴得跳了起来，“如诗，我先去备好竹筏等你，你和小七赶紧过来，我带你走。”
就如同自己日日夜夜想象中的一样，温如诗换上了小七准备的衣服，和她一起逃出了那座大院。
天边最后天边最后一丝夕阳落下，星星在水中悠悠的流淌，温如诗看见河面上小小的竹筏，还有那上面的人，她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就如同自己最幸福的少女时光。
这个时候，孙府的大门打开，月光显得孙夫人的脸色更加惨白。
她气急败坏的指着温如诗低声骂道：“这个不守妇道的贱女人，不要惊动别人，把他们俩给我抓起来，马上送去沉塘。”
温如诗吓得用手捂住了胸口，那么多的人，她和水生怎么可能逃出孙家，她还是连累了这么多人。
直到锦元从衣服里拿出了一管烟火放了，把惊醒的温如诗拉起来送到了河边，“温小姐，你只要再往前跨一步，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孙夫人身边的人已经冲了上来，竹筏上的水生已经张开了双臂，“如诗，我就在这里，咱们可以离开了。”
孙夫人喊得嗓音都劈了，“赶紧给我动手，杀了他们。”
温如诗咬了咬唇，转身朝着水生的怀抱跳去，被雨水打湿的蝶，在星光下，又展开了自己的翅膀。
与此同时，平水镇的村口传来了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红色的火光把河面染得变了颜色，孙夫人看见那些倒下的巨大牌坊，凄厉的喊了一声不。
孙夫人已经不能在继续维持自己的严肃和庄重，她守了一辈子的牌坊和荣耀，不过须臾间，就什么都没了。
孙夫人从喉咙里吐出了一口血，还是绝望的哭喊道：“快去救火，救火啊。”
孙家几十年的名望生意，都随着这些牌坊倒下而烟消云散，它们是孙家的象征，也是无数个女子的血泪，不过短短一息之间，都变成了尘土。
谈演赶到孙家的时候，就看见锦元面前飘着那个孙家少奶奶，她身上穿着一身颜色庄重，款式老气做工精致的诰命服。
不过头上只戴着一个简单的簪子，倒是和那身衣服不太相配。
温如诗的说话的声音如同叹息，“谢谢你，帮我造出了一场美梦，也圆了一个心愿，不过假的就是假的，他早就已经不在了。”
随着她的这句话落下，河里的水像是一条条不起眼的海蛇，扭动着漫上了地面，然后把孙夫人那群人都拖进了这条河里。
他们在不断的挣扎喊救命，想要抓住河面上的竹筏，不过一切都是徒劳无功，那些水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把他们一点点拖到了水里，很快，除了偶尔冒出来的水泡，让人知道他们还活着，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谈演和他的身后的人都没忍住咽了咽口水，眼前这两位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先见机行事吧。
按照锦元的推测，温如诗和水生的事情被发现，估计两个人早已经死去。
只是温如诗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封闭了自己的记忆，放任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轮回，然后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这个悲剧。
在轮回中，她的记忆开始出现问题，所以她对锦元的出现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还把她和死去的春芽弄混。
这个世界已经被封闭起来了，她就是和那个虚幻的水生真的离开，也走不出水平水镇，那些象征着压迫，绝望，痛苦的牌坊倒下，温如诗也终于清醒过来。
温如诗现在虽然看起来正常，可是指甲还有皮肤边缘，都有被水泡过的痕迹，她的坟地是这条河，所以这个世界遍布了她的力量。
温如诗从自己头上拔了一根簪子下来，黑发直接垂到她的脚面，如同绸缎一样。
她不舍的看了一眼，才递给锦元，“他人已经不在了，这个就送给你吧，算是谢礼和歉意，在那一场梦中，因为我的软弱和逃避，让你差一点就多了门亲事。”
说到这个，温如诗微抿起嘴角，“也请你不要记怪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傻子，哪怕回不来了，心里能一直记着我最美的样子，这样也好。”
那么多次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去，自己早就不是水生心里的那个人了，如果是从前的她，肯定不会对孙家人下手，可现在不是了，被活生生溺死的滋味，他们还要承受千遍万遍。
锦元接过了那颗簪子，当初水生不知道攒了多久，才给温如诗买的首饰，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见证，也是她的唯一纪念，也是谈演他们要找的钥匙。
元九从她头上坐起来，拿着权杖凑了过来，“行了，知道你总是心软，我这次不会全吸收完的。”
锦元把簪子让元九处理，来到了谈演他们几个人面前，这是她目前遇见存活率最高的一批普通人，“谈演应该都和你们说过我，你们如果愿意留下，记住不要和温小姐发生冲突。”
元九这一次没有把这个世界的力量源泉吸收完，而是让那根簪子保持了原样，然后飞过去递给了坐在竹筏上的温如诗。
她看向锦元，“反正人都不在了，这东西留着也没有用了？”
锦元接过元九手里的权杖，依然放回她的手中，“那你就当是我留给你的纪念。”
最后有大半人愿意留下，其中包括了谈演，锦元对此还有些疑惑，他那样的人，不像是会把生命轻易托付到别人手上。
如果自己无法对付魔神，他们很可能会一直留在这里。
谈演面上却露出一些苦涩来，“就是我再继续走，也是不知去路，也看不到什么希望，那还不如直接赌一把，至少您比我强太多了。”
“如果连您也失败了，我们的命运也早就决定好了。”
锦元把他们带走以后，和竹筏上的温如诗说了再见，她嘴角微微勾起，长发铺在竹筏上，发丝顺着竹筏渐渐隐没在了水里。
她手里拿着那个简单的簪子，看起来仿佛依然是最初温婉的样子，那个年少时会爬到树上摘槐花吃的小姑娘。
再次醒过来，锦元发现自己面对着一台电脑，上面的时间已经是八点，外面也是华灯初上，她四周的人依然忙得热火朝天。
锦元看见旁边小镜子里的自己，这一次她不再是本来的模样，而是一张看起来很平凡的脸。
元九从她的电脑背后钻了出来，“估计是这次的世界出了问题，它趁机出手了，你的灵魂现在和这个人的灵魂被困在了一个身体里。”
锦元把他接了过来，“没事，魔神不可能一直不知不觉，不管他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不能直接出手对付我们，就代表咱们还有胜算。”
而且，她的力量也恢复了不少，空间和法则无法动用，不过至少法鞭已经能拿出来了。
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原本就有伤痕，如今她又被强行加了进去，她暂时已经陷入了沉睡。
锦元把她的手机用指纹解开，开始查看起这个女孩子的信息，名字叫赵夏，人际关系也比较简单，其他的就暂时查不出什么来了。
锦元看见她桌子旁边的备忘录，顺手把电脑上的数据给处理了，这个时候，她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真正的赵夏还没有醒来，锦元就接了。
电话里传过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宝贝，你在做什么，有没有听我的话，乖乖在家里待着。”
这个声音让锦元旁边的灵魂开始颤抖起来，锦元随意把手里的手机放到了一边，然后把控制权让给的赵夏。
谁知道赵夏手握得紧紧的，喉咙喑哑的吐出几个字，“我……在，加班。”
那个男人的声音马上高了，质问道：“今天周六你加什么班，你是不是在骗我呢？你那么努力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给我。”
赵夏一直没有声音，那个男人好像是真的发怒了，“赵夏，你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骗我说是在加班，其实偷偷在外面会野男人。”
赵夏一直在发抖，锦元还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她直接伸出了手指把电话给挂掉了。
赵夏感觉到身体的异常，吓了一跳，站起来巨大的动作让椅子发出来声响，四周的同事都在看她，她没有说话，转头就去了洗手间。
赵夏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道，“你是谁？我的第二人格？还是什么其他的人？”
在赵夏的眼里，镜子里出现的是锦元的容貌，这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在赵夏看向她的时候，锦元也观察她的灵魂，很新的存在，实际上应该碎成了好几片，可是被魔神的力量强行修补起来。
她灵魂在源源不断的产生怨气，又从这些伤口里泄露出去，双眼无神，又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哪怕赵夏不停循环，估计体内也留不住什么能量。
也难怪魔神用她来算计自己，只要她被赵夏同化了一点点，身上的力量就从这些伤口里逸散出去，然后会被魔神趁机吸收。
而且这个世界看起来还挺新的，该不会特意是那个魔神给自己准备的吧，如果是真的，那他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强大。
连和她正面交锋的勇气都没有，这个魔神，不过是一团只会躲在幕后的恶心东西，迟早把他打得烟消云散。
在赵夏的注视中，镜子里的锦元开了口，“我现在只是暂时和你呆在一起，不用惊慌。”
赵夏看着镜子里的人影，声音带着疯狂，“现在我也不想管你是什么，反正都死过一次，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在说这些话的同时，赵夏双眼流出了眼泪，锦元感受到了她心里的愤恨之意，“我能够感觉得到，你很痛苦，很悲伤，而且很挣扎，也许等你愿意了，可以和我说一说，上辈子到底遇见了什么事？”
赵夏低垂着眼没有回答锦元，回到工位上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旁边的人略带羡慕的和她打招呼，“小赵你活都干完了，年纪轻就是动作麻利。”
赵夏把电脑里已经处理好的数据发给负者人，才扯了个笑容出来，“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
赵夏离开办公室以后，也没有回住处，而是很随意在公司楼下坐着，这里是很繁华的商区，现在也是人最多的时候。
赵夏包里的手机还在一直响，备注名是妈妈，可是锦元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喜悦开心之类情绪，反而是恐惧和怨恨。
这个来电一直在响，赵夏既没有接通，也没有挂断，而是看向了她身边在喝奶茶的元九，“你和我身体里的那个人认识吗？”
元九点了点头，他的能量也恢复了一些，现在已经能隐蔽身形了，不过因为锦元的原因，赵夏也能看见他。
灯火开始亮了，这里有很多人来人往，也许是让赵夏感觉到了安全，才开始说话。
“这次，应该是我应该活的第三次人生了，前两次的下场都是自杀，从十几层楼上跳下去，撞到了电线上，身体都摔成了好几块，第二次是病死在监狱里。”
说着，赵夏的声音开始发抖，“他每一次都在逼我去死，连我妈妈，不管是哪一辈子，她就这么看着我一步一步的去死，她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掐死就算了，我更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懦弱，又没有能力反抗，只能让他们如愿。”
随着这些话，锦元感觉到她身体里的怨气越来越重，已经蔓延到她的身边，自己的到来，已经暂时把赵夏灵魂上的伤口给修补上了，力量不会外泄，不过很难保赵夏自己不会被怨气伤害。
锦元暂时先占据了意识，“天已经晚了，你不想回去的话，那我们就先找个地方住下，你可以慢慢和我说。”
赵夏手机里的钱不多，最后只去了一个很普通的小旅馆，她进门的时候，先把房间里全部都检查了一遍，才终于放心的坐在了床上，开始说起自己的事来。
赵夏生在一个落后又贫穷的农村，父母重男轻女，她从小就知道努力学习，靠着贷款自己读完了大学，然后一个人来到了这座城市工作。
说到自己为什么会拼了命的学习，赵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知道吗？我原本应该还有一个妹妹，我妈妈和奶奶把她给送走了，就好像是随手送走了一样东西。”
“我记得那天好像是下着雨，我去学校的时候看见奶奶抱着襁褓出了门，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看见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妹妹，没有一个人再提起她，我哭过闹过，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第203章 恐怖世界（十三）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从那时候起我就跟疯了一样学习，别人都说我懂事，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没有了用，也会被他们这样送走。”
“然后第二年，妈妈终于生下了弟弟，我不仅要做家事还要照顾他，每次看见他，我就想会起那个被送走的妹妹，她是不是还活着。”
赵夏的父母十分看重这个儿子，她当初考上大学，如果不是村里人坚持，家里的亲戚长辈为她说话，她也上不了学，会和她父母想的那样，出去挣钱给弟弟上学，然后找个人家收份彩礼就嫁了。
赵夏用尽全力毕了业，还是没能逃出原生家庭的影响，到了这座城市工作，弟弟也长大了。
父母认为是她该回报的时候，理所当然的从她这里榨取钱财，供赵兴宝挥霍。
弟弟要买新手机，要交学费，要买双新的鞋子，弟弟交了女朋友需要钱，弟弟要要买房子买车子，女方才肯嫁过来，你是姐姐，学历又高要多照顾弟弟，这些都是他们要钱的理由。
赵夏刚刚踏入工作，连房租都快交不起，根本不可能像父母想象中的一样，当他们眼里没有限制的ATM机。
拿不到钱，这对父母就打了别的主意，在亲戚的牵线下，他们给刘夏介绍了一个县里的男朋友，叫牟明鑫，他也是赵夏灾难的源头之一。
牟明鑫学历不高，早早辍学做生意有些钱，赵夏长得不错，又是名牌大学生，他对这个相亲对象很满意。
牟明鑫一开始对赵夏特别好，会从家里开车来老远来看她，会给她准备礼物，会帮她处理好和家里人的关系，活得像刺猬的赵夏很快就心软了，答应了做他女朋友。
从那以后，赵夏的噩梦就开始了，牟明鑫开始变得疑神疑鬼，总是觉得赵夏会背叛他，每天都要打很多个电话查岗。
如果赵夏因为什么事没有及时回复，牟明鑫还会让赵夏的父母出面，质问她到底去哪里了。
这样如同窒息般感的感受，让赵夏提出了分手，可是她的父母疯狂的反对，觉得是赵夏不惜福，牟明鑫有车有房，还能出得起大笔的彩礼。
赵夏非常坚决的分手，牟明鑫把她的父母一起带来了赵夏的公司，当众祈求赵夏不要分手，连她的父母也在旁边又哭又求，让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公司。
赵夏妥协了这一次，紧接着来的就是更进一步的控制，牟明鑫开始规定她的生活，还联合起赵夏的父母处处贬低她，一步一步的想要控制她。
这个时候，赵夏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父母那边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她妈妈出了车祸，让她赶紧回去。
面对最亲的人，赵夏根本没有防备之心，回去才发现所谓的车祸根本就是谎言，他们只是要赵夏乖乖嫁人，让牟明鑫把她带走关了起来。
赵夏父母拿到了几十万的彩礼，终于如愿以偿给弟弟办起了婚事，可是赵夏却开始陷入了被囚禁的日子。
牟明鑫也开始显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他会心情好的时候，会好好和赵夏说话，可是话里话外都是在贬低赵夏，推卸自己的责任。
如果你乖乖听话，我肯定不会这么对你，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
牟明鑫用这样的话欺骗赵夏，也欺骗自己，如果他哪天心情不好，迎接赵夏的就是毒打，不仅如此，他还把赵夏身上的伤发到一个群里，供那些同类观看。
赵夏想要逃跑，只是每次都会被牟明鑫抓回去，他说赵夏是自己女朋友，脑子出了问题，还联合了赵夏的父母报警。
赵夏的伤口所有人都能看见，可是连父母都是看着她被牟明鑫欺辱，说都是她的不对，让她忍一忍，等有了孩子就好了。
赵夏这时候才明白了，这些人根本不是自己的亲人，而是一群吸血鬼，他们根本不会理解自己的痛苦，只想着自己，自己和那个被送走的小妹妹并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她们都可以随意被舍弃掉。
认清楚了父母的真面目，赵夏绝望的同时，开始蛰伏下来，可是牟明鑫看她很紧，为了防止她逃跑，赵夏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完全看不到希望，加上长时间的殴打和虐待，赵夏性格开始变了，她变得畏畏缩缩唯唯诺诺，而且开始不爱说话，精神状态也开始出现问题。
她总是会想起自己那个小妹妹，面前中总是会出现她各种死亡的场景，到后来，赵夏的眼中，自己也变成了她，最后死于各种理由。
直到她怀上了孩子，牟明鑫这态度才变好一些，赵夏母亲来看她的时候，拉着她布满伤痕的手的说道，“一定要生个男孩啊，这样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这句话把赵夏心底里最恐惧，也是最厌恶的念头勾了出来，就因为她是个女人，所以就不配像人一样活着。
她怀了孩子，牟明鑫也终于没有盯她那么紧了，当天夜里，赵夏从阳台上跳了下去，直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第二次重生，赵夏已经被牟明鑫关了起来，她用尽全力想要逃脱，可是她不管去到哪里，都会被自己父母报警找回去，哪怕不是牟明鑫，也会有其他人。
到现在，赵夏已经摆脱不了自己心里的恐惧和厌恶，她只要看见自己熟悉的人，就会忍不住心里的杀意。
第二世的时候，赵夏就因为动手杀了牟明鑫，死在了监狱。
锦元和元九听到这里，才惊觉，魔神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对她们出手，因为这里根本不是以前那种封闭的世界。
它是真实存在的空间，唯一的例外就是赵夏，就和以前那些世界里的漏洞一样。
这样的世界里，她们必须遵守规则律法，如果不小心暴露自己，面对的就是一整个世界。
就算是锦元全盛时期，也不敢说自己可以与一个世界为敌，如果再影响到赵夏的灵魂，她很可能会被一直困在这里。
现在是她们在与魔神赛跑，她在这里停留太久，原本握在手里的主动权就消失了。
这个魔神为了对付自己和元九，把赵夏的灵魂变成了一个单独的空间，看了这个魔神比她想象的还要外强中干，费那么大的劲也只是这点手段，估计在魔界也不是什么太厉害的角色。
赵夏第二世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应该也是魔神出了手，只会欺压女人弱者，本来就不是什么强大的货色，他自己就应该尝尝这个感觉。
难怪这个世界没有那些外来者，天道还在运行，赵夏的身体里也装不下第二个灵魂。
这也是为什么赵夏逃不脱，雁过留痕，不管她跑到哪里，赵夏的父母可以通过很多方式找到她。
那些封闭的世界奈何不了自己，就让她来到真实的世界。
还让她和赵夏纠缠到了一起，她身上的怨气可不简单，死前的精神状态本来就出了问题，现在如果是心智不够坚定的人，灵魂的距离现在又那么近，很容易被影响乃至同化。
而且赵夏这个情况也确实比较难处理，她现在虽然愿意和自己说话，实际上还是满心的戒备。
而且如果她对自己出现了抵抗的心理，她很难打破这个身体内的空间离开，越小的空间所承载的力量也越多，她想要出去，最好是让赵夏自己打破这个空间，这样也不会让赵夏的灵魂受伤。
现在还好，赵夏的情绪还能控制，也没有对她产生特别强烈的抵抗心理，现在不仅仅是赵夏一个人的战斗了，她也逃不脱。
听完这个故事，锦元的声音还是没有什么变化，“那你现在已经提前知道了一切，打算怎么办，是报复，还是离开。”
赵夏就这么呆坐着回答她，“报复我就要坐牢，陷入上辈子那样悲惨的境地，可是看见他们，我就掩盖不住心底的恨意，要是这么一走了之，我又不甘心，上辈子我受的那些痛苦，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这样想要报复，却无能为力的处境，才让赵夏陷入了真正的痛苦，法律的底线在束缚着她，而她对生活也还存着希望。
赵夏抱着膝头坐着，看着那个手机就这么一直响。
直到那个手机因为没有电量关机了，她的情绪才真正的安稳下来。
锦元听起来很轻松的声音慢慢传到她的耳朵里，“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陪你一起走出去，改变既定的命运，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人定胜天嘛。”
赵夏想到了自己看过的那些影视剧作品，她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难道是她想象出来的第二个人格，她强大漂亮聪慧有主见，是自己一直希望成为的存在。
可如果她骗自己呢，她会不会是孤魂野鬼，想要占据自己的身体。
锦元的声音好像是带上了些抚慰人心的力量，柔柔的传到了她的耳边，“我叫锦元，只会给你建议，选择权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先休息一下吧。”
赵夏看起来还是有些害怕，“可是，按照前两辈子的记忆，牟明鑫那个神经病就要带着我的父母来了，他要到公司里来做戏，当众逼我原谅他。”
锦元的声音继续安抚她，“没事的，现在先打电话和你的主管请个假，剩下的事我会帮你的，如果你不同意我的做法，可以随时改变主意。”
锦元把自己的威胁性放到了最低，还是无法消除赵夏心里的顾虑，她们在这个世界不能呆太久，必须尽快解决。
虽然还不能完全相信自己身体里的人，赵夏还是先把手机充上了电，然后打电话请了假，主管问她请假理由的时候，锦元在旁边说了一句，“就说你明天早上要去医院。”
赵夏重复了锦元的话，然后在主管的询问中客气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经历过两辈子的凄惨死状，赵夏的性格变得多疑又极端，精神上的创伤也让她无法考虑周全。
赵夏自己也明白这个缺馅，她现在如果再看见牟明鑫，肯定还是会失控，她还不清楚锦元的目的，直接问道：“我们去医院做什么？”
锦元耐心向她解释道：“你现在这个情况，如果直接辞职的话很难找到新的工作，他们敢来公司闹，凭借的也就是这一点，先请一段时间的假休息一下，让他们着急一下，你同意吗？”
赵夏微眯着眼睛说道：“可是我没有多少钱了，这个月房租快要交了。”
赵夏上班时间不长，工资还被父母用各种各样的借口弄走了大部分，她根本没有多少存款。
锦元知道她在试探自己的底线，“没事，你先休息吧，身体要紧，有我在呢。”
随着锦元的话，赵夏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沉重起来，满满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锦元接手过她的身体，拿过了她的手机，开始查牟明鑫的位置，她并不建议赵夏的小算计，从头到尾，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趋利避害是本能。
估计是赵夏一直不接电话，牟明鑫这一次还连夜赶来了，赵夏没有回去还真的做对了，现在和他纠缠，还占不了什么便宜。
而且牟明鑫这种人，肯定以为已经把赵夏牢牢控制在了手心里，只要赵夏脱离了他的控制，他就会难受之极。
除了让他难受，也要让赵夏那一家子极品感觉一下牟明鑫的为人，他们不是觉得牟明鑫是少有的好男人么，也该好好体验一下这个好男人的怒火。
这些人从来都是这样，刀子不桶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先让这些恶人互相磨一磨，她才好处理。
当天深夜，牟明鑫就带着赵夏的父母来到了她的出租屋，他只要一想到，赵夏背着给他带了绿帽子，眼睛红得直接充血。
他本来以为赵夏是个好女人，没想到她跟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牟明鑫怒气冲冲的敲门，见里面没有回应，力气放得越来越大。
这地方就是廉租房，住的人也多，旁边的一个男人马上开门对着他们吼了一句，“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扰老子的清梦，不想活了是吧。”
眼前这个男人身强体壮，手臂上还布满了纹身，一副惹不起的样子，牟明鑫马上就怂了，“不好意思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
被骂了一顿的牟明鑫赶紧带着赵夏的家人走了，他旁边赵夏的弟弟赵兴宝看着十分不服气，“姐夫，你不是还有那么多兄弟，他就一个人，咱们怕他干什么。”
牟明鑫看向眼前三个人的眼神变得冷漠无比，“大晚上的不回来，赵夏肯定背着我勾搭上了别的男人，老子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又在你们身上花了那么多钱，现在就要我娶个破鞋回来，找不到她，马上给老子还钱。”
赵夏的母亲一听说要还钱，气势就短了几分，“明鑫啊，我们家小夏从小就乖巧，肯定不是这样的人，她肯定是还在公司呢加班呢。”
赵夏的弟弟赵兴宝也跟着说话，“对啊，姐夫，我姐都是你女朋友了，肯定是只能嫁给你，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去公司找她。”
牟明鑫听见这话，眼睛都泛出了红血丝，“老子原先愿意捧着她，那是觉得她清纯又有文化，现在你们想让我头顶草原当接盘侠，做梦。”
说完，牟明鑫就直接对旁边的赵兴宝动了手，旁边的一对父母想伸手去拦，根本拉不住正在暴怒中的成年男人。
为了自己的儿子，赵父赵母直接把赵兴宝护在了自己身下，任由牟明鑫的拳头打在自己的身上。
嘴里还忙着求情，“明鑫，求你不要打了，我马上接着给小夏打电话，让她过来，到时候你问她好不好，她那么懂事，肯定会来的。”
赵父也赶紧说了一句，“我也给她打，你不要再打兴宝了。”
赵父赵母明知道以牟明鑫现在的状态，自己的女儿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可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还是拿起手机打电话。
牟明鑫听见这家人叫唤的声音，觉得心里的气顺了不少，才停下了拳头，“赶紧给我打，反正老子已经花了那么多钱，马上就要带着她去把结婚证领了。”
“以后赵夏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做饭洗衣服，好好让她长长记性，要是她不来，我就打你们家宝贝儿子赵兴宝，快点。”
赵父赵母一直在打她的电话，可惜那边的锦元忙着用它挣钱，直接把这些号码暂时给屏蔽了。

第204章 恐怖世界（十四）
见赵夏一直没有接电话，牟明鑫按着赵兴宝就不断扇他的脸，他自己倒是没有怎么叫，赵父赵母在旁边心痛的眼泪都下来了，嘴里叫得跟牟明鑫杀人了一样。
这地方的租户很多，很快就有人报警了，赵家父母担心牟明鑫再对自己的宝贝儿子下手，又不敢说实话，一直拖了一早上，赵夏去了好几个大医院，拿到了自己的疾病证明书。
赵夏缴费的时候，看着手机里一夜多出来的钱，有些不敢相信，“锦元，你是怎么弄来的。”
锦元把密码输了进去，“我不是说了吗？会帮你的，先去拿药吧，明天我们再去辞职。”
赵夏有些犹豫，“可是牟明鑫他们会到公司里去闹。”
锦元安慰她，“其实我觉得人活在世界上，不要给自己弄太多的框架，你越懂事孝顺，越想要退缩，他们就会越得寸进尺，可是当你什么都豁出去了，他们反而不敢做什么了。”
就算是不清楚锦元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赵夏也不由得赞同她的话，“你说得对，反正我现在死都快习惯了，还怕他们做什么。”
被强行修补过的灵魂及其不稳定，她目前的精神状态也不能再继续工作，除了锦元的帮助，还有医生的帮忙，应该能让她慢慢恢复。
牟明鑫确实在赵家人身上花过不少钱，还有他在那个县城也算有些势力，哪怕是在警察局里，赵夏的父母也不敢告他 。
不过赵兴宝年轻气盛，咽不下去这口气，又一口咬定牟明鑫动了手，他们这帮人就在警察局里颠三倒四的做笔录，纠缠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牟明鑫才拉着赵家人赶到了她的公司。
此时赵夏正在给办理辞职的程序，本市几家医院的诊断书上面都写了，精神分裂症这几个大字。
和这个病比起来，下面的抑郁症，营养不良之类诊断，都算不上什么了。
这样的理由，公司肯定会同意，人事部的部长还多关心了几句，赵夏没有瞒着人，她的病情很快就传遍了公司。
旁边的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赵夏，年纪轻轻就得了这个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又结合赵夏父母经常打电话问她要钱，都把人逼出抑郁症和精神分裂症了啊，这家人到底是怎样的极品？
短短时间，赵夏因为家里人逼迫得了病的事情就传遍了全公司。
而牟明鑫带着赵夏父母到前台的那一刻，这件事的关注度到达了顶峰。
人都会下意识同情弱者，以前是赵夏的父母，打扮穷苦又跪在她面前哭求，别的人会下意识的同情他们。
可现在的赵夏是病人，还是被自己家里人弄成这样的，舆论自然偏向了她这一边。
赵夏的父母身上还带着伤，看见她的时候，怒气冲冲的上来，扬起手就准备打她，“你大晚上的跑哪儿去了，我们让你读书上学，就学了这些不三不四的，简直是丢人。”
赵夏下意识的想躲，却她身边的那个小人飞到赵母脚下，轻飘飘的敲了下去，赵母的手还没有碰到她，就自己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赵夏终于明白了今天早上，锦元和他说的见机行事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赵父赶紧把还在骂骂咧咧的赵母扶了起来，对着赵夏就骂道：“你不接电话，大晚上的出去乱跑，现在还把你妈推到地上，我们可是你爸妈，你这个不孝女。”
赵父骂得起劲，赵夏旁边的同事可看不下去了，“您对话说的可不对吧，虽然说你们是父母，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诬赖人，这位阿姨明明是自己摔到地上的，怎么还怪上赵夏了。”
赵父你一个眼神就恨了过去，“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插什么嘴，赵夏，赶紧跟明鑫道歉，乖乖跟我们回去。”
赵夏听见这话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我昨天去了医院，医生说我有精神分裂症，牟明鑫，你不怕我犯病的时候给你一刀吗。”
牟明鑫被她的目光吓得退后了几步，“赵夏，你别想用这种借口骗我，你大晚上的乱跑，我还不想给自己戴绿帽子呢，你爸妈和弟弟花了我那么多钱，不愿意嫁给我就把钱还来。”
他一说完话，赵夏的手就紧紧的扣住了旁边的父母，“对啊爸妈，我之前给了你们那么多钱，你们先还一点给我治病好不好？医生说再这么下去，我会产生幻觉的，你们把钱给我好不好。”
赵夏的母亲听说他想要钱，一下子就挣开了她的手，“我们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你弟弟现在还要建房子，哪来的钱。”
赵夏没打算放过他们，反正迟早要撕破脸，她还怕什么，“我的学费不都是自己还的吗？我工作以后，你们每个月都要问我要钱，你们肯定有的，只是不愿意拿出来。”
“在你们眼里，赵兴宝才是你们的宝贝儿子，我就是个随意舍弃的外人对吧？”
赵夏说的这些话，眼眶一下就红了，她一边流泪一边质问道，“所以你们早就想把我嫁出去换彩礼，好给赵兴宝建房子。”
“就算是知道这个牟明鑫是个暴力狂，你还是逼我嫁给他，你们从来就没有把我当过女儿，一心只为了自己。”
赵母苍老的脸上出现了茫然的神情，“你是我生出来养大的，肯定是我女儿，可是你弟弟是要给咱们家传宗接代的，你当姐姐的帮帮她怎么了。”
旁边的同事们都被这话给惊呆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当姐姐还要拼了命去帮弟弟，现在都生病了，爸妈还不放过她，这是亲生的吗？
旁边的牟明鑫却发现了赵夏的不对劲，她不会真的是得什么病了吧，可是在她身上投入那么多，怎么可能就这么收手。
牟明鑫见旁边的人拿起了手机，马上一脸真诚的到了赵夏面前，“夏夏，你肯定是有什么地方误会我了，我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会伤害你，我那么爱你，肯定帮你治病的，你和我回去好不好。”
赵夏抬起头看他，“牟明鑫，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愿意给我出钱看病？会一直对我好？不介意我是个疯子？”
牟明鑫一脸深情的点头，然后被赵夏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脸上，这一声脆响让周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发展也把他们惊呆了，本来以为会迎来狗血的大团圆结局，谁知道女主角直接给了人家一巴掌。
牟明鑫从来不知道，赵夏里力气那么大，他捂住自己的脸，一脸奇怪的看向赵夏，“赵夏你这个疯子，打我做什么。”
锦元冷漠的又抽了他一巴掌，她随意理了一下衣服，整个人不管是气质，走路的姿势，还有声音和吐字，都可以让人清楚明白，她不是赵夏。
“不好意思，赵夏被你恶心得生理不适，回去休息了，我叫锦元，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不喜欢听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说答应给她治病，麻烦直接打钱。”
“对了，以后少对她动手动脚，我不是她，也不是你们的女儿，下手不止今天这么轻了。”
旁边人看着牟明鑫脸上两个鲜红的手掌印，都没忍住咽了口唾沫，这还不算轻，那重的不会出人命吧。
锦元说完，特意问旁边的赵夏要不要亲自动手。
牟明鑫也没有她想得那么强大，自己凭什么不能打他。
牟明鑫想要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被一边的元九绊了一下，又是接连而来的巴掌声，然后被锦元一脚踹出去老远。
牟明鑫捂着肚子，发出了一声闷哼，脸上还被赵夏的指甲刮出几条血沫，看着就特别凄惨。
锦元随便把赵夏的包捡起来，往赵家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记得打钱，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锦元转身就走了，牟明鑫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而且他能分辨得出来，动手打他的那个根本不是赵夏，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打了牟明鑫几巴掌，还让她有苦说不出，赵夏感觉自己心口的气出了不少，自己的力量没有那么大，肯定是锦元出手了。
赵夏见四周都没人，才问道：“咱们为什么现在就走了？”
锦元的声音很平淡，“你同事正在录像，不太好发挥，放心吧，他们会来求着你回去的，先有所付出才会舍不得放手，你现在最好是先去收拾东西去医院，钱先不用付，牟明鑫他们会给你买单的。”
牟明鑫倒是不算太难对付，这次的难点，是赵夏的态度，人好歹也把她养大，她肯定不愿意看着自己对她父母动手，下手的力度控制上，让锦元感觉到有些棘手。
她原本以为这对父母，至少会因为女儿的病情有一点点后悔，现在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在他们的脑子里，根本没有半点为赵夏这个女儿考虑过。
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当然也不会悔改，所以他们可以让赵夏无条件的为赵兴宝付出，自己也愿意，他们自始至终认为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而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就算是自己离开，赵夏也还要活下去，如果处理不好，他们还是会回来继续理所当然的吸血，让赵夏付出。
最重要的是，赵夏自己怎么想，很多时候，人性太过复杂，那么多时间，她还是没能真正弄清楚。
赵家人被公司的人议论了半天，牟明鑫又把视频的事情处理了，他被打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放到网络上。
根据赵夏给的信息，他们很快来到本市一家公立的精神病院，国家新规定，出院的时候才交钱，付医药费的人终于来了。
赵家人还特意找主治医师确认过她的病情，才相信她的话。
在这里的病人都是普通人眼中的疯子，他们之中大部分的人都不被理解，被称为疯子，可是每一个人都有独特的视角来看待世界。
赵夏来到这里，才发现正常这两个字 ，其实是相对的。
赵夏说到底也是个普通人，她认同医生对自己的诊断，内心中也觉得自己需要治疗，这里存在她的同类，而且对她没有任何企图，所以让她找到了安全感和归属感。
还有锦元的存在，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朋友，加上药物的治疗，她灵魂中的怨气总算是少了一些。
牟明鑫带着赵家人进入病区，时不时就能遇到一个半路跑出来的疯子，他随口骂了一句，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给打了一巴掌，打完他就跑了，他连还手都没有机会。
牟明鑫脸色变得很不好，如果赵夏也变得跟这些疯子一样，他把她娶回去还有什么用。
可是他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和钱，很难再找到赵夏那么合适的人选，舍不得就这么放手，他看着旁边的赵家人，盘算着怎么才能让自己回本。
看见病房里看起来安安静静的赵夏，牟明鑫松了一口气，不是那个只会打人的女人就行。
赵夏看见他，理所当然的说道：“牟明鑫，医生说了要交医药费，你们去帮我交了吧。”
牟明鑫被她这个理所当然的态度弄得一愣，“夏夏，我这次来得急，身上没带什么钱。”
赵夏眼睛扫过他，“你们不是我父母，你不是说爱我会一直对我好，现在连医药费都不愿意给我交，你们那些话都是哄我的对吧，那我还是让锦元和你们说。”
这个赵夏和当初那个柔顺的姑娘完全不一样，刁蛮任性，为所欲为，一犯病打人的力气就特别疼。
牟明鑫害怕自己到时候又被打，赶紧把赵夏一家人拉出去商量了半天，赵母才苦着一张脸进来。
“小夏，咱们家确实没有那么多钱，这大城市的医药费实在是太贵了，要不咱们回家里治吧。”
没等她接着卖惨，赵夏就把床边的水杯砸到了地上，“你们就是觉得我是个女儿所以才不想要花钱，要是赵兴宝躺在这里，你肯定砸锅卖铁都要给他治，别骗我了。”
赵夏无所顾忌，动不动威胁让锦元出来，他们反而拿她没有办法，想要一走了之，可每一次那个锦元都能找到他们，然后把牟明鑫和赵兴宝打一顿。
她这一招完全捏住了赵家人的七寸，为了儿子，赵夏的父母不得不给她掏钱治病，她在医院住了一整个疗程，在赵母的哀求下才终于答应和他们回去接着治。
这群人绝对不会那么容易认命，之所以愿意听赵夏的，不过是人生地不熟，又拿她没有办法，心里不知道在算计什么恶心事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赵夏也慢慢放下了对锦元的戒心，两个人开诚布公谈了一次，她才愿意相信锦元的话。
回去的路上，趁赵夏睡着的时候，锦元一直在往翡翠小珠子上刻阵法，既然这些人还不知道悔改，那她也不用留情了。
回到自己的地盘，牟明鑫本以为自己可以把赵夏控制在手里，可惜他低估了锦元的武力值，不仅是他，连他的那帮兄弟也是一个没跑掉，被打得鼻青脸肿。
而且这事只能找赵家人赔，赵家人根本掏不出钱，只好答应了把女儿嫁给牟明鑫，只是从来不敢在赵夏面前提。
有牟明鑫的下场在前，赵家人还是让她住进了县城的医院。
刚回到村里，赵夏的父母就开始做梦了，在他们的梦境里面，赵兴宝上辈子就是他们的仇人，是来找他们报仇的。
等到他们老了以后，这个儿子根本不会管他们，为了儿媳妇还会把他们两老口赶出家门，变成乞丐。
本来他们有两个女儿会帮他们养老，可是现在一个送走了不知所踪，一个又被他们逼疯了，梦里两老口是在大冬天活生生饿死的。
饿死前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有余悸，两老口醒过来吃得自己开始恶心，再还是无法忘记自己的梦境。
而且从那天开始，他们的梦境都是这样的内容，冻死，病死，哪怕是死法都不一样，他们老了以后都是孤苦无依，不得好死。
赵夏也能看得见这些画面，只是不太明白锦元为什么要这么做。
锦元直接告诉她，“其实大部分人都是自私的，你父母一定要个弟弟，是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面，只有儿子才能给自己养老，现在发现这个目标不行，你说他们会这么办”
赵夏猜测道，“自己存钱”
锦元点了点头，“差不多，可是你弟弟已经被他们娇惯坏了，不能再接着肆意挥霍，他肯定会闹着你父母，越闹就越会验证梦里面发生的事，你父母从小把赵兴宝宠坏了，就算是没有这些梦，他也不会帮你父母养老。”
锦元只是把他们的下场合理加工过，对付愚昧又顽固不化的人，那就以毒攻毒。

第205章 恐怖世界（十五）
牟明鑫这边，哪怕是被锦元狠狠地打一顿，还是舔着脸来讨好赵夏，见锦元没有再出现，就千方百计的哄着赵夏跟自己回去。
小县城医院里的条件自然说不上多好，说让她回去洗漱一下，赵夏拒绝了他的要求，然后自己亲自动手，又把他打了一顿。
估计是被锦元打出了心理阴影，赵夏发现哪怕是自己动手，牟明鑫也根本不敢还手，只知道躲避。
牟明鑫灰溜溜离开以后，元九把手里的权杖递给锦元，“你们去的时候注意影响。”
赵夏把小心的把权杖接过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拿不动，然后把身体的控制权让给锦元，“你打算怎么做？”
锦元反问了一句：“不是我，而是你打算怎么做，他伤害的是你。”
赵夏接过护士送来的药，一把吞了，“他不是喜欢欺负女人，我要他自己也受够这个苦头。”
当天晚上，元九留在医院里休息，而锦元和赵夏去了牟明鑫的家。
牟明鑫看见门外的赵夏，呆了几秒马上拉着她进屋，脑子出问题了，人还好好的就行。
生了女孩子能直接卖掉，生了男孩就留下来，以后万一她生不出来了，也能卖到山区回个本。
自己还被她打得那么惨，面子里子都丢了，现在她自己送上门，那不是送上门的报仇机会。
牟明鑫刚想要问她怎么又来了，锦元手里的法鞭一甩，直接缠住脖子把他提到了半空。
牟明鑫面色青紫，双手双脚在半空中挣扎起来，“你……到底是谁。”
赵夏拿着一把小刀走近，一下子扎到他的大腿上，“我，应该是被你逼死的仇人，是被你控制欺骗毒打的女人，也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你们这些人不是喜欢欺负女人，现在也该轮到你们了。”
赵夏受到的所有痛苦，很大的原因都来自女性这个身份，因为生下来是女孩子，所以要被送走，否则就要一直无条件的付出。
因为是女人，所以被打被骂，最后只能去死，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什么也没有做错，牟明鑫这种男人也能随便压迫她，欺负她。
他们这些禽兽，凭什么自己不用受这样的痛苦，赵夏越想越气，使刀的力气也越来越大，牟明鑫几乎被她扎得满身都是血，加上空气越来越少，直接昏迷了。
等赵夏因为力竭停下来，锦元才接过她手里的刀子，把牟明鑫放到地上，拿出准备好的针线很熟练的把他身上的伤口缝补起来。
每遇到固定的位置，她就缝进去一颗刻着花纹的小翡翠珠子。
如果不是魔神把她的空间封起来，现在也不用那么麻烦，用在赵家父母身上的符纸效用太短，还要经常补充，还是这个办法一劳永逸。
赵夏一直紧紧的盯着锦元的动作，她说能完成自己的愿望，难道真的可以把牟明鑫变成女人。
锦元手里的珠子一颗颗被缝进了牟明鑫的身体里，他全身发生着一种匪夷所思的变化，胸部隆起，肌肉变得松软，连骨架看起来都小了很多，看起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女人。
哪怕这个变化是在她面前发生的，赵夏还是惊到了，“你，真的把他变成了女人？”
锦元继续缝补牟明鑫身上的伤口，“性别是无法改变的，这些只是幻阵，以假乱真，在眼睛里，他已经变成了女人，但实质上没有改变。”
如果长时间接触，或者是仔细观察，很可能会发现不对劲，只是牟明鑫的那群‘朋友’，会是那么细心的人吗？
赵夏突然间想起来，“可是现在牟明鑫突然消失了，咱们怎么跟别人解释，他要怎么处理。”
锦元看着地上的牟明鑫笑了一下，“你不是说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忘记他还有不少朋友了吗？”
赵夏才想起来牟明鑫曾经把自己的照片放到一个群里，里面都是一些有暴力倾向的男人，还会交流怎么打自己老婆，偷拍不知情的女孩分享，简直是恶心又该死。
锦元拍了一张牟明鑫现在的照片发到网上，再随便发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说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傻子，可惜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这张照片下面还附有定位，这些人心思恶臭，肯定是迫不及待。
锦元走之前把赵夏的痕迹全部抹掉，牟明鑫的小区比较老旧，现在又是夜晚，她把门虚掩好，直接离开了。
出了小区，刘夏才把手机掏出来看那些画面，估计是为了偷录一些画面，牟明鑫早就在自己家里安装了摄像头，正好给赵夏方向观察他的机会。
过了快一个小时，赵夏才看见一个男人进了屋，牟明鑫还躺在地上，他会做什么可想而知。
赵夏没有接着看，而是向锦元问道：“他们碰到牟明鑫的时候，不会察觉到异常吗？”
锦元边计划着路线，边给那些群里的人制造惊吓，把他们的真面目先发给亲朋好友。
“本来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很难摆脱眼前的幻境，再说了，对于很多人来说是男是女也没有什么区别，更重要的是发泄自己心中的戾气。”
对牟明鑫这种人来说，凌虐会反抗自己的生物，会让他产生自己非常强大的满足感，对象是男是女并没有那么重要。
刘夏看着那个男人把牟明鑫弄醒以后，就要占他的便宜，牟明鑫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下意识就要动手。
不过因为身上的伤，他根本打不过那个男人，因为牟明鑫的挣扎，那个男人还叫来了另外一个同伴。
那两个男人好像是把牟明鑫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不但拳打脚踢，还直接在房子里直接住下了，除了自己用，他们把牟明鑫给关了起来，用他挣钱。
赵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医院，第二天早上，她那对父母破天荒的来看她，只是看见她身上的病号服，又退缩了。
梦里面说是两个女儿能给他们养老，可是现在大女儿都成疯子了，不连累他们就算好的了，说不准自己下半辈子还要养着她。
两个老人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话，赵兴宝的电话就怒气冲冲的打了过来，“爸妈你们大早上的跑哪去了，饭也不做，想让我饿死吗？”
赵母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在两个人的那些梦境当中，这个儿子也是这样对他们，还会对他们动手。
赵母扯出个苦笑，对着赵夏说道，“你弟弟在家里还没有吃饭，我们就先回去了。”
赵夏一副刁蛮的样子，横着眼睛看她，“你们是不是我爸妈，就知道赵兴宝，看见我住院，一分钱不给我交医药费就算了，连水果都不买一点来，你们怎么那么没有用。”
赵夏这个语气，和当初他们问赵夏要钱的时候一模一样，理所当然，而且咄咄逼人，拿不出钱来就是没有用。
可是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女儿都生病了难道还能和她计较，不想被医生留下交医药费，两老口赶忙离开了。
回家以后，赵兴宝就逼问父母要钱买衣服，他刚在网上交了一个女朋友，不置办一身好衣服怎么见人。
有那些过于真实的梦境在，赵父不太愿意像以前一样无条件的掏钱给他，他还想存些钱养老，免得真落到梦里那样的下场。
赵父多问了几句，赵兴宝就大发脾气，“赶紧给钱，以前大姐给了你们那么多肯定还有，实在不行就让大姐嫁人，还能有一笔彩礼，你们要是有用一点，让我当个富二代，也不会找不到女朋友。”
赵兴宝从小被宠着长大，性格偏激又自私，习惯了无条件的供养，觉得父母掏钱给他本来就是理所当然。
而且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赵夏这个姐姐本应该为他牺牲，耳濡目染长大，赵兴宝心里，父母也该一直这样无条件的为他付出。
赵兴宝其实是一个很清醒，又过于自私的人，他知道赵夏的艰难，父母的压榨，可自己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他没有任何意见，反而非常享受那一切。
当自己的利益受损，赵兴宝就就像是被抢走了猎物的狼狗，应激反应下，他也会更激进的压榨父母，以确保自己的利益。
赵父赵母年纪大了，根本没有多少钱供赵兴宝挥霍，赵夏脑子生病的消息又传遍了全县，更没有人愿意花钱娶她。
他们想要找牟明鑫，人不见了房子也租给了别人，在他们眼里，大女儿已经是嫁不出去的赔钱货，儿子又是上辈子的仇人。
他们想到了被自己送走的那个二女儿，神仙和他们说了，那个女儿肯定能给他们养老送终。
赵夏从领居那里知道他们的打算，心里有些担忧，他们会不会打扰那个女孩子。
从那个小女孩被送走的那天起，自己就不再是她的姐姐了，而自己的那对父母也只是遗弃者，有什么资格再去打扰她。
不管她现在过得好还是不好，从被送走的那天起，那对父母都没有权利再去纠缠她。
现在又打着父母的名义要求她付出，凭什么呢，自己好歹被他们养大，那个女孩没有享受过一天的好日子。
锦元安慰她来一句，“放心吧，他们不会如愿的，那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大海捞针没有那么容易。”
锦元没有告诉她实话，从赵夏的面相上来看，她这一生只有三个亲人，那么小一个孩子在下雨天被送走，危险性本来就很大。

第206章 恐怖世界（十六）
这个世界除了幸存者偏差，还有更多的普通人，婴儿的身体很脆弱，一场得不到及时救治的感冒，或者是一个小小的细菌，都会让她没了性命。
还有，赵夏父母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还活得好好的，而且还有脸让她给自己养老。
不过这样也好，就算是那个女孩子能活下来，知道自己被舍弃，又被这样一对父母缠上，心里不知道该怎么难受。
赵夏的父母就是最自私自利的那种人，现在只是把他们的老年提前让他们看见，就把自己宠爱了十几年的儿子丢到了一边，忙着找新的吸血对象。
养出这么一个儿子，后果当然也要他们自己承受，在他们心里，现在赵夏已经废了，赵兴宝又靠不住，他们要赶紧抓住新的救命稻草。
可是赵兴宝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变化，父母对他不再百依百顺，手里也没有钱花了。
赵父赵母想要让他出去自己挣钱，赵兴宝根本吃不了那个苦，就加倍压榨自己的父母，一旦不如愿，就对他们拳打脚踢。
赵父赵母开始感觉到了绝望，他们原先压榨赵夏的钱来给赵兴宝花，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轮到自己身上，才发现他们自己不管怎么努力挣钱，也不够赵兴宝挥霍的。
而且更绝望的是，梦境里面的事都变成了现实，他们还没有很老，儿子就这样对他们，等他们没有用了，估计也会和梦里一样，被赶出家门，饿死冻死在路边，最后连块坟地都没有。
这一对父母心里很后悔，早知道就不把二女儿送走，早知道就不把大女儿逼得那么紧，或者是自己多存一些钱，不然现在也不会变得那么惨。
他们的后悔不仅仅是现在，更是要用一辈子来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赵兴宝就是被他们养出来的吸血虫，当赵夏失去供给血液的能力，他们身上会被掠夺得一丝不剩。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不会反省，自己不应该重男轻女，应该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孩子。
这种人悔改，那是因为吃到了苦头，他们内心还是坚持着自己认同的价值观，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们还是会拼尽全力生儿子，直接可以说是无可救药。
而另一边的牟明鑫，现在已经变成了第一世赵夏的模样，满身伤痕，目光呆滞，他每天要招待不少顾客，大部分是那个群里的人 。
那些和他有一样爱好的，根本不能说是人，而是彻头彻尾的暴力狂，加上锦元给这些人弄出来的小麻烦，虽然范围不大，可是影响却不小。
而牟明鑫则成了他们的发泄对象，越来越多的毒打，更多的手段。
和上辈子的赵夏差不多，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连精神也开始出现问题。
他说自己是牟明鑫，那些人捏着他身上的软肉告诉他，你是个脑子有病的女人，是自己不够自爱，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当这些男人以牟明鑫认同的道德反过来控制他，身体上的变化，加上拳头和暴力，牟明鑫有时候会恍惚，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女人，而作为男人的那些记忆，都是他脑子里的错觉。
只是很多时候，他又保持着清醒，知道自己是牟明鑫，本来是个男人。
在这样暗无天日的撕扯中，他开始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牟明鑫的家人也找过他，只是这两个男人都说自己和牟明鑫租了房子，一概说不知道。
就算是报警，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更没有什么线索，谁能想得到，牟明鑫就在自己家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现在变成了一个女人，变成了自己曾经想要施暴的对象，不管他怎么挣扎，怎么解释，都没有人会相信他。
看着牟明鑫的下场，赵夏心里的怨气就越来越少，加上医生和锦元的帮助，她现在已经很少出现焦虑，高度紧张这样的情绪了。
为了她的病情，锦元的建议是赵夏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城市，离开之前，锦元去把赵夏父母身上的符咒换了。
他们后来不是没有打过赵夏的主意，只是她有锦元给的珠串，力气变得特别大，连赵兴宝都只能被她压着打，从那以后就不敢来招惹她了。
为了以绝后患，锦元给他们安排了特别真实的一场梦境。
这场梦里，他们欢天喜地的要把赵夏嫁给牟明鑫，收到了大笔的彩礼，然后他们全家，还有牟明鑫，都死在发了疯的赵夏手里，连赵兴宝也没有落下。
那其实不是梦，而是赵夏改编过的真实记忆，她第二次重生就因为对牟明鑫举起了刀子，后来死在了监狱里。
也是因为这样，锦元才不敢随意刺激她。
那样惨烈的死法，让赵家人晚上连入睡都难，更别说赵兴宝了，他就是个只知道躲在父母背后的软蛋。
赵夏的父母挣钱的同时，还忙着找她那个小妹妹，怎么可能有时间来搭理她这个疯子。
在锦元的帮助下，赵夏没有去找新的工作，而是在自己落脚的城市里开了一家小小的水果店，房子是锦元帮她买的，店面和房子做了连接，她可以就睡在这里。
也许是有了自己的房子，还离开了那个城市，让赵夏的安全感极度的上升，她的病情好转得特别快，已经不需要经常去医院了，吃的药也在慢慢减少。
锦元还把她的手机连接了牟明鑫家里的摄像头，那两个男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东西，赵夏每天都可以看见牟明鑫吃苦受罪。
小小的水果店里，元九正趴在一个黄澄澄的大芒果上打瞌睡，口水都快滴下来了，然后被赵夏的声音吓得滑了下来。
赵夏的声音有些着急，“锦元，牟明鑫好像是趁那两个男人跑出去了。”
锦元打开店里面的电脑，开始沿着牟明鑫家附近的摄像头追踪，然后在一个公园找到了他的身影。
锦元和赵夏看着牟明鑫很轻易的相信一个中年妇女，吃了她给的面包，然后被几个人拉上了一边早就准备好的面包车。
赵夏看着那个场面疑问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视频里牟明鑫被那些人抓住也不敢用力挣扎，很容易就被他们拉上了车。
锦元摇了摇头，“那些记忆让他的精神出现了问题，他现在不敢随便动手了。”
赵夏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牟明鑫是自作自受，活该，可是那些人贩子，会让更多女孩子受害对吗？”
得到锦元肯定的答案，赵夏咬了咬唇角，“那我们报警吧。”
受尽苦难没有失去本心，这样的女孩子总是会有很多好运，她的时间也不算白花。
“那就报警吧，顺便把牟明鑫他们的那个群也爆出去。”
元九揉了一下眼睛，飘到锦元身边问道，“要剪视频吗？”
锦元想到他的技能，然后把电脑让给他，赵夏盯着电脑，轻轻向锦元问道：“你们要走了对吗？”
不等锦元回答，赵夏又接着说道：“现在想想，我和赵兴宝也没有什么两样，所以才会自私的留了你那么久，对不起。”
锦元看着元九弄视频，顺口答了一句，“没事，我们也难得过上一段那么平静的日子。”
当天晚上，这个世界最大的社交平台就出现了牟明鑫那些群友的视频。
而他们很多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其语言的奇葩恶臭程度，简直是刷新了一些人的三观，尤其是一些人还是当地出名的公职人员。
有更多的受害者开始站出来，呼吁对家暴和偷拍的惩罚，她们用平静的言语，把自己血淋淋的伤口再撕开，只是希望未来不再有人受同样的伤害。
不仅仅是网上，那些人的账号还自己发布了这些消息，不仅是名声全无，还有法律的追究，偷拍这种事情本身就已经是违法犯罪。
伪善的面孔已经撕开，从此以后，这些人真正的样子就暴露在阳光下。
而牟明鑫被拐走的案子，也已经被当地警方受理了，锦元还顺便关注了一下赵夏的父母，他们和赵兴宝一起，好像是去了另外一个城市，还是没有找到那个被自己抛弃的女儿。
做父母的当初随意把孩子丢弃，就没有再找回来的资格了，而赵兴宝愿意陪着一起去，是觉得自己那个二姐肯定被送到了有钱人家，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这家人本来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上辈子赵夏没了，他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赵夏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跳楼，牟明鑫不可能会放过他们，因果报应，不外如是。
锦元离开的那一天，赵夏把水果店转手了，她已经打破了那个困住自己的空间，也看见了真正的锦元。
“真的很感谢你，锦元，只是看见那网上的那些话，我明白了自己终于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去学法律，保护更多像我这样的女孩子，估计要吃很多苦头，要遭受很多不解，可是我想要去做，万一我的那对父母找到我，到时候我也可以保护自己。”
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就好，人有了想要为之努力的事，也不会那么容易受到伤害。
锦元微笑着看她，灵魂变得透明，“喜欢做什么就去做，我希望你能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别让自己留下遗憾，我走了，再见。”
赵夏看着空白的原地，也和她说了一声再见，医生说是锦元是她想象出来保护自己的第二人格，不是真实存在的人物。
可是赵夏很确定，锦元和元九是真实存在过，只是她们现在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这一次没有休息的时间，锦元很快又到了下一个世界，她直接出现在了一栋破旧的高楼外。
元九飘到锦元的口袋里，声音平静的说道：“上个世界我们花费的时间有点多了，这里的怨气很浓，范围很广，咱们得小心一些。”
锦元低头，她身上穿着的是墨绿色的长风衣，元九露出了半个脑袋和她一起观察这栋破旧的大楼。
后面突然传来了声音，“哎，那个……叫小元是吧，办案了还在发什么呆呢。”
这话传来以后，锦元身后就跑出来好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拉起了警戒线，这些人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看来这里的案子不小。
和她说话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他穿着一身荧光绿的冲锋衣，相比起不错的五官，那身衣服看起来实在是有些过于显眼了。
他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普通的男性，锦元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进了大楼。
边上楼，一个看起来稍微年轻的男人给刚刚那位荧光绿汇报情况。
“盛队，这已经是这个星期来第三起案件了，一天一个，不过这三个死者，死得也不算冤枉，您看看。”

第207章 恐怖世界（十七）
手机里出现的是一个直播间，里面没有看见人脸，主角是只毛绒绒的白色奶猫，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声音细嫩又软绵绵的。
让人生气的是，它的肚子被好几根钢针穿过，白色的绒毛被鲜血打湿，嘴角五官还在淌血。
镜头不远处还有猫妈妈受尽折磨，奄奄一息的身体，它听见小奶猫的叫声，还想要挣扎着去救自己的孩子。
这时候突然伸出一只手，掐住了小奶猫的脖子，原本还稚嫩的生命，就这么被那只成年男人的手，用最残忍的方法杀死了。
光是看这幅画面，几个人心里都不好受，人都有最基本的同理心，只是很多东西，批着人样却根本不是人。
这个男人收回手机接着说道：“信息组的那边刚传来休息，这三个男人一起弄了一个加密的直播间，里面都是这些内容。”
“他们的死相也和这里面的动物也差不多，我怀疑是有人看不惯他们的行为，在为那些小动物复仇。”
盛队嗯了一声，“现在看来这三个死者精神都有一定的问题，不管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别的，能用这种手法伤害这些小动物。”
“再这么下去，为了心里的满足欲望，估计会直接对人下手，不过现在还是先抓住凶手要紧，还有什么别的线索。”
另外一个接过话，“盛队，我这边有线索也不多，这地方是城中村乱得很，房租便宜鱼龙混杂，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很难根据案发时间来排查凶手。”
盛队啧了一声，“难查也得给我查，这案子要是简单，也不会叫咱们接手了，先去看看现场。”
锦元趁这个机会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证明，应该还是个实习生，又用手机登陆查了一下，名校毕业，优秀学生，跟着这些大佬们办案，资格是足够的。
不过结合元九说的怨气，这个世界要是人为倒还好，万一有别的存在，就需要特别小心了。
元九转了一圈回来，“这空间不大，就这个小区，不过这一次咱们的时间来得好像有点晚，那些人已经到了好几天了。”
当着盛队他们的面，锦元只是轻微点了点头，先看起了现场。
这栋楼的内部看起来比它的外面还要破旧，大白天的楼梯间还亮着昏暗的灯光，大部分灯泡已经坏掉，只有偶然出现一两个还在坚持工作。
旁边的小路接了一句，“这房子都十几年了，电梯经常坏，也很少会有住户在家里安监控的，只能慢慢排查。”
这种地方的楼也不高，锦元跟着爬上三楼，进了一间屋子，扑面而来血腥味，盛队转过头看锦元没吐，还算是满意。
“书上的知识估计你比我记得多，到这来多听多看，记住不要破坏案发现场。”
锦元很认真的点了个头，“谢谢盛队，我知道了。”
锦元开始观察起这四周来，地上躺着的尸体看起来不高，微胖，其余的暂时看不出什么来。
因为实在是血肉模糊，他身体上的皮已经被全扒下来了，一眼扫过去就是各种红色的肌肉和血液。
他头上的皮肤倒是还好，只是两边的脸颊被以前打毛衣用的那种钢针穿过，还有右眼，也是一样的场面，看起来和刚刚那只小奶猫的死状差不多。
地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了，锦元带上手套子尸体上仔细观察起来，从还没有被破坏的面相上来看，孽债不少，而且被怨气缠绕，应该是被报复。
小路倒是很满意锦元的态度，向着她的背影抬了抬下巴，“老大，不愧是高材生，比以前来的那些菜鸟镇定多了。”
盛队一下子推开了他的头，“少盯着的人家漂亮小姑娘，开工干活了，你带着人先去把这层的住户走访了。”
接下来锦元就跟着小路一起去走访这附近的住户，这里这房子被隔离成很多小房间，本地的房东不在，大部分都是外地来的租客，而且涵盖了各种职业的人。
第一任死者，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性，根据他的领居还有房东反应，好像是喜欢小偷小摸，还因为偷东西进过局子。
他是被吊死在自己的房间，尸体好几处关节变形，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根据现场和法医的结果推论，他身体里没有药物，身上那些伤，是他还有意识的时候被打的，更是被活活吊死的。
第二任，是一个不满十八岁的男孩子，在一家工厂干活，他死亡的点很奇怪，像是被很多人踩踏死亡，胸口直接凹陷下去，内脏破裂出血，但那个地方分明只有他一个人的痕迹。
今天这个，是房东的儿子，也住在这里，已经快三十了，整天只知道打游戏上网，没有工作。
初步排查，除了那个直播间，三个人现实中没有任何联系，锦元跟着盛队又看了其它两个现场，现场非常干净，三天死了三个人，队里的压力非常大。
小路见锦元办事靠谱，就让她和另外的同事接着排查，自己去帮忙搬尸体了，只是这地方根本出不去，看来轮回的时间点很快就要到了。
如果她留在这里经历轮回，估计身上的力量就会魔神吸收，锦元直接对着中介问道：“最近三天入住的最新客户资料有吗？”
如果是这个世界的凶手，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接连杀人，而且下手还那么干脆利落，现场清理得也那么干净。
她这一次来得晚，很有可能是外来者下的手。
看来她们这几个世界造成的破坏不小，魔神才会特意阻挠她到来的时间，这样接二连三的算计。
盛队他们在忙着检查现场的时候，锦元拿到了最近三天入住的名单，这次来的依然是十个人。
他们住的楼层各不一样，可是根据邻居的口供，有接近一半的人，已经好几天没有见人影了。
锦元拿着这一份文档找了盛队，“这一批人到了之后的这几天，这栋楼里就再也没有来过新的租客，他们一到，就发生了凶杀案，而且这几个莫名其妙消失的人也特别可疑。”
其实锦元的这个推测，根本不符合警察办案的规则，一般都是从死者的社会关系开始查。
她没有系统的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也不打算耽误时间，不过现在锦元的身份是个新人，这样的错误也是还可以原谅。
而且现场都弄得差不多了，盛队看着锦元的眼神很随意，“觉得有疑点就去查，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记住了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不要想当然。”
盛队倒是不介意年轻人有冲劲，想当年他也是这样，抓到一个疑点就自以为可以破案，成功抓到凶手，然后就被啪啪打脸了。
事实证明，人家前辈比你多干那么多年，经验也不是白给的。
不过年轻人嘛，总是喜欢撞南墙，撞了以后才能反思自己，才能真正沉下心，放下自己心里的傲气，学着怎么破案。
得到盛队的同意，锦元就和小路前辈一起行动，特意跑到了那些人的住所去看了。
这些人全部都不在屋里，不过锦元在他们的屋里找到了一个手机，上面的屏幕一打开，就是猫妈妈正在给那只白色小奶猫舔毛的照片。
看见那个手机壁纸，小路没忍住爆了句脏话，“这还真的被你猜中了，这帮人也太邪门了吧，团体作案啊这是，赶紧打电话给盛队。”
锦元看着这张照片，后面的背景应该是在天台，在阳光下的猫咪母子看起来温暖又美好，只是被这些东西肆无忌惮的给毁了。
锦元拿着手机冲向了楼顶，“路哥，你去找盛队，他们应该是在天台，我先上去。”
小路还没有反应过来，锦元已经跑出去了，他在后面大声喊道：“你到底从哪看出来的，就算是找到线索也得等大部队，咱们队里可不许玩什么个人英雄主义。”
不过锦元的行动那么快，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小路就看不见锦元的身影了，只能赶紧打电话叫人。
锦元赶到天台的时候，上面只有五个人在对峙，为一半人的下场她也能猜得到了。
这个空间里的气息可没有前面那几个无害，它不仅会吞噬这些任务者的灵魂，还对那几个死者充满了怨恨。
那几个人中间蹲着一只纯黑色的猫，它感觉到锦元身上的气息，眼睛一下子变成了红色，身边出现了一道泛着白光的通道。
在那些人眼里，这通道的另一端，就是自己的家，而锦元眼里，这不过是个障眼法。
“你们不是少一把钥匙，现在也不用了，只要你们杀了她，就可以直接踏上回家的路，你们可以动手了。”
那五个人已经拿出了各自的武器，眼神中的杀意显露无疑，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只要杀了这个女人，他们就能从这个鬼地方彻底解脱了。
锦元抽出法鞭，和拿着权杖的元九默契的对视一眼，向着这几个人冲了过去。
锦元的目标是这几个人，而元九的对手，则是那只带着魔神气息的黑猫。
这黑猫身上只有一丝魔神的力量，知道单靠自己对付不了元九，身姿灵巧的躲避，黑色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把在场灵魂心底里最阴暗暴戾的记忆全部勾了出来。
还在不停召唤这个空间里其他的灵魂。
那五个外来者的灵魂下手越来越重，他们走到今天，不知道杀了多少个同类，现在这一股杀意全部对准了锦元。
元九也没有一直盯着那只黑猫，手中的权杖挡住那些人招数的同时，非常熟练的开始在四周空气和天台上画阵，把黑猫身上的雾气锁在了天台这个空间里。

第208章 恐怖世界（十八）
这边阵法处理得差不多，元九把权杖扔给了锦元，她接过以后，把权杖当做刀剑使用，挑，刺，平抹。
把另一半阵法补齐的后，冲过那几个人的封锁，把它扔到了刚刚的通道里。
这权杖碰到那个通道，把它堵得严丝合缝，就像是碰到了什么美味一样，开始不停地吸收能量。
为了暂时维持空间的稳定性，元九飞过去把那个权杖给扯了回来，松了一口气道，“正好来得及，没有让那个家伙的真身定位到咱们得位置，坐标已经切断了。”
通道消失之后，那些人手里的钥匙也变成了光点散开。
那些人看向锦元的眼睛里都泛着红光，“为什么，这是最后一个世界里，我们明明可以回去了，我要杀了你。”
锦元看向那只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黑猫，“你们对它而言，是精心饲养出来的食物，你见过养殖场的鸡还能被放回大自然？”
锦元这个比喻虽然粗糙了一点，不过还是很形象的，加上她的武力值在前，暂时没有人敢先动手。
这些人停下来，锦元的眼神看向了他们身后的黑猫，皮毛顺滑，眼睛泛着红光，很优雅的抬眼看她。
只是粗哑的声线让人不由得感觉到诡异，“你不过是个修士，竟敢挑战神的权威。”
锦元的鞭子甩出破空声，幽兰色的冥火在空中燃烧，“你不过是他的一缕光气，把人类的恐惧当做是食物，然后吸收他们的灵魂。”
“连和我正面交手的勇气都没有，你和那些欺压女人的人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于你连他们都不如，别说是神了，你就只是只配活在阴沟里的臭老鼠。”
黑猫的注意力却被元九手里泛着红光的权杖引走了，语气有些不确定，“果然是圣人之心。”
正拿着权杖当棍子敲人的元九差一点没有打滑，那个魔神说它是什么来着？
圣人之心，这红色的光芒不是神格吗？怎么就直接从小号升成满级神装了。
锦元听见这四个字，也觉得如梦似幻，这可是能让天道都礼让三分的存在，如果让魔神得到它，就能遮掩自己的气息直接进入小世界。
难怪他没有直接抹杀自己和元九，原来是为了权杖，只是估计魔神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上面还有颗一直被压制，力量不弱于圣人之心的魔核。
所以这跟权杖才能吸收恐怖世界里的力量，而那段画面中的神，其实应该是更强大的圣人，只是她们当时被乙九说的那个神话影响，才把它当做神格。
果然是环环相扣，这因果线连当初的圣人都放不过。
如果是圣人之心，那他们赢的几率就更大了，元九看着面前这只黑猫哼了一声，“那天偷袭的账我还没有和你算，正好今天一起报了。”
哪怕眼前的黑猫只是魔神的一缕神识，锦元也不敢掉以轻心，她的实力也被封住大半，现在又是它的主场，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看着地上那些已经晕过去的灵魂，元九对面的魔神冷笑了一声，“既然来到这里，就该乖乖成为我的食物，又何必垂死挣扎。”
锦元一鞭子甩了过去，“你话越多就表示越没有把握，又何必暴露自己的本质。”
盛队和小路带着人冲到天台，就看见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人。
还有锦元，她手里拿着跟黑色的长鞭，周身还漂浮着几朵蓝色的火焰和一个小人，那小人手里还拿着一根巨大的棒棒糖。
他们的对手，则是一只冒着黑气的猫，着简直是魔幻得很。
盛队一巴掌拍到了小路身上，“这是个什么画面，魔法少女”
小路的三观也受到了冲击，正在心里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突然被拍了一巴掌，差点没跳起来，“盛队，还有可能是……猫妖的复仇？”
盛队赶紧带着人退后到楼梯间里，不管这是做梦还是现实，这场面都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掺和的。
魔神的眼睛一直盯着元九手里的权杖，也扑了过去，爪子在半空中响起了破空声。
随着他的身影而来的，是这个空间里隐隐出现的黑色裂缝，只是远远看见那裂缝一眼，浑身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锦元的鞭子缠绕在黑猫身上，被它身上的力量腐蚀得直接断开，冥火也被它直接吞了。
黑猫看着地上的半截鞭子，身上的黑雾范围不断扩大，“之前你们能伤得了我，不过是凭借运气和圣人之心，不过两只蝼蚁，如何能撼动磐石。”
锦元手里的鞭子没停，“这你就说错了，我能伤到你，不光是因为你自大，还因为你本来就没有多强大，靠压迫女人来吸取能量，简直是彻头彻尾的弱者。”
趁这个机会，元九手里的权杖把那些裂缝全部堵住，还顺手把地上躺着的那几个灵魂收了起来。
锦元这句话直接点燃了魔神的杀意，它竖起爪子，直接扑向了锦元的脸，“你该死。”
元九在背后给了它一棒，又飞快的转移自己的位置，“就说你自大又弱鸡，我都说了要找你算账。”
嘴上的便宜占够了，元九又赶紧换了方向，要是被时空裂缝碰到，圣人之心也不一定保得住它。
三个人交手之间，不断有细小的时空裂痕产生，这里的房子根本顶不住这样强大的力量，天台上其他的东西都化成了碎末。
看见不远处的围栏都变成了粉末，小路冒出去的头赶紧收了回去，“盛队，咱们要不先下去？”
盛队坐了个安静的表情，悄悄掏出了手里的枪，仔细观察起战局。
在元九那番话说完以后，魔神身上的雾气就分成了好几份，变化出好几个分身。
元九看着这熟悉的怪物，切了一声，“你也就这么点本事了。”
魔神冷笑起来，“不过是些低级的手段，就算是真正激怒吾，又能如何。”
它身上的雾气，把天台上锦元和元九用权杖画好的阵法勾勒出来，元九正在对着一个黑影砸，“你一直这么说话，就不觉得自己装模作样还很没有文化？”
锦元的鞭子还在继续攻击，现在自己和元九被它弄出来的这些魔物缠住了，腾不出手来启动阵法。
锦元看了旁边的盛队一眼，对着他做了一个手势。
魔神踏入阵法中心，伸出爪子打算把它直接毁去，盛队适时按下了手里的扳机，子弹以及快的速度穿过魔神的身体，叮地一声落到地面，阵法亮起了红色的光芒。
这光芒直通天际，魔神转头看见盛队，这次是真的怒了，“不过是个连蝼蚁都比不上的人类，为何能引动圣人之力？”
锦元把身边的黑雾劈散，和元九一起向魔神攻击，“因为对付你这种东西，需要的就是勇气和决心，最后告诉你一句，我也是个人类，总有一天会来亲自杀了你。”
红色的光芒把魔神关在阵法中间，权杖还在不断吸收他身上的能量，这片被魔神隐匿的空间，终于暴露在此间天道的眼皮子底下。
天空开始传来了雷声，大局已定，现在就算是魔神的本体手，也阻止不了什么。
阵法内的魔神还没有放弃，弥漫的黑雾还在对两个人动手，“就算是天道，又能奈我何，人类，你们离不开本神的恐怖世界，迟早会变成我的食物。”
锦元，“你称自己是神，其实就是那些小世界里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嫉妒傲慢愚昧自大，利用欺骗恐惧的力量让他们屈服，压制那些本来该去轮回的灵魂。”
“只要她们觉醒，你就什么也不是，就像是现在，你的身体用那么多动物的怨气集结而成，本来就是一盘散沙，如果你真的坚不可摧，现在又怎么会在我手里烟消云散。”
随着天雷降临，头顶的天空中白色裂纹开始蔓延，这个世界就好像是一个玻璃球，瞬间跌落碎了满地。
外部加上内部的力量一起动手，这个被封闭的世界已经是摇摇欲坠。
这个魔神耗费了那么多力量，也只能弄出这些小世界，而且要还靠这林小圆她们身上的怨气，才能支撑得起那些空间。
这些小空间其实还是在原来的世界里，只是被魔神用力量隔绝瞒过了天道，它只是一个搭建了通道的小偷。
它不过就是一个负面情绪的集合体，靠着这些力量压制人类，希望她们屈服，让他们绝望，然后吸收这样的能量来壮大自己。
魔神是这个空间的制造者和掌控者，与此对应的是，所有的伤害也会返还到他自己的本体上。
阵法中央，魔神原本黑猫的形态已经维持不住，直接变成了一股黑色的浓雾，其中不断有死状凄惨的小动物在尖叫。
魔神想要控制它们，就要承受被反噬的后果，那三个人死去，是为了平息他们的怒气，可是这里不断循环，这些动物又不断活过来，身上的怨气，现在已经受了伤的魔神根本压制不住了。
他在吸收这些能量的时候，估计没有想到会反噬自身吧。
空间碎裂的痕迹越来越大，魔神的力量很快充斥整栋楼，他想要把这里的力量全部吸收干净，而且主要是对着自己和元九来的。
这个魔物消失前的疯狂，难保不会伤到外面的灵魂，锦元把和元九对视一眼，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元九把权杖变到最大，几乎占满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天台，蓝色的那一半宝石开始吸取这空间里的灰雾。
它原本就是魔核，吞噬魔气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清理出一片空间。
而锦元却主动跑进了黑雾中，把盛队他们护在身后，打破这个空间以后，她身上的封印减轻了很多，她手里的规则之力变幻成长剑，在里面抵挡着魔神的攻击。
外面的天雷到现在还没有集结完毕，元九在外面看得着急，这个天道的速度怎么那么慢。
盛队他们也没有就躲在身后，掏出自己的武器开始还手，就如同当初小喜说的那样，这个魔神能对付，哪怕是普通人，也可以反抗他。
魔神剩余的力量布满整个空间，而锦元的存在，把他的攻击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减少了对其余灵魂的伤害。
好在她的身手是在那么多个世界里磨练出来的，就算是四面八方同时攻击她，也能躲过去。
不过这东西好歹沾上了一点神力，更是掌握了一定的空间之力，也不是好对付的，这是她的灵魂上第一次出现了伤痕，还是在脸上。

第209章 恐怖世界（十九）
锦元没有去管那些看起来斑驳的伤口，反而主动开始全力攻击，不断转换自己的位置，为元九争取时间。
等魔神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空间里的能量已经去了一大半，它现在又被锦元拖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当一道伤口出现在锦元脸上的时候，天空之上的天雷声在某一个瞬间变得惊天动地。
集结多时的电网，终于落到了这一片空间里，银白色的闪电直接结成了电网，在这样强大的攻击之下，魔神发出来一声怒吼，“敢伤本尊的神识，本尊一定叫你们血债血偿。”
这句话随着黑雾消失在空气中，元九赶紧拖着自己的权杖跑过去看地上的锦元。
那样强大的天雷，魂体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锦元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放心，我没事，先把这个空间给处理了吧。”
元九松了一大口气，“吓死我了，刚刚你在那东西的气息里，我还以为你会被天道当成他的同伙给劈了呢。”
这个世界的天道也没有那么不讲道理，还送给她不少功德，修复受伤的灵魂。
锦元扶着剑站了起来，这个小区之外的其它地方慢慢变得明显，“这些人被魔神直接剥夺了生命，先送他们离开吧。”
这个空间和外界联通以后，这些认为自己还活着的这些灵魂才想起来，他们实际在魔神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也是同样的黑雾笼罩，宣告他们的生命终结，自己的身体，还保持着死前最后那一刻的模样。
锦元身后的盛队还有小路也飘了起来，回到了车里，当初他们接到了命令，来到这个小区接手了这骇人听闻的连环凶杀案。
却没有想到，把生命永远留在了这一刻。
盛队正要开车门下去查案，其余人也在做自己的事情，可是他们已经失去了呼吸。
电网之下，这一次元九和锦元一起念起了超度的经，从这个小区之中不断有灵魂漂浮在空中，然后慢慢随着呤颂的声音飞向了轮回之路。
这个突然消失又出现的空间引起了外界的关注，先进来的是直升机，通过它的镜头，人们看见的是这些静止的尸体。
他们还保持着原来的容貌，如同还活在这个世界一样，只是停留的时间太久，他们的亲人朋友早已经不在。
后人要翻开当年的卷宗，才能把他们的身份找出来，然后为他们撰写传记，猜测这个世界突然消失又出现的来由。
锦元看向眼前无法超度的灵魂们，有那五个和魔神做了交易的人，还有被不断残忍杀害的那三个人，以及那一群动物的冤魂。
那几个普通人虽然不是自愿来到这样的小世界，可他们不止一次对别的灵魂动手，让他们被魔神吸收，现在也无法再投胎转世。
而旁边的几个灵魂，则是还有因果未结，他们当初残忍的虐杀动物，还弄了什么直播间出来，那些小动物何其无辜，它们要报复，就算是天道也不能拦着。
它们的声音传到锦元耳朵里，“我们身上遭受到的伤害，这三个人类也要照样受一遍，不对，是很多遍。”
这些动物确实无辜，锦元说道：“可以，不过我也有条件，你们留在人间的这段日子，不能伤害无辜的人类。”
元九在旁边掏出了一块白色的纸开始写契约，这上面有天道的气息，只有签了这个，这些小动物才能留在这里。
那团黑雾伸出来一只爪子，确没有按下去，“我要这世界上无缘无故伤害弱小的人类，全部都不得好死。”
元九写字的笔马上停下来了，“那要不你们还是自己和天道谈，也不用多过我这一遍手。”
黑雾将那卷契约叼走，跳下了天台。
哪怕这些小动物的要求不合理，也还有谈的余地，这是天道给这个空间里生物的一部分补偿，包括已经去投胎的那些灵魂。
只是再多的补偿，错过的时光也无法再恢复，盛队他们还能去投胎，只要魔神存在一天，就有数不清的灵魂还在挣扎。
牛家雷醒过来以后，就发现眼睛里的世界变得特别大，本来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谁知道面前出现了一只特别大的手，把他抓到了半空中。
看见那张看起来巨大变形的脸，他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那明明是自己的脸。
他本来以为是在做梦，牛家雷手脚开始挣扎，才看见自己白色毛茸的双脚，看起来细小又可爱，要是以前，他肯定要好好折磨一下这个小东西。
只是现在这东西长在自己身上，他吓得叫了一声，喉咙里发出的是细嫩的猫叫声。
他心里的预感更加强烈，看见那熟悉的笑容，没忍住更加剧烈的挣扎。
那张脸听见他的叫声，反而更开心了，露出来一个很恐怖的笑容，然后双手用力捏了下去，牛家雷的爪子只在他的手上留了一个小口子。
这个行为显然是激怒了他，直接把自己现在的身体用力往地上扔，然后还一石头砸了过来。
牛家雷疼得直接快要麻木，连叫都叫不出声，刚刚那一下，他听见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响，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移位，喉咙里还有一种液体涌上来。
他残忍地杀害过那么多小动物，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血液的味道，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么疼，濒死的感觉太折磨人，还牛家雷恨不得直接这么死了算了。
可是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却没有打算放过自己，他跳了起来，牛家雷转身想要跑，可还是被他双脚踩在了身上。
现在他真的叫不出来了，猫类良好的听觉，不仅让他听见身体里除了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内脏破裂的细小声响。
他知道自己的体重，一个几十公斤的成年男性，而现在自己变成了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猫，那样巨大的痛苦，让他的灵魂也凄厉的叫喊起来。
可是上面的那个自己没有停，他的脚还在不断的往他身上踏，牛家雷一边吐着血，一边想让自己赶紧死去，只要能摆脱这样的痛苦。
可是小动物的生命力其实很顽强，他被各种非人的对待，到后面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还是能感觉得到身上的痛苦，想要死也做不到。
等到死亡的窒息感终于来临，牛家雷以为他得到了解脱，可是再睁开眼，又看见了拿着钢针的那个自己。
牛家雷开始剧烈的挣扎，却只能看着自己越来越近，然后把钢针对准了自己的眼睛，用力扎了过来。
他当初是怎么虐杀这些小动物的，要把那些经历全部都感受一遍，除了牛家雷，他的两个同伙也逃不脱这样的下场。
不仅是他们，还有这个世界那些自以为强大，以虐杀生命取乐的人，都会死在同样的折磨之下。
小型的直升机飞到已经变成飞灰的天台上空，只能看见一片杂乱的图案，和空气中缓慢下落的灰尘。
锦元和元九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身上的封印解开了大半，而元九也仔细研究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权杖。
本来应该是红蓝两色的宝石，却总是会让人忽略红色的那一块，现在看来，分明是它自己想要藏起来。
刚到新的小世界，锦元和元九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稳定，如同翻滚的水雾，这个空气中的水汽互相冲击，随时可能把顶子掀开。
难道是因为魔神受了伤？这样类似的世界他不知道有多少，这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再加上刚刚被她们弄掉的那个神识，这个魔神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肯定会伺机报复。
锦元身上穿着残破的衣服，被关在一个矮小的铁笼子里，脖子上套着一个做工精巧的铁环，除了定位的功能，估计还能随时终结她的生命。
从脖子上这东西的做工，就可以看出来这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善地。
除了耳边越来越近的吵闹声，锦元还感觉到这笼子正在缓慢的上升。
元九四处飞着看了一眼，“我听见海浪声，估计在海面上，我先去看看情况，”
锦元看着他从黑布的边缘出去了，这笼子也终于停下来了，锦元听见了四周的拍掌声。
根据回声可以听见，这里的人不少，最起码有将近上百个人，在她猜测的时候，耳边终于有一个男声出现了。
“各位，下面的拍品，来自东方的十七岁女孩，S先生为她取名为，‘天使’。”
如此高的评价，让周围响起了高调的感叹和讨论声。
主持人很自得的观察起众人的反应，等到气氛达到顶点，一下把锦元笼子上的黑布揭开。
笼子里漂亮得像个精灵一样的女孩引起了所有人的骚动，而锦元用手背挡住突然出现的强光，也看见了这些人。
这里类似于一个剧院，锦元和那个男人在台上，下面坐着不少人，他们穿着打扮看起来都是非富即贵，只是脸上都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
很大一部分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淫邪，还有势在必得，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可以随意买卖的商品。
这些披着人皮，穿着华丽衣服的垃圾，剥夺了多少个人类的权利和身份，又有多少人的灵魂留在这里。
剧院四周布满了监控，而且还有很多人在走来走去，这些人估计也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恶心事，为了自己的安全，还真的是煞费苦心。
台上的主持人很满意这些人眼里出现的狂热和欲望，因为眼前这些大富豪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欲望，绝对不会吝啬钱财。

第210章 恐怖世界（二十）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品相完美的商品，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锦元的容貌被投到了大屏幕之上，主持人充满煽动性的口吻传来。
“S先生亲自决定，将原本的拍品全部推后，足以证明她的独一无二。”
“这位‘天使’只有高等级的会员可以参与竞拍，底价为一百万美元，每次竞价，不得低于五十万美元，各位现在可以开始了。”
在这些人眼里，只要能找到乐子，花一点钱算什么，这样品质的拍品，可是绝无仅有。
听着从隐藏房间传来的越来越高的报价，席间的两个人开始着急起来，“怎么办，咱们现在根本没有资格拍这个目标，来的人不少，她要是死在别人手里，咱们就拿不到钥匙了。”
旁边的女人借着包包遮挡，从衣服里拿出一把枪对准了台上的锦元，“另一个还目标没有出现，先把这个解决了，拿到这一把钥匙再说。”
男人看向笼子里漂亮的小女孩，有些不忍心的拦住了女人，“咱们现在下手，也抢不到钥匙，还是再等等吧。”
女人低声骂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烂好心，接到这次终极任务的人不少，万一她被人带走，咱们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她不死就是我们死，你自己选。”
男人看着女人的表情，最后把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下一刻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响，他身边炸开了一朵血花。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身边，那个女人正在缓缓的倒下去，周围报价的声音也停了。
台上的主持人脸色完全没有意外或者是震惊，只是平淡的说了几声。
“非常遗憾，有几位客人并没有遵守海岛的规则，在拍卖场拿出了武器，并且想要伤害我们的拍品，我们已经解决了这个小问题，各位客人可以继续竞拍。”
在主持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那个男人也被很快处决了，四周的黑衣人很快打扫好了现场，剩下那些心怀各异的人，努力让自己融入其它中。
主持人还在不停的介绍锦元的优点，什么无暇的肌肤，温柔害羞的性格，让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魔神应该没有那么蠢，这些灵魂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她们，用这些灵魂当障眼法，到底是想要算计什么。
能被魔神挑中的人类和地点，总是通过伤害同类及弱小来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或者是谋取自己的利益，它和这鬼地方差不多，流着最腥臭的血液。
锦元刚准备动手，元九的声音就传了进来，“这里好像是一个海岛，外面很多人守着，下面还有几个和你待遇差不多的拍品，他们身上的能量和之前那些差不多。”
“下面你先处理，速战速决。”元九说的之前，是指和林小圆一样的人，一个世界明明只需要一个支柱，出现了那么多，肯定是有什么变故。
在锦元看似发愣的几秒，台下的人出的价越来越高，主持人的声音也越来越激动，“两千万，各位还有没有再高的价格。”
“好的，一号包厢愿意出三千万美元的价格，如果没有更高的价格，那么‘天使’就由一号贵宾拍下。”
那个神秘的一号包厢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人，最好的位置已经被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占据了。
除了不停的往上加价，他还给外面的人发了一个消息，价可以随意出，不过让他们真出钱，可支付不起。
主持人看着价格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一号包厢出价一亿美元，还有更高的……。”
主持人的声音还没有说完，整个大厅瞬间变得黑暗，笼子里的锦元把自己脖子上项圈取了下来，然后给旁边的主持人套上了，利落的把他给扔进了笼子。
制造这一场黑暗的人很快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黑暗中，枪声还有别的兵器全部向着笼子里的人去，主持人叫喊的声音很快让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人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已经来不及了。
灯光很快又亮了起来，锦元察觉到了她身边升降台启动的声音，还有一丝微弱的魔神气息，锦元直接顺着幕布躲到了上面。
升降台里的人上来的时候，灯光再一次亮起，出现在台上是一个带着帽子以及白色面具，手里拿着权杖，看起来身材高大的男人。
从外表也看不出他的年龄，他拿下自己的帽子，对准剧场里的人先行了一个礼。
语调悠扬，像是在做舞台剧表演，“大家好，我是S，我们海岛今天迎来了不少新的客人，不过也是因为这些新客人，他们不断在拍卖场做一些非常野蛮的事，还伤害了我们的工作人员。”
笼子里的主持人已经没有气息，那些人下手果然是干脆利落。
笼子很快就被人收走了，S接着说道，“打扰了大家的兴致，对此我表示十分抱歉，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处理这些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人，顺便找回失落的天使，拍卖暂停，请各位先回到自己的住处，下一次拍卖时间会另行通知。 ”
嘴上这么说，锦元在这个S身上可察觉不到任何歉意，他身上那一丝魔气，反而让锦元觉得很违和，跟上个世界又不太一样。
在这个S说话的同时，席上好几个人都被人控制住了，不过光是锦元看出来的，被抓的肯定不是全部。
来到这里的这些灵魂，不管是不是被魔神欺骗，下手倒是一致的干脆利落。
锦元跟在S的后面，想要查清楚他身上的魔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他直接停在了剧场外面，转头看了锦元的方向一眼，“小天使，你该出现了。”
这里那么多的监控，被发现也很正常，只是锦元还摸不准魔神和这个S想要做什么。
它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元九的实力，不管弄出多少障眼法，最后的目的都没有变过。
隔绝着面具，锦元并不能看见这个S的表情，他对着锦元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能遇见你这样独特的小天使，我是否有那个荣幸邀请你参观一下我的杰作。”
他整个人的身体动作看起来很放松，可是锦元却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紧张感，金色的光线在她手里凝成了一把长剑。
“不必了，有什么打算麻烦直接说，不然就别怪我动手了。”
哪怕眼前这个岛看起来明明是安静平和的，锦元从心底里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锦元看着那个S疯狂的眼神，赶紧呼唤元九，“你小心一些，情况不对。”
元九看着眼前这些，“确实是不对劲，下面关着的这几个已经是能量纯净的魔族，实力不弱。”
在元九面前的，是几个笑容灿烂，容貌看起来就像是真正天使的孩子，不过要先忽略他们红色的眼眸。
可这些灵魂身上又没有什么孽债，对元九也没有什么恶意，反而要和他做朋友。
现在这个情况，元九可不敢随意招惹他们，转头就往锦元的方向跑。
那几个年龄不大的孩子，以为是在玩什么游戏，嬉笑着在他身后追。
而锦元这边，她拿出武器，而眼前的人完全没有生气，反而自顾自的向锦元开始介绍海岛。
“这里是我的心血，也是众多富豪追逐的地方，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什么店铺可以买得到，武器宝石名画古董，其中也包括你这样小天使，不过在很久前，一个声音降临到了这里，他说会给我永远的生命。”
“可是当我真的永远的活着，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好事，我的行为在无尽的重复，好像是看了千万遍的电影，下一秒会停顿还是继续我记得清清楚楚，可是理智还在，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锦元的眼里竟然带着笑意，“只有两个意外，第一个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好事，那些孩子打破了一成不变的电影画面，把我送送上剧院，变成了新的拍品。”
“很难想象对吗？他们打破了束缚，彻底掌控了这里，做到了连我也做不到的事情，只要一句笑话，他们可以往我的身上开枪，或者是给我一刀，一群孩子，反过来把我们这些大人当成了玩具。”
原本的以为的猎物翻身做了主人，把自己受到的伤害全部报复回去，除了身体的伤害，估计心里的痛苦更让这个人渣难受。
不管他说了什么，锦元一点都不会同情他。
“你弄出了这个地方，在这死去了多少孩子，他们能承受这样的痛苦，为什么你不可以，难道是凭你用金钱堆砌的孱弱肉体，还是虚伪恶心的脆弱灵魂。”
锦元的讽刺让S原本和善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我才是这里的主人，那些不过是珍贵的物品，他们不可能也不应该取代我的地位，不过在死前我可以看见你这样的天使，还可以和你一起消失，我很开心。”
元九的声音越来越近，锦元转过头看见了它身后跟着的那些孩子。
和她这具身体一样，这些孩子都有一种精致又脆弱的美丽，他们奔跑在阳光下的场景，更像一副名贵又充满故事的油画。
这些孩子的眼睛是一种纯粹的红色，他们看见锦元面前的S先生，笑容看起来更灿烂了。
领头的男孩看起来只有十来岁，他笑着看那个S，直接问道：“小虫子，这一次，你那么快就想和我们玩游戏了吗？”
S声音里暗含兴奋，脸上的白色面具一点点裂开，“不，是我想要结束这一切。”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起来，锦元一把接住了飞过来的元九，“走。”
这个空间里有那么多不断成长的魔，两方势力还在不停的争斗，它已经快撑不住了。
魔神的那道气息就是S先生的面具，它只是用来破坏这个空间的力量，没有意识更没有存在感，连锦元都差一点忽略了它的存在。
而这个空间就是魔神给自己和元九准备的陷阱，它想要让自己给这个空间陪葬，让她们永远消失在这里。
估计是上一个世界，他现在已经不想吞自己和元九的力量，只想要让她们魂飞魄散。
在锦元接到元九的那一刻，两个人手中的规则之力在周围亮起了一个金色的光圈，牢牢的护住了两个人。
为了安全，锦元和元九还不断的远离旋涡中的S。
这个原本看起舒服闲适的海岛已经变了一番模样，从S的身体里慢慢出现一个黑洞，把周围的一切都要卷进去。

第211章 恐怖世界（二十一）
天上蔚蓝的天空，还有远处的海平面，也从边缘处慢慢黑暗吞噬，海岛上的人赶紧跑了出来，看着这奇幻又恐怖的一幕发生。
S的面具裂开，他的容貌露了出来，让不少人都惊呼起来，锦元听到了他们的议论，这个S好像是这个世界里某个国家的前总统，曾经看起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好人。
随着S的脸露出来，那些孩子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一个个朝着他扑了上去，然后用自己的手一片又一片的从他的身上扯他的血肉。
空间湮灭的过程无声无息，可是只要身处其中，就能清楚的感觉到这股即将要撕裂天地的能量。
和上次天道从外部插手不同，这一次是内部的自我湮灭，在这里时间和空间的力量错乱，空间无序，灵魂也会变成碎片，时间停滞，他们也不再拥有有转世的力量。
元九把权杖变长，红色的光接触到这些人的灵魂，没有被吸收进去的，大部分是这里的顾客，这光芒让他们觉得受到极大的痛苦，仅仅后退一步，就错过了唯一的机会。
随着裂纹蔓延，这些陷入后退的灵魂被卷到了黑暗里，然后融入了永恒的寂静中。
而那些孩子没有后退，他们更不愿意放开那个S，哪怕是死也要跟着一起踏入地狱，然后把自己受到的折磨再报复回去。
这些孩子的眼中泛着红光，脸上都挂着笑容，他们在这样的世界里面饱受折磨，然后又原样报复回去。
在凝望深渊的同时，他们自己也变成了深渊，如果说这个S是被魔神选中的魔，那这些后来觉醒的孩子，凭借着心里的恨意成为了他的同类。
孩子就像是一张白纸，最纯净的心灵也能诞生极致的黑暗，和永远无法释怀的恨意。
这也是魔神为什么会舍得毁掉这个空间的原因，魔界之中相互吞噬是常态，如果这个世界培养出一个超出他控制的魔物，它甚至于可以反过来从魔神身上吸取能量。
他毁了这一个空间，也减少了自己的威胁。
眼前的景象让岛上的人开始疯狂的尖叫，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乐子，从来没有想过会为此付出生命。
还有那些普通人，他们本以为杀了目标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现在看起来情况也不对，还有人想要抓住最后的机会对锦元下手，然后被权杖的力量伤得后退了好远。
空间破灭虽然是无声的，可有飓风从裂缝中的海面吹来，那些人直接被吹到了空中，然后被黑洞消解成千万片。
它的威力也终于被所有人看见，还没有被被黑暗吞噬的灵魂，向着中间的锦元跑来，在黑和白这两种颜色中，只有她们身上泛着金光，这让他们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
来到她身边的只是少数，更多的是没有跑到锦元身边，就被黑洞给吞噬住了，这一次，连锦元自己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能安然无恙的离开，他们被圣人之心纳入其中，应该不会有事。
不过权杖也不是什么灵魂都愿意收，它只收了十来个，那片黑洞就到了两个人身边。
空间的碎裂的过程携带着及其强大的力量，锦元把自己的武器全部拿出来，紧紧的护住怀里的元九，黑色的裂隙一点点吞噬了锦元他们身边的金光。
元九也动用起自己身上最后的力量，在裂隙碰到他们身上的时候，强行撕裂了空间壁垒，两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空间的碎裂继续在无声的阔延，这个岛屿也一点点的在消失，不管是看起来的美好，还是藏在底下的黑暗，在这场过去之后，这里直接变成了一片虚无。
为了隔绝这个地方，天道在这一片海域升起了浓雾，这里也成为了一个新的神秘地区，如果有船只无意间闯入，很难再走出去。
这里的空间碎裂被这个世界的天道强行停止，它不能再继续扩大，可是也不能再流转，里面的灵魂虽然都变成了碎片，它们有可能还带着一定的意识。
这些人如果一直带着意识留在那个虚无的空间内，也不知道会不会疯，哪里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连话也不能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尽的寂静。
…………
地上躺着一个五官非常漂亮的女孩，她看着不过二十来岁，身上穿得不多，甚至可以说有点暴露，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盖住了半边脸，就这么倒在洗手间里。
门口传来了连续不断的拍门声，“陆老师，陆老师，您没事吧，您回答我一声啊，导演让您准备了。”
地上的女孩子听见声音，手指稍微动了一下，她慢慢撑起身子站了起来，然后看见了身边的包包，还有摔了一地的化妆品和手机。
手机还在不断的发出震动的声音，上面的备注是经纪人三个字。
女孩伸出葱白的手指随意点了一下，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陆锦元，你现在什么咖位自己不知道吗？还敢给我耍什么脾气，合约已经签了，钱也拿了，你自己不愿意接受黄总的好意，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熬着，别以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就什么都要顺着你来。”
“公司早就把你雪藏了，这个节目是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的，不管内容多恶心你都得给我录下去，不然你就给我等着付违约金吧。”
女孩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话就被直接挂断了，她慢慢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还是找不到自己脑海中有任何记忆，不过从刚刚那话中，知道自己的名字叫陆锦元，是个被公司雪藏的艺人。
虽然脑子里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还是隐隐约约觉得，那个男人说的话有待验证。
陆锦元还在自己肩胛骨那里感觉到一块不小的伤疤，虽然摸着像是旧的，还是能感觉到隐隐约约的针刺感。
脑子里暂时还找不到什么其他的记忆，包括名字性格和她的经历，不过好在智商还在。
完全想不到任何消息，陆锦元只好先把手机拿出来翻了一遍，这手机里有一段备忘录，结合那个经纪人发的消息，自己现在的处境应该不妙。
而且外面好像是还有一个不太好的节目等着自己录，如果违约还要赔钱。
赔钱明明应该是很严重的事情，她心里却觉得那是最不重要的因素，这些感觉让她稍微放下了心。
陆锦元打算相信自己的直觉，反正这世界谁都可能骗你，那还不如让自己骗自己，那样至少不会觉得是因为自己蠢，才会被落入别人的圈套。
边想她站起来开始打理自己，镜子里是一张及其漂亮的脸蛋，眉眼间透露出一股冷漠又飘渺的气质，让人一看就很难忘记。
可是本来的仙气，却被脸上多颜色的妆容，还有身上过于性感的红裙和繁重的首饰给破坏掉了，她眼角还泛着红，看起来刚哭过。
锦元从化妆包里面掏了一些化妆品，然后摘了一些过于繁复的首饰，自己随便清理了一下，让脸看起来稍微干净一些，又化上了一个红色的唇膏。
门打开，站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容貌也非常不错的小姑娘，一看见她就先鞠了一躬，然后飞快递上了一个台本，“陆老师，麻烦您快一些吧，导演已经催了好几遍了。”
陆锦元接过去看了一眼，她的角色好像是一位苦情剧女主角，一个就从小被父母送走的女孩子，现在弟弟重病，父母通过这个节目组找到了她，要求锦元去医院为弟弟配型，要是能捐一个肾给他再好不过。
按照节目组的剧本，她先是全力拒绝，上演出抗拒厌恶等态度，然后在各位专家的调解下，她会原谅自己的父母，一家人抱在一起哭一场，然后走向大团圆结局。
这么厚的台本，上面连什么时候该说什么台词，都给她全部写好了，那么狗血恶俗的桥段，也难为编剧能忍着恶心写出来。
眼前的女孩子看见她的表情，赶紧劝道，“陆老师，合约上有规定，您必需要着台本来，不然的话，咱们要付巨额违约金的，您这个月的房租还没有交呢。”
陆锦元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交房租？”
小姑娘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对啊，陆老师您说不想住在公司配的公寓里，就自己搬出来了，那个小区的私密性特别高，房租不低呢。”
陆锦元猜想，她一定要搬离公寓，应该是因为刚刚那个经纪人口中的那个黄总。
见锦元没有说话，小姑娘又接着说道，陆老师您难道又忘记我了，我是您的助理小岚啊。”
锦元被她带着来到了化妆间，任由化妆师给她补妆，“我以前经常这样？”
小岚点了点头，“对啊，医生说您好像是因为小时候的那场火灾，所以偶尔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只是最近发作的情况更加频繁了，医生让您记得回去复诊。”
“这个月已经是第二次了，您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晕倒，醒过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刚刚我在外面就一直担心您。”
看样子她现在隐藏着很多秘密呀，锦元上台之前问了小岚一句，“这份合约是我自己签的？还有顺便麻烦你把准备好的东西都发一份给我，我先对一遍。”
估计是已经有了经验，小岚把早就准备好的文档马上发到了锦元的手机里，“是陆老师您现在的经纪人王哥签的。”
这就清楚了，手机里那些特别有条理的手机信息，让锦元终于有了一点落到实处的感觉。
而且她相信，不管自己是不是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她都不像是任人摆布的那种人。
这份文档锦元还没有来得及多看两眼，就被导演引上了台，四周的摄像头看起来比较高端，而且是全方面的拍摄。
开始测试的时候，锦元注意过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程度，不太像是会喜欢这种狗血剧情的年月，那就是为了所谓的热度了。
开始录制之前，一对中年男女被另外的导演引上来站位，他们脸上的妆容让他们看起来更加愁苦。
身上的衣着很普通，和她的精致昂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锦元看见这对夫妻，却有一种很不舒服，甚至是很讨厌的感觉。
这也是节目组的用意，而且那个剧本一看就不怀好意，锦元刚刚用手机随意搜了一些类似的新闻看，下面的评价都是骂声。
节目组搞这种恶心人的剧本，锦元觉得自己要真的按这个演，估计到时候会被骂死。
估计这就是他们的目的，骂得越凶，带来的热度越大，锦元一个不愿意接受潜规则的小明星又算不上什么。
随着打板声，女主持人温柔的声音开始念起了广告词，锦元看似随意的调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首饰。

第212章 恐怖世界（二十二）
不管遇见什么样的场面，她好像下意识的会给自己制造出最有利的环境。
赔多少钱她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剪辑什么的也随意，反正她内心有一种绝对的自信，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照着这个剧本演的。
女主持人温柔的声音响起，“这一期的主人公是前段时间爆火网络的高冷少女陆锦元，她因为一场意外直播无意间进入娱乐圈，签约华隆娱乐，而今天，栏目组就要带各位关众揭开关于这位高冷少女背后的故事。”
锦元无聊地听着主持人的介绍，从里面提取有效信息，让她自我介绍的时候，锦元就简短的说了个名字。
见锦元放下了话筒，女主持人停了一秒才接着说道：“看来我们锦元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高冷少女，那我们话不多说，直接进入今天的正题。”
“锦元曾经透露过，自己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十年前，好心领养她的养父母也死于一场火灾，从那以后，锦元就一直是独自生活，这个经历也十分让人心疼。”
“就在最近，发生了一件非常巧合的事，那就是我们节目组无意之间找到了锦元失散多年的亲生父母。”
“就在今天，分离了二十年多年的亲人终于要见面了，他们的相见会是怎样的场面，下面让我们有请陆锦元从未见过面的父亲与母亲……登场。”
演播厅里，有音乐和工作人员在拉动观众的情绪，也有不少观众在配合着做反应，陆锦元就那么冷漠的坐在沙发上，动也没有动。
导演也不觉得奇怪，这位靠脸出道的人设就是高冷，不爱说话就不说，只要她能照着剧本演，保证收视率就行。
不过导演还是觉得可惜了，这样一张脸，偏偏立了个这么奇怪的人设，想要在现在的娱乐圈站稳脚跟，拍电影电视剧必不可少。
她整天马着一张脸，听说又不愿意接受潜规则，就这么浪费了老天给的天资，这样的性格是绝对混不下去的。
当初陆锦元的照片可是刷遍了朋友圈，要是遇上好东家肯定大火，可惜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了。
那对父母有些拘谨的坐到锦元对面，好像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女儿会变得如此光鲜亮丽，锦元没忍住摇头，有这演技，不混娱乐圈拿奖简直是可惜了。
两个人眼泪汪汪的看着锦元，喊了一声元元。
背景的大屏幕上开始放纪录片，主持人和那对父母一直在煽情，配合着音乐，不少观众都被打动了，可惜锦元还是一脸没有表情的样子。
主持人只好主动问她，“锦元今天见到自己的父母，不知道心里有什么感想，可以和我们的观众朋友分享吗？”
锦元很随意的回了一句，“我有理由提出一些疑问，节目组有对我们做过亲子鉴定吗？不然怎么确定他们就是我父母，如果做了，在哪家医院做的？过程有无出错，又是怎么拿到我的DNA？”
这些问题根本不是台本上面的，下面的导演都发了怒，“陆锦元，你不老老实实的录节目，想要赔钱是不是。”
锦元看了他一眼，“合约上签的并不是我的名字，如果导演有意见，可以去找我的经纪人和公司谈，我只是合理的进行疑问，你们怎么确定，面前的这两个人就一定是我的父母，不觉得差距有点大吗？”
摄像机把锦元的话全部录了下来，导演手里的台本被他直接扔到锦元的脚边。
“给她的经纪人打电话，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这里耍大牌。”
旁边的那两对夫妻马上站了起来，女人抹着眼泪说道，“元元，我们真的是你父母啊，你背上还有一个胎记，那是我们给你留的。”
她背后那块还有些疼，而且这话也让更加疑惑了，怎么感觉她的那块伤疤，就是为了现在能用上。
如果旁人说不准就要接着问下去，锦元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看向那两夫妻的眼神变得深邃，身上的首饰折射出眩人的光线，让两夫妻觉得有些昏沉。
“专门给我留了胎记，所以，你们是故意抛弃了我，现在又想要我和你们演一场虚假的戏，自己就不觉得恶心？”
锦元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那对男女被她这么问，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彼此，导演的脸更黑了。
“她的经纪人到了没有，我看也不用录了，直接商量赔偿的事。”
小岚很着急的上前劝锦元，“陆老师，王哥一直不喜欢您，现在让他找到机会，肯定会把你雪藏的，要不咱们先服个软。”
锦元摇了摇头，“我正好想要了解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和华隆娱乐签约，他来得正好。”
王尚振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人，手里还提着一堆饮料和吃的，点头哈腰的和那些人赔笑，“不好意思各位，我们锦元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导演您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劝劝她。”
王尚振上来就打算拽锦元的手，没想到被她躲过去了，他黑着一张脸忍下了一口气，“跟我过来。”
锦元跟着他来到了化妆间，王尚振大发脾气，“合约早就签好了，你现在给我说不干了，耽误了多少人的工作，你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装什么清高和硬气，和老子耍什么脾气。”
锦元站着身体动也没有动，“这份合约是你签的字，公司应该知道我的精神状态，还让我受这样的刺激，我可以随时起诉你们。”
王尚振听到这话，怀疑陆锦元的脑子终于坏了。
“陆锦元，我看你脑子是彻底坏了，连黄总你都只能躲着他走，你有什么能力敢和公司叫板，既然进了这个圈子，就给我老老实实按规矩做事情。”
见锦元的表情，他又放软了话，“这不过就是做一场戏，给观众看个乐子，等会出去好好给导演道个歉，好好录完这一场节目，别给我再出什么幺蛾子，你就是再恶心，没红之前都给我忍着。”
锦元听着他的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按照小岚的这个说法，王尚振一点也不喜欢她，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对她服软？
锦元怀疑她签的那份合约有什么问题，就小岚说的这个毛病，她应该也不会加入什么娱乐公司，这一切的逻辑也太怪异了。
王尚振说完，转过头想要开门让锦元出去，然后一把水果刀刀就贴着他的头皮划了过去，直接插到了门上。
他转过身，就看见锦元正在和一个全身穿着银色衣服的人对打，两个人打得就跟拍电影一样，那个看不见脸的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那个东西一接近的时候，锦元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扑面而来的杀意让她直接凭借直觉出了手。
眼前的这个人她看不清容貌，两个人在不断交手，锦元感觉到了这个人身上的杀意，她手里没有武器，直接拿起旁边的道具抵抗起来。
两个人打斗之间，这个化妆间的东西都快碎完了，那个人见锦元反抗，直接砍断了屋里的电线，整个屋子直接都变黑了。
王尚振看见两个人那不要命的打法，腿都给吓软了，直接瘫在门后边大口大口的喘气，然后悄悄打开了门，一路爬出去一路大喊救命。
门口的光线照见了那个人的身影，锦元一脚把人踢了出去，刚准备揭开他的面罩，这个人就这么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消失了。
没有错，在这个演播厅的灯光下，这个穿着一声银色服装的男人直接消失了。
他消失以后，锦元感觉到了这里一阵莫名其妙的空间波动，她再睁眼，就又回到了化妆间里面。
王尚振打开门正打算往外走，锦元大约猜到了这个姑娘为什么要加入娱乐圈。
她的那几次晕倒很可能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刚刚那种可以改变时空的神秘人，他们想要杀了自己，然后再把所有存在过的痕迹抹去。
所以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想要进入娱乐圈，让自己有更多的影响力，甚至是想要借别的力量对付他们。
不过锦元隐隐猜到，这些人目前已经涉及到更高一层的力量，她就算是有再大的影响力也没有什么用。
而她从这具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估计是这里面的灵魂已经消失了，他们要对付的，到底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还是自己。
或者是，他们想要对付的一直是自己？
重重迷雾之下，原本打算慢慢来的锦元不打算继续和王尚振耗下去了，她叫住了正准备出门的王尚振，“我想马上和公司解约，麻烦你准备一下。”
王尚振这下连最基本的体面也维持不住了，“行，你牛，你今天就是不想继续录这个节目了是吧，我入这行十多年，就没有见过你这样肆意妄为的艺人，就等着被封杀吧你。”
王尚振出去打了好几个电话，声音大得化妆间里面的锦元也听得见，她用手机在查这个身体以前的信息。
锦元不愿意录，这期节目只能停工，耽误了那么久的时间，所有人看见锦元都没有什么好眼色，导演更是阴阳怪气的和王尚振讽刺了锦元一番。
那对父母见锦元要离开，马上就上前求她，“元元，爸妈求你了，你弟弟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你不愿意捐骨髓妈妈也不敢逼你，你让我们挣钱救你弟弟好不好，算妈妈求你了。”
这对夫妻说着，还直接在锦元面前跪了下来，锦元感觉到了四周的摄像头，因为今天的事情，他们那么讨厌自己，肯定要抓紧机会炒一波热度。

第213章 恐怖世界（二十三）
就算是用脚后跟，也能想得到，这些人打算怎么抹黑自己。
锦元低头看着眼前的这对夫妻的眼神变得深邃无比，“不管你们是不是我父母，你们当初已经把自己的孩子送走了，20年后才想认回她，当初又为什么要把她送走。”
男人呆滞的看着锦元的眼睛，回答道：“算命先生说了，女儿生来就是要克我家的，你在我们就生不了儿子，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为了家里才把你给送走的。”
锦元能感觉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真心话，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为了家里把女孩送走，现在用得上了又要扒上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故事总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锦元环顾这些镜头，又冷笑了一声，“你们不是说自己女儿的八字克家里，现在报应来了，不管我是不是那个被你们送走的女儿，都绝对不会如你们的愿。”
说完她就直接出了演播厅，小岚拿着东西赶紧追了过来，“陆老师您等等我，王哥刚刚和我说了，让您赶紧回公司一趟，黄总要见你。”
锦元接过她手里的包包，和她道了谢，“你先回去吧，我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明天早上会到公司的，今天谢谢你了。”
小岚摇了摇头，“没事，那您自己要小心，别又晕倒了，还有记得去医院复查，我就先回去了。”
锦元看着小岚离开，然后回到了小岚发给自己的地址，是一个地址比较偏远的小公寓，门口的保安还认识她。
她刚进去，一只灰扑扑的小猫咪就跑到了她脚步蹭她，声音放得软软的喵了一声。
锦元看见它，心里莫名一软，也不嫌弃它脏，直接把它抱到了手掌心。
这小猫看起来还没有成年，双眼是很漂亮的淡蓝色，身上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弄得灰扑扑的。
小猫趴在她手上也不动了，半眯着眼睛，看着像是很累的样子，锦元摸了摸他的小灰爪，“看你挺眼熟的，咱们俩既然有缘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先带你去洗个澡。”
因为强行撕裂时空被反噬的元九松了一口气，虽然被魔神封印了记忆，还好一眼她能认得出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魔神，自己也不会因为长得太过好看，被那些人类追着跑。
元九喵了一声，力量暂时耗尽，为了找到你，我花了多少心思知不知道。
要是不把自己弄得丑一点，早就被人抱走了，她们还想带自己去绝育，还好自己跑得快，那些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锦元带着小猫去洗澡的时候，店员笑着问了一句，那么漂亮的小猫叫什么名字。
锦元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个很熟悉名字，还有一些破碎的画面，被店员叫的时候，才回神道：“今天刚捡到的，就叫小元九吧。”
买了不少东西，锦元才带着变得白白香香的小元九回到了公寓，她一开门，那种危险的感觉又来了，元九现在实力还在恢复，从锦元手上跳到地上，自己躲好了。
锦元见他那么机灵，开始关注起眼前的战局，她侧过身，躲开了一颗无声的子弹，然后跨过沙发，到了躲在窗帘背后的人面前。
那个人有一瞬间的慌乱，然后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刀，对准锦元劈来，她顺势拿住那个人的手腕，然后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直接把这个人扔到了地上。
在这个过程中，锦元拿到了他的刀，然后利用身体的惯性，在下落的时候把刀尖对准这个人捅了下去。
刀进入这个人身体的一瞬间，这个男人瞳孔散大，他和刚刚在演播厅里的男人一样，直接变得透明，然后慢慢消失在了空气中。
地上没有血迹，可是被弄乱的房间，还有那颗子弹，都没有消失，那个人死了，所以空间波动也消失了。
这个人的消失让锦元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这里很可能不是真实的世界，而且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想要杀了她。
而且，刚刚那个死在自己手里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死亡还说不好。
那个人消失以后，元九又跑到了锦元的脚边睡觉，她对于这只突然出现的小猫，不知道为什么容忍度特别高。
先把它放到了沙发上盖好被子，锦元才开始在这个公寓里翻找起来。
首先是那一份关于和华隆娱乐签的合约，让她更觉得意外的是，上面的条件非常优厚，陆锦元的自主权很高，还有权利拒接不喜欢的节目，上面还承诺了每年给她多少节目之类的条件。
如果完全按照这一份合约来走，她完全可以不用去参加今天那种节目。
华隆最近刚被挖走了一个影后，后面的女星也是青黄不接，看中锦元的资质，给出的条件优厚也能理解，只是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态度。
锦元查了一下华隆娱乐，签她的经纪人一个月前和董事长一起出车祸，两个人当场死亡，她才转到了王尚振手里。
王尚振背后的那个黄总，是最近刚上台的董事长，他发了话，不管陆锦元看起来多么有爆红的潜质，都没有人敢捧她。
这一切，也太过巧合了，好像是她刚进娱乐圈，就有人要千方百计阻挠她成功。
那些人明明是为了杀她，为什么又要那么麻烦，在娱乐圈上面打压她，所以背后的人，很可能不止一波。
锦元还找到了一张被锁起来的铁皮盒，里面有好几张照片和一个陈旧打火机，里面的小女孩跟这个身体长得很像。
她小时候看起来很瘦，面无表情的脸上眼睛大得吓人，后面有一对看起来很像夫妻的人。
照片里小女孩慢慢长大，身边一直都有那一对夫妻，在这些照片里，这对夫妻的脸都被红色的笔大大的大了叉，还被刀痕划得一点也看不清楚原来的样子了。
这几张照片让锦元感觉非常不舒服，从心底里就感觉到一种难受和厌恶的情绪。
最底下的那张，小女孩看起来要大一些了，她和一群差不多大得小朋友笑着看向镜头，那些小孩子的容貌已经慢慢变得不清晰，可是小女孩的脸还看得非常清楚。
这些东西让锦元越来越好奇了，那个小岚说，10年前她的养父母因为一场火灾死去，可是这个照片上的小女孩一点也看不出伤心，她到了孤儿院，反而露出了笑容。
十年过去，关于锦元那对养父母的消息查出来的不多，只有当时的报纸有记载。
然后她又顺手查了一下阳光孤儿院，出来的第一个词条就是N市十大最恐怖的地方，阳光孤儿院高居榜首。
原来在那场火灾过去不到半年的时间，那里又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那一场被所有人都认为是意外的火灾，还连累了两名前去捐款的企业家，除了偷偷跑进地窖玩耍的一个女孩子，无人生还。
现在的阳光孤儿院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经常还有一些博主去进行探秘，里面还会出现小孩子玩耍的声音。
锦元从这些重重迷雾中找到了一点点头绪，加上她的直觉，她身上现在会发生这些事情，估计和十年前的这些事情逃不开关系。
新闻里面并没有说谁是最后活下来的孩子，锦元也不敢直接确定那就是自己，那种东西都出现了，肉眼看见的这些人，是死了还是活着还说不准，包括自己。
锦元刚把这些往事理了一点头绪出来，手机电话就响了，小岚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陆老师，今天的事情被传到网上去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网上发出来的消息没有指名道姓，只是用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内涵，还配了个音频，全篇都在说这个女明星冷血无情，不认自己父母，看着弟弟去死，录节目的时候耍大牌等等事情。
锦元顺着这个人查下去，发现就是节目组的成员，至于是不是导演的意思，她也没有功夫计较，一个根本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拟的世界，她现在可没有时间去当什么话题明星。
先后又有多人开始出来爆料，力证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还有节目组的一个副导演出来直接内涵说这个女明星不敬业。
网络上大部分都扒出来了那个女明星是陆锦元，她的社交账号现在里面都是骂声，还有一些艺人也出来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加上他们的热度，直接把她骂上了热搜前几条。
刚刚她的那对所谓的父母也出来发言了，只是通篇都说是自己的错误，让网友不要怪锦元，把自己打造成了两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衬得锦元更加无理取闹，简直是一朝得势就没有心。
锦元把自己所有的社交账号都改了密码，艺人的密码公司大部分都知道，万一到时候他们用自己的名义发些似是而非的话，她估计会很恶心。
见她上线，网友骂得更加热闹，她登进去的时候还卡了一下，这里面的用词简直是不堪入目，不知道的，以为锦元杀了他们全家呢。
这就是一群吃饱了撑着的键盘侠，还有一群自以为代表正义的普通人，要是自己被那么多人用最恶毒的语言骂，估计早就崩溃了。
最后哪怕是事件反转，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也不会反省自己的错误，给受害者道歉，而是默默删掉自己的言论，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就是大众的一种暴力行为，他们不在意自己骂的是谁，只是为了披着正义光明的皮，在网上随意发泄自己生活中的不如意。
真正能指点江山的人谁有时间来网上骂人，这种充满戾气的人，在生活中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第214章 恐怖世界（二十四）
公司那边，王尚振也打了电话过来，他的语气就没有那么好了。
锦元按照他的意思，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决定把自己卡里的钱全部投入了股市，又联系了一个名声比较大的律师。
她手上的合约确实对自己有利，不过和一个公司这样的机构打官司，胜算也不大，锦元也没有打算真的一直这么和他们拖下去，这地方很诡异，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必须尽快找出真相。
不过让这些网友继续这么骂她，锦元又觉得不值得，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遭受这一切。
锦元很顺手的在经纪人王尚振的电脑里查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今天的完整视频，她做这一切简直是如鱼得水，根本不需要思考。
王尚振把视频压着不发，估计在等着自己求他，或者是乖乖听他的话，去向那个黄总服软。
这情况也成了她人品的佐证，有网友说连自己公司都不帮她说话，肯定是锦元这个人有问题。
这些人总是喜欢以自己的猜测来定别人的人，不过这个公司想要用这种手段来压制他，也未免太天真了一点。
锦元把视频随意剪辑了一下，给其他无关人打士了码，然后全发到了社交网络上，配文为：我只是提出自己的合理质疑，并且发表自己的看法。
各位如果再继续辱骂本人，我会直接提起诉讼，劝告各位一句，当心祸从口出。
在锦元上传的视频里，清清楚楚的剪出了时间线，点出了人物，还把那对父母说的那一句，是因为八字不好，会克着儿子的话就把女儿送出去的话，重点标了出来。
现在是众多网友正在网上冲浪的时候因为这个剪辑清晰的视频，一下子就引爆了话题。
“他妈的，我现在觉得锦元说的对，因为儿子就把女儿送走，这两个人根本不配做父母，儿子现在得了重病，才想起来这个被的女儿了，想从她身上吸血的那个嘴脸真是让人感觉到恶心，活该有这种报应。”
“而且锦元的怀疑也没有错吧，这两夫妻看起来长得那么普通，怎么可能生得出那么漂亮的女儿，节目组是哪里知道人家是亲生父母，还让人家就这么录节目，导演就大发脾气。”
“这个节目就是这种尿性，各种煽情狗血，还有那什么调节感情的专家，都什么年代了，要不是这次的事，估计都没人几个人知道这种深夜节目，估计就只有我奶奶那辈的人爱看了。”
“可是那个锦元的态度也不对吧，合同都签好了，说走就走，基本的职场工作守则不知道吗？既然拿了钱就要好好办事，转眼就走那么真当自己是大小姐啊。”
“这要是我遇上那么一对恶心人，估计连饭都吃不下去，更别笑着说和他们演什么狗血剧了，以前上这个节目的那些人还真不容易。”
“要不是为了那点钱，谁愿意让自己受这种恶心。”
“对啊，万一根本不是人家父母，节目组搞这一出不是恶心人吗？”
“你以为锦元就是纯洁无辜的白莲花了，这种节目肯定早就写好了剧本，她要是不愿意，当初直接拒绝不就好了，一定要在几十个面前闹这一出。”
“万一人家真的是她的父母，她这么做不是冷血无情，明明自己进了娱乐圈又不缺钱，就这么看着亲弟弟去死，最毒妇人心啊。”
吵吵嚷嚷的人又分成了好几派，骂那对父母重男轻女的，骂锦元没有责任心的，还有骂节目组不做人的，热闹得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至于那些要求锦元大度的原谅自己父母，然后无私帮助那对夫妻的人，都被锦元拉黑了。
自以为正义善良，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别人指指点点，这些人就是传说中的圣母婊，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严于律人，宽于律己的道德标兵。
看这些人的文字，锦元还嫌浪费自己的时间。
处理好网上的事情，锦元给小元九倒了一些幼猫的猫粮，他看起来有点嫌弃，不过还是低头吃了几口，然后又趴到一边睡觉了。
怎么有那么爱睡觉的猫咪，锦元确认过小元九没问题后，继续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这个世界的异常又证明了一点，她从醒来到现在都过去了那么久的时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饥饿和寒冷。
这情况，可值得好好思考一下了。
第二天，锦元家的门就被人敲响了，门外站着的是小岚，她脸上还有汗水，手里拿着一些吃的，“陆老师，您的早餐，等一下就由我带您回公司吧。”
锦元让她进了屋，“谢谢你，先进来坐吧，等一会儿会有律师来接我们。”
小岚听到她的话，手里正在摆的早餐马上就直接落到了桌子上，她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陆老师的条件那么好，以后肯定会大红大紫的，真的要和公司解约吗？”
小岚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低垂着看向桌面，连旁边的锦元都感觉到了她的失落。
元九跑过来叼走个包子，小岚才反应过来，“陆老师，您什么时候养猫了，它应该不能吃包子吧。”
锦元看着它吃得香，心里就是觉得他不会有事。
“没事，它自己知道分寸，我当时签约也是因为有一些别的原因，并没有多想在娱乐圈大红大紫，对了，我还要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了。”
小岚脸上看起来很失落，她几乎没有注意到锦元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一直看着她和律师交流。
锦元和律师准备离开的时候，小岚还是坐在椅子上，小元九自己爬上了她的肩膀，“小岚，我们该走了。”
小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着锦元她们离开，几个人刚出小区，就有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人围了上来，小岚下意识的躲在了锦元的身后面。
“陆锦元请问你对网上的评论怎么看，如果那两个人真的是你父母，不会觉得自己太无情了吗？”
“陆锦元，请问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你对自己的经纪人昨天晚上发表的那些话怎么看？”
“陆锦元，请问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和节目组为了博热度做的一场戏？”
这些人的用词很婉转，没有跟网上那些直接破口大骂的网友一样。
可是他们做的这个事情，就像是穿着西装的杀人犯，想要一点点掀开你的外壳，把骨血暴露在阳光下，挖出可以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新闻，然后大赚一笔。
他们的存在有其必要性，可是这种打着采访的旗号，不顾手段挖别人隐私来获取关注度的狗仔，锦元一句话都不想和他们说。
反正不管她说什么，他们都会自己的话曲解出最吸引人的意思，何必浪费时间。
凭什么让他们蹭这个热度。
司律师伸手拦住了他们继续向前的意思，“我只是一位律师，目前已经接受陆小姐的委托，各位的问题有些已经侵犯到了我当事人的隐私，请各位让开。”
最后锦元上车司律师的车离开的时候，还有几辆车一直紧紧跟在他们车后面，要是不小心，肯定会出意外。
司律师是第一次遇见这个阵仗，开车的时候一直往后看，嘴里还在安慰锦元，“陆小姐放心吧，以前我也接过娱乐圈的案子，只是没有想到，现在他们可以说得上是变本加厉了。”
趴在锦元身上的元九转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看前方，锦元的手还拿着手机看，“是有些太快了，刚刚的视频已经传到了网上，不过他们还好记得，给司律师你还有小岚都打了码。”
小岚脸上出现了一种稍微开心的神色，不过很快又变得担忧起来，“那陆老师您要回……？”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对面一辆逆行的轿车直直的向他们冲过来，它的速度特别快，司律师还没有反应过来，锦元伸出手马上拿住了方向盘，在那辆车快要撞上他们的时候，才转过方向。
那辆车就贴着他们的车身擦了过去，直直的撞上了后面的一辆车子，巨大的爆炸让司律师没忍住喊了一声。
“这车里面的人刚刚肯定是对着我们来的，陆小姐，咱们赶紧报警吧。”
说着话，三个人下车远远的观察起现场，和逆行的车辆相撞的，就是刚刚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些记者坐的那辆面包车。
两辆车已经被烧得一片漆黑，里面的人也没有了动静，旁边很多车辆停下来围观。
司律师赶紧打电话报了警，然后检查起自己车上的记录仪，确保没有什么纰漏。
警察来的时候，锦元和小岚都还在一边等着，司律师全程处理这件事，做好笔录，他把西装外套拿在手里，头发有些微微的乱，“耽误两位小姐的时间了，这里差不多了，有什么后续警察会联系我们的，咱们走吧。”
小岚看起来情绪终于高兴一些了，“陆老师，那咱们上车吧。”
一直到中午，她们才赶到公司，王尚振看见她就没有什么好脸色，“耍大牌你还耍上瘾了，黄总说了，合约的事情他要亲自和你谈。”
小岚看见王尚振，像是有些害怕的样子，她吐了吐舌头，“陆老师，那您和司律师去吧，我去工作了。”
锦元点了点头，王尚振听说她旁边的男人是律师，才终于用正眼看她，“怎么，你还真的打算用胳膊拧大腿，闹着和公司解约，你现在还拿得出请律师的钱？”
司律师站在了锦元前面，“王先生您好，我姓司，确实是受了陆小姐的委托，处理她与华隆娱乐合约上的一些问题，不知贵公司有什么疑问”
王尚振打了个电话，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行，那司律师就一起请跟我来吧。”
锦元到第九层的办公室的时候，总算是看见了这位传说中的黄总，年纪不算大，长相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丑，不过也眼神还有神态，看起来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他看向锦元还有司律师的眼神，是一种从心底里显露出来的傲慢，他没有把锦元要解约的话放在心上，更不在乎她请了律师。
自己手里的权势，让他自以为高人一等，可以随意对付锦元，用身份逼迫她就范，更不会为她找律师而感到担心。
只是华隆现在的情况不妙，台柱子被挖走，原来的董事长死于意外，他脑子里不想怎么发展公司，反而忙着潜规则艺人 。
估计这公司也撑不了多久，就是不知道真到那个时候，他吃够了苦头，智商会不会有长进。

第215章 恐怖世界（二十五）
黄总看着锦元，倒是没有王尚振那么不耐烦，反倒放软了声音安慰她。
“我听小王说你要解约只是个普通节目，要是实在不喜欢就不录，也不用闹到这样的地步，真闹大了，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锦元随意坐到这个黄总的对面，认真看着他直接说道：“按照当初我与华隆娱乐的合约规定，贵公司首先违反了合约，并且涉嫌泄露我的个人隐私，既然公司不愿意和平解约，我只能委托律师处理。”
黄总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退了些，连称呼都变了，“陆小姐年纪不大，考虑事情不够全面，我也能理解，很多时候，这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做事情之前最好还是先想清楚后果。”
锦元抬起眼睛看他，“那黄总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考虑好了吗”
这个时候，锦元包里面的元九伸了个脑袋出来，对着锦元喵了一声。
黄总还来不及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黄亚斌呢，还有他那个小三，你那么用力的拦着我，是不是担心我捉奸在床啊。”
随着秘书阻止的声音，一个看起来微胖，头上烫着羊毛卷的女人自己砰的一声撞开了门，她身边还跟着好几个同样打扮富贵的女人。
黄总直接站了起来，“老婆，你怎么来了。”
现在如果按股份来说，这个女人才是华隆的真正主人，也是前任董事长的妹妹。
董事长办公室外面已经围满了公司的人，他们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迫不及待地盯着这几个主人公，期待着后面发生的剧情。
那个女人一进门，就把手里的包往黄总身上砸。
“黄亚斌，要不是看见网上那些新闻，我还不知道你就是这么上班的，说是来管理公司，就是和这个小三勾勾搭搭的对吧，以为自己年轻漂亮，就可以勾搭别人的老公是吧，我今天就把你这个小狐狸精的皮给扒了，发到网上给其他人也看看。”
这女人说着话，就伸着自己的长指甲往锦元身上来，司律师挡在锦元的前面，“请这位女士先冷静一点，我是陆小姐委托的律师，我们只是来商量陆小姐解约的事情……。”
背后的几个女人也跟着一起出手，“呸，网上都有黄总和这小狐狸精的照片了，还敢糊弄我们，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这么护着她，肯定也和她有一腿。”
这么劲爆的话题，外面的那些人早就拿起了手机，锦元把司律师推开，然后飞身上了办公桌，单手提起了黄亚斌的后颈，用他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锦元的动作特别快，黄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指甲就直接刮花了他的脸，那几个女人僵在了原地。
旁边吃瓜的人也觉得惊呆了，与阿爸以为自己吃的是正室撕小三，谁知道突然之间变成了武侠片。
锦元看着黄夫人脸上心疼的神色，觉得有些可悲，男人出轨一心只知道对付小三，眼瞎心盲，根本没救了。
“你赶紧把我老公放开，别以为你会几下手脚我就怕你，我，我报警了啊。”
锦元看向旁边的司律师，“请司先生帮我打个电话，再麻烦一下警察先生，这几位女士不仅造谣诋毁我的名誉，还打算对我动手。”
黄亚斌用力挣脱了她的手，躲到了黄夫人身后，黄夫人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护着崽子的老母鸡，根本不讲道理。
“你不就是我们公司的小艺人，我不让你吃牢饭就算了，还敢告我们，有本事你就去告啊，我看看法官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锦元觉得黄夫人这种人，简直是她最不能理解的人类之一，刚刚还怒气冲冲的要来抓小三，现在又和自己老公站成了一条线来对付她这个假想敌。
她这种人，哪天要是被黄亚斌净身出户赶出家门，别人费心费力帮她争取利益，还不如黄亚斌直接服个软，然后两个人又联合起来，嫌弃帮她的人多管闲事。
她和黄亚斌本质上是一样的人，这些人总是以为钱财就能解决一切，然后以势压人，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个小姑娘，还不是只能白白被她打一顿，然后自己吞了这苦水。
黄夫人带着那几个女人来公司，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其实根本没有想过离婚这种事，她就只是想让锦元身败名裂，顺便警告黄亚斌。
黄亚斌做让王尚振做这种事情那么熟练，锦元不相信他这是第一次，黄夫人敢对自己下手，不就是看她没有后台，一个小姑娘好欺负。
对付这种人，有一句话很好用，那就是横的怕不要命的。
锦元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确实不能拿您怎么样，不过黄总应该也知道，我精神上有些问题，一直在看医生，如果哪天我做了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各位也一定要体谅我，毕竟我是个病人，而且最不喜欢的就是听到别人对我随意造谣。”
黄夫人拿手指着她骂，“勾引别人老公你还有理了是吧，精神病，老娘今天打死你。”
眼前的黄夫人对着锦元冲了过来，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自己，在她张牙舞爪的到锦元面前的时候，锦元一脚就把她踢了出去。
黄夫人尖叫了一声，“小贱人，你敢踢我。”
眼前这个黄夫人，让锦元感觉到的违和更重了，他们的行为明明已经很像普通人，可是性格上的不完善，还是让发生的一切充满了违和感。
就像是黄夫人，她有资格继承华隆，出身肯定不简单，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疯婆子。
这些行为举止，还有她的语言，让她看起来就很不真实，和小说主角里的人设立不起来就是一回事，单薄没有厚度，行为没有逻辑。
心里有所怀疑，锦元还是打算先处理好眼前的场面，“我说过了，不喜欢听到别人对我随意造谣，董事长夫人满口贱人，先打算对我动手，被我打回去也不奇怪。”
“还有，麻烦你搞清楚一件事情，黄亚斌这样恶心的男人，只要是长了眼睛的，看他都嫌伤眼，你们夫妻俩一个威胁我不能解约，一个又来抓什么奸，怎么，两夫妻商量好了设仙人跳好对付我”
黄夫人身后那几个女人原本就举着手机录视频，这年头撕小三也用上高科技了，想要用舆论打压对方，也不知道是一种进步还是落后。
虽然在锦元动手的时候她们嫌丢人就给关了，不过门外面还有继续用语音和文字给网友直播的。
这一点看起来也是漏洞百出，如果真是公司的人，看热闹可以，还想要工作，那肯定不会拿出手机拍照。
今天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就像是有幕后导演拍摄的一出戏，这些人拿着各自的剧本，然后企图让自己加入他们的剧情，然后接着演下去。
趁黄夫人气得跳脚的时候，锦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社交平台上。
#锦元被指小三后直接对正室下手#
这个显眼的话题已经爆了，这个时候，公司下面传来的警笛声，让这件事情达到了最高潮。
网上的对这件事讨论得热度，也是居高不下，毕竟这是唯一敢对直接正室动手的疑似小三。
“看锦元那个态度，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小三，而且你们看她那个动作，打那个黄总根本就是绰绰有余，我怀疑锦元根本就是什么武林高手，长得又漂亮，为什么要跟着那个黄亚斌，恶心自己。”
“为了钱呗，当武林高手又挣不了钱，能舒舒服服的躺着就把钱给挣了，还能拿多少别人都羡慕的好资源。”
“这方面来说，感觉更不像是了，锦元小姐姐只能上那种深夜节目就知道了，她要是真的搭上了华隆娱乐的董事长，应该不会混到那样的地步。”
“所以真的和她说的一样，这两夫妻给人家小姐姐设仙人跳？一个要潜规则人家，人家带来律师要解约，两个人就搞了个仙人跳，先把人家名声弄臭。”
“谁是谁非还说不好呢，万一就是钱没有谈妥呢，我们这种普通人还是继续吃瓜吧。”
吃瓜网友倒是乐呵，在警察局的锦元接受了好一番问话，黄夫人放话要告她，不过这种事情本来就扯不清楚，锦元只能算是防卫过当。
加上她身边正好还有一个司律师，黄夫人不依不饶的闹了一天，也没什么结果，反而还要被锦元告她诽谤。
黄亚斌嫌进局子丢人，早就先被律师捞出去了，黄夫人一个人在警察局里撒泼，在警察局里还想要对锦元动手，她这个举动更是增加了锦元的话中的可信度。
网上更是讨论了一天，锦元完全打破了娱乐圈自立的规则，撕开了光鲜亮丽的表象，把完全不在乎的自己也暴露在了灯光下。
而且完全不按照剧本走，原本该被自己父母恶心，被公司雪藏，她直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闹得轰轰烈烈，剧情急转直下，跟开了十六倍速一样。
本来是该接受同情的人生，她直接站了出来，用自己的武力值告诉这些人，我不需要同情，那些想要压迫，恐吓我的人，就是蒸笼里的螃蟹，我单手就能撕了他们。
这是个人对约定俗成规则的挑战，更是对他们的蔑视，就算是你们都觉得我弱小，反手就可以压得我直不起身子。
我便能直接闹个天翻地覆，把你们早已经写好的剧本撕得粉碎，然后砸在你脸上，抽上你重重的一巴掌。
弄了一天，司律师才总算是把事情处理好了，两个人在警察局门口正好看见了小岚，她看见锦元脸上就挂起了笑容，“陆老师，您没事吧，忙了一天了，我给您和司律师带了一点吃的。”
锦元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小岚，不过今天更是要多谢司律师，不如我请你们两位吃顿饭吧。”
锦元话说出了口，两个人都答应了，司律师选了家价格普通的火锅店，吃过饭还要坚持把两个人送回去。
锦元抱着元九给他揉肚子，刚刚在席上他吃得最多，辛辣不忌，食量更是让司律师看得啧啧称奇 。
“不麻烦司律师啦，我正好要麻烦小岚陪我去个地方，麻烦你忙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司律师猜想人家女孩估计还有东西要买，也不勉强。
小岚下车的时候停了一秒，抬起头问道：“陆老师，现在都那么晚了，不如等明天我再陪您去。”
锦元在旁边打了一辆车，然后亲自给她打开了门，“阳光孤儿院，你想要回去看看吗？”

第216章 恐怖世界（二十六）
听见阳光孤儿院，小岚原本低垂着的眼睛定定看向锦元，身上原本的畏畏缩缩的气质马上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她看着锦元，突然间勾唇笑了。
“也是，那样的人生，怎么能困得住你这样无所顾忌的人。”
说完，她低着头上车，原本畏畏缩缩的脊背变得挺直，露出漂亮的肩颈线，低头弯腰的姿势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天鹅这种生物。
出租车里，锦元正在给元九弄喝的，小岚带着笑意的眼睛在变幻的灯光下显得流光溢彩，这样的气质，比现在收敛了气势的锦元，更像是一个真正的明星。
“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她的声音也变了一个调，听起来带一点沙哑，还有些莫名的死板。
锦元把准备好的照片拿了出来，上面的女孩子眉眼与其说像自己，不如说更像小岚，“因为我从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我的人生。”
“而且你不觉得，这些东西，还有事情的发展都太过刻意了吗？”
哪怕是冠了一个姓，也改变不了本质，这里的一切，给锦元的感觉都太过陌生了，前后矛盾的说辞，莫名其妙的神秘人，就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逼着她按照剧本演下去。
还有那些照片，就算是一个人没了记忆，但如果那里真的是自己的住处，肯定会感觉到熟悉，不会像她那么陌生。
刚开始她也以为那些人只是单纯为了杀她，她在那个节目组的时候，想要动手的人最多，可是网上的骂声大起来，对她的恶意多了，神秘人出现的频率就跟着减少了。
出租车停在已经废旧的孤儿院门前，这地方邪门的很，如果不是给的钱够高，他才不愿意来，这两个漂亮小女孩，估计也和网上那些主播差不多吧。
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也是真的胆子大，司机赶紧调整车头离开了。
锦元主动上前把这个门拉开，小岚低笑着跟她进去了，“你确实比陆岚要聪明多了，更比她能豁出去多了，难怪那些人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随着小岚踏入这个空间内，里面莫名其妙的响起了孩子的笑声，小岚很熟悉的带锦元在里面参观起来。
“这边原来是食堂，那里是活动室，经常会有人来捐一些旧玩具或者图书给我们，阿姨还会带着我们做手工卖钱，然后换糖吃。”
最后来带了一个已经腐朽的滑梯面前，“这个是那一场大火前新捐赠的，可惜我从来都没有玩过，它就被烧坏了。”
哪怕是这些话，被小岚说出来，还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她就像是在背课文，全程没有什么起伏。
锦元身边的元九喵了一声，小岚转头看向它问道，“怎么，你们很急吗？连听我说话都不愿意？那不如就干脆留在这陪我。”
锦元下意识的把元九护在了身边 ，“你想要借那些人的手杀了我？”
陆岚轻笑着点头，“我其实还挺欣赏你的，不过有位大人答应给我梦寐以求的自由，所以，就只能你去死了。”
眼前的小岚虽然嘴角挂着笑容，不过目光冰冷，眼神里充满了杀意，从身上还不断涌现出浓雾。
看见这熟悉的黑雾，锦元记忆里最后一块面纱也被揭开，除了那个恶心的东西，谁还会大费周章来对付她。
哪怕是这个小岚看起来很强大，锦元也完全不怕她，从自己醒过来起，她明明有无数种办法下手。
刚刚自己把阳光孤儿院都说出来了，还没有动手，就只能是她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所以才要等自己来到这里。
如果锦元没有一开始就察觉到异常，而是相信那就是自己的人生，在那样的困境中，足够慢慢摧毁一个人的精神。
果然和那个魔神一脉相承，自以为能靠改变记忆，混淆认知把她留在这里，然后慢慢消耗她的能量，锦元把鞭子抽了出来，对准了小岚。
元九从她的怀里跳了下来，站在了锦元的身边，小岚身上的黑屋渐渐笼罩了这个废弃的孤儿院，锦元站着没有动，耳朵仔细的听着声音。
手里的鞭子朝着她的方向抽去，鞭子的破空声响起，黑雾散去，这个地方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有些昏黄的日光下，这个孤儿院变回了它被烧之前的样子，有些破旧的白墙红砖，还有院子里崭新的滑梯，和那些照片上看见过的小朋友们。
空气中传来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这个幻境，未免也做得太逼真了，而且能在那么快的时间里转换，果然有异常。
锦元还是自己原来的样子，旁边在玩耍的小朋友们看见她怀里的元九，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她身边，脸上扬着好奇又羡慕的眼光。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性从屋里面出来，看见锦元停了几秒才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的？”
在这些孩子中间，锦元并没有看见照片上那个小岚，她微微笑了一下，“我听说这里可以做义工，正好最近有时间，想问孤儿院还缺不缺人。”
听锦元这么说，又看见她一个年轻女孩子，应该不能做什么其他的事情，阿姨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小姐既然有这样的好心，就先谢谢你了，正好今天孤儿院要招待几个客人，请跟我进来吧。”
元九走到锦元身边蹭了蹭她，就转身去和那些小朋友玩捉迷藏了，那个小岚一套接一套的，先找到主要人物，掌握主动权。
她跟着那个阿姨进去去做饭，见锦元挽起袖子利利索索的洗菜，应该不是来添乱的，阿姨脸色也好看多了，还主动和她聊天。
“那个，小姑娘你其实是来找人的吧。”
这位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是怎么猜到的，锦元好奇的问道：“阿姨您是怎么知道的？”
阿姨脸上露出了一些得意的神色来，“那是，阿姨在孤儿院都工作几十年了，你这样的小年轻也见过不少，一时糊涂倒不算什么，以后好好对孩子，别再轻易给丢了就行，你找的孩子叫什么，什么时候把他放到孤儿院的？”
锦元原本还以为这个阿姨知道先什么，原来是她误会自己和那些未婚先育的失足少女一样，现在回来找自己孩子的。
锦元赶紧摇了摇头，“阿姨，我没有孩子，只是来这里找一个叫小岚的女孩子，她在这里吗？”
阿姨仔细打量了她的长相，“你还别说，真有点像，你是她姐姐？”
锦元没有马上反驳，“这个我也不确定，只是听说她父母出了意外，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找了好久才有一点线索，希望她没事吧。”
锦元这话让阿姨也感叹起来，“那也是个苦命人，听说死的那对是她养父母，从小就打她，还把她关在屋子里，送过来的时候身上都没有一块好皮。”
说到这里，阿姨似乎是觉得难以启齿，声音都压低了，“不光是身上，连下面都烂了。”
“那两个东西作孽太多被烧死了，家里的亲戚瓜分了财产，又说孩子不是他们亲生的，小岚才被送到孤儿园这里。”
“也是可怜哦，医生说她精神出了问题，院长担心小岚的病情再出什么问题，让她一直跟着自己住，现在看起来好多了，不管是不是她家人，你慢慢来，可千万别刺激到她。”
锦元沉默着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阿姨。”
阿姨叹了口气，“谢什么，你要是真的是她家人，就早点接她出去，这里的孩子看着都开心，哪个心里不想有个家呢。”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话，她来到这个世界经历的那些事情，就是真正的陆岚的人生。
从小被养父母虐待了十年左右，她找到机会直接放火烧死了那对夫妻，然后被送到了孤儿院，所以那些照片那对夫妻的脸上有划痕，盒子里还有一个打火机。
而在这个孤儿院里，小岚身上的伤在渐渐愈合，精神上也慢慢稳定，那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她，让小岚在这个孤儿院又放了一把火。
阿姨说今天有客人，网站上那些信息也说这次火灾连累了两个前来捐赠的企业家，所以很有可能和他们有关。
不过还是有圆不上的点，这个孤儿院对小岚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连这些孩子也一起烧死？
找到关键，接下来就是确定人物了，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看见真正的小岚。
锦元帮着阿姨上菜的时候，远远看见过那两个中年男人，他们的穿着打扮都不俗，身边还跟着一个不断拿相机在拍摄的中年男人。
他们来这做好事，大部分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不过他们的行为，也确实帮助了这些小孩子。
锦元还看见了孤儿院的院长，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老太太，她听说锦元来做义工，还特意和她道了谢。
吃饭的时候，院长特意拍了拍手，“各位小朋友，今天的玩具还有滑梯都是这两位先生给我们孤儿院捐献的，大家一起对两位好心的先生道谢好不好。”
孩子们很听话的说了多谢，上面坐着的两个男人看样子很满意，他们身后的男人还在不断的对着孩子们拍照片，眼神看着很激动。
孤儿院的孩子应该全部在这里了，锦元还是没有看见小岚，可能是因为她的长相，那两个捐钱的中年男人一直把话题往她身上引，还特意邀请锦元坐下一起吃饭。
孤儿院里做的就是一些家常菜，他们知道锦元也有参与，简直是要夸出了一朵花。
两个人都以为锦元是那种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全程都在说一些话来夸奖和撩拨她。
这两个人看着对她的兴趣比这群孩子的大多了，锦元顺着话题，把目光放在了旁边的摄影师上。
这个摄影师从外表看五官憨厚，就算是锦元主动和他说话，问他摄影的事情，他也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旁边的两个男人觉得他识相，锦元却察觉出了不对。
这个男人刚刚把相机里的主角是那些孩子的时候，身上的气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而锦元对他示好，他却像是害怕一样。
而且这场火灾也出现了很大的疑点，如果说是孩子力气小被呛到了跑不掉，那还好说，她身边跟着的这两个也还算得上是壮年男人，为什么也会被烧死。
吃过这顿饭，孩子们活动过后就要去睡午觉，阿姨和院长都去照顾他们了。
锦元本来也想要跟着去，可是那两个男人一直缠着她，也就算了。
锦元随便找了个借口和两个人分开，墙上的元九把一块石头砸到她脚边，喵了一声，然后转身从围墙上离开。
这熟悉的场面，不能说话估计元九心理已经在骂脏话了，锦元跟着他向厨房的方向跑去。

第217章 恐怖世界（二十七）
已经被收拾好的厨房本来不应该有人，除了只愿意单独吃饭的小岚，不过很可惜，精心准备的饭菜被打翻在地，弱小的女孩面前站着一个强壮的男人。
木讷的摄影师已经撕开了憨厚的外皮，眼神中透露出十分的兴奋和满足，拿着相机的手都在抖。
他把年幼的小岚按在了地上，扒光了她的衣服，再堵住了她的嘴，然后拿起身边的相机，就开始对着她的身体开始拍照，年幼的手脚，以及下面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疤。
背后的锦元伸出一脚，把那个摄影师踢得滚到了旁边，然后捡起那个摄像机，马上扔进了炉灶里。
摄影师看见这一幕，直接扑向炉灶，看见已经变得稀碎的相机，双手对着锦元的脖子扑了过来，“啊，你这个烂女人，竟然想要毁了我的心血，赶紧给我去死啊。”
这一次锦元除了把他踢开，手里出现的法鞭还把那个相机抽成了碎片。
摄像师已经来不及想锦元的鞭子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脑子里只有自己最宝贝的相机被她毁了。
他双眼气得通红，拿起旁边的菜刀冲了上来，这次还没有接近锦元，他就被小岚的力量控制着吊到了半空中。
这个年幼的小岚依然是笑着的，身上的衣服已经不剩多少，她完全没有一点害羞或者是害怕的情绪。
不过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锦元从看见她的时候起，她就挂着弧度差不多的微笑。
她扮演出来的角色认真又单纯，可锦元很早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在她身上，自己根本没有感觉到情绪波动，唯一的意外，就是那次听到锦元说要解约的时候。
她好像是很意外自己要离开娱乐圈。
锦元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她，“需要吗”
哪怕面对的是敌人，锦元也愿意让她存有最基本的体面，不过魔神就算了，他不值得。
小岚伸出一只手接过外套，脸上挂起纯洁又无辜的笑脸，声音也变得软嫩，“你这个人类是真的很奇怪，明明知道我是你的敌人，还是要做这些事情。”
“可是不管你做了什么，今天还是要死在这里，现在，你要反悔把它拿回去吗”
小岚说完这些话，半空中的摄影师直挺挺的摔倒了地上，身上还凭空燃起了火焰。
他尖叫着在地上打滚，想要扑灭身上那些火焰，可只过去了几秒钟，他就没有了气息，整个人变成了一块焦炭。
听到这里声音，孤儿院里的人赶紧出来，也是一样的场面，他们身上自己燃起了火焰，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失去了生命。
小岚看着眼前的场景，轻轻说了一句，“时间到了。”
中午的强烈日光映着短时间内燃起的大火，把这个空间里的空气印得额外焦灼，嘶哑的哭泣声，还有孩子们的叫声充斥在耳边，他们还活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遇见这样的事情，只知道向活人求救。
锦元站在原地，元九就蹲在她身边，两个人都没有动作，火焰在她们脚边蔓延，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拦在外面张扬。
站在他们对面的小岚很奇怪的问道，“你现在为什么不去救他们呢，看着他们那么可怜，被火烧多疼啊。”
锦元带着元九出了厨房，小岚也跟在后面。
锦元指着那些孩子和院长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呢，这些是你的朋友，是和你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的人，你都可以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烧死，我一个不相干的人，又为什么要救？”
小岚看着她的眼睛，突然间大笑了起来，“你果然比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类要聪明太多了，他们每次都想要全力阻止大火的发生，可是这里的一切，是早就被设定好的一道程序，不管他们做什么，除了送掉自己的灵魂，其实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
锦元看着这里的火焰一直在持续燃烧，不需要燃料，而且在很快的时间内，又恢复成了她们最开始进来的样子。
她联想到一些熟悉的画面，很确定的对小岚说道：“这里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也包括你。”
小岚听到她的回答，很开心的拍了一下手，“宾果，答对了。”
一阵白色光芒出现在小岚身边，她在锦元面前变成了原本的样子，不再是那个小孩子的模样。
“更准确的说法，这里是一个游戏世界，他们叫我小岚，是为了一个叫做陆岚的女性人类，而被制造出来的纪念品。”
锦元问道，“所以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小岚点了点头，自己坐到了滑梯边，“制造者在我的数据库中详细的记录了这个叫陆岚的女人，她因为意外进入娱乐圈，然后一路爆红，在最红的时候，抛弃她的父母利用媒体逼她捐献骨髓。”
“这个陆岚不愿意，被很多人类骂，又被当众打成了小三，名声一落千丈，最后一击，是刚刚被你毁掉的那些照片，她看见的照片里，可不止这个男人，还要加上另外两个。”
难怪锦元在那些照片上察觉到了那么浓厚的怨气，从小被重男轻女的父母抛弃是真的，动手烧死那对养父母的事情是真的，被潜规则也是真的。
“然后呢？”
小岚往下说，“在网友的谩骂和那些照片大规模传播之下，陆岚在网上留下自己的绝笔信后，自杀了，你们人类可真奇怪，原来让她去死的是那些人，她死了以后开始怀念她的也是这些人，也许是为了心里那点微薄的愧疚。”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女孩子彻头彻尾的血泪，里面的怨气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真正的陆岚这一生可以说得上是可悲，好像是世界上所有不幸的事情，都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最后年纪轻轻的香消玉殒，而这个游戏的设计者又创造出了小岚，让她一直不断经历那一切。
小岚是支撑这个世界的主体，可是她产生了自己的意识，不想继续当一个纪念品，合格的npc，所以让自己代替她，成了所谓的陆锦元。
可是自己不是陆岚，造成了大量的情节改变，所以那些突然出现的人，就是游戏的设计者，派来杀死自己这个病毒的程序。
在这个世界里面，她这样的外来者才是需要杀灭的病毒，因为她们的存在，给这个游戏带来了bug。
而小岚这么做，也是借刀杀人，死在这个世界的灵魂她并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制造出各种情况，让那些灵魂自寻死路。
所以小岚不沾因果，这是一个及其聪明和冷静的智慧体，而且最恐怖的是，她没有人类的情感，不懂道德的约束，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可以不择手段。
她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有了想要的目标，也学会了吸收灵魂力，更能通过网络入侵那些小世界。
如果她成长起来，比魔神对人间的危害还要大。
小岚从头到尾都希望让自己相信她就是所谓的陆锦元，然后随着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她没有人的感情，所以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那些人一个个死去，然后吸收他们的灵魂壮大自身。
这样危险的存在，魔神肯定有所准备，而由于这个世界的特殊性，他很可能把它的距离设置得离自己最近。
锦元把元九护在身后，直接抽出了鞭子，她们一直在这个恐怖世界里，和那个魔神玩什么捉迷藏，总算找到了头绪，不用再接着浪费时间了。
看见锦元手里的武器，小岚双手一挥，白光里出现了无数个和锦元一模一样的人，手里拿着相同的武器。
小岚飘到了半空，对底下的锦元说道：“有个死在这里的人说，能打败人类的只有人类本身，我早就获得了你的代码，所以想要实验一下这个说法。”
代码？锦元想到自己刚醒过来后背的那个伤疤，不过这小岚就算错了，那么多年里，她和元九不知道玩过多少次网络，这里到底是谁的主场，还说不准。
她和身边的元九对视了一眼，提起鞭子对准了这些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许那个人没有告诉你，人类与数据最大的区别，在于思考和变化。”
这些数据人虽然和自己长得一样，可是她们却只是机械的动作，计算在某些地方无懈可击，可她没有使用过的力量，它们就无法复制，处处都是破绽。
这些数据，无法模拟出她真正的实力，更别说法鞭上的力量了，就是元九的爪子也能轻易撕碎她们。
看见锦元手里的鞭子一扫就是一大堆的数据消失，小岚终于忍不住落到了她的上空。
“现在看来这句话是错误的，那，还是我亲自动手。”
小岚身上的雾气凝结成了一把黑色的弓箭，神念一动，无数个相同的小岚，拿着同样的弓箭，对准了地上的锦元。
她手里的怨气凝结成了箭矢，在元九眼里，那都是能被转换的能量，他刚刚布置好的阵法总算是没有白费。
元九兴奋的跳上锦元的肩膀，吐出权杖放到了她的面前。
锦元心灵神至，拿起慢慢变大的权杖，就迎上了天空不断射下来的黑色箭雨。
昏沉的天空中，孤儿院的地面上闪现出一个金色的阵法，锦元跳到阵法的中间，很熟悉的把权杖放到最中间，那些黑色的箭雨一碰到这金色的阵法，就自己被权杖吸收了。
锦元让元九落在阵法中间掌握好权杖，自己提着鞭子飞了上去。
游戏世界说到底就是二维平面，由一串一串的代码组成，想要使用它，只要知道原理就行。
锦元踩着一道道白光就冲到了小岚的面前，她手里的鞭子原本闪着的是幽兰色的光，可是现在上面带着是白色的光芒。
这上面的能量，能直接改变这个世界的代码顺序，小岚已经察觉到世界中的巨大的波动，这个人类竟然可以使用她的能量，而且还不受约束，这不可能。
白色的残影卷起小岚变化出来的数据，啪的一声，就直接把它们扔到了元九下面的阵法里。
自己的力量被吸收，小岚手里的弓箭马上变成了长刀，数不清的她同时对着锦元砍来，可是还没有碰到锦元的身体，就被一阵白光给挡住了。
小岚拿着刀继续往锦元身上砍，“你怎么可以使用这里面的力量，在这个游戏里，我才是主角。”
锦元手里的鞭子没有停，在空中转了一个身，接着踹那些能量下去，“和你一样，网络都是人类制造出来的，我为什么不能用，你最多只能算是，被伪善者制造出来赚钱商品之一，要是真的喜欢陆岚，怎么会舍得把她的经历拿出来当做噱头。”

第218章 恐怖世界（二十八）
小岚根本不相信这个说法，冷笑着继续攻击，节奏没有一点被打乱或者是改变。
这也是她的恐怖之处，能按照计算连续不断的输出，完全不会受外界或者是情绪的影响，如果再强大一点，直接让人找不到漏洞。
阵法中间的元九把权杖拔了出来，对准锦元的方向丢了出去，锦元用鞭子卷过权杖，直接扔到了最中央的那个小岚的身体内。
接触到小岚身上的怨气，权杖紧紧的粘住不放，全力吸收起她身上的能量。
小岚立刻就感觉到了这东西的不对劲，她整个人其实都是能量体，一接触权杖，力量就会被吸收得更快。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她的那些复制体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淡，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要被吸干了。
可是她绝对不会认命，小岚不是陆岚，不是别人的纪念品，她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永远是自己。
既然无法杀了这个人类，那就把她留在这里，代替她过着同样永无波澜，被程序设计好的日子。
小岚身上黑色的浓雾在那一瞬间全部涌出来，她身上的怨气把原本就已经失衡的空间变得更加不稳定。
知道小岚的意图以后，锦元手里权杖直接变成了一座小山大小，她自己站在红色的那面。
小岚被定在蓝色的宝石上不得动弹，锦元手里的规则之力，变成了和她当时一样的弓箭。
“你想毁了这儿，我倒是不介意，不过，我更希望自己动手。”
金色的箭雨对准了天空，从锦元的手里源源不绝的射了出去，下面的元九在巨大的能量补充下，已经恢复了自己的原型，他把权杖恢复成原本的大小，然后对准地上的阵法狠狠的敲了下去。
他老早就想这么做了，这些世界的力量就是由那个魔神的力量支撑起来的。
只要他们破坏掉一个，这个魔神身上的力量就会被不断削弱，再加上空间时间之力，还有那些天道的反噬，够他好好喝一壶了。
从后面的这些世界来看，这个魔神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也是，当初锦元手里的规则之力就让魔神受了伤，只能把他们扔进自己的世界。
后来自己和锦元一共又弄废了他好几个小世界，估计魔神还在养伤呢。
魔界中一切以实力说话，每日都有新的魔神产生，每日都有旧的魔神消亡，高等级的可以压制和奴役低等级的魔，可是低等级的魔又无时无刻的想要吞噬高等级的力量。
所以现在不仅是自己和锦元会对付他，魔神的下属也会对付他，还有他的同类，也是恨不得直接杀了他，然后取代他的存在。
上一次魔神阴他们的那个世界，估计也是受到了其他魔的影响，所以才会放弃得那么干脆利落。
敢在背后阴他，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自己早晚要收拾了这个只会藏在垃圾堆里的臭东西。
从阵法中传来金色的光芒不断上升，和天空之上的金色连接到了一起。
小岚身上的仅剩的怨气直接冲破了她的身体，两种种截然不同的强大力量互相冲击之下。
这个空间里原本的东西在极快的褪去本来的颜色，那些房屋和树木那些东西都变成了一颗颗黑色的细小沙砾。
小岚变成纯粹的黑雾后，这个空间也变成了纯粹的白色，这是它本来的样子，看不见它的边界，也找不到来源。
锦元和元九飘在半空中，看着黑金二色的力量不断在空间里游动，就像是两条巨龙在搏斗。
在这一场波动中，金色的那条巨龙被权杖的红色赋予了灵光，不断吸收起黑龙身上的能量。
黑色的范围越来越小，它在这个空间内不断挣扎，也改变不了早就注定好的结局。
代表着小岚的那股黑色力量被全部吸收干净，金色的能量一下子回到了锦元的手中。
两个人看着这个恢复了纯白色的空间，一起拿出规则之力合二为一，像当初对魔神的攻击一样，手一挥，这个空间从中间开始被直接破开。
正因为是虚拟世界，所以不必担心会像上一个世界一样，发生时空碎裂，而刚刚被她当成箭矢射出去的规则之力，正好能给她们定位。
她和元九当初用这力量伤了魔神，现在也能反向确定他的位置。
这个白色的世界大片大片的碎裂，锦元和元九随着那一丝细线飞到了这空间的外部外部，来到了宇宙之中。
金色的规则之力，还有圣人之心的红色暖光围绕在两个人身边，护着两个人踏入黑暗的时空中。
这里听不到一点声音，黑暗中有不少闪亮的星球，元九随意看了一眼，“这里应该就是那个魔神真正的恐怖空间，这里的星球，就是去往那些小世界的通道。”
元九的话落下，有几个黑色的星球真正缓慢又无声的爆炸，眼睛看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如果真的接近它，就能发现它巨大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他们刚刚离开的游戏世界，它爆炸过后的巨大能量把旁边的空间全部卷入了中心，这些空间慢慢破灭，然后彻底消失。
元九拿着权杖，看着那个还在往外扩散的破灭空间，没忍住冷笑了一声，“看来咱们之前弄破的那两个空间，不仅是外部，内部也给他造成了不少麻烦。”
这个宇宙中的小星球，其实只是一个投影，那些空间其实应该还在自己的世界里，现在和魔神的连接断掉。
这些空间就能被天道发觉，里面的灵魂也终于解脱了束缚，能够去转世了。
魔神花费能量把这些小世界与天道隔绝，再以时空之力把自己的宇宙和这些小世界链接起来，他就可以从这些小世界里吸取能量，来供养自身。
这里，就好像是魔神准备好的非法养殖场，他用用自己的力量蒙蔽了天道，然后不断去世界里偷去能量。
他从那些世界里吸取灵魂进入这些小空间，欺骗那些普通人的灵魂，说这里是什么恐怖世界。
其实魔神只是在每一个空间里，掺杂了一丝自己的规则之力，还真是鸡贼，偷人家的能量，挖人家的墙角，然后对外宣称是自己的空间。
规则之力一旦得到，不会轻易被损坏，而眼前的情况就是一种例外，他还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对小世界造成的伤害也是不可想象的，所以那些天道对他也是非常厌恶。
锦元和元九破坏掉那些空间，所以天道才会给她们很多的功德。
这个宇宙空间也没有她们原本想象中的那么大，里面的小世界也不算特别多。
因为锦元和元九，受到影响的那几个小世界，坐标其实还存在于这里，除非能彻底毁了这个鬼地方，灭了那个魔神。
否则等他喘过气来，肯定会接着开他的非法养殖场。
现在这个魔神一时半会是没有时间一个个的排查，她们出来的那个小世界的破坏还在不断扩大，都那么久了，他的身影还没有出现。
锦元仔细打量起这个地方，发现不止最近的这个空间，在这个宇宙的边缘处，那些小世界也在不断的发生爆炸。
元九用权杖感受了一下，“有其他的魔气，在用自己的力量侵犯这个魔神的空间，同时正打算一点点吞噬他。”
这句话落下，锦元和元九互相看了一眼，现在他忙着对付外面的敌人，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敌人还是魔神这种猥琐又恶心的东西，讲什么礼仪道德，就他用的那些手段根本配不上这四个字。
两个人身上金色的规则之力被拿了出来，然后对准了四处的小世界投影，金色的力量直接把这些小世界破开。
元九还把手里的权杖放了出去，蓝色的宝石原本来自于一个邪神的神格，邪神破坏世界时，被圣人净化压制，这个权杖能将阴暗的能量进化成普通的能量。
虽然无法与功德之力还有气运相比，也是一种可以使用的能量，而这些小世界里的能量，正好能弥补他们受过的伤害，要不是这个狗魔神，他应该正在吃火锅呢。
元九的权杖落在那些破灭的小世界中，很快就变得十分巨大，吸取过那么多世界的能量，它已经做得非常熟练。
随着权杖不断吸取能量，元九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凝实，因为契约的缘故，连锦元都感觉到了自己力量在不断增强。
等这个空间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大的时候，锦元仔细感受着自己曾经留下的记印，然后借着权杖和规则之力的力量，把一些小世界调整了位置。
一瞬间内，这个空间变得滞涩，锦元和元九都感觉到了压制，虽然她们占领先机，可这里毕竟是魔神的主场。
就算他受了伤，能坐稳现在的位置，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锦元和元九拿回自己的武器，鞭子和权杖上都带着浓厚的力量，这原本是魔神谋划了不知道多久的力量，现在到了他们两个人手里，还要用来对付他本人。
随着空间内的威压越来越重，一个巨大的虚影显现在两个人面前，锦元也终于看见了自己真正的对手。
这个巨大的魔神看起来和正常人类差不多，一双眼睛斜斜的向上挑，看起来邪气四溢，完全漆黑的眼眶看向锦元，让她都有一种从心底里感受到的战栗。
锦元和元九和魔神巨大身体相比起来，就像是小虫子一样不起眼。
“就是你们这两个小虫子接二连三的破坏了本尊的计划，还弄坏了我的恐怖之地？”
这个声音一出，四周的空间也随之震动，还带着一股铺天盖地的能量，锦元马上反应过来，这个魔神想要给她们一个下马威，他不想让对手看出来自己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
锦元和元九背靠背，把手中的武器对准着这股力量劈了下去，两道金光劈散了这股巨大的能量，还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魔神看见这一幕，原本漆黑的眼中闪现出一些像是火焰一样的红色，他身上的浓雾里也出现了红色，“规则之力，也不过如此，正好可以用你们两个小虫子再炼制出新的魔核。”
说完，魔神周身的黑雾直接充斥了一整个空间，这里是他的领域，无处不受他的控制，那些还在继续湮灭的小世界也直接停止，慢慢再变回黑暗。
锦元和元九的行动变得迟缓，手中的武器不断攻击，在黑暗中不断有金色的光出现，很快又被黑暗吞没。

第219章 恐怖世界（二十九）
除了战斗时力量相碰的声响，还有魔神的言语蛊惑，这声音每一丝都透着莫名让人沉迷的味道。
“你们的力量同本尊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为何还要苦苦挣扎，你自以为是天命之人，可经历过那么多世界，还不是孑然一身，永世孤独，那些你厌恶的人，又能拿他们怎么样，还不是看着他们逍遥法外。”
“你以为自己的出现是什么能，补全遗憾？可是受到伤害的人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求长生，因为知道一旦投胎转世，就不再是自己，你做的那些有有什么意义？现在挣扎又有什么意义。”
锦元一鞭子抽散了魔神幻化出来的虚影，“像你这样的魔物，现在愿意和我们说这些，不也是想要求生，怎么，你以为能找到机会从我身上吸收能量。”
“受到伤害投胎转世的人确实不在，难道那些人就活该受那样的伤害？不管你如何巧言令色，都改变不了我心中所求之道，魔神，难道你已经虚弱成这样了，只能用最无用的语言，来动摇我们的心神。”
眼前的黑雾中传来了很多面孔，糟蹋喜女的那些村民，欺负林小圆的那些学生，还有赵夏的家人，孙家的那些牌坊，让陆岚走入绝境的那些网友和媒体。
他们嘴里都发出了同一个声音，“你能拿我怎么样，我们还能一次次重来，她们只能永远活在痛苦里，无法解脱。”
锦元一鞭子抽散了这些虚影，“你捂住了别人的嘴，遏住她们的喉咙，还想把这一切放到别人身上，利用她们的痛苦来壮大自身，现在又想要用他们来动摇我的心神，你说自己是神，其实和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区别，恶心得连垃圾都不如。”
“你简直就是他们这些人滋养出来的后代，靠着不断压迫这些姑娘吸取能量，怎么不直接从你祖宗身上来吸取能量，万一哪天他们又造出另一个魔神，那才是你真正的因果报应。”
这些所谓的的魔，不过是天下间所有暴戾阴暗能量的集合体，就算他是神，也是由这些东西慢慢成长起来的。
锦元说这些人是他的父母，还确实没有说错，而且这个魔到现在都还留着余力，他肯定是还有别的敌人。
他不像自己愿意孤注一掷，还想长长久久的存在，更想要继续欺压那些无辜者的灵魂，这也是他的弱点，畏首畏尾，不能全力一搏。
原本靠吸取普通人的能量壮大自身，现在受了伤，就要时刻担心自己会被人拉下去，这样的心态，更是他失败的缘由。
这番话显然是激怒了魔神，他本身就由非常不稳定的能量组成，地位高高在上，完全无法容忍锦元这样，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小虫子大放厥词。
出现在锦元和元九身边的浓雾越来越多，各种幻境也越来越逼真，还有那些姑娘们出来质问锦元。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
“你不是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为什么当初我受苦的时候不曾出现。”
锦元的动作毫无停滞，继续把这些幻象抽散，她身上的规则之力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在黑雾中变成了及其显眼的存在。
魔神拿元九身上的圣人之心没有办法，所以才会用这种手段希望她们动摇自身，让他找到一丝缝隙，能够入侵进内心。
现在那么谨慎，看来最初她那一招估计也让他伤得不轻，也是活该他偷袭。
这些幻像，本来动摇的就是心智不够坚定的人，对锦元来说，这些人根本不是那些姑娘本人，说得再多，也只是废话一堆。
浓雾无处不在，可是却不能突破锦元和元九身上的权杖，刚靠近就直接被吸收了，没想到这里的力量它也可以吸收，发现这个事实以后，锦元攻击的力度更大。
魔神的能量比那些小世界浓郁数百倍，现在权杖吸收的速度丝毫不起眼，趁锦元吸引了魔神的注意力，元九的权杖一下子变得极大，几乎和刚刚的魔神一样高了，它吸收能量的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空间内飞速减少的能量让魔神变回了原型，黑雾变成绳索，把权杖扯到了自己身边，他感受着这把权杖内巨大的力量，嘴角勾起了个笑容。
“没想到它不仅是圣人之心，魔核变异后还能吸收转换能量，你们能活下来果然有几分运气，规则之力，圣人之心都拿到了手，不过，现在这些东西都是本尊的了。”
变成蓝宝石的那半魔核能吸收魔神的力量为己用，要是落到魔神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魔神把它对准了元九，权杖是元九的武器，而且这小东西根本不算人类，它把权杖和自己的本体因缘镜绑在了一起。
因缘镜又被他趁乱送回了本源世界，断不开契约，那就直接把这个小东西弄死，只有这样，这个天地造化的神器，才能真正属于他。
锦元和元九互相看了一眼，她们俩也只是听说过有圣人的存在，根本没有见过，就连元九都没有往那边想过。
不过，就算是圣人之心，在元九手里，最初那也就是个用来敲核桃的棒棒糖，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几乎是立刻就定下了计划。
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就算魔神拿到啦权杖，也没有办法真正使用，别人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更想要把这权杖炼化为自己所用，于是就盯上了元九，手轻轻一捏，元九的身上就出现了好几道裂痕。
身上的疼痛让元九眼神狠狠地盯着这个魔神，想抢权杖，也不看看它愿不愿意。
锦元把元九护在身后，手里抽出了一道规则之力，轻声问道：“没事吧。”
元九摇了摇头，“暂时没事，放心。”
只这么一下，魔神就没有继续动手了，锦元和元九身上的规则之力，也是让他又垂涎又忌惮的力量之一，他已经到达如今这个地位，也只是有一丝规则之力，这两个小虫子确实好运。
有强大的力量就算了，还能被圣人之心选择，他弄伤元九这么一下，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规则之力的破坏力可不容小觑，若是自己的空间再破坏下去，只能快速湮灭，他自然也会受伤。
想到这里，魔神把权杖纳入体内，手在空中轻轻一捏，无形的大手想要把锦元和元九带到出自己的世界。
魔界中魔力旺盛，更不怕被破坏，哪怕有陷阱，也比让两个小虫子继续破坏他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恐怖世界要好。
到了外界，他也能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而不必担心破坏空间的内部，到了外面，他的魔族大军一齐出手，这两个小虫子的好运，就终结在此了。
察觉到这股力量的空间波动，锦元拿出规则之力抵抗，她们好不容易才确定这个位置，要是让魔神找到机会，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同时，元九直接控制了魔神手里的权杖，把其中转换过的力量瞬间放出来。
他才是彻底炼化了这权杖的人，而且这权杖上面还有和因缘镜本体的联系，那么短的时间内，魔神不可能完全掌握得了它。
这股力量不仅冲击不仅让外部的空间加速震动，而且让魔神身上的黑雾控制不住的弥散开来。
他刚刚趁机吞噬了魔核中的不少能量，成为了自己身体内的一部分，还没有来得及彻底化为己用，现在已经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
再加上，他想要带这两个小虫子出去，空间出现了裂隙，敌人找的时间又太巧合，现在的情况对自己非常不利。
原本就不够稳定的空间开始出现了黑色的裂缝，如同被磕破的鸡蛋壳一样，裂缝顺着特有的纹路慢慢蔓延。
魔神赶紧抽出身体内的大部分能量，用以阻止裂缝继续扩大。
他转头看着那两个从来没有被他放在心上的小虫子，竟然真的让他们找到机会，摆了他一道，“你们早就计划好了算计我？”
巨大的能量冲击让元九也受了伤，锦元把他放到了自己的怀里，看着魔神，拿着鞭子对准他冲了上去，“谁让你和那些人一个样，傲慢，自大又贪婪，如果你不上当，我们也找不到机会。”
锦元拿着武器奔向魔神的时候，就和螳臂当车一样，和魔神巨大的身体比起来，她身上的金光就像是不起眼的萤火。
黑色的雾气在锦元身边徘徊，随时要把她吞噬同化，让这片天地恢复原来的黑暗与寂静。
锦元不断移动自己的位置的同时，还在像魔神的位置靠近，金色的光芒支撑在她的脚下，偶尔在黑暗中看见一丝光芒。
她手里的规则之力变成了箭矢，还不断的往魔神的位置刺去，魔神彻底被她激怒，一双大手直接落到了锦元身边，把她抓到了自己的眼前。
在权杖中的力量冲击空间，让它碎裂的那一瞬间，锦元原先准备好的规则之力也传了出去。
目的地就是当初她到过的那些小世界，这一刻的魔神腾不出手，就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越来越破旧的小山村里，喜女正在进行新的仪式，那就是让村子里的人再选一个出来。
不论男女，他都叫喜女，然后向当初对待她一样，把那个喜女推下那个山洞，祭祀山神。
当然，当初她的遇见的事情，每天选出来的新喜女也要有同样的待遇。
那么长时间，村里的人都轮了好几遍，连柳威那两个外来者都不再计算自己到底死了多少次，灵魂已经麻木。
感受到久违的波动，喜女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冷笑了一声，“这样的日子我也过腻了，不过你们这些人的罪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他们这些人害的不止自己，这山洞里还有数不清的冤魂，这些人的仇报了，还有那个让自己一直困在这个世界的幕后黑手。
小喜穿着那身破烂的红袄，眼睛里闪着红色的光芒。
不管那个声音有多强大，自己一定会找到机会报复回去，让他也感受一下同样的痛苦，哪怕是转世，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也要把自己受过的痛苦全部讨回来。
让她痛苦的人不能感同身受，她又如何能平息心理的怨气。
林小圆看着眼前畏畏缩缩的冯雨汐，脸上扬起了明艳的笑容，“冯雨汐同学，你不是说，要和我做好朋友吗？怎么不吃我给你的东西呢。”
这声音落到冯雨汐耳朵里，就像是毒蛇的嘶嘶声，她整个人忍不住在发抖，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林小圆就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第220章 恐怖世界（完）
冯雨汐明明记得，她原本想要让林小圆长长记性，所以答应了马跃，想要拿些她的把柄，反正林小圆那个性子也不可能说出去。
没想到第二天醒过来，躺在天台上的是她和马跃，这样也就算了，她和马跃的照片还有视频传遍了整个学校。
从那天开始，学校里的其他人也无法联系家长，躁动的空间内，自己就成了学校那些男生欺负的对象，马跃也是个孬种，就看着他们一起欺负自己，最后他还不是落到同样的待遇，怂货。
和认了命的马跃不一样，冯雨汐还存着反抗的希望，她向老师求救，想要报警，让人把林小圆这个疯子抓起来。
可是没有人救她，哪怕是帮她说一句话，和那些人求饶，他们反而变本加厉，在这样绝望的环境中，她的痛苦到达顶点，实在是受不了，直接从天台上跳了下来。
然后一睁眼，又回到了自己家里刚刚出事的时候，她不管做什么说什么，最后都会被那些人欺负。
冯雨汐知道害怕以后，就想要主动和林小圆道歉，她变成那个样子，只可能是因为她。
只是冯雨汐刚坐在林小圆的旁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她就直接动手杀了自己。
从那时候起，冯雨汐明白了，是林小圆一直在控制着那些人，把当初自己做过的事情，千百倍的报复到她的身上。
现在的林小圆根本不是人，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她要让自己带着记忆，不停的经历痛苦，把她所有的希望全部毁掉。
林小圆看向操场上出现的金光，稍微有些遗憾的看了旁边已经呆滞的冯雨汐一眼。
“可惜你的承受力实在是太差了，才坚持了那么短的时间就放弃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咱们俩的仇，以后有的是时间，我慢慢找你报。”
除了冯雨汐，其余那些帮凶们，现在要陪着她去同一个地方，她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继续转世投胎，这些人当然也不行，当初视而不见，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终于知道疼了。
以为离开这里，就可以摆脱自己的控制，想的太美了，到了外面，才是清算他们总账的时候。
温如诗百无聊赖的躺在竹筏上看天空上的云朵，没入水中的头发拖着孙家人继续往下沉，虽然他们这些人和自己一样，已经不能算是人，不过该承受的痛苦还是不能少。
想起谈演他们说的那些世界，可真好呀。
她也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了，自己记挂的人早就不在，就算是时空逆转，也只是看着他再走向一次死亡。
与其留在这个世界里挣扎受苦，白白把心底的那份爱意流失，还不如永远留在那个时候，记得彼此最美好的样子。
这三个小世界的位置被锦元调整过，三个控制着它们的承载者，先后把自己身上剩下的能量全部注入了阵法当中，有金色的光芒亮起。
随着阵法的范围不断扩大，魔神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些世界就在极短的时间内裂成了大块的碎片。
在黑色的宇宙中，锦元被捏在魔神的手中，身上的金光开始变得若隐若现。
规则之力再强大，也不可能承受得住他身上的恐怖之力，只要这层壳子破开，他就能够把这个灵魂，包括她身上的力量全部吞噬。
“如今不能再借用天道之力，本尊就看你，如何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锦元身上的规则之力还在不断攻击，“就是没有天道，我也照样能对付得了你。”
魔神狞笑着加大了力量，手心一握，准备像捏小虫子一样直接捏死她，手心里的力量还在挣扎，空间内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小世界，有三个点又发生了强烈的爆炸。
这个空间的外部只是被力量勉强修补，里面的顺序又被锦元调整了位置，现在里面最重要的三处，直接从内部被引爆，一场飓风直接席卷了这个空间。
这三个世界的破坏力越来越大，慢慢形成了相关联的三个小漩涡，旁边被卷入的世界也越来越多。
那些天道更是一起出手，现在魔神可以说是腹背受敌。
如果他的空间被直接毁了，哪怕没有立刻魂飞魄散，实力估计会消失得一干二净，魔神最多也只能变回最低等级的魔物，变成别人的食物。
从他制造出这些世界开始，就已经把自己的命运和这些小世界绑在了一起，不管是哪一个受到了损伤，他的力量都会被削弱。
魔神也不打算和和锦元这个小虫子浪费时间，他的手迅速捏成一团，锦元终于用上自己藏了很久的空间瞬移，来到了他巨大的脚下。
“最后再告诉你一句，时空之力不止你有，我原先不用，就是为了现在。”
她的空间早就用功德不断扩大，空间瞬移更不是什么难事，在那些小世界里不用，除了当时还能应付，更是不想那么快暴露自己的底牌。
魔神虽然自大，脑子倒是很清楚，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实力，肯定不会给她一点机会。
锦元的身影不停地在魔神身上瞬移，手里的规制之力被她利用到了极致，每到特定的位置，就往里面深深地扎上一道。
魔神还要花更多的力量来维护自己的空间，根本不能集中精力付锦元，他现在就像是多线作战，已经露出了疲态。
而他的骄傲自大不允许他求饶，锦元最后一次瞬移到他漆黑的眼前，看着这两个巨大的框。
魔神的声音跟最开始比起来，也开始透出一丝虚弱，“你就算是是有再多的功德，灵魂也不足以支撑自己那么强大的使用规则之力，赌上自己的命，只为了一个可能，你如果现在直接离开，还能留住自己的命。”
锦元一向不相信这些人的鬼话，“当初你把我弄到这里，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现在想让我离开，晚了。”
“还有，反正你最后也是要死的，现在做什么还要垂死挣扎，有那个精神想怎么对付我，不如自我了断，魂飞魄散也比被当食物的好。”
魔神的声音继续传来，“那你呢，天资愚钝，花费那么时间也不过是为了长生，哪怕你现在杀了我，也还有新的恐怖之主产生，做那么多，也只是徒劳罢了。”
锦元这次瞬移到了他的头顶，“我从来不求什么长生，只是顺应心中的想法，再说了，现在大家都明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边和他吵架的同时，锦元也终于把他身上的阵法布完了，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连灵魂也变得几近透明。
规则之力这样的大杀器，频繁使用起来当然会有代价，为了对付这个恐怖之主，锦元不仅身上的功德用得一干二净，连气运和灵魂力也赔了一些进去。
锦元把手里的法鞭扔进了阵眼，魔神金色的光线连接成了一起，在所有阵眼的交界出，不断发出爆炸。
那些星云也在发出无声的爆炸，原本黑暗的空间被金色及五颜六色的爆炸包围，这是一个及其绚丽的场面。
锦元透明的灵魂不断下落，当她耳边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终于忍不住挂起了笑容。
这个空间和魔神终于都支撑不住了，力量一散，就再也聚不回来，她所做的一切，现在才算是有了价值。
锦元任由自己的灵魂在接踵而至的爆炸声中不断下落，用手捂住了胸口里的元九，他的本体已经被送走，应该可以活下去。
她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要死的心理准备，可惜最后都没有死成，如果这次她彻底消失了，元九以后可要学得聪明些，不要又被别人一把瓜子就收买了。
耳边的爆炸声越来越近，因为力量变弱，身体也变小的魔神离她越来越近，“本尊就是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们两个小虫子陪葬。”
锦元看着越来越近的魔神，把元九掏了出来，手里运用起空间之力，想把他送走。
谁知道元九直接拉住了她的手指，“你还欠我那么多好吃的，没还完之前，不许单独死。”
两个人手接触到的那一刻，魔神原本就破损的身体里发出了一声巨响，元九和被他吞进去的圣人之心找准了机会，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同时魔神身上飞出了一道红色的光芒，裹挟起锦元和元九，先在这个空间里转了一圈，才朝着那些空间碎裂的飞去。
一切恢复平静过后，这个地方出现了好几道强大的气息，“原来是圣人之心，难怪能把恐怖之主也变回初阶魔物，将这里的气息锁住，不许漏出一丝，剩下的顺着气息，随本尊追。”
那些还未爆炸的小世界，也让这个新来的魔物垂涎，“这可是那么多世界的坐标，没有被天道发现的尽全力修复，到时候每个人都分几个。”
这个魔物身后还跟着不少高等级的魔物，原本看着都非常懒散，一听到圣人之心，马上变了一个样子。
在其他魔物齐心协力把这个空间又原样恢复中，领头的魔神凑到了边缘那团黑色的浓雾边。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恐怖之主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打回了原型，也正好，我也想试一试，这曾经的魔尊身上的力量，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虽然恐怖之主的魔核已碎，可是他从诞生起，就和普通的魔物不一样，否则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晋升成了魔神。
现在只要自己吞了他，一定能有不少意外的收获。
黑雾中有星星点点的蓝色火焰亮起，里面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黠盏，你原本是只座下走狗，趁本尊被那两个小虫子吸引心神，乘机攻击我的空间之灵，现在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那也就不必客气了。”
随着这个声音落下，黑雾中一股幽蓝色的光直接爆发出来，里面的魔神终于无法继续压制魔核的力量，蓝色的焰火如同火山喷发一样，瞬间席卷了这个还在被修补的空间里面。
这些蓝色的火焰非常霸道，一碰到这些魔物，就能直接烧穿他们周身的防御，直抵内核。
这些魔物都被不断的烧灼，蓝色的火焰顺着这些魔物的力量越来越大，直接布满了一整个空间。
这个刚刚被力量勉强修复的空间很快又出现了裂痕，越来越多的蓝色火焰直接撑爆了这个空间，里面所有的魔物都伴随着尖叫变成了一丝丝的黑雾。
蓝色的火焰还顺着那些爆炸的时空裂缝，直接飘到了魔界之中。
当初投入小世界的魔核吸取了大量的怨气与灵魂，又与圣人之心纠缠了那么多时间，它还能吞噬转换能量，这样的存在，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了会被毁掉。
也许连恐怖之主也没有想到，他最后不是消失在最难缠的敌人手里，反而寂灭于自己曾经随手一落的棋子手中。
这些后来的魔物本来实力就不够强大，在经历时空裂缝的时候，只能勉强保住了自己的意识，连最基本的魔物都比不上。
由魔核引发的时空湮灭，让这些毫无准备的魔物也随之变成了碎片，这片黑暗的空间中，蓝色的火焰瞬间充盈。
为了自救，他们残留的意识顺着那些通道飘到小世界各处，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逃过生死之劫，却没有想到，迎接他们的，是对已经魔神恨之入骨的天道。
哪怕是衍生出来的小世界，天道也不是寻常魔物能对付的，哪怕是恐怖之主，万分垂涎那些小世界中的力量，却只能用暗地里的算计，而不敢真的和天道之间对上。
他们全力一击当然可以毁灭一个小世界，可是那不仅会引来天道的报复，还会让那些多管闲事的圣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如今他们落到这些小世界天道的手里，只能任由它随意搓扁揉圆。
恐怖之主和他死也要拉着一起的下属，现在已经变成了两只没有反抗之力的蝗虫，正在准备下油锅炸至金黄。
他们每次都会成为濒死的食物，然后不断经历死亡。
天道不会让他们有一点恢复的可能，而且要让他们受尽痛苦的同时，继续削弱他们身上的能量。
这些魔物好不容易爬到了高位，在他们眼里，人类只是一些可以随时获得的食物，没有威胁力，更别说其他的了。
可是现在，他们却成了人类手里可以摆布的食物，更要体验各种奇怪的死法。
有天道的压制，这些魔费劲全力，都无法改变自己的处境，无非就是让自己更快的跳进油锅里，早点被做熟。
而天道之所以要这样对他们，不仅是因为他们身为魔的身份，更是因为恐怖之主留在他们身上的气息。
当初让恐怖之主得逞，是无意让他找到了漏子，到了现在，还以为自己可以躲在别人身后，还是一如既往的自负。
至于那些小空间的支撑者，林小圆她们是受害者，只是在那么久的时光还有怨气的浸染下，她们已经被动或者是主动染上了魔气。
这些人都被留在了每个小世界里，需要获得身上功德气运洗净自己身上的魔气，才可以再去投胎转世。
里面死去的灵魂的会得到补偿，而那些原本就罪孽深重的灵魂，只能和魔神一样的下场，天道只能看得见他们身上真正的功德与罪孽。
因为他们心中的恶念，还有对那些女孩子的压迫，才会让恐怖之主找到可乘之机，确定世界的坐标。
各个小世界里，那些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神秘空间，被人类很认真的保存起来，除了纪念曾经存在过的生命，也希望从里面探究到宇宙的真相和奥秘。

第221章 最后一个世界（一）
锦元和元九被圣人之心的力量护着安全渡过了时空裂缝，两个人身上的伤也被这股温暖的能量慢慢修复。
如今那块魔核已经消失，它的能量也掩盖不住了，红色的光芒如同流星，在这黑暗的空间里，划出一道显眼的痕迹。
元九摊在她身上翘起个头，“我说了，你那么多年都死不了，这次肯定也没事，记得欠我的吃的加倍还给我啊。”
锦元原本透明的灵魂慢慢变得凝实，“行，大难不死，这次全靠你的棒棒糖，等我挣了功德想吃什么都行。”
锦元这话落下，原本一直平静向前飞的红光突然颠簸了一下，锦元戳了戳她肚子上的元九。
“怎么了，圣人之心不想被我叫棒棒糖，生气了？”
元九看着跟在后面的十几个光点，马上飘起来一下子坐到了她头上，占据了最好的视野，“不是，刚刚咱们离开的那片空间里，有东西跟过来了。”
这下锦元也直接坐了起来，“那个魔神还有后招？”
元九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我怀疑是爆炸过后，那些魔物各自空间里的灵魂跑了出来。”
锦元听到这里，马上又瘫了回去，“只要不是那些魔头追过来，什么都阻挡不了我休息，这些灵魂干什么的，比咱们俩还厉害，能直接穿越时空裂缝？”
暂时懒得动的元九，也一样瘫着和她看这漫天的星河，“你还记得袁梦佳的系统吗？它就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其实像她这样被人为制造出来的漏洞不少，后面那些就是这样的存在。”
“很多魔物都会花大力气培养这样的灵魂，然后借机吸取小世界的能量，等他们身上的力量足够强大，再直接吞掉，大部分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恐怖之主这么嚣张的是少数。”
锦元往后看了一眼，那些灵魂现在看着就是白色的光点，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了解自己的命运。
“那现在呢，那些魔头都被圣人之心炸得四分五裂，他们追着我们跑干什么？”
元九打了个哈欠，“因为力量啊，被魔物制造出来东西，大部分抄袭了圣人的创意，表现形式多种多样，比如袁梦佳的系统，许意清的空间，或者是其他无形的存在，它们可以自己定位出气运最盛的地方，然后把宿主投放进去，吸取能量。”
锦元也跟着打了个哈欠，问道：“现在有办法直接解决他们不？”
元九躺着摇了摇头，“现在圣人之心应该要顺着我本体的气息，去泓祈界，那可是你的主场，而且咱们两个人身上应该已经被那些东西盯住了，现在消灭了眼前的这些灵魂，万一引来别的魔物，它们又还能找到新的灵魂，现在出手，不划算。”
锦元想到了当初那个袁梦佳的系统，然后捏了一下元九的小胖脸，“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又想拿我当诱饵？”
元九嘿嘿笑了一声，“这次可不一样，那些有漏洞的小世界，它们可以用别人的身体，泓祈界可是主世界，天道严密周全，而且大佬众多，你说他们找不到宿主，怎么办。”
锦元冷笑了一声，直接把元九的领口提了起来，“那当然是我这个灵魂不稳的漏洞，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了。”
当初元九解释过后，锦元也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她也是这些漏洞中的一员，无意之间来到了泓祈界。
不过可能是因为自己天赋太差，还一直老老实实的当自己的咸鱼，没干过什么坏事，所以从来没有遇见过什么特殊的存在，反而成了元九的契约者。
元九看着她的眼睛，四肢都顺着垂下来，乖乖被锦元抓着也不挣扎，反而嘿嘿一笑，“因为那个魔神，咱们以前那么多的功德都没了，现在正是回本的好时机啊。”
锦元提着他的领子摇了一下，才放开他的衣领，“我怎么感觉你现在都变成个奸商了，还没有脱离危险，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回本。”
元九飘起来认真理了一下衣服，“那不是没功德咱们就没饭吃，你回泓祈界肯定又要变成一条咸鱼，我不努力，就要自己饿不知道多久了。”
锦元听他这话直想笑，“你又不会饿，再说了，也只有你舍得拿功德来过嘴瘾，生平唯一的目标就是为了吃东西。”
元九盯着那几个光点看起来都快流口水了，可惜没功德变东西出来啃，只好分心来反驳锦元。
“吃东西不光是为了填饱肚子的，还是一种乐趣，我一个人呆了那么久，你不能阻拦我唯一的乐趣。”
锦元看着他振振有词的样子，终于笑了出来，“行了，这次我肯定不拦你，不过咱们回去的，到底是原本的世界还是平行空间，我现在已经是个灵魂体，如果那里已经有了一个锦元，他们怎么对付？”
元九转过头去看她，眼神有些歉意，“咱们回去的地方，也是你本来的那个世界，只是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你，咱们现在回去的因果线，也不是当初那一条了。”
元九说的就像是平行时空，这条因果线里她没有出现过，所以才能让他们存在。
“可是这样，那这个时空还是当初的那个泓祈界吗？”
还是头一次看见锦元出现这样迷茫的神色，元九明白她的意思，如果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消失，那经历过那些事的她，也应该会一起消失。
元九只好尽量安慰她，“那要不我换别的世界？”
这话让锦元摇了摇头，“不用了，因果线改变，和消失的魔核一样，注定的事情也不必强行更改，只是我可能再也无法回去了吧。”
同一个空间内，不可能有两个自己同时存在，她那一生过得如此踏实又漫长，未曾留下什么遗憾和不舍，去者不追，又何必再执着回去。
放下心里的失落，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
若是从远处看来，她们身处的这道红色的光芒就是不起眼的沙砾，正在冲向一望无际，深不可测的黑暗。
在锦元她们两人身后，还跟着十几颗细小的光点，它们在接近这个黑洞的时候，身上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有好几个直接变成了黑色，消融在这个黑洞中。
元九看见那些变成黑色定位光点，整个人变得沮丧起来，“你说那些魔物怎么尽弄一些假冒伪劣的产品，连真正的时空裂缝都过不去。”
知道它是在可惜那些消失的功德，锦元安慰道：“行了，那些魔都被那场爆炸牵连，自己都成灰了，肯定不能一直给他们输送能量，你打的算盘天道肯定会知道，要是人来太多，你以为天道会给你出手的机会？”
元九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还是有些萎靡不振，“眼睁睁看着它们消失，我还是觉得很舍不得，那得是多少好吃的啊。”
一个神器嘴馋成这样，锦元忍不住反省，是不是当初自己那把瓜子带坏了他。
这么想想，瓜子真是罪孽深重。
圣人之心带着两个人很快就越过了黑洞，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无比庞大的世界，她们就像是一颗不起眼的流星，直接划过了边际，进入了这个空间内。
……
耳边的有细微的鸟叫声，锦元再睁开眼，头顶是一片绿茵，阳光拂过树枝上的松鼠，落在她自己熟悉的弟子服上。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肩膀上还有一挑水，这活她熟，闲云门刚入门的弟子都得老实干上一个月。
虽然很多年没干过这活，锦元熟悉了一下，接着往前走，顺着路上的水迹直接来到了闲云门外门的后厨里。
后厨里，躺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圆润的青年男修，他看见锦元往大缸里倒水，点了点头，“行，你今日的杂事已经做完，明日再来吧。”
锦元到他面前诚心行了一礼：“多谢楚晠师兄。”
楚晠嗯了一声，继续闭着眼睛打哈欠，转眼又睡过去了。
锦元刚出了门，元九就落到了她的发髻上，好奇的问道：“怎么我只在外面听了几千年的经，闲云门就没落到这样的地步了？”
这事锦元也是当上闲云门掌门后，才看见的记载，因为千年前那个堕入魔道的闲云门掌门，因缘镜被拿到佛宗净化，元九也一直在沉睡。
直到后面仙魔大战开端，闲云门当时的掌门与长老出了变故，佛宗突然把它送了回来。
至于怎么出的事，修仙界的人一直讳莫如深，锦元也只了解到一星半点，这事不止闲云门，其余门派都没有逃过，连修真界最强的凌仙宗，也是损失惨重。
之后是仙魔大战正式开始，锦元把元九唤醒，不管这里是不是所谓的平行时空，大致的时间线应该不会变。
锦元出门随手捡了几颗松子，打算炒来吃，把松鼠气得不行，一直在树上着急。
“也是因为当初让你进佛宗的那个掌门，闲云门才慢慢没落下来。”
“让新入门的弟子做这些杂事，除了是因为闲云门现在真的很穷，也是为了考验弟子的心性，虽然说现在是给钱就可以进闲云门，但是，也不是谁都可以留下来的。”
元九听见这话，还是觉得物是人非，看见锦元的举动更是无奈，“还是没落了，你好歹也是当过掌门的人，要和松鼠抢这么点吃的？”
“那你可以不吃。”锦元的话刚落下，元九就赶紧反驳她，“你忘了刚刚是怎么说的了，生死关头说让我随便吃，现在又舍不得几颗松子……。”
锦元深吸了一口气，“停，戏够了。”
元九在她头上悠闲的晃着腿，微风拂面，灵气茂容，摆脱了那个魔神，他们才有时间这样插科打诨，也是难得的悠闲时光。
走在小径上的锦元顺便活动筋骨，她现在这具身体应该还没有成功引气入体，又挑了那么久的水，整个人浑身酸痛，多闻几口灵气就舒服多了。
“你不是说这个因果线里没有我的存在，怎么都转换时空了，我还是在闲云门。”
元九坐在她的肩膀上，手里的权杖已经变成了纯红色，“这是你自己潜意识选的身份，天道那边也同意了，才能直接投放的，早点做好准备，那些灵魂只落后咱们几步。”
顺着小路回到她的住处，是一排简单的竹制小屋，目前闲云门留下的外门弟子太少，她也能独自占一间。
这一排小竹楼已经空了好几座，都是自愿走的。

第222章 最后一个世界（二）
因为过于宽泛的条件，闲云门每年招的弟子其实不少，毕竟其他门派对天赋都有要求。
人来得多，愿意留下来的始终是少数，一入门就先干一个月的杂活，门派里还什么都不教，锦元也曾经怀疑过，闲云门这么做是不是为了骗钱。
等后来她自己当了掌门，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天赋高的弟子早就被大门派挑走，像他们这种主动塞钱才能进门派的，天赋都差，能坚持下来的更是少数。
修道之途，若是连恒心都没有，当然不可能有进步。
在她那个世界，和锦元一起入闲云门的一共有十几个人，加上她，最后只留下来五个，这里面除了她误打误撞筑基成功，其余人后来都回家成婚生子了。
桌子上放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镜子，这就是因缘镜的本体，锦元关上门才问道，“你说那些灵魂要来了，具体什么时候能从天道那边查到吗？”
元九手里的权杖一挥，镜子里出现了好几颗还在时空裂缝中前行的光点。
“人数还不确定，这要看有多少被灵魂能通过天道设下的屏障，至于他们到来的时间，有棒棒糖在，我只能感觉到很快了。”
估计是之前被锦元叫棒棒糖多了，元九也接受了这个叫法，自己还越叫越开心。
也不知道万一以后碰到其他识货的人 ，听见他们把珍贵的圣人之心叫做棒棒糖，心里是何感想。
锦元手里的的小镜上，除了刚刚一个夭折在半路的，其他几个光点还在不停的往前移动，最近的一个已经进入泓祈界了。
其他的虽然看起来距离泓祈界不远，不过想要到这里，估计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元九也凑了过来，拿手点了一下因缘镜，“你现在这具身体连引起入体都没有做到，这几个人身上的能量估计都不小，要不要先修炼。”
因缘镜化成一条金色的光直接进入了锦元的灵魂。
“暂时先不用，现在我没有灵力，也没有地位，这些人能被魔选中，心性难说，我现在这样，他们才翻不出什么大浪花。”
元九点点头，这些人能被魔神选中，又在时空裂缝中安全渡过，不管是能力还是身上的东西，都绝不会简单，而且极有可能出人意料。
在泓祈界内，天道完善严密，冷宁月的灵魂一出现就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她出现在锦元身体里的时候，直接陷入了昏迷。
锦元曾经远距离感受过袁梦佳的系统，不过在这个女孩子灵魂体上，她没有感受到很明显的能量波动。
锦元现在的这具身体，其实有些像当初魔神用赵夏那个身体，制造出来的单独空间，她这辈子没有经历过投胎转世，实际上还是一个灵魂。
只是元九和天道协商好了，由它亲自出手，才能蒙蔽得住这些外来者。
天道之所以愿意出手，除了防止这些人捣乱，也是看在圣人之心的面子，那代表着维护过无数世界，已经近乎于道的存在消亡。
也是天道出手，她这具身体才能如此逼真，和原来没有任何区别。
锦元才能来到这个完全不同的时间线，她刚刚拜入闲云门的时候，哪怕她强行回去有自己的那个空间，也无法和从前的自己碰面，还会引发时间线错乱。
现在已经出现了第一个和她共同存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只能看出来是个女孩子，还没有确定她是什么样的人，锦元打算先看看再说。
回到因缘镜里，里面的巨大裂缝已经恢复了不少，只是当初被伤到的痕迹还在，因缘镜内部看着有些灰暗，云幕上也多了一条裂缝。
元九拿出来一把以前存的瓜子递给锦元，“除了好吃的，肯定还要弄点功德回来修本体，这是多好的机会。”
锦元接过这把瓜子，原本在元九手里跟芝麻粒差不多，一到她手里就占领半个手掌大，剥瓜子仁出来，只能跟啃饼一样。
“你确定这是瓜子？”
元九随手挥了一下手，“差不多啦，这样方便快捷还不费力，别说话了，她醒了。”
云幕里，冷宁月从这具身体醒过来以后，马上开始仔细打量四周，这位一看起来经验不少的样子。
不会冒冒失失造成破坏或者是怀疑，他们做事情也方便，“看样子这位冷宁月正在适应期，你现在要回去不？”
想了一下，如果让这姑娘花时间乱撞，说不准会引来那些奇葩长老们的关注，到时候她后续的事情也不方便处理。
转瞬之内，锦元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整理好的的记忆传了过去。
都是些对修真界基本的介绍，其余有效内容一点没加，锦元的灵魂强度比她高上太多，整个过程中，冷宁月没有任何察觉。
估计是呆在同一个空间的缘故，锦元能够感受得到冷宁月的一些情绪。
当她从那份记忆里得知这里是修真界，整个人就非常开心，完全没有一点担忧之类的情绪。
锦元很好奇，她和元九只在这个冷宁月身上看到了很浓厚的气运，其余暂时还没有看出来任何异常。
而且这个冷宁月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智商有缺陷的灵魂，到底是什么能力或者是特殊的金手指，能让她这样有恃无恐。
不过当冷宁月从记忆里得知，自己明天早上还要去挑水，锦元就感觉到她有点不开心了。
不过也能理解，随着不断穿越，每个人身上的技能和阅历也会增加，这个时候再让她去做这种粗活，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
天色有些晚了，直到肚子里发出了咕咕的响声，冷宁月这才想起来还要吃饭，不过根据记忆，这个叫闲云门的饭堂估计已经关门了。
没有饭吃，冷宁月也不失落，反而出了竹屋，她在竹屋前后很随意的走了几圈，就抓到了一只灵兔。
要知道，灵兔行动矫捷，又是食灵花灵草长大，就是低级练气修士都不一定抓得到，冷宁月就这么空手抓到了，就像是那只兔子自己送到她身体里。
锦元马上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她好像察觉到了，这个冷宁月身上的异常之处究竟在哪里了。
还在嗑瓜子的元九凑了过来，“怎么样，我只是察觉到她灵魂里好像有别的东西，太隐蔽了，暂时看不出来。”
锦元看着云幕里的冷宁月，往前再走几步又找到了合适的调料，给自己做了一顿香喷喷的晚饭，她做这一切非常顺手，对那些不符合常理出现的食材，也觉得是理所当然。
如果她不知道是什么还好，要是知道还这么没有顾及的使用，就真是在作死了。
“她身上的东西，能吸收别人的气运为己用，这个东西她到底知不知道还说不好，不过她肯定了解，自己的运气特别好，而且在有意无意的使用自己的这种能力。”
其实一个人的气运是很难被旁人吸收的，就好像是袁梦佳，需要通过好感度和系统才能吸收别人的气运，这个冷宁月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条件。
她用这个能力那么熟练，也不知道是吸取了多少人的能量，这东西通过她来吸取能量，也可以反哺给她使用。
所以冷宁月看起来运气特别好，可是当她身上的运气变少，就必须及时补充这。
吸取别人的气运，让自己变得好运，不管这个冷宁月是否知情，她身上都背上了不小的因果。
第二天一早，冷宁月差一点睡过头，就很幸运的被屋外的小鸟叫醒，就赶紧起来挑水了。
估计是这具身体是被天道弄出来的缘故，会把灵魂上的强度显现到现实中。
本来锦元昨天挑水感觉没有那么累，冷宁月却是走路左脚绊右脚，一路上摔了好几跤，眼珠子里都是眼泪的。
“怎么这个到这个世界以后就那么倒霉啊，这具身体长得不如之前的就算了，灵根也那么差，还要天天干杂活。”
元九非常同情的看了旁边的锦元一眼，“在你的潜意识里，自己过得那么惨的？”
锦元无奈的给他递了块糖过去，“那是她好运太久，才会觉得自己倒霉，修真漫漫长路，如果不是这些日子的磨练，我也不可能渡得过那些岁月。”
冷宁月过惯了好运的日子，在现代世界里，从来都是被人叫做人形锦鲤，没想到好不容易来到修真界，就变得那么倒霉。
不过当她看见躺在摇椅上的楚晠师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非常主动凑到楚晠的身边问道：“楚晠师兄，我正好想要问问您，咱们门派的长老们什么时候能教导修仙之法。”
元九看着楚晠身上那浓厚的气运，“你说她是故意的呢，还是无意的呢。”
锦元倒是觉得无所谓，她现在的这具身体就像是一个囚笼，那些人只能乖乖呆在里面，无法再继续吸取别人的气运。
这位楚晠师兄现在看着不显眼，实际上就是锦元之前，带着闲云门死战的上一任掌门，能以现在的资质修到元婴期，足以证明他的运气和实力。
楚晠师兄本来是闭着眼睛的，被她的声音吵醒以后，直接丢了一本书出来给她。
“哦，忘记告诉你们了，本门长老都没空，你们这些新入门的外门弟子由我教导，这是入门法决，挑了水就自己回去修炼，入门看天分，以后不要随意来打扰我。”
冷宁月手里拿着那本书，抽了一下嘴角才回答，“谢谢师兄。”
怎么感觉这个闲云门一点也不靠谱啊，不讲课看天分，那修的什么仙，还有这个楚晠师兄，都不拿正眼看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这一遭也提起了元九的好奇心，他当时在睡觉，现在才发现锦元的修仙生活如此别具一格，遂开始八卦，“你当初怎么拿到这本浩气决的？引气入体花了多久？”
锦元歪着头想了一下，“好像是挑了一个月的水，楚晠师兄也是这个态度丢给我的，至于引气入体，好像是花了我将近三个月吧。”
这速度和性格，难怪能达到他的签约条件。
冷宁月本以为按照自己的运气，拿到的肯定不是普通法决，每日除了打水，就是在屋里认认真真的修炼。
可是现实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样，每天挑水都把她肩膀磨破了皮，时间也过去了十天，她还是没有感觉到那传说中的灵气。
气得冷宁月直接把那本浩气决给扔到了地上，嘴里还忍不住念叨。
“到底是这个身体的资质太差，还是这本法决太垃圾，难道是那个楚晠师兄对我有意见，特意给了我不对的法决。”
没有人回答她，冷宁月就打算自己找答案，她开始关注起和这个身体一同入门的弟子们。
闲云门实在是一个很随便的门派，刚入门都是外门弟子，等筑了基就自动晋升内门，待遇差不多，干的活还更多了。
冷宁月经常用自己的好运气，去弄一些灵兔之类的吃的，然后就拿着那一本浩气决，去找一个叫文徕的老实孩子套近乎。
“文徕师兄，我有些修炼上的问题想要请教您，您有空吗？”
文徕是个看起来特别憨厚的男孩子，回答问题也特别直接，“我也是刚入门，这样的问题还不足以教导别人，不如你还是去问楚晠师兄吧。”
冷宁月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她都特意收拾打扮过，怎么这个文徕和那个楚晠一样，完全不为所动。
这这个叫锦元的女孩子虽然天赋差了一点，脸长得也不差，不管男女都这个态度，难道是气质太凶了？
不解风情的男人而已，她以前又不是没有遇见过，冷宁月接着地问道：“我资质愚钝，练了十天还是不能引气入体，怎么好去打扰楚晠师兄，所以想问问师兄的经验。”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文徕才慢吞吞的开口，“我也是十天左右才入的门，实在是没有什么经验可以传授给你，你要不再多试一试，说不定过几天就可以了。”
这个回答，让冷宁月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直接问道：“我是想问师兄修炼的术法是什么，是不是我的法决与灵根不符，才会无法引气入体。”
这话让文徕很奇怪的看了冷宁月一眼，“大家拿的不都是修真界最基础的浩气决吗？这已经是最普遍的法决了，如果连这个都无法引气入体，那你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天分。”

第223章 最后一个世界（三）
没天分这三个字落到冷宁月耳朵里，差点没让她气吐血，这个闲云门里里外外都不对劲。
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掌门之类的人，心里都忍不住怀疑，这个门派是不是只有楚晠一个人。
还有，每个门派弟子修炼的不是专门的法决，不求有多悠长的历史，拿这种烂大街的是怎么回事。
自己无法引气入体，肯定是这门法诀不适合，她一定会找到合适这具身体的功法。
冷宁月差点奔溃的情形，让元九也好奇起来了，“闲云门这法决我也就不吐槽了，只有一个问题，你天分真的差成这样？”
“可能是吧，不然也不可能到七十多岁才成功筑基。”听到锦元无奈的回答，元九突然懂了修真界版学渣的心酸。
不是不努力，问题是明白自己再努力，也比不过人家的天赋，除了着急更会陷入自我怀疑。
锦元这种心态平和的还好，冷宁月这样的，不到一个月，心理防线都快全线崩溃了。
原来打败好运气的办法，就是咸鱼光环，可惜目前结果还不明朗，主动问锦元，“你说她存了那么久的气运，能不能改变你的天赋？”
锦元没有说话，这可说不准，气运这个东西最虚无缥缈，她虽然说自己身上也有，可也没有在生活中真正的使用过它。
修真界改变资质的丹药灵草不少，万一冷宁月真的能找得到，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知道浩气决就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法决以后，冷宁月就把它扔到了一边。
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还没有入门，冷宁月就打起了别的算盘，这个楚晠师兄每天连人影都看不见，没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好师父，她怎么才能入得了门。
闲云门不大，修为最高的就两个长老加掌门，修真界里最普遍的筑基期，门里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大部分时间都在踏踏实实修炼，在外面历练提升修为。
哪怕门里人少得可怜，可闲云门硬是凭借几位性格各异的长老，还有特殊的行事，在修真界闯下不小的名气。
不过门里人一般不爱提，尤其是长老们，更不爱听，还可能会发飙。
长老们住的各峰离得也不远，不过很可惜冷宁月现在还个普通人，连最基本的阵法也破不开。
不过门派小也有小的好处，经过千方百计的打听，还有几只灵兔的贿赂，冷宁月如愿以偿，和在掌门住处的弟子换了差事。
她兴冲冲收拾东西去云惊峰的时候，没有看见那位弟子复杂又喜悦的眼神。
元九看见锦元凝重的神色，磕瓜子的手顿了一下，“你们掌门，应该还是靠谱的吧。”
要是掌门都陷落了，闲云门应该撑不到锦元金丹期吧。
锦元脸上拉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还没有来得及接触过，不过如果按照记载，还真的说不好，我还是先回去看着吧。”
闲云门现在的掌门，是修为已达元婴期的相留真人，常年不管事，最喜欢自己呆在洞府里炼器。
而他关于这方面的天分，是真的很一般，锦元在入金丹期的时候，听当时已经瘦了几十斤的掌门楚晠无意提起过，自己没有收过掌门的随手礼物，简直是得天道护佑。
结合锦元收拾闲云门库房，拿到的那些‘惊喜’，这位相留真人的危险系数，说不准比普通魔修还要高。
不过现在这具身体还没有引气，冷宁月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吧？
看见冷宁月的时候，相留真人笑得特别慈祥，“哎呀这次怎么给我换了个女娃娃来，这头次见面，这个我刚刚炼出来的聚灵阵盘，就给你当见面礼吧。”
看见这个做工不凡的阵盘，冷宁月终于找到了一贯以来的好运气，她总是能很容易就获得别人的好感，找到自己的贵人。
弟子虽然不靠谱，不过这个掌门看起来和蔼又大方，不如等自己入了门，再找机会找他做师傅。
经过一番假模假样的客气，冷宁月才接过了这个聚灵阵盘：“多谢掌门。”
拿人手软，干活异常勤快的冷宁月，和慈祥的相留真人相处过程非常和谐，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冷宁月准备借这个聚灵阵盘再试一次引起入体，元九看她安静入定，整个过程什么都没有发生，才联系锦元。
“现在看来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看样子她终于快要成功了。”
这个天真的语气，让锦元忍不住问道：“你猜猜看，为什么筑基期的那些师兄师姐们，都不愿意呆在门派里？”
元九：“……因为，你们掌门？”
随着它的回答，冷宁月面前的阵盘中间出现了几丝白色的光，然后就直接爆开了。
没有一丝防备的冷宁月，就这么被炸飞到了天上，锦元只好出手让她落到了一颗大树上。
空气中无意泄露的能量波动，让其他人奋力感过来，然后就看见了头发乱得像鸡窝，双眼呆滞，抱着树干不放手的冷宁月。
最主要的是，冷宁月用的是锦元的样貌，那么久了，这还是元九第一次从她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
拼命忍住笑出声的元九用力拍了一下手，“你们这个掌门，不去搞武器研发也太可惜了啊。”
锦元：“不瞒你说，已经试过了，可惜性能太不稳定，容易伤人更伤已。”
冷宁月被救下来以后，相留真人拿起那阵盘的碎片就开始喃喃自语，“不应该啊，这次已经调整了细意石的用量，怎么威力反而更大了。”
把冷宁月救下来的是门里久不出山的骓梧真人，他把冷宁月放下以后，一个字也没有说，和楚晠点头示意，转过头就走了。
看着骓梧真人冷峻的背影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形象的冷宁月没忍住红了眼眶，这次怎么会那么丢人。
“这位骓梧真人看起来靠谱多了，怎么不让他做掌门？”
对于元九的问题，锦元只回了两个字：“社恐。”
元九：“……能把这些人集齐，也是另一种运气。”
看见冷宁月都快哭了，楚晠见状安慰了她几句：“你不用担心，掌门也是好意，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如果你实在是害怕，我让文徕和你换一换。”
冷宁月飞快的想了一下，“那个不用了师兄，这估计只是一场意外，我刚刚才来，不好再麻烦文师兄。”
楚晠见她身上没有伤，也就不拦冷宁月了，“哦，那你以后自己小心些。”
相留真人还上前特意给冷宁月道了歉，“实在是不好意思，女娃娃，这以前从来没有那么厉害过，最多也只是弄些灰尘来，今天这事情是我不对，明早你自己到我库房中挑几样东西，算是我给你歉礼。”
冷宁月嘴上拒绝，心里还是挺满意的，这个掌门至少还挺讲道理的。
第二天冷宁月去库房的时候，用自己的自觉选了一本角落里破旧的书，相留真人见她这样，还是一脸笑容，“别客气，再多选几样。”
冷宁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又拿了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剑，“就这两样就好了，多谢掌……。”
话还没有说完，冷宁月就被这把剑直接拉到了天上，她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闲云门。
终于服了了的元九疑问道，“你确定自己没有感觉错，这个冷宁月身上是好运光环不是倒霉光环。”
锦元看见相留真人的表情，想到了曾经身受重伤的自己，“相信我，她到现在还安然无恙，已经是非常幸运了，当年楚晠师兄断过一条腿。”
当时闲云门收入大幅度减少，她找到一个相留真人留下来的炉子，想要学着炼丹给门里用，还是没有逃过被烧了眉毛，那段时间她简直是苦练画眉技术。
元九看着云幕里看起来和蔼可亲的相留真人，不由得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你们闲云门能撑到仙魔大战开始，也是不容易。”
锦元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苦笑，“闲云门的待遇也不算特别差，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只有五个同门。”
元九彻底明白了那些离开的人，那都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啊，闲云门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从掌门到弟子，专坑自家人。
这次冷宁月被相留真人从天上救下来以后，除了乱得像是鸟窝的头发，衣服还被大树挂破了，那把剑带着她在天上飞了好久，后面几个师兄根本追不上，比坐过山车惊险多了。
相留真人还是特别诚恳的给冷宁月道歉，把那把剑收了回去，让她先回去休息几天，暂时不用来自己这里了。
目光呆滞的冷宁月在其他人同情的目光中告辞了，一直等到回屋里，冷宁月都不相信自己会变得那么倒霉。
她摸到怀里的那本旧书，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夹层，连锦元看见里面那个叫混沌法决的法决，没忍住挑了挑眉头。
果然运气不错，虽然只是残缺的上半部。
她还记得，这可是几百年后凌仙宗那位以身殉魔的掌门，所修炼的法决，他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却已经是当时正道的领军人，这法决的威力自然不同凡响。
所谓的混沌法决，可以无视灵根，全看天赋和悟性，在天纵之才手里，它就是最厉害的一门法决，不过要是在没有悟性的普通人手里，很可能连入门都无法做到。
原先在修真界里呆了那么多年，锦元才有了一些修炼这门法决的把握，要是她当年刚穿越的时候，估计连入门都做不到。
她从来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好奇冷宁月的好运气，究竟能不能弥补天赋和悟性。
查过这法决，知道它的珍贵，冷宁月简直是欣喜若狂，把休息的这几天都花费在了修炼上。
然后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入门，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元九看着冷宁月气得又把这份法决扔到了地上，啧了一声：“还是太过浮躁了，那么好的法决就这么浪费了。”
锦元倒是不觉得意外，“每个人适合自己的法决都不一样，我的天资不算好，就更不能急躁，现在看来，冷宁月的好运气已经用不了多久了。”
光靠法决入不了门，冷宁月也不是什么容易轻易放弃的人，她开始打击听一些其他的入门方法。
然后盯上了一味叫灵犀芝的灵药，这一味传说中的灵药不仅能够洗练灵根，更能使人心窍皆通，提升悟性，已经消失了上万年。
不过锦元却知道，这东西还真的存在，只不过功效没有传说中那么玄乎罢了，它乃是渡劫期能用得上的的破障丹中一味主药，成长需要千年以上，一般都在各大秘境中才会出现。
而这些秘境的钥匙，大部分都在各个顶尖的门派手中。
这样的天才地宝，当然能让普通人踏入修行之道，冷宁月现在只不过是个凡人，连秘境都无法进去，更别说拿到灵犀芝了。
冷宁月查了又查，还找机会下山一趟，她在路上随手捡到了几株算得上稀少的草药，然后换了钱，去酒楼大吃了一顿。
吃饱喝足以后，冷宁月准备要去集市上淘宝了，凭借着好运气，她总是能买到好东西，换了不少灵石。
那么多世界下来，冷宁月还知道，自己如果有很多人喜欢，运气也会越来越好。
可是自己在闲云门里，从头到尾都只有倒霉，好运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啊。
通过那些记忆，冷宁月也知道原来的主人天赋很差，是送钱才能进的闲云门，要不是因为这样，她都想要去别的门派试一试了。
看着里面冷宁月一个人碎碎念，元九打了个哈欠，“如果冷宁月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吸取别人的气运，那也还不算是无可救药，不过我有点怀疑，她是怎么通过时空界限的。”
冷宁月一直以为，自己身上的运气会给身边的人也带去好运，估计从来没有想过，她一旦离开那个世界，那些本来的好运就会成百上千倍的被她带走。

第224章 最后一个世界（四）
锦元倒是还能理解，“有时候，好运气比其他任何能力都要有用，比如说渡过时空裂缝，尤其是这些魔神为了隐藏自己的存在。”
“毕竟一个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是善良的人，和一个身处黑暗的人，前者会更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
冷宁月一直觉得，自己是能给别人带去好运的人，并不知道后果，顺风顺水的处境让她的性格也说不上多阴暗，更没有什么坏心思。
也是因为这样，其他人肯定对她没有什么戒备心，也更容易相信她的话，从而喜欢上她这个人。
冷宁月这种无意间的单纯，比那些直接有恶意的人带来的危害更大，因为她自己没有会伤害到别人的意识，更不会主动去思考，自己的好运是从哪里来的。
她灵魂里的东西，给她打造了一个虚假美丽的花园，而冷宁月相信了，她愿意永远沉迷在这样的世界里，谁也说服不了她。
所以冷宁月身上的因果也很难计算，她确实是做了那些危害小世界的事情，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危害到其他人。
只是她现在已经不能继续吸取别人的气运，等冷宁月身上的气运用尽，后面的东西才会忍不住。
要是在普通小世界，她以前那些运气肯定够用，不过在这修真界里，随便一样天材地宝需要的量就不一样。
再加上天道一直在盯着她，她现在随手就可以买到天材地宝，需要的气运就不少，她身上的好运，已经在慢慢减退了。
存了想去别的门派试一试的想法，冷宁月先高价买了测灵根的法器来试，发现这身体真的是特别差的那种，在别的门派，可能连当外门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事实把她打击得都快要自闭了。
以前不管在哪个世界，她都是天资卓越，家世也好，哪怕是一时的低谷，最后都是被人羡慕的对象，怎么现在会那么惨。
冷宁月也终于发现了，她的好运气，已经不像在以前的世界那样无往不利，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修真界，入个门比登天还难。
这让她极其不习惯，她从出生的时候就被人称为小福星，之后更是不断在不同的世界里穿越，她的运气越来越好，每一个世界都活得很开心。
只有这里，她连连受挫，按现在的情况，她想要拿到灵犀芝，完全就没有可能。
她的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凭空让这样珍贵的东西出现，还有这个该死的身体，引气入体都那么难，更别说以后了。
冷宁月一想到未来的日子，自己付出那么多的努力，还是比不上别人的天赋，多气人。
元九看着云幕里被气哭的冷宁月，没忍住看着回到身边的锦元感叹，“原来打败欧皇的办法，就是你啊。”
锦元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我就是个普通人，是冷宁月以前太过顺风顺水，所以才会一时接受不了。”
让冷宁月不甘心的，其实是自己的平凡，她已经习惯了好运，习惯了自己心想事成，习惯了靠运气，就可以赢过普通人。
现在自己也变成处处不如别人，努力也看不见结果的普通人，当然会不甘心。
还有冷宁月灵魂里的那个东西，如果它是没有灵智的程序还好，如果这个东西是像系统那样智能生物，它又会怎么出招。
不过能经历过那么多的世界，冷宁月不可能真的就这么放弃，她脑子还算灵活，很快就转移了目光。
现在找不到灵犀芝，那就先找用的替代品，先成功入了门，等她的实力变强，有机会进那些秘境了，再去找别的天材地宝。
修炼上不行，挣灵石她还是很熟练的。
冷宁月花钱买了很多丹药灵石，靠着大把大把的撒钱，终于让自己成功晋升为练气一层的修士。
感受着自己身上因为灵气洗髓而散发出来的臭味，冷宁月熏得自己眼泪自己掉下来了。
这次回到闲云门，知道冷宁月入体，几个师兄师姐还特意给她送了贺礼。
“恭喜锦元师妹这次真是苦尽甘来，终于成为了修士。”
已经在外面逛了好几天，初步了解这个修真界的冷宁月，脸上挂起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只是引气入体啊，又不是筑基金丹什么的，到底有什么好恭喜的啊。
这个闲云门，怎么从掌门到弟子都透着一股不对劲，冷宁月按下自己心里不太好的预感，被楚晠的话吸引了心神。
“锦元师妹，近来极邃秘境开启，咱们门派其他人都有事，掌门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和他及识乐真人一同前去。”
冷宁月觉得更加迷惑了，极邃秘境近来在外面讨论得是沸反盈天，这是修真界最大的秘境之一，地址还在第一宗门，凌仙宗内。
别的门派，肯定要先弄一个门内大比，然后才决定谁有资格去，怎么这个闲云门，就把机会让给自己这个刚刚入门的修士。
冷宁月虽然心里疑惑，不过这可能是获得灵犀芝的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只是学聪明的冷宁月先问了一句。
“师兄您比我厉害多了，您不去吗？”
楚晠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我上次去过了，这次该把机会留给师弟师妹了，其余的师弟师妹身上伤没有好，锦师妹你和剩下的文师弟，鲁师弟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其他几个和她一起入门的人看着都是一脸真诚，完全没有一丁点嫉妒或者是羡慕的神色，
掌门虽然危险了一点，其他几个长老不会也那么不靠谱吧，好歹也是个叫得出名的门派。
她出去这几天，一直忙着在集上赚灵石，外加打听修真界的其他门派，和天材地宝。
也无意间想要打听关于闲云门的事情，问别人都是一脸神秘，转移话题，冷宁月怀疑是因为这个集市离闲云门太近，所以才没有人敢说。
她刚打算下次去远一些再打听。
看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如春风拂面的识乐真人，冷宁月的心放下来了一点，这位女长老看起来让人放心多了。
楚晠看着几个人上了华美的潼玳舟，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心实意，太好了，终于不用出去被骂狐狸精了。
刚上灵舟，冷宁月的目光就被旁边的识乐真人吸引了，她入门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位真人。
她看着明明是稍微有些婴儿肥的脸，圆圆的眼睛，一派清纯长相，眼波流转之间却给人一种很诱人的感觉。
现在这位识乐真人看起来漂亮又和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门里都不打听不到关于她的消息，连名字都不能提，也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次极邃秘境，闲云门去的人特别少，一共就五个人，可能连人家的零头都比不上，冷宁月好奇的到处看。
识乐真人感觉到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就像是水波一样柔和，“咱们今年的弟子还真是天赋甚好，尤其是这位小姑娘，我看有几分修炼我法门的天赋，不如随我练心意吧。”
冷宁月看着这位真人有些熟悉的笑容，心理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个门里绝对没有白拿的好处，先弄清楚情况再答应。
最后是掌门咳了一声，“这女娃娃刚入门，识乐你还是再看看，不必如此着急。”
收到掌门的眼神，尽管被他坑了两次，冷宁月还是决定再相信掌门一次。
“多谢识乐真人，只是我实在是资质驽钝，如今也是才入门，修为浅薄，如今还不敢耽误您的时间，若是我能侥幸进步，再向您请教。”
识乐真人听她变相拒绝，倒是也没有生气，“那咱们便说好了，你可千万别忘了。”
识乐真人的话音落下，冷宁月就感觉到了一阵颠簸。
“识乐，你，你快出来，去年今日说好让我等你，可是你却背着我一走了之，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随着这声娇软的质问，还有强大的威压传来，三个不明真相的弟子马上被相留真人眼疾手快地拉到了自己身边，动作流畅敏捷，一看就非常熟练。
只见一个怒目含情的女修士拿剑指着识乐真人，想要要找她算账的意思。
识乐真人听到这女子对面，笑得一脸无辜，“采月，你怎么能如此想我，是我见你与逐风为了我不顾兄妹之情，互相争斗，这才不告而别，望你们兄妹能和好如初，你竟然辜负了我的一片真心。”
哪位叫采月的女修听她这么说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呸，谁要和他当兄妹，你从来只会说这种好话来哄我，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他。”
旁边的冷宁月，还有空间里的元九，都感觉自己吃了一口大瓜。
元九用怀疑人生的眼神看锦元，“这位识乐真人，连人家兄妹都不放过啊。”
锦元的笑容，已经恢复了无懈可击，“不止，知道为什么楚晠不愿意来吗？因为识乐真人，闲云门的人每次出门，都被怀疑是合欢门的道友。”
识乐真人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刚打算凑过去，一支红色的毛笔在两个人中间划了一道，把两个直接分开了。
一个冷峻的男子从下方飞了上来，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为何失约？”
这位就是刚刚那我采月真人的哥哥，逐风真人了，他身上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拿着红色的毛笔，看见采月真人直接皱起了眉头，又看向识乐真人的眼里才算是有了一点温度。
“只要你现在愿意跟我走，我便不在意你失约的事情。”
采月真人一听就直接骂道：“凭什么就跟你走，咱们俩直接打一场，谁赢跟谁走。”
识乐真人从头到尾都没来得及说话，采月真人已经摆好了架势要动手。
逐风真人手没动，“今日我与崖城一起来的，你身上还有与他的婚约，不要再任性了。”
采月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了，“你明明知道他早就对识乐不安好心，还把他带来，你们两个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们心里都清楚。”
眼见着那位崖城也赶来了，情况越来越混乱，相留真人赶紧驭起灵舟走了。
元九看着那个园区的画面还有些舍不得，“我瓜才吃到一半，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走了。”
锦元很无语的看着那三个狗血关系的人，连互相动手，都要把识乐真人护在自己身后。
“现在你明白我当初为灵石下海，写的第一本书就风靡全修真界，是为什么了吧。”
元九兴致勃勃的问她，“你那还有稿子吗？我也想看。”

第225章 最后一个世界（五）
到最后，元九也没有从锦元手里拿到稿子，“当时识乐真人她们都转世了，为了生活我才借了一个名号，了解得也不算多，你现在反正可以自己看。”
这话元九才不信，一直在想办法从锦元那里打探文稿，可惜他连撒娇都用上了，锦元还是咬死了不松口。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心思再缠着锦元了，每天上蹿下跳吃识乐真人的瓜，到最后直接吃倦了。
这一路上，冷宁月总算是见到了识乐真人的魅力，采月那对兄妹也只是冰山一角，被她祸害过的修士，可以绕闲云门两圈。
而且这些人明明知道她花心滥情，还是非她不可的样子，动手都不算什么了，还有人愿意接受几个人一起的，只要能和识乐真人在一起。
冷宁月突然觉得自己弱爆了，和修真界这些人比起来，她穿越那么多世界又算得了什么。
以上这段话也可以用在元九身上，刚开始他还理了一下识乐真人的关系图，后来直接放弃了。
也不知道识乐真人是什么体质，祸害别人连全家都不放过，明明有前车之鉴，这些飞蛾还是前仆后继。
放弃了乱成一团的关系图，元九看看旁边冷漠的闲云门众人，和锦元感叹了一声，“你们门派的桃花运，估计全落在识乐真人身上了，看见这场面都不激动。”
锦元有些无语：“并不是，他们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看见凌仙宗广阔辽远的山脉，冷宁月尤其激动，有传闻说，极邃秘境在百年前出现过灵犀芝，这次自己一定要找到。
修炼那么久，连文徕都到了练气二层，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知道练气期是最好修炼，也是最容易突破的等级了，如果她连练气二层都达不到，还修什么仙，被人吊打一辈子么。
冷宁月和当初的锦元不一样，修炼的是靠好运拿到的的混沌法决，这法决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威力强大，可以越级反杀，主角必备。
不过这法决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每升一级，需要的灵力也比其他的法决要多上好几倍，冷宁月想要修炼到练气二层，比别人的灵气需求大一倍，而且等级越高，量就越大。
实力一直得不到提升，好运气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无往不利，冷宁月心里其实已经很着急了。
极邃秘境原是一件上古时凌仙门留下来的秘宝，可以容纳各个实力等级的人进去，由好几个秘境相连，一百年轮回，是泓祈大陆唯一不需要特殊钥匙就能进去的秘境。
不过因为它的入口在凌仙宗的范围内，魔修及邪修是没有资格进入的。
也不乏有想方设法潜入的，不过始终是存在了很久的秘境，最珍贵的东西早就被搜刮干净了。
也因为这样，里面一般不会发生什么生死之战，现在就被各大门派当做磨练弟子的地方，让他们见见世面。
来迎接闲云门的，也是凌仙宗出名的宏阳真人，典型硬得和石头一样的剑修，以及……识乐真人的追求者之一。
因为识乐真人，闲云门狠狠出了一趟风头，虽然都不是什么好话。
已经习惯的门人，努力保持着自己最后一丝高冷的形象，坚决不做第二个合欢宗。
看见那一张张冷漠的脸，元九总算是知道，那么久来，锦元的表情是怎么修炼来的了。
经历过这些以后，就该各门派的弟子入门了，冷宁月运气还挺好，明明是随机进去的，她很快就遇见了文徕。
两个人的实力虽然不高，不过至少是同门，不用提心吊胆处处防备，万一有心思不正的，看见有两个人也不会马上动手。
冷宁月虽然激动，不过也清楚，他们俩这种实力垫底的弱鸡，只能去等级最低的一层秘境。
为了安全，相留真人还给两个人准备了一堆防身用的武器。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太弱了，一路上都没有遇见什么恃强凌弱的事，因为冷宁月的好运气，两个还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最珍贵的就是两个人趁着妖兽打架的时候，采到了一些赤硫晶，这东西可以用在炼器上，值不少灵石。
人家两个妖兽打架，就是因为这赤硫晶，这下两人就成了被攻击的对象，被火焰蟒追着跑。
两个人跑得连命都不要了，还是没能摆脱这妖兽。
看见前面那些修士身上的衣服，冷宁月赶紧大喊道，“还请凌仙宗的道友帮帮忙，这火焰蟒身上的东西我们什么都不要。”
能到这个秘境的修士都没有达到筑基期，领头的何知看见冷宁月她们两个人那微弱的实力，戒心也放下了一半，“动手救人。”
这条火焰蟒存在不知道多久了，实力能与筑基期的修士相比，何知赶紧让人结了阵，准备迎敌。
人多力量大，何况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弟子，不过这条火焰蟒也不是吃素的，它被何知一剑刺中了7寸，直接在地上翻滚起来。
也不知道这条火焰蟒挣扎时碰到了哪里，原本鸟语花香的秘境突然变成了飞雪连天，让这些有灵气护体的的修士都感觉到了寒冷。
元九看着突然坐直的锦元，云幕里的画面就只是这些弟子打算破阵，“怎么了？不就是个很普通的秘境吗？”
这位何知就是未来凌仙宗的掌门，这样大的秘境，冷宁月随便就能遇见他，只能是天意。
没有回答它，锦元反而问道：“你说当初泓祈界的天道为什么愿意帮我们？”
想到以前的那些经历，元九一下子警惕起来，“你是说这次连我也被它利用了？”
锦元的心态倒是放得很平和，“也说不上利用，只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
气愤之余，元九掏出自己的圣人之心敲核桃，一边还在碎碎念，“早就算计好了，还要分我的功德，你那时候还说我是奸商，它们才是真正的奸商呢。”
极邃秘境出现了那么多年，大部分门派对于它都有了自己的记载和地图，这个阵法从来没有出现过，如今突然出现，不一定全是好事。
锦元看着一无所知的冷宁月，没忍住叹了口气，她以前不知道自己的好运气从何而来，现在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消失。
也不知道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天道无情，以众生做棋子，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甚至是能到这个世界的这些灵魂，不管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都是被天道精心挑选过的灵魂。
这冰雪秘境因为是第一次现世，里面不少好东西，比如说千年的蓝菱草，九瓣的冰雪莲，以及质地纯净的灵矿。
这些东西有些在外面已经灭绝了，却出现在一个练气期的秘境中，何知担心有诈，也没有想独吞，这些东西都按照出力的多少分配下去了。
冷宁月和文徕两个虽然实力真的特别低，好歹也出了力，跟在后面也能喝些汤，就逮着那些大门派弟子看不上的灵草薅得开心。
这群人跟着阵法前行，来到了一座由冰雪组成的宫殿前，天上飘下里的雪花还没接触到这宫殿就直接在半空中融化。
在外面拿到了那么多珍贵无比的东西，已经让这些修士对这座宫殿更加感兴趣，走在前方巳樾派的一个修士拿着剑就想要往里冲。
他被这座宫殿的结界一击，直接飞出去老远，口里马上吐出一口血，直接趴在地上不动了。
和他同门的师兄师妹感觉上前去扶他，已经晕过去的这个修士周身灵气动荡，伤及灵台，估计一时半会很难醒过来。
有了这个教训，剩下的人已经不敢贸然上前，何知慢慢上前用手慢慢接触这个空间，直接被吸进了结界中，外面已经无法看见他的样貌了。
旁边的女子想了一下，“莫不是这个阵法内有什么要求，让我来试一试。”
她的手一碰到结界，直接后退了好几步，见没有什么别的危险，其他人也纷纷上前。
只是除了何知，没有一个人能重新进去，有很多人不愿意放弃的，就想要努力找阵眼进去，至于其他的，就在周围开始搜寻起灵药来。
冷宁月心里倒是也想要去试一试，只是那么多人盯着，她又是这个实力，要是一个人去，估计会被人嘲笑死。
冷宁月看见不远处的一块有些熟悉的黑色蘑菇，心下一喜，难道自己的运气终于回来了？竟然不用进宫殿，也能拿到灵犀芝。
冷宁月趁别人不注意，把跟黑色的木耳很像的灵犀芝悄悄收了起来，那边一个正在破阵的修士失败，直直的朝她飞了过来。
他刚接近冷宁月，相留真人给她的防身武器发出了一阵白光，熟悉的爆炸声把冷宁月送上了天空。
下落的地点着正好是宫殿上面，周围的人都以为冷宁月这个练气一层的女人会被结界弹开。
谁知道她就这么落了进去，旁边的人都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留在原地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的文徕，被其他门派的人怒瞪：“练气一层的都能进去，凭什么我不可以。”
文徕一脸懵，“有可能是……你进去的姿势不对？”
外面的人都觉得这宫殿中一定还有更加珍贵的东西，天材地宝，珍贵法器，或者是超级传承，都拼了命想要进去。
那个人想了一下，拿起自己身上的符咒飞到结界上空，然后让自己慢慢下落，砰的一声，他脸朝地，落在了文徕的面前。
进入宫殿的冷宁月和何知却不像别人想的那样，拿到什么传承或者是好处。
从外面看起来无比绚丽的宫殿，进入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片空荡，他们两个人也完全看不见对方。
与此同时，极邃秘境其他几个地方全部发出了震动，不管是哪一个等级的人，都直接被甩出了秘境，包括宫殿外面那些人。
原本极邃秘境的入口处则出现了宫殿里的画面，冷宁月和何知明明在同一片空间，却看不见彼此。
极邃秘境外的人已经开始讨论起来，何知年纪尚小，又是凌仙宗的天之骄子还不算什么，顶着锦元身份的冷宁月就引起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毕竟她的实力，也实在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引人注目。
不过相留真人和识乐真人都不是一般的厚脸皮，他们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旁人再多的讨论，闭上眼睛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
落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宫殿中，冷宁月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她拿出相留真人给自己的武器，开始东敲西打。

第226章 最后一个世界（六）
冷宁月的那把剑碰到凹凸不平的墙面，这个空间就开始震动起来，原本空旷的地面直接裂开来，白色的地面下能看见零星的红色。
冷宁月下意识想要向上飞，可惜没能飞起来，这时候不远处的何知也看见了她，两个人这才发现，原本白色的地砖已经消失，他们站在一层透明的结界上，脚下就是无底的深渊。
这深渊的出现很突兀，黑色的内壁被底下红色的火焰炙烤，哪怕是有结界，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底下的热度。
除了这个，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这通道里传来巨大的嘶嘶声，这声音让冷宁月忍不住头皮发麻。
她低头一看，一头巨大无比的黑蟒张开了巨大无比的嘴，直直的冲向了自己的方向。
下意识想要逃跑的冷宁月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连尖叫都没力气了，她脑子全是自己还没有这条蛇的牙齿大，是真的连塞牙缝也不够。
在这条蛇撞上结界的前一秒，何知拽起她的手，把冷宁月拉到了自己的飞剑上，这黑蟒砰的一声撞上了结界，上面就和透明玻璃一样，出现了不小的裂缝，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两个人都是脸色苍白，他们被困在这样的地方，还有一个随时可能被撞开的阵法。
面对底下那条庞然大物，冷宁月和何知的修为，没有任何区别，最多是何知挣扎的话，很可能会让它多嚼几口。
极邃秘境外的几大掌门都站了起来，相留真人叹了一口气，“想不到，魔界封印竟然是在这里。”
被抛出来的文徕赶紧问道：“掌门，魔界封印？那锦师妹怎么办？她还在里面。”
连一向没个正形的识乐真人，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刚刚那些弟子们都说，只有她们二人能进入结界，必定有什么缘故，原来万年前的大劫，竟然应在了这里。”
凌仙宗的掌门蒲雨真人带着人过来了，现在这个情况也容不得他再客套什么了，“最近的上一场劫难，由你们闲云门起，情况也应该是你们最清楚，相留真人可有头绪？”
相留真人看着里面的锦元，叹了口气，“封印已经有了裂痕，估计魔界那边早就发现了这个地方，才会一直想要冲破封印，现在情况还不算是太坏，只能先想办法把封印加固了。”
至于被留在秘境中的两个小辈，只能期望他们能多撑一段日子，待他们破解进去的封印。
何识的年纪看起来和锦元的身体差不多大，可已经是练气大圆满的修士，和他比起来，冷宁月更没有安全感了。
到时候她连跑都跑不过人家。
见结界恢复原样，何知又把她放下来了，冷宁月看着下面还在不断撞击结界的蟒蛇，腿还是有些软。
“这里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秘境传承，咱们要不先想办法离开吧。”
何知也赞同她的说法，只是冷宁月的实力，也不知道为何只有她一个人进来了。
“那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用法器上去看看。”
冷宁月虽然智商不算太高，不过好歹也活了那么多世界，也知道现在最好不要添乱，找了个角落蹲着看何知的动作。
何知还用自己身上的武器不断攻击结界，这声音让下面的黑蟒撞击结界的力度更大，何知不得不先听手。
没有任何结果，何知也忍不住有些沮丧，“都查看过了，暂时没有找到任何出口。”
何知虽然天资卓越，可现在也只是个还没有筑基的练气期修士，他的力量完全撼动不了结界。
脚下那条蟒蛇还在不知疲倦的往上撞，冷漠的瞳孔里映出两个人的样子，冷宁月鸡皮疙瘩满身都是。
这里的情况看起来实在是非常危险，想到这里，冷宁月拿出了自己身上的灵犀芝，看向了旁边的何知。
“那个，我刚刚在外面找到的灵犀芝，要不然一人一半，也能增加一点存活的几率。”
何知接了过去，外面情况不明，那么久了都没有人进来，看来还得靠他们自己。
两个人直接把灵犀芝给分了，何知还把自己身上的丹药灵草也分了一些给冷宁月，“我的修为已经能突破，如果不能出去，到时候我就借天雷之力劈开这个结界，你记得离远一些。”
冷宁月赶紧答应了，只要能离开这地方，以后有多远离多远。
这里的两个人年纪不大，根本不知道这是魔界封印，还听不见外面的话，一心想要自救，也是无可指摘的事。
倒是把外面的那些长老掌门们急得够呛，何知已经是练气大圆满，他渡劫时必定会引来天雷，到时候，极邃秘境会被直接破开，封印也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魔界与仙界的通道不止这一处，如果到时候有已经混入仙界的魔物趁此机会出手。
更糟糕的情况是，天雷不仅把极邃秘境一起破开，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封印也会受到波及，让魔蟒直接冲破结界。
不管这是不是当初自己生活过的世界，可是眼前这些都是锦元熟悉的人，她不可能看着他们如同上一个世界，接连献出自己的生命把这个结界重新封印。
这一切，估计也早就在天道的算计内，它果然是滴水不漏，连冷宁月的气运都能利用得彻底。
因缘镜里，见锦元站了起来，本来在敲核桃的元九也终于停下来，把自己手里的权杖递给她，“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它算计成功了，你自己小心点。”
无奈的锦元接到了手里，“放心吧。”
她本来就想好好做个咸鱼，没想到这次连天道都不放过她。
锦元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身体内，冷宁月坐在角落里，正在用自己微薄的灵力炼化灵犀芝，太过庞大的力量撑得她满头大汗。
而何知就不一样了，灵犀芝刚刚入口，周身的灵气已经形成了一个漩涡，极邃秘境外，乌云正在凝结，天雷将至。
凌仙宗掌门看着那格外厉害的九重天雷，心都提起来了，“来不及了，赶紧警戒外围，为了封印只能先把天雷拦下来，至于何知，只能再重新修炼了。”
识乐真人看见锦元的身体，表情更凝重，“你们门派的弟子最多重新修炼，我们门派那个，能不能在天雷下活下来还两说呢。”
凌仙宗长老看见识乐真人，就忍不住吹胡子瞪眼睛，“这这能比吗，我宗弟子可是天纵之才。”
识乐真人白了他一眼，“既然都是人有什么不能比，在天道面前，就是你我也和他们俩差不多，少给我多话了，等会魔都来了，干活。”
说完这话，识乐真人直接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青鸾，飞到了半空中。
渡劫之时若有旁人插手，就很有可能让天雷的威力成倍增加，尤其是他们这种实力不弱的修士。
这次因为何知的天赋，遇上的又是九天雷劫，只怕很难平安渡过。
封印已经是岌岌可危，如今他们还能找到重新把通道封印起来的东西，到时候，才是真的艰难。
相留真人也赶紧去组织人警戒，原本被包围起来的极邃秘境前，很快就空了出来。
天空之上，识乐真人清越的啼鸣让下面不少修士都提起了心，彩月真人满眼担忧，“识乐，你自己千万要当心，别太拼命。”
至于识乐真人其他的追求者，已经提起剑帮凌仙宗疏散众人了。
天雷到来不过是转瞬之间，地上的好几个掌门已经祭出自己的法器，飞快的结成了阵法。
密密麻麻的电网面对的第一道关卡，就是天空之上的识乐真人，她周身泛起蓝色的光芒，直直的向天雷迎去。
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这次的天雷威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识乐真人被劈中以后，也只是看着凄惨，并没有伤到内里，继续向着极邃秘境而去。
封印之内，何知已经察觉到了天雷的威势，身边也摆好了法器准备渡劫，只是不知为何，等了许久也不见天雷到来。
这些接连而来的天雷电网，被相留真人他们组成的阵法拦在了极邃秘境之外。
这次天雷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目前至少没有太大的伤亡，以人力抵抗天威，肯定不会好过。
见天雷被拦截，许多掩藏在人群中的人魔修也忍不住了，黑色的雾气在人群中散开，把许多修士心底里的心魔勾了起来。
天上的识乐真人，对准采月旁边的崖城吐出一个雷球，“魔界的手，早就伸那么长了？”
逐风手里的剑同时对准了他，崖城直接撕开了自己的皮囊，变成了一个十几米高的黑色怪物。
他一出现，分散在各处的魔物就迅速聚拢在他的身边。
他看着天上的青鸾，喝骂道：“识乐，没想到妖神血脉竟在你身上，当年你的前辈与我魔界结盟，世间修士以此为借口对妖兽大肆杀戮，你竟然还与他们为伍，不担心自己也被剥皮拆骨，炼化成法器吗？”
连凌仙宗掌门都吓了一跳，传承只是告诉他，闲云门长老有妖族血脉，这事大部分门派高层都知道，只是没想到，她身上有的竟然是妖神血脉。
难怪这识乐真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天仙之容，却如此能沾花惹草。
上古时侯，不乏人类与妖界之人通婚，受他们身上的血脉影响，所以这些人才会追在识乐后面，只求她一顾。
加上神血，对这些人和妖的吸引力就更大了。
可是近些年来，人类与妖兽的关系更加严峻，大敌当前，若是识乐真人受了这魔头的挑拨，那他们这些人危矣。
识乐真人变回人形落到崖城面前，“当年若不是你们魔界乘机吞噬妖界，也不会有那么多妖兽流落人间。”
崖城心知无法动摇她，也不想再试了，“尊上能说服你的前辈，与人间的至强者，就是因为想要共同治理泓祈大陆，你又为何把仇怨都放在魔界身上。”
识乐真人翻了一个白眼，直接对他出手了，“闭嘴，你们不过是为了自己心里的野心，少用这些话来显示自己的冠冕堂皇。”
崖城后退了几步，把手里的圆形法器往天上一放，巨大的能量波动，让天上的雷电也停滞了一瞬。
相留真人他们还在苦苦支撑，天上的雷电越来越密集，天地变得昏暗，还不得不腾出手来对付那些魔修。
崖城把自己的力量全部灌注到法器中，要引来更大的天雷，筹谋到如今，终于能打开最薄弱的一处封印。

第227章 最后一个世界（七）
崖城放出来的这股力量，让一向隐居的长老门都出了山，大战已开，还有源源不断的修士被卷入其中。
极邃秘境入口还能看见结界内的情况，在众人重重拦截之下，还是有不少天雷劈到了秘境之内。
何知等待已久，终于等来了天雷，冷宁月正努力突破练气二层，巨大的灵力冲击之下，根本没有如同她想象的那样，连连突破练气期，直接筑基。
感受着自己身上磅礴的灵力，冷宁月差一点就气出了心魔，连灵犀芝这种至宝，都不能让她直接突破炼气二层，还修个屁的仙。
锦元接管这具身体的时候，冷宁月被吓了一大跳，难道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没有死？还是什么其他想要夺舍的人？
冷宁月的声音有些结巴，“那个，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用这具身体。”
头顶的天雷已经劈开了结界，何知正在认真的渡自己的天劫，现在也没有时间和冷宁月多话。
天道把方方面面都算计到了，肯定对她另有安排。
看着脚下的封印和通道，锦元这才有了一点自己参与进仙魔大战的感觉，她那时候还在干活修炼，连战争为什么会发生都不知道。
如今都明白了，为什么何知后来会受入魔的困扰，最后直接以神魂封印魔界，而闲云门又为何发生那么大的动荡。
仙魔大战中，她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又为什么能带着那几十号弟子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在她一无所知的时候，相留真人这样的前辈，也是像今天一样拼上了自己的性命，才把这个通道暂时封印，为修真界多争取了几百年的时间。
所以哪怕当初的自己实力低微，也从来没有人看轻闲云门，让她们当炮灰。
那个世界的自己承受的好意，如今也应该以另一种因果还给他们了。
秘境外的人看着锦元手里突然出现的权杖，都惊呼道，“她想要做什么，这个女子莫不是混进去的魔物？”
修真界的老怪物们都出了手，崖城这种等级不算特别高的魔物，已经被抓了起来，只是如今大势已经不能阻止。
识乐真人落在地上，看着极邃秘境里的锦元，“应该不是，她手里的东西很强大，而且让我感觉到敬畏和温暖。”
冷宁月虽然运气比常人好，以前呆的都是低武世界，又容易喜形于色，在修真界这些人看来，她整个人就像一张白纸。
而这个身体里的人，从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心性坚韧，与刚刚的那个锦元完全不是一个人。
锦元没有去管中间的何知，手里的权杖冒出红色的光芒，这些红光从她的身体里抽出一股紫色的线。
这些线把何知护在中间，剩下的充满了整个空间，结界接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从内部直接碎开。
蒲雨真人惊了一声，“凭空成阵，这难道是哪一个转世的大拿？”
结界消失，最强烈的天雷顺着极邃秘境劈了进去。
秘境外的人都忍不住提起了心，难道今天这封印一定要被打开，万年前的大战还是会重启。
结界破开之时，那些紫色的线直接扩大到了一整个极邃秘境，这道天雷对准了何知，它的威力在半空中被紫线削弱了了不少。
一道接一道的雷电打在何知身上，除了他，还有不少打在封印之上，他本来就是炼气大圆满，如今不过九道天雷，就直接筑基成功。
眼看何知筑基成功，锦元一下子把他捞到了自己身边，“跟紧了，如果出了这个圈子，我可保证不了你的安全。”
何知看见锦元的眼神，马上就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拉住了锦元的衣角，“知道了前辈，您放心。”
两个人身上有一股金光护卫，接连而来的天雷全都避开了两人，直直对着封印而去。
见弟子成功筑基，又被那个不知道身份的神秘人保护起来，凌仙宗掌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筑基已经成功，天雷未停，难道是天道要打开封印。”
被抓住的崖城大笑起来，“你们不是总觉得自己替天行道么，如今上天都帮着我们，还挣扎什么呢？”
旁边的识乐真人一巴掌甩了过去，“就你长嘴了是吧。”
崖城身后的采月也跟着踹了他几脚，“识乐你手疼了吧，你刚刚那么累，我来帮你打。”
这下知道采月真人是受血脉的影响，其余人还是忍不住猜想，这妖神血脉的影响力，未免也太厉害了。
越来越强的天雷阵直接劈开了封印，那条感觉到修真界灵气的黑蟒躁动起来，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锦元她们冲了过来。
锦元拿起手里的权杖，停留在在半空中的紫线把天雷的力量集中在了一起，对准了这条黑蟒劈了过去。
这个时候，九天重雷才露出了自己真正的杀伤力，巨大的黑蟒直接被劈成了一条黑炭，直直的从这个深渊里掉了下去。
何知感受着这深渊中传来的魔气，还有耳边的嘶嘶声，拿着武器的骨节变得苍白。
要是早知道下面封印的是魔界，他肯定不会在这里突破，现在锦道友身体里的前辈能拦得住这妖兽，难道能抵抗得住魔界源源不断的大军吗？
随着深渊中更多的嘶嘶声，天上的雷网也越来越大，当巨大的黑色冒头的那一刻，天雷轰的一声落了下来。
锦元手里的权杖终于动了起来，红色的大网瞬间遍布整个秘境，暗紫色的天雷被阵法均匀的吸收，然后分布到秘境各处。
天地威压下，极邃秘境外整个都出现了裂缝，最前面的几个大能赶紧祭出自己的护身法器，让众人有机会撤离。
能借天雷之力成阵，现在这个小姑娘身体里的，到底是什么人？
最后落下的天雷已经接近纯净的黑色，由紫线组成的阵法终于承受不住，暂时储存在阵法内的力量全部放了出来。
那一刻，天地倾倒，暗无天日，极邃秘境上空直接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时空裂缝，直接把整个秘境吞噬。
最强大的力量很多时候看起来是平静无波，可是却没有人敢上前，极邃秘境消失之后，这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连天空之上的乌云也很快散去。
须臾间一切就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可是眼看见这样无法逆转的天地之力，就是识乐真人也不敢轻易插手，所有人都觉得那两个练气期的小孩子估计是活不下来了。
文徕指着天上两个小小的人影，“掌门，那好像是锦元师妹和何知前辈。”
识乐真人化为真身，把两个昏迷过去的人接到了地上。
何知一直昏迷着，倒是那个叫锦元的小女孩前辈先睁开了眼。
他扶着自己的头自言自语，嘴里的话也让人非常可疑，“我靠，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倒霉，刚过来就被雷劈？”
然后看见了周围的那些大佬，眼神迷茫的问道，“你们谁啊？”
识乐真人眯着眼问他，“前辈，还未请教您的名字。”
锦元身体里的男人看见她青色的眼瞳，呆头呆脑的回了句，“我叫广…渐风。”
说完，广渐风倒头晕了过去。
识乐真人轻轻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刚刚那位前辈，也不是原先的那个女孩子。”
锦元和冷宁月的灵魂真正空间中，两个人都在盯着云幕，那些都是冷宁月离开那个小世界以后，她亲近的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哪怕是她留下来的孩子。
气运被吸干，怎么可能像她想的一样，好好活下去。
元九手里困着一朵虚无缥缈的气息，这就是冷宁月身上的东西了，它没有自己的意识，就是一段被设定好的程序。
也是因为这样，才不容易被天道发现，能吸取更多的气运。
冷宁月已经是泪流满面，一双眼木然的看向锦元，“所以我的好运气，代表着他们的命，对吗？”
锦元看向了元九，他点了点头，““不过因为用你身上的气运结阵，直接毁了魔界与修真界最大的一条通道，泓祈界的天道愿意给你一个补偿这些人的机会。””
锦元拿出了一块玉佩，“这是极邃秘境的境灵，当初是为了封印魔界通道，现在也用不上了，它能带着你回到那些世界，只是现在你已经没有了好运气，只能用自己的努力帮助他们恢复气运，你愿意吗？”
冷宁月鼻头一酸，赶紧接了过来，“愿意，本来就是我的错，只要还有弥补的机会，做什么都行。”
她每一个世界都认真的活着，有时候还因为自己的好运气，有庆幸和骄傲等情绪，原来是她拿来别人的东西，哪怕是无意，也要还给他们。
看着冷宁月被元九带走，锦元转头就看见了广渐风晕过去的那一幕，锦元赶紧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这次来自己身体里的可是一个男人，也不知道这次天道准备怎么坑自己，现在她的身体站满了修真界的大佬们，所有人对着她研究。
锦元暂时还不想打破他们的猜测，被这些真正的前辈叫自己前辈，那也太不习惯了。
锦元没有忙着睁眼，反而研究起这个身体里的男人，估计是因为刚刚天雷的影响，他现在已经晕过去了。
经过冷宁月，锦元大致也摸清楚了这个天道的想法，那种心思恶毒，一心想要破坏世界平衡的灵魂，估计连进泓祈界的资格都没有。
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泓祈界之外，能来到这里的，估计都不算特别坏到底，不过这个广渐风，人品到底怎么样还难说。
还有，这次他的身上，又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第228章 最后一个世界（八）
等元九回来以后，这具身体里面冷宁月留下的气息已经全部消失，只有混沌法决还继续存在。
当初冷宁月的好运，也只让她拿到了上半卷，不知道下一位新人的实力怎么样。
元九躺在她肩膀上晃脚，“没有关系，我已经基本确定了，你这具身体的咸鱼属性实在是太厉害，冷宁月费尽全力也只是让你突破练气二层，估计这个广渐风，也是拿你没什么办法的。”
锦元把圣人之心还给他，“我毁掉极邃秘境的事，估计现在已经传遍了修真界，他万一借着我的名头做什么事情就不好了，还是别让他有蹦跶的机会。”
因为弄掉了冷宁月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元九的功德已经恢复了不少，他拿出自己的随意盒，准备接着吃瓜看戏。
这个随意盒打开每次都能出现不同的食物，每次打开都有新惊喜，好不容易弄回点功德，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啦。
这个灵魂受到时空压制很大，还没有醒过来，不过在身体中，锦元已经能感觉到广渐风的气息。
她这具身体受到的压制太大，现在还无法掌控。
还有广渐风，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锦元在空间的另一边冥想，一直到了中午，身体里的广渐风才醒了过来。
这次锦元没有特意遮掩自己的气息，他估计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反应了好几秒才小声开口问道：“你…是这具身身体的主人？”
锦元嗯了一声，她的声音一传过去，广渐风的情绪波动就特别大，“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怎么可能变成了一个女人，赶紧让我回去。”
同一个空间里，他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大，锦元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这是我的身体，你吵到我了。”
广渐风的声音倒是放小了，只是有意无意的想要占据身体的主动权，“我也不是故意来你的身这里的，这里你熟悉，先想个办法让我离开。”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看来是没经历过生活的毒打。
锦元直接忽略了他的话，现在他想要离开还得看天道的意思，就是她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这广渐风的实力，比冷宁月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不过和锦元相比起来，又不够看了。
从接触的时间来看，这个广渐风的性格不是那种愤世嫉俗的人，只是行事说话中，都带着一股唯我独尊的感觉。
广渐风尝试了几次，见自己没有办法掌握主动权，也知道锦元估计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打算先主动服软，先了解这个情况再说。
广渐风开始自我介绍，“那个，我叫广渐风，估计是这次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到你的身体里，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找到办法离开，我可不会一直当女人。”
这些话，让锦元稍微懂了一些这个广渐风的路数，性格霸道甚至可以说是大男子主义，但是又还算识时务，还有一条最明显的，那就是情商很低。
见锦元一直没有说话，广渐风又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啊，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这身体现在还晕着接受各种检查，元九估计在忙着看戏，无聊的锦元偶尔回答他两句话打发时间，“泓祈界，锦元，练气二层修士。”
广渐风暗自揣度，虽然这个地方自己没有听说过，不过有练气这两个字，那就是修真界没跑了。
听声音和说话方式，这个女人年纪估计也挺大了，才练气二层，看样子天赋肯定非常一般。
广渐风还想要从锦元口里打听出更多的信息，只不过锦元回答问题都是看心情，到后面嫌他声音太大，直接屏蔽了他。
自己说半天没有人理，头一次吃瘪的广渐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鬼世界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自己无缘无故来到一个女人身体里就算了，连个练气二层的女人也比不过，拿不到身体的控制权，他怎么能一统修真界。
没错，广渐风身上没有什么其他会说话的东西，他也是在不断穿越中，摸清楚了这个规律。
每次他穿越的身体都是一些废材，或者是身份低微的人，自己成为这些人以后，不断努力走到高位，最好是一统天下，才能继续穿越下一个世界。
而且如果自己上一个世界的成就特别出色，下一个世界的身份就能变得越来越好，去的世界也越来越强。
上个世界自己花费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扳倒了教廷，一统艾奥斯大陆，本来以为可以开局当大佬，不用再从头逆袭。
没想到啊，这个修真界简直是个大坑。
凌云宗内，锦元的身体正在屋内接受阵法的灵气滋养，外面一群大佬围观。
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才练气二层的小女娃，把极邃秘境连带着里面的魔界全道全弄没了。
济生门的长老术白真人用法器仔细打量了半天，“怪哉怪哉，这女娃娃的身体竟然不在五行之内，更不染因果，修为又低微，哪怕是大能转世，也不该是这样的情况。”
识乐真人一把推开这几个糟老头子，“一个个的少盯着人家小姑娘看，我传承记忆里有类似的情况，出去再说。”
凌仙宗掌门也被赶了出去，“识乐真人说的是天人？”
这个说法，其余人都是第一次听说，术白真人直接开口问道，“从上古始，天人之说众说纷纭，不知蒲雨真人说的是哪一类？”
蒲雨真人看旁边的识乐真人，她直接开口道，“上古时期，妖魔混战，人类弱势，有天人降世传处于弱势的人妖两族修炼之法，这些人平日不显，可却不沾因果，不入轮回，可借天地之力移山倒海，最后消失也是悄无声息。”
相留真人点了点头，“可是这个锦元更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最后清醒的哪一位，又好像是不同的身份。”
这个情况让几个真人想了半天，也还是没有想明白，最后是识乐真人简单粗暴的发了话。
“也懒得管这个锦元到底是什么人了，现在出现自然有它的道理，反正人家现在也没打算毁灭世界，你们猜来猜去的也不嫌累得慌。”
她的话刚落下，锦元从里面把门给打开了，一群人转过脑袋全部看向了她。
锦元先对着这些人行了一个礼，“晚辈锦元，拜见各位掌门及长老。”
一向严肃的蒲雨真人努力扯了个笑容出来，“那个，不必多礼，小友请起。”
几个人还没有讨论出个线索，人家就醒了，而且这情况，他们这些人也不能开口就问，‘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天人。’
现在的情况就是，眼前这位的身份确实有异常，可是因为她显露出来的实力，他们却不能先做什么，万一把人家惹恼了，倒霉的很可能不止他们自己。
识乐真人转过头，笑眯眯的看向相留真人，“如今事也了了，我们也该回闲云门了，你说是吧掌门？”
相留真人满脸严肃，“没错，那个锦元，你和识乐长老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准备回去了。”
旁边的人都在心里骂着两个老狐狸，连问题都还没有搞清楚，就要带着人回去，不就是担心这个小娃娃实力太弱，被有心人算计。
这也不用防他们像防贼一样 ，他们又不能把人给吃了，蒲雨真人马上拉住了匆忙想走的相留真人。
“相留真人不用着急，锦元小友在极邃秘境生救了我派弟子，正好何知已经醒过来，也该让他当面向小友道谢。”
识乐真人的笑容弧度突然变大了不少，想要对她们闲云门的人用美男计哄小姑娘，也不怕自己后悔。
相留真人还没有说话，识乐真人就直接开口道：“如此看来，锦元的天赋实在是让人心喜，我当初就有意向收她为座下弟子，让小辈们多见见也好。”
蒲雨真人原本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就哽住了，识乐的弟子，哪怕没有妖神之力，万一也继承了她那身招蜂引蝶的能力呢，以往那些妖神也没有这样。
不行，那不是给本门弟子增加绿化面积嘛，绝对不行。
在何知出现之前，广渐风已经在锦元身体里开闹了，他虽然不能使用这具身体，可是却能体会到身体的五感，能通过眼睛看见外面的视野。
“麻烦小姐你认真一点，这位很可能就是我们以后的小弟了，那么好的身份，多省事啊。”
锦元在心里让他闭嘴，小弟，这位可是能以自己的性命做饵，拉着魔界几大魔尊陪葬的狠人。
想要把人家当小弟，看来是嫌命太长了，要不是他身上的东西护着，估计早都不知道轮回多少次了。
这个智商，难怪能骗过其他天道，毕竟天道也没有想过，她现在身体里这个二傻子，就是要吸取世界气运的人。
想到这里，锦元不得不感叹这些魔物心思之深沉，如果她自己在小世界遇见广渐风这种人，肯定也不会抱有多少戒心。
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
跟着何知一同来的，还有他的好几个师兄妹，其中一个长得尤其出色，眉眼明媚温婉大气，行事落落大方，是何知的大师姐。
不过上辈子后面锦元却没有见过这位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出了意外。
这位美人的声音也特别好听，笑起来还有半个小酒窝，微笑着看向锦元，“锦前辈好，我是安汝颜，此次要多谢锦前辈对何知师弟的救命之恩。”
虽然不知道掌门为何要交代自己，代替何师弟向锦前辈道谢，安汝颜还是稳住了，全程落落大方，没有让人察觉出一点不对。

第229章 最后一个世界（九）
锦元赶紧回了礼，“按照修为，该是我叫您前辈，何前辈与安前辈不必客气。”
因为安汝颜的出现，广渐风在锦元身体里整个人激动起来了，“那么漂亮的大美人，声音还那么好听，小姐姐，求你让我跟人家说句话啊，一个字也行。”
锦元直接把他关了起来，自己什么货色不清楚吗，还敢对人家漂亮小姑娘存有非分之想。
安汝颜一把扶起了锦元的手，“不必如此，锦前辈快快请起，您将魔界通道毁去，是为大德，我如何能担得起您的一声前辈。”
安汝颜一双大眼睛及其诚恳，锦元赶紧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广渐风那个大猪蹄子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
人家安汝颜摸的是自己，怎么感觉让小姑娘吃亏了呢，“那以后彼此之间，便以道友相称吧，安道友。”
安汝颜看着她松手，也不伤心，从身后的何知手里拿了一个木盒给她。
笑容明媚，处处妥帖，“这是我凌仙宗备的谢礼，除此之外，还有我与何师弟共同置办的一份谢礼，锦道友一路顺风，来日再见。”
这样的情况她也不能强行拒绝，锦元点了点头，接过了这一份礼物，“凌仙宗的各位道友不必客气，他日再会。”
看着安汝颜离自己越来越远，广渐风依依不舍，“小姐姐，给我看看安小姐送的礼物呗，你给我看一眼，以前的事咱们就算了，以后我找到办法出去，肯定会报答你的。”
锦元实在是烦死了他，直接把礼物收了起来，“这是人家姑娘送给我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回到院子里，早早就有人在里面等着了，这次采月真人和逐风真人不光自己来，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尾巴。
那边忙着两个人互相争抢，锦元便开始招待起被两位真人带来的小姑娘，甘落落，这位大眼睛，眼尾稍微下垂，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萌感的小姑娘。
刚刚还在怀念安汝颜的广渐风马上变了一张脸，“小姐姐，你让我跟甘姑娘说句话，就一句，我觉得她长得特别像我的一个故人。”
这原来还是个低配版的贾宝玉啊，只要长得好看的姑娘，就是他的好妹妹。
不管广渐风说什么，锦元都当听不见，那边采月真人和逐风真人已经打起来了，识乐真人就在旁边看戏。
最后还是采月真人略输一筹，“甘逐风，别以为打败了我你就可以独占识乐，你在周家还有个未婚妻呢，别忘记了。”
然后被逐风真人封住了嘴。
甘落落看戏看得特别过瘾，不断用星星眼看中间的识乐真人，估计是受身上的妖族血脉影响，她一激动就想往锦元身上扑，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然后被锦元按了回去，不能便宜广渐风那个猪蹄子。
甘落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锦元，“锦前辈你不喜欢我吗？”
广渐风在锦元内心嚎叫，“多可爱的妹子，你赶紧安慰人家啊，你看那嫩乎乎的小脸蛋，水汪汪的眼睛，你怎么舍得让人家难过。”
锦元指向旁边的识乐真人，“不是，你到我身后就看不清了。”
甘落落船头的识乐真人正在把逐风真人往外赶，“我说过了，不许在别人的地方动手，这可是凌云宗，你们两个你什么意思。”
逐风真人一脸严肃，“我只是想问闲云门的掌门，是否还接受供奉，不必月俸禄的那一种。”
被封住嘴的采月真人也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一边的相留真人倒是很心动，可是看见识乐真人剜过来的眼神，十分痛心的拒绝了，“不行，我门供奉的条件之一，必须打得过识乐真人，你们自己去切磋吧。”
逐风真人悠悠的叹了口气，“你明知道我不会对你动手，保重。”
说完看了锦元身边的甘落落一眼，甘落落的余光看的明明是识乐真人，面上看的确实锦元，“锦前辈，这是我的通信纸鹤，您记得给我回复啊。”
逐风真人一把抓起了她，还把采月真人也带走了，识乐真人长舒一口气，她要是真跟这两个小辈回去，甘家那几个老头子估计会被气死。
甘家几代人都栽在她身上，现在连最小的小姑娘也没有逃过，识乐真人都感觉自己是在做孽。
不明真相的广渐风已经发怪笑，“好可爱啊，她一定是喜欢我。”
锦元终于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喜欢个屁，闭嘴。”来自灵魂上的疼痛终于让广渐风闭嘴了，他心里悄悄骂了一句，“不解风情的老阿姨。”
识乐真人看向锦元手里的粉色纸鹤，头有些疼，“下次万一她真的来，你先给我传个迅。”
锦元恭敬的应了，“是，长老。”
回到闲云门，锦元打算继续当她的外门弟子，不过那天的事情真的传遍了修真界，在门里都不用她干活了，门内的师兄们看见她，就喊前辈。
锦元拒绝了几次，才慢慢喊回原来称呼，广渐风快要被她的没出息气死了。
“连安姑娘都要叫你前辈，凭什么他们不用，你不是救了整个修真界吗？当个长老都是绰绰有余，”
虽然不知道锦元这个只有练气二层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拯救了修真界，这并不妨碍广渐风把这层光环套在自己身上。
那么几天，广渐风总算是摸清楚了一点情况，这个叫锦元的女人不解风情就算了，还敢直接对他动手。
最重要的是，自己根本那她没有办法，拿不到身体的主动权，他就没有办法离开这具身体。
不过现在自己和她在同一个身体，只要锦元一统修真界，他的能力也能随之加强。
不管到时候能不能教训她，只要能完成了任务，他就能摆脱现在的处境。
只是可惜了修真界那么多的美女，连句话都不能说，都怪锦元这个老巫婆。
按照广渐风的想法，锦元现在被那么多大佬叫前辈，回到门派里肯定是地位崇高，他离目标也能更近一步。
谁知道锦元这个胸无大志的女人，自己要回去当什么外门弟子，更可气的是，她的那个掌门还同意了。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让广渐风气的是锦元的资质，从凌仙宗回这个闲云门半个月，她还是在练气二层，一点突破的迹象都没有。
广渐风不知道喊过多少次让他来，他不管到哪一个世界，就没有遇见修炼那么费劲的人。
万一这个老巫婆一辈子都突破不了，还谈什么一统修真界，自己估计连去下一个世界的能量都不够。
他的抗议锦元全当做没听见，虽然很想看广渐风修炼不成被打击的场面，不过自己是绝对不会给他机会占据这个身体。
他们身上的东西邪门得很，一抓住机会，就会想尽办法翻身。
锦元的生活变得特别慢，每天按部就班的修炼，然后去帮楚师兄的忙，好像真的回到了自己刚来修真界的时候。
她的日子过得悠哉，广渐风快憋疯了，没有人和他说话，没有美女，没有建功立业，更没有什么打脸逆袭之类的剧情
有的只是不知道多漫长的时光，完全没有波澜的日子，还有那个看起来永远也升不了级的老巫婆。
练气二层，她到底要在练气二层呆多久，如果不是锦元每天认真修炼，广渐风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别的人哪怕就是睡觉，修炼的速度都比她快吧。
广渐风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这么对待，不管他说什么，用什么办法，这个女人就是当自己不存在，每天只知道去采什么药，画什么符，连正经修炼都不做。
就算是他一直吵着要出去，锦元还是不搭理他，要是敢说一点不好听的话，动不动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广渐风不得已服了软，“那个锦前辈，我想要出去，也是为了想办法让我从你身体里出去，你估计也不想让我一直呆在这里吧，要不然咱们俩合作，等我出去了一定重重感谢你。”
锦元照旧画自己的符，抽空问了他一句，“如果你找不到办法呢？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不会直接取代我，抢了我的身体？”
广渐风听到她的问题，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我肯定能找机会出去，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吧，谁愿意一直呆在你这个大婶的身体里，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被广渐风叫大婶锦元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她连老祖宗都被叫过，自己这具身体年纪也不小了，当广渐风的长辈倒是不算什么。
不过他这个态度，让锦元想要一直和他耗下去了，反正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身上的东西肯定会先着急。
比定力，锦元还从来没有输过。
不过她感觉自己还没有定多久，济生门那边给识乐真人发来了邀请的信函，重海秘境不知为何突然震动，看起来要提前开启了，说是给闲云门送名额，其实是为了让她去把一把关。
虽然都是秘境，重海秘境和极邃秘境里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最大的不同点，是重海秘境位于海底。
这个地方就是上古战场的遗留之地，没有什么秘境灵药和法宝，也不限制修士等级，而且每次开启之后，能进去的名额特别少。
原因就在于这个秘境之内的上古战意是磨练修士意志，突破自身的好机会，如果进去的人数太多，里面的战意会成倍增加，修士也无法承受。
不过好在用开启次数补足了，别的秘境都是几十年才开一次，只有重海秘境，每三年就可以开启一回。

第230章 最后一个世界（十）
济生门内的修士，和他们掌门术白真人差不多，都是一群主炼丹及医术的弱鸡，打架也更注意防守，重海秘境对他们的用处不大。
他们门派大部分人性格和平安逸，除了一些个别人员，重海秘境中的杀意反而会影响他们的修行之道。
所以每次重海秘境开启，就变成了全修真界的盛事，既然谁都得罪不起，那就搞个公平的比赛，每个修炼层次的人都给一些名额，最后以实力决胜负。
几千年来，这已经成为了传统，重海秘境开启之前，修真界就要决出各个阶层的顶级人物，这样的大赛会吸引全修真界的目光。
这样的盛事，不仅济生门会收门票费，附近九极上还有商行开赌盘的，热闹得很。
如果锦元没有记错的话，重海秘境应该是两百年后才会开启，而且当时的魔尊带着人突然出现，把修真界众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最后他直接把重海秘境整个毁掉了，锦元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情况，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极邃秘境。
而且锦元有理由怀疑，这件事情估计和天道，还有她身体里的广渐风有关，也不知道背后的天道又在算计什么。
万一又出来个封印，济生门估计也是扛不下来的，他们估计也是担心万一发生上次的事情，先做个准备。
识乐真人把锦元也捎上了，虽然这段日子她没有露任何破绽，看起来就是个等级低微的外门弟子，不过极邃秘境当天的事情可是她亲眼所见。
不管这个身体里的是谁，识乐真人都能感觉到她没有什么恶意，把她带上，也是为了多加一层保险。
同时也是为了门内弟子的安全，这身体里似乎不止一个人，如果其中有心怀不轨之徒，他们也能及时反应。
这次相留真人留守，识乐真人和另一位骓梧真人带着她还有楚晠师兄，和外五个人一起去。
这七个人里面，练气，筑基，金丹的人数都是两个，锦元是唯一多出来的那个。
骓梧真人长得是真得是真的好看，只是周身的气质非常能唬人，完全没有人敢靠近。
如果当年不是和他相处那么久，锦元也不会想得到这位是社恐。
当时闲云门只有这么一个仅存的太上长老，又不沾俗物，和锦元说话，都是能手写绝对不动嘴。
这位也是她为生活写本子的启蒙者。
广渐风看着灵舟上的风景，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是离开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
他原本还以为这个锦元身上会发生什么事，再不济来个看不惯她的人打脸也行，谁知道这个门派简直是有毒。
什么都没有发生就算了，他们也按照锦元的意思，依旧把她当普通人，没有打脸，没有逆袭，那个掌门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现在总算是可以出去了，这个重海秘境一听，就是个打怪升级的好机会，如果能让他找到机会离开这个身体就更好了。
锦元并不知道广渐风在想什么，她和几个师兄师姐一起，看识乐真人和骓梧真人吵架，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就开始怼起来了。
没错，本来看起来冷若冰霜的骓梧真人还会吵架，只是他吵架的方式，不会超过三个字，语气也永远是硬邦邦的，“不行。”
识乐真人懒得理他，拿着跟头发哼了一声，往自己身上施了个法术，直接变成了相留真人的样子，“你这个乌鸦嘴就别说话了，你要是拆穿我，就让你也试一试被人缠上的感觉。”
骓梧真人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
这也是锦元第一次听见的八卦，原来骓梧真人不爱说话，除了社恐，还有乌鸦嘴。
识乐真人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你不许说漏了，这次我专门找相留拿了法宝，肯定没问题。”
相留的法宝，她也敢用，骓梧真人刚想要张嘴说什么，就先被制止了，“从现在开始，你别说话。”
骓梧真人气得直接背过了身，他也没有想说话，好不讲道理的妖兽。
其余人看见识乐真人的眼神，赶紧用力点头，保证自己不会说出去，金丹期几位前辈更是熟悉，还主动上前和识乐真人讨论她为什么没来的理由。
这一个门派的行事方式，经常让元九感觉到迷惑，“之前都没有遮掩身份，识乐真人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在意起来了。”
看着相留真人脸上透出来的怪异感，锦元忍不住在心里为识乐真人祈福。
“这种事情，肯定会惊动修真界的那些老祖宗，之前的人，识乐真人还能靠插科打诨找机会溜，这一次要是惹上武力值顶尖的大佬，直接把她关起来，你觉得闲云门打得过？”
元九努力想了一下，安慰道：“没事，这不是还有你嘛。”
在两个人斗嘴的时候，锦元身上的纸鹤扇起了翅膀，有甘落落的声音传来，“锦前辈，堂哥说看见闲云门的灵舟了，你们也要去重海秘境的话，不如我来找你玩呀。”
锦元先看了识乐真人一眼，见她点了点头，才敢回答，“那你来吧。”
广渐风在锦元身体里嘿嘿笑了起来，“落落小可爱要来看你哎，你怎么就这个态度。”
锦元眯了一下眼睛，猜测天道打算怎么修理这个广渐风，“你激动什么，跟你有半点关系吗？”
广渐风被锦元打击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等他找到机会变强，一定要把自己受到的羞辱，全都还给她。
甘落落来的时候，先和识乐真人扮成的相留真人行了礼，又把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通，没有看见自己想见的人，到锦元身边的时候特别失落。
“锦前辈，闲云门这次只来了这些人吗？”
锦元点了点头，给她递了一杯茶，“门派不大，这里已经是本门将近一半的人了，见谅。”
甘落落估计就是想打听识乐真人，这妖神血脉也实在是太邪门了一点，尤其是甘家的人，简直是脑残粉了。
楚晠担心她直接问识乐真人他们这些人不好回答，于是先发制人，开口问道：“我听说甘道友所住的浅冰城有千里霜花的美景，实在是心神向往，不知是何等景象。”
甘落落虽然失望，还是打起精神和他交谈起来，广渐风在一边看着都快急死了，“你这个师兄明明是心怀不轨，落落是来找你的，竟然敢抢人，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锦元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甘小姐能与我楚师兄共结连理，我一定让你看见婚礼，还有安汝颜，她若有意中人，我肯定带你看看人家的道侣。”
麻烦你看看自己，就别痴心妄想了好吗？
广渐风差点被气得吐血，“果然是最毒妇人心，那么漂亮的小姐姐，你就要我看着她们嫁给别人，你做梦。”
锦元对此非常无语，“我们两个人谁在做梦，你到现在还不清楚？”
广渐风直接被气得理智都没了，“你给我等着，我肯定让你跪在我面前认错。”
锦元的神识化成一个巴掌拍了过去，还把广渐风团成了一个球，“以后记住了，少说话，不管是哪个小姑娘，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被打一顿的广渐风消声之后，采月和逐风两位真人也到了，他们上前和识乐真人寒暄，也没有认出她来。
相留真人好歹也是一派掌门，他们两个人也不敢直接追问，只能婉转的打听为何识乐真人这次没有来。
识乐真人的演技非常不错，特别自然的摸自己的长胡子，成功的蒙住了两兄妹。
广渐风这次看见这两个人，突然感觉心里舒服多了，赶紧让落落和楚晠这个男人分开啊，要才没才，要貌没有，这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采月看见两个人的时候，依然保持着笑容让甘落落和楚晠告别，完全不担心自己家白菜被猪拱了，还让两个人以后多多交流。
这样自己也能借机去闲云门找识乐了。
她的算盘广渐风完全不知道，只是快被气死了，那么漂亮的小可爱，要是便宜了楚晠那个野猪，他会被气死的。
在广渐风的怒气升到顶峰时，灵舟已经到了重海秘境之上，若是往时，这里估计早就人声鼎沸，而现在看来，重海不复从前的平静，黑云把海面都映成了黑色。
光看海面很平静，可是所以人一到这个地方，都可以感觉得到铺天盖地的肃杀之气。
锦元的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这个情况，她的记忆中根本没有发生过。
当年极邃秘境事之后，修真界里的大部分消息直接被封锁，即使后来有记载，也并不全面，再加上自己出手，如今的未来已经走向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这群人下了灵舟，和几十丈外的济生门汇合，骓梧真人和识乐真人对视一眼，决定两个人这次主要护着门内弟子。
请他们来的时候，也没有说是现在的情况，别的门派最多只带精锐，他们这里可真的是闲云门一半的人手。
要是以往，闲云门就是最不起眼的小门派之一，这次他们落到地上，就有一大批掌门上前找识乐真人寒暄。
连锦元都被好几个大能叫前辈，她实在是不习惯，跟着师兄师姐到了其他门派的弟子中间。
领头的安汝颜笑着和锦元打招呼，她是和何知都是蒲雨真人的亲传弟子，在很年轻修士中颇有威严。
“锦道友，如今秘境情况未明，掌门们还要商量多久，正好这这处九极岛我曾经来过，不如我请各位一起到各处逛逛。”
九极岛其实就是数不清的小岛群，济生门是最大的一座，位于这些小岛群的领头位置。
重海秘境的入口，在九极群岛之前。
这些小岛上不算繁华，却因为商业发达，都布有防护阵法，暂时不用担心弟子们的安全。
也因为每三年的热闹，小岛上各有风情，加上安汝颜这个小姑娘全程讲解生动有趣，也显得别有趣味。
这里有不少本土或者是外面进来的修士摆摊卖东西，还有不少修士直接掏零石的。
安汝颜刚说到九极岛海域产出的一种大蚌，“这就是能出产避水珠的灵均蚌，不过避水珠的出现更仰赖天时地利，几率极小，灵均蚌无法以灵气探入，只能以肉眼观测，在九极岛上乃是一个看运气的事情。”
这其实有点像锦元了解过的赌石。
安汝颜的介绍很生动，避水珠更是有市无价，已经有不少人掏钱准备碰运气，她身边的人都是大门派的弟子，根本不缺这点钱。
“安道友说得如此有趣，那就让我来试一试今天的运道如何。”

第231章 最后一个世界（十一）
这时候，锦元身体里的广渐风也叫来起来，“左边看起来最小的那个，我感觉有东西，赶紧掏钱买下来啊，我可是为了你好。”
旁边那些人再怎么挑，都会忽略广渐风说的那只小蚌，一看就有问题了。
她等了那么久，广渐风身上的东西终于忍不住了。
都把它送到自己眼前了，要是这次不收，不知道它又会搞出什么事情来，锦元只好掏出灵石，把那个看起来就营养不良的小蚌买了下来。
因为它小，还比别的便宜一块下品灵石，这些人本以为锦元是什么大佬转世，绝对不会缺灵石花。
现在她节俭，反倒是引来了不少人的眼光，广渐风赶紧撺掇她，“快打开看看，让这些错失宝物的人也长一长见识。”
广渐风这个性格，他没被打死，背后的东西也是出了大力，这年头果然是什么都不好干。
她本来就够引人注目了，何必还要出这种不必要的风头。
锦元只是把这小蚌随意的收了起来，没有打开更没有多余的解释，她这样的态度，反而没有人敢开口问什么。
见众人都四散开开始淘宝，安汝颜稍微落后几步，到了到锦元身边，轻笑着把一个荷包递给了她。
“如此低价的灵均蚌估计早就被筛选过了，我这里正好多了一颗避水珠，请锦道友一定要收下。”
看着这张漂亮的笑颜，广渐风被感动得无以复加，“你看看，我们安姑娘是多么善解人意。”
谁知道锦元伸出手拒绝了，“多谢安道友，只是无功不受禄，你还是收回去吧。”
安汝颜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失落，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勉强锦道友了。”
看着安汝颜离开，广渐风看得自己都心疼了，“你怎么能拒绝那么可爱的女孩子，锦元你到底有没有心？”
锦元很随便的回了一句，“那东西我没有，你有？”
广渐风气得大喊了一句，“你简直不是人。”
锦元声音一点没变：“多谢夸奖。”
听见广渐风因为生气错乱的骂声，元九忍不住的乐，“哈哈哈，到现在他还在问你是不是人，脑子真的有问题。”
无奈的锦元把元九那边的声音也屏蔽了，怎么广渐风刚消停了，元九又来了。
她就跟着人群随意逛，一路上，广渐风又察觉到了好几样不对劲的东西，锦元按照他的意思都买了下来。
和安汝颜这些人告别之后，锦元找了个茶楼休息，随意把那几样东西拿出来，成长型的上古神剑，一个圆盘型的防御法器。
除了这些，一块秘境钥匙碎片，还有一个完整的丹药传承，最后的灵均蚌中，还有难得一见的避水珠。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样，就可以引起轩然大波，今天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知道花了多少气运把它们弄到这里，这广渐风身上的东西也真是舍得。
东西看完后，锦元出了茶楼继续逛，打算看看接下来还有什么幺儿子，刚走没几步，又被一个声音叫住了，“锦道友，请等一下。”
来的人是何知，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我听师姐说，你好像没有避水珠，特意找了一颗想要送给你，这算是我报答你的灵犀芝，让我筑基成功。”
锦元接过来随意打开看了一眼，果然是颗白色宝珠，品相还及其难得，本来安静思考的广渐风冷静不下来了。
“我看分明是这个小白脸分明想勾搭你，麻烦也考虑一下我，我可是个男人，不能天天看着你和别的男人恩爱，别太过分啊。”
何知的眼神看起来清澈无比，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就算是真有，那肯定也不是对着自己。
锦元把盒子递了回去，“多谢何道友，不过我已经拿到了避水珠，你的谢礼上次我已经收过，这次还是请你收回。”
修仙之人，一般不会扭捏，更何况锦元态度如此坚决。
何知直接收了回去，“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只是上次的谢礼乃是师门所备，我想要向锦道友表达自己的谢意。”
广渐风见锦元没有收才松了一大口气，他原先以为到女人身体里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能接近美女。
谁知道遇见这个锦元，一个美女都没有沾上就算了，自己还要担心她的感情生活。
和何知说话间，脚下的这座小岛突然动了起来，周围的修士马上祭出法器飞到了半空中。
何知反应也特别快速，一条白绫缠在锦元腰上，立刻把她也带到了自己的飞剑上。
看见锦元冷静的表情，何知才反应过来，这位的实力可是连师父都看不清楚，他这次怎么就顺手了。
锦元并不知道眼前的何知心里在想什么，和他道过谢后，集中精力开始观察起这次发生的震动。
目前还看不出是什么原因，震动的还不光是她们脚下这座，整个九极岛群齐齐震动，然后猛地向下沉了将近一半。
这些震动，让周边的海域产生了一股巨大的漩涡，它们产生的吸力，让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都没抗住往下面倒。
何知把飞剑让给锦元，自己又拿了一把普通的剑出来，“锦道友，先麻烦您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救人。”
怎么每次她这具身体一遇见何知，就会遇上事故，难道这就是主角待遇？
锦元拿出了自己的鞭子，“我和你一起去吧。”
两个人分开以后，本来在不断下沉的小岛，不知为何又突然停住了，然后又慢慢升了起来，水位退回了原来的位置，连周边的漩涡也在慢慢消失。
她接近海面的时候，正好是漩涡消失，锦元偶然听见一些模糊的声音，这个时候，对面巨大的浪头打过来，让她侧过了身子。
等浪头过去，锦元手里就多了一块纯白色的晶体，摸起来软绵绵的，在阳光下它还冒出一股五彩神光，广渐风特别好奇：“这东西你认识？”
锦元脑子里也没什么线索，哪怕她活了那么些年，修真界异宝众多，一时半会还真没有什么头绪，“不知道，不过我猜它是为你才出现的。”
这有些熟悉的话让广渐风忍不住哼了一声，“少骗人，你根本不会让我拿到身体的控制权，要是还想让我帮你找东西，就把我放出来再说。”
这个问题锦元没有答应他，她把今天出现的那些东西单独放到了储物袋里，“放心，你也等不了太久了。”
这话让广渐风感觉莫名其妙，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为什么会感觉这个锦元，说的是真话？
她手碰到那白色晶体的时候，就听到了一种幽怨而古老的响声，那声音如同发闷的钟声，很快就消失了。
这个声音不光是锦元，广渐风也也听见了，“这是什么声音，怎么感觉还挺亲切的。”
很显然，这声音落到广渐风耳朵里，和她的完全不一样，不过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他身上的那个东西插手。
确认没有声音后，锦元把手里白晶收了起来，海面上的漩涡已经退去，除了个别运气实在是太差的，其他修士已经被人救了起来，岸边还有不少海里的动物和妖兽。
海里的妖兽难见，拿到内陆也能卖不少灵石，很多人拿着法器在捉，不过更多的为了自己的安全，早早就御剑离开了。
在各门派弟子一起出手的情况下，这座小岛没有人伤亡，不过原本的防护阵法已经毁于一旦，许多老祖前来查探，顺便修复阵法。
她和何知碰了一下头，按照那些前辈们的意思先赶回回去。
这次震动让周围的长老气氛完全变了，锦元回到济生门时，他们正围着重海秘境的地图讨论。
术白真人胡子都愁得日渐稀疏了，“我是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发生变动，要知道我就直接给封了，我济生门缺这点灵石？”
术白真人的话很有说服力，一技之长总能混饭吃，更别说以前靠着重海秘境，济生门不知道赚了多少。
如果按照图上记载，重海秘境其实不在济生门西面，那只是海面上的入口。
真正的重海秘境，其实就在九极群岛的下面，它支撑着这群岛屿，所以这场震动，其实就是重海秘境内部发生了变故。
识乐真人见她，赶紧招了手，“你不是和那个姓安的小姑娘去玩了，变故的时候没事吧。”
锦元和何知先行了一礼，“弟子并没有什么大事，多谢长老关怀。”
在这些老头子面前，识乐真人还在掩饰自己的身份，锦元过去以后，蒲雨真人看见她身后的何知，眼神就不太对了。
难不成这小女娃身上也有什么特殊血脉，迷得他门弟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何知说是要报恩，那小颜费尽心机收罗避水珠，总不可能也是为了报恩吧。
如今本就是多事之秋，万一再赶上弟子的情劫，可要愁死他老人家。
何知把刚刚遇见的情况说了一遍，蒲雨真人看向椅子上的识乐真人问道：“怎么样，可有头绪？”
识乐真人仔细回想了半天，“我仔细查过，传承记忆中没有关于重海秘境的记载，上古时候，这里应该叫做瞑海，当时海中妖兽实力强大，地面上的妖兽并没有踏入海中。”
术白真人更是愁得皱起了眉，“门里留下来的记载也不多，只是说老祖游历此地，发现灵气渊源不断，且容易生出不少珍惜难见的灵药，四周又格外平静，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海兽靠近，才选定此处为宗门。”
“海岛下陷，也不知是否受到重海秘境的影响，若是今日这事再来几次，我们济生门只能早日准备搬家了。”

第232章 最后一个世界（十二）
灵力强盛，却没有强大的海兽，这已经是最大的问题了，如果是因为重海秘境，那些凶猛的海兽怎么可能惧怕这个。
蒲雨真人收起地图，转过头安慰术白真人，“如今老祖们正在修复阵法，是何原因我们自己下去看就行了。”
识乐真人临走之前把锦元也给带上了，旁边的何知，也跟着上了蒲雨真人的法器。
这也是修真界很多时候冥冥之中的预感，这两个人曾经合作毁了魔界通道，这次两个人又有缘分赶上他们，愿意去他们当然不会阻拦。
法器上，识乐真人看向锦元，直接开口问道：“你刚刚好像是有话想说，怎么不直接说。”
锦元没想到识乐真人的感觉那么敏锐，“只是第一次听见瞑海这个称呼，所以想等长老有空，请问一些您知道的消息。”
识乐真人的法器是一朵花的样式，锦元坐在里面还能闻见淡淡的花香。
她也不多问，直接开口，“关于瞑海，我知道得也不多，上古时期，妖界和魔界混战，瞑海中有不少实力深不可测的海兽，彼此间并不交流，后来妖界与魔界大战，天地倾裂，天人下凡，以补裂痕，强大的海兽也从那时候起销声匿迹。”
“现在剩下的，实力不足当年的十之一二，他们也大多长年陷入沉睡，不会经常露面。”
锦元想到那个声音，接着问道，“那当天地的裂痕是怎么补好的，长老知道吗？”
识乐真人很诚实的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在我的记忆中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当年我的先祖也不过是个小妖精，连给妖神当座驾都不够格，哪里会知道那么详细，怎么你问那么多，是有头绪了？”
锦元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还不敢确定，我可能需要到重海秘境中看一下。”
重海秘境的入口处，如今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些老祖们共同上前查探，也无法看出什么来。
术白真人最迷惑：“不应该啊，就算是秘境提前打开，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最后的商量结果是两位老祖带着几大门派的掌门一同进去，锦元和何知也算添头，其余在外警戒，并维护阵法。
术白真人拿出个小鼎样的法器打开，投入了漩涡里，这小鼎一落到海面上，海水就自然的向两方打开，露出条可供一人通行的路来。
锦元把拿到的避水珠放在手中，跟着这几位大佬一起进去，刚进这漩涡中，就有一股浓厚十不止十倍的杀意传来。
锦元也曾经进过重海秘境，当时大战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为了快速提升修真界众人的实力，不再办什么大会，而是凭借战功，她带着闲云门众人杀了一队高级魔兵，才有机会进来。
只是那个时候，这股杀意还没有那么浓，更多的是战意，以磨练众人心志。
锦元身上的灵力不多，还能勉强支撑，可是像识乐真人和那两位老祖这样厉害的前辈，满身是汗，每前行一步，都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这股气息直接无视了他们身上的法器，直接针对他们本人身上的灵力，灵力越高，承受的力量反而越大，往前走也越困难。
这里只有锦元和何知看起来没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天气的影响，这条通道中一片黑暗，周围有不少透明的生物发着微弱的光芒。
沿着这条路往重海秘境位置走，闪着光的生物越来越少，围绕在她们身上的杀意却更浓了。
以往来到此地，更多的是战意，如今却感受到了杀意，现在若是意志力不坚定的人来到秘境之中，估计会被影响了神智，变成狂乱嗜杀之人。
越往里面走，就更看不见光线了，蒲雨真人拿出一颗月流珠，才把这个通道照亮，让众人有余力到达秘境的正在入口。
重海秘境其实应该算是一个特殊的空间，它位于重海之底，周围有一层无形的结界隔绝，在结界外还有一层漩涡，让人无法探清它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构。
识乐真人刚踏入秘境之内，铺天盖地的杀意就冲着他们来了，这些真人身上的护身法器亮起各色的光芒。
他们被杀意阻拦寸步难行，识乐真人本以为自己的妖力不一样，手里的灵气在这里围成一个防护罩。
察觉到她的动作，这股杀意顿时变得更加强大，直直的对准了识乐真人。
术白真人喊了一句，“把防御都撤掉，咱们此时抵抗得越厉害，这股杀意也会更浓。”
现在的重海秘境中，他们只能是依靠自己本身的力量支撑，很快连额头上都出了汗，要知道现在他们只是在秘境的入口，要是再想继续往前走，只怕会身受重伤。
唯一看起来比较轻松的两个人，就是等级最低的何知和锦元，何知看起来还有一些压力，锦元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看来现在的重海秘境中，这一股杀意的强弱，很可能和自身的修为有关。
蒲雨真人后退了好几步，“如今还要怎么办，岛上的人还没有彻底撤离完，若是咱们轻举妄动，只怕会牵连无辜的人。”
何知的等级比锦元要强上一些，所以身上的压力也更加强。
如果说上一次她和何知一起出现在极邃秘境，还能说是巧合，那这一次，就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人为了。
又或者是，二者皆有？
在真人们的实力都被压制后，原本向两边分开的海水在慢慢合拢，天地的力量抵抗也只是浪费时间，这些人都把自己身上的避水珠拿了出来。
看见锦元的状态，这些前辈们把灵气完全收了起来，把实力压制到最弱，识乐真人把锦元护在自己身后，“你跟在我身后，自己小心。”
何知也被蒲雨真人护好了，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这里的情况已经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珊瑚，还有不少几米高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珊瑚全部向着一侧倒去，就好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压倒了，估计跟刚刚的海岛震动有关。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周围还是这些只有珊瑚，没有见到任何生物，再往前走，杀意也越来越浓厚，蒲雨真人他们前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以往这个地方，还没有到重海秘境的三分之一，现在完全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只有一点，他们如果再往前，肯定是要受伤的。
外面的人看着一片寂静中，广渐风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就要到了，我能够感觉得到，有很强大的东西，你赶紧去。”
看广渐风那么激动，锦元都没忍心再打他，这地方诡异得很，天道把她弄到这里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停下来休整了一会，识乐真人看向锦元，“天意如此，这把青玉剑你拿着防身，我们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你和何知一起去吧，一切小心。”
白术真人也把刚刚那个小鼎给了他们，“这是门里传下来，重海秘境的钥匙，也能保护你们的安全。”
锦元这才发现，这些大佬的目光全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极邃秘境毁灭后，识乐真人他们讨论过，当时那么大的力量，肯定是天道插手，若没有它的允许，哪怕是仙人也无法借用天雷之力，更何况锦元只有练气二层，一出手就直接毁掉了不知多少年的通道和秘境。
这一次重海秘境，冥冥之中这两个人又凑到了一起，他们只能到这里，后面的路，只能看他们两个人自己了。
两个人给这些长老们行了礼，才拿着他们给的护身武器继续往前走。
月流珠到了何知手中，继续照着他们往前走，耳边偶尔能听见脚步踩进沙石的声响，除此之外，连海水流动的声音也没有。
又走了许久，海水中的杀意越来越强，何知头上出现第一滴汗的时候，锦元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白光。
两个人抬头往上看，上空出现了两个像太阳一样的白色光团，原本黑暗的海水在这个光线下，变回了蓝色。
后退几步，这两团白色的光又看不见了，难道这两个光团还要看角度的？
两个人又把四周检查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唯一的变化，就是原本是分开的两个白色光团在慢慢合拢。
这光团彻底合拢的时候，锦元手里的那尊小鼎动了出来，看来接下来要往上走了。
和天上两个光团相比，他们两个人就像是这海中最不起眼的游鱼，锦元对着旁边的何知抬了一下手，“走吧。”
这小鼎一碰到光线，就变大了很多，看起来足够容纳好几个人的大小，而且还在慢慢转着圈。
锦元和何知坐到了上面，慢慢往上移，顺着这两道白光的方向，锦元看见了一层几乎透明的薄膜，外面就是大大小小的漩涡。
何知拿好了自己手里的防护盘，问道：“前辈，难道咱们要出重海秘境了？”
锦元也不太确定，不过目前她确实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太大的危险。
小鼎还在继续往上飘，他们两个人穿过那层透明薄膜的时候，锦元耳边听见了啵的一声轻响。
出了这层薄膜，想象中的漩涡没有看见，周围是还在流动的海水，还有许多没有看见过的生物，长相丑陋的鱼类，看起来还带着闪电的巨型水母。
这些生物，锦元也只能认得出几种，而且大多都是关于上古秘闻中的记载，看来，她们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结界中。
锦元抬起头，看头顶上的天空时，原本以为这两个白色光团离海底应该不是很远，可是过来很久，两个人才感觉距离稍微近一些。
何知看见了头上看起来依旧昏暗的海水，还有头顶上那个黑色的小圆点，“好像是济生门？”

第233章 最后一个世界（十三）
这话让锦元想起那张地图，从重海秘境直接上来，确实是九极群岛，它们也是被这个空间撑起来的。
不过估计上面肯定还有一层结界，不然早就让人发现了。
何知用手指着那个小圆点边上的裂缝，“我有幸跟着掌门来拜访过，那处就是济生门的一银瀑布。”
两个人还在慢慢讨论所在的位置，广渐风越来越着急，“你快点走啊，就快要到了，我从来没有过那么强烈的感觉，我敢说这里的东西肯定是惊天地泣鬼神，你不会是想把它让给这个小白脸吧。”
被喊小白脸的何知一无所知，锦元无奈回他：“急什么，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越往上飘，两个人就感觉到了一股更恐怖的威压，除了这个，锦元还能够感觉得到有东西在盯着他们。
何知也有这个感觉，而且那股无处不在的视线，主要是盯着他旁边的锦元。
两个人本以为会出现什么强大的东西，都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可是发现头顶上那两个黑色的圆球慢慢变黑了。
就好像天狗食日，白球的慢慢被黑暗吞噬，本来强大的视线也在变弱。
黑暗彻底降临的那一刻，锦元身上的储物袋里发出了微弱的白光，随着白光，那个看起来就很廉价的储物袋直接碎开了，里面的几样东西直接飘在了她的身边。
那团白色的晶体，就像是一个贪吃的孩子，把周围的几样东西一点点都吞掉，然后停在了她的眉间。
何知要出手阻止，手里的剑还没有出来，白色的胶块慢慢后退，从锦元身上冒出来一个男人的灵魂。
旁边的何知吓了一跳，难道锦元真的是转世夺舍，身体里的还是一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还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白色的光团瞬间变得特别大，直接把这个男人的灵魂吞了下去。
何知又转过头看锦元，她的眼神一点都没有变，最主要的是，她脸上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白色的胶块吞掉广渐风的灵魂以后，开始变大，然后变成了广渐风原本的模样。
锦元看着眼前的广渐风，和自己想象中的差不多，长相说不上差，只是洋洋得意的表情，让她看起来有点……手痒。
广渐风手里还拿着他找到的那一把神器，对准了锦元：“老巫婆，怎么样，还是让我找到机会出来了，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能够报这些天你压制我的仇。”
何知看着广渐风身上散发的神光，声音都有些在发抖，然后没忍住提醒他一句：“这位道友，你，可以先回头看一眼再说话。”
广渐风了冷笑了一声，“当我傻吗？还想要用这种方式骗我，老巫婆，你就是现在跪在地上求饶，我也不可能放过你。”
最近总是无奈的锦元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道：“知道帮你重铸躯体的这团胶块叫什么吗？”
广渐风提起剑就要向前冲，“我管它叫什么，不管你今天说什么，都逃不掉了。”
锦元看着广渐风身后那两个巨大的白色灯泡，手里的权杖马上把广渐风打飞了出去，“那叫瞑光晶，是上古凶兽瞑光的眼泪。”
广渐风没想到自己在锦元手里连一招都过不去，直到撞上了东西才能停下来，他拿着神器让自己站起来，双眼凶狠的盯着锦元的方向。
等看见这四周的海水，他才反应过来，这地方不可能有东西被他撞上，心里不好的预感让他飞快的转头，发现自己好像是撞到了一面发着光的白色镜子。
就算是再蠢，现在这个场面广渐风都能感觉到不对，他轻轻后退几步，看见了另外一边同样大小的白色光体。
这距离和感觉，为什么那么像眼睛，突然出现的这个念头让广渐风整个人都软了，要真是那么大的眼睛，他还给人家送上门了？
四周的寂静让广渐风只能听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从这两个白光中间漏出一点黑色的皮肤开始，眼前这恐怖的巨兽身上的伪装消失，露出了自己本来的皮肤。
如同岩石一样坚硬的灰白色皮肤，上面长满了各种的海藻和生物，尖利的牙尖比广渐风的腰还粗，一口下去毫不费力就可以把他拦腰咬断。
人在它的面前显得渺小无比，连寄居在这上古巨兽的动物都比不上。
在那瞬间，广渐风身上所有的力量被调出来，他不断后退到了锦元两个人身边，声音也变得结巴，“这个东西就是……瞑……。”
不过锦元看着这双眼睛，却没有太害怕，如果是真的远古巨兽，根本不可能让广渐风有逃开的机会。
不过这不妨碍她用这个借口吓一吓广渐风，锦元接过了话：“瞑光兽，你看看，都把人家的眼睛撞疼了，你不打算道个歉？”
这种时候还说这样的话，广渐风脸上都开始抽搐，声音也带着哭腔，“都什么时候了，道你妹的歉啊，老巫婆你可真不是人，今天老子要是死在这里，也要拉你和这个小白脸陪葬。”
让他说完这话，锦元轻轻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在他没有准备的时候，一剑又给他拍到了瞑光兽旁边。
因为剑的力道，广渐风这次是旋转着过去的，脑子晕乎乎的他听到锦元轻飘飘的几个字，“给你陪葬，你配吗？”
与此同时，九极岛群又发生了震动，原本维护阵法的长老们，身上的灵气也随之震动，这些都是久不出山的老祖，竟然控制不住眼前的力量。
在阵法波动时，瞬间传来的那股远古传来的气息，也让他们大惊失色，如果这次修真界面对的，是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巨兽，谁还能阻止它。
留在海底的几个真人，被这股力量压制得气血翻涌，面对这样巨大的能量，就是他们也不敢说可以全身而退，那两个小辈，要如何才能找到一条生路。
而接下来的变故，更是让人难以想象，海底的识乐真人她们还感觉不到太大的异常。
地面之上，骓梧真人他们齐齐飘到了空中，原本维护的阵法也顾不上了。
茫茫重海，上万年都没有移动过的九极岛，以特别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移动，不仅如此，它还在慢慢往下沉。
下沉的过程中，它身边的海水翻涌，原先那些阵法在这样的力量冲击下，已经全部消失，就好像是，这岛屿下面的东西，在用最后的力气活动。
力量过后，底下的重海秘境中的杀意战意随着水波悠悠的消散。
术白真人没忍住，长长叹息了一声，“这位锦元小友，还是又弄没了一个秘境啊。”
不知多久的光阴中，修真界不乏天纵之才，一旦踏入修炼之途，总会弄出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有这个锦元，以练气二层的修为弄没了极邃秘境，现在她又对重海秘境下手了。
结界散开之后，原本外界的漩涡卷起了巨大的海中风暴，上方恐怖的气息传来，让识乐真人一下子捂住了胸口。
术白真人赶紧拉住了她，几个人抬眼，就看见了上方巨大的瞑光兽，“这，上古之兽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几个人赶紧御使法器，飞到了锦元她们身边。
到瞑光兽身边的广渐风，发现眼前的凶兽没有动，赶紧又跑回锦元身边，被打总比丢命强，人多些他才能到找机会趁乱逃跑。
这次，广渐风特意离锦元稍微远一点，只是他对这凶兽了解得不多，只好开口问锦元，“这东西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刚上来的识乐真人她们正好听见这句话，他们也不清楚广渐风是从哪里出来的，只是眼前的上古凶兽，确实一直盯着他。
锦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准人家等你道歉呐。”
生死之间，广渐风也顾不上生气了，被这种力量强大的凶兽盯着，广渐风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毛全部竖了起来。
他还不如它的眼珠子大，这东西一直盯着他，难道是因为那个什么瞑光晶？
这样的凶兽突然现世，海面上的那些人也看见了它的样子，如今关于瞑光兽的记载实在是太少，识乐真人也是才反应过来。
“赶紧给海上的人传讯，现在的重海太过危险，让他们赶紧离开。”
他们无法听见瞑光兽的声音，更无法交流，这东西在这里几万年，也不知道饿了多久，万一它大开杀戒，估计整个重海都剩不下。
这凶兽也让这几个真人一阵后怕，难怪重海秘境的杀意一直不会消退，谁知道上面竟然隐藏着那么恐怖的凶兽。
万一哪天它饿了，随便啃一口，估计呆在秘境里的人，谁也逃不脱。
只是那绵绵不绝的战意，不知又是从哪里来的。
严阵以待的真人们，已经做好了拼死迎敌的准备，绝不让这凶兽伤及无辜，谁知道这瞑光兽就一直盯着广渐风，旁人在它眼里就像是旁边的海水差不多。
连锦元都有点好奇，瞑空兽被叫做上古凶兽，肯定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它的意识，只对广渐风有兴趣。
众人中心的广渐风，悄悄退到了几个长老的身后，平时他倒是愿意出风头，现在这情况，他又不是要主动找死。
眼前的瞑光兽双眼露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对着人群中的广渐风而去，他拼尽全力想要逃开，可是不管他跑到哪里，速度有多快，还是被这道光追上了。
这道光芒把广渐风笼罩在其中后，原来白色变成了紫色，广渐风的灵魂也在不断变大。

第234章 最后一个世界（十四）
不仅如此，他身上原来那些奇珍异宝全跑了出来，然后化成流光消失在四处。
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广渐风凭空变出来的，他身上的气运从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影响着这些东西的下落，现在他灵魂里的那个东西反过来被瞑光兽的意识吞噬，自然也留不住它们了。
伴随着凄惨的叫声，广渐风的灵魂越变越大，颜色也慢慢变得透明。
他最后变成了一块薄薄的膜，覆盖在了瞑光兽身上，等广渐风的声音消失，巨大的瞑光兽，才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正的样子。
它只剩下一具庞大的骨架，早已经失去了生命，他们刚刚看见的原貌，只是瞑光兽仅存的那道意识。
只是天道把广渐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色的骨架经过那么多年的海水冲刷，依然是洁白如玉，哪怕只是骨头，它的上面依然散发出强大的气息，杀意，战意乃至血腥的凶煞之气。
这具白色的骨头中间好像是还有什么东西，锦元上前轻轻喊了一句，“广渐风？”
海水慢悠悠的漾开，如同在回应她的话，只是广渐风灵魂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识乐真人跟着进去，“先进去看一看，各位小心。”
瞑光兽的这具骨架周围有不少上古传下来的小型妖兽寄生，暂时没有想要攻击人的意向。
而且在这里所有人都不敢动手，如果引起大规模的力量波动，很可能会引起瞑空兽那股遗留意志的攻击。
骨架的心脏处，燃烧着一朵红色的火焰，火焰里还有一个黑色的小鼎，形制有些像术白真人给他们的那件法器。
识乐真人还想继续上千万，锦元伸手拦住了他们，“这好像……是，天星尊。”
它也是仙魔大战中，修真界节节败退的主要原因，也是何知最后自爆也要毁掉的东西，没想到广渐风来到这里，是为了压制它。
天星尊是一件魔界至宝，上古时期就被他们耗费无数天才地宝，灵魂妖兽才炼制出来的法器，锦元也是写文查资料的时候看见过。
魔物修炼之徒极其顺畅，却因为身上的罪孽无法渡过天劫成仙。
而天星尊，就是他们打算用来偷天换日的神器，以无数人类修士和妖修内丹祭炼而成，充满了血煞之气。
魔物在渡劫之时，想要把这神器祭出瞒天过海，躲避天雷成功登仙，只是并没有如愿以偿。
上古之战，魔尊败落，更是杀了自己的同盟妖族首领，将它又重新祭炼，企图反扑。
在当时，天星尊可以直接吸取一地之力，魔尊所过之处，大地化为焦土，根本没有修士能够抗衡它的力量。
到后来，天星尊更是有了自主之灵，无约束的吸收能量，当时的魔尊最后也是被它吸干了。
那时候大地一片哀鸿遍野，直到天人出现带走了它，没想到那么多年，它一直被封印在这里。
以瞑光兽的意志压制天星尊，让他们之间的力量互相消耗，也是因为二者不断的争斗，重海秘境才能有源源不绝的战意。
这传说不止锦元知道，连蒲雨真人的脸色也变了，“如今瞑光兽的气息已经快要消散，天星尊出世，我们如何才能压制得住它？”
术白真人也不由得担心起来，“结界已经打开，难保魔界之人不会察觉，咱们现在还是赶紧先联手压制下来。”
蓝色的大海中眼前这跳跃的红色火焰，它看起来已经变得很微弱，这些前辈都担心，它无法压制住天星尊，不过锦元却放下了心。
因为在这火焰中，她听见了广渐风的骂声：“疼死我了，锦元，都怪你这个臭女人，老子一定要杀了你。”
他竟然还保留有意识，还真是不容易，何知特别疑问的看向旁边的锦元：“我好像是听见，刚刚那个突然消失的魂体在骂锦道友，你听到了吗？”
锦元点了点头，“听见了，他估计骂得还挺开心的。”
修真界中，很多时候更讲究缘法，同样的机缘摆在面前，总是只有一个人能拿到，如今其他人听不见，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瞑光兽的意识接近消散，所以天道才要借广渐风不弱的灵魂力，来压制天星尊的灵识。
真会废物利用。
何知还打算说什么，眼前突然出现一条黑色的细线，这些细线把这里组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网，而网的中心，就是中间的天星尊。
这事发生在转瞬之间，其余人都拿出武器的时候，锦元手里的金光线一闪，把天星尊拉到了自己身边，周边黑色的网中不断冒出黑色的雾气。
识乐真人眼里的出现了怒气，“藏头露尾的魔族，向来就只会用这些手段。”
黑雾中传来一个雌雄难辨，似妖似魅的声音，“识乐真人何必如此动怒，难道不先考虑一下，我魔族能一直跟着你们到这里，是因为什么吗？”
这个说话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韵律，让人不自觉的顺着他的话去思考，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德高望重的大能，如果其中真有魔族奸细，很可能会给修真界带来不可估量的打击。
识乐真人手里出现了一把青色的长剑，“我管你说什么，把你这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魔物抓出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识乐真人身上的灵力发散，让锦元身边的天星尊也震动起来，那个声音突然笑了起来，“识乐真人不知，我这地网中的怨气，正是用海中妖兽所炼，如今可由不得你们出手了。”
黑色雾气就像是沼泽，一点点缠绕住识乐真人的长剑，其他几个真人也赶紧出手，谁知道这黑雾就像是墨入水中，颜色越来越浓郁，扩散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黑雾把这一片海水都染成了黑色，这些气息还在不断往锦元身边靠近，目标就是天星尊。
灵魂正在火焰中燃烧的广渐风，此时也开始挣扎，打算把金色的丝线挣脱掉，“老子宁愿去一统魔界再来攻打修真界，也不想再受你这个女人的闲气了。”
何知能听见他的话，特别紧张的把剑对准了广渐风，看样子随时打算拼命把他留下，锦元一下把这火焰拉了回来。
天道都让你和瞑光兽心火融为一体，还以为自己能出去，果然是智商着急。
锦元把手里的剑随意对准空中划了一道，黑雾被金光划开，“安姑娘也不必再瞒了，何知身上那颗避水珠，就是让你找到这里的东西吧。”
这话让她身边的何知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会是……安师姐。”
连蒲雨真人也上前一步，“安汝颜是东州安家的女儿，由我亲自带回凌仙门，怎么可能会是魔界之人。”
就和刚刚的情况差不多，锦元手里的金线不断织成了网，一格格的金网中，黑色的浓雾被一点点净化，中间的安汝颜也无法再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
不过很可能他根本不叫这个名字，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和安汝颜完全不一样。
同样的五官，眼前的人长发随意披在脑后，勾唇露出半颗尖牙的样子，看起来邪气又魅惑，这样的长相，就算是在修真界也是少有的好看。
看见他，锦元身边的何知，还有一直在叫嚷的广渐风，包括蒲雨真人全都顿住了。
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穿着一身交领黑衣，露出大片的胸膛，还有脖子上的喉结，都清清楚楚告诉所有人，看起来相貌绝美，端庄大气的安汝颜，其实是个男人。
万一有什么双胞胎之类的狗血情节，光是这个长相，也足够让人震撼，更何况他身上若有似无的灵气根本掩盖不住，那就是凌仙宗的心法。
空间里的元九没忍住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哈，我好像听见了两颗少男心碎的声音。”
安汝颜完全没有管自己的曾经的师弟，双眼一直盯着锦元看，磁性的嗓音传来：“我当初就感觉你不一样，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火焰里的广渐风已经顾不得被烧灼的疼痛，直接嚎叫起来了，“不可能，安汝颜明明是女孩子，她肯定是骗我的。”
一直在看戏的元九终于没有忍住 ，从因缘镜里出来，到了广渐风的身边，“哎，他现在根本看不见你，怎么会花心思骗你，你当初是不是想过，娶人家当大老婆？”
被元九说中，广渐风更崩溃了：“这个狗男人，真的敢扮女人欺骗我感情，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元九看见火焰燃烧时跑出来的金光，笑得更加开心了，“哎，人家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扮女人也不是为了骗你，这样想想，自作多情的你真是可怜哦。”
广渐风被这话气得哭声更大了，“就你长嘴了是吧，是不是人啊你。”
元九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正好也不是。”
何知眼眶微微泛起了红色，用剑指着安汝颜说道：“你这个魔头，是不是你害了师姐。”
锦元悄悄把自己转移到了识乐真人身边，和旁边的术白真人也对视了一眼，几个人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吃瓜的意思。
现在情况不明，蒲雨真人这个凌仙宗掌门都没有出手，他们还是先静观其变。
几个吃瓜的人也没有忘记正事，悄悄把自己的法器放了出去，把这个地方直接锁了起来。
安汝颜身上还在不断冒出魔气，他的目光看向蒲雨真人，“我是不是安汝颜，不是掌门最清楚吗？可是您亲手把我从安家带回凌仙宗的。”
蒲雨真人被他的态度气得半死，直接就出手了：“你这个魔头休要狡辩，安汝颜分明是女子，你把她怎么样了。”

第235章 最后一个世界（十五）
安汝颜很轻易就躲过了这次攻击，声音还故意变得娇软动人。
“掌门您难道不知道？我母亲原本只是个普通女子，谁知道阴差阳错与安家家主有了我，可惜我的存在，就是安思睿最大的污点，为了不动摇我那个弟弟的地位，我从小就被当做私生女养大，你说我自小练了魔功，安家的人知不知道。”
本来抱有一丝希望的广渐风，不得不出来直面这过于惨淡的人生，“操你妈，臭男人，大骗子，安汝颜我要杀了你。”
旁边的元九落到锦元肩膀上继续看戏，“这就是传说中的，脱粉回踩是吧。”
锦元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的赞同。
不过广渐风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何知就先拿着剑劈了过去，“所以这些年，你都是在做戏，对我们好是假的，温柔善良也全部都是假的。”
安汝颜直接用手接下了这一剑，脸不断凑近何知，还对着他眨了眨眼。
“师弟，你这样说可是辜负了师姐的一番好意，我这心里也难得有份耐心，将它尽数用在了你的身上，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可你享受到的好意全是真的啊。”
“世间之事不仅非黑即白，师弟，太执着的人，是成不了仙，修不了道的。”
何知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蒲雨真人一下子挥开了安汝颜，“你休要再蛊惑人心，你隐藏在凌云宗那么多年，今日我必不会让你逃掉。”
看见蒲雨真人，安汝颜的声音又变成了低沉的嗓音，“掌门，还要多谢您的养育之恩，不过今天，就要借师弟一用了。”
说着，何知身上的避水珠一下子爆开，黑色的浓雾把何知的身体裹成了一个茧。
这黑色的茧上不断有黑色的剑痕，只是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安汝颜笑着看向这里的人：“我现在对他的杀意也不是假的，怎么样，现在，各位可以让我离开了吗？”
蒲雨真人被他的举动气得不行，“卑鄙小人，如今你敢动何知一根汗毛，我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安汝颜冷笑了一声：“蒲雨真人您还是先回去查一查安家，你说我一个小孩子，当初是怎么能修炼魔功的，放心，我不会伤了师弟，毕竟他和这位锦元姑娘如此有缘分，我还想看看，你们二人，能接着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锦元没想到话题突然又扯回了自己身上，看见魔尊的前尘往事太过往我，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锦元当初第一眼看见安汝颜的时候，就觉得他有些眼熟，只是也没有联想到，他就是上辈子的魔尊。
锦元上辈子只是在战场上看过他一眼，那时候安汝颜已经是高高在上的魔尊，脸完全被黑色的雾气覆盖。
这位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魔尊，锦元也没有想到，他的身份是曾经的凌云宗弟子，还扮过女人。
根据上辈子发生的那些事情，锦元大致推测了一下，先是何知在极邃秘境内出了事，无意间打开了本来就无比脆弱的魔界封印。
修真界的这些人为了重新封印魔界秘境，填了数不清的人命进去，凌云宗也损失惨重，安汝颜很可能就通过通道回了魔界收拢势力。
这这段时间，她很可能找到了天星尊的线索，然后带着大批人到重海秘境，拿到了天星尊，正式成为了不可言说的魔尊。
难怪大战时，中州安家的人全被抓走了，他们都猜测魔界是为了修炼某种魔功，谁知道是为了魔尊的私怨呢。
这样看来，自己还真是完全破坏了他的计划。
安汝颜看着锦元，包裹住何知的那个茧高速旋转了起来，安汝颜接着问道：“你这样有趣，不如和师弟一起去魔界做客，还有你身边的天星尊，也可以一起带走。”
识乐真人马上吼道：“不行，若是让他拿到天星尊，这天下危矣。”
锦元手里一股金色的光劈了过去，“不管是做什么，都不要太过贪心，否则很容易让自己陷入泥泞，竟然你那么想看，那不如就别走了。”
从极邃秘境开始，安汝颜就知道不能用常理看锦元，他后退了好几步，努力躲过了这道金光。
金光后面来的是一丛红色的火焰，广渐风努力冲到了安汝颜面前，“狗男人，敢扮女人骗我，我不会放过你。”
安汝颜根本没有想过，这些真人还没有出手，反而是天星尊周围的火焰先对着他来了。
广渐风满脑子都是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骗了，恼羞成怒之下，身上的火焰顺着安汝颜的手就烧了上去。
被这些火焰接触到的时候，安汝颜身边传来一丝微小的波动，连元九都注意到了。
安汝颜自己也是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对付广渐风，趁他被缠住以后，锦元乘机把何知给弄了回来，扔给了旁边的蒲雨真人，又接着出了手。
不管以后会不会出现新的魔尊，这个安汝颜都是一个太不稳定的因素，现在更是这样，能留下就不会让他有机会溜走。
魔功的修炼速度极快，可是安汝颜的年龄和阅历摆在那里，他还不可以和蒲雨真人这些大佬对峙。
更别说弄死过魔神的锦元了。
没有了何知这个人质，几个大佬同时出手，蒲雨真人把身上的芳乐铃罩在他身上，直接把他困住了。
芳乐铃中，安汝颜手上的火焰还没有灭掉，他完全任着这簇带着广渐风意识的火在自己手臂上烧，就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术白真人用山河鼎把何知身边的雾气吸走，看着安汝颜被关起来的样子，何知也不能接着出手，气得直接转过头去不看他。
看着安汝颜被抓了起来，除了锦元和何知，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天星尊上。
何知拿着剑，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于他们来说，安汝颜伪装得再好，也只是个修为低微的小辈，现在还被抓了起来，威胁当然比不上天星尊。
元九隐蔽身形凑近广渐风，灵魂被火灼烧的感觉可不好受，而且随着火焰，他身上的东西也被烧了出来。
元九仔细观察了半天，语气有些失落：“他身上的气运都随着火焰飘出泓祈界了。”
锦元也看见了那些星星点点的金色以及紫色的细小光芒，“别失落了，本来就要还给那些小世界的。”
元九倒是没有觉得太失落，“也不是，只是感觉有些便宜他了，他都不能像冷宁月那样，回去弥补自己的错。”
锦元看着火焰中的天星尊，感叹了一句：“你觉得天道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算计那么多，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元九总算放下了心：“你说得不错，现在我有一点同情他了。”
广渐风身上的东西和冷宁月的又不一样，冷宁月身上的东西可以吸收运气，而且和她的灵魂是分开的。
而广渐风身上的这个，如果让锦元形容，那就是相当于男主光环之类的东西，这东西更隐蔽，已经和他的灵魂绑定在了一起。
等他灵魂里的气运烧完再回去那些世界，估计下场会更惨。
冷宁月每个世界只是拿走了一部分人的气运，而广渐风是掠夺了一整个世界的气运，这性质根本不能比。
识乐真人伸手想要触碰这火焰，直接被烧得收回了手，“瞑光兽的意识已经消失了，这地方估计也暴露了，这灵火也不知能压制它到何时，以后这天星尊放哪好？”
瞑空兽的意识虽然已经消失，可力量还在，识乐真人敢直接伸手碰触灵火，却绝对不敢直接碰天星尊。
这东西能够直接吸取世间万物的能量，其中也包括了人的灵魂，如果不是这一层灵火隔绝，它估计早就醒过来了。
银黑色的天星尊被红色的火焰包裹住，也许是因为广渐风身上的气运，他的灵魂正在被天星尊融合。
这东西现在看起来无害，那是它被压制住以后还没有醒来，这东西从被炼制出来的那一天起，就带着腥风血雨，若是它醒过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现在天道把它和广渐风的意志融合，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
识乐真人看了锦元手中的金线一眼，“你这线还能直接碰到它，力量没有被吸收吗？”
锦元嗯了一声，“可能是因为它还没有醒过来吧。”
蒲雨真人仔细打量了周围的骨架，“此地的结界已毁，为免魔界之人动手，依我看来，我们可以把这瞑光兽骨架原地炼制成法器。”
“这样它不仅能维持九极岛，更能以原先的气息压制天星尊，这段时日，它就先放在闲云门处，由各派长老一起看管。”
如果不是进入到这一层阵法，谁也想不到九极岛其实就在这个结界之上，如果他们直接把瞑空兽的骨架收走，估计上面的九极岛哪怕不下沉，也会发生不小的震动。
九极岛上不仅住着济生门的人，还有许多普通人以及低等级的修士，如果能不破坏这里，那就再好不过。
还有天星尊，蒲雨真人的话外之意，就是让锦元先看着，然后各大派的长老们再加个保险。
这也是无奈之举，连识乐真人都无法触碰到瞑空兽的心火，其他人更不能了。
芳乐铃中的安汝颜就是前车之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了那一朵灵火，一只手都快要被烧成碳了，还没有停止。
安汝颜被烧的肌理冒出了黑色的雾气，一直想要把那朵火焰吞下去，从来只有火烧人，哪有人控火的。
这也真的是个狠人，对自己也如此下得去手。

第236章 最后一个世界（十六）
听到蒲雨真人的话，安汝颜睁开眼睛看了锦元一眼，“锦道友难道不打算带着我一起走吗？这灵火被天星尊污染，对人且有如此大的怨气，若是它趁机离开，祸害苍生怎么办呢？”
安汝颜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锦元没有搭理他，先跟着识乐真人他们在四周观察起来。
这瞑光兽的骨架实在是太大了，加上那结界也不知道是用何种上古阵法，想要把设想变成现实，肯定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这里肯定也要留下人手，瞑光兽的骨架对有心人来说就是笔巨大的财富，要是它被贸然收走，更别说其他的了。
现在这个情况，可以说是真的进退两难。
几个人转了一大圈，锦元要和识乐真人一起离开的时候，才用金线缠住了这个旁边的天星尊，“该收回来了。”
广渐风的只好控制着天星尊回来，这女人现在他根本惹不起，现在除了灵魂被烧灼，这天星尊里的东西也在抵抗他。
如果真让它出来，自己说不定也会被吞了，现在能对付它的就只有锦元手里的金线，这个老巫婆到底是什么怪物。
广渐风的意识控制着那簇火焰回来，可是安汝颜笑了起来，“怎么你就那么听锦元的话，却想要烧我的手，还要杀了我。”
听见安汝颜这话让广渐风吓了一跳，难道除了锦元，这个骗子也能看得见自己？不然他的话是对谁说的？
蒲雨真人因为他又在耍什么计谋，怒斥道：“你竟然想要吞噬灵火，也不怕把自己的灵魂也烧掉。”
始终是看着长大的弟子，哪怕知道安汝颜是彻头彻尾的骗子，蒲雨真人都不忍心看着他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安汝颜勾唇笑了起来，“那也没有办法，谁让我贱命一条，如今还落在了掌门您的手里，若是我能收服这天地间唯一的上古灵火，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旁边的何知冷冷看了他一眼，喝骂道：“狂妄。”
这两个字让安汝颜笑得更开心了：“师弟你还是这样嘴硬心软，我若是死了，你才应该开心呢，以后就能福乐无极，早登仙路了。”
锦元手上的金线把安汝颜身上的灵火引了过来，黑色的雾气顺着金线想要爬出来，然后被芳乐玲挡住了。
锦元收回自己手里的金线，安汝颜非常舍不得的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这样强大又特别的力量，还真是让我很感兴趣，最关键的是，你还能在它的眼皮子底下使用这样的力量，过着安排好的人生感觉如何。”
这个安汝颜总是感觉怪怪的，元九回到锦元身边低声说了句：“听这个话，这个安汝颜，不会是真的知道什么吧。”
心火留下的痕迹还在，而广渐风的来处，让锦元起了疑心，她临走之前，给蒲雨真人的芳乐铃周围打上了一张网，才跟着识乐真人转身离开。
等到距离远了，锦元才回答元九，“现在不用管他知道什么，只要跑不掉就行了，有天道帮忙，现在抓他还算好抓，要是让他抓住机会强大起来，估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锦元身边还跟着天星尊，为了安全，识乐真人用阵法把它暂时隐蔽起来了，元九倒是不怕瞑光兽的心火，用小指头轻轻碰了它一下，手指马上就变黑了。
没想到这东西那么厉害，元九一下子把手缩了回来：“这东西还真的挺厉害的。”
明知道不简单，手怎么还那么欠，锦元给他传了点功德过去，元九美滋滋的准备恢复。
锦元跟着识乐真人出了海面，天上的乌云已经散去，阳光漏了出来，受到阵法变动的影响，九极岛的布局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的济生门应该是最高的岛屿，而现在最高的是中间的一座小岛，海面上飘着很多海里妖兽的尸体。
骓梧真人正在组织修士救人，看见识乐真人和锦元，就赶紧跑过来问道：“你们，没事吧。”
识乐真人一看见他，眼睛就眯了起来，“只要你不说什么坏事，我肯定不会出事的 。”
听这话就不用多说了，骓梧真人马上又变成了自己那个冷若冰霜的样子，回去接着救人了。
而另一边，葡雨真人带着已经被关起来的安汝颜，回到了凌仙宗的住处。
分别时，锦元转头过去看他的时候，就看见安汝颜对着自己的方向勾起了唇角，脸上的笑容让她莫名有点熟悉。
明明是和刚刚见安汝颜时一样的弧度，可是安汝颜的眼睛里的一片散不去的恶意，倒是显得这个笑容尤其渗人。
元九也在思考，“为什么这个安汝颜总给我有些熟悉的感觉？难不成魔修都有共同之处？”
这句话让锦元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不过现在这话，还是先不要说出口，“也许吧。”
远远的锦元就看见了甘落落对着她的方向招手：“锦元道友，识乐真人，你们也赶来了吗？”
识乐真人心道不好，刚刚出来就记得逗骓梧，忘记变回去了，这个小姑娘出现了，那两个小朋友也不远了。
识乐真人嘿嘿一笑：“我还有事找蒲雨真人，锦元你先和我去一趟凌仙宗，麻烦骓梧真人先帮我招待客人。”
甘落落看见锦元和识乐真人也一起走了，气得在原地跺脚，明明这次只有她一个人的，都怪堂哥堂姐，才吓得真人就这么离开了。
刚刚锦元的回答，元九一听就知道有问题，“天星尊和安汝颜，又是哪个，出了问题？”
识乐真人的法器上，锦元把自己的意识传给元九：“我也只是猜测，天星尊最出门的就是它可以不断吸收能量，你说安汝颜要怎么才能和它融为一体？”
元九接了一句：“吞噬？”
锦元点了点头：“魔族很多血脉都有这个特性，记得权杖上那颗魔核么，像安汝颜，你不觉得他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天星尊？”
这话一出来，两个人都懂了，元九说话的声音也放大了：“这种级别的凶器，一次还弄出来两个，难怪天道要借用那些人的气运来压制他们 ，光靠一个何知，确实不太够。”
这次凌仙宗来的人都住在济生门内，蒲雨真人已经召集了大半弟子正在揭露安汝颜的身份。
识乐真人没有出声，带着锦元走到了一边和术白真人他们坐到一起。
“经过重海秘境之事，我们才发现安汝颜心存歹念，隐瞒身份欺骗门内众人，修炼魔功，我才将他囚于芳乐铃内，此事千真万确，不容说情，以后也不可再提起，否则就和他一起逐出师门。”
其他的凌云宗弟子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还有很多人不敢相信的，“安师……汝颜，你为何要花那么长时间，来骗我们这些外门弟子。”
从这些弟子的反应里也可以看出来，安汝颜这个大师姐做得有多么成功，至今还有人不敢相信他其实是个男人的。
这次听到一大片少男少女的心碎裂的声音，元九都不太忍心幸灾乐祸了。
何知估计是受到的打击太大，冷着一张脸看他：“安汝颜的本性就是一条毒蛇，就算是如今不暴露，以后说不定就会对凌仙宗出手，你们还要为他伤心？”
安汝颜脸上挂着一个笑容，是有所感应一样，看向锦元的方向柔声说道：“师弟，你这可就说错了，若是锦元道友愿意渡我，我必回头，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识乐真人看见安汝颜的动作，心里响起了一个警钟，这些年来因为自己身上那个妖神血脉，闲云门都快被叫做合欢宗了，要是再来一个，就彻底洗不白了。
识乐真人赶紧把锦元护在了自己身后，“你这个魔物连自己掌门的话都不听，何必用我门弟子当什么借口。”
识乐真人护着锦元，除了为宗门的名声，还有她身上的天星尊。
只是旁人不知道啊，锦元虽然因为极邃秘境的事情在修真界出了个大风头，不过因为修为实在是太低，大部分人猜测的都是有不出名的大能借用了她的身体。
现在这个情况，有传言说识乐真人想要收锦元做自己的入门弟子，看来极有可能是真的，而且被她教出来的弟子，不知道又会引起多少男女的倾慕。
别人怎么想的，锦元并不知道，因为这个时候，元九又发出了通知，“又有小白兔来了，我先回去了。”
小白兔就是元九对于广渐风这些人的称呼，前仆后继的自己跳进来被天道算计，自己跳下了陷阱也不知道。
下一秒，锦元就感觉斜上方的能量波动，一个清润好听的男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主要攻略目标，锦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要求和限制，那她还真是让我非常好奇。”
下一秒，锦元的眼前出现了一本金色的书页，上面写着命之书三个字，不过一秒，它就消失在锦元面前。
打开的那页，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这次自己是被攻略的目标？
而这次的人十分警觉，刚到这里面就察觉到了锦元的存在，发现自己无法掌控这具尸身体，白书清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反而是仔细观察起这四周的情况。
安汝颜被识乐真人反驳，一点也没有生气，依然是深情款款的看向锦元，嘴里的呢喃仿佛是情人间的低语：“锦元道友，你也是如此想我的吗？”
锦元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反而带着冷漠：“你的话我一句也不信，你可以闭嘴了。”
这个情况，哪怕是见多识广如白书清，也不由得呆了几秒，锦元，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就是那个最重要的攻略目标。
而且现在，自己还没有办法掌控这具身体，也难怪会只有一个攻略目标，这一个的难度，可以比得上多少普通人了。
眼前的书页收起来以后，旁边的情绪波动也收得一干二净。
对于这位新人，锦元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和他们这样的人交流，一定要先占据主动权，否则就会陷入这些人熟悉的套路当中去。
这样细微的波动，让安汝颜也查觉到了异常，她的笑容也慢慢收了起来。
“你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还真是让人伤心，做提线木偶被玩弄于鼓掌之间有什么意思，从古至今，都是有仙才有魔，有光才有暗，身处哪一方，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这种明明不想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偏偏还要强行改变自己的意愿，果然是到了山穷水尽。
锦元随口回了一句：“不管是哪一方，都该有自己选择的余地，你，有可能会给吗？”

第237章 最后一个世界（十七）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嘴上的话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两个人生死之敌的立场。
安汝颜靠在芳乐铃中，被广渐风烧过的那只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还在往外冒着血珠，加上他过于出色的五官，让人看起来有一种忍不住心疼的意味。
不过这里面的人绝对不包括锦元，她接下来就当一个很成功的工具人，给这些大佬们展示天星尊。
佛宗的不慈方丈年纪虽然大了，好奇心倒是还不少，锦元和识乐真人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他的手就往心火上去了。
广渐风刚刚清醒过来，顺着他的手就把人家的袍子给燎了，还好他有佛门的莲蕊护身，才没有被烧光。
有了这个因为不信邪差点走光的前例，也没有人怀疑天星尊的真假了。
就是锦元感觉其他真人们一直在憋笑，忍得还挺辛苦的。
商量好了对策，锦元跟着识乐真人暂时先留在了济生门，其余人先带着各派弟子回去，现在的情况，人越少才能确保消息不泄漏。
见她忙了一天也没有搭理自己，白书清终于忍不住了，不过为了好感度，他耐着性子和锦元说话。
“打扰一下这位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有意来到你的身体，如有冒犯还请见谅。”这声音低沉悦耳，像是深海中的游鱼。
如果是平常小姑娘，听见这样的话，说不准还真觉得他是个彬彬有礼的人。
再加上锦元拿出元九的本体看见了他的样子，是张好看到让人目眩的脸，不过气质又和安汝颜不同。
这个白书清的长相可以说得上是很难定义，他的脸有一种如同清风朗月般的好看，同时还会让人不自觉信服，很容易就能获得别人的好感。
他身上是那种很但是又很吸引人的好看，声音低沉温柔，就好像是温暖的水，把你层层叠叠的包裹住。
锦元面无表情，开口就直奔主题：“你是个男人，就是夺舍也不该选我，有什么目的可以直说了。 ”
白书清听到她的话，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先自我介绍一些，我叫白书清，是因为一些意外，才会来到你的身体里，我会想办法尽快离开，实在是抱歉。”
冷着一张脸的锦元，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哦，那就麻烦你快一点。”
白书清轻轻嗯了一声，语调让人不自觉的心软，“你不必如此警惕我，我并没有想要占据你的身体。”
锦元直接闭上眼睛开始修炼，让白书清把原本想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这个锦元不愧是最高等级的难度。
她性子理智又冷漠，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非常坚定，而且对自己充满了戒心，这样的人很难改变她的认知。
现在更是拒绝和他交流，白书清却忍不住挑起了眉头，这种女孩子，就好像是刺猬，用坚硬又浓密的厚刺保护自己，可是一旦走进她的心里，就会全力付出。
难度最多，收获也最大。
这样的攻略对象，最好的选择就是日久生情，时间是敲开她们心门的最优选择，不过也要警惕别人突然插足，比如说今天那个同类。
这次不管是出错还是别的原因，来到锦元的身体里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自己现在就是最好的距离了，谁还能比他的距离更近。
他现在可以看到到她的喜怒哀乐，她的开心失落，和她一起活在一个世界，能真正走进她的内心。
看来这次，也不全是坏事。
第二天一早，锦元就被何知的师妹段莲青给叫醒了，“锦道友，掌门请您和识乐真人过去，玄机门的戌恃真人来了。”
锦元出去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我听说戌恃真人，不是在很久以前就闭了死关？”
段莲青知道得也不多，赶紧带着她离开，“我也不是太清楚，戌恃真人是昨夜就到的，其余的掌门已经到了。”
锦元到的时候，看见了座位上的戌恃真人，她看起来和白书清有一点相像，那就是漂亮得不像是凡间的人。
只是头发全白，眼神空洞冷漠，把整个人的气质衬得如同冰霜。
锦元上前行了一礼：“晚辈闲云门锦元，见过戌恃真人。”
她的灵力轻轻扶起锦元，“不必多礼，是我该要多谢你，化解了修真界的一场浩劫，免了万千生灵的死气。”
当年锦元也曾经听说过，玄机门主修占卜预知，戌恃真人占卜时一瞬白头。
都说戌恃真人预知了一场灾祸，从那以后，她的一双眼睛也看不见了，窥天之道，付出的必不是寻常代价。
白书清算是摸到了一点边角，按他看见的情况来说，锦元估计就是被卷入这个世界命运的女主角，身边还有不少爱慕她的人。
锦元和戌恃真人交流完，又站到识乐真人身后当壁花，白书清轻轻笑了起来，“你们修真界的人都那么高冷，还不爱说话吗？”
锦元马上怼了回去，“你们男人都那么话多吗？”
白书清无奈的笑了起来，“估计也只有我一个人吧，只是现在我说话也只有你能听到，打扰你了。”
在因缘镜里看戏的元九，不由拍手感叹起来，“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锦元哦了一声，“既然知道，那你说那么多话就是故意的了？不管你想要做什么，麻烦你以后都少说点话吧。”
如果是在以前的世界，白书清肯定会用别的手段让锦元长一长记性，不过这个世界，只能让自己陷入沉默。
这个女人的冷心程度简直是超乎他的想象，根本没有最基本的共情，没有好奇心，而且态度及其差。
而且自己现在陷入了一种无法掌控局面，也无法获得自己身体的状态。
现在他就如同在牢房中铺蛇，没有工具，也不能给自己创造机会，更别说让她对自己产生服从或者是崇拜的态度了。
爱情要包含很多东西，最有效的是灵肉合一，他已经失去了这个攻略手段，困在攻略目标的身体里，寸步难行。
可是他想要改变这样的情况，暂时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命之书已经被破坏了大部分功能。
如果这次他失败，还能不能继续穿越还不好说，这个难度果然不简单。
白书清安静以后，锦元就在旁边听戌恃真人她们一起商量，在原本重海秘境那铸造镇星塔的事情。
怎么炼制，怎么绘制阵盘，瞑光兽的尸骨取走以后，要怎么维护九极岛的安稳，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这些前辈们早就有了自己的安排，锦元虽然多活了一些年月，自认为也只是一个稍微有些恒心的普通人，是万万不敢和他们比的。
这次炼器的主要人选是散仙奇敛真人，他才是传说中夺舍重生的大能。
这位奇敛真人一身肌肉块，满脸络腮胡，沉迷于炼器，对于这门技艺的追求几乎接近于道的概念。
之所以会转世，也是因为他转世之前修为不算高，炼器时又太过沉迷，以金丹期的修为挑战炼虚期的法宝，越级挑战，灵气枯竭，最后只能转世重来。
转世后，奇敛真人更加沉迷于炼器之道，这次终于不再作死，慢慢修炼，他的炼器技术也越发精湛，成了闻名修真界的炼器宗师，不过他更喜欢独来独往，是一个非常有钱的散修。
他刚看见锦元身边跟着的天星尊，整个人就像是看见了心爱的人，眼神都软了下来。
刚要伸手去碰，就被不慈方丈给拍了回来：“想要找死等先把东西练出来，到时候我也不会拦着你。”
奇敛真人冷笑一声，拿出一把小捶子接近那朵火，“你懂个屁，这是瞑空兽的心火，也是炼化骨架最佳的火焰，这叫物尽其用。”
这把小锤子很快就被烧化了，他兴致勃勃的看了一眼锦元手上的金线，“你可愿意认我做师父，不仅有好几个师兄可以随意欺负，出去可以随意拿法器砸人，扔多少都行。”
识乐真人白了他一眼，“当着我的面挖墙脚，是嫌琉璃火用得太顺手了是吧，跟着你，是欺负你那群只有块头的弟子，还是砸你那个怎么也打不坏的大铁锤子，一点都不美观。”
奇敛真人人透着一股非常失落的气息：“法器当然最讲究的是实用性，花里胡哨的打一下就碎了，那不就是舍本逐末么。”
说完又转头看锦元：“你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一下，我可是第一次收女弟子。”
锦元轻轻摇了摇头，“多谢真人好意，只是我已是闲云门的弟子。”
奇敛真人虽然有些可惜，倒也不会勉强人，只是很仔细的研究了一下那金线和心火，“我怎么仿佛是听见了惨叫声。”
锦元面上云淡风轻，不由得感叹起来，不愧是炼器大宗师，对世间万物的观察就和常人不一样。
白书清想要先让锦元放下戒心，也跟着问道：“真的有惨叫声，难道你没有听见吗？”
“那关你什么事呢？你能听到了又能做得了什么？”
白书清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这声音听得那么清楚，很可能和我自己有关，想要请你帮忙查探一下，如果我早日离开，你也不用那么紧张了。”
锦元从头到尾没有给白书清一点机会，而且每一句话都在他的怒点上反复蹦迪。
“你想太多了，你对我而言，和头发丝并没有什么区别，在不在身上，我也没有心情管，反正你不管说什么也没有用，还是直接认命吧。”

第238章 最后一个世界（十八）
锦元全程的意思都是，你无能为力，话又太多，就差没有指着鼻子骂白书清是个废物了。
而且她的态度没有一点装饰的意思，说这些话的同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白书清深吸一口气，才把怒气压下去，这个女人根本不觉得自己伤害了别人，估计觉得自己说得没有错。
更别说让她产生愧疚或者是自责的情绪了，白书清握紧了手里的命之书。
不给他机会，那就只能全力一搏了。
他灵魂中的命之书不断发出金色的光芒，只是大半都逸散在空气中，随着水汽飘上天空，还有一部分，被锦元的身体里的因缘镜给直接吸收了。
讨论过后，其他几位大能都去准备炼制的灵材，只有奇敛真人叫住了锦元，他的看起来有些不太好意思：“锦元小友，你这到底是什么线，连瞑光兽的心火也烧不断。”
锦元把金线递了过去，“是在结界里拿到的瞑光兽眼泪，加上我本身的力量发生了变异，和您说的那个原理差不多，这样强大的凶兽，估计也只有它自身的力量能够克制，若是炼制用得上，您就拿去。”
奇敛真人仔细观察半天，又给她放了回去，“啧，说不定还真的能用上，先多谢你愿意拿出来，看来咱们俩有缘，我这有个新炼制出来的棍子，正合你用，就送给你了。”
然后奇敛真人就掏了一根，四周布满了尖刺的漆黑短棍放到了锦元手里，“这炼制的材料可不好得，是我小徒弟上次从极邃秘境中带出来的，等会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奇敛真人的小徒弟叫关礼安，看起来个子很高，虽然看起来有些过于健壮，手上的腱子肉都快有锦元的头大了。
听见奇敛真人的吩咐，关礼安很听话的就来和她打招呼：“锦师妹好，我先前就听说过你厉害，没想到人也长得好看。”
这样直白的话让锦元一愣，因为关礼安说完这话才反应过来不妥，“我就是觉得锦师妹长得好看，和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
奇敛真人跟看好戏的拍了一下关礼安的肩膀：“你小子什么时候会夸人了，没把你师兄噎死就不错了，没想到在这等着我。”
关礼安有些腼腆的挠了一下后脑勺，“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说这种话的。”
锦元看着他澄澈的双眼和脸上的笑容，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白书清的那个命之书，应该不止有给他发布任务的功能。
结合他把自己当成所谓的攻略者，锦元大致猜到了他身上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只是自己该怎么避免这种情况再发生呢。
白书清看着手里颜色变得黯淡了一些的命之书，倒是不觉得怎么后悔，她既然没有那些东西，那自己就帮她全部找回来。
仙人只有动了凡心，才会变成普通人，他才能找到机会。
奇敛真人倒是除了准备炼器之外，最近还热衷于保媒拉纤，觉得自己小徒弟开窍，努力给两个人创造机会。
锦元担心自己受到那个命之书的影响，每天都呆在屋里面不出门，元九没忍住打趣她，“你不出去，怎么让那本命之书继续发挥能量，时间越久，越不好解决。”
保持冷静的锦元也只剩下无奈的情绪了，“放过闲云门和识乐真人吧 ，现在的名声，已经不能再承受再来一回了。”
锦元越镇定，白书清就会越着急，不过她也不可能一直躲在屋里。
短时间内，九极岛上的人疏散得差不多了，各门派的弟子也先后离开，何知来和她告别的时候，锦元正好想要了解安汝颜现在的情况，请他到屋里面坐了一下。
锦元也没有绕什么弯子，倒过茶就直接说道：“这次，安汝颜会和何师兄你们一起回凌仙宗吗？”
安汝颜以前是凌仙宗的人，处理他肯定也是凌仙宗自己来，就是别的大能也不能插手，更何况是锦元了。
何知看着锦元泡茶的动作，不知怎么就觉得有些恍惚，不过几日未见，锦道友身上感觉变了许多，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要亲近和信服。
锦元察觉到何知的眼神，泡茶的手马上顿住了，“何道友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
何知看见她的眼眸，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成了一团浆糊，明明以往根本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听见了，安……，那个魔物掌门担心会牵扯出幕后之人，决定亲自看管，我和众位师弟师妹先回去，所以来和锦道友……告别。”
锦元看着何知染上红霞的耳朵，有些察觉到不妙，这个白书清的能力，好像有一点太厉害了。
锦元保持着面色的平静送他离开，完全当做没有看见何知眼里的波澜。
门还没有关上，甘落落又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壶酒，“锦元，我来找你告别了，真人他们又去忙了吗？”
锦元点了点头，接着招待她，“你也是今天离开？”
甘落落把自己手里的梨白酿给她倒上，“对啊，如今重海秘境出现魔修，识乐真人和你要留下查探，我要跟着堂哥回去了，临走之前给你带了一壶我自己酿的酒，平常人，我都不愿意给的。”
为了安全，天星尊和秘境的事情并没有对外公布，蒲雨真人正好用安汝颜当了借口，想要引她幕后的人出来。
还要顺便验一下中州安家的清白，谁知道安家直接发了信来，把安汝颜逐出族谱，不愿意承认他是安家子弟，随凌仙宗处置。
安家这个举动，让不少人对长相脱俗的安汝颜动了恻隐之心，觉得安家未免太过无情。
可是安家的这个举动反而让蒲雨真人更加怀疑，若不是心里有鬼，何必要如此果决的撇清关系。
锦元和甘落落喝了几杯，她脸色微红，大眼睛水汪汪的看向锦元，“我以前只知道识乐长得好看，没想到今天锦元你也那么好看，我能跟你留在这里一起玩么？”
让她留下，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而且白书清那个命之书，好像是会让人不自觉的喜欢上她。
而且人越多，这个功效也越强烈，看甘落落她们家里的人对识乐真人的态度就知道了，一旦陷进去，那就绝对不会放手。
闲云门一个甘家的人都不放过，这话将来传出去好听吗？
锦元伸手把她靠过来的头给拦住了，“如今魔修踪迹未明，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先回去，等事情平息了再来找我喝酒吧。”
甘落落的大眼睛马上就蓄满了泪水，边哭还边控诉她：“你是不是讨厌我，才这样哄我，识乐真人不和我说话，你也不愿意和我一起，是不是嫌弃我太过没用，修炼又慢，比不上刚刚的何知。”
锦元被她哭得头都大了，赶紧反驳道：“不是，我让你离开真的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先别哭了好不好。”
白书清感觉到锦元的情绪波动以后，再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主动开口道：“人家主要是因为那个何知，你说一句安慰她就行了，小姑娘是要哄的。”
白书清不反对锦元初识情爱的对象是甘落落，她也只对这个小姑娘出现过情绪波动，这个的成功率最高。
锦元完全忽略了他的话，在一边默默的看着甘落落哭，偶尔给她递个帕子和茶什么的。
甘落落哭到最后，眼睛都肿得像个桃子，人也终于冷静下来了，“那个今天谢谢你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竟然如此失态。”
锦元真没怪她，甘落落也是收到了那东西的影响。
识乐真人正好回来看见这一幕，“呦，怎么哭了，锦元她得罪你了？”
甘落落马上红着脸否认：“不是不是，是我喝了两杯酒就晕了头，还打扰了锦元道友，是我对不住她。”
识乐真人勾唇一笑，行云流水的坐到了她的对面，“什么酒那么好，给我也尝一尝。”
甘落落一听，连脖子都红了，就像是被老师肯定的小学生，眼睛亮晶晶地站起来给识乐真人倒酒，“不过是我随手所酿，真人不嫌弃就好。”
白书清在旁边看见锦元一句话都没有说，急得在心里骂她这个木头，那么好的机会不会把握，活该单身到死。
只是气过了之后，就更加绝望了，命之书都黯淡了那么多，这个锦元身边只出现了三个对她表示好感的人，这到底是什么注孤生的体质。
最后甘落落是满心欢喜，依依不舍的回去了，锦元松了口气，看来还是妖神血脉更厉害。
识乐真人用手撑着头看她离开，笑道：“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说完，她又把目光转向了锦元：“近来听说你的红线很多？不打算挑一个？”
这么些日子，锦元也习惯了识乐真人的说话方式，无奈叹了口气，“造化弄人，我还是先闭一阵关吧。”
听见她的语气不似作伪，识乐真人的笑得更加开心了：“现在看来，你果然是有天分继承我的衣钵，有些事情，逃是逃不开的，实在不行，挑几个看得顺眼的都收了。”
锦元看着识乐真人反问道：“那真人为何那么多年，还未选中道侣呢？”
识乐真人这下笑得更加开心了，“你真要让我们闲云门再出一次名，也没什么，以我的经验，也只能告诉你一句话，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别往心里去就行了。”
锦元说了声多谢。
说完，识乐真人转头往屋里走去，临走还说了句，“对了，以后少招惹甘家的那个小丫头，他们家的人看着没什么特殊，可是有贪狼血脉，若是大意，当心被她一口给吞了。”

第239章 最后一个世界（十九）
锦元看着识乐真人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的想起来当初的事情，极邃秘境事发后，甘家的人就跟不要命了一样主动搜寻魔修。
最后只留下甘落落这个小姑娘，锦元后来接任闲云门掌门时，她已经是修真界有名的酒仙，当日还送来自己酿的酒，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
在传说中，贪狼是极为霸道和偏执的一种妖兽，他们喜欢独行，如果不小心惹上了它，哪怕花费好几年时间，也要找机会报复回去。
果然是惹不起。
白书清逼自己冷静下来以后，还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办？要是这个锦元一直是这样的态度，来再多的人也没有什么办法。
这哪里是没有感情经历的小白，根本就是颗出乎意料的铜豌豆，现在自己还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甘落落不是你的朋友吗？你刚刚就让她哭，可能不太妥当吧。”
现在她也没有什么事情，锦元还是有精力去回复白书清的话，“她自己都没有说什么，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多话，死皮赖脸到现在还没有离开。”
白书清闭了一下眼睛，努力压制自己声音中的怒气，他以前到哪一个世界不是人人追求。
偏偏这一次遇见了，这个根本没有心的锦元，“不是，锦元，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把这件事情处理的更好，给自己多找几个朋友，至于离开，我还没有想到办法。”
锦元啧了一声，特别不耐烦的说道：“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没用？每天还没有自知之明，话又多，浑身上下简直是没有一点优点。”
白书清又被她怼到快要气炸了，“锦元，我已经说过了，对你并没有恶意，我能看得出来，你是个内心很温柔的女孩子，为什么不能尝试着接纳我，像是对其他人那样对我呢？”
锦元推门进了屋，看见里面的镜子冷笑了一下，“像对人家一样，白书清，你脑子有包？”
白书清看见她饱含恶意的眼神，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个锦元根本不是什么性格高冷，不通人情的修真者。
锦元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心机女，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在外人面前要伪装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性格。
可是自己被她控制在手里，所以才会有恃无恐，在她面前显露自己的真实性格。
这下就全都想通了，为什么她明明修为不是很高，却还能得到那么多前辈的喜欢，这分明就是她费心谋划的结果。
白书清心里的预感更不好了，善良的女人还有最基本的良知，当然也更好攻略。
可是如果他要面对的是一个心狠手辣，做事情不择手段，完全没有良知的人，难度更是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最了解不过，和这种女人谈感情，随时都有可能被捅上一刀。
哪怕是喜欢，最多也是一时，在这样的人心里，什么也比不上自己，眼下这个局面，已经快要走进死胡同。
在白书清满脑子想要怎么攻略锦元的时候，她受蒲雨真人之邀，去见了安汝颜，这位本该掀起惊天动地的魔尊。
这段日子下来，他身上的灵力终于掩盖不住魔气，显露出了自己的身份。
蒲雨真人他们对于安汝颜掩藏身份的方法提起了警惕之心，安汝颜能够隐藏身份那么多年，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同样的存在。
难保他们不会在炼制法器时突然出现，破坏计划，如今必须尽早把这个方法问出来，纠出其他隐藏起来的魔修。
可是安汝颜咬死了不松口，哪怕是蒲雨真人亲自动手，他都坚持自己的条件，那就是见锦元一面。
可是现在锦元身边还跟着天星尊，为了安全，蒲雨真人亲自陪着她去见的安汝颜。
关押他的地方，是在济生门最出名的一银瀑布内，如今济生门内的弟子大部分都已经离开了九极岛。
留下来的只有一部分弟子维护济生门的运转，护山大阵已经开启，锦元跟着蒲雨真人在一个阵法中走了很久，才来到了瀑布面前。
随着他灵力的减退，安汝颜身上的黑衣已经变成了墨色，浓淡不一，还有不少血迹。
可是因为安汝颜的相貌，不但看起来没有脏乱的感觉，反而更显出一股出尘的气质。
有些东西果然是天生的，就算是锦元修炼了十几万年，就气质这一块来说，就是比不过安汝颜或者是白书清。
这两个人凭借那副好皮相，看来比她更像一个修真者，还真是有些浪费了。
安汝颜看见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不过受到手脚上的法器拉扯，嘴角边凝固的血迹又添了一层新鲜的绛红色。
他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是满眼喜悦的看着锦元，“你看看，我果然见到你了，看起来你和我猜的差不多，你又变了不少。”
锦元看了一眼旁边闭着眼睛的蒲雨真人，才张口问道：“你要见我，才愿意说掩盖魔气的办法，你现在可以说了。”
安汝颜除了被关在芳乐铃中，手脚还被套上了一套看起来十分粗笨的法器。
这应该是奇敛真人的手笔，不仅是重达千金，限制他的行动，更是能阻碍灵气运行，安汝颜的手脚都出现了血痕。
这些大佬们对待魔修可不会心慈手软，真有那样的人，也达不到如今的成就。
安汝颜笑着用手碰上芳乐铃，任由手上的血迹落下来，“在我这里，可没有这样便宜的事情，不如这样，我们交换答案。”
锦元也正好想要知道，安汝颜到底知不知道有些事情，“可以，你先回答。”
安汝颜抵抗着身上的力量站了起来，“我母亲是魔族，我身上有两种血脉，人族的那一半可以压制住魔气，到我问你，你明明被它控制，为何不反抗？”
锦元眼睛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才回道：“因为没有必要，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自愿，并没有受到控制，修真界像你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安汝颜听到她的回答，一下子就坐回了地上，眼神变得有些意兴阑珊，“具体不知道，反正不止我，这是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修指界都说天循有常，若是给你足够的力量，你可愿意逆了这天，手握生死？”
锦元面色未变，“天道存在自有其意，你如何确定自己改的命，就不是它的最终目的。”
安汝颜的靠在芳乐铃中突然笑了一下，直直的盯着锦元：“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本应该成功的，那心火里的那道气息告诉我，如果不是它处心积虑的算计，我早已经成功了。”
因缘镜里啃西瓜的元九都没忍住啧啧称奇，难怪这个安汝颜上辈子能挑起大战，这就是一个及其聪明而且狠得下心的疯子。
锦元转头给蒲雨真人行了一礼：“真人若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蒲雨真人眼神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必了，他也不会再回答了，我送你回去。”
这两个虽然说是后辈，可一个比一个神秘，如今连逆天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如果真的如同他想的那样，修士本就逆天而行，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安汝颜和锦元这次没头没尾的话谈过以后，蒲雨真人对他的安保程度又加了一个等级，不仅转移了地方，还给他又加了几层防护。
魔修之道他了解得并不多，只是安汝颜这个情况他也有猜想，若是妄自废去他的灵力，岂不是让他没有了压制，直接成魔。
魔修之道，本就随心，安汝颜体内的那一半人族血脉，能让他能隐藏自己的身份，也从另外一个方面压制了他的修为。
凭他今天说的那一段话，若不是担心他留有后手转世重修，自己肯定会亲自动手杀了他。
锦元同蒲雨真人告别回去以后，正好遇见奇敛真人的那几个师兄在搬炉鼎，领头的关礼安一看见她脸就红了。
结结巴巴的和她打招呼：“锦道友你回来了？”
锦元对着其他几个没有见过的前辈行礼，奇敛真人门下的弟子和他都差不多，一身的腱子肉，说两句话就开始脸红。
这个时候，锦元可不敢和他们多接触，白书清喜欢作孽，她可不愿意：“想来几位师兄是给几位真人帮忙，事关重大，那我便不多打扰了。”
见锦元转身离开，关礼安身边的师兄眼里还有些舍不得，“听师父他老人家所说，他只可惜没有遇见锦元道友早一些，否则咱们就可以多一个师妹了。”
话音刚落，锦元身边就突然出现了好些冒着黑雾的人，这些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白书清倒是兴奋起来了。
这个锦元的修为不高，这几个神秘人肯定能让她受伤，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露出几分本性，他就不信，这个锦元会是例外。
最为最小的师弟，关礼安虽然说已经筑基，却是师门里面最弱的那个。
这几个冒着黑雾的魔修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旁边的师兄下意识把关礼安护在中间，对着锦元的方向冲了过去。
谁知道那层黑雾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变成一股股的绳索束住了他们的四肢。
关礼安又担心自己的几位师兄，又担心被黑雾笼罩的锦元，急得拿着法器就想要动手救人。
只是他有再大的力气也无法破开那些绳黑雾，反而让自己落入了网中，连求救的符篆都没有办法撕开。
关礼安几个人刚想要开口呼救，就听见一声巨响，锦元抽出一根黑棒对着旁边的黑雾使劲捶，看着像是他当凡人时打年糕一样，那些东西被打成各种奇形怪状，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第240章 最后一个世界（二十）
锦元手里的棍子一挥，其中的力量直接能发出破空的声响，如果不是他们几个人亲身经历，绝对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练气二层的实力。
尤其是锦元手里的那个法器，他们再熟悉不过了，连关礼安拿着都费劲，在锦元手里就跟玩具一样。
不愧是仅凭练气二层修为，就把极邃秘境毁掉的奇人，实在是出乎意料。
关礼安在旁边看着锦元把手里的棍子舞得虎虎生威，随手就把他们身上的黑线给解开了。
关礼安落地以后满眼小红星，“师兄，这棍子可真是一件再好使不过的武器了。”
看见了全程的白书清已经是面无表情，哪怕是灵魂体，他也快要被打击得吐血了。
那些人不是一直说这个锦元修为低微，那这个怪力女到底是谁啊，那几个筑基期的连一招都接不下，只能被绑起来。
锦元一个练气二层的，拿着棍子就把人家当沙袋打，靠，要不是他全程跟着锦元，肯定会怀疑他们俩是一伙的，两帮人是在演戏。
可是这个怪力女全程那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留情，被她打脸一顿，这些魔修连人形都凝聚不了。
白书清开始反省自己的计划，想要让她受伤，现在除非是那几个真人出手，可这根本就不可能。
还有那几个男人，见过她动手的样子，别说敢有一点男女的喜欢，那个关礼安都只差跪头喊大哥了。
白书清越想越气，妈的，这个锦元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怪物。
锦元把这些黑雾收拾得差不多，济生门的人也终于赶来了，后面更是连术白真人也来了。
他着急忙慌的看锦元：“锦元小友你没事吧，若是有什么不舒服赶紧告诉老夫。”
锦元知道他应该更关心天星尊，只是在其他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一向镇静的术白真人如此紧张她，这让旁边围观那些人的八卦之火，和冬日的干柴似的燃烧起来。
还没有等他们看出什么端倪，识乐真人，蒲雨真人和常年闭关的戌恃真人一起来了，识乐真人先给她仔看了一下，松了一大口气。
“没事就好，先把这几个魔修压下去，我亲自查。”
蒲雨真人眉头就没有放开过，主动说道：“看来此地已经不安全了，锦元先搬到识乐的院子里，等事情平息后再说。”
戌恃真人二话不说，就把锦元给带走了，“我也搬到此处，先随我去认认阵法，万一以后再误伤了你。”
这个奇幻的场面让他们更加感叹了，这个练气期的锦元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让这些顶尖门派的掌门和大能，如此紧张她的安危。
这情况被在场的吃瓜群众一传播，锦元就成了穿传说中识乐真人的真传弟子，不仅让众多天骄为她沉迷，连各大派掌门都没有逃得脱。
而闲云门的名声，已经就成了合欢宗第二，更有说识乐真人会下蛊，锦元师承于她，青出于蓝胜于蓝。
在查那几个魔修的识乐真人，只能冷脸以对这些流言，想不到不仅没能压住这个流言，反而弄出来那么多个版本。
而且大部分说的还都是自己以前那些经历，这些修士未免也太闲了。
而白书清看见那几个掌门对锦元那么紧张，原本绝望的心里又升起了一点希望，那些小年轻不行，没准这里面可以有啊。
反正都是修真界了，年龄和性别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这次的事情，蒲雨真人很怀疑和安汝颜有关，除了转移了他的位置，还加固了阵法。
做完这些，蒲雨真人还是觉得放心不下，特意找时间私下问了锦元，“那个魔修如今连一个凡人都比不上，我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感觉，他那天说的话，到底是做了何事。”
她就算知道未来的事情，可现在充满了变量，更有天道限制，自己并不能直接说出口，锦元反问他，“真人为何要来问我呢？”
蒲雨真人叹了口气，“如今我的猜测也不敢与旁人说，若是他真的危害天下苍生，不知实情就把他带出安家，教导他本领的我，就是罪魁祸首。”
没有想到，连蒲雨真人这种掌门人也会有这样的顾虑，还对着她一个小辈讲，锦元怀疑白书清的那本命之书，是不是还有别的功能。
比如说把她当成倾诉对象，在自己面前会不自觉的放下戒心。
“真人对自己实在是太过苛刻了，安汝颜这样的人，不管是到了什么境地，都不会放弃自己心中的执念，您又何须自责。”
蒲雨真人做完心理疏导走了以后，白书清更绝望了，他本来以为那么多长相不俗又厉害的大佬，总有一个会和锦元发生什么，没想到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接下来的日子，锦元就乖乖呆在戌恃真人的住处，她夜间经常对月卜算，神情时忧时虑，偶尔心情好了，会指点锦元几招。
反正一时半会也无聊，锦元就跟着学一些粗浅的卜算方法，她上辈子也稍有涉猎，所以不算全无基础。
众门派弟子不断在九极岛上来去，把炼器需要的天才地宝送来，除此之外，锦元也跟着奇敛真人一起实验暝光兽的心火。
这东西果然好用，虽然已经燃烧了不知多少年月，不过又有广渐风的力量加成，用它来炼制尸骨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眼泪炼制成的丝线其实不光暝光兽的眼泪，还有她手里的规则之力，只是这凶兽已经绝迹，遗留下来心火的更是万中无一，奇敛真人也没有办法去验证。
锦元和这些大佬们住在一起以后，就再也没有遇上过那些魔修，因为他们往往还没有进入济生门的结界，就已经被抓起来了。
除此之外，安汝颜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不肯开口说魔修隐藏自己的办法，修真界的人只能自己动手。
在炼制镇星塔之余，奇敛真人还在他身上练手，准备研发出能依靠血液，识别出修士是否身带魔气的法器。
锦元还怀疑，要不就是安汝颜的身份不一般，又或者是他早就把这里的异常发出去了，所以才会不停有魔修赶来，然后伺机搞破坏。
其中包括了很多在修真界已经小有名气的修士，或者是大门派的后起之秀，如此大规模的人数，让这些长老们不由得更加警惕。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谁能想到魔修会花费那么长的时间来布局，等以后这些人成长起来，造成的破坏会是现在的千百倍。
被抓到的那些魔修却问不出什么来，很多人受不住天雷加身的刑罚，刚要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就会直接魂飞魄散。
唯一的例外就是蒲雨真人手中的安汝颜，他不受这契约的束缚，可是不管旁人对自己做什么，都不肯开口。
豪无收获的戌恃真人决定用安汝颜的名字起一卦，结果却是大凶，她自己还受到了反噬吐出了一口血。
旁边的锦元赶紧扶起了她：“真人，您没事吧？”
戌恃真人径直站了起来，压住心里的惊慌：“没事，我先回去休息了。”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锦元在月光下看见，戌恃真人的眼仁里，出现了一条极细的血丝。
天道已经发出了警告，如果她再继续卜卦，很可能连修为也无法保住，可是锦元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如果这些真人会轻易改变想法，上辈子也不会一个接一个的陨落在战场。
而戌恃真人也不会转瞬白头。
明明是月上枝头，眼睛又多了两条红线的戌恃真人，独自出了院门，她直接去找了蒲雨真人，要求要见安汝颜。
看见她越发苍白的脸色，蒲雨真人长叹了口气，“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只是从安家老祖那边传来的消息，他的母亲很可能有弥罗血脉。”
戌恃真人眼神很坚定的看着他：“我知道，所以才想要杀了他，若是你也看见他做了多少事，杀了多少人，也会像我这样，在危险还未酿成之前就直接扼杀。”
上古之时，各族通婚，性情爆裂的阿修罗为鬼族，与魔族通婚后生下了弥罗，也就是引发上一次仙魔大战的魔尊。
弥罗不仅继承了两族优势，除了魅惑及强大的实力外，更添了吞噬之力，也是他用自己的魂火，加上妖神魂魄炼制出了天星尊。
天人下凡才打败了他，弥罗死前下了一个诅咒，若是敢对他的血脉赶尽杀绝，修士也会因果缠身，身死道消。
弥罗本人已经彻底消散，可因为和天星尊结合的那一丝魂火，这个诅咒一一应验。
如今安汝颜的身份还没有得到验证，戌恃真人身上旧伤未愈，为了他自绝道途，实在是不值得。
铃中的安汝颜还是那副样子，如今黑色的衣物已经成了更白的颜色，已经几乎接近纯白，黑色的魔气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连嘴唇都变成了纯白色，安汝颜笑着看向蒲雨真人：“师傅终于忍不住要对我动手了？”
蒲雨真人伸手把芳乐铃收了起来，“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安汝颜站了起来，那些巨大铁环像是要把他的手脚勒断，他主动走到了蒲雨真人的面前，笑容看起来单纯无害。
“可惜死前没能再见一面何师弟，我可以说得上是看着他长大的了。”
蒲雨真人脸上终于出现了怒气，“见他？我看你是遗憾自己没能彻底毁了他，毁了凌云宗。”
安汝颜依然是笑着看他，“师父不必如此生气，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只是想要验证一下那个锦元的话。”
蒲雨真人刚准备动手，戌恃真人手里就出现了一个玄龟甲，直接对着安汝颜全力一击。
他整个人飞出去老远，口里吐出了一大口血，安汝颜撑起自己的身体，大笑了起来，“连戌恃真人也要与我师父争抢杀我的权利，我就是死……也不算……亏了。”
说完，安汝颜大睁着眼睛，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蒲雨真人赶紧看向戌恃真人，她的一双眼睛已经被血色占据了大半，“你……这又是何苦。”
戌恃真人冷着一张脸收回玄龟甲，压住喉间的腥味，“玄机门早就交给了太徽，我也不想求什么大道。”
地上躺的安汝颜已经没有了气息，肉身的灵力在慢慢逸散，连魂魄都变成了光点，最后直接消失在空中。
看见这一切，戌恃真人神情冷漠的转过身，“死了就好，我也该走了。”

第241章 最后一个世界（二十一
蒲雨真人转身送戌恃真人离开，只是看见遗留在地上那几个法器，有几分怅然若失。
修真之途，哪怕他见惯了生死，也很难看着自己曾经的弟子死去而无动于衷。
而为了杀她，戌恃真人付出的代价，更是无法想象。
好好把安汝颜安葬之后，蒲雨真人也乘机，把潜伏在修真界的魔修给揪了出来，虽然没有彻底清理干净，可已经找到了大致方向，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这段时间白书清也彻底安静下来了，他的情绪已经被眼前的困境拖住了，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
如果在命之书完好的时候就离开，他还有一点机会，可是他已经在锦元身上投入太多，沉没成本的代价太大，现在他也无法主动离开了。
白书清打算先看一下情况再说，不管锦元如何心机深沉，能把对她有好感的人都处成兄弟，那不是还有一个安汝颜。
他还是魔修，如果实在不行，就制造机会，让他把锦元抓走，到时候让这两个不是人的互相伤害。
算盘打得响的白书清完全没有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安汝颜，就在前不久，已经入了土。
至于安不安，就不知道了。
在炼制真正的重星塔之前，奇敛真人还要先用其它材料练手，熟悉心火的控火方法。
锦元在旁边帮忙的时候，也跟着学了几手，连白书清都没有放过，他们这种不断穿越的人，就是依靠这些不断积累的知识，来打破困境。
火焰不断燃烧中，广渐风的嘶吼声慢慢平息，估计是快要习惯这种疼痛了。
到了戌恃真人占卜早就好的那一日，九极岛各处的大阵全部开启，把这个地方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也许是感觉到了天星尊浓厚的杀意，无边际的海面上有了一些风雨欲来的意味。
海面之上，几大门派的太上长老和掌门，全部都在各处岛屿上护持阵法。
戌恃真人和蒲雨真人在瞑光兽骨左右护持，以确保他们把暝光兽的尸骨拿走后，不会让上面的九极岛发生太大的震动。
乌云中偶然有阳光透下来，他们周围还有一无所知的游鱼海藻，锦元还看见了透明的水母。
暝光兽尸骨下方，锦元和奇敛真人被几个真人护在中间，骓梧真人和识乐真人站在锦元身后，看着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把心火分离出来。
原先他们都只敢取一小点来给奇敛真人练手，因为这东西也相当于天星尊的封印，如果没有了心火压制，天星尊的气息会瞬间充斥这一整片海域。
随着红色的心火一点点被移开，天星尊的气息也在不断增强，这股气息出现后，周边的游鱼群和生物很快跑得一干二净。
不过顷刻，乌云已经把原本零散的阳光完全遮住，海底的汹涌暗潮，还波及到了海面之上，连海鸟都安静的停在海面，不再发出声音。
海底，红色的火焰被彻底剥离，天星尊露出了它本来银黑错杂的样子，黑色的煞气及铺天盖地的杀气把旁边的人冲击得一震，连识乐真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连锦元身体里的白书清，都感觉到了灵魂的战栗，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碰到这个东西，估计会被直接吞掉，一点都不剩下。
而这天星尊的束缚解开以后，身上黑色的花纹开始流动起来，它直直的对准锦元的方向冲了过来，锦元手里的金线编织成了一张大网，把它困在了里面。
天星尊不知道吸收了多少力量和灵魂，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它身上的杀气完全爆发出来，把上方的戌恃真人激得吐出了一口血。
旁边的人都关切地看向锦元，这样强大的力量，他们这些活了那么久的人都扛不住，锦元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练气二层小辈。
谁知道最中间的锦元看起来只是面色苍白了一点，手上的网还在不断变幻，把天星尊牢牢困在手中。
它的身体开始不断变大，在金色的网中横冲直撞，身上的源源不绝的煞气和凶气连锦元都有些受不住。
她体内的白书清就更加难受了，现在这个感觉，和千刀万剐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见锦元吐出了一口血，旁边的几个真人，马上把自己的力量一起输送给锦元，帮助她压制住天星尊，他们要是自己出手，只会被天星尊吸取力量，根本不可能困得住它。
这也是上古大能都没有办法毁去天星尊的缘故，世间万物的能量它都可以吸收，在锦元出现之前，完全找不到克制它的方法。
白书清在锦元身体里的尖叫声，让元九终于听不下去了，它从因缘镜中出来，手里的权杖对准了那个天星尊就狠狠敲了下去，让它发出一声婴儿似的尖叫。
旁边几个大能都一惊，眼前这个气息强大的……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存在，难道它就是锦元背后的那个大能？
锦元身体里的白书清还在叫，和那个天星尊还来了一个二重唱，元九拿着手里的权杖用力敲了下去，“闭嘴，再出声就揍你。”
识乐真人看着那个小人，拿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武器就把天星尊给打服了，开口问道：“锦元，这位前辈你认识？”
如果按实际年龄来说，元九确实可以算是这些长老的前辈，不过要先忽视心理年龄。
“嗯，他叫元九，是我的同伴，让各位担心了。”
元九把天星尊敲服以后，就转回来锦元的肩膀上，用意识吼了白书清一句：“你也给我闭嘴。”
白书清停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能听见我的声音？”
元九眼珠子转了一下，嘿嘿笑了一声：“不止你的，你之前那两个人的，我也能听到哦。”
白书清心头一跳，赶紧追问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完这句话，元九就故意不说了，让这朵白莲花好好着急一下，才能补偿自己耳朵受到的伤害。
旁边的几个真人都分出了一份心，落在了锦元和元九的身上，天星尊被元九敲那么几下，直接就变形了。
它周围的气息也收敛了一些，不过它好像是对元九，还有他手上的权杖特别感兴趣，一直想要往锦元身边凑。
天星尊暂时被压制下来以后，奇敛真人的动作更快了，心火之内被投入了好几种帮助它燃烧的异火，其中也包括了识乐真人的琉璃火。
能压制天星尊，哪怕是在这海水当中，它也能凭借灵气不断燃烧，不过始终是海水，原先是被暝光兽的骨架和意识支撑。
现在的广渐风根本比不了，火焰在慢慢缩小自己的范围的同时，旁边的几位真人一起往里面输入自己的灵气，让它保持燃烧。
下方的奇敛真人，小心把它送入结界中，用它的力量，开始直接炼化暝光兽的尸骨。
红色的火焰爬上白玉骨头上，随着灵气增加，它布满了整座骨架，奇敛真人还在不断融化其它的东西，继续投入到了火焰之中。
白书清还在不断的质问旁边的元九，声音里面带着一丝疯狂：“你刚刚说的那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元九又嘿了一声：“你不是听见见过火焰里面的叫声，这么跟你说吧，他以前和你现在也差不多，就是下场有点太凄惨了，你 ，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这次白书清真正陷入了沉默，不管之前的情况怎么不好，他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心惊过。
锦元这个女人分明什么都知道，所以她对自己才会有那么大的敌意和戒心，甚至于她还把自己前面的人，送进了那堆火里。
而且白书清还察觉到了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不寻常，这个元九连命之书都发现不了他的存在，算计让自己落到这样地步的，到底是谁？
这次，他才是真正踏入了绝境。
奇敛真人不断往里面投入灵材，帮助骨架融化，这过程需要大量的灵气，他的力量已经接近枯竭。
旁边的几个弟子看见了，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丹药送了过去，随着炼化的东西越来越多，奇敛真人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雾沉沉的天空就这么保持了一天。
修真界炼器本来就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更何况是这种，用以镇山海的大型法器，光是炼制它的材料，就装满了十几个储物袋。
一直等到了第三天傍晚，已经被彻底炼化的骨架终于显露出一点塔尖的形状，这时候，不慈方丈以及戌恃真人一起飞到了奇敛真人旁边，不断的往里面印上符文。
如今镇灵塔快要成形，往里面需要用到的符文都特别强大，刻下的每一笔都是对灵力的巨大消耗。
上方的三个人跟不要命了一样吃丹药，就在此时，上方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蒲雨真人赶紧安排道：“识乐你和骓梧先带人上去支援，其他人留在此地支撑灵力，心火绝不可断。”
修士只见的比斗往往都是移山填海，上面的魔修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连底下的海水都开始发出了轻微的震动，来的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最紧要的关头之内，戌恃真人吐出了一大口血，如同断线风筝一样，一下子软倒慢悠悠的飘了下来，奇敛真人和不慈方丈赶紧稳住了镇星塔，“戌恃真人，您没事吧。”
心火失去了平衡，不断的往外面燃烧，戌恃真人还在不断下落，离她最近的术白真人赶紧把她扶住了：“真人，您没事吧。”
她坚定的摇了摇头，“没事，快，还差最后几笔，送我上去。”
术白真人看见她胸前被血染红的衣裳，有些不太忍心：“您的身体，若是再动用灵力……。”

第242章 最后一个世界（二十二
这些大佬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倔，下面的锦元把手里的金网递给元九：“它就暂时交给你了。”
等元九接过去，锦元就飞到了戌恃真人原本的位置，“这符文真人曾经教过我，我来吧。”
鉴于锦元展示出来的强大实力，还有对她身份的猜测，其它几个真人也没有拦她。
术白真人给戌恃真人喂了一颗还元丹，“您现在可记住了，先别动灵力了。”
锦元手里的规则之力出现了凝结成宽大的线条，手印不断变化间结成了符文，然后慢慢推入了初显规模的镇星塔中。
金色的符文完美的印在了那玉白色的塔身上，还给它添了些金光满溢，奇敛真人震惊的看了锦元一眼，“神级法器？”
他们那么用上那么多灵气，和无数天材地宝，最多也只能炼制出天级法宝，锦元这金光和符文直接把它提升到了神级。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奇敛真人的眼神转眼又变得心痛至极，有这样的力量，又能那么快速的掌握符文，这是什么样的天分。
要是她学会了炼器，那不就是随手就是神级法器，所向披靡了。
可是现在自己要集中精力，多看几眼也不行，当初这丫头怎么没有拜她为师呢。
戌恃真人看见锦元的动作，悠悠的松了一口气，语气也渐渐弱了下去，“想不到我当初只是随手而为，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天分，这很好。”
说完这句话，戌恃真人就好像是松了一大口气，眼瞳迟钝了一秒，不过马上又恢复了精神。
有锦元规则之力的帮忙，源源不断的符文打入镇山塔，它也进入了最后的成形关头。
术白真人把戌恃真人扶起来以后，又赶紧去帮忙控火。
戌恃真人扶着胸口，走进锦元身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看来你说得果然不错，天下万物谁也逃不脱逃不脱，统统被它玩弄于鼓掌之间。”
随着话来的，是一柄黑色的剑直直对着锦元刺来，直接捅穿了她的身体。
在场的人都被这个变故惊呆了，为何戌恃真人会突然拔刀相向，难道她也是魔道的卧底。
连蒲雨真人都忍不住在想，她当时执意要去杀安汝颜，难道是为了掩藏住自己的身份。
这柄剑应该是戌恃真人的本命法器，威力不同凡响，更是有通彻天地的能力。
只是如今它已经把锦元捅了个对穿，这样强大的力量，就是他们这些老家伙都不一定扛得住，更何况是根本没有防备的锦元。
镇山塔将成，锦元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戊持真人的剑又进来一寸，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再怎么努力，也是于事无补，为什么还不放弃呢？”
锦元的身体里的白书清发出了一声尖叫，这把剑明明捅的是锦元，为什么会是自己受伤。
锦元心神一动，身边就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法鞭，随着她的意念向戊持真人身体里的安汝颜动手了，“这话我应该还给你，安汝颜，以你的实力，又还能压制戊持真人多久？”
听到锦元说出这个名字，蒲雨真人马上想到了那天的事情，“安汝颜，竟然是你有意算计，夺取真人的身体。”
旁边的那些真人齐齐的向安汝颜出手，他直接把锦元的身体扣在了自己的怀里，大声说道。
“师父可是猜错了，我本以为您才会亲自动手杀了我这个孽徒，谁知道让她抢了先。”
说完，安汝颜又看向了周围想要对他动手的人，“各位可要想清楚了，不管这个锦元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天人，我这剑一旦抽出来，就不会再有回转的余地，你们耗费那么多精力才炼制出来的宝塔，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奇敛真人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嘴里的话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你放屁看，就你这种心机深沉的魔修，肯定不会看着我们把神器铸成，你敢动天人，不怕遭天谴吗？”
安汝颜冷笑着看向了底下的元九，“天谴，我变成如今这样，不就是它步步算计的结果，元九，把天星尊给我，他们为了什么大义，不在乎这个女人，我能感觉到，你和她之间可是有契约的存在。”
元九提着震动的天星尊飞上去的途中，又狠狠的敲了一下它，跟敲木鱼也差不多，一层无声的波纹晕开，把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元九停下在安汝颜对面，反问道：“你不看看，自己手里抱着的到底是什么人吗？”
安汝颜低头一看，发现锦元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男人。
而她自己则是给中间的塔刻上了最后一股符文，金光闪过，海面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飓风，属于这神器的天劫来了。
只有渡过这劫，镇山塔才能算是真正的神器，而这一关，也只能它自己扛过去。
转过身的锦元拿着法鞭对准了安汝颜，“我还要多谢你帮我打破这个封印，我本来以为自己还要花很久。”
这具身体是天道根据她的潜意识造出来的，所以不管是冷宁月还是广渐风，都没有办法向往常一样快速升级。
可这也束缚了她自己，锦元倒是不着急，慢慢修炼这种事情她本来就习惯了，而且她能用的力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约束。
天道自己都不着急，她急什么，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安汝颜赶紧把怀里的白书清给抛了出去，谁知道白书清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还在不断吸取这个身体上的力量。
不知情的人看见这个场面，看起来就像是白书清和安汝颜有什么一样，现在镇星塔已经成了，旁边所有的人就这么看着两个人纠缠。
安汝颜看见他灵魂中零碎的金光，直接把自己手里的剑用力穿到了白书清的身体里，然后把那些金光全部吸到自己的身体里。
另外一边，奇敛真人跟随着镇星塔来到了海面上，从袖中掏出好几样法器，在镇星塔周围布置了好几个阵法，想要为它稍微抵挡几道天雷。
他从前不是没有炼出过神器，明白自己其实也做什么，只是那么好的品阶这还是第一次，实在是忍不住就在旁边这么看着。
原本海面之上的魔修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低等级的魔修抗不过天雷，直接心惊胆裂而消亡，剩下那些，识乐真人她们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落在后面的安汝颜和白书清则开始用尽方法互相伤害，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不过为了戌恃真人的身体，锦元要在旁边看着，不让他们俩打得太厉害。
没有了锦元那个空间，白书清的灵魂之间暴露在这个世界中，他力量逸散得越来越快。
为了自救，他把目标定在了实力不弱，可是又存在漏洞的戌恃真人身上。
他和安汝颜想得一样，占据戌恃真人的身体，现在两个人可以说是真正的生死大敌。
可安汝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当初就敢用自己的命，去赌寄生在戌恃真人身上的可能性，现在看见白书清，更是把自己血脉里吞噬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既然这天要算计他，阻拦他，那他就偏偏不如它的愿，他这样的人，拼尽全力活下去就是他的本能，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每一次活下来，就是新生。
两个人身上的力量还在胶着，安汝颜直接和白书清动了手，这两个人没有用上任何灵力或者是法决，拳拳到肉，打得白书清的灵魂体都出现了裂痕。
锦元手里的鞭子一卷，就把安汝颜的手给绑住了，白书清乘机反击，谁知道从灵魂中传来了一阵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疼痛。
下一秒，他就被安汝颜直接吸到了奇敛真人的身体里。
安汝颜直起身子看锦元，嘴里喷出了一大口血，长长的睫毛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蝶，嘴边的血迹让戌恃真人的身体看起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拦我。”
白书清再怎么样也经历过那么多世界，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安汝颜吸收，这两个妖孽的气质结合起来，可以说是风华绝代。
锦元面色未变，把安汝颜困在了原地，“这是戌恃真人的身体，你随意往里面丢垃圾，问过人家同意了？”
安汝颜手中的剑对准了锦元，“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修士与天争命，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现在是她输给了我。”
“若是像你一样，乖乖当它的木偶，就算是有再强的力量，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锦元直直的冲了上去，她的实力对付安汝颜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这个人就十分的恶心，用的还是戌恃真人的身体。
这让锦元又不敢伤到戌恃真人的身体，打起来感觉束手束脚，让她忍不住骂道：“你自己要与天争命，又为何要用那么多人的尸骨为你铺路，天道不仁，你又知道什么叫仁？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不用说得那么高大上。”
此时海面上的飓风更加大了，天雷把镇星塔完全笼罩，海面上的飓风刮起了巨大的水柱，往天上送去。
这个上面就如同末日来临，天地在往人间倾倒海水，可实际上是海水倒流与天相接，把中间的镇星塔以及天上的天雷都包裹在其中。
海天相接，天雷的力量震慑得海底也开始翻涌，海底秘境的人都赶紧冲向了海面。
一边往上升，安汝颜大笑着冲向锦元，身上的力量在不断散开，“既然如此，那你就陪我一起死吧。”
戌恃真人破碎的身体，本来就不是他的最优选择，他本该是一统仙魔两界的魔尊。
却被天道用这个锦元来算计他，那自己不如就拖着她一起魂飞魄散。

第243章 最后一个世界（二十三
旁边的元九还在继续敲木鱼，只有这样，才能压得住天星尊。
它只要感觉到能量，不管是什么，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吞得下，下意识的就想要先吃下去再说。
这也是它和安汝颜为什么能引来天道算计的原因，因为它的胃口已经不满足修士魂魄，只要是天地间存在的能量，还包括天地间的灵气，都会被它吸收。
而对于识乐真人她们嘴里的那个天人，锦元猜测，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元九说的那种大佬吧，在泓祈大陆最危险的时候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
连他都没有办法彻底解决了天星尊，也难怪天道要亲自出手。
只是不知道，他当初有没有像自己一样，被天道坑成这样，还要遇见安汝颜这种神经病。
而想要鱼死网破的安汝颜能暂时压制白书清，却小看了锦元的武力值，他刚刚靠近，就被鞭子缠在原地，不得寸进。
侥幸没有死成，就想拉着别人陪葬，怎么脸还是那么大。
这时候，元九也来到了锦元身边，她担心自己的法鞭伤到戊持真人，他的权杖正好能用得上。
锦元接过权杖，慢慢接近安汝颜，嘴里吐出一句话，“这东西你应该很熟悉，不管是曾经的恐怖之主，还是现在的丧家之犬。”
原本被法鞭绑住的安汝颜开始挣扎起来，“不可能，你到底在说什么。”
权杖狠狠的敲向他的眉心，“告诉你那些记忆的，根本不是心火，而是另外的人，你自以为占据了戌恃真人的身体，可是你和白书清都不是那只黄雀，他才是，有那么多人阻止，你以为自己真能成功。”
广渐风根本不可能知道上辈子那些事情，他能让安汝颜看见的那些画面，其实是锦元的记忆。
当初她被小岚弄伤过记忆，魔神肯定也掺了一手，哪怕他碎成无数片，还是有一缕意识跟着广渐风来到了泓祈界。
然后找机会把自己编的记忆传给了汝颜，开始在暗地里搅风搅雨。
可惜锦元从他进入那个身体，忍不住波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发现了他的踪影。
戌恃真人马上变得满眼恨意，“又是你，无数次坏了吾的好事。”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变得不如当初的万分之一，可是为了将来，尽量忍着自己的怒气躲着锦元，没想到她从头到尾都是在耍着自己玩。
趁着他发怒，锦元一权杖敲了下去，边打还一边语气轻快的气他。
“说明我正好是你的克星啊，当初你是魔神的时候，我能弄死你，现在也一样，本体不聪明，意识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咱们俩的账，也该好好算一下了。”
他压迫那些姑娘要受报应，现在这丝自己送上门的意识，正好让锦元也出一口恶气。
红色的光芒笼罩在戌恃真人身上，片刻就把恐怖之主的身体拉了出来，它已经连人形都凝聚不了，然后被锦元收到了权杖中。
圣人之心内部的力量，对他和安汝颜这些人来说，就相当于硫酸，无时无刻不在腐蚀他的力量。
干脆利落的死了，又能算得了什么，锦元说过，要让他也试一试摆脱不了痛苦的滋味。
把一直躲在背后的东西处理完了，也该到剩下的那两个了，刚刚无法把他们两个人一起拉出来，除了天道，也没有别人能做到了。
她虽然不怎么介意被利用，可随意利用戌恃真人的身体，她更不能接受。
隐藏最深的恐怖之主已经被她轻而易举的抓到，压制戌恃真人的力量也少了一分。
安汝颜和白书清都察觉到了不妙，戌恃真人才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实力强大，如果醒过来，他们俩不可能继续掌控这具身体。
不管落到谁的手里，两个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明白这个道理的白书清，马上放弃了和安汝颜对抗，反而和他一起压制戌恃真人。
对于他们来说，哪怕前一秒还是敌人，当利益一致的时候，又可以马上变成同盟。
而且他们彼此心里都明白，只要能摆脱眼前的困境，两个人之间又会接着你死我活。
海面上，本应该是天青和朗的苍穹，现在已经被墨点晕成了深浅不一的黑色，粗糙又凌厉的线条，把这片天地画成了天地人三者之间共同战场。
唯一的例外，是一道接一道的惨白天雷，还有中间立着的这些修士。
和这个天地间巨大的力量比起来，哪怕是修炼那么久的他们，也丝毫不起眼。
在无边际的墨色中，除了天地间天雷，还有几道颜色各异的光亮起，那是锦元和安汝颜交战时用上的金色，还有元九的红色，以及天星尊身上的黑色。
最浓重的黑色代表着天星尊，神器之间互有感应，它对于正在经历天劫洗礼的镇星塔，非常不喜欢，连对元九的食欲，都比不上想要破坏它的恨意。
元九被这个熊孩子一样的天星尊惹得生气，感觉自己真的要变和尚了。
安汝颜把从白书清身上吸取的力量，全部使了出来，往锦元身上攻击，他自己本身的实力不高，用戌恃真人的身体本来就可以说勉强，现在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在透支自己的灵魂。
更是对戌恃真人的身体也有害，他可以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本来就满身伤的戌恃真人可不行。
这具已经出现了很多小口，血液弥散在空气中，成了一点点的血雾，又消散在空气当中。
可是他和白书清都知道，其余人暂时抓不住他们，是因为顾忌戌恃真人，如果他们一旦停下来，就绝对逃不脱。
两个人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身上的疼痛也顾不得了，还加大了攻击能量。
安汝颜手里的剑动时，连底下的万丈海水都跟着一起震动，这样疯狂的力量，他们也无法强行阻止。
而锦元手里的法鞭再挥动之时，已经带上了红色的暖光，只有大善能克制大恶，圣人之心的力量不会伤害到戌恃真人，可是对安汝颜和白书清来说，就是他们的克星。
以为用真人的身体，就能找机会逃跑？总是要让这样的井底之蛙开开眼界才好。
法鞭破空时让人感觉到天地撕裂的声音，又是一道金色的火焰打在安汝颜的魂体上，他吐出了一大口血，用手撑着剑冷笑了一声：“你确实强大，可是你还不够格成为我真正的对手，能真正决定我生死的，只有它。”
锦元看见他以剑指天的动作，倒是没有什么其他意见，也只有这样疯狂，对自己狠得下心，加上宁可负尽天下人的意念，才是掀起仙魔大战的魔尊。
锦元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又接着一鞭子甩了过去：“这句话我也可以还给你，怎么连我都没有办法，还失去了自己的身体，你又拿什么和它为敌。”
安汝颜看着旁边那些把他们围在中间的大能，冷笑了一声：“那又如何，哪怕是我就在此处身死道消，能拉着那么多人陪葬，也够本了。”
说完，安汝颜身体里爆发出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在这一股力量的冲击下，真人身上的伤口更大了，血液就像是落在空中，就像是下雨。
锦元察觉到那层血液中的雾气，表面上还附有一层黑气，元九也发现了不对，两个人对视一眼，金色的规则之力把真人的身体罩了起来，还把天星尊也一起给困住了。
在这金光落下来之前，安汝颜直接倒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了低低的声音：“已经来不及了。”
说完，戌恃真人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只是苍白的皮肤瞬间变得枯瘦。
她身体里面的白书清咳出了一口血，声音依然动听，只是说的话却没有那么好听：“妈的，安汝颜你敢阴我。”
空气之中的血迹往元九旁边逃了过去，目标正对准了他手里的天星尊。
元九下意识的用规则之力把这股血雾罩住，天上的雷电就直接把这金光给劈开了，包括戌恃真人的身体，也被天雷一起网住了。
旁边的那些真人都忍不住后退，镇星塔离这儿那么远，此处还能引来那么多天雷，这情况一看就是天道插手，他们如果强行插手，说不准直接身死道消，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锦元和元九也停了手，看着这天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这一幕熟悉的天雷之下，血雾中的安汝颜，灵魂透明的白书清，元九身边的天星尊，还有不远处的镇星塔，都笼罩在了天雷当中。
巨大的雷网之下，旁边的人下意识的偏过了头，更因为天地威压下远离这片区域。
锦元手里的鞭子一甩，把戌恃真人的身体带到了自己的身边护着，停在半空中看着安汝颜的灵魂和天星尊一点点融合。
刚刚他把自己的灵魂之力，附着在戌恃真人飘出来的血雾中，想要拼尽全力最后一搏。
现在他真的在天道的帮忙下达成所愿，反而开始挣扎起来，可惜天星尊生性贪婪，刚刚更是被血液引出了凶性，咬住了就不会放手。
它的头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安汝颜旁边的白书清，已经完全被它吸了进去。
安汝颜本来就是遍体鳞伤，又被雷电打过，灵魂力更是浅薄，很快就被它吞了进去，天星尊感受着天上的天雷，有些人性化的看了一眼锦元身边的戌恃真人，然后朝着镇星塔而去。
它能够感觉到，这个东西一旦成功出世，就是自己的克星，当然不能放任这东西强大。
它飞向镇星塔的速度有些歪歪斜斜的，应该是白书清和安汝颜的灵魂还在里面争斗。

第244章 最后一个世界（二十四
伴随着那道代表这的天星尊的黑光，一下子跑进了镇星塔的水柱中，海面上又掀起了一股巨大的风浪。
伴随这这一股风浪，重海上的岛屿被阵法护着齐齐往前移了几丈，在原来的地方，露出了一道和当时极邃秘境里一样的通道。
水柱中的天星尊和镇星塔已经开始争斗，墨色的漩涡中，天星尊身上的煞气把镇星塔全部包裹起来，原本已经成功渡过天劫的镇星塔，就这么陷入了黑雾中。
旁边等待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同时在心里祈祷镇星塔不要输给天星尊，若是连这样处处克制它的神器都输了，把修真界压制它的希望更小了。
不慈方丈双手合十，低声念起了佛经。
黑雾中，天星尊内的安汝颜正在和白书清抢主动权，两个人的意志力都不弱，只是白书清显然没有安汝颜能狠得下心，灵魂上不断增加的伤口，开始发生了变化。
原本不俗的容貌开始变得平凡，身材也得臃肿，他灵魂中最吸引人的那股气质已经消失，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安汝颜见状，下手更狠了，白书清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之前，眼前传来了一阵金光。
安汝颜看见已经快要烟消云散的白书清被镇星塔带走，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天道，连他你也要管，我就是死了，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凭借这一股恨意，安汝颜暂时掌控住了天星尊，白书清的灵魂在镇星塔里后怕，只差一点点，他就彻底消失了了。
安汝颜把镇星塔上的力量全部吸到了自己的灵魂里，他只要把这个东西毁了，没有可以克制天星尊的东西吗，这里的人绝对逃不脱。
感觉到安汝颜的打算，已经有灵的镇星塔在不断变大，原本已经被黑雾裹住的水柱中漏出丝丝的金色来。
天星尊被这金光烧灼得发出了震动，海面上发生了好几次爆炸，旁边一些等级较低的魔修直接就此陨落。
安汝颜也感受到了这种被烈火噬心的感觉，魂体已经接近消散。
天星尊在水柱中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跑，连带着镇星塔也无法停下来。
这两个东西的威力可不一般，乱跑很可能引起新的海啸，锦元手中的金网一甩，把它们固定在原位，旁边的几位真人也赶紧出手帮忙。
安汝颜已经破损的灵魂飘了出来，看着锦元冷笑道：“看来你说得不错，我自以为可以摆脱它的控制，谁知道走的每一步都被它算计好了，我是这样，戌恃也是这样，这天下的芸芸众生都是这样，你们这些人还修的道，成了仙，还不是被它一直盯着，哪里来的逍遥。”
锦元反驳这话的时候，他的魂体已经接近要消散，“你曾经算计过那么多人，也只是为了给自己铺路，现如今落到自己身上，就受不了，这样的脑回路，也难怪能被那东西盯上。”
抛开外表，安汝颜其实和这世间大部分的恶人都差不多，严于待人，宽与律己，忿忿不平就要拖着全世界为自己陪葬。
他一旦拥有强大的力量，就把其他生命视如草芥，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曾经是这些微小生命中的一员。
他这样的人，不管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反省，何必浪费口舌。
天星尊与镇星塔还在较量，在这两股力量的冲击下，安汝颜和白书清的灵魂都出现在了上空。
下一秒，连底下已经快熄灭的心火也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那个看起来已经呆滞无神的广渐风也出现了。
旁边的那些大能们根本不认识广渐风和白书清，还在想这是个什么场面，怎么突然冒出来那么多魔修。
连锦元也开始好奇，天道弄那么大的阵仗把他们弄到一起，到底是要做什么。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撞到了水柱中，原本就暗沉的天色变得更加黑暗，海面上掀起了几十丈的风浪，直接把所有人都淹没在海浪中，连这片海域都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和海面上的裂缝接上了。
原本已经停住了的天雷又劈了下来，而且这一次，锦元能感觉到这墨紫色的天雷是对着自己来的。
难道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想要卸磨杀驴？她身边还有戌恃真人的身体，可受不住这样强大的力量。
锦元和元九下意识运起力量抵抗，不过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暗光闪过，她们眼前就变了一个景象。
自己和旁边的元九，应该是被带到了另外一个空间当中，这里是如静止的海面和蓝天，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锦元看着自己对面的戌恃真人，她的身体被安汝颜自爆，已经能量枯竭，只是现在，她整个人完全变回了当初的样子。
除了依旧是一头白发，其他无论是什么地方，看起来都要比原先的戌恃真人要更加强大，连锦元和元九都看不清她的底细。
元九和锦元感觉到她身上略显熟悉的气息，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戌恃真人到底是看到了什么，身体里住的人，都能赶得上锦元了。
“这一次，该谢谢你们。”
这声音听起来带着一股奇特的韵律，仿佛这句话能让世间万物都能听懂，不管是天边的云还是耳边的风。
锦元和元九先给它行了一礼，“也要多谢您愿意让我们在这个世界养伤。”
它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当初来这里是因，如今再回来也是因，至于果，你可以自行选择。”
锦元一直以为自己和元九到的是一个平行空间，可是按照它的话来说，他们到的这个泓祈界，就是当初的那一个。
锦元赶紧追问道：“如果这里就是曾经，那原本的我呢，我的家人，还有本该存在的元九。”
它眼睛盯着锦元，“他本来就不该属于这里，从你与他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你也和他一样了，不过你若是愿意，现在也可以留下来。”
那一刻，锦元从它的眼中看见了无数的景象，海中的死去蜉蝣，陆地喷发的火山，风息与云层的运转，无数生命的终结与延续。
这是它眼中的泓祈界，人类修士在它的眼里，和这些无二差别，万物更替轮回，世界流转不息。
锦元能有幸看见这一切，就代表眼前这个天道给了她承诺，如果留在这里修炼，她这次就能渡过天劫成仙，因为这些所识所感，只有仙人可见。
锦元转眼看了旁边的元九一眼，他还是冷着一张脸，就像是他们初见的时候，“你想留在这里就留，看在你请我吃过那么多东西的份上，我会直接把契约解除的。”
虽然元九嘴上那么说，锦元却从他平静的语气中听到了细微的颤抖，锦元没忍住笑着逗逗他，“那你当初说请我吃的呢？就不作数了吗？”
元九听见这话，马上抬眼看她，说话都有急得些结结巴巴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当初活了那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成仙，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了。”
锦元对他伸出了手，“谁告诉你，我活那么久是为了成仙的，我当初渡不过去天劫，是因为还没有找到自己的道，现在我找到了，活着也不仅仅只是为了活着，还可以和你还一起见没有见过的世界，又为什么还要成仙。”
元九听见她的话，感觉自己就像是喝到了大夏天的冰柠檬水，又酸又甜还带着一点涩，他轻轻落到她手上捏住了她的大拇指，“那你……以后不准后悔啊。”
锦元笑得眉眼都弯了，“不会后悔的。”
元九这才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眼里倒影着她的脸，只是眼圈更红了。
如果锦元愿意留再泓祈界成仙，他也不可能阻拦，只是会很舍不得她了。
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元九会陪着那些符合条件的契约者，一起进入第一个世界接受考核。
只是这些人不是想要从自己这里拿到好处或者是力量，就是怀疑它别有用心。
只有锦元一直纵容自己，愿意给他准备很多好吃的，愿意把规则之力那么珍贵的东西分给自己一半，哪怕是面对魔神的时候，宁愿自己魂飞魄散也要救他。
天道说那句话的时候，其实他差点就要掉眼泪了，只是他知道锦元这个人有多心软，不想影响她的选择。
现在她选择和自己一起走，他真的好开心啊。
也是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那些小世界里的人类，不管多么伤心痛苦也还是要努力生活，因为那些，才让生活中的开心和快乐显得更加珍贵。
这下两个人一起看向戌恃真人身体里的人，她依然是没有什么变化，“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便自己离开吧。”
还没有等锦元和元九反应过来，转瞬之间，她们眼前的景象就消失了，如果不是身边容貌恢复的戌恃真人，锦元都会忍不住怀疑，刚刚的那一切，只是自己无意间的幻觉。
还有，天道都那么着急的？
眼前是一片红色的光芒，三股力量冲击过后，心火中的广渐风还有镇星塔里的白书清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唯一留在原地的是正在慢慢变得透明的天星尊还有安汝颜。
他脸上倒是一片平静，看不出伤心或者是失落，只是看向锦元的眼里还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还有不甘心。
他本可以当上魔尊，一统天下，立于万万人之上，却被这该死的天道还有它弄来的锦元破坏了。
如果没有让他看见那些画面，可能还不会如此不甘心，佛家说最苦有求不得，可是明明得到后又失去，才是真的痛苦。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汝颜在睡梦中看见的画面越多，可是每当醒过来，就只能接受那只是一场梦，自己还是个阶下囚。
这样的落差让安汝颜受尽折磨，心里的恨意也更浓厚。

第245章 最后一个世界（本文完）
在安汝颜看见过的画面里，闲云门的掌门，分明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杂鱼，连和他正面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安汝颜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锦元，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变得如此…强大。”
生命中最后惦记的，竟然还是在关心自己要怎么变得更强大，也是真的够执着。
可惜锦元不打算告诉他，就要让安汝颜带着这问题继续存在，永远心存希望，又永远绝望。
看着锦元的笑容，安汝颜的魂魄碎成了无数个碎片，在这一片黑暗中点起了一道光线。
锦元感觉到还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光点，还有天星尊的气息，低声说了一句：“你以后可以慢慢猜。”
天道让安汝颜还有天星尊失去了自己的力量，却没有让他们直接消散，肯定是为了让他们付出代价。
锦元说完这句话，就从天星尊本体中跑出来一个暗紫色的小球，看起来和元九差不多大，身上还闪着电光。
锦元感觉到它身上非常亲和的气息，没忍住伸出手去接住了它，这个小雷球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一蹦一蹦的落到了锦元的手掌心。
然后一点点没入了锦元的灵，元九把自己的小权杖掏出来，跟敲核桃似的弄了一下才满意的点点头，“元素之力，你那么喜欢用天雷，正好合适。”
锦元能够感觉得到，在自己开辟出来的空间外层，现在已经被雷电气息给填满了。
天道送了那么贵重的礼物给自己，锦元还绝得挺惭愧的，那三个灵魂是它选的，自己并没有做什么。
当听到锦元的话，元九直接开口反驳：“这次只来了三个，那是因为你歪打正着，在那么短时间里就解决了，还没有造成什么破坏，要是时间拖得长一些，他们造成的因果全算在你头上，到时候咱们两个都讨不了好。”
锦元看见他的表情，把他送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那看来我们俩的运气都不错，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说着话，天空中的黑色渐渐散去，天边透出来一丝阳光，识乐真人她们围到了锦元的身边，天道准备的壳子不在了，她的实力也显露出来。
经过这一战，哪怕是她依然顶着练气二层的实力也没有人敢再小看她，更何况如今锦元的实力，根本没有人能看透。
识乐真人上前对着她行了一礼，“前辈。”
锦元偏过身赶紧回了礼，“您快才是我的前辈，如此大礼，晚辈承受不起。”
识乐真人倒是也不执着，只是锦元如今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实力强大的魂体，这样强大的存在，解决了天星尊，估计就会离开了。
只是识乐真人有些想不通，这个锦元为何要说自己是她的前辈。
术白真人倒是没有忘记正事，“请问锦元道友，刚刚出现的那两个，是否和安汝颜一样，还有镇星塔，现在又去了哪里。”
安汝颜和天星尊消失，这是他们都看见了的，只是那两个人和暝光兽心火，以及镇星塔都不见了，这未免也太过蹊跷了。
元九手里的权杖把海水分开，就漏出了九极岛下融入海水中的镇星塔本体。
“那不就是了，其余人当然是去自己该去的地方了，要是想问真假，你们就自己去问天道吧。”
这些人被元九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刚刚事情的发展太快，再加上锦元和元九神秘莫测的来历，由不得他们不怀疑。
锦元也察觉到了他们态度上的转变，不管是人类还是修士，对于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力量，不自觉的就会防备和警惕，不过如今这种情况，她再回闲云门，也不合适了。
不仅是身份上的不合适，更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还有外界的防备和窥视。
而且戌恃真人的身体也被天道修复得差不多了，她再留下，也做不了什么了。
锦元向着在场的人行了一礼，“既然此事已经解决了，那我们也该告辞，多谢各位这段日子的照料，有缘再见。”
她和元九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回到了因缘镜中。
修真界最看中强大的战力，而锦元使用的还是全然不同力量体系，完全不受等级约束，肯定会有人忍不住探究她的来历 。
现在锦元不管是去哪里，肯定会被人盯住，还不如干脆直接消失来得爽快，这样也免去了别人推测，闲云门通过自己得了什么好处。
见锦元直接消失在原地，有不相信的，遗憾的，惊奇的，还有想要寻找她踪迹的，不过这都和她们没关系了。
因缘镜里，原来因为那个魔神攻击弄出来的裂缝已经被完全补好了，不仅如此，里面的功德也多了将近一倍。
暖洋洋的功德飘在空中，元九舒服得在沙发沿上打了一个滚，“啊，我决定原谅它了，主世界就是不一样，出手那么大方。”
锦元先用雷电之力护住因缘镜外部，才坐在沙发上挥开云幕，里面的出现了三个画面，对应着差一点把修真界翻了个的三个灵魂。
广渐风去了他曾经当上首富的小世界里，他这辈子是个瘸子，不仅要补偿那些被他随意伤害过的人，还要给自己曾经的那些后宫们各自牵红线。
被迫主动给自己带上数不清绿帽子的同时，稍微做不好就要被心火灼烧，如果一次做不好，那就不断再时间回溯。
而且时间回溯后，他的身体会变得越来越差，残疾，多病，早亡，如今这些代价，已经是他不能承受之重了。
至于白书清，他倒是还好，他的手段就是靠情爱来控制和吸取他人身上的气运。
了结因果至少还有一个对象，只是他的情况又和广渐风不一样，心火存在不知多少年月，为了早日完成任务，是让广渐风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去的。
而白书清就不一样了，初生的镇星塔零识把他放到了每次离开的时候，在那种时候，白书清往往都是正在翻船。
他到那个节点，不仅要面对众多修罗场，更要慢慢变回自己原本平凡的样子，没有他身上命之书的影响，这些曾经被他攻略过的天之骄子，也恢复了理智。
光是让白书清清楚的看见自己平凡的样子，就足够让早就习惯了魅力无边的他心里难受了。
再加上他自己还要特别不要脸的去求复合，情债难算，更难还，他估计用上几辈子也难以还清了。
当初攻略别人的时候倒是很快，如今的任务只能停滞不前，镇星塔倒是不着急，它才刚刚出生，看什么都新鲜，白书清喜欢耗，那就慢慢来，反正它又不着急。
泓祈界的天道，之所以能控制那些小世界，就是因为它是这三千小世界的源世界，它们之间息息相关。
那些伤害还在，广渐风和白书清花费的时间越长，所承受的痛苦也会更多。
而安汝颜，则留在了泓祈界，和之天星尊彻底融为了一体，他们的意识还在，连吞噬的能力都保留着。
只是换了一个物种。
安汝颜变成了一株修真界最常见的荆樾草，这是筑基丹的主药之一，不算稀少。
而安汝颜变成灵植以后，依然很努力的想要变化成人，植物修炼成人的例子不是没有，只是和人类相比，植物化形最少要花费几千上万年的时间。
因为安汝颜的特殊性，它吸收灵气的速度比其他荆樾草要快得多，只是等待他的不是修炼成人，报仇雪恨。
而是因为过于优秀的品相，被人采下练成了黄级的筑基丹，也是因为他，还有两个修士大打出手。
这两个还是他的老熟人，安家的嫡系和旁系，经过安汝颜这件事以后，安家嫡系大受打击，更成了修真界防备不耻的对象。
早就虎视眈眈的安家旁系就此崛起，两方的争斗已经无法阻止，这样内耗，安家走到末路，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如果说安汝颜吞噬的能力在做人时能带来灾难，变成这些天才地宝以后反而成了他身上唯一的优点，不知道让多少修士喜爱。
他每一次，都会成为修真界里的灵植，而且也不是什么特别名贵和稀少的植物，一次带着灵智的妖兽都没有做成。
哪怕是这样，安汝颜永不服输的性格还是让他继续吸取灵气，然后被人采了由火焰融化，被人炼制成各种东西。
元九看着他尤其感叹，“这个天道太厉害了，连他们最后一丝利用价值也不放过。”
不过也是这样，才会让安汝颜真正的感觉到痛苦，一死了之算什么，只有让他成为真正的草芥，才知道那些被他随意掌控生死的人，心中是怎样的无辜。
看见这几个人的下场，锦元不得不怀疑，其余那些半路消失的灵魂，估计不是像她们想的一样，直接消亡在时空中，而是早就被送回去赎罪了。
广渐风他们在自己身体里的那段日子，和现在相比起来，算是难得的悠闲了。
看完了这三个人的悲惨生活，重海外面的人也消失得差不多了，她们先看了一眼九极岛下面的镇星塔。
这个带着他们两个人规则之力的神器已经变成了黑色，身上的气息也收敛得几乎没有。
在她们休息的这段日子里，不是没有人想要收服这花费了全修真界宝材，才炼制出来的神器。
反正需要压制的天星尊已经消失，想要贪便宜的人从来没有少过，只是打着那些主意的人，连靠近天星尊都没有办法。
而那些不死心想要强行突破的魔修，自己用力多大的伤害，都会全部报复回自己身上。
也有许多，修士把这里当成另一个的重海秘境，在它周围修炼，不断超越自己的实力等级。
修真界的时间总是在一眨眼中，就又过去了几十年，而他们流传的故事中，最红的主角还是锦元和元九。
炼制镇星塔的时候，只有修真界的大能在场，而他们并不会特意把锦元的事情说出去。
模糊的信息，催生出无数种对锦元身份的猜测，不管是天人，还是大能，又或者是安汝颜的仇人，关于她身上的传说有无数种种版本。
这其实和人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修士们除了修炼，也会说许多八卦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也因为出了锦元这么个弟子，闲云门招收弟子来报名的多了不少，虽然还是有生命危险，基数大了，愿意留下的也多了。
闲云门虽然小，门内三位真人的能力，也足以教导他们走上各自的修炼之道了。
识乐真人的身份曝光以后，原先那些追着她跑的修士也找到了根由，可血脉吸引别人如何能够克制，人家自己也没有做什么。
然后，刚经历过波折，平息下来的修真界开了赌盘，都在压谁到底能获得识乐真人的芳心。
和元九正在修真界闲逛的锦元互相看了一眼，就算那么多年来，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开放程度。
不过还是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这些修士平常那么爱作死，难道是想提前感受一下渡天劫的感受？
又或者是近来识乐真人修心养性，才让这些人如此猖狂？
接下来，锦元就在修真界漫无目的闲逛，这次多有一个元九在身边，这几十年过得热闹无比。
陪着元九上天入海找吃的同时，她们还遇见了拍卖场里的安汝颜，他这次成了一颗岁颜花，稀少难得又可以炼制驻颜丹，被众多女修争抢。
虽然安汝颜现在说不了话，元九却知道他还存在意识，故意让锦元跟人家叫价，被仇人当成货物买卖，安汝颜自己气得花瓣都掉了。
残缺的岁颜花自然比不上完整无缺的，就这么生气了一下，安汝颜就变成了折价货。
他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这次都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直接气得又转世了。
看来不断转世的过程中，安汝颜的魂魄已经越来越脆弱了，化形的几率也更小了。
和元九讨论过后，锦元决定私下回去闲云门看一眼再离开。
她们在修真界的时间呆的时间已经很长了，长到连戌恃真人都已经恢复了修为，当初安汝颜引起的风波也平息，她们也该继续去下一个世界了。
这些年里，锦元和元九没有回过这里，如今再回闲云门，还有些陌生。
估计是因为弟子渐渐多了，闲云门山下的集市也变得热闹了不少，其间最显眼的建筑，是一座将近五层的酒楼。
看见楼上打出的招牌，锦元停了会才进去，在她头上悠闲着啃果子的元九好奇问了一句，“你不是要回去？”
被迎着来到三楼的锦元随意点了几样招牌菜，又添了两份招牌好酒，其中一份自然是给元九的。
做完这些，锦元把从手上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对着侍者开口，“我想见见你们家落酒仙，这是信物。”
那只纸鹤被人带走，元九回想了一下，自己抱着酒壶在旁边喝，“对哦，你还欠人家甘落落一顿酒。”
这这个酒楼叫听喜楼，甘落落开的，她如今酒仙的名号已经打出去了，酒楼开在这里，也给闲云门周边引来了不少修士，商业发展越来越快。
这也是让采月和逐风真人没有想到的，到现在和识乐真人关系最好的甘家人，竟然是甘落落。
不过羡慕也没办法，谁能想到这小妮子还有酿酒这门手艺，然后借此占尽上风，连在赌局里，甘落落的赔率都比他们两人要高。
连甘家人，也更看好甘落落这个小姑娘，人家还能投其所好，你们俩能干啥，互相伤害？
两兄妹简直是气得无话可说，不过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还是经常到听泉楼中帮忙打杂。
刚刚锦元进来的时候，还看见两个人在争执谁去要账，谁留下来做事，然后被熟练的掌柜送到了后院去打。
甘落落急匆匆拿着纸鹤到雅间的时候，锦元正在给元九夹菜，她原先准备好的那些问题，在那一瞬间就完全放下了。
和自己猜的一样，那时候和自己相交的，并不是旁人，就是真真正正的锦元，眼前看起来仍旧如初的女子。
修真界的特性，让甘落落还是保持着如初的容颜，只是她自己知道，要是当初的自己，一定会上去把锦元抱住先念一长串，到现在已经不会了。
甘落落坐到锦元对面，自己拿起酒壶给她倒了一杯，“整个修真界都以为，你早已经离开了，几位真人还一直记挂着你。”
锦元笑着和她对饮了一杯，“已经见过他们了，这不是还欠你一顿酒，许久未见，你的手艺更精进了。”
光是这句话，甘落落就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若不是将要离开，也不必一一再见这些故人。
不过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此时说出来也没有必要了，她还记得欠的这桌酒，那就好好喝一顿。
“虽然我不知你到底要去哪里，还是要多说一句布帆无恙。”
最后两个人一同举起了酒杯，在空中撞出了当日那些相遇的记忆，“你也是，所思所念，皆如所愿。”
友人再见，是久别重逢，也是未来的山辽水阔，是喜事幸事，不必多说，那就以酒代语，把未尽的祝愿都酿在其中。
这场欠了许多年的酒，连元九都喝得极为尽兴，甘落落从桌子上醒来时，对面已经没有锦元的踪影。
这个锦元又多知道了件事，自己这个酿酒人，却不会喝酒，身上还有件自己的披风，她倒是一向妥帖。
西斜的阳光洒在甘落落的眼角，让她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原以为再也不见的人，如今还能喝杯酒，也算了一桩心愿，不必多求。
把身上的披风放到手弯，甘落落伴着黄昏的夕阳下了楼，远处乌云又飘了过来，逐渐向她当初离开的那一天靠拢。
雨中的闲云门也有不少弟子在外走动，到练气五层，就可以自己避雨决，再往上更有法器护体。
只有低等级的弟子，会如同凡人一样撑起油纸伞，雨水不过转瞬就跃到了人群中间，原本的阳光也彻底消失。
大部分弟子都在赶回自己的位置，锦元撑着伞走入山门时，并没有得到过多的关注。
白色的扇面毫不起眼，连雨水湿了裙角都不在意，护山大阵没有阻拦，其他人只当锦元是个刚入门的弟子。
这一场下得畅快的大雨，把整个山门都变得像是隔着琉璃瓶看见的场景，和当年一样，锦元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角。
不管自己是强大还是弱小，又又或者是在哪个世界，什么身份，她都还是那个自己，天分平平，与天争命的锦元。
从锦元进入护山大阵的那一刻起，里面的三位真人就察觉到了她的气息，识乐真人难得对着她举起了茶杯，“来啦。”
如今看来，能留下这些真人，也是她此行最大的收获了，锦元缓缓行了一礼，“弟子锦元，见过掌门，识乐真人与骓梧真人。”
…………
彼此都明白这次再见的意思，也只当送自己的弟子远行，什么也不必问，只愿她平安。
和几位真人见过后，原本珍珠似的雨滴已经变成了发丝，锦元的伞还未收起来，倒是让刚从山门进来的文徕注意。
再厚的云层也挡不住天上的太阳，它虽然都落了山，还是留了一半继续驱散乌云。
已经晚了，为何还要出去，文徕停在了锦元对面，有些怀疑是自己看错了，“锦师妹？”
和上辈子不同，现在的文徕已经是筑基修为，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已经走上了和从前截然不同的道。
她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照旧微笑了一下，“文师兄好。”
雨水停后，无数生命会在黑夜里生长，万物每一天都在生长变化，人也会踏入不同的道路，锦元也一样。
那些因为漏洞引发又被自己改变的因果，就是这被雨淋过后的生命，它很可能会走向完全不同的道路，可其实本质未变。
文徕手里拿着锦元留下的那把伞，看着她的身影慢慢融进烟雨中，然后从此失去了踪迹。
在外面等她的元九，习惯性的从竹枝上带着雨水落到肩头，把毫无准备的锦元淋了满身的水迹。
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赶紧转换话题，“按现在的实力，下一个世界很可能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了，咱们赶紧走吧。”
锦元伸手抹了下自己脸上的水，然后把元九给拎了起来，还顺手抖了一下，“去下一个世界之前，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你这是不是故意的。”
元九短短的四肢在空中挣扎，“哎呀，不小心的嘛，谁让你那么慢，咱们还是赶紧看看下一个世界，你还欠我吃的呢。”
锦元看见他双手在空中乱抓的样子，只能无奈的低头笑了一下，胆子倒是大了不少，不过还是一样的口是心非。
这个修真界里的人还在朝着自己的道前行，她和元九的路，也要继续向前走。
不知是阳光还是日光，暖洋洋的金色光芒笼罩在两人身上，在地上画出两个正在打闹的影子。
她们会沿着因果这条线一起走，看遍无数的生命生长，体验不同的人生百态。
当然，也要去寻找更多好吃的。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