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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格格之风云再起
作者：琼瑶
内容简介
 乾隆二十五年，新疆王将掌上明珠含香献给乾隆皇帝！因为她的来临，开启故事的另一高潮！小燕子、紫薇、永琪、尔康得知含香和心上人蒙丹的相恋故事，竟『路见不平』，决定要助有情人终成眷属！也因此埋下两位格格被斩首的种子。 皇太后此时回京，对两位『民间格格』大为不满，狠辣的皇后也想除掉两个『民间格格』，而在旁伺机而动。阻力重重、危机四伏，小燕子偏偏又状况百出，这次他们能再次安然度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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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还珠格格》第二部，是第一部小说的延续。
这部小说，和第一部一样，都是先写剧本，再写小说。对我而言，这是另一种创作模式，也是我最近几年写作方式的一大转变。本来，我很希望直接出版剧本，不要再写小说，可是，大陆的读者们，至今不习惯读剧本；而且，剧本为了便于拍摄，对于内心描写，都会简单带过，偏重于对白的效果。为了让我的读者和朋友们，在欣赏戏剧以外，也有阅读的快乐，我仍然很辛苦地写了这部书。
我的写作生涯，可以分为三个时期。
少年及青年时期的我，大概和我的遭遇有关，是个非常忧郁的女子。我多愁善感，心事重重。看到下雨会伤心，看到落叶会叹气。春夏秋冬，每个季节的变换，都会引发我不同的感伤。写作对于我，常常是一种抒发感情的管道。那个时期，我的作品，像是《窗外》《烟雨蒙蒙》《几度夕阳红》等，都带着哀愁的气息。
中年时期的我，比较开朗乐观，生活和感情都稳定了。这时期的我，爱上了旅行，国内国外到处跑。到过美国、欧洲、日本、东南亚，连希腊、埃及和中东，都不曾错过。我认为旅行是一种很“浪漫”的事。看到金字塔，我会震慑得不能呼吸；看到佛罗伦萨的“粉红教堂”，会叹为观止；走在威尼斯的小桥和石板小路上，会忘了自己是谁。至于瑞士的雪山，巴黎的圣母院，罗马的竞技场……都带给我深深的悸动。我不只全世界跑，我也全台湾跑。我曾跑进台湾的深山，参加原住民的“矮人祭”，和那些原住民，一起跳舞到天明。也曾在元宵节，跑到盐水那个“狂人城”，去体会全城放蜂炮的疯狂。这个时期，我的作品中，也充满了浪漫的气息，有时，还有异国的情调，像是《一帘幽梦》《雁儿在林梢》《人在天涯》等。
一九八八年，台湾人民可以到大陆探亲了，我真是欣喜如狂，当然不能错过祖国的山山水水。看到故宫，看到长城，看到黄河长江，心里的感动更是不可言状。于是，我写了很多以古老中国为背景的小说，像是《梅花烙》《烟锁重楼》《青青河边草》等。同时，由于“电视连续剧”的兴起，我卷进编剧的行业，竟然乐此不疲，迷上了戏剧。戏剧的魅力，在于有演员会把你想象中的人物，饰演出来，把一本平面的作品，变得立体化；把文字的喜怒哀乐，变成活生生的笑与泪。这种“创造”，有它独特的、迷人的地方。但是，戏剧也有它残酷的一面。尤其电视连续剧往往戏落幕了，这个“剧”也跟着消失了。鑫涛是个出版家，他无法忍受这种“消失”，每次都用尽各种方法，让我把戏剧再写成小说。我常说，我会一直写作，实在是因为背后有只挥动鞭子的手，不断在鞭策着我。所以，最近这些年，我几乎都是先编剧，再写小说，像是《苍天有泪》《还珠格格》等书，都是这样完成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觉得我的人生观，也有很多的不同。我越来越宽容，越来越柔软。生命里经历了太多的喜怒哀乐，看多了各种悲欢离合，使我越来越相信，人生，什么都不重要，快乐最重要！就是这种想法，让我改变了自己的风格，写了这部连续剧和小说。我要带给读者的，只是“娱乐”。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写作，娱人娱己而已。希望它能让你感动片刻，或大笑数声，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不是一个历史学家，《还珠格格》是个完全杜撰的故事，书中牵涉的人物，也充满了我个人的想象。请读者们千万不要把这部小说和“历史”混为一谈。
琼瑶
一九九七年八月一日于台北可园

序篇
乾隆二十五年，秋天。
这天，整个北京城都陷在一片混乱里，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让所有的老百姓都震动了。大家奔走相告，群情激昂。听说，宫里出了大事，还珠格格和明珠格格闯下了滔天大祸，皇上大怒，要把两位格格斩首示众！今天，就是斩首的日子！大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还珠格格和明珠格格，那是两位民间格格呀！怎么可能把这样富有传奇色彩、充满离奇故事的民间格格处死呢？大家激动着，喧嚣着，争先恐后地奔到正阳门前的大街上，伸长了脑袋往前看。
果然，行刑的队伍出现了！
锣声当当地响着。军队带着武器，整齐划一地出现。监斩官严肃地骑着马在前开道。大大的旗子，迎风飘扬，上面写着“斩”字。后面，跟着穿着黄衣的御林军，手拿木棍，拦着街道两边蜂拥而至的人群，不许老百姓接近囚车。
囚车紧跟着出现。两位格格果然站在囚车上，群众不禁大哗。
紫薇穿着大红色的格格装，外加月白色背心，绣着团花蝴蝶。小燕子穿了深红色的格格装，同色的背心，满身描金绣凤。两人都是珠围翠绕，梳着高高的旗头，像帽子似的旗头上，簪着大大的牡丹花。她们虽然戴着脚镣手铐，被铐在囚车的栏杆上，但是，两人衣饰整齐，簪环首饰，一应俱全，看来完全不像两个要去“处死”的人犯，倒像要赴什么盛宴似的。两人都昂着头，临风而立，衣袂飘飘，美得像从图画里走出来的人物。眉尖眼底，没有惊恐，没有悲伤，只有一股视死如归的豪气。
群众看到这样两位格格，就哄然喊叫起来了：
“看啊！看啊！真的是两位格格耶！还珠格格和明珠格格！”“是咱们的‘民间格格’耶！好漂亮的两个格格呀！皇上要把她们砍头哪！”
“这么漂亮的格格，为什么要砍头啊？”
“民间格格没地位嘛，皇上一生气，脑袋就丢了！”
“可是，那个还珠格格去年还和皇上一起游行，到天坛祭天，我们才看过，才一年，怎么就要砍头了？”
“是啊！那时候多威风啊！眼睛一眨，格格就成了犯人，真是奇怪……”
“所以说，这‘民间格格’，就是倒霉，做错一点事，砍头就砍头！什么时候听说过正牌格格砍头的事？伴君如伴虎呀！”
群众吼着，叫着，议论着。大家越说就越是愤愤不平，挤来挤去，情绪激动。
小燕子看着满街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好惊奇。怎么？大家都知道还珠格格今天要死了？她掉头看看身边的紫薇，实在佩服紫薇的镇定，到了这种时刻，她还是那么宁静，好像她真的不在乎“死”。小燕子就不行，想到脑袋即将和身体分家，她还是很怕，很舍不得，很不服气的。伸了伸脖子，咽了咽口水，她对紫薇说道：
“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来看我们死！我们死得好热闹啊！这样子‘死’，我觉得也很‘气派’了，简直死得‘轰轰烈烈’！砍头痛不痛，我也不在乎了！”
“我们勇敢一点，千万不要掉眼泪，知道吗？这么多人看着，让我们的演出精彩一些！”紫薇给小燕子打气，抬头挺胸地说。
“是！我们唱歌吧！”小燕子看着那么多人，就神采飞扬起来。管他呢，反正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嘛！
“好！我们唱‘今日天气好晴朗’！”
两人就引吭高歌起来：
“今日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蝴蝶儿忙，蜜蜂儿忙，小鸟儿忙着白云也忙！马蹄践得落花香，马蹄践得落花香！眼前骆驼成群过，驼铃响叮当！这也歌唱，那也歌唱，风儿也唱着，水也歌唱！绿野茫茫天苍苍，绿野茫茫天苍苍……”
两人这样一唱，围观群众更是如疯如狂，情绪沸腾，七嘴八舌地喊道：
看啊！她们还唱歌呢！她们一点都不怕，好勇敢！好伟大！比男人都强！
“听说这两个格格都是女中豪杰，爱打抱不平！在宫里做过许多好事！这样的格格要砍头，太没天理了！”
这时，在人群之中，有四个出色的年轻人，正跟着队伍，亦步亦趋地前进。四个人的眼光，全部紧追着两位格格，目不转睛。他们打扮成普通的老百姓，但是，那种英姿飒飒，却不是服装所能遮掩。这四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尔康、永琪、柳青、柳红。他们全神贯注地跟着队伍移动，蓄势待发。
突然，有个妇人排众而出，挤到囚车前面，喊道：
“还珠格格！我们是翰轩棋社的受害人，谢谢你为我们除害！”
就有一群人跟着大叫：
“还珠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明珠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喊着喊着，这些人竟然匍匐在地，给小燕子和紫薇磕起头来。群众的呼叫具有传染力，就有更多群众高声呼应：
“饶格格不死！饶格格不死！饶格格不死……”
小燕子和紫薇惊喜互看，简直无法想像这种场面。小燕子就喊了起来：
“紫薇，你听，你听，大家都知道我们，大家都不要我们死！”紫薇震动得一塌糊涂。
“是啊！我太感动了！大概，我们的故事已经传开了！”
这时，人群中有个老妇人，颤巍巍地奔出来，凄厉地喊道：“民间格格是我们大家的‘格格’，不可以砍头啊！”
紫薇看着小燕子，摇着她。
“那是大杂院的孙婆婆啊！”
小燕子放眼看去，越看越惊喜。
“好多大杂院的人……柏奶奶、齐爷爷、魏公公他们都来了！”
就有一个老者，冲到监斩官前面去，大喊着：
“我们为格格请命！她们两个是‘民间格格’，代表我们民间！请皇上顺应民意，饶格格不死！”
群众一呼百应，就吼声震天地喊了起来：
“民间格格不可杀！饶格格不死！饶格格不死！饶格格不死……”
整个队伍都被失控的群众拦住了，群众成群结队地匍匐在马路上，高举双手，再跪拜下去，气势实在惊人。监斩官惊愕地看着这一切，震动极了。回头再看看小燕子和紫薇，两位格格如花似玉，站在那儿，飘然若仙！毕竟是两个格格呀！皇上真的要杀她们吗，还是一时气愤呢？这种状况，不能不让皇上知道！说不定可以救下两位格格！监斩官想着，就急忙对身边一个侍卫说道：
“赶快回去禀告皇上，看看可不可以‘刀下留人’？”
“遵命！”侍卫飞骑而去。
在人群中的尔康、永琪、柳青、柳红，都精神一振，面有惊喜之色。
“大家先等一等，说不定有转机！”尔康低声说道。
“监斩官已经派人回去了！”永琪拼命点头。
“队伍也停下来了！”柳红眼中发着光。
有希望了！有希望了！”柳青喃喃自语。
群众还在吼着，叫着：
“饶格格不死！饶格格不死！饶格格不死”
紫薇和小燕子好感动，就对大家挥起手来：
“谢谢大家！”
“谢谢！谢谢！孙婆婆、柏奶奶、齐爷爷……谢谢！”小燕子也喊。
群众也挥手响应：
“格格吉祥！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
紫薇和小燕子感动得热泪盈眶了。两人疯狂地挥着帕子，脚镣手铐跟着叮铃哐啷响。两人眼中含泪，嘴边带笑。
紫薇忽然在人群中看到尔康、永琪、柳青、柳红了。她惊得浑身一颤，眼光就和尔康的眼光纠缠在一起了。尔康立刻用眼神递着讯息。刹那间，天地万物，化为虚无。世界变成混沌初开的时候，什么人都不存在了，只有你我。在那一瞬间，两人的眼光已经交换了千言万语。
群众依然在激昂地高呼着：
“格格不死！千岁千岁千千岁！格格不死！千岁千岁千千岁……”
监斩官等待着，群众等待着，紫薇和小燕子等待着，尔康、永琪、柳青、柳红……等待着。终于，马蹄塔塔，那个奔去请命的侍卫，高举着一面黄旗，快马奔了回来。
所有的群众，全部安静下来，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面黄色的旗子。
“皇上有令，立即处死两个人犯！杀无赦！”侍卫高喊着。尔康惊呆了，永琪惊呆了，柳青、柳红惊呆了。监斩官惊呆了，群众惊呆了。
紫薇和小燕子也惊呆了。

1
故事要从乾隆二十五年的春天说起。
这天，北京郊外，大地苍茫。阿里和卓带着他那珍贵的女儿含香公主，带着众多的回族武士、回兵、车队、马队、骆驼队、鼓乐队、美女队……浩浩荡荡地向北京城前进。一路上，队伍奏着回部民族音乐，唱着维吾尔族的歌，举着回部的旗帜，雄赳赳，气昂昂。
阿里和卓一马当先，后面是马队’再后面是旗队，再后面是乐队，再后面才是那辆金碧辉煌的马车。车上，含香穿着一身红色的维吾尔族衣衫，正襟危坐，红纱蒙着口鼻，面容肃穆而带着哀戚。她的身边，维族仆妇维娜和吉娜左右环侍。再后面是骆驼队，驮着大批礼物，再后面是数十名精挑细选的回族美女，然后是回族士兵压阵。
含香一任车子辘辘前进，她眼睛直视着前方，却视而不见，对于四周景致，漠不关心，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维娜从水壶中倒了一杯水，递到含香面前。
“公主，喝点水吧！”
含香摇摇头，眼睛依然凝视着远方，动也不动，像一座美丽绝伦的石像。
维娜与吉娜交换了一个无奈的注视，用回语说了一些“怎么办”之类的话。
前面的阿里回头看了一眼，策马走来，对含香正色地说道：
“含香！你是为了我们回部，到北京去的！我们维吾尔族的女子，多么勇敢！你不要再别扭了，爹以你为荣啊！”
含香不语，美丽的大眼睛里，闪耀着忧伤，凝视着父亲，脸色凄然中带着壮烈。
阿里不愿再面对这样的眼光，就用力地拍了拍含香的坐车，掉头而去。
队伍行行重行行。
黄昏时分，队伍走进了一个山谷，两边岗峦起伏。
在山壁后面，蒙丹正屏息等待着。
蒙丹是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白色劲装，骑在马上，用白巾蒙着嘴和鼻子，只露出一对晶亮黝黑的眸子，双眸炯炯地注视着整个队伍，再紧紧地看往含香的车子。他的呼吸急促，眼神专注。
眼看马队走进山谷，蒙丹蓦然一回头，对身后的四个白衣骑士一声大喝：
“他们来了！我们上！”
蒙丹一面高呼着，一面就从山崖后面，飞踏出去，嘴里大声吼叫着，直冲车队。后面的白衣骑士也跟着冲进队伍。
音乐乍停，队伍大乱，车队停下。阿里大叫：
“保护公主！保护公主！”
蒙丹直奔含香的车前，手里挥舞着一把月牙弯刀，锐不可当。士兵一拥而上，全部被蒙丹逼退。
维娜、吉娜用回语惊恐地叽里呱啦喊叫。后面的美女更是惊叫连连。
转眼间，蒙丹就冲到含香面前，和含香四目相对。又是他！含香蓦然一震。蒙丹已经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
含香还没回过神来，说时迟，那时快，回族武士已经冲上前来，一个武士一剑劈向蒙丹的手臂，蒙丹被迫放开含香，回身应战。重重武士立即包抄过来，和蒙丹展开一场恶斗。
含香情不自禁，站起身来，睁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蒙丹的身影，看得心惊胆战。
只见蒙丹势如拼命，力战源源不绝的武士。手里那把月牙弯刀，舞得密不透风，但是，他显然不愿伤人性命，有些顾此失彼。而回部武士，却个个要置他于死地。何况是以寡敌众，这场战斗一上来就摆明了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打斗，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阿里已经稳住了自己，勒马观望，站在外围，用回语督阵：
“不要让他接近公主！阿木沙！喀汗！你们包抄他！把他抓起来！留住活口！”两个武士便挥舞着大刀，杀了过去。
刺啦一声，蒙丹衣袖被划破，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武器脱手飞去。
含香惊呼出声。
另一个武士立即持铁锤钩住马腿，马仰首长嘶，蒙丹落马。
含香又是一声惊呼。
只见蒙丹从地上一跃而起，抢下一把长剑，力战众武士。又是刺啦一声，他的衣服再度划破，血染衣襟。
含香面色惨白，用手捂住嘴，阻止自己的惊叫。
蒙丹负伤，却仍然奋力死战，拼命要奔回到含香的马车前。一连几个猛力冲刺之后，竟然逼近了马车，喀汗奋力掷出一把长矛，蒙丹听声回头，闪避不及，那把长矛直射向蒙丹的肩头，几乎把蒙丹钉在马车上。含香吓得失声尖叫。蒙丹已经握住矛柄，用力一拔，鲜血激射而出。阿木沙适时奔过来，嘴里大喊着，手持大刀，对蒙丹当头劈下。
含香惊慌失措，魂飞魄散，脱口大叫：
“爹……让他走！不要伤他！爹……”
蒙丹双眸炯炯，瞪向阿木沙。
阿木沙顿时有所觉，明白了，立即硬生生地把刀抽回。
阿里也明白了，睁大眼睛看着蒙丹。
含香对蒙丹大喊：
“你还不快走？快走！你就当我死了！”
蒙丹浑身浴血，眼光如电，死死地盯着含香，两人的眼光，直透对方的灵魂。含香心已碎，魂已飞。
阿里回过神来，喊道：
“捉住他！捉活的！捉活的！”
含香双手合在胸前，两眼含泪，对蒙丹行了一个回族的大礼，哀恳之情，溢于言表。蒙丹接触到她这样的眼光，心碎神伤。见四周武士，层层包围，知道不能得手，便狂啸一声，跃上一匹马背，横冲直撞，杀出重围，狂奔而去。其他白衣人跟着杀出重围，追随而去。
众武士立刻策马紧追。
阿里看着蒙丹的背影，已经心知肚明，不禁一脸肃然，大喊：“不要去追了！让他去吧！让他走！”
众武士策马奔回。
含香紧紧地看着蒙丹的背影，整个心和灵魂，似乎都跟着蒙丹去了。
半晌，阿里才振作了一下，喊道：
“继续出发！走！”
音乐响起，歌声再起，大队又浩浩荡荡动起来。
小燕子、紫薇、永琪和尔康，并不知道乾隆二十五年，是他们几个最艰辛的一年。命中注定，他们要在这一年里，面对许多风风雨雨。他们更不知道，郊外，有个维吾尔族的奇女子，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近他们，将影响到他们的整个生命。如果说，这年年初，有什么事情让他们担心的，那就是太后即将从五台山回宫了。还没见过太后的紫薇，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后，实在有些害怕。但是，小燕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才不要为一个老太太伤脑筋，她的心思，全部系在“会宾楼”。
会宾楼是柳青、柳红的酒楼，楼下是餐厅，楼上是客房。已经选了日子，元宵节之后就要开张。
这天，小燕子、紫薇、尔康、永琪带着小邓子、小卓子全部在布置会宾楼。
会宾楼还是空荡荡的，大厅内，架着好多架子，小燕子爬在一个架子上，抬着头在漆屋顶。蓦然间，她一手提着一桶白色油漆，一手拿着油漆刷子，像表演特技似的，从一个高高的架子上一跃而下。她轻飘飘地落地，欢声喊着：
“整个屋顶，我已经漆好了！你们看，漆得怎么样？”
紫薇、尔康、金琐、永琪、柳青、柳红带着小卓子、小邓子正在忙碌地工作中，有人在漆墙壁，有人在钉镜框，有人在裱画，有人在写对联，有人在排桌椅……听到小燕子的声音，大家都抬头观望。
“左上角缺了一块！那边！”永琪喊着。
“哪儿？哪儿？”小燕子抬头一看，又飞身跃上架子。
“你小心一点！别摔下来了！”紫薇看得心惊胆战。
“我现在的轻功已经到了‘神仙画画’的地步，怎么可能摔下来呢？”
地上铺着两张纸，尔康和永琪正在写对联，听了不禁相视一笑。
“什么‘神仙画画’？是‘出神入化’！”尔康说着，忍不住问永琪，“你不是在教她成语吗？”
“唉！不教还好，越教越糟！她那个牵强附会的本领，真让我不能不服！”
“管他什么画，我来画壁画！”小燕子喊着，拿着刷子，在架子上窜过来又窜过去，手舞足蹈地刷着，姿态卖弄夸张，跳得整个架子咯吱咯吱响。
柳青好兴奋，嚷着：
“哎！咱们这个会宾楼，真是三生有幸，请到你们这样高贵的人来给我们装潢！简直不得了！”
“好可惜，尔泰和塞娅去了西藏，没办法来参加我们这样的盛会！”尔康惋惜着。
“还说呢！差一点就该你去西藏了！”小燕子喊。
“哈！差一点是另外一个人去西藏啊！”紫薇笑着接口。
“你说永琪吗？说不定他很想去西藏呢！”小燕子从架子上回头喊。
“是啊！是啊！听说塞娅还有一个妹妹呢！”永琪也喊回去。尔康哈哈大笑，看着永琪：
“现在你说得顺口，当心有人‘化力气为蜜蜂’！你一头包的时候别来找我们求救！”
尔康这样一说，大家都大笑起来。柳红就问尔康：
“尔泰都结婚去西藏了，怎么皇上还不让你们两对完婚呀？”“就是嘛！皇阿玛一点也不体贴人，说是还要多留她们两年，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公主’！”永琪抢着回答。
“你说什么？”小燕子抬高声音问，忘了自己在架子上，一跺脚，架上的大刷子小刷子纷纷往下掉，“永琪！当心我修理你！谁说公主急，我们才不急！”
“好好！你们不急，是我们急，行了吧？你别跺脚了！”永琪急忙喊。
小燕子笑了笑，不想追究永琪了，一面继续漆油漆，一面回头说道：
本来我要封一个王给柳青做，柳青这个人，什么‘王，都看不上，只肯开个酒楼！’说着，就嘻嘻一笑，“不过，我封王的权力，也还差那么一点点！”
柳青和金琐，正在合力钉镜框。柳青就笑着说：
“能够开个酒楼，我就好高兴了！以后，这儿就是你们大家在宫外的家，几间客房，我会帮你们保留着，说不定你们哪天会用得着！”
“还可以把小豆子、宝丫头他们接过来住！”金琐兴冲冲地说，看看紫薇，“小姐，现在我们大家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就算被抓到在会宾楼聚会，也不会被砍头了吧？”
“我们的‘头’，大概是不会丢了，但是，常常出宫，还是不好！”紫薇说。
“就是就是！尤其，太后就要回来了！大家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尔康接口。
一提到“太后”，永琪就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去看尔康，低声问：
“晴儿会一起回来，你有没有……”对紫薇瞄了一眼，“对她备案一下？”
尔康一怔，立刻皱皱眉头，问：
“晴儿回来关我什么事？”
“你说没事就没事，我可警告过你啊！”永琪挑挑眉毛。
“君子坦荡荡，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尔康有些不安。
“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紫薇问。
“没有！没有！在研究这个对联！”尔康慌忙掩饰。
小燕子刷完了屋顶，飞身下地。
“屋顶大功告成！我再来漆这个栏杆！是不是漆红颜色？”
小燕子跑到油漆桶前，拿了一桶红油漆，又飞身上架子，去漆“走马转阁楼”样式的栏杆，嘴里轻松地哼着“今日天气好晴朗”。
“怎样？大家看看，这副对联如何？”尔康写好了对联。
大家都围过去看尔康的对联。只见上面写着：“旗展春风，天上一星常耀彩。杯邀明月，人间万斛尽消愁。”
“好！写得好！既有气势，又有诗意！”柳青说。
众人都赞美着，小燕子从架子上低头来看。
“哇！这是什么对联嘛？天上有星有明月，谁说的？万一阴天呢？而且，抬头是屋顶，看不到星星明月的，这太不写实了！至于那个万斗，是什么意思？”
“你下来吧！我看你又要说话，又要油漆，又在那么髙的架子上跳来跳去，实在危危险险，你下来，我解释给你听！”紫薇喊着。
“好！说下来，就下来！小燕子来也！”
小燕子说着，就提着油漆桶，很卖弄地“飞了下来”，这次，飞得太过分了，油漆桶一歪，红色油漆就像雨点般洒下。
众人尖叫着，纷纷逃开，但是，个个身上都溅了油漆。对联也报销了。
小燕子一看不妙，把油漆桶往上一拉，谁知，本来她自己还干净，这样一拉，油漆竟然甩了她一头一身。她一急，把油漆桶一抛，整桶油漆就对着小邓子飞去。
“哎呀！我的妈呀！格格大人喂……”
小邓子一面尖叫，一面抱头鼠窜，竟和小卓子撞了一个满怀，两人踩到油漆，一滑，又撞到金琐，三人全部滚倒在油漆堆里。小卓子哼哼唉唉地爬起来，呻吟着：
“哎哟哎哟，这下都变成五彩大花猫了！”
小燕子大惊，瞪大眼睛说道：
“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油漆’也‘同脏’！”柳青连忙扶起金琐。金琐跺着脚喊：
“小燕子，你这哪是漆房子，简直是漆我们！”
“哎！真是越帮越忙！”柳青叹气。
大家喊的喊，骂的骂，擦的擦……一团狼狈。
就在这时，小顺子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喊道：
“两位格格，不好了！太后提前回宫，现在已经快到宫门了！高公公说，要你们和五阿哥、尔康少爷全体都去太和殿前接驾！”大家全部傻了，瞪大眼睛喊了一句：
“啊？”
小燕子满头的油漆，紫薇脸上身上都有油漆，尔康和永琪也是一身油漆，大家面面相觑，都吓住了。
“天啊！大家快回去换衣服，弄干净吧！这一下真是十万火急！小卓子！小邓子！小顺子！赶快把马车驾来！”永琪大喊。
小卓子、小邓子、小顺子连忙应着：
“喳！”
尔康拉着紫薇，紫薇拉着金琐，永琪拉着小燕子，大家再也顾不得会宾楼，全部跑出门去，匆匆地上了马车。小邓子、小卓子、小顺子驾着马车疾驰。
车内，金琐把握时间，拿着帕子，拼命给紫薇和小燕子擦拭脸孔。
尔康努力维持着镇静，对紫薇和小燕子急急地交代着：
“等会儿，我们从后面的神武门进去，你们两个直奔漱芳斋。金琐，你要用最快速度，让两位格格换好衣服，弄干净！我想，现在，宫门那儿，已经跪了一地的人！你们两个弄整齐了，就悄悄地溜过去，要轻悄得像小猫一样，一点声音都不要出。跪在格格和娘娘们的中间，越不起眼越好！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见太后，现在这样匆忙，万一衣冠不整，给太后抓到就不好，知道吗？”
永琪匆匆接口：
“我们两个，会跪在阿哥中间，你们千万不要东张西望地找我们，只管自己就好。老佛爷对格格们的要求很高，最不喜欢格格们举止轻浮。所以，你们一定一定要注意！如果你们实在来不及，宁可不要去了！让小邓子、小卓子给你们报信……”
小燕子苦着脸喊：
“这个太后，在五台山吃斋念佛就好了，怎么说回来就回来？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去算了！”
“那怎么成？高公公已经指名要我们大家都去！谁都逃不掉了！五阿哥，你别乱出主意，等会儿弄巧成拙！”尔康急喊，一面猛拍着车顶，“快！快！快！”
马车如飞地赶往皇宫去。
如果紫薇和小燕子，知道赶往太和殿之后的情形，或者，她们应该采取永琪的建议，不要去接驾还比较好。问题是，没有人能够预知未来。
紫薇和小燕子赶回漱芳斋，经过换装、洗脸、梳旗头、戴簪环首饰这种种工作，时间已经如飞地过去。金琐、明月、彩霞忙忙碌碌地给两人洗脸、施脂粉、戴旗头、戴首饰、戴珊瑚珠串、戴镂金孔雀牡丹花……就弄不明白，怎么一个“格格”，要戴这么多的东西？少了任何一件，都可能被冠上“服装不整”的罪名。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油漆，根本洗不掉！”金琐好着急。
“用松香油试试看！”明月拿了一瓶松香过来。
“可是，这个松香油好强的味道，人家格格都香喷喷的，咱们的格格满身松香味，太后闻到，不是会好奇怪吗？”彩霞问。
“顾不得这么多了，总比满脸的油漆好！”金琐忙忙碌碌地擦着。
脸还没擦干净，小邓子、小卓子冲进门来，嚷嚷着：
“格格！来不及了！快去吧！老佛爷的轿子，已经到了宫门口了！大家都到齐了，全跪在太和殿前面……”两人急得打躬作揖，“两位祖宗，走吧！带点油漆也没关系，总比不去好！”
小燕子不由分说，回头一把抓住紫薇，就冲出门去。
“我们用跑的！我拉着你，你尽量快跑就好！”
紫薇回头一看，惊叫出声：
“小燕子！你的旗头还没戴好！是歪的，快掉下来了！”
小燕子用手压着旗头，另一手拉着紫薇，脚不沾尘地往前奔去。
当小燕子和紫薇还在御花园里狂奔的时候，太后的队伍已经进了午门。
宫门大开，壮大的队伍，缓缓行来。只见华盖如云，侍卫重重保护，宫女太监前呼后拥，太后的凤辇在鱼贯的队伍下，威风地前进。后面跟着一乘金碧辉煌的小轿。前面，一个老太监，一路朗声通报：
“太后娘娘驾到！太后娘娘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乾隆早已带着皇后、令妃、众妃旗、阿哥、格格、亲王贵族们迎接于大殿前。整个太和殿前，黑压压地站满了王子皇孙，朝廷贵妇。
太后的大轿子停下，后面的小轿子也停了下来。
早有桂嬷嬷、容嬷嬷和宫女们上前搀扶太后下轿。
更有一群宫女们上前，掀开小轿子的门帘，扶出一个千娇百媚的姑娘。这个姑娘才十八九岁，长得明眸皓齿，眉清目秀。她是太后面前的小红人，从小跟着太后长大，名叫晴儿，是愉亲王的女儿，宫里，大家喊她晴格格。
皇后、妃嫔、阿哥们、格格们……看到太后下轿，就全部跪倒，伏地磕头请安，齐声喊着：
“恭请老佛爷圣安！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晴儿也跟着众人下跪请安。然后，就起立，盈盈然地走上前去，搀扶着太后。永琪和尔康跪在阿哥和亲王的后面。两人也是刚刚赶到，呼吸还没调匀，不住地悄悄回头张望，看看紫薇和小燕子来了没有。
乾隆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说道：
“皇额娘，儿子没有出城去迎接，实在不孝极了！”
“皇帝说哪儿话，你国事够忙的了，我有这么多人侍候着，还用你亲自迎接吗？何况有晴儿在身边呢！”太后雍容华贵，不疾不徐地说着。
“这次皇额娘去持斋，去了这么久，实在辛苦了！”乾隆说。“我去为皇帝祈福，为咱们大清祈福，没什么辛苦！”太后应着。
晴儿便向乾隆屈膝行礼。
“晴儿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乾隆看着晴儿，大半年没见，这个孩子出落得像出水芙蓉，高雅脱俗。乾隆在赞叹之余，不能不佩服太后的调教功夫。乾隆一笑，对晴儿说道：
“好晴儿，幸亏有你陪着老佛爷，让朕安心不少！朕应该好好地谢谢你才对！”
“皇上这么说，晴儿受宠若惊了！能够随侍老佛爷，是晴儿的福气啊！”
太后就扶着乾隆的手，走到皇后和众妃嫔面前。晴儿跟在后面。
“大家都起来吧！”太后说道。
皇后带着众多的嫔妃，齐声谢恩起立：
“谢老佛爷！”
太后就仔细地看看皇后，关心地说：
“皇后好像清瘦了不少，身子还好吧？”
“谢老佛爷关心，很好！很好！”皇后急忙回答，受宠若惊了。
太后再看向令妃，眼光在令妃那隆起的腹部轻轻一瞄，心里好生欢喜。
“令妃有了好消息，怎么没人通知我？”太后微笑地问。
令妃含羞带怯，却难掩喜悦之情，慌忙屈了屈膝，答道：“回老佛爷，不敢惊扰老佛爷清修。”
“有喜事，怎么算是‘惊扰’呢？”
皇后酸溜溜地看了令妃一眼。
太后没忽略皇后这个眼神，就把手腕伸给皇后。这个小小的动作，已经使皇后精神大振，慌忙和乾隆一边一个，搀扶着太后。在众人簇拥之下，一行人走进宫门去。晴儿紧跟在后，经过尔康、永琪身边时，晴儿有意无意地看了尔康一眼。尔康一凛，慌忙收敛心神。
所有的阿哥格格和亲王们，还跪在那儿，动也不敢动。就在这个时候，小燕子拉着紫薇，跌跌冲冲地跑来，在众目睽睽下，两人一前一后，狼狈而仓促地跪落地。这一跪之下，两人没有戴牢的簪环首饰就叮叮当当地滚在地上，珠串珊瑚，散落一地。所有的人，全部被惊动了。永琪和尔康不禁变色。
太后大惊，定睛细看。晴儿也惊愕地看着。
乾隆吓了一跳，实在没有料到紫薇和小燕子这样出现，只得解释：
“皇额娘，这两个丫头，就是新进宫的还珠格格和明珠格格！”就对二人严肃地说，“还不向老佛爷行礼？”
紫薇磕下头去，小燕子跟着磕头。孰料，小燕子的头才磕下，那歪歪斜斜、还没戴牢的牡丹花旗头就滚落于地。小燕子急忙爬过去捡旗头，手忙脚乱。
紫薇跑得气喘吁吁，又紧张，又慌乱，嘴里结结巴巴地说着：“紫薇叩见……老佛爷！老佛爷……吉……吉……吉祥！”小燕子忙着捡旗头，根本来不及说话。
太后太吃惊了，睁大眼睛看着紫薇和小燕子。
“原来，这就是那两个‘民间格格’？”
皇后这下可逮到机会了，好得意，急忙应着：
“老佛爷大概已经听说了，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宫里最轰动的事，就是这两个‘有名的’的‘民间格格’了！”
太后听了，再定睛细看，见两人衣冠不整，脸上不知道涂了些什么，红红绿绿。再加上神色仓皇、行为突兀，不禁眉头一皱，什么话都不再说，扶着乾隆和皇后，昂首阔步而去。晴儿及大批嫔妃、宫女、太监急忙随行。令妃忍不住给了紫薇一个警告的眼光。
太后走远了，王子皇孙们这才纷纷起立。大家好奇而不以为然地看看紫薇和小燕子，摇头的摇头，耸肩的耸肩，各自散去了。
小燕子呼出一大口气，惊魂未定，坐在地上发呆。紫薇慌忙拉起她。
尔康和永琪跑了过来，两人都是一脸的惊惶。尔康着急地说：
“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你们两个怎么还是这样慌慌张张？要你们不要引人注意，你们偏偏出现得惊天动地，这一下，你们给太后的印象，一定深刻极了！”
紫薇又是忧虑，又是害怕，又是后悔。
“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弄得糟糕透了？现在，要怎样才能扭转太后的印象呢？”永琪跌脚，叹气：
“我就说，干脆不出现还好一点！这么多人跪在这儿，像小蚂蚁一样，老佛爷又不会一个个去找……唉！”
小燕子看到他们三个都紧张得什么似的，心一横，背脊一挺，嚷着：
“有什么了不起嘛？不要这样大难临头的样子好不好？不过是个老太太嘛！还能把我吃了吗？”
永琪和尔康看着她，不约而同地对她猛点头，小燕子和紫薇双双变色了。
回到漱芳斋，尔康和永琪，就忍不住对小燕子“晓以大义”，告诉她，不可轻视这位“太后”的身份和地位，几句话一说，小燕子就不耐烦了，满脸烦恼地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一直教训我了！我也很想给太后一个好印象呀！谁知道会这样离谱嘛！你们不说，我也知道这个太后很厉害。可是，你们说连皇阿玛都怕她，我就不相信！皇阿玛是天下最大的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你最好相信我们的话，绝对不是唬你！”尔康走到她面前，严重地盯着她：
“不要再毛毛躁躁了，仔细听我说好不好？刚刚这一场见面，太后一定对你们充满了好奇。等到她弄清楚你们的底细，就会召见你们！今天不召见，明天也会召见！”
“对对对！你们心里一定要有个准备！”永琪接口，“小燕子，尤其是你！见了太后，你不要像见了皇上那样随便，要把容嬷嬷教你的那些规矩都拿出来，该行礼的时候不要忘了行礼，不该说话的时候不要乱开口，否则，你又有麻烦了！”
“要不然，你就看紫薇的眼色，所有礼节，跟紫薇学就对了！”尔康说。
紫薇心慌意乱：
“别跟我学了，我自己也很紧张啊！闹了这么一场笑话，我已经懊恼得要死了，再见到太后，说不定吓得什么都做错！”
“你不可以什么都做错！一定要镇静，想想当初，你第一次见到皇上，也没有失态啊！”尔康凝视着紫薇。
永琪实在不放心，又对小燕子说：
“我看你最好就是根本不要开口！什么问题都让紫薇帮你回答！”
“那怎么可能？”小燕子急了，“我如果变得跟紫薇一样，我就是紫薇了！连皇阿玛都允许我不学规矩，怎么又来一个太后？要我把容嬷嬷教的那些规矩拿出来，那我还是趁早离开皇宫，我去会宾楼帮柳青他们端盘子去！”
“又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皇宫了！”永琪嚷着。
小燕子看到尔康和永琪，都那么严重，想了想，急急点头：“我知道了！明白了！金琐，快快快，把那个‘跪得容易’拿给我！多拿两副来，我和紫薇先武装好了再说！明月、彩霞，去拿去拿……不管怎么样，我看，这下跪磕头的老花样，是一定逃不掉了！”
明月、彩霞就捧了一大堆“跪得容易”出来。
小燕子就忙着绑“跪得容易”。明月、彩霞在一边帮忙。
“我不绑那个东西！”紫薇着急地推开彩霞，对小燕子急道，“你不要忙那个‘跪得容易’了，还是听听尔康和五阿哥的话，比较要紧！”
小燕子低着头，忙着绑“跪得容易”，一面喊着：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反正，见到太后，我什么都不说，就把自己当哑巴！”
“那也不成！如果太后指明要你回话，你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尔康说。
“对！你要随机应变！太后喜欢行为端庄、规规矩矩的姑娘，你说话慢一点没关系，不要想都不想，就冲口而出。不管说什么，都先在心里琢磨一下，想清楚再说！”永琪跟着叮嘱。
“最好，每句话前面都加一句‘回老佛爷’。礼多人不怪，知道吗？”尔康再说。
“奇怪！明明是个老太太，怎么大家都喊她‘老佛爷’？她跟‘佛’到底有什么关系？不是男人才是‘爷’吗？”小燕子心不在焉地问。绑了厚厚的好几副“跪得容易”，站起来又跳又实验的。“不会掉！不会掉……这次绑牢了！”扑通一跪，没掉，“好！这样好……紫薇，来来来，你也绑两副！”
永琪越看越担心。
“你不要故意左跪一次，右跪一次，知道吗？”
“我才不会左跪一次，右跪一次呢！我最不服气，就是要我下跪！人的膝盖，是用来活动，用来走路的，不是下跪的！就不知道，这皇宫里的人，为什么喜欢别人‘跪他’？我不得已的时候才跪，行了吧？这‘七十二计’里，有没有‘跪为一计’？”
“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尔康更正着。
“哦？是三十六计呀？我给他多加几计，也没什么错！万一我这‘七十二计’行不通，我再用‘三十六计’吧！”小燕子说。
“你什么‘计’都不许用！”永琪看看她那绑得厚厚的膝盖，不安极了，“我看，把那个‘跪得容易’拆下来吧！你膝盖上肿那么两个大包，行动怎么会自然呢？”
小燕子不耐烦了，喊：
“哎呀！你们真啰嗦，太后有什么了不起嘛？皇后那么厉害的人，拿我也没辙呀！你们不要太担心了！我是那个什么人什么天的，几次要死不死，现在就死不了了！”
“这也是个毛病！不要说‘什么这个，什么那个’。这成语，会说就说，不会说就别说，要知道‘藏拙’，懂吗？”尔康急忙提醒。
小燕子眼睛一瞪，莫名其妙地嚷：
“什么‘藏着’？我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藏着’？藏到哪儿去？上次藏到桌子下面去，还不是给皇后逮到了？”
“天啊！”永琪喊。
“别喊天了！天没塌下来，都被你们叫下来了……”小燕子没好气地接口。正说着，来了一个太监，甩袖跪倒：
“太后娘娘传还珠格格和紫薇格格，立刻去慈宁宫问话！”尔康、永琪、小燕子、紫薇全部大惊，同声一叫：
“啊？这么快？”

2
小燕子和紫薇走进了慈宁宫。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太后端坐房中，容嬷嬷、桂嬷嬷在她身后捶着背，太监宫女环侍。乾隆坐在一旁的椅子里，皇后令妃两边站立相陪。一屋子的人，却安静得鸦雀无声。
小燕子和紫薇赶紧对着太后和乾隆跪下。
“紫薇叩见老佛爷，老佛爷吉祥！”紫薇磕下头去，起身，再磕头，“紫薇叩见皇阿玛！皇后娘娘！令妃娘娘！”
小燕子赶紧跟着学，依样葫芦，来了磕头那一套。
“小燕子叩见老佛爷，老佛爷吉祥！还有皇阿玛、皇后娘娘、令妃娘娘！”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太后说，声音里就有那么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紫薇和小燕子怯怯地抬起头来。
太后的眼光就威严地在两个女孩脸上梭巡。
“起来吧！”
两人起身，毕恭毕敬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太后就微笑起来：
“刚刚我听了你们两个的故事，没有想到，我离开这大半年，宫里这么热闹！看样子，我错过很多好戏了。”
紫薇不敢回话，小燕子看到太后面带微笑，就把戒备的心全抛开了，兴奋地说：
“可不是！奶奶您老人家干吗跑去吃斋念佛？把尔泰的婚礼都错过了，把西藏土司的比武也错过了……”
紫薇慌忙拉拉小燕子的衣服。小燕子突然醒悟，急忙改口：
“我是说……”声音小了下去，“回老佛爷，您确实错过很多好戏了！”
乾隆瞪着小燕子，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说：
“皇额娘，这个小燕子就是这样，规矩到现在也没学会，朕觉得她天真烂漫，也就随她去了。您最好别跟她计较！”
太后皱皱眉头，看小燕子，问：
“听说你无父无母，你进宫以前，是怎么过日子的？”
“我？”小燕子转头看紫薇，悄悄问，“要不要说实话？”
太后又皱皱眉。
“我在问话，你不要东张西望！”
小燕子一惊，慌忙看太后。
“回……回老佛爷，我有很多方法呀！我卖艺，爬杆，耍大旗……有的时候也耍耍诈。”
太后根本听不懂：
“你什么什么？卖什么？爬什么？耍什么？”
紫薇好着急，又去悄悄地拉小燕子的衣服。小燕子被太后一问，有些心慌，又被紫薇一拉，更加心慌，又不知道说错了什么，就去看令妃，令妃对她直摇头。小燕子正在怔忡间，太后声音再度响起：
“你什么什么？再说一遍！”
小燕子一急，冲口而出：
“我不什么什么，没有什么什么！”说到这儿，忽然想起尔康的警告，不能说“什么什么”，就赶快声明，我根本没说“什么什么呀！”
太后睁大眼睛，听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啊？什么什么？”
小燕子更急了，也睁大了眼睛问：
“什么‘什么什么’？”
这太后和小燕子，就“什么什么”地闹了个没完没了，一屋子的人都听傻了。乾隆和令妃交换了一个啼笑皆非的注视。宫女们拼命憋着气，忍住笑。
紫薇不能不接口了：
“回老佛爷，小燕子词不达意，她是说，她会一点拳脚功夫，进宫以前，靠表演拳脚功夫谋生活，‘爬杆’‘耍大旗’都是表演的名称。”
小燕子急忙接口：
“是是是！等那一天，奶奶您……不对，老佛爷您……”觉得又不对，摇头，自言自语，“不对，要加‘回老佛爷’……回老佛爷您要是喜欢……我表演给您看！”
太后被小燕子弄得糊里糊涂，皱着眉说道：
“你这‘天真烂漫’，我大概是老了，可有点‘招架不住’！”太后一直皱眉头，小燕子紧张得语无伦次了：
“怎么会呢？我爬杆、耍大旗都是表演，不需要对打，您……不对，老佛爷您……”急急再改口，“回老佛爷您……您老了也没关系，您只要看，我又不会打到您面前来，不用您接招，没什么‘招架不招架’的！奶奶您……”想想不对，更紧张，改口，“老佛爷您……”想想又不对，“回老佛爷您……哎呀！”小燕子老是说错，一急，啪的一声，打了自己一个巴掌，“我好紧张……说什么错什么……”她瞪着太后，冲口而出，“我可不可以喊您奶奶呀？这‘老佛爷’三个字实在别扭，我怎么说就怎么不顺！”
乾隆皱眉摇头。令妃咬着嘴唇干着急。皇后好得意。一屋子太监宫女快憋死了。太后被搅得头昏脑涨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呀？”
紫薇不得不硬着头皮给小燕子解围：
“老佛爷！小燕子进宫以前，曾经照料过许多无家可归的老人，那儿有些老太太，她都喊人家‘奶奶’。在她心里，最最亲切的称呼就是‘奶奶’了！她看着您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就忘了您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了。’”
“是是是！就是！就是！”小燕子又点头，又咽口水，“我想，这太后，也是人，跟‘佛爷’实在有些不像，想那庙里供的‘佛爷’，都是石头雕的，泥巴做的……哪像您这样有血有肉，会说会笑呢？”
乾隆赶紧打断小燕子：
“小燕子！你不要‘别出心裁，独树一帜’了！大家都叫太后做‘老佛爷’，你跟着称呼就对了！”
小燕子一听到乾隆说成语，老毛病就来了，困惑地问：
“什么新菜旧菜，一只两只？”
乾隆叹气。令妃着急。这次，紫薇也爱莫能助了。
太后一脸的不可思议，瞪了小燕子半晌。
“好了，这个还珠格格，我也了解几分了！”就不再看小燕子，看向紫薇，“紫薇，你是受你母亲遗命，进京来找皇阿玛的？”
“是！”紫薇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的母亲要你进京来找皇阿玛，不是太奇怪了吗？她有什么把握，你能进宫？为什么她生前不自己来，要让你一个姑娘家，孤零零地到北京来？我听得糊里糊涂，你是不是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太后盯着紫薇。
紫薇没想到太后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直接地、咄咄逼人地提出疑问，一惊，答得有些嗫嚅，有些胆怯：
“回老佛爷，紫薇不……不知道。紫薇猜想，我娘，她不敢来，她等待了太久，大概已经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哦？对自己没有信心，对你倒有信心！这也怪了。”太后沉吟地说。
紫薇脸色变白了。
乾隆好着急，忍不住咳了一声，接口说道：
“唉，皇额娘，那些过去的事，现在也不必追究了！”
“是呀！恐怕也追究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了！”太后眼光就直视紫薇，把她从头看到脚，“长得倒是干干净净的！”转头看乾隆，“听说，已经指婚给尔康了？”
“是！”乾隆应着。
“好不容易，才认了格格，怎么这么快就指婚了？”太后问。皇后好不容易，又逮着机会了，接口说道：
“老佛爷有所不知，这紫薇格格，曾经跟着皇上出巡，一路上和那尔康‘情投意合’，皇上看他们‘两小无猜’，就成全他们了！”
太后一听，心里有气。
“哼！情投意合？两小无猜？”就注视着紫薇，正色说道，“既然进了宫，既然也封了格格，自己要管着自己，你娘那些毛病，可别跟着学！”
太后这话一出口，紫薇如同挨了一棒，脸色立刻变了。她睁大眼睛，呼吸急促，感到屈辱极了。
小燕子听到太后这样说，又看着紫薇的脸色，心里愤愤不平，就拼命吸气，压抑着自己。紫薇忍气吞声，声音颤抖地说了一句：
“紫薇谨遵老佛爷教训。”
太后脸色一正，严肃地说：
“你们两个，来自民间，不要把民间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情，带到这皇宫里面来！生活小节，行为举止，都要端正，知道吗？”
“紫薇知道了！”紫薇轻声说。
小燕子挺立着，更加生气，呼吸好急促，一脸的不平。
太后没有忽略小燕子的表情，提高了声音问：
“还珠格格好像有点不服气，是吗？”
小燕子咬咬嘴唇，低下头去。
“有什么话，就说！”太后盯着小燕子，命令地喊。
小燕子紧闭着嘴，拼命摇头。
“要你说话，摇头是什么意思？”太后更加不满了。
这一下，小燕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抬起头来，大声地说道：
“说就说！是您要我说的，不是我自己要说的！我不敢不服气，因为您是太后。我知道，太后说的话，比圣旨还圣旨，小老百姓只能遵旨。您认为民间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事，我还认为宫里才有好多‘不七不八’的事呢！”
太后哪里碰到过这样的钉子，顿时大怒，一拍桌子：
“放肆！跪下！”
紫薇和小燕子一吓，双双跪倒。小燕子一跪，感到膝上软绵绵，不禁暗中得意，嘴里就机里咕噜地喃喃自语：
“跪就跪，反正已经武装好了！有‘棉被而来’，不怕！”小燕子膝上的“跪得容易”实在太明显了，皇后眼尖，看见了，指着说：
“老佛爷，这个还珠格格有些奇怪，膝盖上不知怎么了？”太后也觉得小燕子行动怪怪的，就回头喊：
“桂嬷嬷、容嬷嬷，看看她的膝盖怎么了？”
“喳！”桂嬷嬷、容嬷嬷大声答着，就上前去拉小燕子的衣服。小燕子哪里肯让两个嬷嬷碰她，伸手用力一推，桂嬷嬷就摔了出去，哎哟哎哟呻吟着。
容嬷嬷慌忙一退，跪地磕头，夸张地说道：
“回老佛爷，奴婢不敢去碰还珠格格，她有武功，会把奴婢打得鼻青脸肿！奴婢以前不知厉害，被她教训过好多次了！”
太后大惊。
“什么？”她惊看小燕子，“你敢动手？两个嬷嬷奉我的命令过来，代表的就是我！你怎敢动手？”
“如果我不动手，我肯定要吃亏！总不能每次只有挨打的份，没有还手的份！好嘛！你们不要研究我的膝盖了！给你们看就是了！”小燕子嚷着，就掀起衣服，露出“跪得容易”，伸手得意地拍拍膝盖，“这个东西叫做‘跪得容易’，是我发明的！在这皇宫里，动不动就要下跪，如果不把膝盖保护好，每个人都会变成跛子！”
乾隆、令妃啼笑皆非，急在心里。一屋子宫女太监，又都愁着笑。
太后看得目瞪口呆。
乾隆想给小燕子解围，大声说道：
“小燕子！你书念不好，花招倒不少！以后不许戴这个东西！下跪是一种礼节，谁说可以保护？你这不是‘阳奉阴违’吗？”
小燕子好着急，哀声喊道：
“皇阿玛，您又跟我转文了！什么‘羊啊鹰啊’？我又不是‘羊’，又不是‘鹰’，虽然叫做小燕子，可就飞不出皇阿玛的手掌心！这个‘跪得容易’不能省，因为我总是说错话，下跪的机会太多，每次闯祸的都是‘嘴’，连累的都是‘膝盖’……”
乾隆忍无可忍，大喝？
“你还不住口！”
小燕子一吓，连忙闭紧嘴巴。
太后气得发昏。
“容嬷嬷！桂嬷嬷！给我把她那个‘跪得容易’拿下来！拿来给我看看是什么玩意，再给我好好地教训她！我倒要看看她，还敢不敢动手？”
“喳！”
两个嬷嬷就一脸得意地，去抓小燕子。小燕子急喊：
“不许碰我！不许碰我……”
容嬷嬷一脸诡笑，向小燕子逼近：
“现在已经由不得你‘许不许’了！”
小燕子眼看两个嬷嬷阴狠狠地走来，豁出去了，抓住紫薇，跳起身子，往门外冲去，嘴里大嚷：
“紫薇！七十二计，跑为第一！好女不吃眼前亏！要不然又要糊里糊涂挨打了！”
紫薇被她拖得摔倒在地，挣扎着爬开去，拼命摇头：
“不要这样！小燕子，不行呀！回来呀……”
小燕子顾不得紫薇了，像箭一般，冲出门外去了。
太后一脸的惊愕。
众人全都傻眼了。
小燕子冲出慈宁宫，就没命地往前飞奔，一面还要回头张望，看看紫薇逃出来没有。这样跑着跑着，就没看到迎面走来的晴儿。晴儿是刚刚去马车上，把太后的衣服首饰收拾好，带着几个宫女，抱着衣服，正要进慈宁宫，没料到小燕子直冲而来，两人都闪避不及，撞了一个满怀，双双跌倒在地。
“哎哟！这是谁？这么火烧眉毛的？”晴儿喊着。
小燕子急忙扶起晴儿，一看，是张生面孔，不认识。
“你是谁？”小燕子问。
“我是晴儿！”
小燕子生怕有人追出来，没时间多问，就急急地说：
不管你是‘晴儿’，还是‘雨儿’，你一定是新来的宫女，我没时间跟你多说！你要小心……指指慈宁宫，“那里面有个很难缠的老太太，正在找我麻烦！我逃命要紧！你也最好逃开，免得被我连累，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连累别人的本事数第一！”
你快走！快走！
晴儿睁大眼睛，稀奇地看着小燕子。
正说着，乾隆、皇后、令妃、太后、容嬷嬷、桂嬷嬷和宫女太监们纷纷跑出门来。紫薇跟在最后面，惊慌失措地看着小燕子。
乾隆真的怒不可遏了，大吼道：
“来人呀！给我把还珠格格抓起来！赛威，赛广！”
就有侍卫大声应着，赛威、赛广也应声而出。
“喳！奴才遵命！”
赛威、赛广就飞身去抓小燕子。
小燕子一看情况不对，拔脚就跑。赛威、赛广紧追在后。小燕子在假山上面，跳上跳下，到处飞窜。她一边跑着，膝盖上的“跪得容易”就一边掉落。后面，侍卫成群追着，赛威、赛广跟着跳上跳下，宫女太监全部跑出来看热闹，整个御花园里，闹得天翻地覆。
乾隆、皇后、太后等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晴儿也看得津津有味。
小燕子边跑边喊：
“皇阿玛！你说过，我可以不守规矩，可以不要‘三跪九叩’，你怎么不守信用？每次你说话都不算话，我们到底要不要相信你？”
太后气得发抖：
“反了！反了！这种野丫头，怎么会变成格格的？”
皇后胜利地看着太后，说道：
“老佛爷，这种场面，还是小场面！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更大的场面，时时刻刻在演出呢！”
这时，永琪、尔康、金琐……也都惊动了，从漱芳斋奔出来。永琪和尔康一看到这种状况，两人全都傻住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教了半天吗？怎么还会变成这样？”尔康惊问。
小燕子已经跳到一棵树上，高喊着：
“皇阿玛！你也不帮我？你也不救我？太后一回来，你怎么就变了一个人？”
永琪忍不住大叫了：
“小燕子！你不要胡闹了！赶快下来！”
赛威、赛广也飞身而上，去抓小燕子。小燕子不愿被抓，又飞身而下。赛威、赛广跟着飞身而下，紧追不舍。小燕子就和两人打了起来。赛威、赛广哪里敢真正和格格交手，有所顾忌，不能伤到格格，闪避的时候多，还手的时候少。三人在御花园里，就演出了一场闹剧，忽上忽下，忽追忽打。
太后见所未见，实在看不下去，对乾隆厉声说道：
“皇帝！这成何体统？”
乾隆不能不管了，大喊：
“赛威！赛广！不要跟她客气了，把她捉过来！”
永琪生怕小燕子吃亏，急忙喊：
“皇阿玛！我和尔康去捉她！”
永琪就和尔康飞蹿过去，抓住了小燕子。永琪在小燕子耳边，低声警告：
“太后面前，连皇阿玛都要忌讳三分，保护不了你，你不要再闹了！”
小燕子还要挣扎，尔康也低声警告：
“快过去！不要弄得不能转圜，那就严重了！”
两人把小燕子拉到乾隆等人面前，三个人全部跪落地。永琪磕头说道：
“老佛爷！皇阿玛！小燕子来认错请罪了，请开恩！”
紫薇急忙走过来，也一齐跪下。
太后看着小燕子和紫薇，不敢相信地说：
“这样的两个格格，真是匪夷所思，让我大开眼界！”
紫薇磕下头去，含泪说道：
“老佛爷！紫薇代小燕子向您认错！请您不要再追究了！小燕子和我，进宫不久，对于宫里的规矩，难免生疏。不是有意冲撞，请您网开一面，紫薇给您谢恩了！”
乾隆见紫薇楚楚可怜，心里好生不忍，对太后婉转说道：
“皇额娘别生气了！这两个丫头确实该打，但是，看在她们才入宫不久，规矩都还没有闹清楚，就让她们好好去反省吧！”就低头看紫薇和小燕子，大声说，“你们两个，还不磕头认错，回去学规矩！”
紫薇忍着泪，磕下头去。
“紫薇知错了！紫薇给老佛爷磕头了！”
尔康和永琪，拼命拉小燕子的衣服，示意她认错。
小燕子却怒气冲冲地挺直背脊，就是不肯磕头认错。
太后气坏了，指着小燕子：
“我不管你这个‘格格’有多少人在撑腰，我今天非处罚你不可！来人呀！给我把‘还珠格格’拉到慈宁宫，我要亲自管教这个丫头！”
这一下，永琪、紫薇、尔康全部磕下头去，恳求地喊着：
“老佛爷请息怒！高抬贵手啊！”
情况眼看不可收拾，晴儿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把太后的胳臂一挽，清脆地说：
“老佛爷！您才回宫，就闹了个人仰马翻，您累不累呀？我看这个还珠格格挺好玩的，在这假山上面跳上跳下，引得大家看热闹，宫里几时这么好玩过？老佛爷，您就当这是还珠格格别出心裁，在想法儿迎接您，逗您开心，好好地笑一笑不好吗？难道还真跟她生气不成？您也知道，只要您老人家一生气，整个皇宫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心安，大家都会跟着难过，您何必呢？”
晴儿唧唧喳喳，说得轻松愉快，小燕子和紫薇看着听着，傻了。尔康、永琪也看着她，都有意外的惊喜。
太后一怔，抬眼看晴儿，脸色立刻柔和起来。
“哦？晴儿的意思，不要追究了？”太后问。
“老佛爷，当然不要追究了。”晴儿应着，“瞧，把人家两位格格，吓成这个样子。人家到底是新来的，对您了解不深，不知道您是为了她们好，还以为您不慈祥呢！您那份慈悲心，那份菩萨心肠，她们说不定就误会了！那，您不是得不偿失吗？”
太后看了晴儿一会儿，竟然笑了：
“算了！算了！晴儿说了一大车话，就是在帮你们两个说情！看在晴儿面子上，我只好饶了你们了！好了！别跪在这儿了，都去吧！”
大家好惊讶。没料到一场风波，就这样轻易解决，都呆呆地看着晴儿和太后。
乾隆赶快见风驶帆，故意大声喝道：
“还不赶快谢恩，回去闭门思过！”
紫薇、永琪、尔康都连忙磕头，齐声说道：
“谢老佛爷恩典！谢皇阿玛恩典！”
只有小燕子，依旧直挺挺地跪着，不肯磕头。
太后不再看他们，扶着晴儿的手，转身去了。乾隆和众人急忙跟随而去。
晴儿临行，对尔康投来深深的一个注视。
尔康怔忡着。太后回眼一看，再看看晴儿，心里若有所悟了。
小燕子一回到漱芳斋，就纳闷地喊：
“这个晴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小小一个宫女，怎么在太后面前那么吃得开？太奇怪了！”
“她不是宫女，她是一个格格！”永琪接口，看了尔康一眼。
“她也是皇阿玛的女儿吗？”紫薇一惊。
“她不是！她是愉亲王的女儿！”尔康回答，看着紫薇，解释着，“愉亲王在十年前战死在沙场，福晋跟着殉情而死。晴儿是愉亲王唯一的孩子，太后看她可怜，就带回宫里，一直养在身边。”
“原来如此！搞了半天，她是太后的亲信！”小燕子明白了。
“不错！不只是亲信，也是亲人，老佛爷几乎离不开她，喜欢她就像皇阿玛喜欢你一样！没什么道理，就是打心眼里喜欢！”永琪说。
小燕子一跺脚：
“算了！皇阿玛哪有喜欢我？太后欺负我们，他也不帮咱们，我气都气死了！你还说他喜欢我！”一边说，一边气得满屋子转圈子。
“你不要怪皇阿玛了，他一直在护着我们，如果不是皇阿玛，我们又要挨耳光了！”紫薇脸色凄然地说。
“她们对打耳光那么有兴趣啊？”小燕子更气，嚷着，“那个太后也喜欢打人耳光啊？一个容嬷嬷还不够，又来一个桂嬷嬷，这些嬷嬷有病吗？打了我们的耳光，她们可以长生不老，是不是？”
尔康心里梗着一个疑团，着急地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地去问话，会问得鸡飞狗跳？太后为难你们了吗？什么打耳光？太后为什么要打你们的耳光？紫薇！”
紫薇看着尔康，想到太后的话，就气急败坏起来，伸手把他拼命往屋外推去。
“你走！你走！以后不要来我这个漱芳斋，给别人看到，我百口莫辩！”
尔康看到紫薇这样，心里更急，挣脱了紫薇，急促地说：
“跟我说说清楚，不要把我往外推，到底太后说了什么？”说着，就抓着紫薇的手，拼命对她脸上看去，“她怎么欺负你？”
“不是教了半天，怎么说话，怎么下跪，怎么磕头……难道都没用？还是都做错了？”金琐跟着追问。
“反正说什么，错什么！做什么，也错什么！不说什么，也错什么！不做什么，也错什么！她们要在鸡蛋里挑骨头，我们就一路错到底！错错错，就对了！”小燕子喊着回答。
“啊？那要怎么办？”金琐睁大了眼睛。
“那个太后，听不惯我说的话，也就算了，反正我的八字跟这个皇宫不合。她找紫薇的麻烦，就太过分了！”
“她找你什么麻烦？”尔康急问紫薇。
“不要说了！”紫薇哀求地，“你们两个，离开这个漱芳斋吧！五阿哥，你回你的景阳宫去！尔康，你也去朝房吧，当心皇上要找人！”
“皇上知道我会在这儿！我奉命保护这个漱芳斋的安全！”
“你再‘保护’下去，我就‘不安全’了！你如果为了我好，就不要来吵我，不要一天到晚来漱芳斋！”紫薇喊。
尔康深深地凝视她。
“我明白了，皇后又用你们的操守问题，来刁难你们了？太后跟皇后一个鼻孔出气，是不是？我就说，这个婚礼一天不办，我们大家都是夜长梦多。五阿哥，我们真的非跟皇上求情不可，要他赶快选日子，把大事办了！否则，我们两个，都没好日子过！”
“对对对！我明天就去说！永琪急忙应着。
“你们千万不要去说，皇阿玛已经说过了，不舍得我们结婚太早你们现在跑去说，太后一？定以为我们两个等不及了，急着想嫁人，那，我们更是无地自容了！”紫薇拼命摇头。
“你们急什么？慢慢去等吧！”小燕子看着永琪，跟着喊，“我现在一肚子气，我看那个太后很难侍候，和那个皇后一样，跟我有仇！嫁了你要天天看她脸色，我才不要！所以，我不要嫁你了！”
“你这是什么话？”永琪大惊，“我们好不容易才挣得今天的局面，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注定是我的人了！”
“那可说不定！”小燕子没好气地说。
永琪为之气结。金琐着急地看紫薇，追问：
“小姐，那个太后很厉害吗？她说了什么让你难堪的话吗？”
紫薇点点头。
尔康一阵心痛，往前一迈。
“不行！我不能让你在宫里受委屈，五阿哥不说，我要去说！”
“你敢说！你说了，我这一辈子都不要理你！”紫薇喊着。
紫薇语气坚决，尔康一呆。
“紫薇！你存心要让我担心害怕，是不是？你不想跟我终生相守吗？以前，你的身份不明不白，我担心得要命；现在，你的身份已经真相大白，我还是担心得要命！求求你，我们把这种担心的日子结束吧！”
“皇阿玛对我那么好，我就算有什么委屈，我都愿意咽下去。你那么了解我，就不要让我内忧外患，难道你都不在乎我的自尊吗？”
“就是太在乎了’才这样患得患失啊！”尔康转向永琪，“我们两个，怎么这样苦命啊！眼巴巴等到了指婚，还是这样牵肠挂肚！唉！”
永琪也忍不住长叹一声：
“唉！”
尔康、紫薇、永琪、小燕子他们这两对，并不知道，这次和太后的一场见面，确实撼动了他们的婚姻基础。
那晚，太后把乾隆召到慈宁宫，开门见山地说了她的看法：
“皇帝！这两个丫头，看起来奇奇怪怪，到底什么地方打动了你，让你对她们这么包容呢？”
乾隆诚恳而坦白地回答了：
“关于紫薇，是朕辜负了她的娘，对她有许多歉疚。再加上，那孩子知书达理，温柔娴静，实在是个非常出色的孩子！至于小燕子，她确实很离谱，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行为也很乖张。可是，就因为她直来直往，常常会说出心里最坦白的话，那些话，是朕完全听不到的！当久了皇帝，听惯了山呼万岁，偶尔听到一两句真心话，会觉得特别珍贵。”
“我懂了，皇帝有颗宽大的心，是我们大清的福气。可是，这样一个完全不懂规矩、来历不明的孩子，你把她许给五阿哥，是不是太欠考虑了？”
乾隆一怔。
“你到现在还没立太子，这永琪，也大有机会！如果永琪有一天承继大位，这小燕子将来就是皇后，你看她这样子，能够当皇后吗？大家对她的出身，会不追究吗？她这么没轻没重，能母仪天下吗？”太后句句话，都切入问题核心。
乾隆再一怔，脸色暗淡了。
“立太子的事，言之过早！”
“就算他不会成为太子，他总是一个亲王吧！这个小燕子，能当王妃吗？”
乾隆叹了口气。
“皇额娘说得对！这件事，确实是朕太草率，决定得太鲁莽了！”
“好在，还没成亲，后悔还来得及！”太后静静地接口。
乾隆大惊，立刻抗拒起来：
“这不大好吧！已经指婚了，君无戏言！朕答应皇额娘，一定把小燕子教教好，让她能够配上永琪！她今天是太紧张了，有点失常！”
“是吗？我听皇后说，这是她很正常，的表现，很经常，的戏码！”
“哼！皇后！”乾隆一怒，拂袖而起。
“皇帝偏爱令妃，也别忽略了皇后才好！毕竟皇后是皇后！”乾隆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敢怒而不敢言。太后严肃地继续说：
“这个婚事，我们慢慢再研究！至于紫薇的婚事，也要从长计议！”
乾隆又是一惊：
“为什么？”
“皇帝，你忘了晴儿了？”太后直视着乾隆，“她好歹也是愉亲王留下的根苗，是个名正言顺的‘格格’！愉亲王全家就留下一个晴儿。她跟在我身边十年，任劳任怨！几年前，你亲口对我说过，要给晴儿找个好婆家，不是尔康，就是尔泰！现在尔泰已经成了西藏驸马，就剩下尔康了！”
乾隆大震，急忙说：
“晴儿的婚事，还有其他王公子弟，就是要永瑢也可以！”“永瑢太小，和晴儿年龄不配！我看来看去，尔康文武双全，才华出众，我就喜欢他！”太后盯着乾隆，“为了晴儿，我跟你要了尔康这个人！”
乾隆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3
自从太后回宫，尔康就开始心神不宁了，心里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觉得处处不对劲。太后回宫前，他每次去漱芳斋，都是大大方方，不需要避讳。反正皇上一句“保护漱芳斋”给了他正大光明的理由，宫里谁都不敢说什么。可是，自从太后回来，漱芳斋门口，走动的人又多起来了。他再去漱芳斋，不只紫薇神经兮兮，他自己也感到有些惴惴不安，好像四面都有眼睛在悄悄地瞅着他。但是，他却管不住自己。漱芳斋好像一块大磁铁，总是把他吸引过去。
再有，让他深深感到隐忧的，是皇后。本来，皇后和紫薇小燕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再战争了。尽管皇后依旧冷冷冰冰，容嬷嬷依旧阴阴沉沉，可是，大家保持距离，总可以各过各的日子。现在，太后一回来，皇后好像蓦然从睡梦里苏醒了，又重新威风起来，嚣张起来，和紫薇的敌对，再度浮现。
还有一件事，让尔康隐隐不安的，就是晴儿。
这天，他往漱芳斋走去。无巧不巧，晴儿带着几个宫女，迎面走来。
两人相遇，就都站住了。
“尔康！你好！回来好多天了，都没时间跟你聊聊！好像……你发生了好多稀奇的事儿！”晴儿盈盈一笑，深深看着他。
“你都听说了？”尔康感激地说，“那天，谢谢你了，幸亏你帮忙解围，要不然，老佛爷恐怕不会那么容易饶了小燕子！”晴儿笑笑，那对清亮的大眼睛，就澄澈地凝视着他。尔康竟然有点局促。
“没料到，我跟老佛爷去一趟五台山，好像是山中才几日，人间已经几千年，什么都变了！”晴儿笑着说，“尔康，你还好吗？很快乐吗？”
“是！我都好，你呢？”尔康更局促了。
“依然是老样子，生活里没有自我，只有老佛爷！在山里，当然没有什么人能够谈话！回到宫里，听说好多故事，不瞒你说，我有一点失落，有一点伤感，觉得自己不曾参与这些‘惊天动地’，好遗憾！那些故事，都是东听一句，西听一句，残缺不全的！什么时候，能听到你说才好！”
“有时间的时候，一定告诉你！”尔康坦白地看她，“这些日子，确实闹得‘惊天动地’，我和五阿哥，也找到共度一生的知己，人生的际遇，真的很奇妙……有时候，我不得不相信，姻缘际遇，自有天定！”
晴儿嫣然一笑。
“成事虽然在‘天’，谋事依然在‘人’，是不是？”
尔康一怔，不知她何所指，一时之间，答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小燕子奔了过来，后面紧跟着紫薇。紫薇嚷着：“小燕子！不要去景仁宫了！我们还是守规矩一点比较好！”“不行不行，我快憋死了！”小燕子喊。
小燕子和紫薇一看到尔康和晴儿，就急忙刹住步子。尔康连忙迎上前去。
“干吗急急忙忙的？”
紫薇看看尔康，看看晴儿，直觉地感到有点怪异，轻声说：
“这就是‘晴格格’了！”
晴儿立刻福了一福。
“喊我晴儿就得了！”
小燕子眼睛一亮，眉开眼笑，欢声大叫：
“晴儿！那天撞到你，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宫女，真没想到，你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格格！在老佛爷面前，你都可以叽里呱啦地讲来讲去，讲得老佛爷一点脾气都没有，你好威风啊！”晴儿只是笑，眼光不由自主地打量着紫薇。
尔康急忙给两边介绍：
“紫薇，小燕子，你们好好地认识一下晴儿！她是老佛爷面前的红人，以后，你们两个，恐怕很多地方，还要靠她帮着你们呢！”
紫薇就福了下去。
“我是紫薇，请多多关照！”
“不敢当！一路上听‘真假格格’的故事，已经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了！如果我算是老佛爷面前的红人，你们两个，大概就是很多人面前的‘紫人’了！”晴儿应着，声音清脆悦耳。
紫薇一愣，还没回话，小燕子已经口快地嚷道：
“什么‘纸人’？我才不是‘纸人’！纸人风一吹就破，我哪有那么脆弱？”
晴儿掩口一笑，就看着三人，点点头说道：
“老佛爷差遣我办事，还没办完呢！不能多谈了！我看，你们大概也有事吧，我不耽搁你们了！我走了，改天再和你们长谈！再见！”
晴儿再看了尔康一眼，翩然而去。
尔康怔忡着。紫薇若有所觉，不安地看看尔康。小燕子却什么都没觉察，立刻抛开了晴儿，兴奋地喊：
“我们去找永琪，好不好？这几天，我们被那个‘老佛爷’弄得整天神经兮兮，把会宾楼开张的事都耽搁了！我们的贺礼不是准备了一半吗？我们赶快去准备吧！”
紫薇兀自对着晴儿的背影出神。尔康不知怎的，就觉得“没有做贼，偏偏心虚”，为了掩饰自己那突然涌上的不安，他慌忙大声应着：
“好！我们去找五阿哥，准备会宾楼的大事！”
“会宾楼”这天开张了。
会宾楼门口，热闹而喧哗，人潮滚滚，大家挤在那儿，看着会宾楼的金字招牌，看着那洞开的大门，看着里面豪华的装潢，也看着一队舞龙舞狮队，敲锣打鼓地舞了过来。那条龙足足有几丈长，獅子在龙头前前后后跳动，喧嚣地走向会宾楼。
柳青、柳红都是一身簇新的衣服，带着宝丫头和会宾楼的伙计，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等待着始终没有露面的紫薇、小燕子、永琪和尔康。
路人们伸头探脑看热闹，议论纷纷：
“好气派的酒楼，今天新开张！”
“听说这个会宾楼，有亲王撑腰，来头大着呢！”
“不是亲王，听说，和那个还珠格格，有关！”
人群中，有个用白巾缠着头的年轻人，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着。他的脸色非常苍白，眼神却非常凌厉，双眸炯炯发光，体格高大，穿着一身很奇怪的衣服，浑身都带着异国情调。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蒙丹。他的手下，也是包着头巾，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他。
柳青、柳红没有注意到蒙丹和他的手下，始终没看到尔康他们，两人都有些心神不宁。柳红伸长了脖子往前看，问：
“他们来了没有？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我看，他们不会来了！上次匆匆忙忙赶回去，也不知道出事没有？”柳青说。
“吉时已经快到了，咱们是等他们，还是就放鞭炮了？”
正说着，舞龙舞獅队已经舞到门前。柳青诧异地问：
“柳红，你叫了舞龙舞狮队吗？”
“没有呀！”
柳红正在纳闷，有个舞狮队员，拿了一张信笺，递给柳青，柳青低头念信：
“我们出不来，无法前来道喜，特别雇了一队舞龙舞獅队，代表我们大家，恭喜你们开张大吉！”
“原来是这样！他们果然来不了！”柳红好生失望。
舞龙舞狮队已经卖力地表演起来，那条龙也活跃极了，忽而盘绕在一起，忽而飞翔成一条直线，生动好看，与众不同，看得围观群众哄然叫好。那只狮子尤其调皮，时而爬到龙背上去散步，时而又在龙头上跳跃舞动。獅子和龙，滚来滚去，龙头和狮子头彼此呼应，舞得有声有色。这么好看的舞龙舞獅，让柳青、柳红也大开眼界，看得发呆了。
围观群众，看得津津有味，纷纷鼓掌叫好。
那只獅子忽然跳到柳红面前，大舞特舞，动作夸张，像哈巴狗般去舔她的脸，又用爪子不住地去搔爬她的鼻子。柳红起先还笑着闪躲，但，那只狮子越来越没样子，居然人立而起，把她一把就抱了起来。柳红大惊，慌忙跳下地，就有些愠怒起来，喊着：
“你们做什么？做什么？”
柳青也觉得不对劲了，嚷着：
“喂！远一点！不要贴着人家姑娘跳！”
狮子哪肯听话，更加靠近柳红，蹭来蹭去，搔首弄姿。
那只龙也不安分起来，居然像条大蛇般把柳红蜷在中间，龙头不住向柳红逼近。
“你们是怎么回事？谁叫你们来的？要闹场吗？”柳红大叫。
“再闹，我就不客气了！”柳青生气了，捋着袖子，准备动手了。
獅子看到两人已经动怒，就舞到柳红眼前，突然把狮子头拿开，冲着柳红嘻嘻一笑。柳红吓了一大跳，只见狮头下面，赫然是小燕子欢笑的脸庞。
“小燕子！是小燕子！”柳红大喜。
那只大龙也拿开了龙头，露出永琪欢笑的脸。
柳青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
“五阿……”才开口，柳青就警觉地咽住了称呼，忙对永琪行礼，“你这个贺礼太大了，我们怎么敢当？”
这时，龙身下面，尔康带着小邓子、小卓子、小桂子、小顺子跳了出来。
尔康就走向柳青、柳红，抱拳一揖：
“恭喜恭喜！你们的会宾楼今天开张，我们怎么可能不来贺喜呢？”
“是啊！不过，小燕子这个贺喜的点子，可把我们给折腾惨了！”永琪说。
“两位爷是铁打的身子，不怕，咱们几个，才是腰酸背痛，手臂都快舞断了！”
小邓子嚷着。
“是呀！是呀！”小卓子、小桂子、小顺子纷纷响应。
柳红这一下，真是喜出望夕卜，拉着小燕子，又叫又跳：
“你每次都是这样，让人想都想不到！猜都猜不到！”又四面找寻，“紫薇和金琐呢？怎么没看见？”
紫薇带着金琐，笑吟吟从人群后面，排众而出。
“这样的盛会，我们怎么会不来呢？小燕子不许我们露面，要我们躲在人堆里，怕我们泄露了他们的天机！”紫薇笑着说。
“还好，没有要我们也去舞那条龙，已经是我们的运气了！”金琐也笑着。
柳红就小声地问紫薇：
“那个太后怎么样？凶不凶？上次满脸油漆回去，有没有怎么样？”
紫薇还没答话，小燕子就抢着开了口：
“还说呢？我们又遇到克星了，那个‘老佛爷’可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差一点就都出不来了……”
“嘘……”尔康急忙警告地发出嘘声。
小燕子缩了缩脖子，赶紧闭口。柳青连忙喊：
“放炮了！放炮了！开张大吉！”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小燕子等人，这才跟着柳青、柳红进门去。
会宾楼里，早已坐满了客人，生意兴隆。还好，柳青、柳红已经留了一张大圆桌给大家。大家坐好，只见店小二带着宝丫头，满屋子穿梭着上菜。这个宝丫头才十二岁，是大杂院里的孤儿，会宾楼开张，也跑来帮忙。小燕子看到生意这么好，就坐不住了。
“没想到开张第一天，生意就这么好！我看，宝丫头已经忙不赢了，我来帮你招呼客人！”说着，就跳起身子，冲向宝丫头。“你别管了，我们请的人手已经够多了！”柳红急忙喊。小燕子哪里肯不管，抢着接过宝丫头的盘子，问：
“你去招呼别的客人！这是哪一桌的？”
宝丫头指着前面：
“前面第三桌！”
“知道了！”
小燕子端着盘子，就急急忙忙往前走。她还带着舞龙舞狮的兴奋，走得很不安分，故意要耍帅，溜冰似的滑过去。正巧，蒙丹带着四个手下，大踏步走来。小燕子这个“溜冰”，就溜得太过分了，直撞上蒙丹。小燕子闪避不及，盘子里的汤汤水水，全部倒在蒙丹身上，盘子也落地打碎了。
蒙丹一步跳开，已经来不及了，阴郁的脸色，更加蒙上了寒霜：
“你……你没长眼睛吗？怎么回事？”
小燕子闯了祸，好抱歉，笑着，抓了一块抹布，就对蒙丹身上擦去，嘴里嚷着：
“算你倒霉啦！我第一天当跑堂，经验不够嘛！”
小燕子动作太大，手里的抹布，在蒙丹身上乱打，全部打到他的伤口上。蒙丹一痛，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闪身避开，阴鸷地喊：
“别碰我！”
小燕子向人道歉，已经不容易，不料被碰了一个大钉子，她怔了怔，顿时火高十八丈，抹布一摔，就吼了起来：
“你这人懂不懂礼貌？我小燕子撞了你，跟你又道歉，又赔笑脸，你骂我不长眼睛，我也忍下去，你还那么凶干什么？你以为你是会宾楼的客人，我就不敢得罪你吗？你神气什么？”
小燕子话没说完，蒙丹双眼一瞪，不怒而威，眼中有一股寒气。
小燕子接触到这样凌厉的眼光，不禁一怔，火气更大。
“你瞪我干什么？”
蒙丹吸了口气，决定不惹麻烦，他忍耐着，收敛了自己：
“算了！算了！算我出门不利！”
“我才不利呢！你干吗走那么快？有火烧到你的尾巴了吗？”蒙丹忍无可忍了，瞪着小燕子：
“你是恶鬼投胎的是不是？”
柳红看到小燕子跟人冲突起来了，急忙上来打圆场：
“不要吵！不要生气！来来来……天下没有不对的客人。客官，这边坐！”
蒙丹瞪了小燕子一眼，想跟着柳红走。无奈小燕子挡在削面，他身子一闪，想闪开她。小燕子被他一呕，哪里肯放他，飞快地一拦。谁知，她拦得快，他闪得更快，竟然闪开了她。
蒙丹这一闪，闪得太漂亮了。小燕子又一怔，顿时起了斗一斗的念头。
“原来是个行家！有功夫是不是？有功夫就把眼睛长在头顶上？看掌！”小燕子说着，一掌就劈向蒙丹。
蒙丹灵活地一接，小燕子被震得连退了两步。
尔康、永琪、紫薇等人一看，不得了，小燕子又惹麻烦了。尔康就喊着：
“小燕子！你怎么回事？别砸了会宾楼，今天还是第一天开张呢！”
小燕子一听，就一个筋斗，翻出门外，嘴里大嚷着：
“有种，就出来打！”
蒙丹和四个手下交换了一个眼光，手下忙着对他摇头。他收束心神，不想打架，正要说什么，小燕子一个筋斗又翻回来，胜利地喊：
“你不敢打？是不是认输了？”
“好男不和女斗！我饶你一死！”蒙丹阴沉地说。
小燕子大怒，一脚踢向蒙丹面门。蒙丹闪开，小燕子又飞出门外，边跑边喊：
“什么好男不好男，我看你比女人还女人！”
蒙丹哪里受得了这个气，跟着蹿出门去。
永琪、尔康、紫薇、金琐、柳青全部跳了起来。
“她又犯毛病了！简直没有办法！”永琪喊着，生怕小燕子吃亏，急忙追了出去。大家也跟着追了出去。
到了门外，小燕子已经和蒙丹交上了手。许多还没散的群众，都围着看热闹。
只见小燕子飞上飞下，窜来窜去，用尽力气去打蒙丹。蒙丹却只是闪躲，也不回手，小燕子使出浑身解数，连蒙丹的衣角都碰不到。
旁观的永琪、柳青、柳红、尔康看得一脸惊奇。尔康低声问永琪：
“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看服装打扮，不像满人也不像汉人。武功底子深不可测，小燕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是一个回人，看头巾就知道了。”柳青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北京城里，多了好多回人，常常逛来逛去的！”
说话间，小燕子已经娇喘连连，打不过了。
“算了，算了，打不过你，不打了，不打了！”小燕子往后一退。蒙丹立刻收手，抱拳致意：
“姑娘，承让了！”
谁知，小燕子有诈，一声大叫：
“什么让不让的！谁会让你！”
小燕子一边叫着，一边抓了一个龙头，对蒙丹砸了过去。再抓起鼓棒、铜锣、旗杆、乐器……反正，手边有什么，抓什么，全部乒乒乓乓地砸向蒙丹。
蒙丹已经掉头要走，毫无防备，几乎被打到。幸好身手灵活，全部闪过。一怒之下，飞跃回来，伸手就抓住了小燕子的衣服，把她高举过头。
永琪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打，大喊：
“呔！放下她！”
蒙丹摔开小燕子，急忙应战。四个旁观回人，见到永琪出手，嘴里喊着一些听不懂的回语，大叫着也跃进战场。
尔康、柳青、柳红一看，不得了，对方还有四个人！一急，也都飞身而入。于是，一场混战就此开始。
几个回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要和尔康他们打，还是差了一截。尔康、永琪、柳青、柳红本来可以打得很漂亮，奈何小燕子总是横冲直撞地陷入险境，大家又要打架，又要保护小燕子，就打得顾此失彼。好几次，小燕子都落进蒙丹手里，再被众人手忙脚乱地救出。
紫薇、金琐看得心惊胆战。紫薇就着急地、不断地喊着：
“小燕子，不要打了！快停止，如果打伤了，怎么回家？根本是误会嘛！大家解释解释就没事了！为什么要打架嘛？”
小邓子急得双手合十，不住地拜天拜地：
“天灵灵，地灵灵，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保佑咱们的主子不要出事，不要受伤，小邓子给您拜拜了！”
小卓子急得团团转，嘴里念念有词：
“我就说不要出来，不能出来。我的好主子，我的好祖宗，别打了，大家的脑袋都跟你有关系呀！”
小桂子和小顺子搓手的搓手，抓头的抓头，大家都急得不得了。
尔康和柳青两人围攻蒙丹一个。蒙丹显然有些不支。柳青趁他不备，一拳打中他的肩头，这一下，正好打在蒙丹的伤口上，蒙丹呻吟一声，肩上沁出血迹。尔康看到他身子摇晃，几个连环踢去踢他的下盘，蒙丹一个躲不开，几乎摔倒。尔康急忙一扶，握住蒙丹的手臂，喊道：
“壮士，可不可以停手了？”尔康觉得手里是湿的，低头一看，忽然发现抓了一手血迹，大惊，“你受伤了？你身上有伤？你带伤打架？太不可思议了！”
尔康惊讶之余，托住蒙丹的身子，用力跃出重围，大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大家停止！停止！”
大家这才纷纷停止，睁大眼睛看过来。但见蒙丹脸色惨白，神情依然自若，肩上、袖子上都是一片殷红。四个回人围过来，用回语叽里呱啦地喊叫。其中一个，就拿出一瓶药，倒了一粒，塞进蒙丹嘴里。小燕子忍不住低喊：
“紫金活血丹！”
蒙丹吃了药丸，就定了定神，对尔康等人一抱拳，说：
“一点小伤，没有关系！”话没说完，早已支持不住，身子已经摇摇欲坠。
柳青急喊：
“带他进去，我的房间里有金创药！”
小燕子睁大眼睛瞪着蒙丹，顿时之间，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原来你身上有伤？你有伤，还打得这么漂亮，你简直是个英雄！是个好汉！小燕子服了！”就学着男孩子一拱手。
蒙丹勉强一笑，还想说什么，眼前一黑，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尔康伸手一抱，托住蒙丹的身子。
“赶快抱进客房里去！”柳红喊。
小燕子等人和蒙丹的认识，就是这样开始的。
那天，在会宾楼的客房里，他们给蒙丹包扎了伤口。当大家发现蒙丹浑身都是伤口的时候，大家更是惊讶极了。那四个回人，显然只会说回语，问什么都问不出来，只是非常紧张而防范地看着尔康他们处理伤口。
“他们好像有难言之隐，我看，是经过一番血战！”尔康分析地说。
“血战！唔……”小燕子对蒙丹更是佩服，“他一定是个江湖大侠客！”
大家正在研究蒙丹，蒙丹也悠悠醒转，睁眼一看，看到大家围绕着他，大惊，慌忙从床上坐起身来。柳青急忙扶住，说：“这位壮士，你最好再躺一躺。你的伤口，我们都给你上了药，包扎好了！我这个刀创药是很灵的，这样包扎着，每天换药，包你十天半月就好了！”
蒙丹挣扎着坐好，对大家一抱拳。
“谢谢各位！有劳费心了！”
“你身上有伤，自己要保重，不能随便和人再打架了！”尔康忍不住叮嘱。
蒙丹苦笑，眼光扫着小燕子：
“有的时候，真是没办法，碰到不讲理的人，硬要打架，怎么办？”
“你说我吗？”小燕子转着眼珠说，“如果我知道你受伤了，我才不会跟你动手呢！我绝对不会‘乘人有危险，就去欺负人’！但是，你武功这么好，怎么会受伤呢？”
蒙丹苦笑不语。永琪就问：
“请问壮士，怎么称呼？”
蒙丹有些迟疑，还没说话，小燕子心直口快地问：
“你是‘生姜’人，是不是？”
“生姜？”蒙丹一怔。
“是呀！你这样的打扮，柳青说你是‘生姜’人。”
“她的意思是，你是‘回疆’人？”永琪赶快解释。
蒙丹环视众人，看到一张张热情而率直的脸，终于坦白地说道：
“我姓蒙，单名一个丹字。不瞒各位，我确实是回人”。
“在下福尔康，对于阁下的身手，实在不能不服！咱们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如何？”尔康说。
“我姓艾，单名一个琪，字！”永琪说。关于真实身份，当然不能透露。
“我是柳青，那是我妹妹柳红！”柳青介绍。
小燕子一拍胸口：
“我是小燕子，这是紫薇和金琐，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有的是结拜姐妹，有的是生死之交，有的是‘山无棱，地无边’的朋友……反正说不清楚，就是那个感情好得不得了的人！你虽然带伤打了一架，又把伤口弄破，流了好多血，可是，你的血没有白流，因为你得到好多好朋友！”
小燕子叽哩呱啦，蒙丹听得动容了，点点头，诚恳地说：
“回人蒙丹，感谢各位的好心，如果有可以效力的机会，一定全力以赴！”
小燕子好奇地再问：
“你那个‘生姜’，不是在很远的地方吗？你跑到北京来做什么？”
“你怎么能说这么好的汉语？”永琪也追问。
蒙丹眼光灼灼地环视大家：
“我从小就学汉语，说得跟汉人差不多，我在新疆，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弟……”他欲言又止，“各位，我有个请求……我的身份，是个秘密。如果给人知道了，我会有杀身之祸……我看各位都是很义气的人，请帮我保密！”
“我知道了！你是从‘生姜’逃出来的！你一定受了什么冤枉，有仇人在追杀你，你一路从‘生姜’逃到北京，几次和敌人大战，你的人少，敌人太多，你打得落花流水，还是受伤了！”小燕子有声有色地说道。
蒙丹又苦笑了一下，眼神落寞而凄苦：
“姑娘真是聪明！差不多就是这样。所以，如果几位不提遇到了我的事，我会非常感激。”
“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不提，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小燕子说。
“请说！”蒙丹看着小燕子。
“我要拜你做师父！”
“我怎么敢当？”蒙丹一怔。
“你怎么不敢当？敢当敢当，一定敢当！反正，我认定了你做师父，如果你做我的师父，你的仇人就包在我身上，我帮你除掉他们！”
“不要说笑话了，我四海为家，在北京不会久留。”蒙丹说。“既然四海为家，为什么不在北京久留？”小燕子问。
两人正在扯不清楚，紫薇忍不住着急地提醒大家：
“小燕子，别闹着拜师父了，我们出门好半天了，你又打架，又交朋友，又拜师父……现在，天都快黑了！再不回家，我们就有麻烦了！”
永琪、尔康一震，看看窗外的暮色，全部紧张起来。
“真的！大家快走吧！”尔康喊。
小燕子就对蒙丹一拜：
“小燕子暂时拜别师父，你好好养伤，柳青、柳红会把你当成自家人一样，你的那四个朋友，他们也会招呼的。这儿还有几间客房，你们就住下来，不要客气！咱们是那个‘四面八方，都是兄弟’，所以，你就是大家的兄弟……”
金琐拉着小燕子就走：
“别说了，快走吧！柳青会帮你照顾‘师父’的，你就不要啰啰唆唆了！要不然小姐又要跟着你遭殃！”
大家拉着小燕子走。小燕子兀自一步一回头：
“师父！你不许悄悄地走掉……听到没有？我过两天再来看你，你把你的那个仇人的名字告诉我，我帮你报仇……还有你的故事，你一定有一个很精彩的故事，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蒙丹只是苦笑，眼神深邃，看起来莫测高深，而略带苍凉。
尔康带着大家，回到宫里，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紫薇走在御花园里，神态就紧张起来了，看看尔康，看看永琪，不安地说：
“尔康，五阿哥，你们不要再送我们了，我们自己回漱芳斋去！”
尔康看着紫薇，不知怎的，心里那层不安，又卷上心头，就把她的手一拉：
“紫薇，借一步说话！”
“你干吗？别拉拉扯扯的！当心给人看见！”紫薇惊慌地东张西望。
小燕子大笑，调侃地说：
“你就跟他借一步说说话吧！要不然，我们大家集体回避！”
小燕子一挥手，大家就笑着，一溜烟地通通跑开了。
“你看你嘛！待会儿我又会被小燕子笑！”紫薇羞得跺脚。
尔康就把紫薇一拉，拉到一座假山后面去。
“有话快说！天快黑了！”紫薇好着急。
尔康凝视紫薇，在紫薇那对黑白分明的眸子下，许多心事，都藏不住了。
“紫薇，自从太后回来，我一直心神不定，觉得隐忧重重。有些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压在心里好难受。”
紫薇被他严重的样子惊吓了。
“什么事？”
“我想，我们已经这么好了，彼此都不该有秘密。”尔康迟疑地看着紫薇，“又怕你胡思乱想，弄得本来没事，反而变成有事……”
“你快说啊！你这样吞吞吐吐的，我更加会胡思乱想了！最近，我就觉得你有心事，你就坦白说吧！”紫薇着急地盯着他，有些害怕起来。
“有关两个人，一个是晴儿，一个是金琐！”尔康冲口而出。
紫薇大大一震。
“晴儿？金琐？”
“是！”尔康深深地看着紫薇，“先说晴儿。晴儿的身份，你已经了解了，但是，有件事你不知道。六格格去世之后，在几年前，皇上曾经想把我指给晴儿，当时，晴儿还小，这只是一个提议，谁也没有认真。不过，这件事总是一个事实……如果别人告诉你，就不太好，所以，我宁愿自己告诉你！”
紫薇心中猛地一抽，眼睛睁大了，定定地看着尔康。
“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她哑声地问。
“它从来不在我心里构成什么，连皇上也忘了这件事，我何必去说它呢？”
“那么，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说呢？”紫薇紧紧地看着他。
尔康一怔。
紫薇急了，眼前，立刻浮起那天看到尔康和晴儿谈话的神情，浮起晴儿那张白皙娇美的脸庞，那对若有所诉的眼睛，还有……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
“可见，她在你心里还是有分量的，是不是？”紫薇急问，“你跟她有‘过去’吗？一定有，是不是？那天在御花园碰到你们，我就觉得怪怪的，现在，我全明白了！我们交往的这段日子，她离开你很遥远，我离你很近，你忘了她。但是，现在她回来了，那些‘过去’，就也跟着回来了！”
“你在说些什么？”尔康大惊，“我就知道不能跟你说！五阿哥一定要我跟你‘备案’，一‘备案’你就开始编故事！我向你发誓，我跟她什么都没有，老佛爷家教森严，也不允许有任何事……”
“难道你家不是‘家教森严’，你和我还不是发生了感情？‘家教森严’又有什么用？”紫薇一急，嘴里的话，不经思索就冲出了口。
尔康瞪着紫薇，生气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怎么可以用我们的故事，去套在别人的身上？你这样硬栽给我一个‘过去’，实在太不公平了！你简直辜负我的一片心！辜负我特地告诉你这件事的诚意！”
看到尔康生气了，紫薇更急，立刻后悔了，声音就软弱下来：“对……对不起，我……我有一点失常！那个晴儿，那么漂亮，那么会说话，在老佛爷面前，那么有办法……我觉得……我觉得……她是我的威胁，我在她面前，好渺小……我怕……”她吞吞吐吐地说到这儿，眼泪就不争气地滚落下来。
尔康原是要防止任何的流言传到紫薇耳朵里，免得紫薇多心，这才老老实实地把那件根本“没什么”的旧案供出来。不料紫薇的反应这么强烈，又看到她哭了，顿时五脏六腑，全部揪成一团。早知道，就该什么都不要说！他一个控制不住，就伸手握紧她的手，拉她入怀，拥着她，一迭连声地喊道：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实在不该跟你说这件事！更不该跟你大声！你别哭，我要跟你说的，其实好简单，就是请你信任我，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心里只有一个你！真的，永远只有一个你！你不要怕，谁都不会成为你的威胁，谁都不会！”
附近有宫女走动说话的声音，紫薇一惊，慌忙挣脱尔康，胡乱地擦着眼泪。
“什么都别说了，让我回去吧！给人看见，算什么呢？”尔康拉着她，急切地看她：
“你信我了吗？信我了吗？”
“不知道该不该信……”紫薇哽咽着。
“什么叫该不该信？我要怎样才能让你信？”尔康急了，一甩头，“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找皇上，让他做主，给咱们立刻完婚！”说完就走。
紫薇急忙拉住他。
“你不要这样子嘛！我信你，信你，信你！好了吧？”她四面看看，“我真的要走了！”突然又想起来，问尔康，“你说第二个人是金琐，那是什么意思？”
尔康长长一叹。
“算了，今天不跟你说了！你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这么多的事！金琐的问题，改天再谈！”
紫薇满腹狐疑。
“金琐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没有！”尔康连忙回答，“是我的问题，我不能委屈了金琐！”
紫薇一呆，还来不及说话，几个宫女走了过来。紫薇一惊，就想挣脱尔康，尔康在匆忙之中，抱住她，吻了她一下，匆匆地说：
“记住，千言万语，只是一句，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唯一！”
紫薇好感动，泪汪汪地看了尔康一眼，挣脱了他，跑走了。
紫薇赶回了漱芳斋，发现一屋子的宫女太监都在着急。小燕子已经换了旗装，戴好旗头，正在等她。原来太后赐宴，所有阿哥格格都去了，只差了她们两个。
“快快快！”金琐一迭连声地喊，“小姐！要换衣服，要梳头，要戴首饰，换旗鞋……我看，是一定会迟到了！我的天啊！”

4
同一时间，太后正在慈宁宫不满地等待着。
一桌子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子上。太后居中，坐在上位，乾隆坐在一边，皇后、令妃和其他妃嫔相陪。晴儿坐在皇后另一边，几个小阿哥、小格格坐在下位。永琪是匆忙赶来的，行礼入座。看到紫薇和小燕子的位子空着，两人还不见人影，太后脸色十分难看，他的心就往地底沉去。
容嬷嬷、桂嬷嬷、宫女太监围绕在后面服侍。一屋子的人，却鸦雀无声。
太后等了半天，还没看到紫薇和小燕子，一脸的不可思议，问道：
“小燕子和紫薇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身为格格，竟然可以私自出宫？令妃，你也太纵容她们了吧？”
“臣妾知罪，是臣妾没有考虑周到。”令妃诚惶诚恐地回答，“她们只是去福伦家，臣妾想，自家亲戚，多多走动一下也好！”
“话不是这么说，不管去那儿，都不可以！有规矩的格格，绝对不会随便跑出去，你看晴儿，什么时候自己跑出宫去？”太后不以为然地说。
“是是是！臣妾以后，一定严格管教！”令妃不住认错。
乾隆忍不住说话了：
“皇额娘别在意，小燕子和紫薇，曾经得到过朕的特许，只要报备过，就可以出宫走动走动。因为她们两个是民间长大的，朕不愿意用许多宫里的规矩，把她们两个给拘束了！”
令妃感激地看了乾隆一眼。皇后不动声色。太后接口了：
“皇帝错了！管格格和管阿哥不一样，就算阿哥，也不可以随便出宫，何况格格？万一有个什么差错，谁来负责？永琪，她们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
“回老佛爷，是！”永琪硬着头皮回答。
“真的去了福伦家？”太后盯着永琪。
“是！”
“去做什么？”
“回老佛爷，两位格格不过是去和福晋谈天，尔康和我去郊外骑马了。”
“啊？是这样吗？”太后一点也不相信。
正说着，太监的声音大声响起：
“还珠格格到！紫薇格格到！”
随着这声通报，紫薇和小燕子匆匆忙忙地走进来。两人到了桌前，紫薇急忙匍匐于地，小燕子跟着匍匐于地。紫薇轻声说：“紫薇叩见老佛爷！跟老佛爷请安认错，不知道老佛爷召见，来晚了！”
小燕子跟着哼哼：
“小燕子也来认错，也是来晚了！”
“哼！你们两个去了哪里？”太后威严地问。
小燕子急忙看永琪，永琪用嘴形说“福家”。
紫薇很害怕，不敢随便说，只是用头碰地，没有抬头。
小燕子没弄清楚，再看永琪，永琪再轻声说“福家”，小燕子听得不明不白，半信半疑，就轻声自语着：
“菩萨？”
太后提高了声音：
“小燕子！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小燕子一急，也没时间细想，就大声回答：
“也没去哪里……”急忙更正，“回老佛爷，是去了‘菩萨’！”
“啊？什么？你说什么？”太后睁大眼睛。
小燕子觉得不大对，再看永琪，永琪好着急，再做口形，说“福家”。
“回老佛爷，是去看菩萨！去庙里看菩萨！”小燕子肯定了，坚定地回答。
太后的筷子，啪的一声，往桌上用力一拍。
满座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全部放下筷子。太后瞪着小燕子：
“满嘴胡言！你们两个，给我到暗房里去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身！容嬷嬷，桂嬷嬷，拉她们过去！小燕子！如果你再敢冲到门外去，我会打断你的腿！你不相信，你就试试看！”
“喳！”两个嬷嬷大声答着。
乾隆皱紧眉头。令妃满脸焦急。皇后好生得意。永琪大急，爱莫能助，不禁向晴儿投去求救的一瞥。晴儿会意，就不疾不徐地开了口：
“老佛爷，您真要罚她们呀？”
“晴儿不许说情！”太后厉声说，“上次已经听了你的话，原谅她们了，这次再原谅，她们会不知天高地厚，越来越没规矩！谁都不许求情！容嬷嬷！桂嬷嬷！”
晴儿不敢再说话，睁大眼睛看着。
容嬷嬷和桂嬷嬷趾高气扬地走过来，拉了紫薇和小燕子就走。
小燕子想反抗，紫薇对她摇头，小燕子就哀声喊了起来：
“我不要去暗房，暗房是什么地方？我不去不去！”
“居然如此大呼小叫！掌嘴！”太后大怒。
桂嬷嬷劈手给了小燕子一个耳光。
小燕子忍无可忍，跳起身来，就要发难。紫薇飞快地抱住她的腰，两人滚倒在地。紫薇就在小燕子耳边急促地说：
“不要反抗了，听老佛爷发落吧！”
“我不要！我不要！那个暗房，我说什么也不去！”小燕子喊着，从地上爬起身，挣开两个嬷嬷，跑回桌前来，求救地大喊，“皇阿玛！你说过我可以出宫！你说过不苛求我，你说过我和紫薇，可以‘没大没小，没上没下’，你都忘了吗？”
乾隆无法再保持缄默，正色说：
“小燕子！我说这些，并不包括可以‘撒谎生事，胡说八道’，再加上‘蛮横无礼，目中无人’！”
永琪看到闹得不可开交，离开饭桌，扑通一声，给太后跪下了。
“回老佛爷，两位格格是跟着我出去玩了，都是我闯的祸！我们换了老百姓的衣服，去了大佛寺，又去了戒台寺，看了好多菩萨……老佛爷，您就罚我，饶了两位格格吧！”
太后气得发晕，瞪着永琪：
“永琪，你也太没分寸了！已经是老大不小的年纪了，怎么还是这样糊涂？”
“老佛爷教训得是！永琪知罪了！”
这时，两个嬷嬷又上前，拉着紫薇和小燕子，往房间外面推去。容嬷嬷乘机死命地掐了小燕子一把。小燕子就大喊起来：
“哎哟！容嬷嬷杀人啊！痛死我了！”
小燕子喊完，突然往地上一倒，眼睛翻白，竟昏厥过去了。紫薇大惊，匍匐着爬到小燕子身边，喊着：
“小燕子！你怎么了？怎么了？”她推着小燕子，见她动也不动，急得不得了，“小燕子！你醒醒呀！醒醒呀！”
永琪看到小燕子晕倒，简直是急怒攻心，跳起身子，就对容嬷嬷大喝：
“容嬷嬷！你对她做了什么？是不是又用针刺她了？你的手上有毒吗？你对她下了什么毒手？你说！你说！”
容嬷嬷崩咚一跪，磕头喊道：
“奴婢什么都没做！冤枉啊！冤枉啊！”
紫薇爬在小燕子身上，吓得魂飞魄散，忽然看到小燕子对她眨了眨眼睛。紫薇一怔，才知道小燕子有诈。
乾隆已经按捺不住，疾步走了过来，焦急地问：
“小燕子怎么了？”
紫薇怔着，撒谎做戏这一套，她实在不会。小燕子悄悄地捏了她一下，她看到大家都眼睁睁看着，知道不演戏也不行了，心一横，豁出去了，咬咬牙，决定跟着小燕子的戏走，就哀声说道：
“皇阿玛！小燕子自从中了一箭，就有心痛的毛病，她平时要强，不肯说，总是掩饰着。最近，这毛病就常常发作。受了刺激，就会厥过去！刚刚容嬷嬷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手脚，她一痛，病又发了！”
乾隆怒视容嬷嬷，大吼了一声：
“你做了什么？快说？”
容嬷嬷吓得浑身哆嗦，立刻磕头如捣蒜，嘴里没命地喊着：
“万岁爷开恩！奴才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万岁爷开恩！”
乾隆正有一肚子的无可奈何，太后管教紫薇和小燕子，他是满心地想袒护，又不能袓护。看到她们两个手足无措，答话答得语无伦次，又着急又心痛。这时，所有的气都出在容嬷嬷身上，就借题发挥，大骂：
“你这个阴险的东西！专门欺负弱小，心胸狭窄，手段狠毒！别忘了，你的人头只是借住在你脖子上，你明知道两个格格，是朕最钟爱的，你也敢下毒手！你不要你的人头了，是不是？”容嬷嬷真的吓傻了，簌簌发抖：
“奴才知错了！万岁爷开恩！万岁爷开恩……”说着，就自己打自己的耳光，打得噼里啪啦响，“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紫薇从来没有演过这样的戏，心里好害怕，但是，众目睽睽，已经欲罢不能，就抱着小燕子的头，摇着，喊着：
“小燕子！醒来醒来呀！求求你，快醒来吧！”
乾隆低头看着小燕子，对紫薇吼道：
“小燕子有病，你怎么不早说？赶快传胡太医进宫！令妃、锦绣、珍珠，快把格格抬回漱芳斋去！”一面吩咐，一面回头对太后急急说，“皇额娘！要教训孩子，等到她们的身子好的时候再教训！现在，还是先治病要紧！”
令妃、皇后都跑过来看。令妃蹲下身子，扶着小燕子的头，心痛地说：
“老佛爷开恩吧！这两位格格，身子都弱，到了宫里，吃了好多苦头……”
皇后仔细看着小燕子，一肚子的疑惑，很快地打断了令妃：
“皇上不要着急！这突然厥过去，臣妾有个法子治，一定治得好！”
皇后说着，就飞快地拔下一根发簪，对着小燕子的人中戳了下去。
小燕子可没料到皇后有这样一招，痛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大叫：
“哎哟！我的妈呀！我的青天大老爷！”
皇后得意地抬头说：
“皇上，您瞧，这不就醒了？”
小燕子瞪了皇后一眼，恨得咬牙切齿。人中上，已经被刺了个血点。
永琪心痛地看着小燕子，不知道她晕倒是真是假，急得不得了。再怒看皇后，恨入骨髓。在太后面則，他又不敢说什么，做什么。
小燕子才没有那样容易认输，她的戏还要演下去。站起身来，身子摇摇晃晃，四面观看，一股茫然失措的样子。看到乾隆，就可怜兮兮地、轻声地、歉然地说道：
“皇阿玛，我在哪儿呀？怎么这么多人……我又做错什么了？对不起，我总是惹你生气，做什么都错我我”脚下一个踉跄，站不稳，又摔倒在地。
紫薇急忙抱住，痛喊：
“小燕子！小燕子！小燕子……”
乾隆瞪大眼睛，一迭连声喊：
“太医！太医！赶快传太医呀！小路子……赶快抬担架来，先把她送回漱芳斋去！快快快……”
“喳喳喳喳喳”太监们飞快地应着。
一桌子妃嫔全部傻眼。永琪半信半疑，又惊又怕。晴儿看得津津有味。太后被弄得七荤八素了。
接着，好一阵忙忙乱乱。
小燕子被抬回了漱芳斋，引起了一阵骚动。太医来了，诊视，开药。乾隆一直待在漱芳斋，问东问西，关怀不已。好不容易，太医走了，乾隆也离开了。小燕子躺在床上，眯着眼睛，不住左右偷看。
紫薇弯下腰来，对她展开一个动人的笑。
“好了！不要再装了！只有我们‘一家人’了！”
小燕子从床上一跃而起。
“皇阿玛走了吗？太医也走了吗？太医怎么说？有没有泄我的底呀？”
“太医多么圆滑呀，你既然厥过去了，开药总是没错的！所以开了一堆药，讲了好多养生之道，就走了。”紫薇说。
“皇阿玛相信了？”
金琐对小燕子直摇头：
“你可把我们大家吓坏了是真的！看到你被抬进门来，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小燕子笑嘻嘻地接口。
明月拍着胸口，埋怨着：
“格格，这个不好玩，你是假的厥过去，咱们差点真的厥过去了！”
“是呀！小邓子吓得扑通跪倒，对老天磕了好几个响头。”彩霞说。
“你们大家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舍得死呢？”小燕子好感动，“我是九头鸟，砍掉一个头，还有八个，死不掉的！”
“你就别再说‘砍头’两个字了，听起来好可怕！”金琐说。
“是嘛！是嘛！”明月、彩霞一迭连声地应着。
小燕子想起皇后，恨得咬牙切齿：
“那个皇后真是个王八蛋，上次皇阿玛要把她关到宗人府去，你还帮她求情，就该让她剪光了头发去宗人府当尼姑！现在，太后回来了，她又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她揉着人中，“气死我了！”
金琐拿着药膏，帮她擦着人中上的伤口：
“赶快上点药，那个皇后的发簪，搞不好是经过制造的，说不定有毒！”
“对对对！最好用九毒化淤膏，擦一擦，以毒攻毒！”彩霞说。
紫薇见危机已过，惊魂甫定，想想，忍不住笑，说：
“你真大胆！又没跟我串通好，说晕倒就晕倒，吓得我魂飞魄散！差点没办法配合你演戏！”
小燕子也笑，指着紫薇：
“你不是配合得挺好！哈！没想到，你撒起谎来，比我还镇静，简直是那个‘蓝色变青色，青色变红色’！”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对对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看，你已经得到我的真传了！以后，这个太后只要一找我麻烦，我就晕倒！这一招挺有效！”
“这一招到此为止，以后不可以再用了！”紫薇慌忙警告。小燕子想想，说：
“那么，下次换你晕倒，反正你也中过一刀，演起来比我还像！让我在旁边说词，一定说得比你更真更好，说得它天花乱坠，骗死人不偿命”她越想越有趣，“就这样说定了，以后，我在你腰上一掐，你就晕倒……”
正说着，门外有人敲门，小邓子伸头进来，说：
“两位格格’五阿哥和福大爷溜过来看你们了！”
紫薇跳了起来：
“他们真大胆，这么晚也敢过来！给太后抓到，我们又是‘行为不检’了！”
两人赶紧迎出去，只见尔康、永琪着急地站在大厅里，两人都是一脸愁容。看到她们两个，永琪立刻奔过去，拉住小燕子的手，急切地看到她脸上去：
“你好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吓得魂飞魄散了！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燕子大笑，说：
“你真笨！当然是假的了！我的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晕倒呢？本来，应该紫薇晕倒，比较像，偏偏她那个老实人，一点花招都使不出来！”
永琪呼出一大口气来：
“谢天谢地！”又看她的嘴唇，“糟糕！肿起来了！”
“没关系，已经上了一大堆药了！”小燕子满不在乎。
尔康看到紫薇，就心痛地、深深地看着她，摇头说：
“我看，你们两个，又陷进‘水深火热，里去了，怎么办？我急都要急死了！’”
紫薇看尔康，叹口气说：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现在尔泰跟塞娅去了西藏，你阿玛额娘身边，只有一个你，你该早早回去陪伴他们才对！”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看到你们被召进慈宁宫，心里七上八下，怎能放心回家？所以就在景阳宫等五阿哥，五阿哥把经过都告诉我了，真是惊险啊！你看，那个太后真的被唬过去了吗？”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当时，真是慌成一团，只能硬着头皮跟小燕子做戏。太后那儿，我连眼角都不敢看！”紫薇说。尔康想了想，觉得有好多问题，看着两人，郑重地说：
“你们两个听我说，太后是出了名的厉害，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今晚虽然给你们糊弄过去了，说不定想想就明白过来！如果明天再传你们，你们不要又答得乱七八糟！咱们又要套招了！要不然，小燕子再来几个‘菩萨’，我们大家，就真的是‘泥菩萨过江’了！”
“都怪永琪啦！说什么菩萨，……”小燕子嘟着嘴埋怨。永琪脱口喊道：
“小燕子姑奶奶！我说的是‘福家’！”
小燕子一呆，抢白地说：
“你为什么不说‘尔康’呢？我比较清楚……”
尔康冲口而出：
“如果他说‘尔康’，你本领这么大，说不定听成‘水缸’！”小燕子正喝茶，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
金琐、明月、彩霞全都笑得东倒西歪。
虽然谈得很严肃，大家仍是嘻嘻哈哈的。正说得热闹，外面忽然传来小邓子、小卓子大声的通报：
“皇上驾到！”
门里的人一阵慌乱。
小燕子急得满屋子乱转。
“天啊！他不是走了，怎么又来了！”
“你赶快睡到床上去！”金琐拉着小燕子。
来不及了，乾隆已经大踏步而入，后面跟着太监宫女们。
紫薇、小燕子、永琪、尔康都急忙请安道吉祥。
金琐、明月、彩霞也慌忙请安，再忙忙碌碌地去倒茶，拿点心。
乾隆看到尔康和永琪，眉头一皱，大声地说：
“哈！这个漱芳斋好热闹！尔康，永琪，你们这么晚还在探病，呀？”说着，眼光直射向小燕子，“小燕子，你倒好得快！看样子，胡太医的功夫越来越好，给你的是仙丹啊！怎样？现在头还晕不晕？胸口还疼不疼？”
小燕子立即做出一股衰弱的样子来，哼哼着说：
“头还是晕晕乎乎的，胸口也是闷闷的，不过已经好多了！刚刚在慈宁宫，差点就断气了！”
乾隆一拍桌子，大吼：
“还敢说‘差点断气’！你是想‘真的断气’，是不是？”小燕子吓了一跳，抬头惊愕地看着乾隆。
满屋子的人全部一震。乾隆瞪着小燕子，说：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慈宁宫玩花样！连老佛爷你都敢骗，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说着，看向紫薇，不相信地，“紫薇，连你也串通做戏？朕以为，你是永远都不会撒谎骗人的！学好，那么难，学坏，就那么容易啊？”
紫薇这才知道，已被乾隆识破，听到乾隆这样说，又羞又愧，就跪下了。
“皇阿玛！紫薇知错了！当时，实在没办法，我们根本没有串通，小燕子突然晕倒，我也手忙脚乱，后来，看到小燕子跟我眨眼，我除了配合，没有第二条路！’”，小燕子看到紫薇跪下，就急了，冲上前来，义愤填膺地说：“皇阿玛！你不要怪紫薇，反正坏点子都是我出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乾隆接口。
小燕子愣了愣。
“皇阿玛，你怎么把我的话，都学去了？”
乾隆瞪大眼睛，瞅着小燕子：
“你这么顽劣，朕拿你也没办法了，看来，你迟早会‘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的！朕可以原谅你一次，原谅你两次，但是，不会原谅你一百次，两百次！你不要越来越大胆，把整个皇宫里的人，都当傻瓜！’”
永琪急忙挺身而出：
“皇阿玛！小燕子当时是急了，您了解小燕子的，她每次一急，就会失去理智，只凭冲动去做事，她的‘冲动’，总是这么乱七八糟的！”
乾隆对大家一瞪眼：
“你们还不坦白招供，今天去了哪儿？什么‘看菩萨’？”
尔康就长长一叹，上前诚恳地说道：
“皇上请息怒！两位格格，今天是跟臣出门去了。小燕子入宫以前，有两个结拜的兄弟和姐妹，名叫柳青、柳红。他们在城里开了一个酒楼，今天酒楼开张，大家去给他们贺喜，因为好久不见，谈得高兴，就耽误了回宫的时间！”
“是真的吗？”
“不敢再欺骗皇上！”尔康诚实地回答。
乾隆想了一下，沉吟地说：
“在宫外有朋友，也是一件好事。朕也有许多江湖上的朋友，遍布大江南北，每次南巡时，都会找时间跟他们相聚。这也没有什么需要撒谎骗人的，太后问起时，为什么不直说？”
紫薇起身，叹了口长气：
“皇阿玛，您有一颗宽大、包容的心！您那么体谅我们，那么了解我们，甚至，您会设身处地地为我们去想，推己及人地原谅我们的错……我们在您面前，或者还敢说实话，可是，在这深宫之中，像您这样宽宏大量、心胸开阔的人，毕竟不多呀！”
紫薇这番话，说得乾隆实在舒服极了，脸上就不知不觉地带笑了。
小燕子察言观色，立即打铁趁热，再加了几句：
“就是就是！您是世界上最最伟大的人！但是，这宫里的人，没有你这么伟大，他们看到我的脑袋就不舒服！有时，为了保护这颗脑袋，我就会狗急跳墙，自己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乾隆看着这样的两个格格，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想想，却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菩萨’，连朕都知道永琪在说‘福家’，这个小燕子，笨的时候还真笨！但是，厥过去还演得真像，连朕都差点唬住了。”就瞪着两人说，“你们两个，害得朕也只好跟着你们演戏，简直荒唐极了！”
小燕子睁大眼睛，惊佩万状，喊：
“皇阿玛！您在慈宁宫，就知道我在演戏了呀？你真是世界上最最聪明的人了！您这样掩护我，我还冤枉您不帮我……”就扑通一跪，磕了一个头，“小燕子给您磕头了！您真是最最开明的皇上，最最慈爱的爹啊！”
乾隆笑了，心中感动：
“算了算了，你们这两个丫头，给朕左一顶高帽子，右一顶高帽子，我戴得挺舒服，只好饶了你们了！”
小燕子跳起身子，欢声大叫：
“谢谢皇阿玛！我就知道，您是菩萨下凡，来帮助我们的天神啊！”
一屋子的人喜出望外，全部笑容满面，彼此互看。
乾隆突然收住笑，正色说道：
“你们也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老佛爷是朕的亲娘呀，朕对她都恭恭敬敬的，你们怎么可以糊弄她？上次小燕子大闹御花园，这次又大闹慈宁宫，真是让朕头痛呀！朕警告你们，以后对老佛爷要诚实坦白，谦恭有礼，这是基本的规矩！老佛爷是最精明能干的人，你们不要以为骗得了她，如果她追究起来，连朕都没办法救你们！”
小燕子立刻垮着脸说：
“啊？”
乾隆凝视尔康一会儿，又看了紫薇一会儿，想到太后的悔婚，心烦意乱起来：
“还有，这漱芳斋，到底是格格住的地方，尔康，永琪，你们也要避避嫌疑吧！不要让她们两个蒙受不白之冤！出了事，你们也保护不了她们！说不定连你们的未来，都赔了出去！”
尔康听了这话，脸色一变，赶紧应道：
“是！臣谨遵皇上教诲！”
永琪也急忙说：
“儿臣知罪！”
紫薇和小燕子，也笑不出来了。房里的空气陡然沉重起来。
乾隆看看大家，又不忍这么扫兴，就振作了一下，大声说：
“不过，最近，老佛爷也没有时间来管你们了！因为，新疆的阿里和卓，带着他的公主，也要来访问我们了！这是继西藏土司来访之后，又一件大事！整个宫里，都要为迎接阿里和卓而忙了！”
小燕子惊讶地说：
“啊？又有一个公主要来啊？”就急忙看尔康和永琪，不放心地问，“这次，轮不到他们了！是不是？不知道这个‘生姜王’，要选谁做驰马？他们那些什么姜的人，都流行带公主到北京来找驸马啊？”说着说着，越想越急，抬头看着乾隆，“尔康他们已经指婚，不会再被选中吧？”
“那可说不定！”乾隆回答。
紫薇一惊。小燕子张口结舌。尔康、永琪不禁异口同声地喊：
“啊？”

5
这天，阿里和卓带着他的含香公主，抵达了紫禁城。
宫门大开，鼓乐齐鸣。乾隆带着阿哥、亲王、王公大臣们迎接于大殿前。
维族的音乐响着，阿里和卓一马当先。车队、马队、旗队、乐队、骆驼队、美女队、卫队一一走进宫门。在这浩大的队伍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顶充满异国情调的轿子了。轿子是六角形的，有六根金色的柱子，柱子上面，是蓝色镂金的顶。轿顶下面，没有门，垂着飘飘似雪的白纱。白纱帐里，含香穿着红色的维族衣服，头戴白色羽绒的头饰，丝巾蒙着嘴巴和鼻子，端坐在车子正中。两个维族的女仆，一色的紫衣紫裙，坐在含香的身边。含香衣袂飘飘，目不斜视，坐在那儿，像是一幅绝美的图画。乾隆不由自主，就被这幅图画给吸引了。
车车马马停下。阿里和卓下马，轿子跟着停下，维娜和吉娜扶下含香。
哼里和卓带着含香及所有队伍，就一跪落地，说道：
“臣阿里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随从，就众口一词地跟着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很有气势地迎接上前。
“阿里和卓不要行大礼，远道而来，辛苦了！”
阿里退后一步，把含香带到乾隆面前。
“这是小女含香。”
含香双手交叉在胸前，弯腰行回族礼，说道：
“含香拜见皇上！”
乾隆顿时觉异香扑鼻，好像置身在一个充满花香的世界里。那股香味，像桂花和茉莉的综合，芬芳而不甜腻，馥郁而不刺鼻，香得清雅，醺人欲醉。乾隆觉得惊奇极了，难道兆惠说的，维族有个著名的“香公主”竟是事实？他好奇地看着含香，但见那丝巾半遮半掩’却掩不住那种夺人的美丽。那对晶莹的眸子，半含忧郁半含愁，静静地看着他。乾隆和含香的眼光一接，心里竟然没来由地一荡。他慌忙收束心神，对阿里和卓说道：
“阿里和卓带了什么香料来？怎么有这么奇妙的香味？”
“小女生来带着奇香，所以取名叫含香。”
乾隆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惊喜地看着含香。
“哦？原来，这就是有名的‘香公主’了！”乾隆大感兴趣，想再仔细看看含香，奈何含香已经把头低垂下去了。乾隆就掉头介绍：“这些是朕的儿子们！那些都是王公大臣！”
永琪和尔康也站在众人之中，惊奇地沐浴在那股异香里。永琪就率领阿哥们迎上前去，弯腰行礼：
“恭迎阿里和卓和含香公主！”
乾隆高兴地嚷着：
“大家都不要多礼了！进宫赐宴去！”
当晚，在皇宫的大戏台，有一场盛大的迎宾会。戏台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戏台下面，许多桌子，已经坐得满满的。这场盛会，宫里上自太后，下至王妃格格，几乎全部参加了。乾隆、阿里带着亲王大臣坐在正中一桌。太后带着皇后、令妃和其他妃嫔们坐一桌。晴儿依然坐在太后身边。
紫薇和小燕子、格格们坐在一起。
永琪、尔康和阿哥贝勒们坐于另一桌。
戏台上，乾隆点了一出热热闹闹的“大闹天宫”，孙悟空正在戏台上翻翻滚滚。锣鼓喧嚣地响着。阿里从来没有看过这种戏码，不住拍手叫好。大家跟着鼓掌，掌声雷动。
永琪和尔康坐在一块儿，永琪看了看晴儿，低声问尔康：“晴儿的事，你‘备案’没有？”
“还说呢！‘备案’了，害得紫薇东想西想，还哭了一场。”尔康回答。
“唉！女人，实在让人难以捉摸。”永琪不解地说，“你被很多人看中，应该是她的骄傲才是，怎么会哭呢？”
“别说得轻松了，如果这个回疆公主看中了你，你看看小燕子会怎样。”
永琪立刻不安起来，说：
“不会那么凑巧吧！看上你的可能比较大一点！”
“哪有这种事，兄弟两个都被人家选中？”尔康立刻也不安起来，“反正，我这次躲得远远的，什么都不出头就对了！”“大闹天宫”已经演完，演员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乾隆鼓掌，兴高采烈地喊：
“赏！”
早有太监送上赏赐。演员伏地谢恩，退了下去。
阿里就转头看着乾隆，说道：
“下面是小女献给皇上的舞蹈了！是我们的民族舞蹈，粗俗简陋，不成敬意，请皇上随意看看！”
乾隆带笑，兴味盎然。
这时，乐队换了回人。回族音乐骤然响起，大家感到新奇，全部精神一振。
台上，许多孔武有力的男性，裸着胳臂，穿着红色背心，随着鼓声，舞出场来。鼓声隆隆，舞者满台飞跃，充满了“力”的感觉，让人看得目不暇给。然后，含香被几个武士抬着出场，一色白衣，依然用白纱半掩着面孔，到了台中央，含香翩然落地。在众多男舞者的烘托下，随着音乐，婀娜多姿地舞了起来。
鼓声乐声号角声，充满异国情调，含香袅袅娜娜，舞动得好看极了。白纱飘飘似雪，在众多男性中，更有女性特有的妩媚，显得出类拔萃，翩然若仙。
太后看得发呆了，对晴儿说：
“这个回疆的舞蹈，跟咱们的舞蹈，真是大大的不同！我从来不知道男人也可以跳舞！”
晴儿看看台上，点点头，解释地说：
“老佛爷，他们是特地设计过的！‘力’和‘柔’都是美，他们很巧妙地把这两种美糅合在一起了！有‘力’来陪衬，那份‘柔’就更加凸显。咱们有句成语说‘柔能克刚’，大概就是这样了！”
皇后急忙夸赞：
“晴儿真是聪明！给你这样一解释，咱们才看懂了！确实如此呀！”
太后宠爱地看晴儿，接口：
“原来这舞蹈，也要‘会看’才行！”
“谢老佛爷和皇后娘娘夸奖！”晴儿微笑起来。
太后看看晴儿，情不自禁，就转头去看紫薇和小燕子。
小燕子目不转睛地瞪着台上，看得发呆了，忍不住跳起来喊道：
“哎呀！那个含香公主，简直美得不得了，了不得！”
紫薇慌忙按住她，警告地说：
“你欣赏就好了，不要那么激动，老佛爷在那边看着我们呢！”小燕子悄悄看了太后一眼，撅着嘴说：
“她真奇怪，这么好看的舞蹈她不看，看我们干什么？”紫薇很不安，不时去看晴儿，看到她和太后有说有笑，心里漾着异样的感觉。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问紫薇：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好奇怪的香味？”
紫薇回过神来，也深呼吸了一下，说：
“我听尔康说，这个公主在新疆大大有名，是新疆最美的美女，而且‘天赋异秉’，不用熏香，身上就会自然地带来香气！”小燕子好惊讶，问：
“真的吗？这个‘天府的什么饼’，咱们能不能也买两个来吃吃？”
紫薇听到小燕子把“天赋异禀”解释成“天府的饼”，就忍不住微微一笑。小燕子不知道她笑什么，就傻傻地跟着笑。太后对紫薇这桌投来不满的注视。
皇后把握机会，赶紧对太后说：
“老佛爷，您瞧见了吧？这种场合，民间的格格就不如正牌的格格了！说说笑笑，指手画脚，没有片刻的安静！”
太后点头不语。令妃看了皇后一眼，面对这样的挑拨，她敢怒而不敢言。心里，着实为紫薇和小燕子捏把冷汗。
乾隆这桌，乾隆看得简直忘我了，眼睛瞪着台上，对阿里说道：
“阿里和卓！你这个公主，朕已经听兆惠将军提过好几次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实在美得不像人间女子！朕自认见过的美女，早已车载斗量，可是，像含香这样的，还是生平第一次看见！”
阿里一脸的笑，说：
“她是我最珍贵的女儿，也是我们维吾尔族的宝贝。她出生的时候，天空全是彩霞，香味弥漫，我们的星象家说，回部的贵人降生了！”
乾隆盯着含香，目不转睛：
“是吗？”
含香的舞蹈，越舞越生动，越舞越曼妙，音乐也越来越强烈。
一段激烈而美妙的舞蹈之后，含香突然舞到舞台正中，对着乾隆匍匐在地。那些男舞者全部整齐划一地跪倒，音乐乍停。
乾隆为之神往，愣了半晌，才忘形地站起身来，疯狂鼓掌。
太后和大家也都鼓起掌来。小燕子把手掌都拍痛了。
乾隆忍不住走上前去，亲手扶起含香。
“起来吧，含香公主！”
含香起身，低垂着头。
乾隆柔声说道：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含香被动地抬头，神色中有一股凄绝的美丽。乾隆被这样的美丽震撼了。
阿里走到乾隆身边，凝视乾隆，正色说道：
“皇上！为了表示我们回部对皇上的敬意，如果皇上喜欢，我把我这个珍贵的女儿，就献给皇上了！”
阿里和卓这话一出口，满座惊愕。
令妃变色，皇后变色，妃嫔们全部变色，太后也震住了。
尔康和永琪相对一视，两人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乾隆一怔，接着，就大喜过望了。
“阿里和卓，这话是真是假？”
“如果不是诚心诚意，也不会千山万水，把含香带到北京来了！”阿里诚恳地说。
乾隆再看含香，不禁仰头大笑了：
“哈哈哈哈！阿里和卓！朕交了你这个朋友！你的礼物太珍贵了，朕会把她好好地珍藏着！朕向你保证，你永远不会后悔这个决定！”就回头大喊，“拿酒来！”
太监急忙捧上酒壶酒杯，斟了两杯酒。
乾隆亲自递给阿里一杯。
两个酒杯在空中一碰。乾隆兴高采烈地说道：
“干杯！大清朝和回部从此休兵！再不打仗了！”
阿里兴冲冲接口：
“和平万岁！”一仰头，干了杯子。
“是！和平万岁！”乾隆也干了杯子。
含香站在那儿，眼神是壮烈的，凄绝的。
小燕子被这个状况，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等到回过神来，就气得瞪大了眼睛：
“原来，这个公主的野心最大，她看上的居然是皇阿玛！”
乾隆留下了含香，这件事带给宫里的震撼实在不小。回部，无论如何算是异族番邦，怎么把一个番邦女子留在宫廷？太后心里不满，嘴里不能说什么。皇后又妒又恨，宫里的大眼中钉、小眼中钉已经数不清了，居然还来了一个含香公主！其他妃嫔，当然个个有个个的怨，个个有个个的伤感。但是，其中最是愤愤不平的，居然是小燕子！
“我就不明白，皇阿玛已经有了二十几个老婆，怎么还不够？看到那个含香公主，依旧色迷迷！你看，人家一场舞蹈，他就动心了！怎么可以这样？令妃娘娘快要生产了，他也不关心吗？”
“或者，他是为了解决回疆的问题，只得这样做！人家路远迢迢地把公主‘献给’他，他也拒绝不了吧！”紫薇勉强地解释。
“你别傻了！你看皇阿玛，哪儿有一点点想拒绝的样子？他一听到阿里和卓说把含香‘献给’他，他就‘快乐得像老鼠’了！紫薇，你说男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管什么地位，什么身份，都是见一个爱一个？尤其可恶的是，他们要女人什么‘唯一’，什么‘到底’，自己就可以左讨一个老婆，右讨一个老婆……真气死我了！”小燕子的生气，在看到令妃的病容和失意时，就涨到了最高点。
原来，这天，小燕子和紫薇来看令妃，原是想请求令妃允许她们出宫去。进了延禧宫，就看到令妃靠在躺椅上，脸色苍白，无精打采，一股病恹恹的样子。腊梅、冬雪和宫女们围绕着她，送茶的送茶，端药的端药。
小燕子和紫薇，看到这种情形，就惊讶而担心地扑了过来。
“娘娘，你不舒服吗？”紫薇关心地问。
令妃叹了口气，说：
“最近累得很，身子越来越沉重，心情也不好。这几天，不知怎的，吃不下东西，头也晕晕的！”
紫薇把手放在令妃额上，惊呼起来：
“娘娘！你在发烧呀！有没有传太医？”急忙喊，“腊梅！冬雪！怎么不给娘娘传太医？快宣太医进来瞧瞧！”
“娘娘不让传！说是躺一躺就好！”腊梅说。
令妃拉住紫薇，说：
“你不要小题大做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没事，真的没事！发烧是因为有点着凉，现在肚里有孩子，不敢随便乱吃药。太医来了，也是开那些滋补的药，不如不要惊动太医，免得传到太后耳朵里，又说我故意引人注意！”
“可是……如果有别的病，怎么办？”紫薇问。
“娘娘就是情绪太坏了，都不肯吃东西，两位格格，快劝劝娘娘吧！”冬雪说。
小燕子看着令妃，心里同情得不得了，义愤填膺地说：
“我知道娘娘在烦什么，别说娘娘了，我也跟着生气！就算是‘生姜公主’，又怎么样嘛？就算吃过什么‘天府的饼’，会浑身香，又怎么样嘛……”
令妃一听这话，好紧张，急忙阻止：
“嘘！你小声一点，不要给我惹麻烦！我什么话都没说，你就在这里嚷嚷，别人听了，还以为我在发牢骚呢！”
紫薇就在令妃床前坐下，伸手紧紧地握住令妃的手，诚挚地说：
“娘娘！你不要难过，你心地仁慈，待人宽厚，上天一定会给你特别的眷顾。我一直相信，皇阿玛是个性情中人，他不会辜负你。事实上，你在他心里，一定有不可磨灭的地位。”
令妃很感动，眼睛湿湿地看着紫薇，语重心长地接口：
“紫薇，你真是一个贴心的好人儿。你那么了解，几句话都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只是，对任何女人来说，‘不可磨灭’的地位还不够，女人需要的，是‘不可取代’的地位啊！”
令妃这句“不可取代”，说出了所有女人心里的渴求。紫薇看着令妃，想到她贵为王妃，却要忍受这种失落，心里就深深地痛楚起来。由令妃身上，就联想起自己的亲娘，那十几年的等待，是怎么度过的呢？为什么聪明如皇阿玛，却要处处留情，处处负心呢？紫薇挖空心机，想安慰令妃，就深思地说：
“我想起皇阿玛以前，谈到我娘的时候，说过两句话。他说，身为一个男人，也有许多无可奈何。‘动心容易痴心难，留情容易守情难’！当时我不懂，现在，有些懂了！大概男人，就是这样的吧……”
紫薇话没说完，小燕子已经叫了起来：
“什么动心不动心，痴心不痴心？反正，就是为他自己的不负责任找理由！以前对紫薇的娘是那样，现在，对令妃娘娘又是这样……”
令妃一把蒙住了小燕子的嘴。
小燕子咿咿唔唔，还要说话，半天，才挣脱令妃，气呼呼地问：
“皇阿玛这几天都没有过来吗？”
“他去宝月楼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过来？”令妃说。
小燕子一吓地跳起身子，嚷着：
“宝月楼？”
是的，乾隆在宝月楼。但是，他并没像小燕子想象的那样，软玉温香，卿卿我我。相反，他正满怀挫败感，满心郁怒，背着双手，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含香仍然穿着她那身回族服装，站在窗前，遥望窗外，一股遗世独立的样子。维娜、吉娜和宫女们站立在四周。房里充满了某种紧张的气氛，大家都屏息而立，鸦雀无声。
乾隆走了半天，猛地站在含香面前，把她的身子一下子拉转，让她面对着自己，盯着她的脸，他大声说：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进宫这么久，只有你爹来看你，你才说话！对于朕，连说几句话都吝音！你不要以为你是维吾尔族公主，朕就会对你百般迁就，你再不顺从，朕就摘了你的脑袋！”维娜、吉娜和宫女们，看到乾隆发怒，都惊怕起来。
含香却定定地看着乾隆，一副无畏无惧的样子，依然一句话都不说。
乾隆重重地摇着她，大吼：
“说话！朕受不了你这种样子！你到底有什么事不满意？”
含香依旧沉默，大眼睛里，那种深邃与孤傲，让乾隆在震怒之余，依然不能不眩惑。他压制了自己，忍耐地说：
“含香！不要考验朕的耐心！你已经从新疆到了北京，新疆离你很遥远了！你再怎么看，也看不到你的故乡了！如果你那么想家，朕可以为你造一个回族营，允许你在宫里，过着回族的生活，信奉你的伊斯兰教！就是你不愿意穿满族的服装，行满人的礼仪，我都可以依你！可是，你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太过分了！”
含香依然沉默。
乾隆忍无可忍了，再度提高了声音：
“你听得懂朕的话吗？要不要朕找一个翻译来？再不说话，朕就不客气了！朕有无数嫔妃，哪一个像你这样傲慢！”
含香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冰冰：
“不用找翻译！我听得懂。我爹早就训练我说汉语，好把我献给你！你这些天说的每句话，我都懂。你的承诺，我也懂！”
“那么，你还别扭些什么？”
含香直视着乾隆的眼睛，语气坚然而坚决：
“皇上！我坦白告诉你，到北京来，不是我的本意！我们维吾尔族，在你的攻打之下，已经民不聊生！我爹为了维族千千万万的老百姓，要我以族人为上，牺牲自我。我没有办法违背父亲，更没有办法不去关心我们的族人，所以，我来了！可是，虽然我来了，我的心没有来，它还在天山南边，和我们维吾尔族人在一起。”
乾隆一震，不禁深刻地凝视含香。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虽然顺从了父亲的意思，来了北京，却不准备把你自己献给朕？”
含香一叹：
“既然我来了，我就准备服从我的父亲，把我自己献给你！可是，我管不了我的心，你也管不了我的心！你如果要占有我，我无法反对，但是，要我说什么好听的话，我一句都没有！我早已把生死都看透了，还在乎我的身体吗？皇上！随你要把我怎么样，我反正无法反抗，你可以为所欲为！”
含香说着，就把眼睛一闭，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乾隆看着这样的含香，不知怎的，在极大的挫败感中，竟然生出一种敬佩的情绪，觉得没有办法去玷污她。他看了好半晌，一拂袖子说道：
“哼！你说了这么多，朕如果占有了你，朕和一个强盗又有什么两样？好！你这样不情不愿，朕也不勉强你！朕要等着，等你屈服的那一天！”
乾隆说完，气冲冲地掉头就走。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太监大声通报：
“还珠格格到！紫薇格格到！”
乾隆一怔。小燕子和紫薇？她们到宝月楼来做什么？乾隆还没回过神来，小燕子已经冲进门，后面跟着气急败坏的紫薇，正试图拉住小燕子，一路喊着：
“小燕子！我们回去吧！不要打扰皇阿玛……”
小燕子哪里肯听，已经直冲到乾隆面前，挺着背脊，怒气腾腾地大嚷：
“皇阿玛！你有了这个含香公主，就忘了令妃娘娘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个公主跟你从来就不认识，令妃娘娘已经跟了你这么多年……”她指着含香，“她除了年轻漂亮以外，哪一点可以和令妃娘娘比？你一天到晚教育我，说是做人要真诚，要负责，你这是真诚吗？是负责吗？你让我写了一大堆大道理，什么《礼运大同篇》，都是废话吗？”
乾隆正在怒火攻心、充满挫折的时候，突然被小燕子冲进门来，已经怒不可遏；再听小燕子一阵抢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顿时大怒，一拍桌子，怒喊：
“放肆！这儿是你可以随便闯进来的地方吗？这些话是你可以说的话吗？你居然敢这样指责朕，你疯了？”
小燕子仰着脸，不顾一切地喊着：
“皇阿玛！我是放肆，我是疯了，因为我‘路见不平’，忍不住了！就算我没刀，我也要试一试！这些话我不说出来，是我对你的不忠！我学了一堆大道理，总归是忠孝节义，四个字！你负了令妃，是你对令妃不忠，你已经对好多好多女人不忠了，总该有个‘开始’……”
乾隆气得发抖，怒吼：
“住口！”
小燕子依然大喊：
“我不住口！你应该以身作则，动不动就吼我，就用‘摘脑袋’来压我，怎么会让我服气……”
乾隆气极，扬起手来，就给了小燕子一个耳光。
小燕子怎么也没料到，乾隆会打她，往后一退，用手捂着脸，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乾隆，目瞪口呆。
紫薇也惊得睁大眼睛。
含香也看得呆住了。
好半天’小燕子才不相信地、讷讷地开了口：
“皇阿玛……”才喊了一句，眼泪立刻夺眶而出，滴滴答答往下掉，“你打我？你打我？我……我……”
小燕子说不出话来，一转身，飞奔而去。
紫薇抬头，定定地看着乾隆，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皇阿玛！我一直以为，你有一颗宽大而仁慈的心！我好敬佩你，我好崇拜你！小燕子对你也一样。每次，当皇后娘娘对我们‘掌嘴’的时候，你表现出来的心痛，简直让我震撼！现在，为了这个公主，你居然让那个慈爱的爹消失了……”
紫薇的话也没说完，眼泪一掉，她说不下去了，一转身，追着小燕子而去。
乾隆看着两个格格的背影，睁大眼睛，整个人都震住了。
小燕子挨了打，心都碎了。她没法安置自己破碎的情绪，就一口气跑到景阳宫去找永琪。紫薇和尔康也跟着来了。
“永琪！”小燕子悲痛地喊着，“我后悔了！管他是还珠格格还是还珠郡主，我都不要了！我是过来跟你说一声，我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皇阿玛今天打了我，我就再也不当他的女儿，也不当他的媳妇了！我跟你分手，你另外去找一个老婆，再见！”小燕子喊完，转身就跑。
永琪大惊，一把拦腰抱住她，着急地说：
“你不能因为皇阿玛打你，你就惩罚我呀！你走了，要我怎么办？我们已经定了亲，两个人都发过誓，这一生要守在一起，现在，为了一个耳光，你就把那些誓言，通通忘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小燕子拼命挣扎：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没有办法再待在这个皇宫里！我一定要走！再待下去，我迟早会疯掉，要不然，也迟早会给皇阿玛杀掉……”
紫薇急忙上前劝解：
“小燕子，不要这样！我们大家研究研究，你不要冲动嘛！五阿哥说得对，你不能因为和皇阿玛生气，就迁怒到五阿哥身上！”
尔康也帮着劝：
“就是就是！想想我们几个，是怎样走到今天的！想想劫狱的时候，我们抱着必死的心，回到皇宫来见皇上，我们那样坦然地面对过生和死，现在，竟然不能面对一个耳光吗？”
小燕子激动地喊：
“你不懂，这个耳光是多么严重！”
“我懂，我懂！”紫薇一迭连声地说，“皇后娘娘打了我们好多次，我们只是生气，不曾伤心，因为我们根本不爱皇后。现在，皇阿玛动手打你，是真正打到你的心了……”就紧紧地握着小燕子的手，“小燕子，他不只打痛了你，他也打痛了我啊！”
“那么，你跟我一起走！”小燕子盯着紫薇，“那个爹，让他去当生姜驸马！我们都不要认了！反正，他那么无情，连令妃娘娘他都可以不管，对我们两个，他也不会喜欢多久的！”
尔康急了，赶紧说：
“小燕子，你一定要弄得天下大乱吗？我们能够挣到今天的局面，是经过了多少风浪，好不容易拼出来的成果。大家都要珍惜一点才好！你怎么可以轻易说出‘分手’两个字？实在太残忍了！”
永琪被尔康说到心坎里，喊道：
“是呀是呀！我可以对你坚定不移，你就不能为我受一点委屈吗？想当初，为了你，我宁愿抛弃阿哥的身份，跟你天涯海角去流浪……”
小燕子大叫：
“对了！就是这句话！现在，你还愿不愿意跟我去流浪？你不要当阿哥，我不要当格格！就算穷死，我们一起讨饭去！”永琪一怔，面有难色：
“不是我不肯，而是……真有这么严重吗？”
“就有这么严重！就有这么严重！就有这么严重！”小燕子一迭连声地嚷，“你舍不得‘阿哥’的身份，就算了！让我走！让我走……”
永琪把小燕子死死地抱住。
“我怎么可能让你走？”
尔康把紫薇的手一拉，两人很有默契地避到外面去了。
永琪见到房中无人，就紧紧地拥住小燕子，在她耳边诚恳地、深情地说道：
“小燕子啊！我答应你，只要有一天，我认为真的很严重，我一定为你抛弃阿哥的身份！什么富贵荣华，在我看来，都不如你的一颦一笑！我是这么深刻地爱着你，你受了一点点委屈，对我都是打击！可是，现在并没有到那个地步，我们这一群人，紫薇、尔康、柳青、柳红、尔泰、塞娅，还有金琐，我们都是一体，能够团聚在一起，是多么可贵的事！怎么可以把这种团聚给破坏掉呢？你就是不在乎我，也该在乎他们吧！”
小燕子听到永琪这么热情的话，心就软了下来，感动得稀里哗啦：
“谁说我不在乎你？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呀！”
永琪心头一热，说不出来的震动，拥着小燕子说：
“哦！小燕子，好好听的一句话！好珍贵的一句话！为了这句话，为了我，包容皇阿玛吧！别让他的私生活，来破坏我们的未来，那就太不值得了！”
永琪说完，就俯身吻住了她。
小燕子搂着永琪，依偎在他怀中，在这样的柔情蜜意下，终于平静了。
在景阳宫的院子里，紫薇和尔康也在谈论着这件事，尔康忍不住埋怨紫薇：
“你怎么不拉住她？居然让她到宝月楼去大闹？你想想，皇上这一生，有多少女人？宫里，名正言顺的嫔妃，就有二十五个，宫外还有好多。你的娘，也是一个。这世界上没有完人，如果说皇上也有弱点，大概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了！你想，小燕子当着那个公主，跟皇上又吼又叫，让皇上的面子往哪儿搁？她不是自己去讨打吗？”
紫薇懊恼地说：
“我怎么没有拉住她？你也知道，小燕子力气大，我拉也拉不住！但是，皇阿玛自己先不对了，还要打人！我对他也好生气。你没有看到令妃娘娘，那么苍白，那么伤心，怀着孩子，还在发烧……皇阿玛居然不闻不问……”说着，就抬眼看尔康，困惑地问，“男人有权利让一个女人为他生儿育女，再让她心碎吗？我看着令妃，就好像看到了我娘！”
“不管男人或是女人，都没有权利让对方心碎吧！”尔康心中一动，有件心事，放在心里已经很久，正好借这个机会说说清楚，就定睛看紫薇，“我们来改变这些陋习，好不好？上次和你的话只说了一半……”
紫薇猛地打了一个寒战，反射般地说：
“你要说金琐？”
“你怎么知道？是的，金琐……”
“不行不行！”紫薇急忙摇头。
“什么东西‘不行不行’？”
“你不能不要她！”紫薇急促地说，“你的心意，我已经了解了！可是，她早已认定了你，对你死心塌地了。你当初答应了我，要收了她，你就要实践你的诺言！”
“那个‘答应’，是权宜之策呀！”尔康诚恳地说，“当时，你正在生死关头，几乎是‘临终托付’，我知道那把刀再不拔出来，你就活不成了！那种状况下，我除了说‘是’之外，没有选择。但是，经过一段长时间的思考，我觉得，如果我真的把金琐收房，根本是个不忠不义的行为！你看，你为了皇上冷落了令妃娘娘，那么难过！那么，你要我将来冷落你，还是冷落金琐？看到皇上，就该知道用情不专，是一种罪过！紫薇，我们不要再重复这种罪过吧！我心里只有你，哪儿还有位置去容纳金琐？她和我们生死与共，也是我们大家的亲人啊！我们该为她的幸福着想，她有权利追求属于她的‘情有独钟’，是不是？”
紫薇听了这篇话，不能不震动，不能不感动，不能不承认尔康于情于理，都是面面倶到。只是……只是……金琐会怎么想？她痴痴地看着尔康。
“是！你说得有理！让我好好地想一想。”
尔康也痴痴地看着她：
“好吧，我们不谈这个，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就好了。还是谈谈我们吧。皇上那天警告我们不能随便去漱芳斋，太后对你们两个心存猜疑，皇后依然充满心机……紫薇，这个时候，我们实在不能横生枝节了！你要劝着小燕子，对于含香公主的事，少管为妙！你想，那是皇上的私事，管也管不了呀！”
紫薇深深点头：
“你说得对！”想想，忍不住悄眼看尔康，“还有……那个晴儿……”
尔康立即打断了她：
“晴儿什么？我心里只有紫薇！”
紫薇凝视他，接触到他那样深情、那样温柔、那样坚定的眼光，她就意乱情迷起来，眼中只有尔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6
这晚，在漱芳斋，小燕子依旧怒气冲冲。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苦思如何帮令妃夺回乾隆。想了半天，她想出办法了：
“有了！我明儿个直接去找那个含香公主，劝她回到她那个‘生姜’去！告诉她，当了‘妃子’，搞不好一年半载都看不到皇上，宫里已经有一大堆这种‘妃子’了！我还可以带她去‘拜访’几位。就这么办！”
紫薇往她面前一站，脸色严肃而坚决地说：
“你什么都不许办！尔康说得对，我们根本没有资格去过问皇阿玛的私事！想管也管不了！何况，我们要面对太后、皇后……自己都摇摇晃晃，没有站稳，你还在那儿管这个，管那个，把问题越弄越复杂，到时候，我们救不了任何人，还得赔上自己！”
小燕子一听，就气坏了，抬眼看紫薇，喊：
“你好自私！你就想到要保护自己，不想保护令妃娘娘！当了格格，你就变了！只想维持自己的身份，别人的伤心，你也看不到了！”
这几句话说得太重了，紫薇大大地受伤了：
“你这是什么话？你这样冤枉我，太没良心了！我是顾全大局，不能跟着你瞎闹……令妃娘娘像我们的亲娘一样，我也难过，我也心痛呀！可是……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呢……”
小燕子大叫：
“尝试去做一些事，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紫薇被她堵得无话可说，脸色发青，金琐就冲上前来，对小燕子嚷：
“小燕子，你每次都这样，一生起气来，就夹枪带棒，把每个人都乱打一气！小姐老实，没有你会说，你别让她伤心了！以前，你占据了她的位置，她都不和你计较，她怎么会在乎‘格格’的身份？你这样冤枉她，你才是变了！”
小燕子更气，她每次生气就会胃痛，气得压住胃，说：
“好好好！你们主仆一条心，我斗不过你们……”
紫薇一跺脚，伤心地喊：
“你真要跟我们‘斗’吗？你的敌人是我们吗？你气死我了！姐妹一场，这么没有默契……”
小燕子看到紫薇真的生气了，心里好生后悔，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在两人都闹得情绪恶劣的时候，外面传来小卓子、小邓子的大喊：
“皇上驾到！”
声到人到，乾隆已经大步走进，后面跟着太监们。屋里的人全部一惊。
小燕子看到乾隆，眼眶一红，身子一转，就用背对着乾隆，也不招呼，也不行礼，直挺挺地站着。
紫薇看到乾隆，心里一酸，许多委屈，全部涌上，竟然学着小燕子，也把身子一转，用背对着乾隆，也不行礼，也不说话。只有金琐、明月、彩霞三个丫头，慌忙请安行礼：
“万岁爷吉祥！”
行完礼，三个丫头就赶紧去倒茶倒水拿点心。
乾隆看着两个挺立着，像是木偶一样的格格，惊愕着。他这一生，还没面对过这样无视自己存在的局面。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半晌，才重重地咳了一声，故作轻快地说：
“喂，两个丫头，看到皇阿玛，连礼貌都没有了吗？”
两个格格，依然挺立不语。紫薇脸色凝重，小燕子用手捂着胃，两人都是一脸的苦恼。乾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是相当心痛的。对于自己那一耳光，着实后悔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就色厉内荏地说：
“两个丫头，怎么回事？还在生气啊？”说着，走向两人，弯腰去看小燕子，“小燕子，朕是不是打重了？”
小燕子背脊一挺，什么话都不回答。
乾隆叹了口气：
“朕承认，今天是朕暴躁了一些，不过，你们也太过分了！跑到宝月楼去，已经很不合适，又在那儿大声嚷嚷，朕这一生，还没碰到过像你们这样大胆的格格！好了，朕不追究你们了！你们也别怄气了，紫薇！”
紫薇把头一低。
乾隆又叹了口气：
“紫薇，在朕心里，你一直是最温柔最解人的孩子，你说，朕让那个‘慈爱’的爹消失了，好严重的一句话！那么，你是不是也准备让那个孝顺，的女儿也消失呢？”
听到乾隆这样真挚的几句话，紫薇就无法再沉默了，她被动地转身，抬起头来，哀怨地看了乾隆一眼。乾隆接触到这样的眼光，一怔。
“紫薇，你想说什么？”乾隆温柔地问。
“紫薇不敢说话，怕挨打。”紫薇低低地答。
“朕今天还是破题儿第一遭，打了格格的耳光。哪有一天到晚要打人的？不会挨打了！别板着脸，朕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漱芳斋里的笑声了！”
紫薇屈了屈膝：
“皇阿玛，只怕那个笑声，会被皇阿玛给切断了！”
“哪有那么严重？女孩子的心眼就是太多！”乾隆看紫薇，“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虽然给朕打了一个耳光，现在，朕亲自来安慰你们，还不够吗？”
“皇阿玛亲自跑这一趟，我们两个心里非常感激，只是……”紫薇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乾隆追问。
紫薇轻轻一叹，幽幽说道：
“皇阿玛！只是……‘盼过昨宵，又盼今朝，盼来盼去魂也消’，那是我娘写的句子。可是，杜甫的‘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把这种无奈，写得就更加深人了！”她顿了顿，凝视乾隆，“皇阿玛来看我们，我们受宠若惊。可是，令妃娘娘正在卧病，不知道有没有人去看她？”乾隆一震，定定地看着紫薇。紫薇迎视着乾隆的眼光，她那么温柔，又那么勇敢。乾隆内心，被深深地撞击了。
“朕明白了！”乾隆喃喃地说，“原来令妃不舒服，怎么没有人告诉朕？好了，朕也不耽搁了，这就看她去！”
乾隆说着，转身就大踏步而去。
紫薇急忙屈膝，心悦诚服地喊道：
“紫薇恭送皇阿玛！”
小燕子连忙回头，乾隆已经去了。
小燕子高兴地把紫薇一抱，喊着：
“紫薇，你好伟大！我冤枉你了！你有你的办法！你跟他念了一段什么咒语？什么这个笑，那个哭的？比我吵了半天都有用！我要学念诗做学问了！”
紫薇看着小燕子：
“不跟我生气了？”
“哎呀哎呀，我呸呸呸！我是个什么东西？哪里有资格跟你生气？”小燕子喊。
紫薇笑了，小燕子也笑了。端着点心出来的金琐、明月、彩霞也笑了。片刻，紫薇收起了笑，脸色又沉重起来，正色看着小燕子，说：
“虽然皇阿玛答应现在去看令妃娘娘，但是，那并不是表示他不要含香公主了。我觉得，含香已经占据了他的心，恐怕不是任何力量可以扭转的了。”
小燕子大失所望，立刻垮了脸。
“啊？”
紫薇的话没有说错，两个月以后，乾隆正式册封含香，成为“香妃”。
含香的身份确定以后，阿里和卓就要起身回新疆了。
这天，乾隆把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永琪和尔康，叫到面前来。
“永琪，尔康，今天叫你们两个过来，是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们两个！”
“是！”尔康和永琪恭恭敬敬地回答。
“明天一早，香妃要送阿里和卓出城，朕要你们两个护送香妃一起去。你们两个武功高强，反应敏捷，朕信得过你们！你们要带几个好手，一队侍卫，保护香妃，绝对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到了城门口，就让他们父女告别，不要拖拖拉拉，耽误时间，快去快回，知道吗？”
“儿臣遵旨！”永琪应着。
“臣遵旨！”尔康也应着。
第二天，两人就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送阿里和卓出城去。
依然是旗帜飘飘，依然是乐队奏乐，依然是马队车队，前呼后拥，但是，含香的身份，和来的时候，已经迥然不同了。
大清旗帜也飘飘，尔康、永琪骑着马，带着众多的侍卫和军队，护送在侧。
大队人马到了城门外，但见天苍苍，草茫茫。
尔康趋前对阿里说道：
“皇上有旨，请香妃娘娘就在这儿和您告别！”
阿里点点头：
“好吧！不论送多远，总归是要分手的！”
阿里策马到含香车前，含香已经在维娜、吉娜搀扶下，走下马车。
含香看着父亲，眼中含泪。
“爹！一路上，您要多保重！”
阿里不禁恻然，用回语说：
“含香，不要恨爹，你的牺牲，是有代价的！维族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因为你而获得重生了！爹代替那些百姓，向你道谢了！”
阿里说完，一个激动，就用回族参见王者的大礼，向含香行礼。
含香大惊失色，慌忙双手扶住父亲，泪，便滚滚而下了。
“爹！你怎么可以对我行此大礼？你心里的话，我都明白了！你的用心，我也明白了！你放心地去吧！维族的命运既然在我身上，我无论怎样，都会委曲求全的！”
父女二人，执手相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了。
风萧萧，层云飞卷。父女二人，半晌无言，似乎天地都为之动容了。
尔康和永琪默默地站在一边，也深深地感应到这种离别的沉痛。
父女二人，终于放开了紧握的手。
“含香，好好爱惜身体，爹去了！”阿里大喊一声，毅然策马，狂奔而去。
回部士兵，跟着去了。回部旗帜，也跟着飘飘而去。
含香肃立在旷野里，脸上带着凄绝的美丽，目送父亲和回部人马消失。她神情壮烈，衣袂飘然。
尔康和永琪震慑在她那种凄美上，都不忍心上前催促。
阿里和卓两度回首，最后，对含香挥了挥手，就再不回顾，率大队人马绝尘而去，烟尘滚滚，人、马、旗帜……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了。
含香仍然迎风伫立，白色衣衫，飘飘若仙。
“是不是该催她回去了？”永琪看尔康。
尔康对含香已经充满怜恤之情，感慨地说：
“李白的诗，我现在才明白了，‘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正是现在的写照。让她再停留一会儿吧！”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尖啸，蒙丹全身白衣，白巾缠头，白巾蒙着口鼻，从城门后面飞跃而出，直奔含香身前，一把抓住含香。四个回族武士同时跃出，分别打向尔康和永琪。
蒙丹对含香，用回语大叫：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跟我走！”
含香抬头见蒙丹，大震。
尔康和永琪仓促应战。尔康大叫：
“大家保护香妃娘娘！”
尔康便奋勇地打退身边的回人，飞窜到香妃面前，一掌劈向蒙丹。
蒙丹在埋伏的时候，已经看到护送的人，竟是在会宾楼“不打不相识”的尔康和永琪，心里已经有些明白，这场战斗又是凶多吉少。可是，错过这次机会，大概他就永远失去含香了！他说什么都不能错过它！他握紧含香的手，不肯放开，单手和尔康对打。含香经不住两人拉扯，跌落在地。蒙丹急忙拉起含香。这一拉之间，尔康已经凌厉地劈打过来。
蒙丹只得放开含香，和尔康大打出手。
永琪一个人打好几个，打得难解难分。永琪边打边喊：
“大家上！如果香妃娘娘有任何闪失，大家提头来见！”
侍卫一拥而上，众人打得天翻地覆。
尔康和蒙丹一连过了好多招。尔康越打越奇，越看越奇，急喊：
“你是谁？”
蒙丹不语，势如拼命。
永琪已经撂倒了两个回族武士。其他侍卫围攻着剩下的两个。永琪就抢下侍卫的一把长剑，飞蹿过来帮助尔康，嘴里嚷着：
“居然敢来抢人，我杀了他！”
永琪一剑劈去，刷的一声，划破蒙丹衣袖，蒙丹绑着绷带的旧伤露了出来，血迹殷然透出。蒙丹回手应战，长剑再刷的一声，划破蒙丹前胸的衣服。
含香看得心惊胆战，魂飞魄散，忍不住大喊：
“蒙丹！你放弃吧！我求求你！”
尔康和永琪双双大惊，都脱口惊呼：
“蒙丹？”
两人一喊，手下都慢了慢。蒙丹把握他们这一慢，奋不顾身地舞着月牙刀，直扑尔康面门。尔康灵活地闪过，大喊：
“蒙丹！如果是你，不要做困兽之斗！我们有备而来，带来的都是高手！你不可能达到目的！快投降吧！”
这时，另外两个回族武士，也已被侍卫摆平了。
“蒙丹！”永琪也喊，“你的手下全倒了，你身上有伤，再不投降，难道逼我们杀了你吗？”
蒙丹放眼看去，眼看四个武士，全部倒地，自己也已伤痕累累，不堪再战，顿时心灰意冷。
永琪已经一剑指向蒙丹的喉咙口。
“蒙丹！还不认输？”
蒙丹一把拉下自己的面巾，惨然抬头，凄厉地说道：
“两位朋友！杀了我吧！蒙丹但求一死！”
含香踉跄奔来，对着永琪和尔康，扑通一跪，抬着悲怆欲绝的脸孔，看着两人：
“含香求你们，放了他！含香给你们磕头了！”
含香说着，就磕下头去。
尔康和永琪大惊，双双跳开，不敢受香妃跪拜。永琪惊喊：“香妃娘娘！我是五阿哥，你不能拜我，你是父皇的妃子啊！”
“快起来！”尔康也惊喊，“我是皇上的御前侍卫，未来的额驸，你怎么可以对我下跪呢？给侍卫看了，成何体统？”
含香跪在那儿，眼神黝黑，脸色惨白。
“我是回人，不管你们满人的规矩！今天，要不然你们就放了他！要不然，就杀了我们两个，把尸体带回去交差！你们选择吧！”含香激烈而坚定地说。
这时，蒙丹忽然跃起，举起那把月牙刀，横刀向自己脖子上抹去。
尔康比他更快，伸手就一拳对他头上打去。同时，永琪一剑挑了过来，挑开了蒙丹手里的刀。
蒙丹挣扎了一下，就不支倒地。白色的衣服，被血迹染得殷红斑斑。
这样壮烈的表现，使尔康和永琪都大大地震撼了。永琪看尔康：
“怎么办？把他押回去见皇阿玛吗？”
含香爬了过来，抱住蒙丹的头，见他浑身血迹，心已粉碎。蒙丹努力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含香。含香用白色纱巾，温柔地拭去他嘴角的血迹。然后，她抬头看着尔康和永琪，幽幽地说道：
“我们回人有几句话，翻译过来，是这样的：‘你是风儿我是沙，风儿飘飘，沙儿飘飘，风儿吹吹，沙儿飞飞。风儿飞过天山去，沙儿跟过天山去！’我和蒙丹，从小一起长大，他是风儿我是沙。”
尔康震憾极了，看永琪：
“所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也不过如此了！”永琪也震撼极了，看向尔康。两人很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尔康就蹲下身子，握着蒙丹的胳臂，在他耳边飞快地说：
“现在先装死，等我们走了，你赶快回到会宾楼去，让柳青他们把你藏起来！我们必须把香妃娘娘护送回宫，否则，我们两个都没有命了！你好好保重，有句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后会有期！”说完，就飞快地把蒙丹推倒在地，站起身来对侍卫们嚷道，“这个刺客已经解决了！”
永琪就大声喊道：
“还好娘娘没有受伤，我们护送娘娘回宫！快把马车驾过来！”
侍卫驾了马车过来，怀疑地问：
“五阿哥！我们要不要把这些回人的尸体带回去？”
“护送娘娘要紧！那些尸体不要管了！”永琪喊。
“喳！”
含香仍然紧抱着蒙丹的头，死死地看着蒙丹。
尔康不能再让他们两人依依惜别，就把含香一把拉上马车。维娜、吉娜立刻紧紧地抱住含香，用回语叽里呱啦地喊着，安慰着。
尔康和永琪便双双跃上了驾驶座。尔康一拉马缰：
“驾！驾！”
马车往前奔驰，马队也奔了起来，旗帜飘飘。
永琪低问尔康：
“回去要怎么说呀？这么多人亲眼看见，总不能撒谎吧！”
尔康一脸的坚定：
“我来说！”
回到宫里，尔康和永琪来到乾隆面前。
乾隆已经得到了消息，眼光锐利地盯着尔康和永琪，厉声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快说！”
“回皇上，阿里和卓走了之后，忽然有几个回人前来劫持香妃，经过一番大战，臣和五阿哥已经把敌人打退了。”尔康从容地禀报。
“打退了是什么意思？怎么不把他们活捉回来，审问清楚？”乾隆惊疑不定。
“臣已经审问清楚了！”尔康回答。
乾隆惊愕地看尔康：
“你审问了？什么时候审问的？你又打架又审问？”
尔康注视乾隆，含意深长地说：
“臣想，这次阿里和卓带着最大的善意来北京，还留下了香妃娘娘，他的诚意，让人感动，如果因为有人劫美，再弄得有所伤亡，造成民族仇恨，不是辜负了阿里和卓的好意吗？所以，臣做主，把那个主犯给放了！”
乾隆大怒，一拍桌子。
“你是哪一根筋不对？你把主犯给放了？到底那个人为什么要劫持香妃？从哪儿来的？你发昏了？永琪，你也让他这么做？”
永琪和尔康见乾隆发怒，都跪下了。
“皇阿玛！请息怒，尔康自有道理！”永琪说。
“你还有什么道理？”乾隆瞪着尔康。
尔康诚挚地看着乾隆，竟然坦白地说道：
“皇上！那个回人拼死苦战，被臣和五阿哥打得遍体鳞伤。本来，臣要把他活捉回来，奈何香妃娘娘跪倒在地，苦求我们放了他。娘娘说，回人有几句话，翻译过来，是这样的：‘你是风儿我是沙，风儿飘飘，沙儿飘飘，风儿吹吹，沙儿飞飞。风儿飞过天山去，沙儿跟过天山去！’她和那个人犯，从小一起长大，一个是风儿一个是沙。”
乾隆大震。
永琪不料尔康这样坦白，也惊看尔康。
尔康就充满感性地继续说：
“皇上！听了这样的话，臣实在不忍把那个人犯捉回来。臣想，皇上一定不希望娘娘恨皇上，如果这个人犯捉了回来，必然是死罪，那么，娘娘心里的恨，就再也无法抹平了。所以，臣就大胆做主，放了他！但是，他已经身负重伤，臣推测，可能活不成了！”
乾隆瞪着尔康，陷进了极大的震撼里，整个人都呆住了。

7
当天，在漱芳斋，紫薇和小燕子就知道了这个故事。
紫薇听完整个经过，就感动得眼睛都湿了：
“天啊！好美好美的感情啊！我好像已经看到一片沙漠，风和沙纠纠缠缠到天边！好让我震动啊！”说着，就激动地看着尔康和永琪，“你们两个怎么不干脆放了香妃，让她‘随风而去’呢？”
“说实话，当时，这样的念头确实在我心里闪过，”尔康说，“可是，皇上特别交代，要我们保护香妃的安全，好像他已经预知会出事似的。如果我们不带香妃回来，我和五阿哥，现在大概就没有办法站在你们面前了！”
“这个蒙丹，确实就是我们在会宾楼认识的蒙丹吗？”金琐急急地问。
“一点也不错！就是那个蒙丹！现在，我们才知道他为什么全身是伤。原来，他一路追踪香妃娘娘到北京，大概在路上已经动过好几次手，都没有达到目的！现在，又被我们两个打得满身是伤，不知道他有没有力气撑到会宾楼去！”永琪担心地说。
“我担心的是，他根本不会回去！你想，他的同伴大概都死了，香妃娘娘又被我们带了回来，他救不了香妃，又救不了同伴，一定绝望极了。说不定我们一走，他就抹脖子了！”
小燕子一听，就激动得一塌糊涂，拉住永琪就走。
“那我们还耽搁什么？我们赶快去会宾楼，看看他回去没有，伤得怎样！他是我的师父呀！你们两个，也真是糊涂，交过手的人还认不出来吗？怎么不放水？还把他打得重伤！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找你们算账！”
“他伤得很严重吗？有没有生命危险？”紫薇急问。
尔康看永琪：
“我真的没把握，你看呢？那几剑都是你刺的！”
小燕子一跺脚，惊呼：
“你还刺了他好几剑？”她伸手对永琪一推，“你会舞几下剑，不表演一下你就难过是不是？是敌是友你都搞不清楚，气死我了！”
“我真的不知道是蒙丹呀！更没料到是这种情形呀！”永琪喊。
“那个香妃怎么样？皇上怎么说？”金琐问。
“你真的把实情都和盘托出了？”紫薇也问。
“你们想，那么多侍卫和御林军看着，香妃娘娘扑过去抱着蒙丹的头，又对我们下跪哀求，那种惊心动魄的场面，人人都看到了！我们就是要隐瞒，也隐瞒不住，不如从实招了！我也有我的想法，我赌皇上知道了真情以后，说不定会放了香妃，成全了一对有情人！”尔康说。
“你好冒险，他说不定老羞成怒，把香妃给杀了！”永琪看着尔康。
“是啊！尔康少爷，你会不会弄巧成拙呀？皇上能够忍受一个妃子，心里爱着另外一个人吗？”金琐张大了眼睛，看着尔康。
“不是‘弄巧’，是根本没有第二条路来选择！”
“结果怎样？皇阿玛有没有被感动？有没有说要放掉香妃？”小燕子着急地问。
“我看不出来，他对我很生气是真的！差点把我送去关起来！”尔康说。
紫薇眼睛发亮，呼吸急促，拼命点头：
“不过，他毕竟没有把你关起来！我想，在他内心，一定是非常震憾的！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故事，就像他当初，听到我们的故事一样！等到他消化完了，想明白了，他就会采取行动了！你的筹码跟我当初的筹码一样，赌的是皇阿玛的‘不忍’和‘仁慈’！我当初会赢，现在，还是有机会赢。有希望！绝对有希望！”
小燕子被紫薇的信心鼓舞了：
“紫薇说有希望，就一定有希望！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去告诉蒙丹，不要灰心，不要做傻事！还有他的伤……”她回头就跑，“我要去拿‘九毒化淤膏’‘紫金活血丹’‘白玉止痛散’，马上给蒙丹送去……”
永琪拉住她，嚷着：
“你别冲动，听我们把话说完。我们现在来找你们，就是觉得事情紧急！你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出去，我们必须分工合作！”“分工合作？”
“对对对！”尔康连忙接口，“我和五阿哥，现在就去会宾楼，如果找不到蒙丹，就去城外找，如果还是找不到他，就让柳青顺着路，一路往新疆去找……反正要把蒙丹找到！至于你们两个，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你们要去宝月楼，毕竟你们是格格，拜访娘娘也很正常。我现在不只担心蒙丹想不开，我也非常担心香妃！”
紫薇和小燕子同时一凛，都被提醒了。
“是啊！亲眼看到蒙丹这样为她拼命，为她受伤，她却无可奈何，还被押解到这个深宫里，来侍候另外一个男人，这种情况，她怎么受得了？”紫薇说。
“就是这句话！”尔康看着紫薇和小燕子。
小燕子重重地一点头，用手背在永琪胸口打了一下：
“好！我们分工合作，说做就做！晚上，你们还是要冒险来这儿一趟，我们彼此交换消息！”她拉着紫薇就往门外走去，“走！我们去宝月楼！”
“万一皇上在那儿，你们怎么办？”尔康喊。
小燕子头也不回地说：
“放心吧，事关生死，我们不会闯祸的！你们赶快去找我的师父要紧！”
乾隆确实正在宝月楼。
得到了尔康和永琪的回报，乾隆心里，说有多怄，就有多怄，怎样也咽不下这一口气。他到了宝月楼，站在含香面前，死死地瞪着她。
含香脸色苍白如死，站在窗前，痴痴地看着窗外，一语不发。维娜、吉娜静悄悄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乾隆瞪着含香，看了好一会儿，含香始终一动也不动，好像生生死死，和她都没关系，好像他这个“万乘之君”对她也毫无意义。乾隆憋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样的女子，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好像是在考验他的耐心！他突然发难，一步上前，捉住香妃，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那个回人搂搂抱抱？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朕今天就亲手结束了你！免得你变成朕的笑话，和朕的祸害！”
含香被他掐得整个头都仰了起来，那对美丽无比的眸子，就黑黝黝地瞪着乾隆，脸上，几乎是平静安详，而且如释重负的。这种平静安详，就更加刺激了乾隆。
维娜和吉娜一看情况不妙，双双扑了过来，忘形地抱住乾隆的胳臂，大叫：
“不要不要！皇上开恩呀！原谅她吧！”
乾隆一怒，伸脚一踹，维娜飞跌出去。乾隆再一踹，吉娜也飞跌出去。
乾隆的手放松了一些，盯着含香问：
“你知错没有？”
含香看着乾隆，什么话都不说，还是那副神情。
“你想死？朕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说，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既然你想死，朕就成全了你！你去死吧！”
乾隆的手劲加重，含香不能呼吸了，面孔涨红了，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看就要断气了。维娜、吉娜吓得魂飞魄散，用回语高喊救命。
情况正在十万火急，忽然，窗子喀啦一响，接着砰然而开，一个人从窗外飞身而入，嘴里大喊着：
“不好了！皇阿玛要杀香妃！”
乾隆闻声抬头，只见飞进窗子的，竟然是小燕子。
小燕子飞进窗子，輝得太急，一头撞在屏风上，把屏风也撞翻了，一阵稀里哗啦，屏风倒下，无巧不巧，又倒向一排宫女，于是，宫女跌的跌，摔的摔，乱成一团。外面的侍卫，听到这样惊天动地的声音，全部举着长枪冲了进来。
乾隆大惊，掐着含香脖子的手，就松开了。含香跌倒在地。维娜和吉娜急忙爬过去，紧紧地搂着含香，用回语喊着叫着。
小燕子揉着脑袋，哎哟哎哟地哼哼着，抬头一看，看到一排侍卫的剑指着她，急忙挥手大喊：
“不是刺客！不是刺客！是小燕子啊！”
乾隆惊看小燕子，怒喊：
“小燕子！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跑来翻窗子？你到底懂不懂规矩？”
小燕子赶紧爬起身子，揉着头，走到乾隆面前，一跪落地，嚷着：
“皇阿玛！事关紧急，我顾不得规矩不规矩了！本来，我是过来看一下，看看皇阿玛在不在这儿，如果不在，我和紫薇想和香妃娘娘聊聊天！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小路子跟我们摇手，是我顽皮，溜到这边窗子底下来偷看，不看还好，一看就吓得什么都忘了……想也没想，就这么跳进来了！老天一定是惩罚我，让我一跳进来就撞到了头，哎哟哎哟，好痛啊！”
乾隆睁大眼睛，被小燕子这样一搅和，简直不知道是怒是恨。
侍卫看到又是“还珠格格”，这才退出门去。宫女也纷纷爬了起来。
侍卫退出，紫薇却走了进来，走到小燕子身边，也跪下了。
“紫薇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被闹得头昏脑涨，甩了甩头，怒喊：
“你们两个，是不是以为这个宝月楼是漱芳斋，随你们要进来就进来，要出去就出去？而且，居然可以翻窗进来，简直无法无天！今天，朕非要重重地惩罚你们不可！”
紫薇磕下头去，再抬头说道：
“皇阿玛要惩罚我们，紫薇和小燕子甘愿受罚。不过，请皇阿玛高抬贵手，饶了香妃娘娘。我不知道香妃娘娘做错了什么，惹得皇阿玛大发脾气，但是，我知道，香妃娘娘是阿里和卓‘献给’皇阿玛的！皇阿玛不管多么生气，一定要顾全阿里和卓的一片心！如果杀了娘娘，肯定会引起回部的深仇大恨，阿里和卓哪会甘休？新疆就再也没有安宁之日了！”
乾隆震动地看着紫薇，紫薇的几句话，如醍醐灌顶，使他惊醒了过来。
小燕子看看乾隆的脸色，急忙接口：
“是呀！皇阿玛是世界上最最伟大的人，伟大的人怎么会随便掐人家的脖子？娘娘这么漂亮的脖子，弄断了不是好可惜吗？何况，她还有特异功能，会散发香气，留着当成香料，熏熏屋子也好！”
小燕子说得不伦不类，但是，乾隆对含香那种“盛怒”，也在二人的言语中淡化了许多。想想紫薇的话，确实是言之有理，不禁长长一叹，心灰意冷了。他再去看含香，只见她靠在两个女仆手中，憔悴苍白，看来弱不禁风，更有一种动人心处。
乾隆对她，不禁又爱又恨，情绪矛盾极了。但是，不管怎样，两个格格在这儿，自己是气也好，恨也好，爱也好，都不便表现了。瞪着含香，他咬咬牙说：
“看在两个格格的面子上，今天饶你不死！朕已经封你做了妃子，你就是朕的人了！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朕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怕不怕‘不死不活’呢？”
含香战栗了一下，仍然无语。
乾隆就一甩袖子，废然转身，出房去了。
紫薇和小燕子看到乾隆走了，这才急忙跳起身子，两人就把宫女们全部赶出门去，再去关门关窗子。
含香从维娜、吉娜怀中，衰弱地站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脖子，看着忙忙碌碌的紫薇和小燕子，还没有从震惊的情绪中恢复。
小燕子关好房门，就跑到含香面前，严重地说：
“含香公主，你让这两个回族女人退下去，我和紫薇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含香对这两个格格，实在惊奇极了。
“她们是我的亲信，不用回避她们！你们两个，到底是谁？”紫薇走过来，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紫薇，这是小燕子，我是皇阿玛的女儿，小燕子是皇阿玛未来的媳妇，在宫里，我们被称为紫薇格格和还珠格格！”含香盈盈下拜，说：
“含香谢谢两位格格救命之恩！上次你们冲进来又冲出去，我连和你们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小燕子急急地说：
“不要谢了！我们这次也没有很长的时间来说话，只能挑最重要的话来说！是这样的，我们认识蒙丹，他是我的师父……”含香一听到“蒙丹”两字，整个人一振，全部精神都集中了。“上次在会宾楼，我和蒙丹打了一架，真是不打不相识，蒙丹身手又好，带着伤，打得稀里哗啦，当时我就拜了师父啦……”小燕子说得乱七八糟。
紫薇见小燕子说不到重点，急忙接口：
“让我来说吧！香妃娘娘……”
“请喊我含香！”含香急促地说，盯着紫薇，焦灼之情，已溢于言表。
“好！含香，你听好！今天，护送你去城外的两个年轻人，一个是五阿哥，一个是福尔康！他们凑巧也是我们两个心里的‘蒙丹’。所以，我们对于你的故事，充满了同情和了解。今天在郊外发生的事，我们也都知道了。”
含香睁大眼睛看着紫薇，听得专注极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最着急的事，就是蒙丹好不好，伤势严重不严重。我告诉你，现在，尔康和五阿哥，已经赶去救他了！”
含香大震，紧紧地盯着紫薇，不敢相信地、屏息地问：
“真的？”
小燕子急忙插嘴：
“不会骗你！五阿哥还带了宫里最好的药去，都是救命的仙丹，只要找到蒙丹，我们大家会拼命把他治好！”
含香眼泪夺眶而出，喃喃喊道：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紫薇就紧紧地握住含香的手，郑重地说：
“你一定要相信！他是风儿你是沙，风没有停，沙也不能停。知道吗？我们特地来这儿，就是要告诉你，我们和你是一边的！虽然，在表面上，我们不能公然和皇阿玛作对，但是，我们心里，都站在你这边。我们会帮你的忙，你也要帮自己的忙，最重要的，是要保重自己，留着宝贵的生命，等待和蒙丹重逢的那一天，懂了吗？”
“我想，再也没有重逢的那一天了！”含香哀声说。
“有的！有的！”小燕子拼命点头，“你碰到了我们，就什么不可能的事，都变得可能了！你不要怕皇阿玛，他看起来很凶，其实心地非常好。如果他再掐你的脖子，你不要傻傻地让他掐，要反抗！反抗不成，就逃出门去！逃不成，就说好话，求他、跪他都可以。好女不吃眼前亏，保命要紧！保住了命，才有希望离开这个皇宫，我们都在努力想办法，让他放了你！”
“可能吗？”含香听得匪夷所思，“我是我爹‘献给’他的人啊！他已经封了我做妃子，怎么可能放了我呢？”
紫薇有力地回答：
“事在人为！小燕子说得不错，皇阿玛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现在想不明白，但是，他会有想明白的一天！含香，相信我们！今晚，我们会和尔康他们相会，关于蒙丹的消息，我们时时刻刻会传达给你！至于你，有没有话要我们传达给他呢？”
“你们真的见得到他？找得到他？”
紫薇和小燕子也拼命点头。
含香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眼睛发光地看着两人，半晌才说出来：
“告诉他，告诉他，请他为我好好地珍重自己，不要再拼命了！”
“是！那么，你也要为他珍重自己！”紫薇说。
小燕子就积极地问：
“你要不要写封信什么的，让我们带给他？”
含香眼睛一亮，问：
“我可以吗？”
“你可以！你当然可以！”小燕子说。
含香的眼光在两人脸上来回凝视：
“如果我的信落在别人手里，我和蒙丹，就都没有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相信你们，阿拉真神一定听到了我的祈祷，把你们两个派来解救我！”
含香就站起身子，奔到窗前，面对窗外的天空，用回族祈祷方式，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嘴里念着可兰经。两个回族妇人，慌忙也跟着祈祷。
含香祈祷完毕，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转过身子，对两人嫣然一笑，就跑到书桌前去写信。
紫薇和小燕子互视，两人眼里，都满是安慰和感动。
于是，这天晚上，尔康和永琪又来到了漱芳斋。
小燕子迫不及待地问：
“你们找到蒙丹没有？快说！”
“别急！别急！已经找到了！”永琪应着。
“他还好吗？伤得怎样？现在在哪里？”紫薇追问。
“我们去了会宾楼，蒙丹果然没有回来，所以，我们和柳青、柳红，就一路找了回去，结果，在城外的河边，找到了他们。原来，他的伙伴死了两个，伤了两个，他不能丢下受伤的朋友，正在水边给朋友疗伤！”尔康说。
“那他自己呢？”
“当然很惨，旧伤新伤，全身都是伤！我们当机立断，把他们三个都带上马车送到会宾楼，住在客房里。也不敢请大夫，只好自己给他们治！忙到现在，总算把他们的伤口都包扎好了’也让蒙丹了解了我们的身份和立场。现在，柳青、柳红照顾着他们，吃了药，睡下了！”永琪说。
“他们活得成吗？”小燕子问。
“都是外伤，还好没有伤到内脏！就是你常说的那句话，什么人什么天的！”尔康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欢声大叫：
“吉人自有天相！”
永琪、尔康、紫薇惊喜互看。永琪诧异地说：
“她会说这句话了！”
尔康就问紫薇：
“你们去看香妃的结果怎样？”
紫薇很慎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笺来，说：
“这是她写给蒙丹的信！你得小心地收着，千万不要落到别人手里，上面写的是回文！你负责明天一早送去给他，我想，这比任何止痛散、活血丹，都有用！”
尔康还来不及收信，外面响起小邓子和小卓子惊慌的大叫声：
“老佛爷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大家这一惊，非同小可。
紫薇一把就抢回了那信笺，急切中塞进衣服。没有塞好，信笺竟从衣襟中滑到地上。金琐眼疾手快，赶快拾起，慌慌张张地把信笺往桌上的花瓶下一压。
小燕子就去推永琪。
“你们两个，藏到卧室里去！”
“不好！”尔康依然冷静，接口说，“太后和皇后一起来，显然已经得到情报，知道我们在这儿，故意来逮我们的！藏到卧室，万一搜出来，更是有理说不清！”
正在说着，门外，已经传来皇后高充的声音：
“老佛爷！这个漱芳斋十分古怪，奴才们不喜欢在房里侍候，都喜欢待在房间外面！臣妾已经见识过好多次了！”
接着，太后的声音威严地响了起来：
“还不开门？”
金琐急忙上前，把房门打开了。
太后带着皇后、容嬷嬷、桂嬷嬷、宫女们，打着灯笼，浩浩荡荡地走进门来。
大家織行礼。紫薇、小燕子、金琐、尔康、永琪纷纷请安：
“老佛爷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永琪给老佛爷请安，给皇额娘请安！”
“臣福尔康恭请老佛爷圣安，皇后娘娘金安！”
太后眼光一扫，看到永琪和尔康果然都在，眉头一皱，气不打一处来。
“深更半夜，你们关着房门，在做什么？”太后直截了当地问。小燕子和紫薇互看。
尔康一步上前，硬着头皮编故事：
“回老佛爷，只是闲话家常。今天接到尔泰和塞娅的家书，里面有给还珠格格和紫薇格格的信，知道两位格格一定急于要看，所以给她们送来！”
太后把手一伸：
“信呢？拿来看看！”
紫薇一呆。
容嬷嬷东张西望，一眼看到花瓶下露出半张信笺，就走了过去。
小燕子一看苗头不对，什么都顾不得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推开花瓶，抢过那张信笺，飞快地放到油灯上面去烧。花瓶落地打碎，太后惊得睁大了眼睛。
信笺烧着了，但是，小燕子的手也烧到了，小燕子哎哟叫着，慌忙把信笺甩掉，半张着火的信笺就飘落于地。太后急叫：
“快把那张信纸给我拿来！”
“喳！”
两个嬷嬷和宫女们就奔上前去捡信。同时，小燕子、尔康、永琪也飞快地冲上前去，一齐去抢那张信笺。结果大家撞成一堆，宫女们和两个嬷嬷摔了一地。
小燕子比谁都快，已经抢到信笺，急切中把半张信笺塞进嘴里去了。
太后大怒：
“把信纸给我掏出来！”
两个嬷嬷爬起身，就拉住小燕子，去她的嘴里掏那张信笺。小燕子早已狼吞虎咽，把那张信笺吃下肚里去了。看到两个嬷嬷居然把手伸到她的嘴边来，就张开大嘴，一口咬在容嬷嬷手上，再一脚踢向桂嬷嬷。
“哎哟！哎哟！我的手指断了！”容嬷嬷摔着手。
“哎哟！哎哟！我的腿断了！”桂嬷嬷跌在地上，揉着腿。
永琪和尔康简直不敢看这个场面。紫薇和金琐惊得面无人色。
皇后胜利地看着太后：
“老佛爷，您总算亲眼看到了！如果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为什么家书，不能给我们看？竟然急得把它‘毁尸灭迹’！这里面有多少秘密，恐怕只有他们几个的肚子里才知道了！”
太后转向永琪和尔康，厉声问：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尔康知道“家书”之说，会引起更多猜疑，就飞快地看了紫薇一眼，眼中递着讯息，心里转着念头，答道：
“回老佛爷！那张信纸不是尔泰的‘家书’，是五阿哥写给小燕子的一首情诗，小燕子生怕老佛爷看了会生气，所以把它毁了！”
永琪急忙呼应：
“老佛爷，请原谅永琪的‘情不自禁’！”
太后看看尔康，又看看永琪，看到两人神情闪烁，答话又前言不对后语，对他们两个，完全不信，就对外髙声喊道：
“来人呀！给我把这两个格格押到慈宁宫去！”
紫薇和小燕子的脸色大变。尔康和永琪也愣住了。
紫薇和小燕子，被带到了慈宁宫的“暗房”。
“暗房”顾名思义，就是“黑房间”。在皇宫里，为了惩罚宫女，或是太监，几乎各个宫里，都有密室、刑房或是牢房。在慈宁宫，就有“暗房”。
紫薇和小燕子被推进房间的时候，还没什么大感觉，因为房门开着，门外的光线透了进来。容嬷嬷和桂嬷嬷站在门口，容嬷嬷气势凌人地说道：
“太后娘娘有命，要你们两个跪在观音菩萨前面，闭门思过！跪到明天早上，再来问话！”
“你们最好自己知趣一点，不要以为是暗房，没有人看见你们的行动，你们在这房间里的一举一动，老佛爷都看得见！”桂嬷嬷接口。
“两位‘格格’，好好地在这儿当‘格格，吧！这里可不像坤宁宫，就是皇上，也救不了你们了！’”
两个嬷嬷转身出门，房门哐当一声阖上了。
屋里的光线乍暗，小燕子摸索着爬过去，抱紧了紫薇，关心地问：
“你怎么样？有没有给那两个老巫婆伤到？”
紫薇爬起来，坐在地上，努力四面观望：
“还好，我没事……这儿是什么地方？既然有观音菩萨，应该是个佛堂，怎么这样黑？”
两人张望，等到眼睛适应了暗淡的光线，这才看到房里有一张供桌，桌上，有个小小的观音像。观音像前面，燃着两炷香火，那就是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紫薇安慰自己说：
“不怕！不怕！观音菩萨在那儿，会保佑我们平安无事！我们到菩萨面前来。”
两人爬到供桌前面，拥抱着，觉得整个房间阴森森。
“这房间怎么这么冷呀？我觉得有股冷风，一直往我脖子里吹！你摸，我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小燕子缩着脖子说。
哗啦一声，门上有个小窗，打开了，太后严厉的声音响了起来：
“跪下！”
紫薇和小燕子一惊，急忙跪好。
哗啦一声，门上的小窗又关上了。
小燕子低低地对紫薇说：
“你们常说什么墙上有耳朵，我看，这间房间，是墙上有眼睛。偏偏我们又没有戴‘跪得容易’，如果跪到明天早上，恐怕会把膝盖跪烂了！”四面看看，“这儿，好像比那个宗人府的监牢还恐怖！太后会不会把我们关一辈子，不放我们出去了？”
紫薇心里很怕，却拼命给小燕子壮胆：
“不会的，尔康和五阿哥会救我们的！皇阿玛也会找我们的！我们现在和以前不同，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格格了！”
“什么名正言顺的格格，我看，是受苦受难的格格！”小燕子又气又沮丧。
哗啦一声，门上的小窗又开了，太后看进来：
“不许说话！”
两人一惊，蓦然住口。
哗啦一声，小窗又关上了。
紫薇和小燕子，惊惶地睁大眼睛，彼此对看。
同一时间，尔康和永琪在景阳宫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去找皇阿玛！”永琪往门外一冲。
尔康急忙拦住：
“现在，已经半夜三更了，皇上肯定睡了。今天，为了那个香妃，皇上已经一肚子气，如果我们再把他闹醒，说不定救不了她们，还会害她们！”
“那么我们怎么办？就在这儿坐以待毙吗？”
“不会‘坐以待毙’，没有那么严重，太后好歹是紫薇的亲生祖母，总有一点祖孙之情吧！不会像皇后那样心狠手辣！”尔康深思地说。
“你看她对紫薇真的有‘祖孙之情’吗？”永琪冲口而出，“我看，她看紫薇’就像看一个闯入者一样，充满了敌意！”
尔康一惊，立刻失去了平静：
“你说得不错，那……我又要夜探慈宁宫了！先去看一看，她们有没有被刑求。紫薇可吃不消再被针刺鞭打那一套！”说着，就往外走。
这次，是永琪拦住了尔康：
“不行！好歹等到天亮吧！天亮以后，我去求皇阿玛！你去求一个人！”
“谁？”尔康问。
“晴儿！”
尔康怔住了。

8
夜静更深。
小燕子跪在那儿，揉着膝盖，累得东倒西歪。
紫薇仍然直挺挺地跪着。
“我好饿啊！肚子里叽里咕噜叫。我好累啊，眼睛都睁不开了！我肩膀也痛，膝盖也痛，背也痛……我不跪了……”小燕子说着，就瘫倒下去。
紫薇拉住她，警告地说：
“跪好！跪好！你不是说这个墙有眼睛吗？”
小燕子心里害怕，四面看看，努力跪好。紫薇听了听，没有听到那个哗啦的声音，想必几个嬷嬷也要睡觉，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就急忙把握机会，对小燕子低声地说：
“小燕子，你听好，等到天亮，老佛爷一定会再审我们，你今天把那张信纸吞了，如果老佛爷明天问你，信纸上到底写什么，你要怎么回答？”
“我就说忘记了！”
“不能忘记！尔康已经传达了一个消息给我们，是一首情诗，你就赶快背一首情诗。我现在教你一首，你好好地记着！”
“还要背诗？你知道我最怕背诗！”小燕子立刻抗拒起来。“没办法了，一定要背！背一首比较白话的，赶快恶补一下吧！”紫薇想了想，就念着诗，“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起打破，再将你我，用水调和……”
紫薇还没念完，小燕子已经不耐烦了：
“什么？这么长的诗？什么泥巴？什么水什么火？一起打破，不是通通完蛋了？怎么还叫情诗？这种诗，听起来肉麻兮兮的，我不要背！”
紫薇好着急，知道小燕子不背诗，明天肯定不能过关，拼命想，想出另外一首：
“那么，背另外一首……”再念，“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相思，请君仔细翻覆看，横也丝来竖也丝！”
“不写什么不写诗……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聊？明明说不写诗，还写了一大篇，什么‘横也是丝，竖也是丝’？”
“这个‘丝’字，是谐音‘思念’的思，字。这是说，女人送了一条帕子给男方，什么字都没写，男的看了，明白了！横也丝来竖也丝！”紫薇解释着。
“他明白了，我可不明白！我看，我们两个，是‘横也是死，竖也是死’！随他去吧！这些诗，像绕口令一样，我怎么记得住嘛！”
哗啦一声，门上的小窗又开了，桂嬷嬷的声音响起：
“不许说话！跪好！”
两人慌忙跪好，小燕子恨得咬牙切齿。
尔康这夜没有回学士府，整夜都在宫里。四更时分，就到了慈宁宫的门口。守到天刚破晓，才看到晴儿的丫头翠娥出来打水，尔康看到翠娥，如见至宝，赶快上前对她说了几句话。翠娥点点头进去了。片刻之后，慈宁宫的偏门悄悄地打开了，晴儿闪身出来。
尔康一步蹿出来，拉了晴儿就走，来到一个隐蔽的假山后面。“好了好了，不要拉拉扯扯，我听到翠娥传话，不就马上出来了吗？有什么话，你就快说！等会儿老佛爷起床，马上就会找我！”
尔康对着晴儿，一揖到地。
“有事要求你帮忙！”
“哎呀！干吗行这样的大礼？我可当不起！”
尔康恳切地看着她，焦灼之情，溢于言表：
“晴儿，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老佛爷把小燕子和紫薇都带回了慈宁宫？”
晴儿愣了愣。
“原来，你是为了那两个格格，在这宫门外面站了一夜？”“是！”尔康坦白地回答，“她们两个进了慈宁宫，我和五阿哥真的魂不守舍了！她们两个，做人处世，都一点经验也没有。对老佛爷的个性脾气，也完全摸不清。尤其是小燕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连一点概念都没有！她们实在是两个善良天真、毫无城府的姑娘。昨天晚上，老佛爷到漱芳斋，抓到我和五阿哥也在漱芳斋，就生了大气。这都是皇后在捣鬼！说起来，昨晚不是两个格格的错，是我和五阿哥的错！我们千不该、万不该，晚上还去漱芳斋！”
“好了，说了那么多，你就是要我去帮两个格格说情，是不是？”
尔康又一揖到地。
晴儿瞅着他：
“我为什么要蹚浑水呢？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热心、善良、好心……是个最有正义感的姑娘，你和我一样受不了宫闱倾轧，看不惯皇后的作威作福，最恨别人欺负弱小，疾恶如仇！你这样正直的人，一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无辜的格格受到委屈！”
晴儿似笑非笑地一笑，扬起了眉毛：
“啊？我有这么多好处？怎么你从来没说过？”
“晴儿！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尔康着急地低喊。
晴儿收住了笑，正色地看尔康，问：
“尔康，你真的好喜欢紫薇，是不是？”
尔康深深地一点头：
“是！”
晴儿看了他好会儿。
“喜欢到什么地步？”
尔康想了想，真挚地回答：
“她让我觉得，我整个的生命，都丰富起来。好像认识她以前，没有真正活过。这个世界，因为有她才变得光彩夺目！我的存在，也因为有她，才变得有意义！我说不清楚，总之，她已经主宰了我的喜怒哀乐！”
晴儿好震动，深深地看着他。
“我懂了！”就毅然地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你去求皇上过来，老佛爷再强，强不过皇上，我在旁边打边鼓，大概就没事了！你放心，紫薇和小燕子只是跪了一夜，老佛爷既没有打她们，也没有骂她们！我想，今天老佛爷气消了，会放她们出来的！我走了！”
尔康就深深地，再度对她一揖到地。
晴儿看他一眼，匆匆而去。这时，正好金琐迎面走来，和晴儿打了一个照面。金琐看到晴儿眼中有泪，觉得奇怪，再一看，就看到尔康从晴儿刚走出来的假山后面，绕了出来。金琐一怔，尔康也一怔。
“金琐！你怎么在这儿？”
金琐看着晴儿的背影，有些混乱：
“那是晴格格吗？”
尔康答非所问：
“你在做什么？”
金琐忘了晴儿，急急说道：
“尔康少爷，你有没有小姐的消息？我快急死了！过来看看，小姐会不会放出来了？”
“放心！她们没有挨打，也没有被刑求！你先回漱芳斋，准备一点吃的喝的，她们回来的时候一定累坏了。我现在要去求皇上！”
尔康看到天已大亮，就急急地去搬救兵了。
乾隆得到永琪和尔康的消息，果然没有耽误，立刻带着永琪和尔康，到了慈宁宫。见到太后，大家赶快行礼问安，太后看看大家，已经心知肚明。
“看来，皇帝是为了那两个格格而来，是不是？”
“皇额娘，朕直到今天早上，才知道那两个丫头，又闯了祸。”
乾隆赔笑地说，“朕实在惭愧，没有把这两个丫头教好，让您老人家这么操心。不知道她们犯的错误，严重不严重？如果不严重，就饶了她们两个吧！”
“严重不严重，就让皇帝自己来判断吧！”太后板着脸，回头喊，“桂嬷嬷！去把那两个格格带来！”
“喳！”
桂嬷嬷转身出去。太后就看看尔康、永琪，又看看乾隆，语气不佳地说：
“皇帝！这个漱芳斋，是不是太特别了？三更半夜，还是笑语喧哗。男男女女，都不避嫌。这也是皇上特许的吗？”
乾隆叹了口气：
“永琪和小燕子，尔康和紫薇，都已经指了婚，反正迟早都‘避不了嫌’，我们做长辈的，何必多事呢？”
太后一听，好生气。显然，乾隆根本没有把她提过的“重新指婚”放在心上。
“哼！指婚！指婚只是指婚，毕竟没有结婚！”
乾隆一怔，知道太后指的是要悔婚的事，不禁烦闷。
尔康和永琪屏息而立，不敢说话。
这时，小燕子和紫薇走了出来。两人整整跪了一夜，都是神情憔悴，脸色苍白。
小燕子更是揉着膝盖，一跛一跛的。
两人见到乾隆，便双双跪落地。小燕子一跪，膝盖好痛，身子东倒西歪，直叫哎哟。紫薇一跪，腿一软，整个人都栽倒在地。
尔康、永琪好心痛，尔康伸手想扶，又抽回手去。永琪迈前一步，又退了回来。
乾隆大惊：
“你们两个丫头，怎么啦？”
早有宫女上前，扶起二人。紫薇跪好，维持着风度，给太后和乾隆行礼：
“老佛爷吉祥！皇阿玛吉祥！”
小燕子跟着叽里咕噜说了一句。
“不要跪了！搬两张発子给她们坐下吧！怎么弄得这么憔悴？”乾隆好心痛。
就有宫女搬了椅子来，扶持两人坐下。
“这两个格格，生得真是娇弱！不过是让她们在观音菩萨前面，闭门思过而已。”太后看着，不以为然地说。
小燕子再也忍不住，委屈地嚷了起来：
“皇阿玛！我们好惨啊！这个‘闭门思过’好厉害！我就说过，‘跪得容易，不能少，你不许我戴。现在，我整个膝盖都肿了，腿又伸不直，又弯不了！那个暗房里，一直有冷风呼呀呼地吹，吹得我浑身寒毛都站起来了！这个滋味，除非皇阿玛也跪了一夜，才能了解……’”
乾隆见小燕子还没轻没重地说话，急忙大声地打断：
“你还敢说这么多话？如果你们不是闯了大祸，怎么会让老佛爷生气？没有打你们，已经是老佛爷的仁慈了！你们还不向老佛爷认错？”
“认错倒是不必了！”太后看了看四个年轻人，再看小燕子，“可是，小燕子，你昨儿晚上，把尔泰写给你们的那封‘家书’给吃了，现在，你必须把它吐出来！”
小燕子大惊，睁大眼睛说：
“吐出来？我吐出来的东西不会好看！你真的要我‘吐出来’吗？”
乾隆也大惊：
“什么？吃了？把‘家书’吃了？”
“可不是！我要看看那封信，她竟然把信拿去烧，烧不掉，就干脆吃了！”
“皇阿玛！”永琪好着急，就往前一步，禀道，“那都是我的错，那不是尔泰写回来的家书，是我一时忘情，写的一首诗……”
太后提高了声音：
“小燕子！那么，你把这首诗的内容，背出来给大家听听！”
小燕子一怔，心想不妙，果然要背诗！早知道就跟着紫薇好好地背一背，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空，紫薇教了些什么，全部模模糊糊，怎么背？她背脊一挺，说：
“我不要背！”
“什么话？此时此刻，还由得你‘要不要’？如果不背，就回到暗房里去，再跪三天三夜！”太后盛怒地说。
小燕子好怕那个暗房，缩缩脖子，嘴里哼哼着：
“我把那张信纸又烧又吃，就是不要让你知道是什么，现在，怎么会背它呢？”
“我想，不是一首诗吧！是尔泰在跟你们研究什么‘大计’吧？”太后冷冷地问，眼神凌厉地看着小燕子。
“不是不是，不是‘大计’！是是是，是一首诗！小燕子急忙说。”
“是一首诗！老佛爷，是一首诗！”紫薇也跟着点头。
乾隆急于解决这个纷争，就命令地说：
“好了！小燕子，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害羞了！诗上写什么，你就干干脆脆地背出来吧！”
“这……这……”小燕子看紫薇，紫薇只是着急，不敢帮忙。尔康、永琪都急死了。
晴儿站在太后旁边，看得出神了。
小燕子眼看赖不掉了，就豁出去了：
“好！背诗就背诗！”她拼命回忆，昨夜紫薇教了些什么？拼拼凑凑想出一些片段，她就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嗽，开始念诗了：“你啊我啊，像水像火，像块泥巴，一起打破……破了之民就去泡水，泡水之后，又去烧火说不作诗，又要作诗……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哼哼唧唧……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她念得吞吞吐吐，断断续续，念到后面，早已不知所云。
乾隆瞪大眼睛，这种“奇诗”，一生也没听过，听得啼笑皆非。尔康和永琪相对一看，心里直叫苦。尔康拍着头，转过身子不忍听。永琪闭上眼睛，不忍看。跪在一边的紫薇，根本傻了。
太后一脸的不可思议。晴儿用手捂着嘴，忍俊不禁了。
“你这说的到底是什么？”好半天，太后才回过神来。
尔康定了定神，急忙向前一步，说：
“回老佛爷，回皇上！还珠格格背诗就是这样，从来背不全，张冠李戴，断章取义，更是她经常的毛病。那首诗是‘你侬我侬，忒煞情多’！”
乾隆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侬我侬，忒煞情多’！那么，那个‘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又是什么玩意？”
这一下，连尔康也答不出来了，赶快去看紫薇，紫薇就急忙接口：
“是‘请君仔细翻覆看，横也丝来竖也丝’！”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连永琪也是一股“原来如此”的样子。
太后一拍桌子，怒道：
“满口胡言！乱七八糟！就算是情诗，这样‘私相授受’，写一些‘淫词艳曲’，也是犯了宫中大忌！”
小燕子也知道自己的诗，背得不怎么高明，心里七上八下，被太后一吼，吓了一跳，太后说的那些，她又听不懂，就纳闷地问：
“什么东西‘瘦瘦’？什么东西‘咽气’？老佛爷，您这样一直逼我，我才真的会变得‘瘦瘦’的，然后就‘咽气’了！”太后一愣，更怒：
“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东拉西扯？”
永琪再也熬不住了，急忙上前解释：
“老佛爷！小燕子就是这样，不是故意的！她不太懂成语，句子深了她就会犯糊涂，一犯糊涂就会曲解成语，这是她的习惯，皇阿玛知道的！”
乾隆就长长一叹，对太后说：
“皇额娘，您不要生气了！小燕子书念得不多，总是这样颠三倒四！确实不是故意在和皇额娘过不去！”
太后半信半疑，瞪着小燕子，哼了一声。
这时，晴儿笑嘻嘻上前，挽住太后，说：
“老佛爷！晴儿作一首诗给您听，好不好？”
“你要作诗？”太后一愣。
“是啊！一时技痒，实在忍不住了！”晴儿说。“作来听听看！”
晴儿就看看永琪，看看小燕子，笑了笑，清脆地念了起来：“昨夜传诗，闯下大祸，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淫词艳曲，太后生气。公主瘦瘦，王子心急！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如一笑，好过咽气！”
晴儿一念完，太后就忍不住扑哧一笑。
乾隆一见太后笑了，就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嚷着：
“晴儿，你实在是个才女呀！”
“谢皇上夸奖！”晴儿一屈膝。
乾隆就看着紫薇和小燕子，喝道：
“你们还不赶快谢恩，回漱芳斋去！一清早闹得朕头昏脑涨！”
紫薇拉着小燕子急忙跪下。
“紫薇谢老佛爷恩典，谢皇阿玛恩典！”
“賴子谢老佛爷恩典，谢皇刚恩典！”小燕子赶紧跟着说。太后挥挥手：
“罢了罢了！你们谢晴儿吧！”
紫薇看向晴儿，心里震撼。晴儿，好机灵的晴儿，好聪明的晴儿！居然能利用小燕子的笑话，谈笑间，把一场风波化解了。怎样的才气，怎样的诗情！还有，怎样的美丽和端庄！紫薇看着她，不知怎的，心里竟然纠结起来，感到一阵隐隐的痛楚。想起尔康的话，几年前，皇上要把晴格格指给他……她打了一个冷战，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低低说了一句自己都听不清楚的话：“紫薇谢谢晴格格！”
晴儿一笑，看看紫薇，又看看尔康。
尔康退到大家的后面，对晴儿悄悄一拱手。
回到漱芳斋，小燕子和紫薇都已经筋疲力尽。金琐、明月、彩霞忙忙碌碌，倒水的倒水，绞帕子的绞帕子，搬椅子的搬椅子，拿靠垫的拿靠垫……不知道要怎样侍候两人才好。
小燕子瘫在一张椅子里，已经动弹不得。
紫薇坐在另一张椅子里，却是一脸的迷惘，若有所思。
尔康和永琪心痛地站在一旁。尔康急急地说：
“你们两个，想办法让自己休息一下！金琐，最好给她们两个熬一大碗姜汤来，听说那个暗房里面有冷风，别折腾病了！”
“我知道！我知道！最好再吃一付安神的药，上次胡太医开的药，还有剩！”金琐慌忙答着，里里外外，张罗汤汤水水。
“好险，我真是吓得一身冷汗！小燕子，你也太离谱了，一首诗念得这么乱七八糟，简直让我提心吊胆！幸好晴儿机灵，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下台。”永琪看着小燕子，心有余悸。
小燕子撅着嘴，气呼呼地说：
“你们以后再要定锦囊妙计的时候，千万不要让我念诗了！明明知道这个‘诗’跟我没缘分，它也不认得我，我也不认得它，偏偏弄首诗来让我出洋相！你吓得一身冷汗，我才背得一身冷汗呢！”
“总算，又暂时过关了，是不是？”金琐问。
“暂时过关了！”尔康就看紫薇，“你休息够了，恐怕还要去一趟宝月楼，那封信给小燕子‘吃了’，还得再要一封才好！你说得对，现在对蒙丹最好的药方，就是香妃的信了！我们目前，不能采取任何具体行动，唯一可做的，就是给他们两个当信差！”紫薇点点头，凝视了尔康一眼，心里千回百转，一语不发。尔康被紫薇的神情弄得好不安，仔细地看她：
“紫薇，你怎么了？不舒服是不是？要不要传太医？”
紫薇醒了过来，看看尔康和永琪：
“没事！没事！你们赶快离开这儿吧！”
尔康不舍得走，又对紫薇非常不放心：
“可是，你的脸色怪怪的，你有心事？”
紫薇一叹。
“我有点犯罪感，皇阿玛对我们那么好，知道我们陷在慈宁宫，马上就来解救我们！可是，我们却背着他，做一些对不起他的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背叛？”
“这不一样！”尔康怔了怔，“香妃的事情，我们得跳出父女的身份来看它，那是我们对于‘是非’所下的定义！如果我们觉得‘是’，就应该去做！当‘是非感’和‘犯罪感’一齐存在的时候，只能压下‘犯罪感’，去做我们认为对的事！”
“是吗？”紫薇很犹疑。
“尔康说得对！何况，皇阿玛实在不缺少妃子！”永琪接口。小燕子马上附和，跳起身子赞同：
“正是，正是！不是不缺妃子，是妃子太多，多得像蚂蚁了！皇阿玛已经是‘不够用，的了，哪里还能再多一个香妃来分他？想想令妃娘娘吧！’”
紫薇点点头，不再说话。
永琪拉拉尔康：
“尔康！走吧！我们也折腾了一夜，休息休息，还要去看看蒙丹！”
尔康看着紫薇，实在舍不得离开。但是，理智告诉他，非走不可了，这才依依不舍地去了。
几天以后的一个晚上，紫薇和小燕子兴冲冲地来到宝月楼。
看到乾隆不在，紫薇和小燕子赶紧又关门关窗子。紫薇拉住含香，就从衣襟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信来。
“含香，看我给你带来什么？”
含香接过信，匆匆打开一看，脸上立刻绽放着光彩，把信紧紧地压在胸口。
“他写的信！他写的信！”含香不相信地喊着，就拿着信笑，奔到灯下，去仔细阅读，一边看，泪水一边滚落。
“看完，就烧了它，知道吗？上次，你那一封信，已经害得我们差点送命！”紫薇警告地说。
含香看完，哪里舍得烧掉，又从头看起。看了一遍，又再看一遍。
“他说什么？”小燕子好奇地问。
“我把它翻译出来，念给你们听！”含香对小燕子和紫薇，实在太感激了，太想和她们分享秘密和狂喜，就念着信，“含香！我们的真情，大概已经感动了天地！尔康、永琪、柳青、柳红，还有在宫里舍命保护着你的两位格格，是阿拉真神派给我们的使者。他们把你的信息带给了我，知道你的情形，我已经飞上了天，我是风，早已吹在你的面前，你感觉到了吗？我时时刻刻，缭绕在你身边。现在，只希望你平安，别的都不重要了！让我们彼此珍惜生命，等待重逢的日子！一切一切，都听两位格格的话。”
她们会帮助你！珍重！你永远的蒙丹。
小燕子激动得用手抱住脸，喊着：
“哇！好美啊！他是风，在你身边！”就绕着含香走动，伸手在她四周摸着，“你感觉到了吗？有没有？有没有？”
含香拼命点头：
“我感觉到了！他在这儿，他看着我们！他知道我每一件事！我太高兴了，我太高兴了……时时刻刻，他和我同在！”
含香举着那封信，竟然跳起舞来。
维娜、吉娜看到含香舞蹈，就忍不住拿起回族乐器，击着鼓，给含香助兴。
含香手握信笺，冉冉起舞，白色衣衫，跟着飞舞。
紫薇好感动，抓住小燕子的手：
“小燕子！我好想跟她一起跳舞，可惜我不知道她们回族的舞蹈是怎么跳的。原来，她们回人表现感情的方法，这么强烈！”
小燕子早就跟着拍子在那儿手舞足蹈。
含香舞到两人面前，把紫薇的手一拉：
“来！我们跳舞！维吾尔族的人只要高兴，就要跳舞！让我们一起跳，跟着拍子就可以了！”
“我要试试！我要跳舞！”小燕子嚷着。
于是，小燕子、紫薇都跳起舞来。三个年龄相若的女孩，一旦放开了自己，就忘形起来，跳得兴高采烈。维娜和吉娜好久没有看到含香的笑容，此时，感染着含香的快乐，拼命奏乐。
含香跳得优美极了，紫薇也跳得有模有样。
只有小燕子，跳得非常夸张，跳着跳着，觉得那双花盆底的高鞋子实在碍事，就把鞋子脱下来，穿在手上，用花盆底打着拍子，好像在击着手鼓一样。她越跳越高兴，手舞足蹈，真是快乐得像老鼠。紫薇和含香看到她这样，全部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舞。房间不大，三个姑娘你撞我，我撞你，嘻嘻哈哈，笑声不断。
这时，在宝月楼门外，乾隆带着太监若干，打着灯笼，正走了过来。
乾隆听到音乐击鼓声，好生讶异。
太监正要通报，乾隆急忙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噤声。
乾隆便站在外面，倾听里面的鼓声乐声笑声叫声，惊奇得不得了。
小燕子、紫薇、含香完全不知道乾隆就在外面，维娜、吉娜的拍子越打越急，三个姑娘也越跳越快，小燕子跟不上拍子了，笑得滚倒在地上，含香和紫薇把她拉了起来，继续跳，跳得撞成一堆，更是笑得嘻嘻哈哈。含香手里，始终拿着那张信笺，不时把信笺举在眼前，放在胸口，或是压在头顶。
维娜、吉娜笑着奏乐，越奏越快，越奏越快。
含香用双手压住头上的信笺，开始飞快地旋转。小燕子和紫薇就跟着旋转。
突然，房门一开，乾隆直挺挺地站在房门口。
维娜、吉娜陡然看到乾隆，大惊，音乐乍停。
小燕子猛然一抬头，发现乾隆，这一惊非同小可，大喊：
“皇阿玛！”
紫薇和含香同时回头。
含香一个震惊，手一松，那张信笺就飘飘落下，正好落在乾隆脚下。
含香、紫薇、小燕子看着信笺，同时变色。
乾隆却没有注意那张写满回文的信笺，只是惊奇地看着室内的三个女子，问：
“你们在做什么？”
小燕子的眼睛盯着那张信笺，魂不守舍地喃喃说道：
“跳舞……跳舞……跳舞……”
“为什么跳舞？”乾隆纳闷。
紫薇眼睛也盯着那张信笺，魂不守舍地说道：
“跳舞……跳舞……”
乾隆奇怪极了：
“这么高兴啊？”他看着含香，只见她面颊绯红，眼睛晶亮，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光彩，美丽极了。乾隆深吸口气，不禁感染了她们的兴奋：“如果你们喜欢，不要让朕坏了你们的兴致，想跳舞，就跳吧！”
“是！”小燕子大声应着，就飞快地舞动起来，一个大动作地旋转，转到乾隆面前，把乾隆一撞，乾隆被她撞得连退了两步，小燕子就一屁股坐在那张信笺上。
乾隆睁大眼睛，看着小燕子：
“你这个舞蹈好像有点奇怪，太夸张了吧！”
小燕子坐在那儿，喘着气说：
“我刚刚学她们的回族舞蹈，还没学得很到家！”
“起来吧！”乾隆伸手给她。
小燕子慌忙摇头：
“不……不……不起来！”
紫薇和含香交换了一个注视，惊魂未定。
紫薇定了定神，就走上前来，挽住乾隆的手。她刻意把乾隆往窗子前面拉去，好远离那张信笺，一面笑吟吟地说：
“皇阿玛！我们今晚没事，就来探望香妃娘娘，因为她一直想家，我们就说笑话给她解闷，大家越谈越高兴，香妃娘娘就教我们跳维吾尔族的舞蹈！”
“哦？”乾隆大感兴趣，“你们说了什么笑话，让香妃娘娘这么高兴？也说给朕听听！”
紫薇转动眼珠，拼命想笑话：
“是说有个达官贵人，非常喜欢别人奉承，有一天，遇到一个看相的，他就要他看相。看相的对他说：‘你的相非常特别，头很小，耳朵大，眼睛里有红线，嘴唇裂开，像个……’达官贵人赶快追问：‘像什么？’看相的说：‘兔子！’那个贵人大怒，要把看相的送去关起来，随从马上对看相的晓以大义，说是主人喜欢听好话，叫他赶快重看一次。看相的急忙点头，随从就告诉主人，看相的一时糊涂，看错了，要重看一次。那个贵人就让他重看。看相的看了半天，苦着脸说：‘你还是把我关起来吧！因为，你还是像个兔子！’”
紫薇忙着说故事，小燕子就忙着要处理那张信笺，她把信笺从屁股下面摸出来，到处张望，觉得放在哪儿都不安全。含香看得好紧张，一会儿指指靠垫，一会儿指指香炉，小燕子都觉得不妥，还在那儿举棋不定，紫薇的故事已经讲完了。
乾隆听得哈哈大笑，说：
“你的故事很好听，可是娘娘听得懂吗？”
香妃听到乾隆说到自己，就急忙答应：
“听得懂，很好听，好听极了。”
乾隆看到含香脸颊嫣红，闻到异香扑鼻，觉得高兴起来，回头去找小燕子。
小燕子一看乾隆回头，来不及藏信了，一急，又把那张信笺塞进嘴里，拼命咀嚼，拼命吞咽。乾隆稀奇地看着，纳闷地问：
“小燕子，你在吃什么？”
小燕子伸长脖子，努力把那张信笺咽进肚子里，咽得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总算把信笺给吞了。小燕子就涨红了脸，苦着脸说：
“皇阿玛！我最近好倒霉，总是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说不定我变成兔子了！兔子什么都吃！”
乾隆以为小燕子说笑话，开怀大笑。
紫薇惊魂已定，跟着笑。含香放下了心，慌忙附和大家一起笑。小燕子摸着胃，跟着大家苦笑。
就在一片笑声中，几个太监冲进门来，急急一跪，齐声大喊：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大喜！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惊问：
“大喜什么？”
“令妃娘娘刚刚生了一个小阿哥！”太监禀道。
“小阿哥？真的是小阿哥？”乾隆又惊又喜。
“回皇上，确实是个小阿哥！老佛爷已经赶到延禧宫去了！”
乾隆急忙起身，开怀大笑了：
“哈哈哈哈！朕又有一个儿子了！”
小燕子和紫薇相对一看，笑得好高兴。一来，信笺风波不会泄露了。二来，令妃终于生下“龙子”了，从此，地位不同了。三来，或者母以子贵，乾隆会重视令妃，放掉含香吧！两人心里，着实欢喜，就兴高采烈地对乾隆行礼，真心真意地喊道：
“恭喜皇阿玛！贺喜皇阿玛！”

9
令妃新生的小阿哥，取名永琰，排行十五。
乾隆五十岁，再获麟儿，踌躇志满，高兴得不得了。当然，令妃有了儿子，身份也不一样了。一时之间，延禧宫成了宫里的热门，太后、乾隆、嫔妃们、格格们、御医们、亲王贵妇们……不住地穿梭在延禧宫，送这个，送那个，汤汤水水，门庭若市，笑声满院。令妃的抑郁，在有了小阿哥之后，就一扫而空了^宫里又是摆酒，又是唱戏，热闹了好一阵子。乾隆也不好意思天天去宝月楼，经常留在延禧宫探视新生的儿子。紫薇和小燕子更是走得勤，一天到晚，把清脆的笑声，抖落在令妃面前。
这一切，看在皇后眼里，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心里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能对容嬷嬷说：
“这个令妃，本来已经没戏唱了。现在，居然生了一个阿哥，又践了起来，连老佛爷都跟着起哄。阿哥又怎样？我生十二阿哥的时候，也没看到皇上这么得意！”
“皇后娘娘，令妃这个阿哥生得实在不妙！”容嬷嬷满脸凝重，“奴婢看皇上那个神情，还是真喜欢。你瞧他对令妃，马上变得体贴起来。这母以子贵，娘娘不能不防！”
“防？怎么防？孩子生都生下来了！皇上喜欢又怎样，不过是个奶娃娃，谁知道成得了气候，还是成不了气候。”皇后想着，越想越气，“真是一个眼中钉没解决，又来好几个眼中钉！那个香妃怎样？好像小燕子和紫薇跟她走得很近，这不是奇怪吗？这两个丫头不是令妃的心腹吗？怎么会去笼络香妃呢？她们到底要脚踏几条船？”
“这两个丫头，真是变化多端！娘娘千万别小看她们，她们厉害极了。看到皇上对香妃着迷，她们就开始到宝月楼献殷勤！奴婢听小路子说，那个宝月楼也和漱芳斋一样，开始花天酒地！半夜三更，两个格格常和香妃击鼓作乐，大跳回族艳舞！”“有这等事？”皇后惊愕。
容嬷嬷重重地点头。
“那个香妃是回人呀！这两个丫头怎么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让回人也屈服？香妃一天到晚，关在宝月楼里，和谁都没有来往，怎么会和紫薇她们好？这太奇怪了！”
“这两个格格，本来就很奇怪！”容嬷嬷阴沉地说，“她们先收服了福家一家，再收服了令妃，然后是五阿哥，然后是皇上！现在是香妃！奴婢觉得，就连晴格格，好像也在暗暗地帮她们。奴婢听说，那白莲教有种妖术，可以迷惑人，把人的魂魄都收掉……娘娘看，这两个丫头，会不会是白莲教的妖女呀！”
皇后一震，深思，回忆起来：
“上次皇上带她们去出巡，遇到刺客，紫薇代皇上挨了一刀，从此收服了皇上，那些刺客，就是白莲教的余孽……”
“这里面，有没有问题？会不会是预先排练好的一场戏？”
皇后深思不语。容嬷嬷就担心地说道：
“如果要收拾那两个丫头，就要越早越好，奴婢看得好担心，就怕……就怕……”
“就怕什么？”
“就怕老佛爷现在讨厌她们，最后还是会被她们收服！”
皇后陡然打了一个冷战，深深地看容嬷嬷。容嬷嬷也深深地回视着她。
“你的眼睛睁亮一点！”
“那还用说吗？”
在这一段时间里，乾隆和含香的状况，仍然陷在一片胶着里。
乾隆不能明白自己的感情，含香越是冷淡，他就越是强烈。为了讨好含香，他几乎挖空心思，赏赐各种东西给含香。回族的项圈、耳坠、数珠、乐器、丝巾、地毯、壁饰，全部往宝月楼搬。至于满人喜爱的珍珠、玛瑙、翡翠、玉如意……更是赏赐无数。可是，含香还是清冷如冰，坚硬如玉，美丽如星，遥远如月。
乾隆弄不明白，怎么有这样的女人？
“你可以对小燕子和紫薇笑，为什么不对朕笑？”乾隆盯着她，“你知道吗？在这皇宫里，有多少女人，活着的目的就是等待朕！”
“或者，也该有一个，是跟那些女人不一样的！”含香勇敢地说。
“你已经够‘不一样’了！”乾隆瞅着她，“不要太傲慢，把朕的耐心磨光了！朕最近添了一个儿子，心情太好，不想为你生气，也不想让宫里有什么血光之灾，你的脑袋，你的身子，都暂时留着！但是，你小心啊！”
“我只是一个‘礼物’，连女人，的资格都不够！这个礼物，你可以丢掉，可以毁掉，可以当它不存在……如果你把我看成是一个‘女人’，就请尊重一个‘人’的权利，让我活得有尊严一点！”
“什么叫做‘活得有尊严一点’？你的‘尊严’是什么？”
“让我有自由的意志！有说‘不’的权利！”
“你好大胆！居然敢跟朕要求说‘不’的权利？”乾隆一惊，“难道你不知道在这整个大清，都没有人能够跟朕说‘不’？你为什么认为朕会给你这个权利？”
“凡是男子汉，都有这种……”含香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回文。
“这句回文是什么意思？”
“翻成汉语，大概是器量、胸襟、男子气概之类。”
“器量？胸襟？男子气概？”乾隆突然大笑，“哈哈哈哈！你在将朕一军！如果朕不给你这个权利，那么，朕就不是男子汉了？”他凝视含香，不住点头，“厉害！你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朕越来越喜欢跟你玩这个游戏了！”
含香不语，眼神孤傲。
乾隆看着这样的眼神，对这个女人，真是又佩服又震动又无奈：
“好！朕让你活得有尊严一点！朕对你充满了兴趣，你美丽、高贵、冷淡、傲慢，心里还另有所爱……这样的女人，在朕的生命里，你还是第一个！你是朕的挑战，朕倒要看看，你能够坚持多久。”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如果有一天，你生活的目的，变成对朕的期盼，那时候，希望你还能维持这份潇洒！”
乾隆说完，大踏步地去了。为了呕这一口气，他始终没有强迫含香就范。
这天，含香又写了一封信，托小燕子和紫薇，带给蒙丹。
自从令妃生了孩子，令妃的心，就全在孩子身上。小燕子和紫薇，几次三番请求出宫，令妃都没批准。她不愿意在这个美好的时刻，为了两个格格得罪了太后。小燕子出不了皇宫，急得五心烦躁。倒是尔康和永琪，常常去探视蒙丹，再把消息转告给小燕子她们。蒙丹的伤终于慢慢好了，他那两个回族的朋友也已复原，因为蒙丹决定留在北京“长期作战”，那两个朋友就起身回新疆了。蒙丹身上的伤口，虽然痊愈，但是，心里的伤口，随着时间的流逝，却越来越严重了。
这天，小燕子拿了含香托付的信，再也熬不住了。她千方百计地说服紫薇和金琐，故技重施，全部化装成小太监，溜出宫去。紫薇和金琐都觉得不妥，可是，含香那么期盼，她每天活着，就为了等待蒙丹的消息。紫薇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最后，竟然依了小燕子。三个姑娘化装成了三个最俊俏的小太监，出现在景阳宫。永琪和尔康，一面叹气，一面列举各种不能出宫的理由，一面吩咐小顺子、小桂子准备马车，一面带着三人，混出皇宫去了。
大家到了会宾楼，马上被柳青、柳红带进蒙丹的房间。
蒙丹一看到大家，立刻起身，倒身下拜。
“各位，蒙丹身受大恩，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尔康急忙把他拉起来，说：
“不要这样！我们已经成了朋友，成了知己，千万不要再说大恩大德这一套！”
小燕子立刻跟着喊：
“就是！就是！你怎么可以跪我呢？你是我的师父呀！虽然说，到现在，你一天都没教过我，可我还是认定了你这个师父！师父，你的身体都好了吗？”
“谢谢！总算都好了！又可以冲锋陷阵了。”蒙丹一股准备再上沙场的样子。
紫薇上前，从口袋里掏出含香的信，郑重地递给蒙丹，微笑地说：
“给你送‘万灵丹’来了！”
蒙丹急忙接过，迫不及待地展信阅读。
“看过之后，拜托马上烧掉！”紫薇说。
小燕子接口：
“你们这样通信，我最惨了！已经快要变成‘字纸篓’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都弄得紧紧张张，然后我就吃了一肚子信纸！皇阿玛老说我肚子里没有墨水，没有文字，我吃一点也好！可是，吃下去的，全是回文！对我一点帮助都没有！”
小燕子这样一说，大家全部笑了。蒙丹好抱歉、好感激地看着小燕子。
“两次吃信的事，五阿哥他们都告诉我了！小燕子，如果有机会，我蒙丹发誓，一定把所有的功夫，全部教给你！”
“那么，我就没有白白吃信纸了！”小燕子大乐。
蒙丹看完了信，十分不舍地，把信放在炉火上烧掉了。他眼看着那信笺着火，再看着它变成灰烬。他抬眼看着众人，眼光变得深邃而迷蒙，叹了口气，说：
“含香要我把我们的故事，告诉你们……我也觉得，我应该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们，让你们了解，你们帮助的，到底是什么人……”
大家就围着蒙丹，专注地听着。
蒙丹开始叙述他和含香的故事：
“你们都知道，含香是阿里和卓的女儿，是维吾尔族的公主。我也是维吾尔人，却不是和卓那一支。但是，我娘和含香的娘，有那么一点遥远的亲属关系。含香因为生来就有奇香，长得又非常美丽，被阿里和卓视为国宝，比教育儿子还要用心。在我十岁那年，我跟着我娘去阿里和卓家做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含香，她当年是八岁……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个画面！那天，她站在水边的草地上，穿着一身白纱的维吾尔族服装，脸上带着笑，双手平摊，在那儿跳舞转圈圈。让我目瞪口呆的是，有许多蝴蝶围绕着她飞舞。那些蝴蝶，好像在和她玩，在她头上手上，飞来飞去，真是好看极了。随着她的舞动，那股幽香，就不断地散发出来，我这才知道‘香公主’的意思。我看着她，简直被她迷住了。我挖空心思，也想表演一点功夫给她看！那时，我已经学了武功，为了表现，我一会儿学螃蟹走路，一会儿学青蛙跳，一会儿空翻筋斗，一会儿用手倒立着走……什么耍宝的事，我全做出来了，还倒着脑袋和她说话。我这样卖力地演出，终于逗得含香哈哈大笑。这一笑，就注定了我们一生的命运！”
蒙丹停了停，大家听得津津有味，个个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童年，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年代。我们从认识的那一天起，就似乎注定了要相爱，或者，是阿拉真神，把我们撮合在一起。我在阿里和卓家住了两年，时时刻刻，都和含香在一起，十二岁那年，我就决定了，我要娶含香为妻！”蒙丹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慢慢地，我们长大了。童年的感情，变成热烈的相爱。”
每次小别几天，都会让我们两个痛不欲生。我们经常并骑着马，在辽阔的草原上奔驰，什么事都不做，只是感觉着风，感觉着天，感觉着地，感觉着彼此。我们也骑着骆驼，去沙漠里跋涉，体会着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感觉……然后，我们决定了，今生今世，永不分离！含香十七岁那年，我正式向阿里和卓提出求婚。谁知，阿里大怒，把我赶了出去，同时，禁止含香和我来往！从那天开始，我和含香，就前后私奔了七次！
“七次！”小燕子惊愕地插嘴了，“你们真的私奔了七次？为什么？”
“因为，我们每次都失败了！阿里和卓有最精焊的部下，我们无论怎么逃亡，都逃不出阿里和卓的追捕！最后一次，我们想翻越天山……路上要经过沙漠，我们骑了胳驼，走了三天三夜，我以为，风沙会掩盖我们的气息，让我们平安地逃出去。谁知道，胳驼首先罢工了，无论我们怎么拉它，它就是不肯走下去！接着，我们的饮水又喝完了，然后，起了大风，我们被风沙卷到沙丘下，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那是我们最艰巨的一次逃亡。当我们蜷缩在风沙中，已经筋疲力尽的时候，阿里和卓带着他的马队和猎狗，出现了！”
“猎狗！”小燕子惊呼。
“是的，猎狗！那些猎狗把我们团团围住，马队和武士，把我们追得走投无路，我们又失败了！这次，阿里和卓气得不得了，他知道，除非杀了我，要不然，我永远是他的心腹大患！他把我绑住，用一匹马，拖着我飞奔。含香看到这样，就跳着出去，拦在阿里和卓面前，苦苦哀求阿里放了我。但是，阿里和卓已经铁了心，拔出刀来，一定要杀了我。含香看到情况危急，什么都顾不得了，扑了过来，用她的身子挡住我，喊出了她最不该出口的一句话，她说：‘爹！只要你放了他，随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话！’阿里和卓马上把握了机会，对她说-‘你用真神阿拉发誓！我饶他不死！’我大喊着想阻止含香发誓，可是，含香发了，她用真神阿拉发了誓，她发誓从此离开我，以后，什么事都听阿里和卓的安排！”蒙丹停住了，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大家，声音沙哑了，“我们回人，一旦对真神阿拉发了誓，就不能违背誓言。那次私奔，是去年春天的事。今年，含香就被阿里送进北京了。以下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蒙丹说完，房间里静悄悄，大家都怔怔地看着蒙丹。小燕子、紫薇、金琐、柳红都感动得眼眶湿漉漉的。
半晌，小燕子才喊了出来：
“哇！我太感动了！七次！你们居然私奔了七次！怎么可能跑不掉呢？”
“你们知道含香身上，带着洗不掉的香味，只要她走过的地方，都有香味留下来，阿里只要把狗放出来，多远都追得到！”
“原来这样！”尔康沉吟着，“可见‘有一利必有一弊’，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紫薇痴痴地看着蒙丹，叹了一口长气：
“唉！说真的，我这样帮助你们，我一直充满了犯罪感，觉得好对不起皇阿玛！但是，今天听了你们的故事，我再也没有犹豫了。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我豁出去了！我决定再也没有顾虑，尽全心来帮助你们！”
小燕子擦擦眼睛，笑看紫薇：
“你现在才决定？我早就决定了！”
“那么，我们就不要再耽误时间了，赶快把我们的办法告诉蒙丹吧！”永琪说。
蒙丹精神一振：
“你们已经有办法帮助我了？”
“是这样的。现在，含香的处境非常微妙。不知道皇阿玛是怎么回事，他对含香，真是忍让到了极点！”紫薇解释着，“含香不肯屈服，一直对皇阿玛保持距离，皇阿玛也不逼迫。他会这么宽容，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总之，目前，含香没有危险。尤其，皇阿玛刚刚得到一个儿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蒙丹急切地说：
“你们说她没有危险，我却觉得她危险极了。男人是怎样的，我比你们清楚！皇上如果不是对含香有志在必得的决心，就不会对她宽容！他的忍让，像是藏在灰烬里的火苗，随时会烧起来，变成大火！到时候，含香就是死路一条了！”
尔康不禁点头：
“蒙丹分析得有道理！皇上不但不逼迫香妃，还赐了很多东西给她……他越是这样，他的动机就越明显，他是要这个人，不是不要这个人！所以，我们本来想说服皇上放弃香妃，现在觉得试都不用试，一定行不通！”
“那要怎么办？”蒙丹问。
“办法是有一个，不过还在计划中，还没成熟！”尔康说，“我们的意思是，让香妃慢慢地转变，装作被皇上逐渐征服了，等到皇上心中得意，不再设防的时候，我们大家把香妃‘偷’出来！蒙丹，你就马上带着她远走高飞！”
“‘偷’出来？怎样‘偷’？”蒙丹惊愕地问，精神大振。
小燕子看着蒙丹，转着眼珠说：
“皇阿玛不许我们出宫，我们还不是出来了？那个皇宫，虽然到处都是护卫，到处都是高手，可是，我们毕竟是格格，是阿哥！还有一个进出皇宫，完全自由的御前侍卫！”
蒙丹眼中绽出光彩，柳青和柳红也兴奋了起来。
“这个办法有些惊险，但是，计划得好，说不定是条好计！我们事先一定要部署得周周密密才行！要把‘远走高飞’的工具、路线，全部安排好，绝对不能回新疆去，因为皇上发现香妃跑了，一定往回疆的方向去追！”柳青说。
“对对对！还有，你们大家，都要把自己的退路安排好，等到香妃跑了，皇上追究起来，你们这两个常常去宝月楼的格格，是不是能够置身事外呢？”柳红说。
金琐一听柳红的话，就有些急了：
“就是！就是！现在，太后对我们这个漱芳斋，已经注意得不得了，两位格格，每天都危危险险的，自顾不暇了！是不是还有力量帮香妃呢？”
小燕子义愤填膺地嚷道：
“这不是力量不力量的事！是非做不可的事！如果我们不做，我们还算什么英雄好汉呢？”
“是！这是义不容辞的事！听了蒙丹这样惊心动魄的故事，我们再也不能退缩了！不管有多少危险，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过，这件事必须好好地计划！如果计划得不够周密，救人救不成，大家都会没命！”永琪说。
“所以我说，一定不能操之过急！蒙丹，你愿不愿意等？”紫薇问。
蒙丹对大家已经肃然起敬，急忙一迭声地说：
“我等！一定耐心地等！”
尔康打量蒙丹：
“那么，第一件事，你必须落发！你的中文说得很好，已经听不出是回人，只有头发，一看就知道来自边疆，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于是，那天，他们给蒙丹落了发，决定了一件大事，要把含香救出宫！他们所有的人，都陷在蒙丹和含香的狂热里，根本没有料到，在漱芳斋，正有一场灾难在等待着他们！
原来，小燕子他们，在会宾楼逗留了太久的时间。
眼见天色渐渐地晚了，小邓子和小卓子急得在院子里兜圈子。小邓子每次一急，就要念经，这时，正念念有词：
“两位格格是金刚不坏之身，大难不死，逢凶化吉，是菩萨转世！上有天，下有地，天地尊亲师全部保佑……格格有顺风耳，千里眼，听得到小邓子的祷告……”
小卓子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喊：
“你不要一直念经好不好？守在这个院子里就可以了，安安静静不行吗？念得我紧张兮兮，快要被你烦死了！”
“你安安静静就好了，我要念经！”小邓子固执地说，就埋着头继续念叨，“上有天，下有地，天地尊亲师全部保佑，两位格格是金刚不坏之身，大难不死，逢凶化吉，是菩萨转世，听到小邓子诚心诚意的祷告，马上就会回家……”
正在念着，外面响起太监的大声通报：
“老佛爷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我的妈呀！”小邓子脱口惊呼。
“看你！看你！念什么经，格格没念回来，把老佛爷给念来了！”小卓子喊。
两个太监正吓得手足无措，太后、皇后、容嬷嬷、桂嬷嬷带着宫女太监，已经浩浩荡荡进了院子。小邓子、小卓子慌忙崩咚一跪，磕下头去：
“老佛爷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太后四面看看：
“你们的主子呢？”
“主子……主子……”小卓子哼哼唧唧。
皇后和容嬷嬷对看一眼，都是一脸得色。皇后就高昂着头，胸有成竹地说：
“老佛爷亲自来了，还不进去通报一声，让你们主子出来接驾！”
小邓子簌簌发抖，喃喃说道：
“通报……通报……”
“你们两个奴才是怎么回事？听不懂吗？”太后惊讶地问。“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卓子、小邓子赶紧磕头。
“滚开！让我进去看看！”太后生气了。
小邓子连忙尖声警告明月、彩霞：
“老佛爷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明月、彩霞奔了出来，见到太后等人，双双跪落地，发抖地说：
“奴婢叩……叩见老……老佛爷！”
“你们的主子呢？”太后大声问。
“主子……主子……去……去……逛花园了！”彩霞一紧张，胡乱答了一句。
“主子……去……去……逛花园，逛花园……”明月赶紧跟着哼哼。
太后和皇后对看。太后盛怒地一挺背脊：
“哼！逛花园？我们进去等她们！”
太后没有等多久，小燕子和紫薇回来了。永琪和尔康不放心，一直送到漱芳斋。小燕子一溜烟地溜进院子，见到院子里静悄悄，就回头招呼大家：
“放心！没事！”
小燕子说着，就冲进大厅去。冲得太猛，撞到一个直挺挺的人身上，抬头一看，竟是太后。再一看，皇后、宫女、太监等人黑压压地站了一屋子。明月、彩霞、小邓子、小卓子哭丧着脸，全部跪在地上发抖。
最可怕的，是容嬷嬷、桂嬷嬷，带着其他几个嬷嬷，手里各拿一根鸡毛掸，正虎视眈眈地站着。
小燕子大惊失色：
“老佛爷！您……您怎么在这儿？”
太后昂着头，看着打扮成小太监的小燕子。紫薇、金琐、尔康、永琪都走了进来。大家通通变色了。紫薇、金琐急忙请安：
“老佛爷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老佛爷吉祥，皇额娘吉祥！”永琪赶快跟着喊。
“臣福尔康参见老佛爷，参见皇后娘娘！”尔康硬着头皮请安，心里直打鼓，这一下，要怎么办才好？
太后的眼光冷冷地打量着大家，看到紫薇和金琐，也打扮成小太监，尔康和永琪，都穿着便服，心里火大，半晌不语。皇后抬高下巴，带着冷笑，也看着大家。
空气僵了一会儿。然后，太后静静地开了口：
“你们打扮成这个样子，去哪里了？”
小燕子一急，就哀声地开了口：
“回老佛爷，没有办法了，我好想出去玩，以前都是令妃娘娘做主，我就可以出去！可是，现在娘娘全心在照顾小阿哥，不管事，我不知道要问谁，就求着五阿哥和尔康，带我们出去！”太后不疾不徐地追问：
“又去‘看菩萨’了？”
小燕子不敢再随便回答，就求救地去看尔康和永琪。
“回老佛爷……”尔康往前迈了一步。
太后立刻伸手阻止：
“尔康！你不要想尽办法帮她们解围了！你一直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小辈，总觉得你是个有思想、有深度的孩子。但是，你现在竟然也变得这么荒唐，这么轻浮！让我太失望了！”
尔康一怔，惭愧地拱手低头：
“老佛爷教训得是！臣惭愧极了！”
太后陡然提高了声音：
“两位格格，一个阿哥，一个御前侍卫，都是身份高贵的人，居然做些离经叛道的事！你们贵为阿哥格格，打不得，骂不得！”就走上前去，拉住金琐的耳朵，“你是紫薇格格带进宫的？你叫金琐？”
金琐吓坏了，被拉得好痛：
“是！是！我是金琐！”
“跪下！”太后厉声喊。
金琐慌忙跪下。
“容嬷嬷！桂嬷嬷！给我先打这个丫头！”太后盛怒地喊。
“喳！”
两个嬷嬷，就上前去，挥着鸡毛掸，狠狠地抽向金琐。
紫薇一看，魂飞魄散，飞扑向前，挡在金琐身前，张开手痛喊：
“老佛爷开恩！不要打金琐，她和我情如姐妹呀！”
太后厉声喊道：
“主子犯错，全是这些奴才不懂事，为什么不劝？我今天不罚两个格格，这些奴才，非打不可！”
两个嬷嬷拼命抽打金琐，紫薇拦在前面，容嬷嬷管他三七二十一，一齐打。金琐眼看紫薇要跟着遭殃，就拼命推着紫薇，哭喊道：
“小姐，你让开吧！有我一个人挨打就够了！求求你，不要管我了……”
小燕子、永琪、尔康一看情况不对，全体跪下了。
“老佛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请你饶了金琐！”小燕子喊。
“老佛爷请息怒！老佛爷请开恩！”尔康、永琪也喊。
太后惊愕得一塌糊涂：
丫头，也值得你们大家下跪吗？就是下跪，还是要打！”
鸡毛掸继续噼里啪啦地打向金琐，金琐痛极，只得用手去挡，鸡毛掸就打在手腕上、手背上，痛得她泪如雨下。
“还有两个宫女，也给我打！”太后喊。
其他嬷嬷就上前，开始抽打明月、彩霞。三个姑娘被打得哀哀喊叫：
“饶命啊！不敢了！奴婢知错了……救命啊！救命啊……”紫薇再也控制不住，抱着金琐，哭了。
小燕子也无法控制了，跳起身子，就飞蹿上前，去抢夺那些鸡毛掸。
“小燕子！不要！”永琪急喊。
“小燕子！你如果再这么放肆，我把这三个丫头全体带走！你这一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太后怒喊。
小燕子大惊，慌忙收住步子，抬头，脸色苍白地看着太后，知道太后不是虚言。
紫薇就膝行到太后面前，抓住太后的衣摆，哀求地说：
“老佛爷……请听我说！老佛爷气的是我们，打的是她们！但是，她们根本没有做错什么，老佛爷打她们，比打我们还让我们痛！这太残忍了！我们宁愿自己挨打，不愿意她们挨打，老佛爷……您是菩萨心肠呀！饶了她们吧！”
皇后高高地抬着头，冷冷地接口：
“紫薇，不要利用老佛爷的仁慈，来坏了宫里的规矩。你们一天到晚，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还要永琪和尔康为你们处处遮掩。你们两个把民间那些坏习惯，全部带进宫里，带坏了尔康，带坏了五阿哥！你们还不知羞吗？”
皇后的话，正好说进太后的心坎，就严厉地说：
“就是！我早就警告过你们，那些民间的‘不三不四’，不能带进宫来！看样子，我是对牛弹琴了！现在，谁也不许劝我，容嬷嬷！打！”
几个嬷嬷拼命抽打金琐、明月、彩霞。
小燕子眼看救不了，就奔了过去，一跪落地，伸手抱住明月、彩霞，喊：
“谁要打她们，就连我一起打！”
太后怒不可遏：
“那就不必跟她们客气，想挨打，就打！”
嬷嬷们的鸡毛掸，就连紫薇和小燕子一起抽了进去。金琐哭着喊道：
“小姐！小燕子！你们不要管我们了……哎哟！哎哟……”拼命去遮住紫薇，让自己挨打，“容嬷嬷，你打我，打我……不要打小姐！”
容嬷嬷看到紫薇自己来送死，正中下怀，故意死命抽打紫薇，紫薇被打得好惨。
明月、彩霞也拼命用身子去承接掸子。
“不要打格格！打我……打我……”两个宫女拼命喊着。
五个姑娘，拼命保护着对方，让自己挨打，场面实在惊心动魄，而且惨烈。
尔康和永琪爱莫能助，心痛得快要死掉。尔康一拉永琪的衣袖，示意他去找救兵，永琪明白了，掉头就跑。皇后耳听四面，眼观八方，立刻喊：
“五阿哥！你要去哪里？”
“永琪！站住！”太后就大声喊。
永琪只得站住。太后看着他，说：
“你想去搬救兵吗？想去把皇阿玛找来吗？不许去！”
永琪咬牙，站住不动。
小邓子、小卓子就爬到太后面前，磕头如捣蒜。
“老佛爷！两位格格身子娇弱，手下留情呀！”小卓子说。“老佛爷！打奴才吧！奴才肉厚，打奴才吧！”小邓子说。太后看着小邓子、小卓子，越想越气：
“不要急！马上就轮到你们了！”太后看看打得已经差不多了，挥手对嬷嬷们说道，“够了！”
众嬷嬷这才住手。几个姑娘全部跌落在地。
太后就大声喊：
“来人呀！给我把这个小邓子、小卓子拖到院子里，打五十大板！”
小邓子、小卓子惨然互视，脱口喊道：
“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就有太监侍卫一拥而入，拖住两人，拖向院子。
大家跟着奔出房间。早有太监搬来两张长凳，拿来板子。紫薇、小燕子、金琐哭着，彼此扶持着站起来，追到门口。紫薇哭着，求着：
“老佛爷！不要不要啊……”
小燕子还想阻止，冲到院子里，站在两张発子中间，喊着：“老佛爷！他们都是听我们的，他们有什么错……”
“打！”太后毫不留情地命令着。
小邓子、小卓子被按在长発上，板子噼里啪啦地打上身。太监边打边报数：
“一、二、三、四、五……”
“哎哟……哎哟……救命啊……我的格格，我的祖宗，救命啊！”小卓子痛喊。
“观世音！如来佛！孙悟空……猪八戒……都来救命啊！”小邓子痛喊。
小燕子情急，什么骄傲都没有了，扑通一跪，对着太后不断地癒头，喊：
“老佛爷！我怕您了，我再也不敢了！请您饶了他们吧……”
太后根本不理。皇后得意地看着。众嬷嬷太监环侍。
板子继续打在小邓子、小卓子身上，一声又一声，打得两个格格心碎肠断。
紫薇、金琐彼此搀扶，抱头痛哭。明月、彩霞也抱头痛哭。
尔康再也忍不住，上前一跪。
“老佛爷！两位格格已经挨了打，三个丫头也已遍体鳞伤，难道还不够吗？五十大板，会要了小邓子、小卓子的命！老佛爷持斋念佛，连小蚂蚁都不忍伤害，何况是人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我们大家，都已经知错了，得到教训了，请饶了他们两个吧……”
太后板着脸，一语不发。
就在这时，乾隆气急败坏地疾步而来。
“皇上驾到！”太监急忙大声通报。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太后和皇后都一震抬头。
小燕子看到乾隆，如见救星，就膝行到乾隆面前，拉着乾隆的衣摆。
“皇阿玛……救命啊……”小燕子才喊了一句，就放声大哭了。
乾隆看到这种状况，实在震撼，就对太后急急说道：
“老佛爷为什么生这么大气？打奴才事小，伤了身子事大！十五阿哥还没满月，老佛爷请为小阿哥积德！”
一句话提醒了太后，神态一凛，便伸手说道：
“不要打了！”
太监停下板子，小邓子、小卓子滚下地，哎哟不停。
乾隆回头看紫薇和小燕子，不能不训斥几句：
“你们两个能不能停止闯祸了？一天到晚，弄得乌烟瘴气，你们自己伤心，朕看着也难过，这要怎样才好呢？”
紫薇和小燕子泪流满面，抽噎不语。
乾隆好生不忍，掉头看太后：
“儿子送母亲回宫！这两个丫头，以后再来教训！”
大家这才簇拥着乾隆、太后、皇后离去。
永琪和尔康留在最后，不得不跟着走，却一步一回头。
紫薇、小燕子、金琐、明月、彩霞看到大家离去，就全部跌跌冲冲地扑向小邓子和小卓子。小燕子哭着喊：
“小邓子！小卓子！我害死你们了！我害死你们了……”小邓子痛得龇牙咧嘴，却挤出一个笑容，呻吟着说：
“格格，我还没死呢！”
小卓子痛得脸都歪了，也挤出一个笑容说：
“我也没断气！”
小燕子眼泪一掉，又哭又笑。紫薇急忙喊：
“赶快把他们抬进去，明月、彩霞，拿紫金活血丹、白玉止痛散！”

10
尔康、永琪走在御花园里，仍然一步一回头。
永琪看不到乾隆等人了，就急忙收住步子：
“皇阿玛和老佛爷都走远了，你说，我们可不可以再回到漱芳斋去？我真不放心，好想看看她们的情形，一屋子全是伤兵，这要怎么办？”
尔康回头看看，心痛无比：
“我也想回去看看！现在还不只是一屋子伤兵的问题，紫薇和小燕子一定情绪激动，越想越伤心，不知道会不会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我们还犹豫什么？就去吧！”永琪掉头就走。
尔康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过去。忽然，斜刺里，有个人闪了出来，拦在两人面前。两人定睛一看，是晴儿。
“如果我是你们’现在就不去漱芳斋！”晴儿机灵地说。
“晴儿！”尔康恍然大悟，“是你把皇上请来的？是不是？我就在想，皇上难道有什么心灵感应’知道漱芳斋有难，会这么巧，赶了过来！”
“本来，我不是去搬救兵的！我是来漱芳斋找老佛爷，走到漱芳斋门口，就看到太监们搬凳子，拿板子，又听到五阿哥求救不成，只好为你们大家跑一趟了！”晴儿笑了笑，说。
“原来是你……晴儿，谢谢了！”永琪一抱拳。
“别谢，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晴儿就瞅着尔康说道，“你欠我好几次了！将来拿什么来谢我？”
尔康诚挚地回答：
“如果我可以为你做什么，只要交代一声，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说得好严重！放心，我既不会要你‘粉身’，也不会要你‘碎骨’！你欠我的账，我记着，将来再问你讨还！”晴儿说着，就四面看看，“好了，我要回去了！不能让老佛爷知道是我通风报信，要不然，我也要吃不完，兜着走！”
晴儿正要举步，永琪一拦。
“为什么说，我们现在不能去漱芳斋？”
“皇后的眼线，还没撤呢！”晴儿说，“你们想，为什么漱芳斋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有人报告给老佛爷呢？”
晴儿说完，转身去了。
永琪和尔康，不禁面面相觑。永琪就着急地说：
“你不是派了高远和高达，去保护漱芳斋吗？怎么他们没有把那个‘眼线，给抓出来？’”
“这个皇宫，太监侍卫宫女嬷嬷那么多，任何人都可能是‘眼线’，怎么抓得到呢？就算今天不是眼线，明天也可能变成眼线！”永琪一凛，打了一个寒战。
“那么，我们要怎么办呢？”
尔康想了想，尽管整颗心都悬在漱芳斋，却不能不忍。
“现在，先去你那儿，让小顺子、小桂子去漱芳斋看看，小邓子、小卓子受了伤，总得有人去上药！一屋子姑娘，叫她们怎么做？”
“还是你想得周到！”
两人就急忙回景阳宫，安排小顺子、小桂子去照顾小卓子、小邓子。
漱芳斋里，这晚真是惨兮兮。
金琐、紫薇、小燕子、明月、彩霞都退了上衣，穿着肚兜，彼此帮彼此上药。紫薇一面帮金琐上药，一面对着伤口吹：
“疼吧？忍一忍！这儿有好几道伤，都肿起来了！还好，我们这漱芳斋什么药都有！”说着，一扭身子，碰痛了自己的伤，“哎哟！”
“我再帮你看看，你不要管我了！”金琐听到紫薇呻吟，就着急地去拉她，“我很好，不痛了……”说着说着，撞到了床柱，“哎哟！”
明月在帮小燕子上药：
“格格，你不要动来动去，这肩膀上还有伤！哎哟！”
小燕子气呼呼地嚷嚷着：
“这个也打，那个也打，等我气起来，杀到那个坤宁宫去，打他一个落花流水！”一伸拳头一踢腿，痛得直叫，“哎哟！哎哟！好痛！”
彩霞在给明月上药：
“别动！这儿要多擦一点药……哎哟！”
一屋子哎哟哎哟之声，此起彼落，好生凄惨。半晌，紫薇穿上衣服，关心地问：“有没有人去照顾小邓子、小卓子呀？”
“你放心！”彩霞说，“五阿哥已经派了小顺子、小桂子过来，给他们上了药，吃了紫金活血丹，还熬了一大锅人参鸡汤给他们喝！”
“是呀！”明月接口，“他们两个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侍候过，说是挨挨打，也挺值得！”
紫薇叹口气，帮金琐把衣服拉上，握住金琐的手。
“金琐，对不起，总是连累你跟着我受苦！”
“你怎么这样说呢？我不能让你安全，我已经呕得要死，你再这样说，我就想去撞墙了！”金琐说着，就越想越难过，“想当初，太太让我照顾你，她那么信任我……可我……把你照顾得乱七八糟，整天受伤挨打，我真对不起太太！如果太太看到你这样子，一定心痛死了！”
“不要提我娘，再提我娘，我就要伤心了！”紫薇慌忙说。
彩霞也想起自己的娘来：
“别提到娘，就是因为我娘死了，我才进宫来当宫女，提到娘，我也想哭了！”
“我从小就没有娘，娘长得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明月说。
“我也是，所以卖给人家当丫头。”金琐含泪说。
小燕子看看大家，一个情绪激动，哇的一声，哭了。
“原来，我们大家都没有娘，才给人家这么欺负！”
小燕子一哭，大家就稀里哗啦，抱在一起，都哭了。
还是紫薇最先振作起来，擦擦眼泪，把大家一抱，振作了一下说：
“不要哭！我们大家勇敢一点！虽然没有娘，我们还有其他的亲人，而且，我们还有彼此呀！瞧，我们每个人都从不同的地方来，今天能够聚在一块儿，像一家人一样，也是一种福分呀！”
“就是！就是！”小燕子挂着眼泪，破涕为笑了，伸手把众人全部圈进臂弯里去，“我们有一个好大的家！你们全是我的家人！小邓子、小卓子也是……”就跳起身子，急忙穿上衣服，抓了一瓶药，往外急急冲去。
“你去哪里？不可以去坤宁宫……”紫薇急喊。
“我不是去坤宁宫，我去看看小卓子和小邓子！”小燕子嚷着。
彩霞一愣，想到两个太监此时的情况，急忙大喊：
“格格，不要去……”
小燕子哪儿听得见，早已冲进了小邓子和小卓子的房间。
小邓子和小卓子正机在床上，裤子退下，小顺子和小桂子在帮他们上药。两个人一面上药，一面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忽然间，小燕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人也冲了进来：
“小邓子！小卓子！你们伤得怎么样？我这儿还有‘跌打损伤膏’，管他怎样，给他通通涂上去！”
小邓子、小卓子一见小燕子冲进来，两人大惊。
“哎呀！我的妈呀！”小邓子一吓，扑通滚下地，拼命拉着裤子，撞得好痛。
“哎哟！哎哟！”
“哎呀，格格大人，祖宗姑奶奶呀！你怎么进来了？”小卓子拉了一床棉被，把自己紧紧地裹着，在床上拼命磕头，“小卓子给您磕头了！您快出去吧！”
小顺子、小桂子赶快请安。
“还珠格格吉祥！”
“我不吉祥，进了这个皇宫，我就从来没有吉祥过！”小燕子喊着，完全不顾两人的尴尬，走了过来，低头看小卓子，“有没有用冷水敷一敷？”
“有有有！”小卓子窘迫地喊。
小燕子就弯腰去扶小邓子：
“怎么从床上滚下来了？赶快躺回去！”
小邓子死命拉着裤子，恨不得有个地洞好钻：
“格格，您请回，我再躺回去！”
小燕子看看两人，眼眶红红地说：
“好，我不走，你们也不安心！这个药膏留给你们用！”放下药膏，又郑重地说道，“你们今天为我挨了打，我好难过。不过，从此，我们更是一家人了！已经连打板子，都同样挨过了！不要怕，我有经验，过几天，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好！你们好好休息！”说完，就很豪放地，一巴掌打在小卓子棉被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小燕子这一巴掌，正好打在小卓子受伤的屁股上，小卓子痛得跳了起来：
“哎哟！哎哟！格格，主子，姑奶奶，祖宗……”
小燕子一惊，伸手去拉棉被：
“打痛你啦？给我瞧瞧！”
小卓子慌忙往床里躲：
“不痛！不痛！哎哟！哎哟！”
小桂子、小顺子想笑，又不敢笑，快要憋死了。
小燕子这才转身出去了。
乾隆第二天就把永琪和尔康叫到了御书房。
“朕宣你们两个过来，要谈些什么，你们大概心里也有数了吧？”乾隆问。
“皇上，是不是有关两位格格的事？”尔康问。
乾隆点头，叹了口气：
“正是！小燕子和紫薇，树敌已经太多，在宫里非常引人注目，你们两个，怎么不劝她们收敛，还帮着她们胡闹？你看，又闹了这样一大场，弄得老佛爷生大气，紫薇和小燕子也受委屈，一屋子奴才跟着遭殃……长此以往，大家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永琪和尔康，惭愧地低下头去，心里都是波涛起伏，有千言万语，一句都不能说。这次挨打，起因是溜出宫去见蒙丹，如果没有香妃，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这个缘故，他们两个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乾隆沉重地看着两人，正色说道：
“老佛爷对于紫薇和小燕子，显然已经有了成见，虽然朕为她们两个，说了许多好话，老佛爷就是听不进去！朕觉得，紫薇和小燕子都是危机重重，如果你们两个再不帮助她们，朕只怕，连你们的婚事，都会保不住！”
尔康和永琪大震。尔康就急了：
“皇上！怎么会连婚事都保不住呢？已经指了婚，就是千真万确了！难道还允许有变化吗？”
“就是！就是！”永琪也拼命点头，再也忍不住，冲口而出地说，“皇阿玛，您早点把日子定了，让我们两对早些结婚算了！免得夜长梦多！”
乾隆眉头一皱：
“现在，不是那么简单，如果老佛爷不愿意，朕也不能违背老佛爷的意思！就是选了日子，也是白选。何况，格格们的婚事，本来老佛爷就有权做主。朕对老佛爷一向顺从，实在不忍违抗她！”
尔康大急：
“皇上！这事绝对不能再有变化，紫薇是个死心眼的姑娘，皇上对她应该非常了解了，万一有变化，臣和紫薇都会承受不起！”“我和小燕子也是这样！”永琪急忙接口。
乾隆见两人情急，就叹了口气。
“你们也别着急，目前，情势还在朕的控制之中，料想短时间之内，不至于有变化。可是，老佛爷对于小燕子的不学无术，耿耿于怀。朕也很奇怪，她的学问，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就连几句成语，都会曲解得乱七八糟！”
“儿臣一定想办法，让她进步！”永琪保证地说。
尔康心中疑惑，不能不问：
“皇上！老佛爷对小燕子不满，还说得过去，但是，紫薇温柔娴静，知书达理，为什么也得不到老佛爷的宠爱？”
“老佛爷固守传统规矩，紫薇的出身，是老佛爷的大忌。这……都是朕害了她！”乾隆深思地看着尔康，忽然问出一句话来，“如果，朕让你同时拥有娥皇女英，如何？”
尔康一怔，困惑地说：
“臣不明白！”
乾隆盯着尔康，郑重地问：
“你想，紫薇和晴儿，能不能和平共处？”
尔康大震，踉跄一退，张口结舌。
永琪也大惊，看着尔康。
半晌，尔康深吸了一口冷气，说：
“皇上！请您明察，臣和紫薇生死相许，她在臣心中，是独一无二的！臣不敢误了晴格格，更不能辜负紫薇。皇上一定要为臣做主！”
“你的心事朕明白，紫薇的幸福更是朕最关切的。”乾隆沉吟地说，“但是，有的时候，人生必须面对选择，两者共存，比一个都没有，还是略胜一筹吧！何况，这王室子弟，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呢？”
尔康惶恐后退，一抱拳说：
“皇上！臣以为万万不可！虽然，王室子弟，都有三妻四妾，但是，我只要紫薇一个！我实在没有办法，把唯一的一份感情，剖成好几份！”
乾隆一怔，这种说法，对他非常新鲜。他深深地看了尔康一眼，有些困惑，就烦恼地挥了挥手：
“你们退下吧！朕再来想想办法！不过，紫薇和小燕子，也要在老佛爷面前有所表现才行！你们看晴儿，就把老佛爷收得服服帖帖！老佛爷喜欢怎样的姑娘，就很明白了！”
永琪赶紧回答：
“是！儿臣明白了！一定想尽办法，让小燕子的学问突飞猛进！”
两人从御书房出来，情绪真是混乱极了。尔康脸色发青，神色仓皇，说：
“怎么会冒出一个‘娥皇女英’的建议出来？简直不可思议！”
“谁教你这么优秀’人人喜欢！”
“不要再嘲笑我了！我快急死了！”尔康跌脚说。
“你急死？我才急死了！”永琪嚷着，“我觉得你的问题还小，了不起你就两个都要。我的问题才大，你看，小燕子的功课，到底有没有希望？”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没有希望？何况紫薇天天跟她在一起，从今天起，只要听到她说错了成语，大家就纠正她！然后，给她恶补！事在人为！”
永琪就拼命点头，说：
“对！给她恶补！我的那本《成语大全》，已经编得差不多了！先从成语教起！就这么办！”
“你的问题，一本《成语大全》，一本《唐诗三百首》，大概就解决了。我的问题，才是头痛极了！”尔康忽然站住，正色地警告永琪，“五阿哥！你在紫薇面前，千万不要提到晴儿的事！免得她胡思乱想，又会伤心起来！”
“我知道！以前一个采莲，我都满头包了！我懂。你放心吧！”“我放心？我怎么能放心呢？”尔康忧心忡忡。
“我也是！好烦恼啊！漱芳斋一屋子的伤兵，都还没好，怎么禁得起再有风风浪浪？”
“还有那个蒙丹和香妃！我们真是千头万绪啊！”
两人对看，真是隐忧重重。
乾隆也是隐忧重重。对于漱芳斋一屋子的人都挨了打，实在心痛极了。
这天晚上，批阅完了奏章，已经很晚了，他仍然抽空来到漱芳斋。
紫薇和小燕子，看到乾隆这么晚还来，心里有说不出的惊喜，也有说不出的委屈。乾隆左手拉着紫薇，右手拉着小燕子，怜惜地看着两人，柔声地说：
“两个丫头，又受委屈了！”
紫薇眼圈一红，小燕子眼泪一掉。紫薇轻声说：
“皇阿玛，是我们的错，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该化装成小太监溜出去！”
小燕子却不服气地嚷着说：
“就算我们有错，金琐、明月、彩霞她们有什么错？小邓子、小卓子又有什么错？老佛爷是佛爷，呀！打起人来，眼皮都不眨一眨！”越想越难过，抓住乾隆的衣袖擦眼泪，“他们大家为我挨打，我眼睁睁站在旁边不能救，我真的难过得要死掉！”乾隆看着二人，好怜惜：
“别伤心了！老佛爷的脾气，就是这样的！你们受一次苦，也应该学一次乖！怎么总是出状况呢？药都吃了吗？明天，朕再宣太医来给大家瞧瞧！”
“不用宣太医了，大家都还好！药也吃了！什么紫金活血丹、白玉止痛散……能吃的通通都吃了！现在，都已经睡下了。”紫薇感动地说。
“你们两个，已经挨了打，受了好多委屈，朕实在不忍心再来说你们，可是，你们自己也太大胆了。你们是格格呀，住的是皇宫呀！和一般老百姓毕竟不一样，怎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顾忌都没有！以前小燕子化装成小太监跑出门去，回来也是要受罚！明明知道不可以，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做？”乾隆心痛地问。
紫薇吸了吸鼻子，说道：
“皇阿玛！你今晚来看我们，对我们说了‘受委屈’三个字。你带给我们的温暖和安慰，真的不是一点点！每次我们闯祸，你总是千方百计来给我们解围，我真的好感动！你说得对，我们是明知故犯，怪不得老佛爷生气！以后，我们一定注意，不再闯祸了。”
乾隆凝视紫薇，想到太后的“悔婚”，心里就乱了。
“你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我相信，你也是一个心胸宽大的孩子，人生有些事情，是无可奈何的，自己看得开，才会有幸福！”他语重心长地说。
紫薇听得糊里糊涂，不知道乾隆何所指，但是，很被乾隆温柔的语气感动着。“紫薇谨遵皇阿玛教诲！”
“皇阿玛！那以后我们要出去，到底该问谁？化装出去会挨打，问令妃娘娘，她都不答应。难道，我们就一辈子关在这个皇宫里了吗？”小燕子忍不住问。
“这个皇宫这么可怕吗？为什么一定要出去？”
“我就是想出去嘛！我是‘小燕子’，关在笼子里，会死掉的！”
“胡说八道！左一个死掉，右一个死掉，说话要忌讳，不许再说‘死’字，听到没有？你是朕宠爱的‘小燕子’，长命百岁，怎么会‘死掉’呢？”
小燕子听到乾隆这样说，心里温暖极了，感动极了，依偎着乾隆问道：
“皇阿玛，你还是很喜欢我吗？最近，我闯了好多祸，老佛爷看到我就像看到仇人一样，我又……很不乖就对了！我以为……皇阿玛已经不喜欢我了！”
“傻孩子！如果朕不喜欢你，这么晚了，还会过来看你们吗？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两个，在朕心目里的地位，都不会动摇的！”乾隆诚挚地说。
“哇！我会幸福得死掉！”小燕子含泪又带笑地喊。
“又是死掉？这个毛病，也改不了呀！”乾隆直摇头，正视两人，郑重地警告，“不过，你们不只要让朕喜欢，也要让老佛爷喜欢呀！不要再任性了！小燕子，你先把你的功课做做好，书念念好！要不然，你的未来会断送在你自己手上！”
紫薇听了，有些惊怔起来，小燕子却心无城府。
“什么未来？”
“难道你不想和永琪成亲吗？”乾隆问。
紫薇听了，大大地吃了一惊，小燕子却哇啦哇啦叫了起来：“我正在考虑啊！老佛爷看我不顺眼，又对我这么凶，还打了我屋里的人……不是只有老佛爷有资格生气，我也生气啊！现在，连出门都不行！我看，我还是回到民间去当‘小燕子’。还珠格格也好，还珠郡主也好，都让给别人去做吧！”
乾隆怔了怔，生气地说：
“到现在还要说这种话？连皇阿玛也不要了？”
“我当然要皇阿玛，可是……当了皇家的媳妇，一定规矩更多了，我迟早还是会为了这些规矩，被砍头的！”
“又说砍头！你的头，以前没砍，现在就不会掉了！”
“那可说不定！如果我犯了什么天什么大祸，皇阿玛也会原谅我吗？”
“滔天大祸？”乾隆问。
“是是是！”
“你为什么要犯滔天大祸呢？哪里有人一天到晚预测自己要犯滔天大祸呢？”
“我觉得……我就是那种人，明明知道是滔天大祸，我还是会去犯！”
“明明知道，就不要去犯呀！”乾隆啼笑皆非地说，就拍拍小燕子的肩，好了！料你也犯不出什么滔天大祸来，顶多是化装成小太监溜出门去想了想，就慷慨地说道，“以后，这样吧！每个月初一和十五，准许你们出门！打扮成普通百姓，或者换个男装，带着人，大大方方地出去！吃晚餐前，一定要回来！好不好？算是朕特许的！”
小燕子和紫薇不禁喜出望外，小燕子跳起身子欢呼：
“皇阿玛！你好伟大！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阿玛，你这么体贴，这么了解，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爹！我们不知道应该怎样感激你！”紫薇也笑容满面地依偎着乾顏。
“不要感激了！如果你们能够让老佛爷喜欢你们，像朕喜欢你们一样，朕就谢天谢地了！”乾隆被两个女孩弄得满心柔软。小燕子太高兴了，就欢天喜地地说道：
“皇阿玛！你放心，我们会努力去做！就是要我去背诗，我也去背！”
乾隆看看已经夜深了，就转身欲去。
“好了！朕还要去看看令妃！走了！”
乾隆往门口走，紫薇和小燕子欢天喜地地送到门口。乾隆忽然回头说道：
“朕觉得，香妃娘娘非常喜欢你们两个，她从新疆来，在宫里没有朋友，你们没事的时候，就多去几趟宝月楼，给她做做伴吧！”
乾隆说完，掉头走了。门外的太监，赶紧打着灯笼前呼后拥。紫薇和小燕子面面相觑，两人都傻住了。
半晌，紫薇才低低说：
“皇阿玛这样信任我们，这样宠爱我们，我们却在设计他……我会被老天爷劈死！或者……我们放弃那个计划吧！我不忍心背叛皇阿玛！”
小燕子一把握住紫薇的手。
“不能只想皇阿玛，想想‘你是风儿我是沙’吧！”

11
紫薇和小燕子再也没有料到，他们那个“大计划”，居然在含香那儿碰了钉子。
当她们把整个计划告诉含香的时候，本以为，含香听完，一定非常兴奋，会追着问她们何时实行。谁知，含香听了，半天都没说话，然后，她抬起头来，满眼犹豫地看着她们说：
“你们这个办法，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为什么不同意？”小燕子惊讶地问。
“你们不懂！我是我爹献给皇上的‘礼物’，如果我跑了，我爹的一片用心，就全部白费了。皇上一定会大发脾气，派兵去新疆搜捕。那么，我的‘和亲’政策，就完全失败了！假若我有逃走的念头，我就不会答应我爹来北京，我既然来了，就不能逃走！”
小燕子听得莫名其妙，含香那些大道理，她根本没办法了解，喊道：
“你不要糊涂了！蒙丹已经把你们的故事说给我们听了，我们感动得稀里哗啦，大家都决定为你们豁出去了，怎么你反而婆婆妈妈起来！”
“我不能背叛我爹，不能背叛我对阿拉发过的誓言！”
“你好矛盾！一方面想要为你爹尽孝，为你的族人尽忠，一方面又放不开蒙丹，要为蒙丹守身如玉！你知道吗？你想两者共存，是绝对不可能的事！”紫薇说。
“可是，你上次说，你们在努力，让皇上放了我！”
“那个想法太天真了！这些日子，我看着皇阿玛赐你这个，赐你那个，看到他看你的神情，只要你笑，他就高兴得什么似的……我已经看明白了！他不会放掉你的！我们那个赌，一定会输！”
“可是，你说过，皇上是个仁慈的人，有一颗宽大的心！”
“我是说过！但是，他对我们宽大，对我们仁慈，那是因为我们是他的女儿。对于你，他完全是另外一种身份，他变成一个充满占有欲，也充满征服感的男人，这个‘男人’，让我觉得好危险！”
小燕子急忙接口：
“是是是！你不要这样那样的搞不定了。跟在皇阿玛身边，你又这个也不愿意，那个也不愿意，总有一天，你会被皇阿玛砍头的！”
含香直直地站着，眼神坚定：
“我愿意去试试看！赌一赌皇上的仁慈。你们两个，只要帮我和蒙丹传信，时时刻刻把他的消息告诉我，给他打气，我就感激不尽了。其他的事情真神阿拉会帮我的！”
小燕子又急又担心，冲口而出：
“你那个真神阿拉，到了我们大清，说不定水土不服，说不定给我们的菩萨收服了！搞不好什么忙都帮不了你！”
“不会的！他已经把你们两个送来给我了！”
含香说完，就走到窗前，推开窗子，仰望天空，用回语高声祷告上苍。风吹起她的衣服，她看来飘飘若仙。
紫薇被含香感动了，说服了，眼睛闪亮地看着小燕子：
“或者，天意要让我们赌一赌！说不定，那个阿拉真的在我们四周，帮助着我们！如果能够不背叛皇阿玛，而解决含香的问题，那就是我最大的期望了！”
“可能吗？”小燕子怀疑地问。
她们同时去看含香，含香虔诚地站着，那种虔诚似乎连天地都撼动了。
紫薇和小燕子也被深深地撼动了。是啊！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
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永琪也是这样想，所以，他编了一本《成语大全》，这天，和尔康一起来漱芳斋’预备给小燕子上课。“上课”是名正言顺的事，理由充足，不用躲躲藏藏，两人就大大方方地向漱芳斋走来。尔康看着那本厚厚的册子，充满同情地说：
“编了这么一大本书’我看你也够辛苦！这本《成语大全》，你觉得有用吗？”
“一定有用！非要有用不可……”
永琪话没说完，尔康忽然看到漱芳斋外面，有个面孔很生的太监在伸头伸脑。
尔康心中一动，大叫：
“什么人？你给我站住！”
尔康一面喊，一面飞蹿过去’要抓那个太监。谁知，太监竟然会武功，身手利落地飞身而起，往绿荫深处奔逃。永琪大喝一声：
“往哪儿跑？”
永琪把手里的册子丢在地上，飞蹿过去拦住了太监，立刻一拳打去。那个太监不敢迎战，回头要跑，尔康早已挡在对面，一脚踹了过去。
那个太监眼看腹背受敌，就飞身而起，上了树。
尔康哪里肯放掉他，也拔身而起，追到树上，和那个太监大打出手。太监看看情况不妙，又跃下树来，永琪再扑了上去。三人就这样交起手来。谁知，那个太监的武功不弱，三人打得团团转。这样一阵打闹，惊动了漱芳斋，把小燕子引出门来了。
小燕子一看到尔康、永琪和人动手，立刻摩拳擦掌：
“有奸细是不是？我就知道我这个漱芳斋闹贼！小贼！看你往哪里跑！”
小燕子一面喊着，一面飞蹿出去。
这时，尔康已经一把抓住了那个太监的衣领。不料，小燕子飞窜而来，竟然一头撞上了尔康。
“哎哟！”
尔康手一松，太监又飞逃而去。
永琪急忙伸手去抓，谁知道，小燕子赶到，不由分说地一拳打过去，居然打到永琪的鼻子上。永琪弯着腰大喊：
“哎哟！”
这样一耽搁，那个太监又逃了。
“小燕子！你可不可以安安静静站着不动？”尔康急喊。
“那怎么成？”小燕子大叫，“小贼！你敢跑，我追你一个落花流水！”
小燕子往前一追，正好永琪飞扑过去拦截那太监，太监闪身躲开，小燕子用力过猛，又撞上了永琪。永琪躲避不及，竟然和小燕子头碰了头。这一下撞得不轻，小燕子大叫哎哟，手捂着脑袋，摔了一跤。永琪一看小燕子摔了，吓了一跳，顾不得那个太监，急忙来看小燕子。
“小燕子！你怎样？碰到哪里了？给我瞧瞧！”
那个太监乘此机会，逃之夭夭了。尔康还要追赶，奈何已经不见人影。
小燕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对永琪跳脚：
“哎！你怎么不追贼？把他放走了？他是哪儿来的？我再去追！”
“不要去了，人已经跑了！”尔康说。
“跑了？”小燕子直跳脚，“你们两个居然让他跑了！怎么这样没用！你们的武功都还给师父了？连一个小贼都抓不到！”
尔康啼笑皆非，瞪着小燕子喊：
“小燕子姑奶奶，如果没有你的帮忙，这个小贼早就逮住了！”
永琪揉着自己碰痛的额头，说道：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你是在帮我们呢，还是在帮那个小贼？你看看清楚再打呀！”一边说，一边去检査小燕子的额头，“哇！不得了，头上撞红了一大块！恐怕又要肿起来了！”
紫薇、金琐、明月、彩霞、小邓子、小卓子都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有贼？什么贼？”紫薇回头问大家，“我们有丢东西吗？”
“没有呀！”金琐就问彩霞，“你们丢了什么吗？”
“没有！什么都没丢！”
“你怎么知道是贼？他要偷什么东西？偷到了吗？”金琐纳闷地问尔康。
尔康看看四周，心情沉重：
“我不能确定他是贼，我确定的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个太监身手功夫都是第一流的，不是普通人物。面孔很生，从来没有见过。看到我们出手，立刻就逃。如果不是做贼心虚，干吗要逃呢？宫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物？实在太奇怪了！你们大家，都要提高警觉才好！以后门户小心！髙远高达怎么也不在，去哪里了？”
“早上还在，这会儿不知道去哪里了。”小邓子说。
尔康怕紫薇担心，故作轻松地笑笑：
“算了！别让一个小毛贼，影响了我们的心情！不理他了！大家进去吧！”
永琪拾起地上那本册子。
“对！不要管小贼了！我们办正事要紧！”
“正事？”小燕子好奇地问，“什么是正事？这么厚一本是什么东西？”
“《成语大全》！特地为你准备的！”永琪笑着说。
小燕子看看那本册子，一肚子的狐疑，大家就走进了漱芳斋。进了大厅，永琪就把那本手写的《成语大全》，摊开地放在小燕子面前。
“这本《成语大全》，是我为你特别写的，里面都是一些比较常用、比较浅的成语，我从‘一’字头开始编，大概搜集了三千多个成语！你赶快把它背起来！”
小燕子吓得跳了起来：
“什么？三千多个成语？我哪里背得出三千多个成语？你饶了我吧，不要折腾我了！我对于抓贼比较有兴趣！”说着，还不停伸长脖子去看房间外面。
“贼已经跑了，不用抓了！”紫薇把她按在椅子里，热心地说，“小燕子，看在五阿哥‘用心良苦’上，你也不能泄气，一定要学！用心良苦，就是用心用得好苦，的意思！”她故意说了一个成语。
“那为什么要说‘用心良苦’？用心用得好苦不就好了？”“是很啰嗦吗？”尔康也来帮忙，“中国人喜欢用很少的字，表示很复杂的意思！你学了之后，就会发现中国文字‘妙不可言’！妙不可言，的意思就是‘妙得不得了，讲都讲不出它的好处’！”尔康也故意用了成语。
小燕子大叫：
“哇！我要疯了！你们这样搅和我，我会连说话都不会了！”想想，又说，“其实四个字的话我也会说好多呀！像是‘落花流水’‘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名其妙’‘有此理’‘七八糟’‘说八道’‘死我了’……”。
尔康急忙更正：
“‘气死我了’不是成语！‘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也不是成语！”
“管他是不是，够用了啦！没有学成语，我也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听不懂我说的话，为什么现在要学这个呢？”
永琪就拉住小燕子的手，恳求地说道：
“算是为我学的，好不好？这皇宫里每个人开口闭口都是成语，只有你不会！人家说的时候，你也听不懂，常常‘答非所问’起码，我们要弄懂它的意思！学学看嘛，不会很难的！”
“如果你会了，以后和皇上谈起话来，也是成语来，成语去，多有意思呀！老佛爷再要难你，也难不住了！”尔康也积极地鼓励。
“就是呀！你不是答应了皇阿玛，要好好地用功，就是要你背诗，你也会去背吗？”紫薇跟着说。
小燕子看到大家都这么说，显然赖不掉了，就嚇着嘴，无奈地说：
“好嘛好嘛！我学就是了！”
永琪就翻开第一页：
“来！我们先从一，字开始，你先把这一页的成语念一遍，告诉我们那是什么意思，看看你了解多少。”
小燕子就拿起《成语大全》，苦着脸，去念成语：
“这个‘一苦千金’，大概是说‘如果有了一千两金子’人就不苦了！”
尔康、永琪、紫薇同声一喊：
“什么？一苦千金”。
“是‘一诺千金’！”永琪说，急忙指着册子，对小燕子耐心地解释，“这是一个‘诺’字，诺言的诺，承诺的诺，怎么会念成‘苦’呢？差太多了吧！”
“不是有边念边，没边念中间吗？这半边不是一个‘苦’字吗？”小燕子说。
“那是‘若’，不是‘苦’……算了算了，念下一个好了！”永琪说。
“这个我懂！‘一鸟骂人’就是说，一只鸟在树上骂人……”说着，就惊喜起来，“这只鸟和我一定拜了把子，大概也是一只小燕子！”
“一鸟骂人？”紫薇的眼睛张得好大，“怎么有这样离谱的成语？”
“是‘一鸣惊人’！”永琪跌脚。
尔康拍拍脑袋，急道：
“小燕子！你不能把每个字都拆开，只念你会念的那部分！”
小燕子扬起眉毛，振振有词地喊：
“谁说？我也研究了一下，我没念成一口骂人，呀！其实，一口骂人也蛮通的！只有这个‘一名金人’我不懂，为什么是‘金人’，不是‘银人’呢？个‘金’字我认得，哪有这么多笔画？”
算了算了，再念下去看看！永琪放弃“一鸣惊人”了。
“一劳永兔！大概是说一只兔子的故事。”
“一劳永逸！”大家又异口同声喊。
“一丝不句！”小燕子继续念。
“一丝不苟！”大家再喊。
小燕子忽然发现一个成语，惊喊道：
“哎呀……这句好厉害！简直就是皇后和容嬷嬷！”
“哪句？哪句？”永琪伸长脖子问。
“一发千钩！这一定是一种刑罚，一根头发，要用一千个钩子钩起来，你们说多厉害？”
“天啊！是‘一发千钧’！”尔康喊着。
“你们又要喊天了，每次我一做学问，你们就开始喊天，喊得我都没有兴趣了！”小燕子不满地撅着嘴。
“不喊天，不喊天！你再看下去！”尔康忙说。
“这个……”小燕子看着册子，没什么把握地说，“这个‘一兵之猫’我看不懂。是不是一队猫要和别的猫打架？还是猫要编成军队什么的……”
众人全部傻眼。
“一兵之猫？这可把我给考住了，这是什么？”紫薇问。
“‘一丘之貉’啦！”永琪喊。
一屋子的人差点全部摔到地下去了，大家又是笑，又是摇头，又是佩服，个个匪夷所思地看着小燕子。小燕子眨巴眨巴眼睛，继续和那本《成语大全》奋战，把本子歪着看，倒着看，偏着看，看了半天说：
“这个字有点复杂……‘一言九桌’？”
永琪忍不住叫了起来：
“一言九鼎！这个‘鼎’字和‘桌’字差了那么多，怎么也会混在一起呢？这是一个‘鼎’字，一言九鼎就是说，一句话的分量很重，像九个鼎一样！说了就不能反悔！”
小燕子听得一头雾水：
“这个‘鼎’是什么东西？”
尔康跑进书房，搬了一个“鼎”形的香炉出来。
“这种三只脚的容器，就叫做‘鼎’！”
小燕子瞪着那个香炉，恍然大悟地喊：
“那个是‘鼎’啊？我叫它‘香炉’。为什么说话要像香炉呢？还要像‘九个香炉’，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大家再度傻眼，你看我，我看你。
永琪好泄气，跑到房门口去，一屁股坐在门檻上，用手托着下巴发呆。
小燕子伸伸脖子，觉得好抱歉，忍不住跟了过去，喊：
“你不要生气呀！其实‘一’字头的成语我也知道很多，偏偏你写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像是一前一后、一胖一瘦、一上一下、一天一夜、一男一女、一大一小、一长一短、一高一矮……”就得意地问，“是不是？”
永琪苦笑。
小燕子就一拳打在永琪肩膀上，下定决心地嚷道：
“好了！我答应你，好好地学成语！‘一句话就像九个香炉’，说了就不能反悔！怎么样？”
紫薇和尔康互视，忍俊不禁。
永琪看着小燕子，真是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小燕子就挤到永琪身边坐下，关心地问：
“喂！我那个师父怎么样？”
“他呀！”永琪看着她，故意说了一句成语，“心急如焚！”小燕子一呆，惊喊：
“心急如坟？他想死是不是？那不成！怎么急，都不能到坟墓里去！”
永琪往门框上一靠，没辙了。
成语学了一个半调子，小燕子没兴趣了。这天，带着含香逛御花园。
“我们住的漱芳斋往这边走！你一定要告诉维娜和吉娜，把漱芳斋的路认清楚！如果你在宝月楼有任何状况，需要救兵的时候，就让吉娜、维娜来找我们！不管深更半夜，我们都会赶到！”
含香了解小燕子的意思，就回头对维娜、吉娜用回语吩咐。维娜、吉娜拼命点头，记着路线。
“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赌一赌，你就要有‘危机意识’！皇阿玛是你的危机，其他的人你也不要轻视，这个皇宫里，没有简单的人物！”紫薇叮嘱着。
正说着，迎面走来了太后和皇后，身边跟着晴儿、容嬷嬷、桂嬷嬷和宫女们。
两路人马遇到了，彼此都非常惊讶。紫薇赶紧请安：
“老佛爷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小燕子不情不愿地跟着说：
“老佛爷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晴儿看到紫薇，忍不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紫薇接触到晴儿的眼光，想到尔康的话，心中就猛跳了跳，忍不住也仔细地看了看晴儿。
皇后立刻挑起眉毛，稀奇地喊：
“哟！两位格格兴致真好，今天不出去‘看菩萨’了？留在宫里陪伴美人啊！两位格格真是机灵，哪儿香，就去哪儿！好像，早上还没去过慈宁宫，给老佛爷请安吧！”
小燕子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怒视皇后，嚷着说：
“是啊！还没去慈宁宫请安，皇后娘娘尽管挑拨吧！最好老佛爷再打我一顿，皇后娘娘才舒服，是不是？”
皇后不说话，只是抬眼看太后，一股“你看吧”的样子。太后对小燕子实在没好感，一皱眉头：
“小燕子！不许放肆！”
小燕子好气，紫薇急忙拉了拉她的衣服。
含香见到太后和皇后，双手交叉在胸前，行了一个回族见面礼。
“含香见过老佛爷，见过皇后娘娘！”
太后又不高兴了，皱着眉说：
“香妃！这满人的规矩，你还没学会吗？见了长辈，总得请个安！你这身打扮，也太奇怪了。既然成了大清的妃子，还是人境随俗比较好！”就对晴儿吩咐，“晴儿，回头你找些衣裳、鞋子，让香妃换装！”
“是！”
皇后急忙应道：
“臣妾那儿，刚好新做了两套衣裳，还没穿过，如果香妃娘娘不嫌弃，臣妾就让容嬷嬷去拿！”
小燕子又插嘴了：
“老佛爷，香妃娘娘得到皇阿玛的特许，可以不学满人的规矩，不穿满人服装，维持她回人的身份！”
“又是特许？”太后又惊讶，又生气，“她在皇上面前有‘特许’，在我面前没有‘特许’！是满人的媳妇，要守满人的规矩！”说着，就斩钉断铁地回头吩咐，“容嬷嬷，桂嬷嬷，去把衣裳拿到宝月楼，皇后，你看着她改装！”
容嬷嬷、桂嬷嬷大声应着“喳”，立即转身而去。
“臣妾谨遵老佛爷吩咐！”皇后对太后屈了屈膝，就看着香妃说，“香妃，我们这就去宝月楼换衣服吧！”
“含香不能从命！”含香一退，坚定地说。
“什么？”太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兰经说得很清楚，众生平等，没有人可以勉强别人做任何事！”
“可兰经是什么？”太后没好气地问。
“那是我们至高无上的经典！”含香回答。
“除了佛经，没有至高无上的经典！”太后更气，“居然敢跟我谈平等，简直不可思议！皇后，我把她交给你了！扒了她那身衣服，我看不顺眼！”
“是！”
紫薇一看，情形不妙，急忙给了小燕子一个眼色。小燕子懂了，一溜烟跑了。
几个嬷嬷就拉扯着含香，回到宝月楼。容嬷嬷很快地拿了一套旗装来，就伙同另外几个嬷嬷，按着含香，强制执行，要脱除她的衣服。
含香拼命挣扎着，喊着：
“我不要！我不要……没有任何人可以脱我的衣服！”
“容嬷嬷！跟她讲讲道理！”皇后趾高气扬地说。
“娘娘，”容嬷嬷阴恻恻地开了口，“你虽然是皇上封的娘娘，可是，上面还有皇后，皇后可比你大！再上面，还有老佛爷！老佛爷比皇上还大！今天，老佛爷说要扒了你的衣服！皇后娘娘‘奉命’办事，奴才就非扒了你的衣服不可！”
“你识相一点，就自己脱掉！要不然，容嬷嬷桂嬷嬷可不会怜香惜玉，弄痛了你，弄伤了你，也是你自找的！”皇后接口。
含香激烈地反抗：
“不行！让开！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我不脱！说什么都不脱……我生为维吾尔人，死为维吾尔鬼！就是死了，也要穿维吾尔的衣服！”
“那可由不得你！容嬷嬷！不要跟她客气了！”皇后命令着。
容嬷嬷就下手去扯掉含香的面纱，又去扯她的上衣。维娜、吉娜一看不对，用回语大叫着，扑上前来保护。站在一边的紫薇，急得六神无主了。
容嬷嬷和几个嬷嬷，就和维娜、吉娜扭打起来。
含香逃向窗边，容嬷嬷扑了过来，扯住她的头发，把她拉了回来。
“哎哟！不要这样呀！不要……”含香痛得大叫。
紫薇一看，情况不对，急忙对皇后跪下，喊道：
“皇后娘娘！千万不要动手呀！香妃娘娘确实有过特许，您好歹要看皇上的面子，手下留情呀！换衣服事小，扒衣服事大……”
“关你什么事？又要你来说话？”皇后对紫薇咬牙切齿地说，一脚踹向她，“走开！就算你有皇上撑腰，我今天可是奉了太后的命令！”
紫薇被踹倒在地上。几个嬷嬷早已把维娜、吉娜打倒。
容嬷嬷就把含香按倒在地，几个嬷嬷就一拥而上，撕衣服的撕衣服，扯扣子的扯扣子，拉项链的拉项链，脱鞋子的脱鞋子……一时之间，钗钗环环，珠佩首饰，丁零当啷地滚了一地。含香惨烈地喊：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难道大清不是文明的国家吗？不要！不要……谁都不许碰我，不许碰我……”
紫薇忍不住，扑了过来，伸手去拦众嬷嬷。
“皇后娘娘！不可以呀！你赶快让大家住手吧！不要弄得不可收拾呀！”
“你敢说我不可以？容嬷嬷，一起教训！”皇后铁了心。
容嬷嬷就连紫薇一起又掐又打。两个回族妇人，又挣扎着爬过来阻挡，哭着喊着，房里乱成一团。
正在这时，乾隆带着小燕子疾步赶来。
“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乾隆一步跨入，只见含香被几个嬷嬷按在地上，衣服已经撕了个七零八落，钗环首饰，全部滚在地上，含香徒劳地挣扎着，披头散发，衣不蔽体。
乾隆大惊，顿时气得发抖，怒喊：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停止！马上停止！”
众嬷嬷慌忙住手，颤巍巍地跪了一地，磕头大喊：
“皇上吉祥！”
乾隆脸色铁青，瞪着这群嬷嬷，咬牙切齿地喊：
“敢对香妃娘娘动手，你们全体活得不耐烦了？来人呀！通通拉下去斩了！”
一群嬷嬷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皇上开恩！皇上开恩！”
嬷嬷们就自己打自己的耳光，一面打，一面喊“皇上开恩”。皇后对乾隆屈了屈膝，振振有词地说：
“皇上！臣妾是奉老佛爷命令，给香妃娘娘换装！难道皇上要反抗老佛爷不成？”
乾隆怒极，一瞬也不瞬地瞪着皇后：
“皇后！你今天扒了香妃的衣服，朕要扒了你的皮！”
皇后大惊，踉跄一退。
这时，含香服装不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好生狼狈。她低头看看自己，见到自己半裸的身子，顿时感到屈辱已极，简直无脸见人。她忽然飞奔到阳台上，想也不想，就纵身对楼下一跃。
“不好！娘娘跳楼了！”紫薇大叫。
“香妃！”乾隆惊喊。
小燕子像箭一样直射过去，伸手就拉，刺啦一声，拉破了衣服一角，含香已经跃下了栏杆。小燕子什么都顾不得了，跟着纵身一跳，也跳下了楼。小燕子平时的轻功并不怎么好，这天，却表现得可圈可点，出神入化。或者，是含香命不该绝，小燕子伸手一捞，居然捞着了她，小燕子就紧紧地抱住她，两人掉落在地。
小燕子怕含香摔着，就地一滚，半天，才刹住车。
两人睁大眼睛彼此注视，都是惊魂未定。片刻，含香挣扎着爬起身子，坐在地上，痛定思痛，抱着小燕子放声痛哭。
乾隆、紫薇和皇后都追了过来。
乾隆心惊胆战地问：
“怎样？怎样？小燕子，你们都活着吗？”
“是！皇阿玛！我们都没死！”小燕子的回答很有力。
乾隆呼出一大口气来，低头看着两人：
“摔伤没有？”就回头大喊，“赶快宣太医！”
“喳！”太监们飞奔而去。
小燕子扶起含香，自己跳了起来，伸伸手脚。
“幸亏我的武功第一流，要不然就惨了！”小燕子得意起来，拉起含香，“你怎样？有没有摔到哪儿？”
含香掩面而泣。小燕子看了看，放心了。
“皇阿玛放心，香妃娘娘也没事！”
紫薇奔上前去，手里拿着一件披风，披在含香身上，遮住她的身子，在含香耳边，低低说道：
“你答应过我，要好好地活着！无论受了多大的屈辱，不能跳楼啊！”
含香泪眼看紫薇，无言以答。
乾隆就对皇后、容嬷嬷等人跳脚道：
“你们通通滚！让紫薇和小燕子陪着香妃！谁再敢到宝月楼来闹事，我一定摘了她的脑袋！滚！滚！滚！”
皇后恨恨地看着含香等三人，一屈膝，掉头而去。
众嬷嬷吓得屁滚尿流，急忙跟随而去。

12
香妃闹了一场跳楼，毫发无伤。然后，还是穿着她那身回族服装。太后的“换衣”命令，完全没有发生作用。这件事，对太后而言，是一个不小的刺激。居然，一个皇太后，却拿一个妃子无可奈何！太后在脸上心上，都下不来台。再加上皇后和容嬷嬷在一边加油加酱、煽风点火，太后想起来就恨：
“皇上最近是怎么了？先莫名其妙地封了一个还珠格格，再莫名其妙地认了一个紫薇格格，现在，又莫名其妙地迷上一个香妃娘娘！这三个女人把整个皇宫弄得鸡飞狗跳！这真不是大清的福气，不是皇上的福气！我就弄不明白，她们三个，怎么会连成一气呢？”
但是，晴儿却有晴儿的说法。看着太后，她诚挚地说道：“那两位格格，来自民间，跟咱们长在宫里的格格，当然不一样。那个香妃娘娘，来自回疆，跟咱们的规矩，当然也不一样。她们三个，却有一个相同的地方，在这宫里，都是‘与众不同’的。这份‘与众不同’，说不定就把她们凝聚在一起了。这是另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太后想了想，觉得晴儿的分析，也有道理。
“依晴儿说，这个香妃，不肯换旗装，连我的命令，都敢违抗，我们应该怎样惩罚她才好？”
晴儿抬着那对清澈的眸子，坦白地说：
“老佛爷，今天，我在御花园，看到两位格格穿着红衣裳，香妃娘娘穿着一身白色回族装，觉得那个景象，好看极了！这个皇宫里，有个回族女人走来走去，可以变成‘皇宫一景’！咱们就像看西洋镜一样，有什么不好呢？您老人家一定要追究，为了一件衣裳，伤了皇上的心，不是因小失大吗？”
太后恍然大悟：
“是呀！晴儿言之有理！为了一件衣裳，伤了母子感情，也太不值得了！”
太后就在晴儿的轻言细语下，把自己的“下不来台”，给硬走下来了。但是，从此，含香和太后之间，这个疙瘩，却再也无法抹平了。
太后耿耿于怀，乾隆也是心事重重。
乾隆不只为了香妃操心，他也为紫薇和小燕子操心。太后拿香妃无可奈何，就把目标转到紫薇和小燕子身上。这两对小儿女的婚事，成为太后最关注的目标。乾隆知道，他的“拖延”政策，迟早会拖不下去。但是，那两对有情人，却深陷在一片痴情里，整天还在做一些“情有独钟”的春秋大梦。这种情况，真让乾隆急在心里。
这天，乾隆把紫薇、小燕子、永琪、尔康全体叫进了书房。
乾隆低着头在看一篇文章，后面太监环侍。尔康、永琪、紫薇、小燕子一溜站在书桌前面。乾隆看完文章，抬头看着四人，正色地说：
“坦白说，自从老佛爷回宫，宫里出了许多事情，朕心里也不太痛快。你们几个的幸福，一直是朕心里的大石头。小燕子和紫薇，救香妃有功，朕也放在心里。可是……”他看着紫薇和小燕子，“你们一直不能得到老佛爷的喜爱，却是朕的心头大患。”四个人都震动了，紫薇就惭愧地说：
“皇阿玛！你不要太操心了，我明白了。以后，我一定常常去慈宁宫，晨昏定省，让老佛爷高兴。”
紫薇的“晨昏定省”四个字，对小燕子来说，实在太深了。小燕子听也没听清楚，接口倒是接得很快，她瞪着紫薇，吃惊地说：
“你想‘成婚’‘定心’了？‘成婚，去慈宁宫干吗？我看老佛爷根本不想要你‘成婚’！你去也是白去！”
小燕子这话一出口，紫薇大窘，尔康惊讶得睁大眼睛，永琪一脸的啼笑皆非。乾隆瞪着小燕子，一叹：
“你真是朕的‘大麻烦’呀！”说着，他看看其他三个，“你们不是在教她成语吗？不是在给她补功课吗？”
永琪、尔康拼命点头：
“是是是！”
乾隆就把正在阅读的那篇文章递给小燕子。
“小燕子！纪师傅今天交给朕一篇奇文，这是你写的吗？”小燕子拿起文章看了看，心知不妙，勉勉强强地点点头。
“是！”
“你把它念出来给大家听听！”
“我看，还是不要念吧！”小燕子又缩脖子，又扭身子。
“朕要你念，你就念！赶快念！”乾隆命令地说。
小燕子没辙了，拿起那篇文章，撅着嘴说：
“念就念！这篇文章的题目叫做‘如人饮水’。”念了题目，就抬头看乾隆，很无辜地说，“皇阿玛！你不能怪我，纪师傅出题目，出得骑险陸，我弄了半天，才知道‘饮水’就是‘喝水’！”乾隆瞪她一眼：
“弄清楚之后，你写些什么呢？”
小燕子就拿着文章，清清嗓子，念道：
“人都要喝水，早上要喝水，中午要喝水，晚上要喝水。渴了当然要喝水，不渴还是可以喝水。冷了要喝热水，热了要喝冷水。春天要喝水，夏天要喝水，秋天要喝水，冬天还是要喝水……”
小燕子一篇文章没有念完，紫薇、尔康、永琪已经憋笑憋得脸红脖子粗。
小燕子一本正经继续念：
“男人要喝水，女人要喝水，小孩要喝水，老人还是要喝水。狗也要喝水，猫也要喝水，猪也要喝水，人当然要喝水……”大家再也憋不住，笑得东倒西歪。
乾隆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又笑又骂：
“你这样‘喝水’，淹死了孔老夫子，淹死了纪师傅，气死了朕！你知不知道，这‘如人饮水’四个字，下面还有一句话？下面那句才是主题！”
小燕子一怔：
“下面还有一句话？”
“你把下面那句话说给朕听听！”乾隆说。
小燕子急忙去看永琪。
永琪赶紧做嘴形，无声地说“冷暖自知”。
小燕子听不清楚，再去看尔康。
尔康也做嘴形说“冷暖自知”。
紫薇趁乾隆转身，赶紧在小燕子耳边飞快地轻声提示：
“冷暖自知！”
小燕子听得糊里糊涂、半信半疑，嗫嗫嚅嚅地说：
“下面一句是……‘冷了蜘蛛’？”
乾隆瞪大眼：
“啊？‘冷了蜘蛛’？还‘烫了蜻蜓’呢！朕打你一百大板！”小燕子急忙一退，嚷嚷着说：
“皇阿玛！这个做学问，真的好难啊！喝水就喝水嘛，还要做文章，这不是太无聊了？我想得出来的喝水，通通写上去了，本来我还要多写一点，可是好多字都不会写只好马马虎虎交差了。
“幸亏你‘马马虎虎’交差了，否则，整个北京城都给你淹了！”乾隆说。
小燕子撅着嘴，不敢说话了，一脸的不服气。
紫薇、尔康、永琪面面相觑，又要忍笑，又是着急。
乾隆在房里走来走去，站住，问永琪：
“你们不是在教她吗？到底在教些什么？”
“只有教成语！”永琪慌忙回答。
“只有教成语？那，朕就考考你的成语！”乾隆精神一振。“啊？还要考我啊？”小燕子大惊。
尔康好担心，急忙说道：
“启禀皇上，只教了最浅的！”
“朕就考你几个最浅的！”乾隆想了想，问，“上次朕说了一句‘阳奉阴违’，你接了一句乱七八糟的话，现在，你懂了吗？什么是‘阳奉阴违’？”
小燕子转着眼珠，拼命想，想了半天，明白了：
“‘羊缝鹰围’啊？大概是说有危险的时候，羊就钻到石头缝里去了，老鹰比较凶，就围过来攻击敌人……”
紫薇、尔康、永琪都睁大了眼睛，又惊又急。
乾隆匪夷所思地看着小燕子：
“哈！这样啊？如果有石头缝，你钻过去算了！”
小燕子知道又闹笑话了，哼哼唧唧地说：
“如果有石头缝，我是很想钻啊！”
“再考一个！‘三十而立’什么意思？”乾隆问。
小燕子又傻了：
“三十而立？哪个‘立，字？”
紫薇低低提示：
“立正的立，站立的立。”-
“哦！是不是三十个人排排站？”小燕子大声问。
乾隆拼命点头：
“三十个人排排站！好，解得好！那么，‘不择手段’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知道……”小燕子总算听懂了一个，就很有把握地欢声说道，“两个人打架，有个人的手很脆弱，不用‘折’就‘断了’！”
乾隆眉头一皱，大骂：
“你的手，才不用折，就断了！那么，‘晓以大义，总懂了吧！”小燕子没有把握了，这个小什么大什么，好像常常听到：
“晓以大义……晓以大义……”突然想明白了，“是‘小蚁大蚁’是吧？”眼睛一亮，“‘小蚁大蚁’是不是小蚂蚁碰到大蚂蚁，两队蚂蚁就大打了一架？”
紫薇、尔康、永琪面面相觑。
-乾隆眉毛抬得高高的：
“‘晓以大义’是小蚂蚁碰到大蚂蚁，打了一架？厉害！小燕子，你真厉害！朕对于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呀！”突然想起来，又问，“这‘五体投地’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燕子拼命点头，可怜兮兮地说：
“知道。”
“你知道？什么意思呢？”乾隆睁大眼睛，好惊讶。
小燕子眨巴眼睛，怯怯地说：
“就是说我闹了笑话，害得五个人的身体，都笑得摔到地上去了！”
乾隆一怔，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哈哈！朕虽然千头万绪，烦恼重重，你的‘成语妙解’，还是能让朕开怀一笑。只是，老佛爷听了，恐怕要让你‘不折手断’了！”就对小燕子一凶，“你，到底要让朕怎么办呢？”
小燕子看着乾隆，不相信地问：
“都……不对吗？一个都不对吗？”
“你认为对不对呢？”
永琪就急忙上前一步，说道：
“皇阿玛！您不要烦恼了，小燕子的功课，有我们大家来努力，假以时日，一定会进步的！”
乾隆挥挥手：
“好吧！你们去继续努力吧！朕看，这简直是个大工程！”他在室内踱了几步，烦恼地摇摇头，“算了，不谈小燕子的功课……”就忽然抬头看着尔康，正色地问，“上次，朕和你谈的话，你有没有认真地想一想？”
尔康大惊，脱口喊了一声：
“皇上！”
乾隆盯着他，再看看紫薇：
“你最好认真地想一想！跟紫薇也商量一下！”
尔康大震，脸色立刻变白了。紫薇满腹狐疑，转头惊怔地看着尔康。
四个人从御书房出来，紫薇就气急败坏地追问尔康：
“皇阿玛是什么意思？他要你认真地想什么？跟我商量什么？”
“没有什么！”尔康还想掩饰。
“怎么没有什么呢？明明就有嘛！”紫薇急得不得了，“你为什么不说呢？难道要我去问皇阿玛吗？赶快告诉我呀！”
小燕子好不容易摆脱了问功课，就活泼了起来，嘻嘻哈哈地起哄：
“就是嘛！尔康最不坦白了！一天到晚神秘兮兮的，一定有秘密！大概他惹了什么麻烦，不敢告诉紫薇！”
尔康心里本就有事，这一下急了：
“我哪有？我哪有？你别胡说！”
永觉得事态严重，拍了拍尔康的肩：
“我看，皇阿玛不是在开玩笑。上次他说的时候，好像只是一个‘提议’，可是，现在好像已经是一个‘决策，了！尔康，你瞒不住了，还是告诉紫薇吧！”
尔康一听，就又是痛苦，又是激动地嚷：
“什么提议？什么决策？我通通不要呀！哪有这样不合理的事，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就把‘提议’变成‘决策，了？”
紫微更急了，瞪着尔康，一踩脚。
“到底是什么事？你要把我急死吗？”
小燕子也瞪着尔康，转着眼珠说：
“该不是你惹了什么风流债吧？”
小燕子一句话歪打正着，尔康急得脸色苍白。
“什么风流债？”他四面看看，拉着紫薇说，“不要在这儿说，我们回漱芳斋去，到了漱芳斋，我再告诉你！”
紫薇看着尔康，一脸的惊疑。
小燕子觉得严重了，看永琪，小小声地问：
“到底是什么？他真的有风流债呀？”
永琪默然不语。紫薇看看永琪，看看尔康，整颗心都吊起来了。
大家回到漱芳斋，金琐、明月、彩霞都围了过来。
“皇上把你们叫去，有什么事没有？”金琐问。
尔康看着大家，环室一抱拳，急急地对大家说道：
“对不起！能不能请你们都出去一下，让我和紫薇单独谈一谈！”
“我不要，你的秘密，我也要听一听……”小燕子喊。
小燕子话没说完，永琪一拉小燕子，把她拉到房门外面去了。
金琐就充满疑惑地，和明月、彩霞全部退了出去。金琐细心地带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尔康和紫薇。尔康往前一迈，伸手把紫薇的手紧紧地握着。他的双眼，深深地注视着紫薇，恳切地说：
“首先，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件事只是皇上的提议，我也是前两天才听皇上说，当时，我就对皇上表示‘万万不可’，我根本没有同意。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皇上又提起。我想，我要找一个机会，跟皇上恳切地谈一谈！”
紫薇盯着他的眼睛，心往地底沉去。
“‘首先’已经讲过了，‘主题’到底是什么？”
“是……是……”尔康说不出口。
“你说啊！是什么？不要吓我嘛！”
尔康实在没办法，冲口而出：
“是……晴儿！”
紫薇大震。
“晴儿怎样？”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你快说呀！”
“皇上要效法‘娥皇女英’，把晴儿也许给我！”尔康只好说了。
紫薇如遭雷击，踉跄一退。
尔康赶紧扶住她，急得六神无主了，握紧了她的手，他心痛地、焦灼地说：
“紫薇！你知道我的，心里除了你，还是你！我连金琐都不愿意收，何况是晴儿？这事，绝对不是我的意思，那是不可能的！到底怎么会冒出这样一个提案，我真的不明白。可是，我的意志很坚决，我不会同意的，绝对绝对不会同意的！你要相信我！”
紫薇的脸色变白了，眼神黑黝黝地盯着他。
“怪不得，那天皇阿玛对我说，要我宽大一点，看开一点，我现在全明白了！”
“皇上也跟你提了？”尔康更加心惊肉跳了。
紫薇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尔康，对他不信任地摇头，心碎地说：
“你还敢告诉我，你和她没有‘过去’？”
“哪里有‘过去’嘛！我和你才有‘过去’！在幽幽谷的‘过去’，在宗人府的‘过去’，在学士府的‘过去’，在皇上遇刺时的‘过去，……和这些‘过去’比起来，什么都不算‘过去’了！”尔康情急地喊。
紫薇不相信，一气，挣脱了尔康，就往卧室跑。
尔康慌忙拉住她，把她紧紧地箍进怀里，喊着说：
“你不要跟我生气，这不是我的错呀！你这样生气，我就心慌意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紫薇盯着他，眼泪往眼眶里冲：
“自从我第一次见到晴儿，我就知道你和她之间有问题，你们骗不了我，每次你们对看，眼光都怪怪的。我是女人，我了解女人，我爱过，我了解爱……你不要再骗我了！”
尔康急了，大声说：
“你这样不信任我，对我简直是一种侮辱！”
“上次你就这样堵我的口！现在，你又来了！”紫薇更气，“你明知道，你跟我一发脾气，我就没办法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人家都要嫁你了，你还要对我凶，我……我……”就挣扎着，想挣开尔康的手，“放开我！不用这么为难了，你去娶晴儿吧！反正，老佛爷看我也不顺眼，根本不想承认我……”
尔康抓住她的胳臂，摇着喊：
“你要不要讲理？”
“我不要讲理，不要讲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理可讲？我也不要风度，不要宽大，不要看开……”紫薇崩溃地喊着，拼命摇头，“不要，不要，不要！我什么都不要……都不要！”
尔康用手捧住她的头，稳定着她，哑声地问：
“你什么都不要，你还要不要我呢？”
紫薇眼泪一掉，心碎肠断了：
“我哪里要得起你！好不容易，认了爹，进了宫，还要和晴儿共有一个你，我宁愿不要！”
尔康盯着她：
“在幽幽谷，你对我说过，做妻做妾，做丫头，做奴婢，你都愿意！”
紫薇一怔，心里更痛：
“当时，没有事实在眼前’说大话好容易！现在，有一个晴儿，那么优秀，那么聪明，那么漂亮，那么有人缘……我嫉妒她！我发疯一样地嫉妒她！我不要……不要……”
紫薇推开了尔康，拔腿就跑。
尔康飞快地一拦，把她抱住，在她耳边喊道：
“爱你爱到这个地步，还忍心让你做妾，做丫头，做奴婢吗？我故意这样说，只是要你也体会一下，我一直强调的那种‘唯一’！我想，直到现在，你才真正明白了！我们两个之间，是什么人都插不进去的！”
尔康说着，就低下头去，紧紧地吻住了她。
紫薇挣扎了一下，就融化在尔康的热情里。
一吻既终，紫薇抬起泪雾迷蒙的双眼，心碎地瞅着尔康。尔康热烈地、诚挚地说：
“我们的路走得好艰苦，每次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是，请相信我，我还是幽幽谷那个我，心里只有你！晴儿的事，让我们再来面对吧！像面对很多困难一样，我仍然深信，人定胜天，事在人为！”
紫薇就小小声地、可怜兮兮地问：
“你和她没有‘过去’？”
“没有过去！”
紫薇就张开手臂，紧紧地搂住他，把脸孔深深地埋进他的肩窝里。

13
这天晚上，紫薇失魂落魄地坐在床沿上，神思恍惚。金琐搂着她，难过得不得了。小燕子在她面前走来走去，愤愤不平地嚷着：
“管他什么鹅黄鸭黄，反正你就不能答应，不能心软！皇阿玛不是说，要尔康跟你‘商量’吗？可见这个事情还是可以商量的！虽然永琪说，皇阿玛有权利这么做，可是，如果尔康说什么都不肯，皇阿玛还是没办法，对不对？”
紫薇情绪纷乱，整颗心都痛楚着，连平时清楚的头脑，现在也失去了作用，什么都想不明白了。她沮丧已极地说：
“尔康赌咒发誓说，他要拒绝这个安排！可是，我就很怀疑呀……皇阿玛对于我和尔康的事，那么清楚，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安排？”
金琐看着紫薇，有件事憋在心里，不能不说了：
“小姐，我想起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该不该？说呀！”小燕子心急地喊。
“记得你们被老佛爷关进暗房里那天吗？一大清早，我去慈宁宫打听消息，看到晴格格和尔康少爷在假山后面谈话！后来，晴格格先走出来，眼睛里有眼泪，匆匆忙忙地跑了。尔康少爷这才走出来，我急着要救你们，当时觉得奇怪，也没问他……可是，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紫薇整个人都震住了。
小燕子立刻沉不住气，跳脚说：
“我就知道尔康靠不住！”
“我想不透呀……”金琐困惑地说，“那尔康少爷，自从认识了小姐，眼里就只有小姐，他不可能还会喜欢别人！”
紫薇盯着金琐，呼吸急促起来：
“你说‘喜欢’，你的直觉是，他‘喜欢，晴儿？”
“我没有什么直觉，”金琐急忙摇头，“就是觉得像晴格格那样高贵的姑娘，又是老佛爷身边的人，怎么会和尔康少爷躲在假山后面？可是，后来我又想，说不定是尔康少爷急了，去求晴格格救你们！”
紫薇被重重地打击了，直挺挺地倒上床。
“他骗了我！他还口口声声跟我说没有‘过去’！如果没有任何‘过去’，晴儿不会眼中带泪，更不会跟他跑到假山后面去！不管是什么理由，以晴儿的身份，绝对不会！”
金琐摇着紫薇，着急地说：
“我也弄不清楚，你别生气呀！”
紫薇身子往床里一滚，眼泪就夺眶而出了，哽咽地说：
“自从认识他，我就那么单纯，他说什么，我信什么。现在想来，我是太天真了！其实，我对他的过去，几乎完全不了解！”金琐好后悔，自己打了自己一下耳光：
“是我多嘴！就是沉不住气嘛！”
小燕子急忙抓住金琐的手。
“你干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
金琐竟然眼泪一掉，委屈地说：
“你们不知道……我心里也很不舒服，我没有什么地位可以追问他，我是个丫头呀！就算将来也是他的人，也只是个附件呀！我哪有资格吃醋呢？”
紫薇再度被狠狠地撞击了。
“吃吃醋？”她坐起身子，呆呆地看着金琐，心脏沉进地底，“附……附件？天啊！我做了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那么忽视你的感觉，我真的大错特错了！”她用手捧着下巴，抬头看着窗外，晴儿、金琐、尔康……她顿时心乱如麻，觉得自己被撕扯得四分五裂了。
金琐困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话中的意思。
小燕子拍着紫薇的肩，义愤填膺地说道：
“紫薇，不要难过！你还有我呢！如果尔康敢对不起你，我和他没完没了！”
紫薇的眼光定定地看着窗外，在各种复杂的情绪中，不知道身之所在了。
第二天一早，尔康就被小卓子从朝房里叫了出来，说是“紫薇格格有要事找福大爷”。尔康一听，心脏就咚地一跳，不知道紫薇发生了什么事。自从太后回宫，紫薇为了避嫌，从来不主动找他去漱芳斋！他好紧张，几乎是用跑的，来到了漱芳斋。
尔康一进大厅，小燕子就冲了过来：
“尔康！你要有良心，不要欺负紫薇老实，她还有我这个姐姐呢！你欺负了她，我会跟你算账，永远也不原谅你！”
尔康怔着，急忙去看紫薇。紫薇站在窗前，眼光直直地看着窗外。
金琐过来了，眼泪汪汪地对尔康福了一福：
“尔康少爷，我和小燕子出去了！你跟小姐好好地谈！我帮你们看着门。”
金琐就拉着小燕子出去了，细心地关上了房门。
尔康怔忡着，看到紫薇眼睛肿肿的，一副整夜没睡的样子，他的情绪就更乱了。
急急地走到紫薇身边，他问：
“怎么了？我们昨天不是把话都说明白了吗？又发生什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样苍白？夜里没睡吗？”说着，就焦灼地去拉她的手，“怎么不看我呢？”
紫薇一下子转过身来，面对着他，重重地说：
“你骗了我！”
“我什么事情骗了你？”
紫微那黝黑晶亮的眸子，第一次这样充满了怒意，充满了谴责，紧紧地盯着他。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晴儿！你跟我说，你和她没有‘过去’，那是假的！我已经知道了，确定了，你和她有一段‘过去’！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骗我！”
尔康大震：
“你听谁说了？谁跟你胡说八道？”
紫薇眼光灼灼，声音咄咄逼人：
“是胡说八道吗？你还敢说那是‘胡说八道’吗？你还不预备跟我说实话吗？”尔康在紫薇这样的逼视下，仓皇失措了，就结舌地、吞吞吐吐地说：
“真的没有什么‘过去’……那根本就不能算是‘过去’！如果你一定要追究的话，是有这么一段……”他吸了口气，只好说了，“三年前的冬天，老佛爷去香山的碧云寺持斋，晴儿跟着去了。有天，皇上派我去碧云寺，给老佛爷送一些用品。我到了山上，天下大雪，我就困在山上，没办法下山了。那晚，雪停了，居然有很好的月光。我坐在大殿的回廊下看雪看月亮，晴儿出来了，跟我一齐看雪看月亮。然后，我们就开始聊天，我非常惊奇地发现，晴儿念了好多好多的书，我们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谈了整整一夜。”
紫薇定定地看着他。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为什么以前不说？为什么昨天不说？”
尔康跌脚一叹：
“因为怕你误会，怕你胡思乱想才没有说。主要的，是觉得没有必要去说，如果特地告诉你，倒好像我跟她有事似的。”
紫薇眼前，立刻浮起那个画面，月光映着白雪，钟鼓伴着梵唱，松枝掩映，雪压重檐……一个像晴儿那样的才女，一个像尔康这样的才子，并坐在长廊下，畅谈终夜！那个有雪有月的夜！那个有诗有词的夜！那一夜，必然镂刻在两人内心深处吧！紫薇的心跳加快，声音冰冷：
“在回廊下看雪看月亮，谈了整整一夜。你说，这不算‘过去’！我一再追问你，你都不要告诉我，我们之间，还有真诚吗？那一夜之后，你和她在宫里，在老佛爷的聚会里，总会遇到吧？眉尖眼底，都没有任何交会吗？”
尔康怔了怔，有些生气了：
“你不要这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好不好？我心目里的紫薇’是个温柔如水、宽宏大量的女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心眼？”
紫薇睁大眼睛，痛楚地看着尔康，声音里，再也没有平时的冷静：
“现在，你发现了，我不温柔，我不宽宏大量！我小气，我斤斤计较，我小心眼！我不值得你爱，不值得你娶，你去娶晴儿吧！你既然已经把我看低了，我宁愿从你生命里退出！”
尔康大大地震动了，盯着紫薇：
“你讲真的还是讲假的？”
紫薇眼前，只有那个“月夜”，那个让她心痛的“月夜”！她愤愤地说：
“你走吧！我不要再听你，不要再被你骗！你好好地待金琐，不要再说不要她的话，你已经欠了一大堆的债，如果还想摆脱金琐，我恨你一辈子！”
尔康一听，紫薇俨然已经扣实了他和晴儿的罪，现在，还拉扯上金琐！他百口莫辩，就气了起来，大声地说：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好像我招惹了晴儿，我招惹了你，我又招惹了金琐……好像我是一个到处留情的浪荡子！你这样误会我，哪里像我深爱的那个紫薇？哪里配得上我这一片心！”
紫薇被大大地刺伤了，声音也大了：
“我是配不上！所以我不想高攀了，行吗？”
尔康气得脸色苍白，心里堵着千言万语，一句也说不出来。为了她，和乾隆争辩，为了她，几乎和整个宫廷作战，她居然如此轻易说出“从你生命里退出”这种话！他傲然地一仰头，大声说：
“行！”
尔康掉头就走，冲出门去，砰然一声，把门锁上了。
紫薇崩溃了，用手蒙住脸，心碎地哭了。
房门一开，小燕子和金琐急急地跑了进来。金琐慌乱地喊：
“小姐！小姐！怎么回事？尔康少爷脸色发青，头也不回地走了！你们谈得不好吗？吵架了吗？”
紫薇只是哭，一语不发。
“喂！你们到底怎么了？”小燕子问。
“我们结束了。”紫薇哽咽着。
金琐着急起来：
“什么叫做结束了？你是皇上指给尔康少爷的，怎么结束？”“皇阿玛也有管不着的事……”紫薇抬起泪眼，看小燕子和金琐，“如果你们对我仁慈一点，请你们不要再对我提他的名字！”看到金琐，她的心更加痛楚纷乱，可怜的金琐，她该怎么办呢？“金琐，你还是可以跟着他！”
金琐心慌意乱地喊：
“你说些什么？你不跟他，我怎么跟他？我是你的丫头呀！”就抱住紫薇，拍着哄着，“小姐，什么都别说了，你现在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算数！等到气消了，我们再谈，啊？”
紫薇搂着金琐，不禁泪落如雨了。
小燕子看着她们这样，眼圈也红了，心里好难过。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小燕子和金琐，不知道如何劝解紫薇，永琪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尔康。
“怎么闹得这么严重嘛！你不是比我沉得住气吗？姑娘家的心思，你不是比我懂吗？你记不记得采莲的事件？那不过是我们在路上援助的一个姑娘，小燕子就气得拿石头砸我的脑袋！那次，你和尔泰还都说我不对！现在，你弄了一个晴儿，虽然不是你招惹的，但是，居然论及婚嫁，你要紫薇怎么受得了？她和你说几句重话，就是吃醋嘛！你不让着她，安慰她，还跟她真生气？”永琪振振有词地埋怨着。
“我当然真生气！”尔康气呼呼地喊，“她跟我这样走过大风大浪，还这么没有默契！算什么知己？怎么共度一生？什么‘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全是废话！”
“你实在不能怪紫薇呀！你的事情也真多，以前一个塞娅，还好尔泰挺身而出，给你解围！现在又来一个晴儿，谁还能帮你解围呢？你要紫薇怎样？心平气和、温温柔柔、欢欢喜喜地接受晴儿吗？”
“不是！我也不要接受晴儿呀，我一直不要呀！”尔康愤愤不平地说，“紫薇应该了解我，应该跟我站在同一战线，来为我们的未来奋斗，不是和我吵架，派我的不是！我已经好话说了一大车，她还是这样误解我，我怎么能不气呢？”
永琪在屋子里兜圈子，想办法，往尔康面前一站，说：
“听我说！后天就是十五，皇阿玛允许她们两个出门。我去跟小燕子说好，要她鼓动紫薇，一起出门去看蒙丹。到了会宾楼，你找个机会，跟她好好地谈，把误会通通解释清楚！怎么样？”尔康一甩头：
“我不要解释！她既然说得出‘从我生命里退出’这种话，我还低声下气，为我没有犯过的错误认错……我也太没骨气了！太没男儿气概了！爱得这么辛苦，我也不如退出！”
“我不管你怎样，反正，后天我们去会宾楼，随你去不去！”
尔康大声说：
“会宾楼我当然要去，我是去看蒙丹，和紫薇没有关系！”
紫薇和尔康的冷战，一直持续到去会宾楼那天。两人自从吵了架，就没有再见面。尽管一个是夜夜不眠、泪湿枕巾，另一个是坐立不安、长吁短叹，两人却都坚持着，谁都不愿意向对方讲和。
这天，小燕子、紫薇、金琐都依照乾隆的提议，穿了男装，来到会宾楼。三个姑娘，齿如编贝，肤若凝脂，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穿了男装，怎样也不像男人，更加显得俊秀飘逸，引人注目。来的时候，大家虽然共乘一辆马车，气氛却低极了。尔康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紫薇一路上，也一句话都没说。小燕子看到尔康始终不低头，代紫薇气呼呼。金琐心事重重，看着尔康，一肚子狐疑，也是一句话不说。永琪看大家这样，满心无奈，更不知道说什么好。幸好，这段路不长，沉默中，大家到了会宾楼。
柳红惊喜地迎了过来，喊着：
“小燕子！你们终于来了！有人已经等得快要发疯了！”说着，就指指墙边。
大家看过去，只见蒙丹已经落发，穿着一身满人的服装，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喝闷酒，神情寥落。
小燕子立刻跳到蒙丹面前。
“喝酒啊？我也要喝！”
柳青一迭连声地喊：
“小二！添碗筷！把店里最好的酒菜都拿来！”
蒙丹看到大家，整个人就活了过来，跳起身子说：
“你们总算来了！有没有东西带给我？”
“你也太性急了吧！”永琪打量蒙丹，“嗯，这身打扮，我看起来顺眼多了！”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紫薇非常沉默，脸色苍白。尔康也非常沉默，脸色阴郁，彼此连眼光都不接触。金琐不住地看紫薇，又看尔康，急在心里。
店小二忙忙碌碌，酒菜纷纷端上桌。蒙丹看到店小二退下，就急急地问：
“你们跟含香说了吗？那个‘大计划，要什么时候执行？我觉得越早越好，这样悬着，我的日子简直过不下去！”
小燕子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
“看信吧！”
蒙丹急忙展信阅读，脸色越看越苍白。看完，就跳起身子喊：
“不！这样不行！”
永琪看他读完了信，立刻把那张信笺拿过来，细心地撕成粉碎，说：
“你坐下，不要引人注意！依我看，你只有暂时按兵不动，照含香的意思试试看！紫薇说，一切并非不可能。如果事情到了不能控制的地步，我们就立刻实行‘大计划’！所以，有关计划的一切安排，我们还是一件一件地去做！”
蒙丹看着紫薇，心里有几百个问题要问，急切中，只问了最关心的一个：
“她好吗？”
紫薇一抬眼，不知怎的，竟然滚出两滴泪。
才坐下的蒙丹，又猛然跳了起来，脱口惊呼：
“她不好！”
“怎么回事？这样沉不住气，还能成大事吗？”柳青把蒙丹的身子按住，看紫薇，纳闷而关心地问，“紫薇，你哭什么？”尔康很快地看了紫薇一眼，那两颗泪珠，绞痛了他的心，却仍然负气转开头。
紫薇马上拭去泪水，哽咽着说：
“没事！”
小燕子已经快要憋死了，急忙插嘴，摇头晃脑地说：
“哎！这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有人是风儿有人是沙，有人是山，有人是水……有人说了话不算话，有人撒谎像喝白开水一样……”
小燕子话没说完，尔康恼怒地喊：
“小燕子！你说话小心一点！”
小燕子立刻对尔康一凶，大声问：
“你要怎样？和我打架吗？”
永琪又急忙去拉小燕子，说：
“小燕子！你不要再火上加油了好不好？”
柳红觉得奇怪极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大家是怎么了？都这样怪怪的？”就去看金琐，“金琐，他们怎么了？”金琐眼圈一红，眼泪也在眼眶里转：
“我不能说……大家心情都不好”
蒙丹急得不得了，整颗心都悬在含香身上，看到大家如此，只当含香出了事，大家不忍告诉他，急得心都寒了，就脸色如死地说：
“好了！你们坦白地告诉我吧！含香发生了什么事？不要这样吞吞吐吐了，我受不了这个！是不是含香已经变心了？她被征服了？她放弃了？她不要再跟我了！所以她不要照我们的计划做！是不是？是不是？”
紫薇瞪着蒙丹，想到含香的痴情，还引来这样的误会，想到自己的痴情，却换来尔康这样的冷淡，就话中有话，呼吸急促地对蒙丹说：
“你这样说含香，你是咒她死无葬身之地！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痴心女子负心汉！女人都是倒霉的，她已经百般委屈了，你还这么说她！她真是白白为你付出，白白为你痛苦，白白为你守身如玉！”
尔康一怔，恼怒地接口：
“白白付出的绝对不是只有女人！女人是没有理性的，没有原则的！一点默契都没有，一点了解都没有，还配说什么风儿什么沙！”
紫薇听了，又气又恼，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头，把整杯酒都干了。
“哎！你不会喝酒呀！”金琐要去抢酒杯，已经来不及了。
永琪再也忍不住，对尔康和紫薇说：
“你们两个退席好不好？有什么话，你们去单独说清楚！不要这样搅和得蒙丹糊里糊涂！”就转头对蒙丹说，“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他们之间有战争，跟你的事没关系！”
柳青、柳红、蒙丹都惊异地看着尔康和紫薇。柳红简直不相信地说：
“紫薇，你在和尔康吵架吗？”
紫薇不回答，心里好难过，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酒。
两杯酒一下肚，紫薇就有些酒意了，拿起酒壶，斟酒，举杯对蒙丹说：
“蒙丹！对不起，我把你搅糊涂了！你放心，你这样山啊水啊地追随着含香，为她出生入死！这种真情，天地都会动容！含香不会负你的！像你这样的男人，这个世界上，已经绝无仅有了！我敬你一杯！”一仰头，又干了杯子。
“不要这样呀！”金琐大急，拼命去拉紫薇的手，“你今天是怎么了？少喝一点！身上带了酒味回家，不是很麻烦吗？”
尔康看着这样的紫薇，又是心急，又是心痛，可是，仍然一肚子气，掉头不看。
“大家要喝酒是不是？”小燕子起哄地说，“好嘛！喝就喝，我也喝！管他呢！要头一颗，要命一条！”说着，也干了杯子。
蒙丹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的痛苦，更是无法排遣。拿起酒杯，就一饮而尽，说：
“反正，除了喝酒，现在也没办法，是不是？干杯！”
紫薇就站起身子，给每一个人倒酒，倒到尔康面前，就好像没有这个人一样，把他给跳掉。她殷勤执壶，笑容可掬，对大家不住口地说：
“干杯！干杯！干杯……”
这时，旁边一桌，坐了几个大汉，也喝得醉醺醺，不住对紫薇看来。紫薇带着酒意，双颊嫣红，美目盼兮，实在要人不注意都难。一个大汉就对同伴低低说道：
“好漂亮的小兄弟，我赌他是个女的！”
那桌的客人，就叽叽咕咕，对紫薇、小燕子、金琐指指戳戳，品头论足起来。
紫薇笑着，不断地倒酒，不断地干杯。整桌的人，除了柳青、柳红，没有几个是清醒的。一个闹酒，个个响应，全部喝了起来。
终于，隔桌的一个大汉站起身子，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色迷迷地拉了拉紫薇的衣袖：
“这位小兄弟，我们这桌有上好的花雕，来来来，也跟咱们干一杯吧！”
尔康正在一肚子气没地方出，看到大汉一脸的轻薄相，大怒，一拍桌子，直跳起来，一拳就对那个大汉打去，嘴里大骂：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动手动脚，拉紫薇的衣服！”
大汉被这一拳，打得飞跌出去，摔到后面一桌的桌子上，桌子垮了，杯杯盘盘碎了一地。隔桌的几个客人，一见到朋友吃亏，都大叫着扑了过来。
“哪条道上的？敢对本大爷的朋友动手！”
“我要了你们的命！”
尔康浑身的怒火，全部冒了出来，挥拳踢腿，怒发如狂。
蒙丹看到有人欺侮紫薇，还和尔康动手，哪里能够旁观，大喊：
“大胆！过来！你们通通过来！”
蒙丹跳起身子，就参加战争。柳青一看，不能忍耐了，也跳了起来：
“敢在我会宾楼撒野，吃我一拳！”就一拳打去，把一个客人打得满场摔。
顿时间，大家打成一团。
小燕子已经喝得半醉，看得心花怒放，爬到桌子上面，站得高高的观战，看到满场桌翻椅倒，碗盘齐飞，兴奋得不得了，拍着手叫：
“好玩！好玩！打架我最内行了！看我的！小燕子来也！”
小燕子飞了过去，一头撞在尔康身上，撞得跌倒在地。
“哎哟！哎哟！”
永琪急忙扑过去，拉起小燕子。
“你怎样？”
小燕子摩拳擦掌：
“本姑奶奶想打架！哇……”
小燕子哇地大叫着，冲向打成一团的人群。
永琪只得飞身出去，保护小燕子。
于是，整个餐馆全部卷进战团，只要有功夫的，通通应战，打得稀里哗啦。
紫薇已经醉了，拿着酒杯，笑嘻嘻地看大家打架，越看越高兴，笑得东倒西歪，不时举起酒杯，对满屋子打架的人说：
“干杯！大家干杯！”
结果，紫薇和小燕子喝得酩酊大醉。会宾楼砸了一个乱七八糟。尔康、永琪的衣服上全是汤汤水水……大家在回程的马车里，真是狼狈得不得了。
紫薇、小燕子抱在一起，两人兴高采烈地唱着歌。金琐搂着她们，手里拿了一瓶醒酒药，试图喂给两人喝。紫薇、小燕子哪里肯喝，两人推开金琐，大声唱着：
“今日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蝴蝶儿忙，蜜蜂儿忙，小鸟儿忙着白云也忙……马蹄践得落花香！落花香……眼前落花香……成群过，落花香……铃响叮当……响叮当……响叮当……”
“小姐！小燕子！你们醒醒呀！这样怎么回宫呢？”金琐着急地拍着紫薇的面颊，“小姐！不要唱了……把这个‘芙蓉玉露’喝下去吧！是柳青给我的醒酒药……”
永琪看着尔康，看着大醉的紫薇和小燕子，着急地说：
“你看！弄成这个样子，你说怎么办呢？都是你！就不能忍一忍吗？把会宾楼也给砸了，把蒙丹也弄得七上八下，我们这副样子，怎么进宫？我看，还是回到会宾楼，等到她们两个酒醒了再回去！”
尔康看着紫薇，心里已经后悔得一塌糊涂：
“不行！醉成这样，酒醒大概是明天的事了！出来已经好几个时辰，眼看就要天黑了，再不回宫，一定有问题。我们还是从神武门溜进去，马车直接驾到漱芳斋，把她们两个送进门去，我们再走。”
“如果有状况呢？”
“只好我们两个一肩挑，就说我们带她们出去玩，只喝了一点酒，没料到她们那么没有酒力，喝一点就醉了！”尔康说。
金琐还在努力，拿着小药瓶去凑着紫薇的唇，哀求地说：
“小姐！赶快把嘴张开！来……听金琐的，好不好？来……”尔康看着徒劳的金琐，按捺不住，起身过去，一把拿过了药瓶：“让我来！”
尔康就用手捏着紫薇的下巴，强迫她张嘴，把一瓶药水灌进她嘴里。
紫薇立刻呛了起来，又呛又咳，咳得气都喘不过来，脸上又是汗，又是泪。
尔康盯着她，心里排山倒海般，涌上一阵剧痛。他紧紧地搂住了她，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低低地、悔恨地说：“我真该死，你一巴掌打死我吧！”
回到漱芳斋，天已经完全黑了。
总算顺利进了宫，马车到了漱芳斋，永琪半扶半抱地把小燕子拉进院子。小燕子大着舌头，笑着嚷嚷：
“哈哈！到家了！”挥着手大叫，“明月！彩霞！快来扶紫薇，她喝醉了！她喝醉了……哈哈……蝴蝶儿忙，蜜蜂也忙……”
永琪急忙把手指放在嘴上。
“嘘！你小声一点！”
小燕子也赶紧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眨巴着大眼睛说：
“嘘！嘘！小声！我知道……小声……”可是说得好大声。明月、彩霞都跑出来看，吓得魂飞魄散。
“哎呀！格格，这是怎么了？”两个宫女喊着。
小燕子嘘到每一个人的脸上去：
“嘘！小声！小声！嘘……嘘……”
金琐和尔康扶着摇摇晃晃的紫薇跟在后面，走进院子。
小燕子一回头，看到紫薇，就跑过来，甩袖请安。
“奴才小燕子叩见紫薇格格！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燕子这一请安，就站立不稳，摔到地下去了，帽子也滚落在地。明月、彩霞慌忙去扶小燕子，被小燕子一拉，全部摔落地。
紫薇看着摔成一堆的几个女子，就哧哧地笑个不停。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灯笼照耀，隐隐约约有人声传来。
永琪伸头一看，惊喊道：
“好多灯笼……有人来了，赶快进去！”
尔康更急，拉着紫薇向屋里走：
“紫薇，赶快躲到卧室里去！这个样子，万一给皇后抓到了，麻烦就大了！”
紫薇哪里肯听，摔开尔康和金琐，笑着嚷嚷：
“小燕子！背诗！一定要背！”
“嘘！紫薇，不背诗！唱歌……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
大家好不容易把小燕子从地上扶了起来，两个酒醉的姑娘，就笑着闹着唱着拥抱着^她们摇摇晃晃地、不辨方向地要向外走。尔康又急又心痛地低喊：
“紫薇！到房里去唱！你再不走，我就抱你进去了！”
大家正在拉拉扯扯之际，外面传来太监大声的通报：
“老佛爷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尔康、永琪大惊。永琪急喊：
“不好！老佛爷来了……大家不要拉拉扯扯了！”
大家急忙放开紫薇和小燕子，站直身子，整理衣服。小燕子就危危险险地靠在明月、彩霞身上，紫薇歪歪倒倒地靠在金琐身上。大家惊惶地抬起头来。
只见太后和皇后挺立在面前。容嬷嬷桂嬷嬷和宫女太监跟随。灯笼很快地围过来，把漱芳斋的院子照射得如同白昼。
衣冠不整的几个人，连躲都没地方躲，全部原形毕露。
永琪急忙请安：
“老佛爷吉祥！皇额娘吉祥！”
尔康也急忙请安：
“臣福尔康叩见老佛爷！叩见皇后娘娘！”
金琐、明月、彩霞都赶紧屈膝，喊：
“老佛爷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金琐、明月、彩霞这样一屈膝，小燕子和紫薇顿失倚靠，紫薇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小燕子跌了一个四仰八叉。
“哎哟！哎哟！哎哟……”小燕子躺在地上呻吟。
紫薇笑着，手足并用地爬过去扶小燕子：
“小燕子，你摔了？你怎么老是摔跤？摔痛了没有？哎哟……”一个不稳，跌倒在小燕子身上。金琐、明月、彩霞顾不得太后了，急忙再去搀扶两人。
太后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眼睛睁得好大好大。
皇后和容嬷嬷彼此得意地互看。
尔康心里一叹，知道这次的祸，又闯大了，就挺了挺背脊，一步上前，禀道：
“臣罪该万死！今天，是两位格格获准出宫的日子，格格们高兴，央求我和五阿哥带她们到街上逛逛。两位格格不敢引人注意，所以换了男装。逛到下午，大家饿了，就去‘太白楼’吃饭，臣不知道两位格格完全没有酒力，只喝了一小杯酒，两人就醉了！”
“老佛爷请不要生气，这都是我和尔康的错！”永琪也急忙呼应。
太后的眼光严肃地从尔康、永琪脸上掠过，那眼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带来一股刺骨的凉意。太后看完尔康和永琪，就冷冰冰地回头，对随从大声说道：
“把两位格格带回慈宁宫去！我帮她们醒酒！”
“喳！”一群太监应着，全部上前，拉起紫薇和小燕子。
尔康、永琪大震，眼睁睁看着紫薇和小燕子被带走，完全无法相救。

14
紫薇和小燕子被带进一间洗澡房。
太后盛怒地站在那儿看着，皇后得意地站在太后身边。
许多嬷嬷把紫薇和小燕子按进一个大浴盆里。太监提来了许多桶冷水，嬷嬷们就拿着冷水，对着两人当头浇了下去。
小燕子打了一个寒战，大叫：
“好冷！好冷！下雪了！下冰雹了！”
紫薇伸手一把抱住小燕子，惊喊：
“救命……救命……
喊声没完，容嬷嬷拿起一桶水，又浇了下来。其他嬷嬷纷纷拿着水桶，对两人不住地淋了下来。两个格格，被冷水一浇，鼻子里、嘴巴里全是水，顿时被呛得又是咳嗽，又是喷嚏。
太后提高声音，问：
“你们两个，醒了没有？如果没有醒，再来几桶冷水！”
又是好几桶冷水，对二人当头浇下。
两人满脸都是水，头发披在面颊上，好生狼狈。小燕子鼓着腮帮子，“噗……噗……噗……”拼命把嘴里的水吐出来。
紫薇神志不清，发现自己坐在水里，就紧张得不得了，再被冷水一淋，更是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非常害怕，伸手乱抓，喊：
“小燕子……尔康……救命！我要沉下去了！我不会游水呀……”
紫薇喊着，双手在水盆里乱扑乱打，把水花溅得容嬷嬷一头一脸。
“这个丫头在使坏，故意弄我一身水！”容嬷嬷喊，就狠狠地掐了紫薇一把。
紫薇一痛，更加慌乱，尖叫起来：
“哎哟！小燕子……救命，救命……有一条大鱼在咬我……”“噗……噗……”小燕子不住把水噗出来，听到紫薇求救，就四面张望，找大鱼，“大鱼在哪里？在哪里？”
太后被醉成这样的紫薇和小燕子气得发昏，皇后就凑过去说：
“老佛爷，我看，两个格格醉成这样，就是浇一夜的冷水，也不会醒！老佛爷不如去休息吧，这儿交给臣妾就可以了！”
“好吧！交给你了！想办法，非让她们醒过来不可！”太后生气地说。
“是！”
太后就气呼呼地出房去了。
太后一走，皇后就趾高气昂地喊了一声：
“容嬷嬷！桂嬷嬷！不用跟她们两个客气了！身为格格，居然和王孙公子，出去饮酒作乐，喝得大醉而归！这样荒唐，和风尘女子有什么两样？”
容嬷嬷桂嬷嬷大声应道：
“喳！”
容嬷嬷对小燕子狠狠地一拧。小燕子大叫：
“大鱼来了！大鱼来了！紫薇，你不要怕，我来保护你……”小燕子一边叫着，就双掌齐飞，噼里啪啦打向容嬷嬷。容嬷嬷猝不及防，被打得七荤八素，气坏了，大喊：
“你这个疯丫头！”拔下一根发簪，就对小燕子刺去。
“哎哟！”小燕子大痛之下，呼啦一声，从水盆中一跃而起，嚷着，“紫薇，快逃！大鱼有刺！”
容嬷嬷大叫：
“抓住她！”
嬷嬷们就伸手去抓小燕子，哪里抓得住。小燕子就湿淋淋地，对那些嬷嬷拳打脚踢起来，嘴里还大叫不停：
“大鱼！来呀！来呀！有种你就过来……又会咬人，又会扎人我打你一个落花流水来呀！看看谁怕谁”。
那些嬷嬷们哪里是小燕子的对手，倒的倒，摔的摔，叫的叫……小燕子就浑身是水地扑上前去，乱打一气。水桶一个个翻倒，水流了满地。有些嬷嬷刚刚爬起来，又被水滑倒，哎哟哎哟叫成一片，真是名副其实的“落花流水”。
混乱中，紫薇也从水桶里跑了出来，追着小燕子说：
“我逃出来了！小燕子，还有没有大鱼？”
皇后看到这种样子，气得脸都绿了，喊着说：
“反了！反了！这还像话吗？容嬷嬷……”
皇后没有说完，小燕子直冲过来，把皇后也撞得跌倒在地。小燕子就拉住皇后，大叫着说：
“这里还有一条会叫的鱼！”就拉起皇后，不由分说地把她按进洗澡盆里去了。
“来人呀……来人呀……”皇后大喊。
“叫！还敢叫！给你喝水，给你喝水！”小燕子把皇后掀在水盆里，嘴里喃喃地念叨，“人都要喝水，早上要喝水，中午要喝水，晚上要喝水……喝水！喝水……”皇后连头带身子都被小燕子压在水里，迫不得已，咕嘟咕嘟喝着水。
这样一场大闹，当然把慈宁宫闹了一个鸡飞狗跳。太后气得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紫薇和小燕子尽管冲了冷水，又大闹了一场，却始终没有清醒。太后只好命人给她们换了干衣服，把她们暂时关进了暗房。她这一生还没有遭遇过这样离谱的事情，她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想，该如何处置她们。
紫薇躺在暗房的地上，已经没力气了。
小燕子摸索着爬了过来，把紫薇抱在怀里，拍着紫薇说：
“不要怕，大鱼都被我打跑了，这里没有大鱼了！”说着，抬头一看，看到供桌上的香火，闪烁着两簇火光，就纳闷起来，“可是……那儿有一对小眼睛，闪啊闪的！说不定是妖怪！你不要动，我去打妖怪……”
小燕子就要“飞身而起”，哪儿还飞得动，一跳，就撞在供桌的桌角上。
“哎哟！哎哟……”小燕子跌在地上哼哼。
紫薇大惊，暗房中好黑，她四面摸索：
“小燕子，#在哪里？不要走……”
紫薇满地爬，终于抓到了小燕子的腿。小燕子什么都看不见，突然感觉有手抓住自己，就大叫出声：
“妖怪！妖怪！妖怪抓住了我的腿……”说着，低头一口咬在紫薇手上。
紫薇甩着手大叫：
“哎哟……妖怪咬我……咬我……”
小燕子急忙把紫薇抱进怀中。
“不怕，不怕！有我呢！”就大声呵斥作法，“我小燕子在这儿，妖魔鬼怪通通滚！嘛咪嘛咪急急如律令！”
“妖怪走了没有？走了没有？”
“我也不知道……”小燕子也很害怕，四面张望，“那两个小眼睛还在……”就对着香火挥手，“滚！滚！”
两人自己吓自己，紧紧张张地抱在一地，瑟缩在墙角，都已筋疲力尽。
安静了一会儿，小燕子就躺在地上，哼哼着说：
“好多鸟在飞……飞啊……飞啊……”声音渐小，睡着了。紫薇轻轻地唱：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唱了两句，就倒在小燕子身边，枕着小燕子的胳臂，也呼呼入睡了。
半晌，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晴儿很紧张地闪身进房，手里拿了两条棉被。就着门口射进来的光线，看着躺在地上的紫薇和小燕子，低喊：
“小燕子！紫薇！”
两人蠕动身子。小燕子突然喊了起来：
“不许跑！有种你就不要逃……”
晴儿吓了好大一跳，转身就想逃出房，发现没有动静，再回头定睛细看，才发现是小燕子在说梦话。晴儿折回两人身边，蹲下身子，推着两人低声说：
“小燕子、紫薇，这房里又阴又冷，你们最好不要睡！”
两个人睡得打呼，推也推不动。
晴儿没办法，就拉开棉被，把两个人都仔细地盖好。
“那么，千万盖好棉被，不要弄病了！天亮以前，我再来拿回棉被！听到没有？”
两人睡得好沉，动也不动。晴儿摇摇头，就把两人密密地盖好，偷偷地出去了。
这夜，漱芳斋里的人，一个也没睡。尔康和永琪根本没有离开漱芳斋，两人也不管合适不合适，礼法不礼法，就在漱芳斋急得团团转。他们把小邓子、小卓子、小顺子、小桂子全部派出去，要他们去慈宁宫的太监房打听消息。宫里虽然每个宫之间都有派系，可是，太监与太监之间，仍然有着自己的情谊。
几个太监去了好久都没回来，眼看过了三更，人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小姐和小燕子醉得连站都站不稳，脑筋也不清不楚，老佛爷把她们带走，我想想都会害怕！等会儿，老佛爷问东，她们答西，会不会把老佛爷弄得更加生气呢？”金琐问。
“我担心的也是这个！”永琪说，“平常，小燕子出了错，好歹有个紫薇在旁边帮忙打圆场，现在，紫薇醉成那样，两个人谁也帮不了谁，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尔康痛苦得不知道怎么才好，自责地用手拼命敲着脑袋：
“反正我是罪魁祸首，我真恨不得把自己给杀了！她们两个这种样子进了慈宁宫，还会有好结果吗？我不要等了！我还是去找皇上，除了皇上，没有人能救她们！”尔康说着，往门外就冲。
永琪一把拉住他。
“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可以去找皇阿玛呢？”
“我要急死了！老佛爷说是带去‘醒酒’，用什么方法‘醒酒’？会不会要容嬷嬷给她们‘醒酒’？会不会再用针刺什么的？”
永琪一听，就急得五心烦躁。
“如果容嬷嬷敢对她们两个用刑，我非杀了她不可……”
正在说话中，房门响，大家都扑奔到门口。
只见到小邓子、小卓子带着一个穿着披风，连头带脸都蒙着的人，急急忙忙赶到。
“五阿哥，福大爷！咱们带了一个人来了！”小邓子说。
“两位格格的事，她比谁都清楚！”小卓子说。
大家惊疑着，来人把瓶帽子放下，对着尔康、雜嫣然一笑’原来是晴儿。
“晴儿！”尔康惊呼。
永琪喜出望外，急忙问：
“晴儿，她们两个吃亏了吗？怎么样？赶快告诉我！”
晴儿看着两人，一直笑，说：
“吃亏的不是她们，是皇后和容嬷嬷，差点没有被她们两个给淹死！你们没有见到那个场面，简直‘惊心动魄’！我现在才知道，跟这两个格格在一起，要不‘惊心动魄’，都不容易！”
尔康急急地问：
“什么‘淹死’？怎么会‘淹死’呢？”
“老佛爷要皇后娘娘给她们两个‘醒酒’，把她们按在澡盆里冲冷水，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里面就打起来了！等到我们大家赶到的时候，一屋子嬷嬷摔得四仰八叉，两个格格把皇后按在洗澡盆里喝洗澡水！”晴儿清脆地说，眼里全是笑意。
尔康、永琪眼睛都睁得好大：
“啊？”
金琐和明月、彩霞互视，大家都惊讶得一塌糊涂。
“后来，老佛爷把她们关在暗房里，当然又是要她们‘闭门思过’啦！我已经进去看过了，她们抱在一起，‘闭门大睡’！我想，打雷也吵不醒她们！我给她们盖了棉被，让她们好好地睡一觉再说！反正，天塌下来也是明天的事了！”
永琪又惊又喜，对晴儿一揖到地。
“晴儿，谢谢你！有你这么好心，明里暗里地帮着她们，永琪记在心里了！”
晴儿笑笑，看了尔康一眼，再说：
“看到小卓子他们在那儿没头苍蝇似的乱绕，知道你们两个急坏了，怕他们话说不清楚，干脆过来跟你们说一声。我可不能多停留，给老佛爷发现了，就该我给关进暗房去了！好了，我走了！”尔康抬了抬眉毛，“你都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尔康一怔，心情真是复杂极了：
“我……我……也记在心里了。”
晴儿一语双关地说：
“你‘有心’就好了！”晴儿说完，往屋外就走。
永琪急忙喊：
“小邓子！小卓子！保护晴格格回去！”
晴儿和小邓子、小卓子，急急地走了。
晴儿消失了踪影，尔康和永琪就相对一视，惊喜交集。尔康不敢相信地说：
“紫薇和小燕子把皇后按在澡盆里喝洗澡水？可能吗？”“晴儿这样说，绝对没错了！哈！小燕子真是奇人，连醉酒都醉得稀奇！”永琪脸色一正，看着尔康，“晴儿这个人情债，你准备怎么还？”
金琐立刻深深地看了尔康一眼。
尔康拍了一下脑袋：
“唉！我真是一个头有两个大！”吸了口气，“现在，没办法操心那么多，我也得回家去了。明天一早再进宫来看状况！”想想，又担心起来，“天气这么冷，还被拖去冲冷水，醉成那样，又在地上睡一夜！会不会弄出病来呢？金琐、明月、彩霞！你们还是准备一些姜汤吧！”
“是！”金琐哀怨地看了尔康一眼，“姜汤我们会准备，只怕小姐好多病，不是姜汤可以医治的！其他的病，恐怕还要尔康少爷来开药！”
尔康大大地震动了。
天亮时分，紫薇醒了，拥着棉被，坐起身子四看。
“我在哪里？天啊，这是慈宁宫的暗房！”紫薇低头看到小燕子，就去推小燕子，“小燕子！醒醒啊！你瞧，我们又被关进暗房里来了！”
小燕子翻了一个身，拥着棉被继续睡。
“棉被？”紫薇拉起棉被，困惑极了，又去推小燕子，“小燕子！你看，老佛爷把我们关在这儿，可是，她心里还是对我们好，还给我们盖棉被呢！小燕子！起来！起来！不要睡了！”
小燕子打了一个大哈欠，终于被紫薇叫醒了。她伸了一个懒腰，坐起身子，四面一看，暗房里黑糊糊。
“天还没亮呢，叫我起床干吗？再睡！再睡！”
小燕子倒回地上，砰的一声，碰了头。
“哎哟，这个床怎么这么硬？”
“这是老佛爷的暗房啊！小燕子，我们怎么会关进来的？你记不记得？”
“暗房？”小燕子再度坐起身子，真的醒了，揉着脑袋，“我怎么这儿也痛，那儿也痛……我们怎么会在这儿呢？我记得，我们在会宾楼打架，打得落花流水……”正说着，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地打开，晴儿一闪身进来。
晴儿看了看，就直奔两人身旁，蹲下身子，急促地问：
“你们醒了没有？我是晴儿！”
“晴儿！”紫薇大震，晴儿！让她心碎的那个晴儿！和尔康“雪夜谈心”的那个晴儿！将和她“分享”尔康的那个晴儿！她瞪着晴儿，心绪如麻。
晴儿飞快地说：
“听好！你们昨晚大醉，被老佛爷逮到，带回慈宁宫来‘醒酒’。醒酒的经过，现在没时间谈！接着，你们就被关进来了！棉被是我给你们送来的，我要拿走了。不能让老佛爷知道我在帮你们，要不然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等会儿老佛爷问起，千万别说你们有棉被，千万别供出我来啊！”
小燕子大惊：
“你给我们送棉被？”
紫薇更是震动，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晴儿，心情紊乱。
“我走了！老佛爷那儿，我尽量去想办法！”
晴儿就抱起棉被，溜出门去了。
紫薇和小燕子面面相觑，紫薇感到，那条棉被的余温还在自己身上。但是，她的心，却被纷乱的情绪涨满了，说不出来是感激，是嫉妒，是惊讶，是痛楚……那条棉被，真有千斤重啊！
晴儿离开了暗房’就赶到太后寝宫，来侍候太后起床，坎肩、珠串、旗头、耳环……一件件亲手准备。宫女们也忙忙碌碌，打水的打水，绞毛巾的绞毛巾，递漱口水的递漱口水……
太后看着忙忙碌碌的晴儿，对她充满了爱怜，说道：
“晴儿，怎么今天亲自来帮我穿衣服？其实让丫头们忙，就可以了！”
“每次她们做，总是缺了这个，少了那个，还是我比较在行！”
“被你服侍惯了，将来没有你，我怎么办？”太后笑看晴儿。
“我就永远陪着老佛爷。”
“那我就太造孽了！放心吧！你的事情，我可一直放在心上。”太后话中有话。
“老佛爷说些什么？我可听不懂。”晴儿自顾自地帮太后穿衣整装。
太后看她一眼，笑笑：
“听不懂就算了。”看到晴儿，就想起紫薇，忽然脸色一正，问，“那两个丫头怎么样？有没有派人去看一看？”
晴儿趁机对太后请了一个大安，说：
“晴儿有事求老佛爷！”
“什么事？那么严重的样子？”
“老佛爷，您就饶了那两个格格吧！不要再追究了。”晴儿恳求地说。
“为什么？”太后生气地说，“她们跑到宫外喝酒作乐，行为放荡。回宫以后，还大发酒疯，把慈宁宫也闹得人仰马翻！再不教训，还得了？”
“她们两个，已经冲过冷水，睡过暗房……现在，肯定知道闯了大祸，胆战心惊了。老佛爷就看在晴儿面子上，让她们回漱芳斋吧！晴儿怕她们在酒后，睡了一夜暗房，会闹出病来，万一病了，总是在慈宁宫病的，皇上那儿，也不好交代！”
太后深深地看着晴儿，敏锐地问：
“晴儿，你好奇怪，怎么总是帮着那两个丫头说话？”
晴儿垂下睫毛，深深一叹。
“不敢瞒老佛爷，晴儿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太后一震。
“受谁之托？”
“尔康。”
太后又一个震动，更深地看晴儿。
“这个托付，对你很重要吗？”
晴儿深思了一下：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那个小燕子没爹没娘，紫薇也失去了母亲，她们和我的身世，其实很像啊！不过，我有老佛爷宠着，怜惜着，比她们就强多了！所以，心里对她们很同情！”
太后震动了，仔细地看晴儿，想了片刻，问：
“你觉得，你和紫薇，可以成为朋友吗？”
晴儿诚恳地点了点头，坦白地说：
“晴儿觉得，紫薇和小燕子，都是很率真的人。紫薇温柔美丽，楚楚动人。小燕子活泼淘气，热情奔放……其实，我有点羡慕她们两个，她们虽然常常把宫里搅得乌烟瘴气，可是活得多采多姿。我觉得，她们是那种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我也很希望能够和她们成为朋友！”
太后深深地看着晴儿。
“我明白了。我要好好地想一想！”就抬头说道，“好吧！那两个丫头，我就不再追究了！但愿，她们明白你为她们做了什么。把她们叫来吧！”
晴儿急忙屈膝：
“是！晴儿谢老佛爷恩典！”
紫薇和小燕子，立刻被带到太后面前。
两人知道，这次的祸闯大了，都规规矩矩地跪在太后面前。紫薇对太后磕下头去，惭愧而诚恳地说：
“紫薇给老佛爷请安！昨晚喝醉了回宫，实在罪该万死！听说又大闹了慈宁宫，紫薇惭愧极了，真的没脸来见老佛爷！不知道怎样才能赎罪。”
太后听到紫薇言语诚恳，想着晴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算了！这个醉酒的事，就到此为止！我希望你们两个是真的忏悔了，真的觉悟了。别说你们是格格，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不该在酒楼里喝得大醉！”
紫薇真心后悔，伏地说道：
“紫薇知错了！谨遵老佛爷教海，以后一定再不重复这种错误！”
太后见到紫薇语气诚恳，态度谦恭，就比较释然了。想了想，依然说道：
“本来，你们两个，我一定要重办，给宫里立下一个规矩！可是，晴儿一早，就为你们两个请命，看在晴儿分上，我再一次原谅你们！”
紫薇一震，抬头看了晴儿一眼。小燕子很困惑，也看了晴儿一眼。
晴儿对她们微微一笑。
太后就站起身来：
“好了！你们两个，回漱芳斋去吧！以后，自己检点一点！”
小燕子没想到那么容易过关，大喜过望，急忙磕头谢恩：
“谢老佛爷恩典！”
紫薇跟着磕头，心里，翻江倒海般汹涌着难绘难描的情绪，是爱是恨，是悲是喜，自己已经整理不清了。
紫薇和小燕子回到漱芳斋，金琐、明月、彩霞、小邓子、小卓子就全部迎上前去，大家都整夜没睡，看到两人，欢喜得手足无措了。金琐惊喜地喊着：
“小姐！你们回来了？老佛爷没有再为难你们吗？”拉着紫薇前看后看，“有没有挨打？有没有被罚？除了关暗房，还有没有别的？”
“还好。我没事，没事！”紫薇有些心不在焉，还在想着晴儿。
小燕子回到漱芳斋，精神全来了，兴高采烈地嚷：
“我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有事呢？小邓子常常说的……那个菩萨转世……”
“大难不死，逢凶化吉！”小邓子笑着说。
“是呀，我是菩萨转世，死不掉的！”
“赶快进来！赶快进来！姜汤都准备好了，先喝一碗再说！”彩霞喊。
小卓子却体贴地喊道：
“我去给五阿哥和福大爷送信去！要不然，他们一定急急忙忙去找皇上了！”
小卓子就飞也似的往门外冲，却和急急进门的尔康、永琪撞了一个满怀。
小卓子撞到鼻子，一面叫哎哟，一面急忙请安：
“五阿哥吉祥！福大爷吉祥！”
尔康、永琪冲进了院子。永琪欢天喜地地说：
“晴儿已经派人跟我们说了，恭喜恭喜，大家有惊无险！”紫薇一见到尔康，眼睛一红，就把头转开，用背对着他。尔康此时，整颗心都软了化了，所有的骄傲怒气都飞了，恨不得把紫薇拥在怀里，捧在手心里，揣在口袋里，藏在心坎里……看到紫薇转头不看他，心里更是沸滚的油锅一样，说不出来的烧灼和痛楚。他奔上前去，拉住她的手。
“我们进屋里去谈！”
紫薇挣扎了一下，尔康哪里允许她挣开，紧紧地拉着她，拉进了房间。
小燕子和永琪对看了一眼，就很有默契地留在外面。
尔康拉着紫薇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紫薇心里一酸，跑到窗前去，还是不肯看他。尔康冲了过来，一把就把她抱进怀里。紫薇用力一挣，挣脱了他，喊：
“你不要碰我！”
尔康就使劲地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哀求地说：
“不要再跟我生气了，好不好？自从那天和你大吵之后，我这两天，真是度日如年！日子怎么过的，我都不清楚！只知道，我脑子里，心里，思想里……全是你！你的名字，你的温柔，你的生气，你的眼泪，你的笑，你的好，你的诗情画意！我真的快被你折腾得活不下去了！你再不理我，我会一命呜呼的！”
紫薇眼睛一眨，泪珠滚落，哽咽地说：
“我说过，不要再听你！你这些甜言蜜语，留着去对晴儿说吧！”
尔康热烈地瞅着她，眼里，盛满了深深切切的真情：
“晴儿根本不在我脑子里，不在我心里，我怎么对她说呢？”“你不是说，我配不上你吗？”紫薇越想越委屈。
尔康抓住她的手，打了自己一耳光。
“你打我，好不好？那个时候，我在生气嘛！你也在生气呀！生气的时候，说的话都不算话，我们把它全体收回，好不好？”
“不好！你心里已经轻视我了，你拿我和晴儿比，你发现她比我好，你已经后悔和我的婚事了……”
尔康惊愕地看着她，急得不得了：
“哪有这样？谁说的？”
“你自己说的！”
“我哪有说这些混账话？”
紫微哀怨地抬起眼睛来，看他一眼。这一眼，让尔康心都碎了。
“你跟她看雪看月亮，看了一整夜，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都没有和你看雪看月亮，也没跟你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尔康一把抱住她，一迭连声地喊：
“我错了！错了！错了！好不好？我不该跟她看雪看月亮，不该跟她谈一整夜，不该谈诗词歌赋人生哲学！以后，只和你看雪看月亮，只和你谈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好不好？”
“不好！不好！她已经站在我们中间了！再也不可能消失了！”
“她哪有站在我们中间？只要你不生气，我会努力去和皇上沟通！你要给我时间呀！如果我们自己都乱了章法，彼此制造裂痕，那我们才没救了！无论如何，你实在不应该说，要从我生命里退出！这太严重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紫薇低下头去。
“我跟你保证：不用玉碎，不是瓦全！”尔康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凝视她。
“可是……可是……”紫薇眼泪一掉，痛楚地说，“还有金琐！她已经爱上了你，认定了你，我要把你让给她！”
尔康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话？”
“我不知道，我已经好混乱，头好痛，我没有力气想……”紫薇可怜兮兮地说，眼神里，尽是无奈和憔悴。她用手揉着额头，真的头好痛好痛。
尔康心痛得快晕了，急忙说：
“不要想了！我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没有其他的人可以在我生命里取代你，更没有人能够和你分享我！要怎么办，让我去想，让我去操心吧！”
紫薇不说话了，面对这样的尔康，真是柔肠寸断，百折千回了。
尔康就深深切切地看着她，柔声地、诚挚地、忏悔地说：
“昨天，我看着你在会宾楼灌酒，心痛得快要死掉，就是脾气犟，不肯认输！后来，你醉得人事不知，和小燕子搂着唱歌，我没有办法让你清醒，当时，我真想把自己杀掉！等到回到宫里，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太后带走，我又没办法救你，我急得快要死掉！后来，听说你被冲冷水，关暗房，我再度心痛得要死掉……这一天一夜，你过得好辛苦，我也是‘九死一生’了！”
紫薇眼泪纷纷往下掉，再也无法矜持什么了，痴痴地看着他。尔康也痴痴地看着她，哑声地问：
“原谅我了吗？”
紫薇轻声地回答：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尔康眼中一热，张开手臂，把紫薇紧紧地、紧紧地拥进怀中。紫薇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呼吸，感觉着他的心跳。此时此刻，什么都不存在了，她眼里心里，只有这个男人，尔康！她的尔康！至于晴儿，至于金琐，她真的没有力气想了！

15
这晚，乾隆到了宝月楼，他已经打定主意，要降服含香，一进门就嚷：
“香妃，今天朕让人送来吐鲁番葡萄，你吃了吗？”
含香行回族礼，答道：
“谢皇上赏赐的吐鲁番葡萄和哈密瓜，因为来自家乡，都舍不得吃！”
“傻瓜！”乾隆兴致高昂地说，“那些水果，就吃一个新鲜。虽然是快马加鞭，从新疆运来，可是，路远迢迢，路上还是耽搁了好些日子，已经没有刚摘下来那么新鲜了。你再放着，舍不得吃，岂不是要腐烂了吗？快！拿出来吃吧！朕陪你吃！”
“是！”含香回头对维娜、吉娜说’“去拿来！”
维娜、吉娜去拿水果。乾隆就走到含香身边，伸手去拉她的手，柔声地问：
“这些日子，还想家吗？”
含香轻轻一闪，像是跳舞一样，闪开了乾隆。乾隆的手拉了一个空。但是，他也不生气，好脾气地说：
“朕已经下令，要为你建一座伊斯兰教的礼堂，等到建好了，你就可以去祷告了。朕也下令，给你建一个回族营，迁一些你的同乡们来住，那么，你就不会这么寂寞了！朕知道你还有两个哥哥，干脆把他们都迁到北京来，如何？”
“谢谢皇上这么费心！哥哥们都已经结婚，有了家眷，恐怕不能来！皇上的一片苦心，含香心领了！”
乾隆再伸手去拉她：
“过来一点，朕不会吃了你！”
含香又一闪，再度闪开了他。这次，乾隆有些恼怒了，却按捺着。
维娜、吉娜端了葡萄和哈密瓜出来，放在桌上。
乾隆走过去，摘了一颗葡萄，自己吃了。
“嗯，确实很甜！”乾隆说，“朕听说新疆有一句话：‘吐鲁番的葡萄哈密瓜，新疆的女儿一枝花！’今天，朕吃着吐鲁番的葡萄，看着新疆的美女，还闻着这股幽香，朕才深深地体会这两句话，实在不是夸张！”就再摘了一颗，送到含香嘴边去，“你也吃一颗看看！别给朕吃光了！”
含香被动地吃了。乾隆感到异香扑鼻，醺人欲醉，不禁心动。“从来没有一个妃子，进门到今天，这么久了，朕还不能接近的！”乾隆咬牙说，就猝然一把把含香拉进怀里，“今晚，不管你愿不愿意，朕要让你这个妃子当得名副其实！”
含香大惊，急忙挣扎，喊：
“皇上！请放尊重一点！你说过，不会勉强我！阿拉真神在上面看着呢！”
“让他看吧！朕相信你的阿拉真神，已经见多了男欢女爱！”含香拼命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就用回语对维娜、吉娜喊了一句什么。维娜、吉娜明白了，立刻转身，奔了出去。含香盯着乾隆，哀求地说：
“皇上，含香进宫以来，对皇上充满了敬佩，觉得你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希望你不要破坏了我这个印象！”
“你的话说得很好听，可是，朕对于这些空话，已经没有兴趣了！”乾隆就用力把她压进怀里，眼光炯炯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问，“告诉朕，你还在想那个回人吗？那个人，还活在你心里吗？”
含香勇敢地回视着乾隆，低而清晰地回答：
“是！他还活在我心里！”
乾隆没料到她答得这么直截了当，气坏了，一反手，用手背挥了她一耳光。含香摔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她用手拭去血迹，仍然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乾隆，眼里，闪耀着一种“威武不能屈”的光芒。
“你可以打我，可以杀我，可以占有我……你就是没有办法，把他从我心里赶走！他永远活在那儿，像天山一样，无法移动！”乾隆气得脸色发青，大声一吼：
“你胆敢跟朕说这种话！你把朕看成什么了？”
“我把你看成一个英雄！记得你说过一句话，如果在这种情势下占有了我，你和一个强盗土匪，就没有什么两样！我认为，你不会轻易让自己变成强盗土匪！”
乾隆老羞成怒了：
“你放肆！朕不在乎当不当英雄，如果朕没有办法赶走你‘心里’的人，朕只好退而求其次，要了你这个人！”
乾隆说着，就扑了过来。含香跳起身子，满屋子闪躲。
就在这种情形下，门外，有太监高喊：
“还珠格格到！紫薇格格到！”
乾隆大惊，还没回过神来，小燕子和紫薇已经冲进门来。紫薇手里，抱着她的琴，一进门就大声喊着：
“香妃娘娘，你说要和我一起弹琴，我把我的琴带来了！”她猛然刹住步子，故作惊奇状，“哎！皇阿玛！你也在这儿！”小燕子嘻嘻哈哈地奔过来，惊喊：
“哎呀！有葡萄！我好久没有吃葡萄了！”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好吃好吃！皇阿玛，你真不够意思，有好东西吃，也不通知我一声，一个人悄悄地吃。这么好吃的葡萄，我从来都没有吃过！你明明知道，我最爱吃了！”
乾隆被紫薇小燕子这样一闹，又惊又怒，却不好发作，生气地问：
“你们两个丫头，懂不懂礼貌？要进房间，先要看看状况，这毕竟是妃子的房间，朕在这儿，你们就该回避一下！”
小燕子睁大眼睛，一股天真无邪的样子，问：
“为什么？每次我去令妃娘娘那儿，你也没有要我回避！而且，是你自己说的，要我们常来陪陪香妃娘娘！”
乾隆被塞住了口，气得掀眉毛瞪眼睛。
含香惊魂未定，站在远远的一边。
紫薇抱着琴过来，对乾隆福了一福：
“皇阿玛！你不要生气，我们和香妃娘娘，练了一首歌，是用回族乐器，和这把琴合奏出来的！我们唱给你听！唱完了，我们两个立刻‘回避’，好不好？”
乾隆还没说话，小燕子就不由分说地拉着乾隆，走到桌前，嚷着说：
“来来来！你坐这里。我们两个格格，一个妃子，为你表演！这可是‘千载难逢’啊！”说完，自己惊喊起来，“皇阿玛！我用了一个成语！是不是？一个成语耶！‘千载难逢’！没有用错对不对？我学会成语了！值得奖励吧！你就奖励我一下，听我们唱歌！我现在好想唱歌！”
乾隆被搅得头昏脑涨，啼笑皆非，只得坐下，心烦意躁。紫薇拉了含香过来，三个女子，就弹琴的弹琴，打鼓的打鼓，弹回族乐器的弹回族乐器，大家看着乾隆，开始唱一首歌：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不能和你分手！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乾隆不由自主，被这歌声吸引住了。
“当太阳不再上升的时候，当地球不再转动，当春夏秋冬，不再变换，当花草树木，全部凋残，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不能和你分手！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三人唱着，心里各有所爱，每个人眼里，都绽放着光彩。“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歌声中，小燕子和紫薇似乎都看到自己，和永琪、尔康驰骋在草原上。含香也看到自己正和蒙丹驰骋在草原上。
“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一曲既终，三人的眼里都亮晶晶，三人的脸颊都是红润的。乾隆眩惑了，看着三人，被这歌声带进一种自己也不了解的感动里。
紫薇放下琴，起身，对乾隆屈了屈膝：
“我们献丑了！”
“很美的歌，谁谱的词？”
“是我！”紫薇说。
“好一个‘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让朕也深深撼动了！但愿，朕也有这样一个红尘知己！”乾隆不禁心向往之。
紫薇凝视着乾隆，语气恳切地说：
“皇阿玛不是有了令妃娘娘吗？还有好多娘娘，都是皇阿玛的红尘知己啊！包括……我那个等了一辈子的娘！”
乾隆一震，如同被当头打了一棒。
紫薇深深地凝视着乾隆，用充满感性的声音，继续说道：
“欧阳修说得好：‘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有些事情，是‘心不由己’！我想，人类最没有办法勉强的事，就是感情了！”
乾隆瞪着紫薇，体会到紫薇的言外之意，十分震撼。这才了解，紫薇和小燕子是特地赶来给香妃解围的！
紫薇和乾隆对视了片刻，乾隆终于站起身来，感到有些狼狈了。对香妃那股“占有欲”，也被紫薇和小燕子打断了。再看了含香一眼，只见她亭亭玉立，楚楚可怜，和紫薇小燕子站在一起，像是姐妹一样。他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叹口气说：
“你们去唱歌，跳舞，谈心吧！朕不在这儿妨碍你们了！”说完，掉头而去。小燕子和紫薇急忙送到门口，高声说：
“小燕子、紫薇恭送皇阿玛！”
紫薇和小燕子眼看乾隆走远了，这才转身。含香走来，感激地紧握住两人的手。大家都呼出一口气来。但是，三个姑娘心里都很明白，这种莽撞的“解围”办法，可一而不可再！下一次，不见得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何况，下一次之后，还会有下下一次！下下一次之后，还会有再下一次……三人眼里，就都是隐忧重重了。
尔康知道，紫薇虽然原谅了他，对他又甜蜜如初了，但是，紫薇心里的阴影，仍然存在。晴儿像是一块烙铁一样，烙在她的心上，一定时时刻刻，让她烧灼痛楚着。自从和紫薇冷战以后，他也仔细想过，如果易地而处，是紫薇有了另一个论及婚嫁的人，他会怎么样？这个想法，就让他惊得一身冷汗。将心比心，紫薇情何以堪？尔康知道他不能迟疑了，一定要快刀斩乱麻，解决这件事！他再也不要让紫薇伤心了，再也不能让她流泪了。
这天，在御书房，他终于求见了乾隆。
“尔康，你有什么事要和我单独谈？”
尔康正视着乾隆，恭敬而诚挚地说：
“皇上！臣恳求皇上，取消上次的提议，臣不能误了晴格格，再负了紫薇！如果让我同时拥有她们两个，一定不是我的幸福，更不是晴儿和紫薇的幸福，请皇上明察！”
乾隆很惊讶，看着尔康，问：
“是不是你已经和紫薇谈过了？听说，前几天紫薇和小燕子喝得大醉，还把慈宁宫闹得人仰马翻，是不是为了这件事？”
“都是臣的罪过！”尔康惭愧地承认了。
乾隆一惊，一脸的不可思议：
“紫薇那么柔顺，难道就没有容人的气度？”
“皇上！紫薇的不能‘容人’，正是臣最‘感动’的地方。请皇上成全我和紫薇这份‘不容侵犯’的感情，让我们彼此都能‘忠于对方，吧！”
乾隆眉头一皱，不以为然地看着尔康：
“尔康！你是堂堂的男子汉啊！不要被儿女私情，磨光了男儿气概！‘忠实’是女子对男子的事，不是男子对女子的事！”尔康坚定地回答：
“臣以为，男人跟女人是一样的，都希望得到一份专一的感情。专情是对感情的认真和负责。我对紫薇非常认真，愿意对她永远负责，这完全不影响我的男儿气概。我知道，所有的王孙公子都有三妻四妾，我也明白，皇上认为我太感情用事。但是，我真的很想为紫薇做一个不一样的男人！请皇上支持我！”
乾隆怔住了，觉得尔康的话非常稀奇，简直有点匪夷所思。
“你的思想太新奇了，朕一时之间，实在有些不能适应。专情只是人类的理想境界，真要实行起来，就太难了！”乾隆深思了一会儿，抬头说，“或者，朕也应该尊重你这种想法吧！总之，朕明白了，就是紫薇不能接受这件事。也罢，这只是朕的一个提议，如果你们都反对，朕也不能勉强。这事就先压在那儿，让朕仔细地想一想，慢慢再说吧！”
尔康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乾隆一拱手：
“谢皇上恩典！”
尔康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暂时落了地。他又控制不住自己了，马上去漱芳斋找紫薇。正好永琪也在漱芳斋，四个人就聚在一块儿。尔康看看没外人，就拉住了紫薇的手，说：
“皇上已经答应了我，把晴儿的事压下去，暂时不谈了！”
紫薇眼睛一亮，接着，又忧愁起来：
“只是暂时‘压下去’，还是要谈的，对不对？”
“只要皇上肯暂时压下去，我们就一切都有希望！”尔康说，“我们的感情，我们的思想，我们的观念，皇上都不见得了解，我们要给他时间，让他了解。所以，先缓和一下再说！最重要的，是你不可以跟我再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就章法大乱了！”
金琐听了，好开心，倒了茶过来，对尔康一福，笑着说：“尔康少爷，请喝茶！是小姐为皇上准备的茶叶，我忍不住偷了一些来，特地泡给你喝！”
“难道我都没有一杯吗？”永琪插嘴。
“有有有！我再去泡！”金琐笑着喊。
“还有我的！哪有泡茶只泡一杯的，太小气了吧！”小燕子嚷着。
金琐好脾气地笑着：
“有有有！每个人都有！好了吧？”
金琐笑着跑走了，紫薇看着如此快乐的金琐，又发起呆来。尔康就急急地对紫薇说：
“金琐的事，也只好放在心里，先压着！说不定有一天，她自己会突然醒觉，发现还有一个自我！我们现在冒昧地说，只怕伤了她的自尊！”
紫薇拼命地点头。
小燕子已经忍不住，跑了过来喊：
“你们不要晴儿金琐的搅和不完了，也管管含香好不好？我觉得，你们的事还不急，急的是含香！你看，皇阿玛随时都会去宝月楼，对含香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这样下去，皇阿玛迟早会砍她的头！我们也不能每次赶过去唱歌跳舞地闹一场！如果没有赶到怎么办？”
永琪深有同感，点头说：
“蒙丹已经急得快发疯，眼看也要按捺不住了！我想，我们还是按照计划去准备一切，都准备好了，才能随机应变！”
尔康深思起来，说：
“可是……还有个问题，上次，蒙丹说，香妃身上有香味，所以非常容易追捕！”他看看紫薇和小燕子，“你们有没有办法，把这个香味去掉？如果身上带着特殊的香味，什么计划都不能实行！太危险了！”
紫薇和小燕子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喊：
“把香味去掉？”
当天，紫薇和小燕子就找到了含香，大家在御花园里，一面散步，一面深谈。
“把香味去掉？”含香看着两人，叹口气说，“你们以为我不想去掉吗？以前，和蒙丹私奔的时候，想了各种办法，就是去不掉！蒙丹还曾经拿了各种香精，让我涂在身上，可是，原来的那股香味，还是遮不掉！”
小燕子拼命吸气，闻着含香身上那股幽香。
“这是一种花的味道。”
“不是一种花的味道，是好多种花混合的味道。”紫薇也拼命吸气。
“最糟糕的是，如果我一跑，或是运动之后，香味会更重。冬天还好，春天或者夏天的时候，连蝴蝶都会飞来！追捕我的人，只要看到蝴蝶成群地飞，追过来就没有错了！”
“真的呀？我听蒙丹说过，可是没有看过，还是有点不相信！”小燕子说。
“那么，我表演给你看！”
含香说着，就在草地上，拼命地旋转，飞舞。她白色的衣裳纱巾，也跟着飞舞，煞是好看。她转了一会儿，停住，摊开双手。
像是奇迹一般，先是有一只两只的蝴蝶飞来，接着，就有成群的蝴蝶飞来，绕着含香飞舞。
小燕子看呆了，惊呼起来：
“啊……啊……太美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小燕子伸手去抓蝴蝶。紫薇也看呆了，喊：
“简直不可思议！”
含香就一手拉着小燕子，一手拉着紫薇，让她们两个站在自己身边。
“你们站着不要动！蝴蝶也会飞到你们身上来！”
紫薇和小燕子，就一边一个，站在含香身边。
含香平摊双手。紫薇和小燕子也跟着学。
蝴蝶不断不断地飞来，绕着三人起舞，有些蝴蝶停在小燕子头发上，有一只停在含香手心上，有几只停在紫薇肩膀上。
远远地，乾隆带着宫女太监走来，看到这种景象，站住，惊呆了。
宫女太监们，都围过来看，全部看得目瞪口呆。
尔康和永琪经过，看到大家围在这儿，也走过来看。两人都看傻了。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太奇妙了！”永琪对尔康惊叹地说。
尔康看看乾隆，只见乾隆目不转睛地盯着含香，看得入迷了。那种眼神，尔康是深深了解的。他爱死含香了！尤其，这个会和蝴蝶一起飞舞的含香！尔康再看看四面围拢的嫔妃、宫女、太监们，心里浮起了不安。他低声对永琪说：
“太引人注意了！只怕会有后患，紫薇她们太疏忽了！”
永琪心里一惊，看看乾隆，暗暗点头。
含香发现大家都在看，手一扬，蝴蝶纷纷散去了。
乾隆忍不住鼓起掌来，众人就掌声雷动。含香赶紧行礼：
“皇上！”
乾隆震撼地说：
“这种美丽，真让朕大开眼界！”他的眼光，简直无法从含香脸上移开，“怪不得，阿里和卓把你看成国宝，你真是一个绝无仅有的珍宝呀！”就大笑了起来，“哈哈！不管这个宝贝多么复杂……朕还是太有福气了，因为能够拥有你！”
紫薇一惊，和尔康对看了一眼，知道自己做错了，实在不该让含香表演！
尔康、永琪、紫薇、小燕子回到漱芳斋，房门一关，尔康就着急地说：
“这个奇景，实在让人太震撼了！但是，你们为什么要让香妃表演？你看，皇上好像得到宝贝一样，这一来，他更加不会放掉香妃了！”
永琪也嚷着：
“就是嘛！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香妃就是因为有这个天赋，才会受这么多的苦！现在又露这样一手，实在是弄巧成拙！”
小燕子被永琪的成语弄得糊里糊涂，听得一头雾水外带不服气，嚷着说：
“什么‘皮肤无罪’？是不是‘皮肤’的问题我们根本不知道，就算是‘皮肤’散发出来的香味，跟有罪没罪有什么关系呢？本来就‘无罪，嘛！”
“天啊！”永琪喊。
“又叫天了！好嘛，都是我不好，含香是表演给我看，怎么知道皇阿玛会过来？算我‘皮肤有罪’好了！”小燕子说。
“不要研究你的皮肤有罪没有罪了！你们研究过没有，能不能去掉这个香味呢？”尔康问。
“含香说，以前已经用过各种方法，都去不掉！”紫薇泄气地回答。
“那怎么办？”
“吃大蒜有没有用？”金琐建议，“蒜味很重，说不定可以遮掉香味！连吃一个月的大蒜试试看！”
“你要让‘香妃’变成‘臭妃’吗？”小燕子嚷。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想，那个香味，与生俱来，不是任何味道可以遮掉的！”紫薇说。
小燕子满房间走来走去，想办法。忽然眼睛一亮，转着大眼珠说：
“我想到一个办法，我们不要一直动脑筋去掉香味，我们增加香味总可以吧？”
“怎么增加香味？”永琪听不懂。
“紫薇，金琐！”小燕子兴冲冲地喊，“我们三个从明天起，去采很多花瓣来，泡在洗澡水里面，我们就泡花瓣澡，把每个人泡得香香的！然后，到了‘大计划’实行的那一天，我们和含香一起出门，分成四个方向跑……那不是等于有四个香妃了吗？我们绕着北京城，东一个香妃，西一个香妃，到处都香，把追兵累死！”
大家听了，你看我，我看你。尔康不禁点头，赞许地说：
“说不定这是个好办法！”
永琪也点头，欣赏地看着小燕子：
“有点创意！小燕子毕竟聪明！”
尔康和永琪这样一赞美，小燕子好得意。紫薇却非常怀疑，说：
“含香的香，不是普通花香。这个‘花瓣澡’能够造成什么效果，我也有点怀疑，不要再弄巧成拙！”
小燕子兴奋地喊：
“怎么这也‘成拙’，那也‘成拙’！不会不会啦！这样吧，我先来做试验，如果我的试验成功了，你们再一起做，行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漱芳斋里的人，全部忙着采花瓣，把御花园里所有的花，全部采得光光的。小卓子和小邓子还溜到附近几个著名的庭园里，采了一大堆奇花异草来。
然后，小燕子泡了一整夜的花瓣澡。紫薇、金琐、明月、彩霞都围着澡盆，帮小燕子“加香”，把花瓣在她身上搓着揉着。
“你要怎么证明，你和香妃一样香呢？”紫薇问。
“我明天一早，就去花园里引蝴蝶！”小燕子说，“如果蝴蝶飞来，那就表示我成功了，如果蝴蝶不来，那就表示实验失败！”
泡了一整夜的花瓣澡，小燕子确实变得香喷喷。
第二天一早，小燕子就到御花园里去实验引蝴蝶。
尔康、永琪关心这个实验的结果，两人也一早就到御花园来旁观。漱芳斋里的人，大家万众一心，是“一家人”，全部跑来，要看小燕子引蝴蝶。
小燕子选了花园的一隅，站在草地上，学着含香，平摊着双手。
四面一只蝴蝶也没有。紫薇说：
“你先要跳舞，学香妃转一转看！”
小燕子就学着香妃，又跳舞，又旋转。转得高兴，还飞身而起，在地上翻筋斗，倒立行走，表演特技。永琪赶紧说：
“好了好了！你别弄得一身汗，把好不容易泡的花瓣澡给洗掉了！”
“是呀！是呀！人家那个香味是从内而发，你的是从外面加上去的！够了！不要再表演特技了！”紫薇也喊。
小燕子就站好，面有得色，双手平摊。
有些宫女和太监就围了过来，看到小燕子也在引蝴蝶，个个惊奇，窃窃私语。
大家屏息观望。四周静悄悄。
“一只蝴蝶也没看到啊！金琐失望地说。
“再等一等看！”彩霞说。
“她泡够没有？会不会不够香？”尔康问。
“花瓣都用了好几篮！”紫薇说，“如果再不够香，那也没办法了！”
小邓子和小卓子交头接耳：
“我看是不灵！”小邓子说。
“我看也不灵！”小卓子说。
小燕子见蝴蝶迟迟不来，有些懊恼，大声喊：
“你们不要吵，安静一点！蝴蝶都被你们吵得不敢来了！”“是！”紫薇笑了，看众人，“大家安静，安静！要不然试验失败了，是大家的责任！”
大家都低低笑着，不敢说话，都盯着小燕子看。
小燕子闭上眼睛，非常虔诚地平摊着双手，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我是花仙子转世，蝴蝶姑娘赶快来……天灵灵，地灵灵，我是花仙子转世，蝴蝶姑娘赶快来……”
空中有一种细微的嗡嗡声传来。大家东张西望。
“好像有动静了！”永琪说。
“真的有动静了！”紫薇说。
尔康瞪眼一看，脱口惊呼：
“确实有动静了！”
大家全部抬头，跟着那嗡嗡声看去，却大惊失色地发现，空中，成群结队的蜜蜂正“蜂拥而来”。
“哎呀！不好！”金琐惊喊，“蜜蜂！蜜蜂！我的妈呀！是蜜蜂呀……”
小燕子急忙睁开眼睛，只见蜜蜂已经黑压压地罩在头顶。
“蜜蜂！怎么来的是蜜蜂……”小燕子尖叫。
永琪大喊：
“小燕子！逃呀……”
围观的宫女们和太监们惊喊着，四散奔逃。小邓子、小卓子、明月、彩霞、金琐全体抱头鼠窜。小燕子伸手挥舞，拼命要赶走蜜蜂，狼狈地喊着：
“不要蜇我，不要蜇我……我不是花，不是花仙子，我是小燕子天灵灵，地灵灵，我不当花仙子了！救命啊”。
小燕子张牙舞爪地赶蜜蜂，蜜蜂却越来越多。小燕子没辙了，拔腿就逃，蜜蜂追赶在后。小燕子东跳西跳，蜜蜂依旧穷追不舍。小燕子就像火车头般在御花园里横冲直撞，蜜蜂也如影随形地追着她。
尔康、永琪、紫薇都惊愕得张大眼睛，追在后面。大家七嘴八舌地喊：
“小燕子？决逃……决逃……”
永琪看到许多蜜蜂都叮到小燕子脸上去了，急坏了，大喊：“小燕子，用衣服把头蒙起来……”
小燕子哪里还顾得到蒙头，逃都来不及。永琪看看不行，就脱下自己的背心，飞身而起，蹿过去蒙住小燕子头。
整个御花园里，奔逃的奔逃，追赶的追赶，惊喊的惊喊……加上嗡嗡乱飞的蜜蜂，简直是个奇观，乱成一团。

16
结果，小燕子被蜇了满头包，好生凄惨。
好不容易摆脱了蜜蜂，小燕子回到漱芳斋，躺在一张大躺椅中，痛得眼泪直流，不住口地呻吟。大家围绕在她身边，拿着各种药膏，给她上药。
“哎哟！哎哟！哎哟……”小燕子哎哟不断。
紫薇一面帮她上药，一面惊喊：
“这么多包怎么办？别动！别动！我们一个个上药！”
永琪看得心惊胆战，急急地说：
“这么多包不治不行！我去宣太医！”说着，回头就走。小燕子听了，跳起身子拉住永琪，生气地大叫：
“不要丢脸了！我才不要看太医！都是你，说什么‘皮肤无罪’，怎么‘无罪’？根本是‘皮肤受罪’！‘皮肤好痛’！‘皮肤有包’！”
大家又是同情，又是好笑。永琪啼笑皆非地说：
“怎么会是我的错？这是什么逻辑？”看到小燕子痛得龇牙咧嘴，又心痛得不得了，赔笑说道，“好好好！就算是我的错！
不该说‘皮肤无罪’！那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好不好？”
“不好！不好！”小燕子踩脚大叫，“太医一看，整个皇宫都知道我学香妃学不成，一定会把大家笑死！不许请太医！”
“可是，刚刚你表演的时候，好多宫女太监都在看，要保密也保不住！”尔康说，“说不定整个皇宫，都已经知道了！”
“我就是不要请太医！不要请太医！”小燕子喊着。
“好好好！不请太医！你不要动来动去，那个九毒化淤膏很好，让它以毒攻毒！彩霞，再给她用冷毛巾敷一敷，看看能不能止痛。”永琪急忙说。
“是！”
大家就匆匆忙忙，绞毛巾的绞毛巾，冷敷的冷敷，上药的上药。金琐紫薇不时给她吹吹这里，吹吹那里。紫薇想想，纳闷极了：
“怎么香妃可以把蝴蝶引来，小燕子引来的居然是蜜蜂？”
尔康深思地说：
“我想，花香有好多种，有的吸引蝴蝶，有的吸引蜜蜂，大概都不一样。你们调配的这种‘混合花香’，大概是蜜蜂最喜欢的味道了！”
紫薇看着满头包的小燕子，想想，实在有些好笑，简直是“一语成谶”嘛！
“不是，是因为小燕子老早就‘化力气为蜜蜂’了！”紫薇笑着说。
紫薇这样一说，大家想起前因后果，都忍不住大笑。
小燕子跳起身子，对紫薇一拳捶去。
“我已经满头包了，你还敢笑我，太不够意思了！简直是那个什么灾什么祸！”
“幸灾乐祸？”紫薇问。
“对对对！幸灾乐祸！哎哟……哎哟……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哎哟……”
“你这么跳来跳去，怎么上药嘛！快躺好！”金琐拉着小燕子。
明月、彩霞就把小燕子按进椅子里，紫薇金琐忙着给她治疗。大家正在忙乱中，外面忽然传来小邓子、小卓子的大声通报：
“皇上驾到！”
大家都吓了一跳。小燕子呼噜一声，就拉起永琪那件背心，把自己连头带脸全体蒙住。
乾隆大步走进来。
一屋子的人急忙请安，说“皇上吉祥”“皇阿玛吉祥”。
“发生什么事情了？”乾隆好奇地问，“刚刚小路子告诉朕，小燕子在御花园里，又跑又跳！引得一群太监宫女看热闹……”说着，就到处找小燕子，“小燕子！你在哪儿呢？”
小燕子把脸孔蒙得紧紧的，声音从背心里面传出来：
“小燕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乾隆看到蒙着头的小燕子了，一怔。
“这是怎么了？谁又招惹她了？”乾隆诧异地看着大家。大家面面相覷，都瞪大眼睛，答不出话来。小燕子在背心中接口：
“没人招惹我……没人招惹我……”
“那……为什么又把自己蒙起来？这个毛病一直改不好啊？出来！”
小燕子蒙得紧紧的，摇头：
“不出来！不出来……”
“出来！出来！”乾隆说，“呕气也不能这样呕！”
“不要，不要，不能出来……没呕气……没呕气……”
乾隆转头看紫薇，问：
“紫薇，她到底是怎么了？
紫薇忍着笑回答：
“皇阿玛！一点小事！请你不要追究了！”
“怎么是一点小事呢？那些宫女都在窃窃私语，说小燕子这个那个，现在，小燕子又把自己蒙起来，一定有问题！她又闯祸了？是不是？”就命令地喊道，“明月、彩霞，把那件衣裳拉开！”
“是！”明月、彩霞急忙上前，低低地喊，“格格！格格……”小燕子知道逃不掉了，喊着说：
“出来就出来！”
说着，小燕子呼啦一声拉开了衣服，露出满是包的脸孔来，简直惨不忍睹。乾隆大惊，眼睛瞪得像铜铃，惊喊：
“这是怎么回事？”
小燕子就哇啦哇啦地嚷道：
“皇阿玛！我好惨啊！都是那个香妃娘娘害我，她站在草地上，就有蝴蝶飞过来，我也跟着学，飞来的都是蜜蜂！永琪也害我，说什么‘皮肤无罪，……”
“什么？什么？”乾隆不可思议地问。
尔康生怕小燕子口没遮拦，说出“怀璧其罪”来，就急忙上前禀道：
“启禀皇上，是这样的！小燕子那天看到香妃娘，可以把蝴蝶引来，羡慕得不得了。回到漱芳斋，突发奇想，要学一学。就要明月、彩霞准备了很多花瓣，泡了一夜花瓣澡，希望也能引来蝴蝶，谁知道，蝴蝶没来，来了一大群蜜蜂……”
尔康的话没说完，乾隆已经忍不住，捧腹大笑了：
“哈哈！哈哈！原来是‘东施效颦’的结果啊！”
小燕子一跺脚，气呼呼地喊：
“什么‘大瓶小瓶’？我痛得满头冒烟，你们大家还笑我！气死我了！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肯去试验，我会这么惨！那些蜜蜂也奇怪，只蜇我一个人，不蜇你们！如果你们够朋友，都去泡一泡花瓣澡，再让蜜蜂蜇一蜇，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呀！”
乾隆也不知道小燕子嚷嚷些什么，就是笑不停：
“哈哈！花瓣澡！哈哈！花瓣澡！这是朕今年听过的笑话里，最好笑的笑话了！小燕子，你真是朕的开心果呀！哈哈！哈哈！”
乾隆笑得这么开心，大家都傻了，忍不住个个带笑了。小燕子纳闷地看看乾隆：
“皇阿玛，这么好笑啊？真的好笑啊？”就毅然地一甩头，豪气地说道，“算了算了，虽然被蜇了满头包，能让皇阿玛这么高兴，大笑一场，也就值得了！本来我想，找到那些蜜蜂窝，打他一个稀巴烂，给自己报仇……现在，也饶了它们吧！”
乾隆听了，还是忍不住要笑，但是，心里却感动着，心痛着，回头大喊：
“永琪！还不赶快宣太医！这样满头包，不治怎么行？”
永琪正中下怀，高声答道：
“是！儿臣这就去！”
永琪转身飞奔而去，小燕子看看紫薇，没辙了。
乾隆实在忍不住，立刻到了宝月楼，把这个消息告诉含香。
“香妃，你知道吗？小燕子为了学你，昨晚泡了一夜的花瓣澡，今天在花园里引蝴蝶，结果，蝴蝶没有引来，引来了一群蜜蜂，把她蜇了满头包！”他大笑着说。
含香大惊，着急地问：
“真的？严重不严重？那……我要去漱芳斋看看她！”她抬眼注视乾隆，“我可以去吗？”
乾隆就凝视着含香，收起了笑，正色地问：
“你和那两个丫头，很投缘是不是？”
含香哀恳地看着乾隆，诚挚地回答：
“是的，我和她们好投缘，她们是真神阿拉赐给我的礼物！在我这么无助的时候，给我安慰，给我希望。我真的好喜欢她们！”
乾隆震动了，深思地说：
“她们也是上苍赐给朕的礼物……看样子，朕和你之间，还有一点地方是相同的！”说着，就在房间里徘徊起来。
含香看着他，突然走到他面前，跪下了。
乾隆一震。含香自从进宫，都是行回族礼，很少下跪。他就惊怔地看着她。
含香仰着头，诚挚已极地说：
“皇上！紫薇和小燕子曾经告诉我，你是天下最仁慈的父亲，有一颗宽大的心！她们还说，你懂得感情，了解感情，是一个最‘人性化’的皇帝！所以，我恳求你，不要对我生气，也不要勉强我！试着用你的了解、你的宽大来包容我！如果你尊重我，我会用我的一生来报答你！”
乾隆看着她，被她这种哀恳的语气震动了，也被她说的话震动了。
“你的一生？”
“是的！”含香忍着泪，“我可以做你的奴隶，你的舞娘，你的宠物……你的什么都可以，为你奉献一生！”
“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做朕的女人？”
含香磕下头去，伏地不起。
乾隆沉思片刻，耳边，响起紫薇的声音：“人类最没有办法勉强的事，就是感情了！”他不禁深深一叹：
“也罢！朕不会再勉强你了！勉强而来的顺从，又有什么意思？朕答应你了，尊重你，包容你！”
含香抬头，眼泪滑下面颊，笑容漾在嘴角。
“谢皇上仁慈！”
当漱芳斋里的大伙，知道含香这个消息的时候，真是又惊又喜。
“真的？皇阿玛说他答应你了？不再勉强你了？”小燕子笑着问。
含香点头。
紫薇就兴奋地抓住小燕子的手，叫着：
“我就知道，皇阿玛不是普通人物！他那么伟大！我以他为荣！”
尔康上前，对含香行礼：
“恭喜恭喜，我们总算暂时可以松一口气了！”
“早知道，小燕子就不必弄得一头包了！”永琪接口。
含香看着小燕子：
“对不起，让你弄了满头包！痛不痛？”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丑！”
“不丑不丑，很有特色，像释迦牟尼的脑袋！”永琪笑着说。“啊？真的吗？”小燕子以为是句赞美，还很得意。想了想，明白了，对永琪一凶：“什么话？我哪有那么多疙瘩！”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含香看着尔康和永琪，行了一个深深的回族礼：
“含香谢谢两位，为我所做的事！为蒙丹所做的事！以后，还要麻烦你们，照顾蒙丹，开导他，劝他，安慰他！”
尔康一怔，有些明白了，愕然地看着含香：
“你的语气，好像和他永别了？”
含香认命地、凄凉地说：
“当我答应我爹进宫来的那一天，我就决心和他永别了！是他不死心，一直追到北京来！现在，皇上对我那么仁慈，我也不能对他不义，我是皇上终身的奴仆了！”
小燕子立刻大大地抗议起来：
“那怎么成？我师父绝对不能接受这个！含香，你不要仁啊义啊的！我们暂时等一等，等我研究出来怎么样引蝴蝶，我们再说……”
“小燕子！你还要研究怎么引蝴蝶啊？”永琪大惊，“够了！下次说不定把蟑螂蝗虫飞蚂蚁都引来了！”
大家又都笑了，室内充满温馨。尔康对含香诚挚地说：
“不要那么快说‘永别’，那太残忍了！我完全可以体会蒙丹的心情，等待虽然很痛苦，可是，毕竟有希望。你可以让他等待，不能让他绝望！也不要让你自己绝望！你瞧，皇上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说不定有一天，他会放掉你呢？”
紫薇就热烈地接口：
“是呀！是呀！我对皇阿玛充满了信心，你也充满信心吧！你和蒙丹，那么深刻的感情，感动了我，感动了小燕子，感动了尔康和五阿哥，感动了天地，怎么会感动不了皇阿玛呢？”
含香被大家说得眼睛发亮了。
皇后在第二天，就知道小燕子被蜜蜂蜇了。
容嬷嬷绘声绘色地形容着：
“小燕子被蜜蜂追得满花园跑，是千真万确的事！现在，整个宫里人人都知道了！皇上还为小燕子传了御医，听说小燕子的脑袋都肿了，现在，待在漱芳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那儿疗伤呢！”
皇后大大地兴奋起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大笑话！小燕子被叮了满头包，太好笑了！我真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奴才也好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还神气不神气？还得意不得意？”
皇后挑着眉毛：
“那么，咱们还等什么？咱们就去‘问候问候’这位还珠格格！”
于是，皇后带着容嬷嬷、宫女、太监浩浩荡荡来到漱芳斋。
皇后来的时候，尔康和永琪当然也在。他们两个已经越来越没办法克制自己了。
小邓子、小卓子看到皇后，急忙对屋里大声通报：
“皇后娘娘驾到！”
屋子里的人，全部一惊。小燕子满头包，听到皇后来，急得满屋子兜圈子，喊：
“我不要给她看到我这个样子！怎么办？怎么办？”
紫薇急忙推着小燕子：
“躲到房间里去，躺在床上不要起来！”
小燕子还来不及进房’皇后大步而入，容嬷嬷宫女们再随后。皇后及时喊：
“小燕子！你要去哪儿？”
小燕子只得停步’手里拿着一条帕子，就往脸上一蒙。永琪、尔康、紫薇连忙上前请安，说“皇额娘吉祥”“皇后娘娘吉祥”等。金琐、明月、彩霞也屈膝的屈膝，请安的请安。
皇后声音高了八度，清脆地喊：
“哟！你们这个漱芳斋，永远这么热闹！五阿哥和尔康，在这儿上朝办公啊？”
永琪和尔康互看一眼，忍耐着不说话。
皇后就盯着小燕子仔细看：
“这是怎么了？帕子蒙着脸，难道也变成回人了？学香妃这么好玩呀？有句成语，你听说过吗？‘画虎不成反类犬’！料你也听不懂，我给你解释一下，画老虎画得不像，就会变成狗！我劝格格，还是不要学香妃了！把帕子拿下来吧！”
皇后如此尖酸刻薄，大家敢怒而不敢言。
小燕子哪里受得了这个，一气，把帕子一掀，对皇后吼着说：
“皇后娘娘！你想看看我的脸，你就看吧！我是给蜜蜂蜇了满头包，这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皇后看着小燕子都是疙瘩的脸，心里实在得意：
“哟！这蜜蜂那么喜欢你这张小脸呀！”
小燕子气得牙痒痒。永琪咬牙，尔康瞪眼，紫薇憋着气。容嬷嬷就接口说道：
“大概格格人长得漂亮，像一朵花儿一样，这些蜜蜂也糊涂了，都飞过来采蜜了！听说，那天惊动了整个御花园，所有的人都在看格格跟蜜蜂捉迷藏呢！”
小燕子掀眉瞪眼，永琪生怕又弄出大祸来，急忙往前一站，说：
“皇额娘看过了，就让小燕子去休息吧！”
尔康心里生气，一步上前，对皇后说道：
“还珠格格只是淘气，学学香妃，不伤大雅。她已经满头包了，皇后娘娘何必再取笑她呢？包容一点吧！”
皇后一挑眉毛，瞪着尔康：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今天是听说小燕子被蜜蜂蜇了，好心好意来看看她！你一个晚辈，那么没有规矩！胆敢指责我……”这时，小燕子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皇后的头顶看。
大家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就也跟着看。
皇后看到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她的头顶，觉得怪怪的，也抬头看，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小燕子忽然跳了起来，大叫：
“不好！蜜蜂都被我引到漱芳斋里面来了！”就蹿得好高，伸手拍到皇后的旗头上，把那个旗头拍到地上去了，嘴里大叫，“蜜蜂！蜜蜂！有蜜蜂……”
小燕子一面大喊着，一面跑过去踩皇后的旗头，把旗头踩扁了。
大家都吓了一跳，皇后更是震惊得一塌糊涂，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小燕子抬头满屋子看：
“还有还有！”跳起来，又把容嬷嬷的旗头扑下地，再去踩着，“死蜜蜂！踩死你！踩死你……”
小燕子跳了一阵，拍拍胸口。
“好了，好了，踩死了！踩死了！”
满屋子人，全都给她弄傻了。
小燕子俯身拾起那两个像帽子似的旗头，整理着上面的花朵、珠子、穗子，对皇后抱歉地说道：
“对不起，皇后，真的有蜜蜂！糟糕，我把您的旗头踩扁了！”就大喊，“明月、彩霞、金琐……快把旗头拿去弄弄好！”
明月、彩霞、金琐根本不知道小燕子在做些什么，只得应着：
“是！”
明月、彩霞、金琐就拿了旗头，走出房间。
小燕子飞快地对紫薇使了一个眼色，也跟着跑出房间。
紫薇、永琪、尔康不知道小燕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看到皇后和容嬷嬷气得脸色发青，三人就急忙上前。紫薇赔笑地说道：
“皇后娘娘别生气，自从小燕子被蜜蜂蜇了，她就有一点神经兮兮，老是说漱芳斋有蜜蜂，事实上，确实有蜜蜂……有时候，一只两只地飞过来，有的时候，四只五只地飞过来，小燕子被蜇怕了，看到蜜蜂就紧张……”
容嬷嬷又是气愤，又是怀疑：
“奴才一只蜜蜂也没看见！”
“是呀！我也没看见！”皇后怀疑地说。
“有有有！刚才有好几只，被小燕子踩死了！”永琪赶紧说。尔康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接口：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个蜜蜂，实在厉害，你们看小燕子那满头包就知道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大家正说着，金琐和彩霞捧着两顶旗头出来。小燕子、明月跟在后面。
“皇后娘娘，旗头修好了，还好，一点儿都没有坏！让奴婢给您戴上吧！”
彩霞也对容嬷嬷低声下气地说道；
“容嬷嬷，我来帮你戴！”
容嬷嬷看看旗头，果然修得好好的，就不疑有他。
金琐、彩霞、明月、紫薇就一起上前，把旗头给皇后容嬷嬷戴好。
皇后四面看看，还真的有点怕蜜蜂，就说道：
“好了！小燕子，你好好地保养你那张小脸吧！别再给蜜蜂蜇了！容嬷嬷，我们走吧！”
小燕子大声地应道：
“是！小燕子谨遵皇后娘娘教诲！谢皇后娘娘关心！”
小燕子的嘴巴太甜了，皇后一脸的狐疑，带着容嬷嬷出门而去了。
小燕子急忙对大家说：
“我们赶快跟出去，说不定有好戏可看！”
大家知道小燕子一定有鬼，就全部跟着出门去。
皇后、容嬷嬷高高地昂着头，走在前面。两人也是一肚子的疑惑，皇后说：
“这个小燕子到底在搞什么鬼？踩扁我的旗头，她也高兴吗？”
“她是狗急跳墙！除了拿旗头出出气，她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容嬷嬷说。
“她那张小脸，可真花哨！没想到，蜜蜂帮我出了一口气！哈哈！”皇后想想，仍然忍不住要笑。
“这就叫‘恶人偏有恶人磨’！她心眼坏，才会有这种报应！”容嬷嬷答着。
主仆二人，在前面得意地议论着。后面，小燕子等一群人，正远远地跟着。
尔康实在按捺不住，问：
“小燕子，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把那两顶旗头怎样了？”
“我还不知道灵不灵呢！大家仔细看着！”就盯着皇后看去。
“你快说呀！到底你做了什么？”紫薇追问。
金琐嘻嘻哈哈地笑了，说：
“上次小燕子洗花瓣澡，还剩下好多花瓣，当时，以为大家都要用，我们就把花瓣风干了！刚刚，我们把那两顶旗头里，全都塞满了花瓣……”
“尔康说的，那些蜜蜂可能喜欢这个‘混合花瓣’的香味，我试试看到底是不是。”小燕子笑着说。
彩霞指着前面，兴奋地喊：
“来了来了……”
“什么东西来了？”明月问。
“蜜蜂！蜜蜂！”小卓子惊喊。
“蜜蜂！蜜蜂！”小邓子也惊喊。
大家睁大眼睛看过去，只见成群的蜜蜂在空中飞舞，一直追向皇后和容嬷嬷。
皇后听到嗡嗡声，抬头一看，大惊失色，惊喊：
“蜜蜂！好多蜜蜂！”
容嬷嬷也抬头一脅，吓得手足无措，大叫：
“怎么那么多蜜蜂……皇后娘娘，快逃呀！”
容嬷嬷牵着皇后的手，就没命地往前奔去。
蜜蜂成群结队追着皇后和容嬷嬷。皇后狼狈地伸手扑打着：
“天啊救命啊救命啊”。
“跑啊！皇后娘娘，快跑啊……”容嬷嬷抓着皇后的手飞奔。
皇后和容嬷嬷平时在宫里都是趾高气扬，抬头挺胸，走路从容而髙贵，仪容端庄而威严，哪里有这样仓皇过。她们那奔逃的样子，实在突兀。许多太监侍卫宫女都停下来张望，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蜜蜂围着她们飞舞。后面跟随的宫女太监早已尖叫着，四散奔逃。
小燕子等人，笑得东倒西歪。小燕子搂着紫薇又跳又叫：
“灵了！灵了！哈哈！哈哈！这一下，她知道什么是老虎，什么是狗了！”
容嬷嬷跑得气喘吁吁，脚下一绊，摔了一个四仰八叉。容嬷嬷一摔，皇后也跟着摔了下去。于是，成群的蜜蜂就“蜂拥而下”，直扑两人。皇后惨叫：
“救命啊……救命啊……不好了……”一面叫，一面拼命用袖子遮住脸孔。
“哎哟……哎哟……哎哟……”容嬷嬷也惨叫连连，双手拼命挥舞。
侍卫宫女们远远地看着，不知道如何救驾。
小燕子看了，实在太乐了，跳着脚喊：
“蜜蜂宝贝，蜜蜂姑娘，蜜蜂姑奶奶……努力飞呀，努力蜇呀！不要客气，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来……啊哟！我笑得肚子痛……”
金琐、明月、彩霞都笑得前仰后合。
尔康和永琪互视，彼此摇摇头，可是，也忍不住笑。只有紫薇，笑完了，觉得有些不忍，想上去帮忙，尔康一把拉住了她。
“不要太好心，那些蜜蜂可认不得人，过去了会跟着遭殃！”
小燕子一把拉住紫薇喊：
“你敢同情她，我和你绝交！”
紫薇只得站住。可是，看到皇后和容嬷嬷这么狼狈，还是满心不忍。
总算，有几个侍卫上前去驱赶蜜蜂，扶起皇后容嬷嬷，但是，两人的脸上，早已千疮百孔，惨不忍睹了。小燕子兴高采烈，得意得不得了，遥望皇后，喊道：
“这一下，轮到你们满头包了！你们好好保护你们那张‘老脸’吧！”
皇后和容嬷嬷，在侍卫宫女的包围下，呻吟着而去。
小燕子和漱芳斋的众人，这才回身，往漱芳斋走去，个个脸上都是笑容。小燕子虽然头上有包，却是一张喜悦的脸孔，跳跳蹦蹦地说：
“嗯，我这个‘花瓣澡’虽然把自己弄得满头包，可是，收到这样的效果，我太满意了！现在，我还要去研究一下……”
尔康、永琪、紫薇立刻异口同声喊：
“不许研究了！”
小燕子看了大家一眼，笑嘻嘻地说：
“我是要研究，下个月皇阿玛过寿，我们送什么礼物给他才好！他压下晴儿的事，又不勉强含香……我现在对他充满了感激，我要送一个大大的礼物给他！”

17
转眼间，到了乾隆的寿诞。
整天，皇宫都热闹得不得了。大臣们、亲王们、贝勒贝子们、使节们、阿哥们……都按照礼仪，向乾隆贺寿，大家纷纷献上苦心准备的贺礼。一时之间，古玩玉器、书画雕塑、西洋钟表、珠宝如意、千年灵芝、奇花异草……都呈现在乾隆面前。但是，这所有的礼物，乾隆也都见多了。至于祝寿贺寿那一套，更是年年如此，了无新意。乾隆对于这样的寿诞，实在有些厌倦了。直到大戏台上，演出祝寿的节目时，他才精神大振。
他坐在戏台对面的位子上，太后、皇后、令妃和所有妃嫔全部出席。阿哥们、格格们、亲王福晋们也都在座。晴儿坐在太后身边，十二阿哥坐在皇后身边，七格格、九格格坐在令妃旁边。戏台上，张灯结彩，大大的“寿”字，贴在正中。乾隆看了看座中诸人，有些纳闷，因为没有看到小燕子和紫薇，也没看到永琪和尔康。尔康可能和福伦在后台照料，怎么永琪也不来？最爱热闹的小燕子，到哪儿去了？还有含香呢？
戏台上，正热闹滚滚地表演着“双狮献瑞”。只见两只活灵活现的狮子，在台上飞舞跳跃。时而腾空而起，捉对厮杀；时而匍匐在地，搔首弄姿；时而彼此逗弄，摇头摆尾；时而奔跑追逐，满场翻滚。两只狮子，花样百出，看得大家目瞪口呆，眼花缭乱。乾隆不禁鼓掌叫好，众人也跟着鼓掌。
太后笑吟吟地看着晴儿，说：
“这双狮献瑞，我也看过很多次了，这次真的不同！好看极了！”
“想必是为了皇上过寿，特别训练的！”
“不知道是谁负责的？节目安排得挺好！”太后问。
令妃心里得意，忍不住接口：
“回老佛爷，是福伦和尔康安排的！”
“啊？”始看了晴儿一眼，“他们父子，真是的栋梁呀！”
皇后揣摩着太后的心意，说道：
“老佛爷，这个尔康，真是百里挑一的人才，可惜皇上把他指给了一个民间格格，真是糟蹋了！”
晴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似乎没有听到这个话题。
“臣妾倒不那么想，紫薇格格优娴贞静，和尔康正是郎才女貌！”令妃说。
“皇后说得不错，现在，要找像尔康这样的人才，还真不容易！”太后话锋一转，“令妃，这也是你的光彩呀，你娘家出了不少人才！”
皇后呆了呆，没料到让令妃得到赞美，脸色一暗，令妃不禁面有得色了。
这时，晴儿拉着太后的衣袖，兴奋地喊：
“老佛爷快看！”
大家看往台上，只见两只狮子，突然伏地，仰首上望。
从空中，有个大大的彩球忽然从天而降。一对狮子飞跃过来，接着彩球，就舞弄起来。彩球时而在狮头上滚动，时而在地上旋转，时而被两只狮子抛在空中，时而和狮子满场盘旋，舞得好看极了。
乾隆看到那表演出神入化，匪夷所思，忍不住鼓掌叫好。
满座都响应着，掌声雷动。
接着，一只狮子跳着跳着，忽然站定，人立而起，从嘴里吐出一张红色锦缎，上面直书着一行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另一只狮子也跟着人立而起，吐出另一张锦缎，写着：“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乾隆正惊愕间，彩球轰然一声炸开，彩色烟雾随之扩散，只见两个人影在烟雾氤氲中，腾空而起，拉开一面大旗，上面横书：“泽被苍生恩满天下”。那两个人就拉着这面大旗，站立在两只人立的狮头上面。大家定睛一看，那两个拉着大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燕子和含香！
大家看得惊喜莫名，乾隆尤其震动。然后，鼓声大作，两只獅子，跟着鼓声，猝然揭开狮头，赫然是永琪和尔康！
乾隆大惊，喊道：
“怎么是你们！”
乾隆还没从震惊中恢复，却听到锣鼓已停，琴声大作。他再度定睛看去，只见太监们收去了旗帜狮子，金琐带着无数的宫女，身穿红色的衣裳，像一片彩色的波浪，一波一波地涌到台上来。在这些彩色波浪中，紫薇正端坐台上，扣弦而歌。永琪、尔康、含香、小燕子分站在紫薇两边，大家随着琴声，同声唱着一首别开生面的祝寿歌：
巍巍中华，天下为公，普天同庆，歌我乾隆。
幼有所养，老有所终，鳏寡孤独，有我乾隆。
泽被苍生，谷不生虫，四海归心，国有乾隆。仁慈宽大，恩威并用，舍我其谁，唯有乾隆。
一曲既终，紫薇就盈盈起立，一手拉着含香，一手拉着小燕子，走到台前，永琪和尔康两边相随，五人对乾隆一跪。紫薇说道：
“皇阿玛！我们大家，有太多太多的感恩，说不完，道不尽！一点心意，祝你万寿无疆！”
金琐带着众宫女全部匍匐于地，齐声喊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看看紫薇，再看看永琪、尔康、小燕子、含香，实在太意外了，太震动了。他一生收到无数的礼物，看过无数表演，听过无数的歌功颂德，从来没有任何一刻让他这么震撼。他惊喜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片刻才回过神来，说：
“我简直不相信，你们会给朕这样一个别开生面的节目！这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啊！你们太有心了！让朕太意外了！”就由衷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是朕这一生中，收到最‘名贵’的寿礼了！朕会终身难忘！”
满座王公大臣，就爆起如雷的掌声，齐声大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也惊讶着，震动着。这才有些明白了，这两个民间格格，确实不简单！
令妃感动极了，擦着眼睛说：
“哎！我太感动了！太动人了！如果不是皇上让他们心服口服，他们怎会这样用尽心机呢？这种孝心，实在难能可贵呀！”
皇后一肚子的不是滋味，对令妃冷冷地说：
“别‘感动’得太早，看看清楚吧！”她指指含香，“真正幕后策划的，是那个会‘招蜂引蝶’的香妃！她，可不能用‘孝心’两个字吧！”
晴儿看着紫薇，深深感动了，自言自语地说：
“不管是谁幕后策划的，这个‘特别’的礼物，实在用心良苦，感人至深！”
“用心良苦是真的，未免‘太用心’了！”皇后接口。
太后怔怔地看着那一排站立的五个俊男美女，被他们深深地眩惑了。
那天晚上，御花园里处处张灯结彩，照耀如同白昼。乾隆带着所有嫔妃阿哥格格和太后，在花园里看焰火。焰火一个个冲上天空，灿烂的花雨砰然一声炸开，四散而下。大家欢呼着，欣赏着，喜悦的情绪高涨着。
含香这是生平第一次看到焰火，不禁看傻了。
“哎哎，那个火花怎么会这样洒下来呢？太漂亮了！我从来没有看过！”
小燕子看到焰火，就手舞足蹈，兴奋得不得了。
“你看你看，又一个上去了！哎哎，又一个下来了！”
“哎，好多火花，散开了！散开了！”金琐也喊。
“出一个谜语给你猜！”紫薇笑着对小燕子说，“上去上去，飞开飞开，闪亮闪亮，下来下来！是什么？”
“我又不是傻瓜！当然知道啦！是‘焰火’！”小燕子嚷着。紫薇大笑：
“不对，是萤火虫！”
小燕子一呆，尔康、永琪、含香、金琐都跟着大笑。
小燕子不服气了，想了想，说：
“我也有一个谜语给你猜！‘上面上面，下面下面，左边左边，右边右边，中间中间，是什么？”
乾隆看他们谈得热乎，大感兴趣：
“猜谜啊？这个朕最有兴趣了！”问小燕子，“这是一样东西吗？”
“不能告诉皇阿玛！反正是个谜语！”小燕子得意地说。
“小燕子出的谜语，不能想得太深奥！说不定根本不通！”尔康接口。
“不要那么看扁我，好不好？我也会谜语！”小燕子嚷着。
“上面上面，下面下面，左边左边，右边右边，中间中间！”永琪苦苦思索，看尔康，“你猜得出吗？是什么呢？”
“这可把我给考住了！”尔康百思不解，摇摇头。
大家议论纷纷，猜不出来。只见晴儿笑嘻嘻地看着大家，问：
“是不是‘抓痒’？”
“你怎么知道？”小燕子睁大了眼睛。
“因为我常常给老佛爷抓背，有经验了！”晴儿笑着说。
大家想想，恍然大悟，都笑了起来。太后也笑了，宠爱地看着晴儿。
“朕也有一个谜语！”乾隆兴致高昂，看着小燕子，笑道，“谜题就是‘小燕子做文章，如高山擂鼓，声闻百里’！猜常用词一句！”
“哇！皇阿玛拿我来出谜语！我要猜一猜！”小燕子就转动眼珠苦思，“是什么？是什么？我做文章，怎么跟高山有关？‘擂鼓’是什么意思？”
“擂鼓，就是打鼓！”紫薇笑着，已经猜到了，“你想想在高山打鼓的声音！”
尔康也猜到了，笑着接口：
“高山擂鼓，声闻百里，是‘不通不通’！”
“哈哈！哈哈！正是！正是！”乾隆大笑。
大家都笑了起来。小燕子撅着嘴说：
“好嘛！拿我开心好了！反正我是‘开心果’！”忽然想到一个谜语，就嚷着说，“我还有一个谜语，你们一定猜不着！什么动物有八条腿，两对翅膀，上天能飞，到水里能游，在地上会跑？”
大家一听，这个稀奇，立即纷纷讨论，猜来猜去，都猜不出来。乾隆忍不住说：
“这个动物太奇怪了，猜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快说谜底！”小燕子大笑：
“哈哈哈哈！我也猜不出来！”
“这太赖皮了吧？”紫薇笑着嚷，追着小燕子打。小燕子又笑又躲。
大家嘻嘻哈哈，好生热闹，乾隆看得眉开眼笑。太后微笑着，看乾隆好兴致，也就容忍了小燕子和紫薇等人的嬉闹。皇后和容嬷嬷，带着十二阿哥站在远远的一边，不时看看焰火，不时交换视线。十二阿哥名叫永瑾，才九岁多，看焰火看得兴高采烈。令妃带着八岁的九格格和六岁的七格格，站在乾隆身边，分享着乾隆的喜悦。小阿哥早就被奶娘抱去睡觉了。
永琪想到一个谜语，说：
“我也有一个谜语。什么东西‘上顶天，下顶地，塞得乾坤不透气’？”
大家还没猜出来，小燕子却抢着说道：
“先猜我的！什么东西‘头朝西，尾朝东，塞得乾坤不透风’？”永琪惊看小燕子：
“你这个比我那个还厉害！”
“可不是！”
永琪、紫薇，織研究着，没有答案。
“我投降，这是什么？”永琪问。
小燕子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就是你那个顶天顶地的东西，我把它横着放平了！”
乾隆和众人都大笑起来。
“小燕子读书不用功，小聪明一大堆！”乾隆笑着说。
焰火再度上升，绽放一蓬花雨。大家又仰头看。这时，焰火照射下，忽然有个人影在远处的假山中间一闪。尔康立即警觉，大喊：
“什么人？”
所有的人，全部吓了一跳。
尔康毫不迟疑，立刻飞窜到假山那儿，对暗处看去。只见假山后面，一个黑衣人拔地而起，其快如箭，对着曲院回廊，浓荫深处，飞奔而去。
“是哪一个？站住！”尔康大叫，如影随形，追着那个黑衣人而去。
“有刺客！我来抓！”小燕子好激动，一面喊着，一面飞身出去。
“小燕子！你别凑热闹，我去！”永琪急喊，也跟着追去。
转眼间，三个人全都追着人影而去。
太后、乾隆和妃嫔阿哥格格们都大惊失色，人人震动。容嬷嬷急忙大喊：
“来人呀！来人呀！保护皇上！保护老佛爷，保护皇后、各位娘娘、阿哥和格格们要紧！来人呀……”
顿时间，大内高手和侍卫蜂拥而来。
尔康紧追着那个黑衣人，迅速地穿越了大半个御花园。
小燕子大呼小叫，和永琪追了过来。
“哪里来的刺客！给我站住！居然在皇宫里撒野！”
“你不要追刺客了！侍卫都来了，你会越帮越忙的！”永琪喊。
“谁说？我要抓刺客，不能让他跑了！”小燕子紧追不舍。
永琪只好跟去。
侍卫也追了过来，乒乒乓乓，长剑出鞘。高手们一个个飞窜着，大家追着黑衣人，在御花园里一阵狂奔。那黑衣人好快的身手，转眼间，来到了漱芳斋外面。
漱芳斋的大门开着，小邓子、小卓子正在院子里看焰火。黑衣人就直接蹿进了漱芳斋。小邓子眼睛一花，来人给了他一掌，他就躺下了。小卓子一回头，什么都没看清楚，也被打倒在地。来人就直窜入房。
尔康追赶过来。高远、高达也跳了出来。
“高远！高达！快去追刺客！”尔康大喊。
“是！”高远高达带着侍卫，奔进房去。
小燕子、永琪也已赶到。小燕子嚷着：
“居然跑进漱芳斋去了！也太大胆了吧！我非逮到你不可！”
小燕子、永琪也跟着冲了进去。
尔康很快地査遍了漱芳斋每个房间，说也奇怪，那个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对尔康来说，漱芳斋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每间房间，都了如指掌。大家跑出跑进，里里外外，找了一个透，什么人都没看到。
片刻以后，尔康、永琪、小燕子、赛威、赛广、高远、高达及侍卫齐集大厅。大家研究着，讨论着，疑惑着。
“奇怪，眼看有人跑进来，就这样不见了！”高远说。
“这么多人居然把一个刺客给追丢了，这不是太笑话了吗？”尔康说。
“就是呀！那个人身手好快！简直像闪电一样！”小燕子说。
“怪了！这个漱芳斋没有后院，刺客不能翻墙！会不会趁我们追进门，一阵混乱的时候，再从大门跑出去了！”永琪说。
“不可能，我盯得那么紧，除非他有障眼法！”尔康疑惑极了。
永琪看看尔康，两人都有些很不安。今天是乾隆寿诞，谁会这么大胆，敢惊扰圣驾？谁有这么好的武功，能在众目睽睽下消失？
这时，乾隆、太后、皇后、令妃、含香、晴儿、紫薇、金琐、明月、彩霞、容嬷嬷及太监宫女们全都赶了过来，站了满房间。
“怎样？抓到刺客了吗？”乾隆问。
尔康纳闷地说：
“启禀皇上，臣一路追到漱芳斋，眼看刺客冲进来，竟然就这样不见了！”
太后看着尔康、永琪，问道：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刺客，怎么知道他是刺客呢？他伤人了吗？”
尔康一怔，被太后提醒了，接口说道：
“是呀！这事好奇怪，来人只有一个人，看样子功夫非常好，单身闯进皇宫，未免也太胆大了吧？可是……他只有打倒小邓子、小卓子，出手也不重。这个人好像只是进宫来探探虚实，被人发现了，也不交手，拔腿就跑，实在有些怪异……”
尔康说到这儿，心里就咚地一跳，脑海里猛地想到一个人：蒙丹！会不会是蒙丹？这样一想，就情不自禁去看永琪。永琪接触到尔康询问的眼神，立刻震颤了一下，蒙丹！永琪也这么想，两人就去看含香。含香看到两人的眼神，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伸出一只冰冷的手去拉紫薇的手。紫薇握住含香的手，就微微地发起抖来。大家几乎都肯定了，是蒙丹！尔康转着眼珠深思，蒙丹一定按捺不住了，混进宫来察看虚实，没料到形迹败露，他就逃进漱芳斋。但是，他怎么知道漱芳斋的位置呢？想必，是大伙平常言谈中，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吧！
尔康等人，个个紧张，唯有小燕子心无城府，气得大叫：
“这也太小看我们了吧？把皇宫当成他的家一样，要来就来，要走就走！”
紫薇牵着含香，悄悄地溜到小燕子身边，轻轻地一拉小燕子。小燕子一怔，看到永琪的眼光，再看到尔康的眼光，又感到含香发抖的身子，紧靠着自己……她这次福至心灵，蓦然醒觉：
难道是师父？顿时张口结舌。
尔康就急忙对乾隆等人说道：
“皇上！这个刺客只有一个人，想必不能成事！臣立刻派人搜査整个皇宫，力求安全！已经夜深了，皇上和老佛爷，还是早些休息吧！”
“正是永琪立刻附议，“今儿个皇上过寿，不要让这些小贼破坏了兴致！安全问题交给儿臣和尔康吧！”
皇后看着太后，深思地说：
“臣妾觉得不妙！漱芳斋只有一个入口，没有逃走的路。刺客怎么可能不见了？这儿是小燕子和紫薇住的地方，万一藏了一个刺客，两个格格要怎么办？大家最好把床底下、柜子里、屋梁上……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全体检査一遍！”
“正是！皇后说得对！”太后拼命点头。
乾隆就大声吩咐：
“赛威，赛广！赶快去彻底检查！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喳！”赛威、赛广及众侍卫拿着刺刀，高声应着，又往房里奔去。
尔康、永琪、小燕子、紫薇、含香全部跟着侍卫往房里跑。
接着，漱芳斋里是一阵翻箱倒柜的搜查。侍卫们拿了刺刀长剑，不住地刺向床底下，刺向橱柜里，刺向门背后，刺向屋梁上，刺向每个黑暗的角落。
最后，每间房间都找过了，只剩下紫薇的卧房。侍卫们进来以后，也是桌下、门后、橱柜，长剑一一刺去。小燕子越来越着急，含香和紫薇，每当刺刀一刺，两人几乎都是一个惊跳。尔康、永琪严阵以待。这种反常的情形，乾隆也注意到了，心想，事关两个格格的安全，难怪他们个个都紧紧张张。
侍卫到处刺了一阵，小燕子就跳起身子，东张西望地说：
“好了！好了！这间房间干净了！应该没事了！”
“还是再仔细搜查一下比较好！”高远说，“小邓子、小卓子的房间都找过了，明月、彩霞的房间也找过了！现在，只剩下这间还没有仔细地搜！”
皇后、太后、令妃、容嬷嬷和乾隆都在旁观。
紫薇知道这是唯一可以藏人的房间了，就紧张得不得了，忍不住出面阻止：
“我的房间最简单，一目了然，要藏一个人恐怕不容易！大家不要破坏了我的东西！看看就好了！别拿着剑刺来刺去，我看着好紧张！”
“是呀！是呀！”小燕子跟着喊，“我养了一只猫，你们别把我的猫刺伤了！”
乾隆纳闷了，奇怪地看了紫薇和小燕子一眼。
尔康和永琪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皇后不知怎的，热心得不得了：
“大家仔细搜，两位格格的安全，就在大家手上了！”
髙远到处都检査过了，摇摇头。
“启禀皇上，到处都干净……”
高远住口，似乎想到什么，忽然走到床前，呼啦一下，掀开床上的垫被。这是唯一还可能藏人的地方。
紫薇、含香、尔康、永琪、金琐全部一震。
只听到砰的一声，垫被下面掉出一个东西，大家瞪眼看去，不是人，而是一个长一尺左右的布娃娃。
紫薇等人，没有看到蒙丹，就松了一口气。太后却奇怪地喊道：
“那是一个什么东西？容嬷嬷，给我拿来看看！”
容嬷嬷走上前去，拾起布娃娃，漫不经心地说：
“回老佛爷，只不过是个布娃娃，没想到两位格格还这么小孩气，十八九岁了，还玩这个！”
“布娃娃？”紫薇好诧异，就去看小燕子，“小燕子！是你的吗？”
“笑话！我怎么会玩这个？是金琐的吧？”小燕子说。
“不是呀！我从来没玩过布娃娃！”金琐说。
太后大疑，神情一凛，严肃地说：
“把那个布娃娃拿给我看！”
容嬷嬷捏着布娃娃，突然一缩手：
“咦！奇怪，怎么会扎手呀？”
乾隆、皇后、令妃、晴儿、尔康、永琪都围过去看。只见那个布娃娃，是用简单的白色锦缎缝制，由上而下，写了一排字，是“辛卯庚午丁巳丙辰”。娃娃上面，还有细小的针，插在身上各处。
太后接过布娃娃，立刻打了一个寒战，脸色大变。
乾隆跟着勃然变色。尔康、永琪都吓得惊跳起来，晴儿也脸色惨白。
紫薇看到众人变色，愕然不解：
“皇阿玛！有什么问题吗？这个布娃娃有什么来头？还是有什么玄机？”
乾隆陷在极大的震惊中，看看紫薇，看看小燕子，大惑不解。
太后再看布娃娃，触目惊心，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这两个“民间格格”，用尽心机混进宫来，为了要取乾隆的性命！她眼神凌厉地看向紫薇和小燕子，当机立断，厉声大喊：
“赛威！赛广！高远！高达！你们立刻把这个屋子里的每一个人，不论是主子还是奴才，给我通通抓起来！”
“喳！”赛威等人大声应着。
侍卫们就往前一冲，抓住紫薇、小燕子、金琐。其他的人往外冲，去抓明月、彩霞、小邓子、小卓子。
尔康、永琪大惊，急忙上前。永琪气急败坏地喊：
“皇阿玛！事有可疑，一定要査清楚！”
尔康心惊胆战，痛喊出声：
“皇上！紫薇和小燕子不可能做这种事，她们连懂都不懂！你千万不要中计呀！今晚，所有的事都很离奇，老佛爷，您一定要弄清楚呀！”
小燕子被赛威等人抓得不能动弹，挣扎着，大喊：
“皇阿玛！这是怎么一回事？干吗要抓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乾隆实在太震撼了，太意外了，也太受打击了，他不断地看紫薇和小燕子，这两个他深深喜爱的姑娘，刚刚还在唱歌祝寿，带给他最大的惊喜和感动，此刻，竟然捜出这么可怕的东西来！这是怎么回事？他觉得一股寒意，从背脊骨迅速地往上蹿，遍布全身，他眼睛发直，一语不发。
皇后高高地抬着头，怒上眉梢，义正词严地说道：
“我早就知道，她们两个来历不明，居心叵测！连这个邪魔玩意，都弄到宫里来了！”她往前一站，对二人厉声说，“皇阿玛这样爱护你们，处处护着你们，给你们这个特许，那个特许，把你们看得比真格格还珍贵！你们不知感恩，居然还敢谋害皇上！简直丧尽天良，其心可诛！”
太后的脸色，早就青一阵，白一阵，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震怒，听到皇后这样说，就颤巍巍地大喊道：
“通通关起来！赛威，把他们男的送男监，女的送女监！暂时送到大内监牢去！等皇上查办！”
“喳！遵命！”
一群大内高手，就拉着小燕子、紫薇、金琐出门去。
小燕子惊愕困惑之下，呼天抢地地喊了起来：
“皇阿玛！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也相信我们要谋害你吗？不要……不要……”她拼命挣扎，“我不要再去监牢，我不要……不要……”
紫薇陷在极大的震惊中，连思想都几乎停顿了，被动地被拖着走。
金琐吓哭了，喊着：
“小姐！小姐，我们又要重来一遍吗？为什么要去监牢？我们不是今天才为皇上唱祝寿歌，舞狮子，怎么一下子就要关监牢呢？小姐呀……”
“皇阿玛！”永琪急喊，冲上前去，往乾隆面前崩咚一跪。
“皇上！不要让悲剧重演！快阻止他们呀！”尔康大急，也往乾隆面前一跪。
含香震惊得一塌糊涂，也上前跪下了：
“皇上！两位格格，对皇上好得不得了，为什么要关她们呀？”
“皇上！査清楚再关也不迟！”令妃也上前跪下了。
“皇帝！”太后急喊，“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事实胜过雄辩呀！”
乾隆一甩头，从震惊中醒转，受伤而痛楚，一挥手，哑声地说：
“先拉下去！关起来再说！”
三人就不由分说地被拉了下去。小燕子一路惨叫着：
“皇玛！我不要去监牢……不要不要啊……皇阿玛，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们……关过一次宗人府，还不够吗？”
尔康和永琪，眼睁睁看着小燕子等三人，被押解下去，两人都知道这个布娃娃的厉害，不禁魂飞魄散，肝胆俱裂了。
紫薇、小燕子、金琐、明月、彩霞全部被关进了大内监牢。这个牢房，严格说起来不能算是“监牢”，它只是宫廷里，临时禁闭奴才的地方。
侍卫们把五个人一推入房。五个人摔的摔，跌的跌，全部摔成一堆。
监牢铁栅门叮铃哐啷地阖上，侍卫们踏着大步而去。
小燕子哭着喊：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那个布娃娃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找到一个布娃娃，我们就要全部关监牢？”
金琐也哭着，想到从前，害怕得不得了：
“皇上不是已经认了小姐吗？怎么一生气就把我们关监牢？小姐，你说话呀，我好害怕，会不会再来一个梁大人，把我们打一顿呀？”
明月、彩霞更是魂飞魄散，吓得呜呜地哭，抱在一起。彩霞哭着说：
“我们会不会被砍头？我家里还有爹，不知道死以前，还能不能见爹一面？”
“砍头？”明月吓坏了，“你不要吓我呀！怎么会砍头呢？为什么要砍头呢？”
紫薇终于从震惊中醒来，看着四周，但见四壁萧然，阴风惨惨。铁栅外的走廊上，插着两支火把，光线暗淡地照过来，到处都是阴影幢幢。想必，这个不是监牢的牢房，也有很多冤死鬼吧！
紫薇伸手搂着大家，脑筋已经转过来，可以思想了，她深思地说：
“我们被陷害了！刺客、布娃娃可能都是预先准备的！这是一场戏，千方百计，把皇阿玛、老佛爷都引到漱芳斋去！现在，当众搜出布娃娃，是人证物证，样样俱全了！”
“可我想不明白呀……一个布娃娃，有什么了不起？会让老佛爷和皇上，都变了脸？”金琐问。
“自从汉朝起，就有‘巫蛊之祸’！我们中国人，就是‘迷信’这一关，过不了！”紫薇悲哀地回答。
“什么鼓什么祸嘛？”小燕子根本听不懂，哭道，“我们是不是又要倒霉了？又是皇后捣鬼，是不是？她想杀了我们，是不是？”
紫薇抱紧了小燕子。
“不要哭！小燕子，我们已经经过大风大浪，说不定还能渡过这个危机！五阿哥和尔康，会拼死来救我们的！皇阿玛那么聪明，如果连我都分析得出来，这是一个陷害，他也会想明白的！”
“他会吗？我看他脸色发青，一直瞪着小姐和小燕子看！好怕人啊！”金琐说。
小燕子四面看看，拭去了泪，恨恨地说：
“我就是不该作那首‘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的诗！人家说，作诗会应验的！怪不得我老是被关监牢！早知道，我就写‘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窗’！翻窗子也容易一点！现在，一个窗子也没有，怎么办嘛？”
彩霞可怜兮兮地说：
“我现在只想‘走进一间房，里面有张床，就好了！”
“可我……好想，‘走进一间房，里面有个娘’就好了！”明月说。
“好！”紫薇就拥着大家，“我们就来想像那间房，有窗，有床，还有娘！”
小燕子脱口而出：
“就怕‘走进一间房，都是黄鼠狼’！”
“呸呸呸！房间里怎么会有黄鼠狼呢？”金琐连忙要呸掉晦气。
“像我这么倒霉的人，要走进一间房，又有窗，又有床，还有娘，那是不大可能的！有一屋子黄鼠狼，倒是可能得很！”小燕子说。
紫薇听小燕子说得滑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紫薇一笑，小燕子也笑了，于是，金琐、彩霞、明月都跟着笑了。
大家拥抱在一起，虽然落难，仍是泪中带笑。

18
紫薇说得不错，尔康和永琪一定会拼死来救她们的。当她们在监牢里流泪的时候，尔康和永琪也在慈宁宫，向乾隆和太后慷慨陈词。
“老佛爷！皇上！”尔康情急地说，“今晚的事，非常明显，就是有人要陷害小燕子和紫薇！那个布偶，绝对是个‘栽赃’！你们想想看，为什么会有刺客，在乾清宫前面现身，然后拔腿就跑？明明是要把我们大家引到漱芳斋去！到了漱芳斋，搜人是假，要找出布偶是真！皇上，请你明察！不要再错怪格格！”
“这个巫蛊之事，小燕子她们那么单纯，怎么会做？”永琪也急急说道，“再说，她们对皇上的一片真心，天地可表！就拿今天的祝寿点子来说，都是小燕子想出来的，那首祝寿歌，是紫薇写的！她们对皇阿玛这样用心，怎么可能会害皇阿玛？”
“可是，”乾隆困惑地说，“今晚，大家在搜查房间的时候，紫薇和小燕子，为什么那么神不守舍？那股心虚的样子，连朕都看出来了！”
尔康和永琪大惊，彼此看了一眼，天啊！真是从何说起？
“她们哪有心虚，是皇上多心了！”尔康痛苦地说。
“你们不要再说了！”太后严厉地看着两人，“这个事情，当然要经过调査，如果紫薇和小燕子是冤枉的，一定查得出来！现在，东西搜出来了，总不能不办吧！你们一天到晚和那两个格格在一起，有没有知情不报？有没有包庇？有没有同谋？我们都要调查！所以，你们最好闭嘴！回去！明天再说！”
“包庇？同谋？”尔康忍不住喊，“老佛爷，人生最残忍的事，是把一片忠心，当成恶意！这会抹杀多少忠良，冷掉多少热血！”“皇阿玛！”永琪跟着喊，“就算以前种种，你都忘了！今天发生的事，你不能分析一下，仔细想一想吗？”
乾隆情绪激动而紊乱，他摇着头，不敢相信地说：
“不管这个布偶是谁做的，是谁放在那儿的，有人想把朕置于死地，却是很明显的事情！朕只要一想到这个，所有的欢乐就都消失了！这件事，带给朕的冲击太大了，朕是要好好地想一想！”
尔康急得五内如焚，紧紧地盯着乾隆，激动地说：
“皇上！只怕这个布偶的用意，根本不在皇上，而在小燕子和紫薇身上！是有人要把她们两个置之死地啊！想想以前的针刺事件，想想梁大人的事件吧！”
“尔康！”太后瞪着尔康，语气严厉，“不要为了维护紫薇，把箭头指向别人！诬指和栽赃是一样可恶！这两个格格一天到晚溜出宫去，确实古古怪怪，形迹可疑！整个皇宫里，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就是她们！即使不是她们做的，也可能是那几个宫女太监做的！或者，是他们集体做的！”
永琪一听，太后的意思，显然已经认定是小燕子她们做的，就惶急地喊：
“皇阿玛！老佛爷要这么误会，还说得过去，因为老佛爷没有看到过去那些惊心动魄的事！但是，皇阿玛，你怎么可能误会呢？”
“皇上！”尔康也急喊，“以前的每件事情，还在眼前啊！再想想紫薇为皇上挡刀的事吧！如果她要害皇上，她怎会挡那把刀呢？”
乾隆认真地看着尔康和永琪，其实，他们两个的话，句句都打进他的内心，让他震动着。但是，他的情绪依旧混乱，一时之间，实在理不出头绪，就一拂袖子说：
“那两个丫头，无论如何，总是嫌疑犯！你们下去吧！朕会仔细调查这件事，你们不要再说了！去吧！”
尔康和永琪无奈已极，尔康就抬眼去看晴儿，眼神里，尽是哀恳之色。晴儿站在那儿，神色严重，接触到尔康的眼光，就对尔康暗暗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尔康只得颤声说道：
“臣告退！”
永琪和尔康站起身来，乾隆一抬头，警告地说：
“你们两个，小心一点！那个大内监牢，朕已经派了重兵把守，绝对不允许再发生劫狱事件！尔康，不要害了你的阿玛和额娘！永琪，不要让朕对你彻底失望！”
尔康、永琪大震，两人脸色都苍白如死。
那夜，学士府也是一团乱。福伦和福晋，吓得魂飞魄散了。好不容易，以为尔康这个“额附”已经当得稳稳当当的，锦绣前程，美满姻缘，指日可待！怎么又会发生这个飞来横祸？福伦看着六神无主的尔康，沉重地说：
“尔康，这次的事情真的严重了！在宫里，对这种事情，最为敏感！碰到了这种事，是宁愿错杀一百人，也不愿放过一个人！”
尔康急得形容憔悴，哀求地看着福伦和福晋：
“阿玛，额娘，求求你们，快想办法救救她们吧！我也知道这次事态严重，但是，紫薇她们是无辜的呀！这件事，明明就是皇后在栽赃！但是，老佛爷完全和皇后一个鼻孔出气……皇上也好奇怪，听不进我们的话！我只怕拖下去，紫薇和小燕子又会很惨！”
福晋满房间绕着圈子，心痛地说道：
“紫薇怎么这样命苦？好不容易当了格格，又碰到这样的事！”她看着福伦，“我们有办法可想吗？令妃娘娘说话有用吗？”
“怎么会有用？你想想看，老佛爷是皇上的亲娘呀！哪个亲娘不爱自己的儿子？看到布偶，她就胆战心惊了！即使她心里存疑，即使她认为可能是‘陷害’，她还是会除去这个嫌疑犯，就是我说的，可以错杀，不能失误！何况，她一直就没有喜欢过小燕子和紫薇！”
“阿玛这样分析，就是说，她们毫无希望了？其实，那只是一个布娃娃，哪会要人命呢？我去弄一百个布娃娃来，全体写上我的生辰八字，给老佛爷看看我会不会死！”尔康急得跳脚。
“尔康，你不要吓我！”福晋大惊。
“连你们也相信那个布娃娃会要人命，是不是？”尔康瞪着福晋。
“鬼神之事，我绝对不拿它开玩笑！”福晋说，“尔康，你的阿玛、额娘年纪大了，禁不起这样的风风浪浪！自从你和紫薇来往以后，我真是没有一天好日子过！现在，又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了！我知道你爱紫薇，但是，你也要爱惜父母呀！”
尔康痛楚地一皱眉头：
“我知道，我让你们这么操心，实在不孝极了！可是，我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想到紫薇又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未来会遭遇些什么不幸，还不知道！我真的痛不欲生！我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老天！要怎样才能把她们救出来呀！”
福伦深思地看着尔康：
“你不要跳脚了，整个事件你都在场，应该冷静下来，分析一下！除非抓到真正陷害紫薇的那个人，你无法救紫薇！”
“真正陷害紫薇的人，就是皇后呀！一定是她！但是，怎么抓得到呢？”
“你不要大呼小叫好不好？虽然是自己家，也是隔墙有耳呀！”福晋急忙警告。
福伦凝视尔康：
“我立刻进宫去见皇上，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至于你呢，应该赶快去调査一下！那个刺客是个关键人物！如果他跑进漱芳斋就不见了，当时，有没有侍卫从里面跑出来？再有……是谁掀起床垫的？是谁发现布娃娃的？”
尔康如醍醐灌顶，被点醒了，整个人跳了起来。
“阿玛！你不愧是大学士！”
尔康掉头就冲出门去了。
尔康拂晓进宫，直接到了永琪那儿。两人分析了一下，立刻把高远和高达传进了景阳宫。
尔康看到高远、高达，就厉声说：
“你们两个，对我从实招来吧！你们做了什么好事，我已经完全知道了！你们假扮刺客，把大家引到漱芳斋，脱掉夜行衣，换了真实面目出来，再和大伙一起搜捕刺客！然后掀开床垫，露出布娃娃！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老佛爷、皇上、五阿哥和我的面前玩花样！你们两个，不要命了！”
高远、高达跪在地上，彼此互看，眼神坚定。高远就磕头说道：
“冤枉啊！福大爷！奴才是你的亲信，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高达接口说道：
“是呀！还珠格格和紫薇格格对我们恩重如山，奴才感激都来不及，怎会陷害她们呢！您千万要明察，不能冤枉格格，也不能因为要给格格脱罪，就冤枉奴才呀！”
永琪大声一吼：
“还敢狡辩！除了你们，没有别人能够进漱芳斋，然后消失踪影！明明就是你们两个捣鬼，还不供出是谁的指使！难道要我把你们送到刑部问罪，才要说出真相吗？”
“五阿哥，福大爷！今天就是把奴才送到刑部，奴才也是这几句话！再没有第二种答案！奴才兄弟两个，自小在宫里当差，三代都是宫里的谙达，绝对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奴才们行得正，不怕调査！”高远坚定地说。
“就是！如果五阿哥和福大爷怀疑咱们两个，就把咱们送去刑部吧！咱们被派到漱芳斋，一直忠心耿耿，现在还被这样怀疑，奴才们也觉得灰心了！福大爷！您栽培一番，落得这样下场，奴才给您请罪了！”高达就伤心地磕下头去。
尔康和永琪，看到两人如此信誓旦旦，竟然没有把握起来，彼此互看。
“高远！”尔康就厉声问，“你口口声声说你没有做这件事，那么，你为什么会去掀床垫？是不是有人要你掀的？那个床垫薄薄一层，里面要藏人，不是太勉强了吗？你怎么会去掀它？你如果实话实说，我还可以饶你一死！”
“冤枉啊！奴才真的以为刺客藏在床垫底下！完全是为格格们的安全着想啊！当时，奴才已经把可能的范围通通搜过了！”高远喊。
“那么，在我追刺客追到漱芳斋的时候，你从里面出来，难道没有看见刺客进去吗？怎么可能？”
“奴才什么都没看见！如果福大爷这样推算，那么，任何一个侍卫都可能假冒，不一定是奴才！为什么福大爷不怀疑别人，一定要怀疑奴才呢？”
尔康被问倒了。永琪就把尔康一拉，拉到窗边去，低声说：“不要因为我们两个方寸大乱，就怀疑每一个人，万一冤枉了他们，我们岂不是和冤枉小燕子紫薇的人，一样可恶吗？”“你说得对！”尔康沮丧地点头。
尔康和永琪，还没有找到营救紫薇她们的方法，那大内监牢里，已经有变。
五更刚过，狱卒就来到监牢前面，打开了铁栅。
狱里的五个姑娘，正冷得发抖，大家蜷缩着身子，彼此紧紧地靠在一起，抵御寒气，整夜没有阖眼，每个人都形容憔悴。看到狱卒进来，大家精神一振。小燕子就跳了起来，兴奋地嚷着：“是不是皇阿玛想明白了？”
几个狱卒当门一站，高声宣布：
“紫薇格格有请！”
紫薇一惊，惶恐地站起身来，小燕子扑上前去：
“什么叫做紫薇格格有请？要请就一块儿请！这儿有五个人呢！”
“只请紫薇格格！”几个狱卒，就拉住紫薇，“走吧！”
“你要拉我去哪里？我们五个一起，不要分开！”紫薇紧张地喊。
“那可由不得你！”
狱卒就把紫薇强行拉走了，哐啷一声，铁门再度锁上。
金琐扑在铁栅上，凄厉地喊着：
“小姐小姐小姐”。
小燕子也扑在铁栅上，大喊大叫：
“紫薇……紫薇……紫薇……”
明月、彩霞大喊着“格格”，紫薇就在这一片喊声中，被带到了慈宁宫。
进了慈宁宫的后门，拐弯抹角走了一段路，紫薇被推进一间密室。她惊恐地四看，好像回到了坤宁宫的密室，只见高高的窗，高高的墙，暗沉沉的光线，和好多面无表情的太监。她心慌意乱，还没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便有好多太监上前，把她五花大绑，绑在一个刑具上，整个人成为一个“大”宇状直立在那儿。
“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紫薇惊喊。
太监们抓起了她的双手，紫薇只觉得手指一阵剧痛，已经上了夹棍。
紫薇魂飞魄散，大叫：
“不要这样呀！不要……不要……”
脚步笃笃传来，紫薇抬头，惊见太后、皇后站在面前。容嬷嬷、桂嬷嬷两边侍候，众嬷嬷立于身后。
紫薇一见这等架势，又见皇后在场，已知大事不妙，心惊胆战地看着太后。
太后就厉声问：
“紫薇！关于这个布偶的事，你就从实招了吧，免得皮肉受苦！你什么时候把这个布偶弄进宫的？为什么要害皇阿玛？是谁要你做的？说！”
“老佛爷！”紫薇痛喊出声，“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个布娃娃！根本不知道它怎么会在我的床垫底下！”
皇后转头，对太后说道：
“臣妾早就知道她会赖得干干净净！她的功夫可大着呢，当初，没有经过选秀女，没有经过内务府，就能混进宫来当宫女。接着，把皇上唬得团团转，居然带她去出巡！然后，不知道怎么弄出一件刺客事件，就平步青云，到今天的地位！老佛爷，您想想，一个小女子，怎会有这么大的魔力？臣妾以为，一定是个妖女！”
太后颔首，心有同感，就大声说：
“紫薇！你再不招，就要用刑了！说！”
“老佛爷！”紫薇哀声喊，“我对皇阿玛，充满了崇拜，充满了亲情，我怎么都不可能要害皇阿玛！老佛爷！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也不喜欢我，可是，请不要把我对皇阿玛的一片真心，扭曲到这个地步，那实在太残忍了！”
“你不要再狡赖了！”皇后厉声说道，“东西在你的床垫底下，所有的人都亲眼目睹，你还有什么话说？”
紫薇不看皇后，只看太后：
“我是冤枉的！有人要陷害我……太后，请明察！”
“你就坦白招了吧！”太后盯着紫薇，“你们是不是白莲教的人？如果不是你做的，是不是小燕子做的？你们受谁指使？快说！”
“白莲教？”紫薇大惊，“天啊！小燕子连‘巫蛊，是什么都不懂，她怎么会做这种事？”
太后抓住了紫薇的语病，深信不疑了，锐利地看着紫薇？
“她不懂什么叫‘巫蛊’，显然你懂！”
紫薇大大一震：
“老佛爷，我懂并不表示我会去做呀……”
容嬷嬷俯身对太后低语：
“这个丫头犟得很，不用刑，她是不会招的！”
“你要逼我用刑吗？”太后问。
“杀死我，我也不能承认我没做过的事呀！”
太后就一声令下：
“用刑！”
立刻，夹棍开始收紧，紫薇觉得，自己的十根手指，全部被绞断了一般，剧痛钻心，忍不住惨叫起来：
“哎哟……哎哟……老佛爷，救命啊……救命啊……”
“你招不招？”皇后冷冷地问。
“我如果屈打成招，皇阿玛一定以为这是真的，他会多么伤心呀！我没有……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容嬷嬷对行刑太监做了一个手势，夹棍再度夹紧。
紫薇痛得椎心断肠，冷汗从脸上滚落，脸色苍白如纸，惨叫连连：
“啊……啊……老佛爷！看在菩萨分上……救我……救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请你仁慈一点吧……”
“对一个要谋害皇帝的人，我如何能救？如何能仁慈？”太后怒道，“对你仁慈，就是对皇帝不慈！如果你是冤枉的，那么，一定是你屋里那几个丫头做的！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你不招，我就一个个地审问她们，总有一个会招！”
紫薇大震，天啊！难道太后还要对小燕子金琐她们用刑？这种痛楚，她们怎么受得了？正在想着，夹棍再度收紧，紫薇痛得快要晕倒了，惨叫出声：
“我招了……我招了……请不要再这样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是我做的是我一个人做的！”
“真的是你做的？小燕子帮你忙做的，所有的丫头奴才一起合作，是不是？”太后紧紧地盯着她。
“不是不是！是我一个人做的，小燕子她们都不知道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做呢？”太后疑惑地问，“皇上已经封你为格格’又把你指给了尔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为什么要谋害皇上？”
紫薇一怔，无言以答，睁大眼睛，痛楚地看着太后。
容嬷嬷又一个暗示，夹棍再度收紧。紫薇觉得，自己的手指已经全部碎掉了，痛得不知道怎么思考，只想赶快结束这个折磨，就大喊：
“哎哟……哎哟……我招，我招……是我……要给我娘报仇……皇阿玛让我娘等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
我要给我娘报仇……报仇……报仇……”
皇后和太后对看一眼。皇后点头说：
“这就是了！”
当紫薇“屈打成招”的时候，乾隆和福伦正在恳谈。乾隆一夜没有睡，整夜在思索这件“巫蛊事件”。天才刚刚亮，福伦就进宫来了。君臣二人，在御书房里单独见了面。
“皇上！臣知道，宫里出现‘巫蛊’，带给皇上的震惊一定非常巨大！但是，巫蛊之说，早已不攻自破，那个小小的布偶，想要发生什么作用，臣以为完全是无稽之谈！就拿目前来说，圣上神清气爽，身强体健，显然那个布偶根本没有作用！为一个无用的东西，闹得宫里人人自危，恐怕因小失大，请皇上三思！”福伦说得条理分明，分析得十分透彻。
乾隆点点头，神色黯然。
“再说……”福伦继续说，“如果要臣相信紫薇格格，或是还珠格格要伤害皇上，那是绝不可能的事！非但她们不会伤害皇上，如果她们知道有人要伤害皇上，她们还会和人拼命！这一点，臣愿用项上人头，为两位格格担保！”
乾隆再点头，深深一叹，盯着福伦：
“其实，朕已经想了一夜，紫薇和小燕子，以前的点点滴滴，现在的种种种种，都明明白白地摊在朕面前。她们一直亲切得像朕的左右手，哪有自己的手，会害自己呢？所以，朕对她们，已经再也没有怀疑了！”
“皇上圣明！”福伦惊喜交集。
“但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漱芳斋，朕想到幕后种种，真是不寒而栗！如果抽丝剥茧，去一重重地追査，不知道会抖出多少秘密？牵连多少人？朕只要下令查办，恐怕整个后宫，会天翻地覆！”
福伦一震，看着乾隆，君臣眼神的一个交会，彼此已经深深了解。
“目前，嫔妃之间，各有派系，老佛爷又有她偏爱和信任的人，朕怎样也不能伤了老佛爷的心！到时候，犯罪的人为了脱身，没犯罪的人为了自清，再加上其他的彼此倾轧，一定会演变成这个咬那个，那个咬这个……朕只要一想到汉武帝时的‘巫蛊之祸’，死了几万人，就全身冒冷汗了！再想到当初的直亲王，那件喇嘛的‘魇魅’事件，让父子反目，兄弟相残……朕就毛骨悚然了！”
福伦不由得对乾隆肃然起敬：
“原来皇上已经想得那么透彻了！”
“所以，除非拿到确切的证据，根本不能声张，以免案情扩大！就算拿到确切证据，能不能公开，能不能处置，都是一个问题。昨晚，朕就非常疑心，只是一时之间，脑筋有点转不过来。现在想明白了，又代紫薇和小燕子胆战心惊^你想，尽管有尔康和永琪亲自保护，高手环侍，漱芳斋还是有人可以出没自如，那么，如果有人非要置那两个丫头于死地，取她们的性命也不难了！或者，监牢里还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如让她们两个暂时住几天，等到朕想明白怎么办再说！尔康和永琪那儿，你让他们少安毋躁！”
福伦这才恍然大悟，心里又是感动，又是佩服：
“皇上英明！跟皇上这样一谈，臣才明白了。但是，那两个格格，毕竟是女儿身，现在天气又冷，监牢里寒气重，只怕两位格格会吃不消啊！”
乾隆再点头，忧形于色。
“还有……”福伦急道，“皇上虽然并不相信巫蛊，可是，老佛爷却信得厉害，老佛爷和皇上母子情深，保护皇上的念头赛过一切，只怕我们还来不及调查真相，洗清两位格格的嫌疑，老佛爷就会采取行动了！”
乾隆被提醒了，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不管怎样，先去上朝吧！上朝之后，立刻来办这件事！”
紫薇被带回监牢的时候，已经两手红肿，身心倶伤。她倒在地上，脸上又是汗，又是泪，苍白如死。
小燕子、金琐、彩霞、明月全都扑了上去。金琐吓得面无人色，惊喊着：
“小姐！他们把你怎样了？小姐！小姐……”
“紫薇！你被他们用刑了，是不是……”小燕子看到紫薇受伤的手指，目眦尽裂，“我要把你们杀了！”她对狱卒冲了过去。明月、彩霞脱下背心，去包着紫薇，喊着：
“格格！格格……老天啊！菩萨啊……”
狱卒一把抓住冲来的小燕子：
“现在，有请还珠格格！”
“我不去！我不去……你们想弄死我们，我不去……”
一群侍卫往里面一站，说道：
“格格不要让奴才们动手！”
小燕子哪里肯听，一拳就打了过去，同时，几个连环踢，踢向侍卫，身子就向监牢外面飞蹿。但是，侍卫武功高强，三下两下，就把小燕子制伏了。
侍卫就挟持着小燕子往外拖，小燕子狂喊着：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紫薇用力地撑起身子，勉强地抬起头来，喊着：
“小燕子，我已经招了……你不要再吃亏……”
小燕子还没听清楚，就被拉走了。
小燕子也被带到密室里。
小燕子抬头一看，太后、皇后、容嬷嬷、桂嬷嬷和许多嬷嬷太监站在面前。
太监就要上来绑小燕子。刑具触目惊心地放在那儿。
小燕子一挣就挣脱了太监，瞪大眼睛，喊道：
“不要绑我了！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
太后就盯着小燕子：
“小燕子，刚刚紫薇已经招了，那个布娃娃是她做的，她说你们都是白莲教的余孽，是不是？”
小燕子瞪大眼睛：
“白莲教？谁说我是白莲教的？我明明是红莲教！”
容嬷嬷对太后低低说道：
“老佛爷，这个丫头，最会东拉西扯，分散别人的注意力，老佛爷要小心！”
太后就厉声喊道：
“紫薇都招了，你还有什么可说？你和紫薇，是不是一党？”小燕子看看太后，又看看皇后，咬牙切齿地大叫：
“紫薇招了！你们对她用刑，你们折腾她，逼到她非招不可……你们好残忍，好狠心！”就一摔头，豪气地说，“老实告诉你们吧，那是我做的！你们不要再去欺负紫薇了，她身子弱，禁不起你们打打夹夹……一个布娃娃，有什么了不起？我做了一大堆！好了吧！”一面说，一面拍着胸口，“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你们不要打这个打那个了！把她们和小邓子、小卓子通通放掉吧！”
“你招了？是你做的？”太后盯着她。
“我招了，是我一个人做的！和他们大家都没有关系！”小燕子抬头挺胸说。
“你为什么要谋害皇阿玛？”太后继续问。
小燕子愣了愣。为什么？天知道为什么！她一仰头：
“你说为什么就为什么！因为我想不清楚，也说不明白！”“那个布娃娃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小燕子眼睛一瞪，惊道：
“那上面还有字啊？大概是‘嘛咪嘛咪急急如律令’！”
皇后急忙凑到太后耳边：
“老佛爷，你不要被她糊弄过去，她最会装疯卖傻这一羞！她是漱芳斋的头儿，会很多妖法！依臣妾看，这件事整个漱芳斋都脱不了干系，恐怕大家都串通了！”
容嬷嬷就在一边恭敬地点头：
“奴才也是这么想！”
小燕子大叫着说：
“皇后娘娘，容嬷嬷！你们喜不喜欢蜜蜂？要不要我再施展‘妖法’，让你们尝尝‘满头包’的滋味？当心哟，我今晚会让你们的床上，变出几千几万条毒蛇出来，把你们浑身咬得稀巴烂！”
容嬷嬷就吓得一跳，急忙对太后说道：
“老佛爷，你听！她还要弄妖法呢！上次我们被蜜蜂追赶的事，宫里人人都知道！现在，这个毒蛇，说不定真的会来！”小燕子仰头大笑了：
“哈哈哈哈！不止毒蛇，还有几百个癞蛤蟆，几千条蜈蚣，几万条蚂蟥，爬满你们的床！爬到你们头发里、耳朵里去！”
皇后被她说得背脊发麻。太后听到这样的诅咒，气得脸色发青：
“居然胆敢这样诅咒皇后，不是妖女，也是泼妇！把她拉下去！把那些奴才带来！”
小燕子被拖了下去，轮到金琐、明月、彩霞、小邓子、小卓子五人，全部被带进密室，跪了一地。金琐情急地痛喊着：
“老佛爷！你不要相信小姐的话，她都是要保护奴婢，才承认那是她做的！其实，那个布娃娃，是奴婢做的！和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你饶了小姐，惩罚奴婢吧！”
明月、彩霞、小邓子、小卓子看着一边的刑具，触目惊心。彩霞就磕下头去，颤声说道：
“老佛爷！请开恩！两位格格心地好，最爱奴才，老佛爷上次也亲眼看到了！这个娃娃，是我做的！”她虽然挺身而出，想代紫薇受过，却吓得不得了，发着抖，“我不知道不可以做布娃娃，就做了一个！是我，是我！”
明月见彩霞这样说，就也发抖说道：
“老佛爷，是我！布娃娃是我做的！”
小邓子见三个丫头都这样义气，就也挺身而出了：
“老佛爷！不是她们，是奴才！以为做个娃娃很好玩，就做来玩儿，不知道这样是闯了大祸！”
“还有我！还有我！”小卓子赶紧抢着认罪，拼命磕头，“那个娃娃是奴才做的！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老佛爷开恩，饶了两位格格吧！她们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格格呀！”
太后听到五个人抢着认罪，实在震撼，也实在困惑。
容嬷嬷就谦卑地在太后耳边说：
“老佛爷看到了吧？那两个格格如果不是有妖法，怎么会把这些奴才收得服服帖帖？连上断头台的事，他们也抢着承认，这未免太不寻常了！”
皇后就进一步说：
“不管怎么样，这个漱芳斋里的人，是通通认罪了！假若那个布娃娃和他们真的没有关系，也不至于人人认罪吧！这些人里面，总有一个是主谋，其他的是共犯！”
正说着，外面传来太监的大声通报：
“皇上驾到！五阿哥到！福大爷到！”
太后、皇后、容嬷嬷脸色一凛，赶紧到大厅去迎接乾隆。原来，乾隆一下朝，尔康和永琪就迎上前来，告诉乾隆，已经得到消息，太后拂晓时分，就开始审问紫薇和小燕子！乾隆一听，心惊胆战，知道事不宜迟，急忙带着两个年轻人来到慈宁宫。
太后和皇后，带着容嬷嬷等人，匆匆出来迎择。乾隆看到皇后和太后一起从内室出来，心里立刻一寒，眉头一皱。大家匆匆问安毕，乾隆就仓促地说：
“听说母亲一早就审问了那两个丫头，不是说好，朕要亲自审问的吗？怎么没有等朕来？”
“只怕皇帝心存仁厚，问不出结论来！这后宫的事，我能为你代劳，也就代劳了！事事都要你亲自处理，你哪有那么多时间呢？”太后说。
乾隆就急问：
“那么，皇额娘问出结论了吗？”
“他们全体招了！”
尔康和永琪吓了一大跳，两人同时惊喊：
“招了？怎么会招了？”
皇后太得意了，忍不住插嘴：
“皇上！整个漱芳斋，两个格格，三个丫头，两个奴才，全部都招了！这个巫蛊事件，是他们集体的杰作！幸好老佛爷英明，都问得清清楚楚了！”
永琪大叫：
“不可能的！小燕子一定不会招的！如果她招了，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
尔康也激动得一塌糊涂，掉头看乾隆：
“皇上！紫薇可以为皇上去死，怎么会招出她没做过的事！请皇上明察！”
乾隆就急急说道：
“把他们通通带来，朕要自己问问清楚！”
片刻以后，紫薇、小燕子、金琐、小邓子、小卓子全部带来了。大家看到乾隆，真是说不出来的伤痛，大家都身子一矮，全部跪倒。
紫薇才跪下，已经不支，身子一歪，差点摔倒。金琐急忙扶住。
乾隆震动地看着紫薇，只见紫薇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就惊喊：
“紫薇，你怎么了？”
紫薇还没说话，小燕子眼泪一掉，哭着大喊：
“皇阿玛！昨天，我们还为你唱歌祝寿，放焰火猜谜语，我快乐得像老鼠，幸福得要死掉……没想到，马上就把我们关监牢，一早就带走紫薇，对她用刑，逼她招供……”
乾隆、尔康、永琪同时喊出：
“用刑？”
“紫薇！”乾隆急忙弯身去看紫薇，“谁对你用刑？用了什么刑？在哪儿用刑？给朕看，你什么地方受伤了？”
紫薇不稳地磕下头去，一面落泪，一面哽咽地说：
“皇阿玛！你问这几句话，证明你还关心我！紫薇心满意足，那个布娃娃，紫薇已经招了，请处罚我一个人，饶了不相干的人吧！”
小燕子一听，立刻激动地喊：
“我也招了！要处罚，处罚我一个人好了！我皮厚，不怕打！”金琐就磕头嚷道：
“皇上圣明！不是她们，是我！是我一个人做的，罚我吧！饶了小姐！她真的没有做呀！”
明月、彩霞、小邓子、小卓子就异口同声地喊：
“是我！是我！不是她们！”
乾隆震撼极了，抬头看着太后：
“所谓‘招了’，是这样‘招了’！皇额娘，你也信了？”
太后盯着乾隆，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对了：
“那……依皇帝看，是怎样呢？”
尔康看到憔悴的紫薇，早就心痛如死，忍不下去了，对乾隆一跪，含泪说道：
“皇上！紫薇为了认爹，已经受尽千辛万苦，不要再屈打成招，让她的一片孝心，变成百口莫辩的弑亲大罪！如果这样，你让她情何以堪？”
尔康几句话，说到紫薇心坎里，紫薇就再也忍不住，伏地痛哭了。
皇后生怕再有变数，急忙上前，大声呵斥：
“尔康！你好大胆子，胆敢说老佛爷4屈打成招’！”
就在这时，晴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沓锦缎，和那个“布娃娃”。晴儿屈了屈膝，不亢不卑地、条理分明地说道：
“老佛爷，皇上，皇后娘娘！晴儿有几句话，不能不说！这个娃娃，从昨儿个起，就在晴儿手上。晴儿已经仔细研究过了，这个缝制娃娃的白色锦缎，正好和上次苏州织锦厂送进宫的雪缎一模一样，证明这个娃娃，不是宫外带进来的，是宫里的人做的！晴儿记得，这个锦缎，当时老佛爷留了一些，剩下的只给了宫里很少的几个娘娘，并没有分给漱芳斋。只要到敬事房査一下，大概査得出来是给了哪几个娘娘！”
晴儿这篇话，震动了房里每一个人。皇后一惊，容嬷嬷倏然变色。
乾隆和太后全部大震，瞪着晴儿手里的布娃娃。
尔康、永琪惊看晴儿，此时此刻，真是说不出的感激与敬佩。
太后就惊喊道：
“晴儿，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布娃娃在这儿，雪缎也在这儿，请老佛爷比较看看！”晴儿递上两样东西。
太后就急急忙忙去比较那个娃娃和锦缎。
小燕子这下得理不饶人，大喊起来：
“皇阿玛！你赶快下令，把那几个娘娘通通关起来！再用夹棍夹一夹！说不定有一大车的犯人！”
乾隆惊喊：
“夹棍！紫薇，你被夹棍夹了吗？给朕看看你的手！”
“皇阿玛！不要看了！”紫薇想把双手藏起来。
小燕子不由分说，一把拉起紫薇的手，给乾隆看。
“你看！你看！肿成这个样子，不知道骨头有没有断？如果断了，谁来弹琴给皇阿玛听？谁来陪皇阿玛下棋？”
大家睁大眼睛看去，只见紫薇的十个手指，肿得像萝卜一样，因为激血，青青紫紫，惨不忍睹。
尔康一看，心脏猛地一抽，痛楚得快要死掉。
乾隆怒喊：
“尔康！快传令敬事房，马上查明回报！”
尔康眼睛都涨红了，义愤填膺，大声回答：
“臣领旨！”
尔康站起身子，转身要走，紫薇急喊：
“尔康！等一等……”
尔康站住，回头看着紫薇。
紫薇匍匐向前，伏在乾隆脚下，再仰头看着乾隆，诚诚恳恳地说道：
“皇阿玛请息怒！自从秦汉以来，历史上的巫蛊事件，每次都牵连好多人，被冤死的人无数！而且，让整个宫廷，人心惶惶。如果皇阿玛相信紫薇和小燕子是无辜的，这件案子可不可以到此为止？紫薇相信，皇阿玛洪福齐天，一个布娃娃，绝对不能伤害皇阿玛！但是，追究下去，对皇阿玛的伤害，对老佛爷的伤害，对整个皇室的伤害，都会非常严重！皇阿玛，请不要再追查了！”
紫薇几句话，句句说进乾隆内心，乾隆瞪着紫薇，震撼极了。
晴儿就一步上前，也对乾隆跪下了，也是一脸的诚挚，说道：
“紫薇的话，说中了最重要的地方！这件事，不论是谁做的，经过这样一闹，她自己一定心里有数！如果紫薇和小燕子不追究，等于是两位格格放她一马！晴儿想，人心都是肉做的！让那个人感动，还是比让她砍头好！”
紫薇听到晴儿这几句话，正是她想说的，不禁惊看晴儿。晴儿也转头看她，两个女孩的眼光接触，都有着复杂的折服和了解。
皇后听了晴儿这几句话，脸色忽青忽白。容嬷嬷已经面无人色。
太后看看紫薇，心里着实后悔，就铁青着脸，震怒地说：
“不行！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做了布娃娃要害皇帝，再定计要害格格，这样罪大恶极，怎能放她一马？如果她继续造孽，岂不是还要害人？”
皇后浑身掠过一阵寒栗。
乾隆瞄了皇后一眼，恨恨地咬牙，大声说道：“对！应该把她揪出来，五马分尸，凌迟处死！”皇后和容嬷嬷双双一颤。

19
乾隆虽然嘴里叫嚷着要立刻査办这件案子，但是，并没有马上行动。皇后和容嬷嬷就慌慌张张回到坤宁宫。走进房间，容嬷嬷急急地关门关窗。皇后看到每扇门窗，都已严密关好，才紧张地问：
“你怎么如此粗心，会用雪缎去缝制布娃娃？”
“是奴婢的疏忽！”容嬷嬷懊恼极了，“当时，只想用一块不起眼的料子，在一堆零头布料里，这块颜色最素，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色，奴婢根本不知道这是雪缎，还以为就是普通的衬里雪纺！奴婢该死！”
“别说奴婢该死了，已经是这样，懊恼也没用了！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呢？皇上和老佛爷那个样子，好像是非查不可！你看，我们还能脱罪吗？”皇后害怕地问。
容嬷嬷镇定了一下自己：
“娘娘先不要慌了手脚，奴婢想，就算敬事房有记录，查得出来哪儿有这个料子，也不能咬定是咱们做的！如果有料子的人都有罪，牵涉的人就多了！想必皇上不敢这样做！反正，我们咬定没做就对了！这个事情并不是查到是雪缎就算破案了，还是什么证据都没有！”
“是啊！”皇后惊魂稍定，“不过只查到雪缎而已，又不能证明什么！”
“对！如果老佛爷她们怀疑到娘娘，娘娘就喊冤，要求彻査宫里所有的雪缎。奴婢这几天，就到每个宫里安排安排……让令妃娘娘那儿有，香妃娘娘那儿也有，至于漱芳斋，还是可以有！”皇后眼睛一亮。
“你安排得好吗？不会再出状况吧？”
“娘娘放心，交给奴婢吧！这次，我一定会非常小心的！”
“还有那些侍卫，嘴巴封住没有？高远高达可靠吗？”
“如果事机不密，他们也是脑袋搬家的大事，娘娘想，他们既然蹚进这个浑水里去了，就只能硬着头皮撑到底……谁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呢？”
皇后点头，艮光闪烁，心里，仍然在害怕着。容嬷嬷想想，又说：
“不过，现在情况对我们不利，只得便宜了那两个丫头。暂时，没有办法治她们了！娘娘在老佛爷面前，恐怕也要小心一点，那个晴儿，实在太机灵了！娘娘千万千万留心，不要露出心虚的样子来！也不要再和那两个丫头作对！”
皇后心有余悸，不住点头。
“你真的认为，我们还能脱身？”
“只要娘娘抵死不承认，谁能把这么大的罪名硬扣给娘娘？何况，娘娘还是皇后！比那几个毛孩子，总是地位崇高多了！如果闹大了，岂不是整个朝廷都会震动？娘娘的娘家，那拉氏家族，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皇后再点头，其实，心里七上八下。
容嬷嬷正视皇后，再加了一句：
“奴才想，万岁爷即使怀疑娘娘，这么大的事，也会有忌讳！娘娘，你尽管抬头挺胸，不要害怕！”
皇后勉强地应着’脸上，仍是带着深深的恐惧。
乾隆顾不得皇后，因为，他正在漱芳斋，亲眼看着太医治疗紫薇。
紫薇半坐在床上，拼命忍着痛，太医正用绷带一层层地包扎着她那肿胀的手指。
乾隆、令妃、尔康、永琪、小燕子都焦急地站在一旁看。金琐、明月、彩霞都在帮忙太医，托着药盘，递绷带、剪刀。“哎哟……哎哟……”紫薇忍不住了，痛得眼泪直流，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尔康拼命吸气，好像痛的是他自己，嘴里不停地喊：
“轻一点，太医！拜托……轻一点……”
“没办法，格格，你只好忍一忍！”太医小心翼翼地包扎着，说道，“臣知道很痛，可是一定要包扎固定，不然，恐怕会留下病根，不治好，手指就不能用了！”
紫薇咬着牙关，呼吸急促，冷汗从额头上大颗大颗地滴下来，大家看得胆战心惊。乾隆听到太医那样说，就吓了一跳，问：
“胡太医，手指不能用是什么意思？有那么严重？”
“回万岁爷！骨头虽然没有断，但是，骨膜已经受伤，关节也有错位。臣只怕调养不好，会留下长期的病痛！”
乾隆激动地嚷：
“怎么会调养不好？胡太医，用最好的药，务必把她治好，听到没有？”
太医赶快一迭连声回答：
“喳！喳！喳！臣遵命！臣遵命！”
太医一分心，包扎得稍微用力一些，紫薇痛得惨叫：
“啊……好痛……金琐……金琐……救我……”
金琐急忙扑到紫薇床前，不能握她的手，只能抱住她的头，拼命给她擦汗，喊：
“小姐！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你忍一忍，马上就好了！啊？”尔康额上也冒出了冷汗，直喊：
“轻一点！太医，拜托！轻一点……”
小燕子眼泪夺眶而出，对永琪哭着说：
“都是我不好！侍卫拉她走的时候，我就应该跟她在一起，说什么都不要离开她，不该让她单独去被审问！有我在，一定不会这样！我拼死也会挡在前面！”
永琪安慰着小燕子：
“不要难过了，当时，侍卫只带走她一个，你也无可奈何呀！”好不容易，太医包扎妥当。
紫薇闭眼靠着，脸孔和嘴唇，全是惨白惨白的。
太医站起身来，充满歉意地看着紫薇，说：
“紫薇格格，对不起，臣知道很痛，所谓十指连心，没有一种痛可以跟这种相比了！臣现在马上开方子，去御药房抓药，立刻煎了服下，或者可以止痛！”
“快去抓药！快去！快去！”乾隆喊。
太医疾步而去了。乾隆低头看着紫薇：
“紫薇，你还好吗？”
紫薇睁开眼睛，忍痛说道：
“皇阿玛！我还好……还好！”
乾隆看着这样的紫薇，心痛极了，说道：
“紫薇，朕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再受这样的苦！如果朕想到了，怎样也不会让你们进监牢！”
小燕子眼泪一掉，哭得稀里哗啦：
“皇阿玛！你居然不相信我们！为了一个布娃娃，你狠心到让我们再去坐牢，让紫薇再受一次苦！我们拼命喊你求你，你都不理！你好残忍，我不要再听你了，不要再信你了！”
令妃急忙说：
“小燕子！怎么可以跟皇阿玛这样说话呢？昨晚那个状况，人证物证都在，那么多人瞧着，皇阿玛总不能不办呀！你瞧，这不是马上放出来了吗？”
“如果没有晴儿，我们哪里放得出来？恐怕每个人的手指，都跟紫薇一样了！”
乾隆难过极了，看着两个姑娘：
“小燕子、紫薇，你们不要伤心了！朕也有朕的无可奈何！”说着，就转向尔康，“尔康，你回去跟你阿玛好好地谈一谈，再来开导开导两个丫头！”
“是！”
“紫薇，你好好休息！”乾隆再看向紫薇，“朕相信，像你这样懂事，这样识大体的孩子，上苍会给你最大的怜惜，朕保证，一切灾难到此为止，以后都是坦途了！”
“谢皇阿玛！”紫薇低低地说。
“别谢朕了！”乾隆一叹，有些感伤，“朕贵为一国之君，应该可以呼风唤雨，但是，却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儿，朕也有许多挫败感，许多无力感呀！对你们两个，真是充满了歉意。”
乾隆这样坦白的几句话，立刻让紫薇和小燕子，深深感动了。紫薇衰弱地说：
“皇阿玛！紫薇什么都了解。皇阿玛不要担心了！我会照顾自己，让自己很快地好起来，我想，没有多久，我就可以和皇阿玛下棋了！”
乾隆看着那包扎得厚厚的手，咽了一口气：
“朕也好想跟你下棋！别着急，慢慢把伤养好！咱们父女找一天痛痛快快地下几盘！”
令妃看到尔康满眼的千言万语，体贴地对乾隆说道：
“皇上，您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忙了一个早上，您也去休息吧！让紫薇也可以早点休息！”
乾隆就起身。
“那……朕走了！”
“臣妾跟皇上一起走！”
令妃陪着乾隆出门去。永琪、尔康急忙送出门。
乾隆走到漱芳斋门口，又回身看着尔康和永琪，郑重地问道：“漱芳斋的安全，你们有没有重新部署？”
“启禀皇上，”尔康说，“今天一早，五阿哥和臣就审问了高远高达，昨晚的刺客显然是个内线，而且是个高手。臣以为，宫里的侍卫脱不了干系！其中，以高远高达的嫌疑最重！可是，他们两个抵死不承认，我们也怕冤枉了他们，只好放了！可是，他们没有尽到保护漱芳斋的责任，是个事实！臣已经做主，革除了他们的职务，调派到东陵去守墓园！”？
“做得好！朕想了一夜，也觉得这两个侍卫最为可疑！那么，朕把漱芳斋的安全，交给你们两个了，你们可以随时出人漱芳斋，不用避嫌了！老佛爷再问起来，就说是朕亲自命令的！漱芳斋安全第一，规矩礼节都暂时丢一边去！”
尔康和永琪真是喜出望外，乾隆这个“恩典”，实在太大了。两人赶紧谢恩：
“谢皇上（皇阿玛）恩典！”
乾隆一走，尔康就迫不及待地冲进了紫薇的卧室，痴痴地看着紫薇。永琪拍拍小燕子的肩，说：
“小燕子，我们出去吧！”
小燕子点点头，跟着永琪出门去。金琐对尔康叮嘱：
“你千万不要碰到她受伤的手！我和明月、彩霞去煎药！”尔康点头，眼光一直看着紫薇。大家就全部出门了，把房门阖上。
尔康站在床前，还是痴痴地看着紫薇。紫薇见他如此，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不要难过，我还好，真的，只有在包扎的时候痛，现在已经不痛了！”
尔康就在床沿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受伤的双手，哑声地说：
“紫薇……”才喊了一声，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一滴泪滑落下来，落在绷带上。
紫薇好震动，哽咽地说：
“尔康，不要这样子！我真的不痛了！”
尔康痛楚已极地说：
“好像你常常在对我说这句话，真的不痛了！真的没关系！
真的不要紧，真的没事……但是，事实上，全是相反的！你一直受伤，一直受苦，左一次，右一次！我怎么把你弄成这个样子？当初，我是哪一根筋不对，会把你送进宫来？认不认爹，当不当格格，指不指婚，有什么关系呢？我就这样认死扣！”
“不要怪你自己，好不好？”紫薇柔声说，“认不认爹，指不指婚，对我都很重要呀！我愿意为这个而付出！皇阿玛说得对，上苍好怜惜我！你瞧，他给了我两个最珍贵的男人，一个是我爹，一个是你！我受的苦，因为有你们两个，就变得值得了！”
“紫薇，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尔康的声音绞自肺腑，句句都在滴血，“我真的恨死自己了，不能保护你，不能带走你，不能娶你！我算什么男子汉呢？我没有办法再过这种日子了！等你好了，我们走！这个皇宫，格格，御前侍卫，皇上……都让他过去吧！人生必须有所取舍，你已经认过爹了！有过爹了！够了！这座皇宫，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我！我早就说过，绝对不让你再受任何伤害！可是，我竟然做不到！眼看你被带走，眼看你被关监牢，我一筹莫展！现在，看到你的手指包扎成这样，十指连心，它真的让我有锥心之痛……我怎么办呢……”他越说越气，用拳头敲着自己的额头，“我真恨我自己！”
紫薇一急，就忘了自己的手伤，伸手去拉他。手一碰到他，剧痛钻心，叫出声：
“哎哟……哎哟……”
尔康跳起身子，面孔雪白，伸出双手，急忙捧住她的手，颤声地喊：
“你要干什么？为什么动来动去？怎样？怎样？”
紫薇吸了一口气：
“你如果不那么难过，我会好过很多！”她的嘴角痉挛着，额上的冷汗点点滴滴往下淌，终于再也忍不住，哀声地、求救地喊，“尔康，我不骗你了，我真的很痛！求求你，跟我说一点什么，说一点让我不痛的话，好不好？好不好？求求你”。
尔康觉得自己都快晕了，天啊，什么话能够让她不痛？他颤声地、急急地说：
“好好，我说，我说！记不记得幽幽谷？等你好了，我们再去幽幽谷……我们去骑马，沿着那一条河，我们往上游走，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天和地的尽头去。我们把宫里的倾轧暗算、阴谋诡计，全体抛开！去营造我们的世界！那个世界里，绝对没有痛苦，没有黑暗！有花，有草，有云，有梦，有你，有我……”
紫薇靠在枕头上，看着他，听着他，但是，依然痛得冷汗直冒。
这时，金琐敲了敲房门，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进来。
“尔康少爷，你让一让，太医说，这药要马上喝！她的手不能动，我来喂她！”
尔康颤巍巍地接过了药，对金琐说：
“你去吧！喂药的事，交给我！”
“当心！好烫！”
金琐把药碗交给尔康，出去了。
尔康就坐在床沿，盛了一汤匙的药，细心地吹着，吹凉了，送到紫薇的唇边。
“来！慢慢吃！”
紫薇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眉头一皱：
“好苦！我……喝不下去……我……”
紫薇话没说完，整口的药，全部吐了出来，吐了尔康一身。她一急，伸手就去拂弄，又碰痛了手，她思着手，大叫起来：
“哎哟……尔康救我我我”。
紫薇喊了两句，一口气接不上来，就晕死过去。
尔康直跳起来，整碗的药全部泼在自己身上，碗也落地打碎了。尔康也顾不得烫，抱住了紫薇，痛喊：
“紫薇！怎样了？天啊！谁来帮助我们？”就直着喉咙大叫，“金琐！小燕子！彩霞……大家快来啊……”
金琐、明月、彩霞、小燕子、永琪全部冲了进来。金琐喊？“怎样了？怎样了？”过来扶住紫薇，但见紫薇闭着眼睛，气若游丝，大惊，“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小燕子瞪着紫薇，喃喃地喊：
“她死了！她死了！”
永琪看了一眼，返身就往外冲，大叫：
“小邓子！小卓子！赶快去宣太医！把胡太医、李太医、钟太医、杜太医通通宣进来！”
乾隆离开了漱芳斋，就一个人都不带，直接去了坤宁宫。
见到皇后，乾隆立刻声色俱厉地、直截了当地问：
“你什么时候做的那个布偶？你对朕明白招来！”
皇后大震，后面站着的容嬷嬷一个惊跳，脸色惨变。皇后还没说话，容嬷嬷就对着乾隆崩咚一跪，大声喊冤：
“万岁爷！您千万不要冤枉了娘娘呀！皇后娘娘心里只有皇上，夜里做梦都喊着皇上，她怎么也不会害皇上呀……”
乾隆气极，一脚对容嬷嬷踹了过去：
“你这个无耻的东西！你以为朕不知道，就是你在后面给皇后出歪主意，挑拨离间，无所不用其极！你还要喊冤，我先毙了你！”
容嬷嬷摔了一跤，听到要毙了自己，又屁滚尿流地爬起来，磕头如捣蒜：
“万岁爷开恩！万岁爷开恩！万岁爷开恩……”
乾隆瞪着容嬷嬷，大吼：
“你闭嘴！”
容嬷嬷猛地闭住嘴巴。
乾隆就怒气腾腾地盯着皇后，咬牙说道：
“皇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明白！朕今天来这儿，没有带任何一个人，就是还顾念夫妻之情，想给你留一线生机，如果你还是坚持不说实话，朕就再也不需要顾念什么，任何一个罪名，都可以把你废了！让你永远见不到天日！”
皇后看着乾隆，不禁颤抖：
皇上！你冤枉臣妾了！臣妾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谋害皇上！”
乾隆一拍桌子，大吼：
“你岂止有一百个胆子？你简直有一千个胆子，一万个胆子！而且，每个胆子都是黑色的！你还要狡赖吗？你还不说吗？真要朕把那个娃娃送到刑部去调査吗？”
“皇上就是送到刑部，臣妾还是这句话！”皇后挺了挺背脊，强硬起来，“为什么皇上就凭‘雪缎，这样一个线索，就认定是臣妾所做呢？难道令妃娘娘没有雪缎？难道其他娘娘那儿没有雪缎？就连晴儿也说了，老佛爷那儿，还有雪缎呢……”
“放肆！难道老佛爷也会谋害朕不成？”
“如果皇上对臣妾都不信任，那么，任何人都值得怀疑了！那两个格格，说不定也有雪缎，说不定是令妃娘娘给她们的，说不定她们从哪儿拿的……”
乾隆气得发晕，指着皇后，一字一字地吼道：
“给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的所作所为，朕已经清清楚楚！你招与不招，都是一样！你以为，我一定会顾忌老佛爷，对你忍让三分？告诉你，一旦你的真面目揭开了，第一个要除掉你的，就是老佛爷！”
皇后挺立着，努力维持着镇定。
“你小心一点！那个布娃娃在朕手上，你以为只有雪缎这个线索吗？上面的线索太多了！你逃也逃不掉，赖也赖不掉！朕现在不杀你，是看在十二阿哥的面子上，母亲谋逆，孩子怎么面对以后的生命？他还不到十岁呀，你要他长大之后怎么做人？怎么见容于其他兄弟？你这个没心没肝的女人，你都不为孩子留一条后路吗？你不在乎永瑾，朕还顾全他是朕的儿子！今天，朕记下你的人头，今后，你再去找紫薇和小燕子的麻烦，再去弄些妖魔鬼怪的事情，朕会剁碎了你！”
乾隆说得斩钉断铁，正气凛然，皇后张大了眼睛，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容嬷嬷跪在地上，簌簌发抖。
乾隆就一拂袖子，大踏步地去了。
乾隆没有回乾清宫，他又去了慈宁宫，见到太后。
“皇额娘！请您屏退左右！儿子有话要跟你说！”
太后见乾隆神色严重，对晴儿使了一个眼色。晴儿就带着宫女们退出房间，并关上房门。太后看着乾隆，关心地问：
“皇帝，你是不是已经查出来，那个布偶是谁做的了？”
“布偶是谁做的，朕心里有数！但是，要抓实际的证据，还是差那么一点！朕现在不想继续追究这件事，希望皇额娘也不要追究了！”
“那怎么行？”太后激动地说，“我只要一想到，有人要陷害皇帝，我就心惊胆战了！宫里藏着这样一个祸害，让人睡觉都睡不着，怎么能不管呢？”
“皇额娘！事情一追査，就会不可收拾！可能祸延子女！老佛爷想想清楚！”
“那么，皇帝认为是某个娘娘做的？”太后一震。
乾隆干脆挑明了：
“可能更高的人，例如皇后做的！”
太后大震，激动起来。皇后是太后挑选的，当初让她侍候乾隆，也是太后的意思。对这个皇后，太后一直非常喜欢，绝对信任。
“绝不可能！皇帝多心了！怎么可以怀疑到忠心耿耿的皇后身上？她只是太严肃，不讨皇帝喜欢而已！心地绝对正直！我可以为她打包票！”
“朕就知道老佛爷会这样说！”乾隆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呕得不得了！可恨，现在投鼠忌器，上不能伤太后的心，下不能伤十二阿哥的心！明知道皇后在捣鬼，自己竟有这么多的无可奈何！他咬咬牙：“那个布偶，上面有字，字迹是跑不掉的！
有针，针从哪儿来，也追查得出！目前，大家最好按兵不动，不要吓得那个作恶多端的人，再做出更加离谱的事情来，那会带给朕真正的灾难，会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的！我们大家……只好忍耐！让朕慢慢来办，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太后沉思，不禁点头。乾隆脸色一正，更加郑重地说道：
“再有，这宫里的私刑，最好立刻停止！皇额娘是吃斋念佛的人，不要被那些心狠手辣的嬷嬷们连累了！夹棍这种东西，可以毁掉了！对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用这么残酷的东西逼供，怎么忍心呢？”
太后听到乾隆俨然有指责之意，一时气怯心虚，答不出话来。乾隆看太后如此，心有不忍，又是重重一叹：
“事情过了，也就算了。只希望这种悲剧，不要重演！太医刚刚诊断了紫薇那丫头，十个手指，肿得像萝卜一样！那孩子，琴棋书画，件件精通，如果手指废了，岂不是天大的遗憾吗？”太后脸色灰败，对刑求紫薇的事也着实有些后悔。但是，乾隆这样振振有词，她面子上也有一些挂不住。沉默了片刻，才落寞地说道：
“皇帝的意思，我知道了！以后，不再刑求就是了！我会刑求紫薇，也是急怒攻心，怕她伤害皇帝呀！”
乾隆还想说什么，体谅到太后都是为了自己，也就欲言又止了。
当乾隆在和皇后、太后摊牌的时候，漱芳斋已经一片混乱。四个太医全部赶到了漱芳斋，围着床，紧紧张张地诊治、会诊，低声讨论。
紫薇昏睡在床上，额上压着冷帕子，脸色和那帕子一样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微弱得几乎快要停止了。几个太医都是一脸的沉重和害怕。
“这高烧不退，吃下去的药又全部吐了，情况实在危急！”一个说。
“脉象微弱’昏迷不醒，五脏者陳虚弱，是不是要禀告皇上？”另一个说。
“已经昏迷两个时辰了！情况太不乐观，可能撑不下去……”
几个太医低低讨论，尔康站在床边，听得清清楚楚，一个激动，冲上前去，抓起胡太医，激动地问：
“什么脉象微弱？什么五脏虚弱？她昏迷以前，还在跟我说话，脑筋清清楚楚，怎么会突然这样？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胡太医，你说话呀！”
胡太医惶恐地起立，回答：
“福大爷！你冷静一点！紫薇格格不只是手指受伤，她还受了很重的风寒，本来她的身子骨就不是很好，上次中了一刀，始终留着病根，现在是数病齐发，来势汹汹，只怕会拖不下去了！”
尔康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响，眼前金星直冒，踉跄一退。
小燕子魂飞魄散，扑倒在床边，抱着紫薇的头，摇撼着，痛哭起来，边哭边叫：
“不要！紫薇，不要！我们结拜过，要一起生，一起死，你绝对不可以先走，你走了，我怎么活得下去？皇阿玛说了，我们再也没有灾难了，以后都是好日子了，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永琪急忙去拉小燕子：
“小燕子！你不要推她，不要摇她，当心再弄痛她，那不是会更严重吗？……你先到外面屋里去等一下吧！”
小燕子哭喊着：
“我不要！我不要！紫薇，紫薇！以前你挨了一刀，你都挺过去了！这次，只伤到手指头，你为什么挺不过去？紫薇，你要听我！睁开眼睛看我……”
金琐的眼光，呆呆地看着紫薇，眼中没有眼泪，显出少有的坚强。她忽然冲上前去，用力推开小燕子。
“小燕子！你让开，让我来照顾她！”
小燕子跌倒在地，永琪就用力拉起了她，把她拖到外面大厅里去了。
金琐就跪在床前，紧张地喊：
“明月，彩霞！换帕子！我们给她不断地冷敷，让热度先退下去！”
“是！”两个宫女就穿梭着绞毛巾，换帕子。
尔康激动地抓住胡太医，摇着，大叫：
“太医！你开药，你再开药！你不要放弃呀！”
“是是是！”胡太医颤声地应着，又去翻开紫薇的眼皮，看了看，再度诊脉，回头对其他太医说：“我们出去开会，看看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四个太医就仓皇地退出了房间。
尔康的眼光直直地瞪着紫薇，完全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金琐、明月、彩霞三个，就像发疯一样地换帕子，绞帕子，冷敷。金琐一面换帕子，一面喃喃地说道：
“不会死，不会死……绝对不会……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尔康突然冲到床前，对金琐、明月、彩霞命令地说道：
“你们通通下去！”
“尔康少爷！”金琐抗议地喊。
“通通下去！”尔康沙哑地说。
金琐看了尔康一眼，和明月、彩霞通通下去了。
尔康就一下子扑跪在床前，摸着紫薇的头发，盯着紫薇的眼睛，用吻印在紫薇的额头上、眼皮上，低声而痛楚地说道：
“紫薇！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我，我求求你，一定要听见！如果你的耳朵听不见，那么用你的心，用你的意志来听我！”他咽了一口气，声音里全是哀恳，“紫薇，你是我的一切！我们风风雨雨的日子，都已经结束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弃我而去，那太残忍了！你好善良，好热情，你什么人都不愿意伤害，包括你的敌人在内，那么，你忍心伤害我吗？紫薇，我跟你说，我一点都不坚强，我很脆弱，我没有办法承受失去你！请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紫薇躺着，眼角，溢出一滴泪。尔康继续说：
“在你昏迷以前，我正要告诉你，我们那美好的未来，那有诗有梦的日子！紫薇，不要让那些话变成虚话，没有你，花草树木，天地万物都会跟着消失！我们有誓言，有承诺，你不能失信！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你那么了解我，你知道的，没有你，生命还有什么意义？请你醒过来！睁开眼睛，不要吓我，好不好？好不好？”
紫薇的眼角，溢出了更多的泪。
尔康看到了那些泪珠，激动得一塌糊涂，跳起身子，大嚷：
“太医！太医！她听得到我！她还有意识，还有思想……太医！太医……”四个御医和众人又一拥而入。

20
晚上，乾隆、令妃得到消息，气急败坏地冲进了漱芳斋，太后也得到了消息，把晴儿派来看看虚实。乾隆一进大厅，就震惊地喊：
“什么叫做紫薇病危？怎么会病危？”
小燕子和永琪迎上前去。小燕子哭得眼睛都肿了，看到乾隆，就忍不住扑进乾隆怀里：
“皇阿玛！太医都说，紫薇没有希望了！她快死了……尔康一直跟她说话，她还听得见，还会掉眼泪……但是，太医们诊治了半天，还是说，她快要死了！”说着，就放声痛哭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乾隆张大了眼睛，无法相信，“下午包扎的时候，她不是还很好吗？永琪！到底是怎么回事？”永琪含泪说道：
“皇阿玛！是真的！下午你离开没有多久，紫薇就昏迷不醒了，我们把四个御医全部宣进宫，可是，紫薇一直没有醒……御医已经要我们做最坏的准备……现在，尔康金琐都守着她，喊了她几千几万遍，她就是不睁开眼睛……”
“不可能！她还那么年轻！她怎么能够死？”令妃嚷着，就冲进卧室去。
乾隆和晴儿，也急急地冲进卧室里去了。
紫薇躺在床上，看来了无生气。
金琐、明月、彩霞还在徒劳地换帕子。
尔康已经停止呼唤，整个人呆呆的，完全失魂落魄了，站在床脚，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紫薇，似乎自己的整个生命，也跟着她快要消失了。
四个太医还在窃窃私语，商讨病情。
乾隆和令妃一冲进房，四个太医全部跪了下去，齐声说道：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令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乾隆一挥手：
“起来！什么时候了，不要行礼！告诉朕，紫薇怎样？”
胡太医躬身说道：
“回皇上，高烧一直没有退，脉象已经快要消失了！可能，挨不到明天天亮了！”
乾隆如遭雷击，大怒：
“胡说！你们会不会医治？赶快煎药来，治不好，你们提头来见！”
“喳！喳！喳！”几个太医就急急地去一边，低声讨论。
乾隆走到床边，看着那毫无生气的紫薇，忍不住大声嚷道：
“紫薇丫头！朕来看你了！上次，你拔刀的时候，朕说过，朕贵为天子，会带给你福气，现在，朕还在这儿看着你！你不许死，听到没有？”
令妃不禁落泪了，哀声地说：
“紫薇，你还没有成亲，没有生儿育女，生命等于没有开始，你跟尔康的誓言，也没有实现，你怎么舍得走呢？”
令妃的话，使努力维持镇定的金琐，终于伏在紫薇的枕边哭了，低喊着：
“小姐！这么多人在喊着你，这么多人在留着你，你难道都听不见吗？”
明月、彩霞全都哭了。室内一片哀戚。小燕子就扑到床前来，哭道：
“紫薇，你是世界上最好心的人，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大家都弄哭呢？你好坏，你好坏……”
晴儿站在远远一角，非常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紫薇忽然一动，嘴里低低地、口齿不清地、喃喃地呼唤着：
“尔康……尔康……”
尔康大震，跌跌冲冲地扑过去，跪在床头，哑声地喊：
“紫薇，我在这儿，我在！”
紫薇努力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似乎十分沉重。她衰弱已极，模糊不清地说：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尔康顿时心如刀绞，五内俱焚，不敢碰到紫薇的手，拼命摇着紫薇的肩：
“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不要再说那些废话了！你给我醒来！如果你死了，我追你上天下地，永远都不原谅你！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你醒来……醒来……”
所有的人全部哭了。乾隆也泪盈于眶了。晴儿远远地看着，眼睛湿漉漉。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含香手里拿着一个锦缎的袋子，急急地冲进门来。大家都在巨大的伤痛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试着要接近床前，但是，好多人拦在前面，她就大声地、急促地说：
“请大家让一让！”
乾隆抬头，看到含香，更是满心伤痛，含泪说：
“香妃！你也听说了？太医说她活不下去了！你们一直相处得那么好，你来送送她吧！她快要走了……”
乾隆就起身，把位子让给含香。
含香扑到床边跪下，就急急忙忙地去看紫薇的瞳孔，又抓起紫薇的手，看看那裹着绷带的手，毫不迟疑，她就命令地说：
“金琐、明月、彩霞！快解下这个绷带，给我看看！”
“可以解开吗？太医说解开了手指会有问题……”金琐问。
含香大急，睁大眼睛喊：
“人都要去了，还有什么可以不可以？还管手指有没有问题？吃了什么药？”
含香的这种气势，使尔康乍见曙光，就一惊抬头，看着含香：
“什么都没吃，吃进去的药全吐了！”
“好！”
含香就打开锦袋，拿出一个盒子，再打开盒子，里面有个瓶子，再打开瓶子，取出一颗蜡封的药丸来。她捏碎蜡封，顿时满室生香。然后，她捏着紫薇的下巴，让她张开嘴来，就把那颗药丸塞进紫薇嘴里。再捏紧她的嘴，防止她吐出来。
大家全都看傻了，目不转睛地看着。
乾隆忍不住问道：
“你给她吃的是什么？”
“这是我们王室的秘方，叫做凝香丸，是用穿山甲、白花、天花粉、双花、防风、乳香等十几种动植物提炼而成，有清热解毒、活血止痛的奇效，是救命的良药！我来这儿的时候，我爹给了我五颗。”含香说着，盯着紫薇看，看她喉咙一咽，这才松手，吐出一口气来说，“还好，她还能咽！咽下去了！”
永琪就急急地问：
“这表示她会活吗？”
“我还不知道。”含香说，目不转睛地审视着紫薇。
这时，金琐和彩霞已经解开了紫薇的绷带，只见两手都已红肿发紫。
含香又从锦袋中拿出一瓶药膏来，细心地给紫薇涂抹，一面说：
“金琐！你也来帮忙，每个手指都给她抹上，轻一点，不要碰痛她！抹完了再把绷带包上！”
彩霞和明月也来帮忙，大家给紫薇细心地上药，小心地包扎。“你这擦的又是什么？”乾隆再问。
“这叫‘仙花露’，是从金银花、蒲公英、野菊花、紫花地丁、紫背天葵子……这些野花里提炼出来的，对于消肿止痛也有奇效，是回族的秘方，我们试试看吧！”
小燕子觉得有了希望，擦掉眼泪，惊喜交集地说：
“原来，你还会医术！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早知道，就把你早点请来！”
“我不会医术，只是家传了这些药，看到过我爹用它治病，我也不知道有用没有！我以前只帮我爹做副手，自己没有帮人治过病，现在是情况危急，顾不得了！”
金琐满眼发光了，喊着：
“一定有用！一定有用！老天把你送过来，给我们小姐救苦救难的！一定有用！”
大家听了，都通通点头，似乎大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含香身上了。尔康屏着呼吸，充满希望，提心吊胆地问：
“什么时候，我们才知道有效？”
“接下来，我想，我们只能等！看看她的反应！”
尔康就在床前，席地而坐，两眼直直地看着紫薇。
含香看看满屋子的人，对大家说道：
“我们可能要等很久，大家最好散开，让她有新鲜空气！”乾隆就命令道：
“我们都出去，到大厅里去等！四位太医不要离开，也到外面去等着！令妃，让小邓子、小卓子给大家弄点茶来喝！”
“我不出去，我要守着她！”小燕子固执地说。
尔康根本就像石雕木塑一般，早被钉死在紫薇床前了，动也不动。于是，众人都出去了，只有含香、尔康、小燕子、金琐、明月、彩霞守在床前。远远的墙边，有个人也没出去，那就是晴儿。她也像石雕木塑一样，看着这一切，不能移动了。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她。
时间缓慢地消逝，一更，二更，三更……金琐、明月、彩霞仍然忙着绞毛巾、换帕子，尔康仍旧痴痴地看着紫薇，目不转睛。含香紧张地观察，试温度，试鼻息。小燕子走来走去，拜天拜地，嘴里念念有词……
三更打过之后，紫薇脸色逐渐红润，呼吸平顺起来。金琐摸摸紫薇的额头，惊喜地喊了起来：
“烧退了！烧退了！尔康少爷，烧退了呀！”
大家全部惊动了。尔康扑到紫薇身边，伸手触摸她的额头，立刻哑声大喊：
“太医！太医！快来看看！”
四个太医再度奔人。乾隆等人随后。太医趋前，俯身诊视。大家都睁大了眼睛，屏息以待，胡太医不可思议地抬头说道：“热度退了，汗也发出来了！脉象也稳定多了！看样子，格格是吉人自有天相，大概不会有问题了！”
小燕子跳了起来，双手伸向天空，大喊：
“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知道她不会死！我知道！我知道……”喊着，就去抱着金琐跳，又抱着明月跳，再抱着彩霞跳，然后抱着含香跳，乐不可支。
尔康听到胡太医这个宣布，紧张的情绪乍然放松，他的头一低，砰的一声，撞在床柱上。他虚弱地用手蒙住眼睛，泪水从面颊上滑落。
晴儿震撼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紫薇的病容，看着尔康的热泪，只觉得自己脸上，一片潮湿。她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泪珠，悄悄出门去了。
太后还没有人睡，正等着晴儿。
晴儿总算回来了，太后急急地问：
“我要你去看看紫薇，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她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回老佛爷，她已经渡过危机，大概没事了！”
太后松了一口气，就有些狐疑起来：
“我就知道，哪有弄伤几个手指头，就会送命呢？这也太娇弱了吧！会不会是那个丫头玩花样，故意装死，好让皇帝心痛？”说着，就惊看晴儿，“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哭过了吗？谁把你弄哭了？”
“老佛爷，我没事！”
“怎么说没事呢？明明就有事！谁欺负了你，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真的没有人欺负我，是刚刚在漱芳斋，看到紫薇死里逃生，看到大家对她的那个样子，实在没有办法不感动！”晴儿坦率地看着太后，诚实地回答。说着，眼泪就涌了出来，急忙擦泪：“对不起！”
太后困惑着，深深地看着晴儿。晴儿一向很能自制，喜怒都不形于色，今晚这个样子，实在太失常了。太后正在疑惑不解，晴儿忽然走到太后面前，对太后一跪。
“你做什么？”太后一惊。
“老佛爷！晴儿有事恳求老佛爷！”晴儿诚挚地说。
“你说！不要跪了！什么事？”
晴儿就好诚恳地、近乎哀求地说道：
“我知道，老佛爷最近为了我的终身大事，非常伤脑筋。我也知道，老佛爷看中了尔康，想拆散紫薇和尔康，好把我指给他！”
太后更深刻地看晴儿：
“嗯，你说中了！毕竟，我心里的事，都瞒不过你！怎样呢？”就弯腰悄声问，“是不是我也猜中你的心事了呢？”
晴儿的眼神，清澈如水，光明如星：
“老佛爷您猜中了，可是，三年前您就该做主了！现在，太晚了！”
“只要晴儿有这个意思，没有晚不晚这句话！我现在还是可以为你做主！”
“可是，现在，我不要他了！”晴儿清清楚楚地说。
“为什么？”
“我要不起他了！”晴儿就坦白地看着太后，含泪说道，“老佛爷，自从我回宫以后，已经亲眼目睹尔康对紫薇的用心，我好感动！尤其今晚，我几乎见到了一场‘生离死别’，我实在太震撼了！”
太后盯着晴儿：
“哦？震撼？”
“是啊！震撼极了！我不由自主，就被带进他们那个世界，见识了一场人间最强烈、最深挚的爱，我想，只有用‘惊天地，泣鬼神’六个字来形容！太美太美了！这种感情，我虽然没有得到过，可是，我好敬佩，我好感动！如果我破坏了这份感情，我会恨死我自己！老佛爷，请帮我积德！千万千万不要拆散他们！
晴儿谢谢您了！”
说着，就诚诚恳恳地磕下头去。
太后惊看晴儿，不相信地说：
“晴儿，你不必那么清髙，这是你的未来啊！”
“老佛爷，我并不清高，一个不属于我的男人，我嫁了也不会幸福啊！如果老佛爷疼我，就让我陪伴您一生吧！”
“我不能这样耽误你！”太后想想，“或者，我可以安排，你和紫薇共事一夫？不过，那样就太委屈你了，所以，我虽然有这个念头，始终没有提出来！”
“是！那样就太委屈我了！”晴儿赶紧说，“所以，千万不要这样安排！”
“我不了解……三年前，你陪我在碧云寺，那个下雪的晚上……”
“老佛爷都知道了？”晴儿叹口气，“那只是一个看雪的晚上，根本不代表什么！和出生入死、海誓山盟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老佛爷，你何必把我这样潦草地推出去呢？我真的不想介入他们两个的中间，因为，那个中间没有任何位置来给我！尔康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紫薇啊！”
“男人的心，永远是贪多的！是喜新厌旧的！”
“所以尔康才那么高贵！老佛爷，让尔康的高贵，一直活在我的心里，不要破坏他，好不好？这样，我才觉得自己也有一些价值了！”
太后看了晴儿好一会儿。
“你真的要这么做？你决定了？不要跟尔康成为夫妻？”
“是！我决定了！请老佛爷成全！”
“这……还叫‘成全，吗？”太后好心痛，在晴儿眼底，读出了太多的“割舍”。她的心，就为这个自己深深宠爱的孩子而痛楚起来。是的，三年前，自己就该做主了！那时，都因为自己的私心，舍不得晴儿早嫁，没想到这一迟疑，竟然耽误了她！想着，心里更加懊恼和后悔起来，就伸手拉晴儿：“傻孩子！我懂了……我要仔细地想一想，想通了再说！”
晴儿以为太后已经应允了，松了一口气：
“谢老佛爷！”就虔诚地磕下头去。
尔康彻夜守候着紫薇，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他离去。
天亮的时候，紫薇终于有了动静，她轻轻蠕动着身子，睫毛颤动着，似乎醒了。
尔康立即扑过去。
“水……水……水……”紫薇轻声地说。
“水！她要喝水！”金琐大叫。
小燕子就跟着大叫：
“她醒了！她要喝水！赶快！水！水！水……”
金琐、明月、彩霞都跑去倒水，同时端了三杯水过来。尔康接过杯子，兴奋得手都颤抖了：
“给我，我来！”
“你小心她的手，别碰到她的手！”小燕子说。
尔康轻轻地托起紫薇的身子，小心地不去碰到她受伤的手，低唤着：
“紫薇，我要喂你了，嘴巴张开一点！”
紫薇张开的不是嘴巴，而是眼睛。
尔康的面庞，在紫薇面前晃动，像水雾中的倒影。她再努力地睁大眼睛，看清楚尔康了。她凝视着他，轻声地喊：
“尔康……”
尔康好激动，紧咬了一下嘴唇，眼眶湿了：
“你醒了！你又认得我了！你真的醒了？”
紫薇唇边漾出一个微笑：
“我……睡了很久吗？”
“是！现在，别说话，先喝水！”
尔康把杯子凑在紫薇唇边，小小心心地喂着她，心有余悸地说：
“慢慢喝，别呛了！慢慢咽下去，不要急……”
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看着。紫薇咽了第一口，接着，又一连喝了好几口，不喝了。
尔康轻轻地放下她的身子。金琐接走了杯子。尔康含泪看着她，唇边涌出笑意：
“现在，我才深深地体会出，小燕子那篇文章真是写得太好了！人都要喝水，早上要喝水，中午要喝水，晚上要喝水，渴了当然要喝水，不渴还是可以喝水……真是至理名言呀！原来，这一口水，是生命之泉……紫薇，你喝这一口水，我可以快乐得上天了！”
小燕子喜悦地笑着，眼眶湿漉漉。金琐也含笑看着，眼眶也是湿漉漉。
紫薇困惑地看着大家，仍然衰弱，看到每个人都恍如隔世一样，就困惑地问：
“你们为什么都守着我？我怎么了？”
尔康把她受伤包扎着的双手，小心地捧到棉被外面，再用棉被把她盖好，说：
“你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现在回来了！”说着，就回头看着金琐、明月、彩霞，“你们都去吧！这儿有我，大家都两个晚上没睡了，不要再弄得生病！你们先去休息，等会儿再来接我的手！”
“可是……尔康少爷，你也一直没有休息，你不累吗？”金琐看着一脸憔悴的尔康，体贴而怜惜地问。
“她醒了，我怎么还会累呢？”
金琐就屈了屈膝：
“我去给小姐熬一碗粥来，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胡太医说，醒了要吃一点清淡的，我去准备！尔康少爷，你也要吃一点东西才好！”
小燕子好欢喜，带泪而笑，嚷着：
“明月、彩霞，你们都去准备吃的，五阿哥在大厅里睡着了，大家都没吃东西，大概都饿了！小邓子、小卓子拜了一夜菩萨，念了一夜经！也给他们弄点吃的！”
“是！”明月、彩霞看看紫薇，快乐地应着，和金琐跑出去了。
小燕子就拍拍尔康的肩：
“我在外面大厅里，需要我，就叫我！”说着，一溜烟地去了。
房里剩下紫薇和尔康。
紫薇看着尔康，见尔康容憔悴，好心痛，伸手去摸他的脸。
“你都有黑眼圈了，怎么弄的？”
紫薇的手一伸，才发现绑了绷带。尔康急忙捧住她的手，颤声地说：
“你要做什么？千万不要动！”
“好想……摸摸你的脸！”紫薇瞅着他，轻声地说。
尔康就把自己的面颊，轻轻地贴在她绑着绷带的手背上，低低地、感恩地说：
“紫薇，谢谢你回到人间，谢谢你回到我的身边，谢谢你在最危险的时候，没有放弃你的生命！谢谢你听到了我的呼唤！谢谢你没有弃我而去……”就一迭连声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紫薇并不知道自己“死里逃生”的经过，却被尔康这样的热情深深撼动了。
“尔康！”她低喊。
尔康抬起热烈的眸子，看着她。
紫薇对他软弱地笑着，说：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我、小燕子、五阿哥、尔泰、塞娅、蒙丹、含香、柳青、柳红、金琐……大家都在幽幽谷，含香和蒙丹好亲热地靠在一起，满山满谷都是蝴蝶，我们大家和蝴蝶一起跳舞，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大家好快乐好快乐啊！”
尔康眼神一凛，正色地回答：
“我答应你，那不是梦，总有实现的一天！”
紫薇的身子就一天一天地好了起来。
福伦和福晋也特别进宫来探视紫薇，带给紫薇好大的惊喜和感动。至于乾隆暂时搁置“布娃娃”的苦衷，福伦也仔细地向永琪和尔康分析过了。两人心里，虽然仍然有些不平，但是，看到紫薇逐渐恢复健康，大家的心情，就都好得不得了，简直没有情绪去和任何人生气了。
正像尔康说的：
“紫薇死里逃生，我已经对上苍充满了感恩，不敢再怪任何人！只希望，这些灾难是真的结束了！”
紫薇的身子虽然没事了，但是，那双受伤的手，却有好久都不能拿东西，不能活动。几个太医轮番来治疗，要金琐和明月、彩霞给她按摩。
尔康生怕丫头们重手重脚，坚持自己来做。紫薇每次在按摩的时候，都痛得不得了，但是，看到尔康心痛的眼神，感到他按摩时的小心翼翼，呵护备至，就把疼痛全部忘了。眼里心里，都被尔康的怜惜体贴所涨满了。看到尔康这样待自己，想到为了晴儿，和尔康怄气的事，就深深自责起来。
含香成了大家的恩人，每个人都恨不得为她粉身碎骨，来报答她救紫薇一命的恩惠。虽然，在紫薇没有完全复原以前，大家也没有情绪和精力来顾及蒙丹，但是，蒙丹和含香的这件事，大家更是管定了，义不容辞了。
在每天的按摩和运动下，紫薇的手指逐渐恢复了。痛楚一天天地减轻，终于不再疼痛了。紫薇知道，只有拼命运动手指，才能让它一如从前，就每天勤练弹琴。
于是，那一阵，漱芳斋里，琴声叮咚，从断断续续，到如髙山流水，一泻千里。
于是，这天，紫薇把尔康按在椅子里，微笑着，深情地说：
“我为你作了一首歌，要唱给你听！”
紫薇坐下，熟练地拂弄琴弦，流畅的音符如水般流泻。
尔康坐在她面前，痴痴地看着她。看到她又神清气爽，脸颊红润，手指又能忙碌地拂过琴弦，他的心，就被幸福满溢了。金琐、小燕子、永琪、含香、明月、彩霞听到这么优美的琴声，都围了过来。
紫薇一面弹琴，一面深深地凝视尔康，眼里，是千丝万缕的柔情，她荡气回肠地唱着：
梦里听到你的低诉，
要为我遮雨露风霜，
梦里听到你的呼唤，
要为我筑爱的宫墙，
一句一句，一声一声诉说着地老和天荒！
梦里看到你的眼光，
闪耀着无尽的期望，
梦里看到你的泪光，
凝聚着无尽的痴狂，
一丝一丝，一缕一缕诉说着地久和天长！
天苍苍，地茫茫你是我永恒的阳光！
山无棱，天地合你是我永久的天堂！
紫薇一曲既终，大家的眼眶都是湿的，但是，人人都带着笑。尔康好激动，一瞬也不瞬地看着紫薇，忍不住走上前去，握住了紫薇的手，两眼发光地说：
“你完全好了，又能弹琴了！还能唱这么美的歌给我听，我感激上苍，感激所有所有照顾着你的神灵！”
两人深深凝视，无尽的深情，闪耀在两人眼底。
小燕子感动得稀里哗啦，伸手紧紧地握住永琪的手。
含香带泪带笑地看着，好想，也握住一个人的手，但是，那个人却不在眼前。

21
紫薇的伤完全好了，漱芳斋里的人就个个都“活过来”了。大家像是经过冬眠的昆虫，再也无法安安静静地待在宫里。尤其小燕子，拜了蒙丹做师父，还没学过一天武功呢！虽然永琪和尔康的武功，都不输给蒙丹，但是，教心上人武功，可没那么简单！永琪教成语，已经教得头昏脑涨，实在不敢再教小燕子武功。所以，这天，漱芳斋的人几乎全体出动，看蒙丹给小燕子上课。
他们选了一个没人的破院子，院子一角堆着许多木柴枯枝和农家工具。紫薇、尔康、永琪、金琐、柳青、柳红、小邓子、小卓子站在墙边，兴致盎然地旁观。
小燕子手持一把长剑，一个飞跃，腾空而起，大叫着：
“小燕子杀来也！”
小燕子喊着’就持剑对着蒙丹劈来。
蒙丹轻轻一闪，小燕子劈了一个空，一时收势不及，差点劈到旁观的永琪头上。
永琪慌忙跳开身子，顺势托了她一把。小燕子一个后翻，横剑一扫，正好扫向旁观的柳青、柳红、紫薇、金琐等人的身上。大家叫的叫，躲的躲。
尔康急忙蹿过来，把紫薇拉到身后去：
“当心当心，好不容易病好才出来一趟，不要因为小燕子学功夫，再碰伤了！”
“小燕子！我看你算了吧！”柳青喊，“蒙丹收了你这样的学生，真倒霉！”
小燕子不理众人，又持剑对蒙丹直奔着劈去，嘴里大叫着：“哇……我又来了！”
蒙丹一伸手，就握住了小燕子的胳臂，把她一摔，小燕子飞了出去，手里的长剑，竟然劈向小邓子。小邓子吓得摔倒在地，就地一滚，小燕子的剑，惊险万状地刺到地上。小邓子抱着头大喊：
“格格饶命！格格饶命！”
“你们还不让开一点！姑奶奶的剑，可不长眼睛啊！”小燕子喊。
柳红急忙对大家说道：
“退后退后，不要死得不明不白！”
“哪有人练剑，练了个不长眼睛的剑，什么人都劈！”金琐抱怨着。
小燕子顾不得大家，又持剑对蒙丹冲去，嚷着：
“哇……我又来了！”
蒙丹忍不住喊：
“你这样用蛮力是没有用的，要把那把剑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舞起来要滴水不漏……你先不要乱砍，我舞给你看！”
蒙丹就舞起剑来，舞得虎虎生风，煞是好看。小燕子看得佩服不已，却在蒙丹舞了一半的时候，再度持剑冲上前去，嘴里大喊：
“师父小心……我又来了……哇……”
蒙丹正舞得密不透风，小燕子忽然杀过去，长剑和长剑一撞，火花一闪，小燕子手中长剑，就脱手飞去，对着小卓子头顶落下。
“救命啊……”小卓子拔脚就跑，竟和刚刚站稳的小邓子撞成一堆，两人又摔成一团：“哎哟！哎哟……”
尔康急忙飞身而起，接下那把剑，站定了，说：
“小燕子，你这样学功夫，等你学成了，这些陪公主练剑的人，全体没命了！”
小燕子往尔康身边一冲，就去抢剑。
“我练得正有劲，你少啰嗦，剑还我！”
“要剑？抢抢看！”尔康说。
尔康拿着剑，闪来闪去。小燕子横冲直撞，就是抢不到那把剑。小燕子好泄气，一跺脚说：
“不好玩！我不玩了！你们个个都武功好，就是我笨！没有一个人肯用心教我！只会帮我泄气！师父也是！我不学了！”小燕子回身就走，蒙丹在后面大喊：
“小燕子！”
小燕子回头，蒙丹的长剑已经直指面门，小燕子大惊，身子一仰，低低地一转，躲过长剑。这一躲，躲得十分漂亮。永琪、尔康、柳青、柳红同时为她喝彩：
“漂亮！”
小燕子听了，好生得意，回头看大家，尔康就把剑掷还给她。她刚刚接了剑，蒙丹一声大喝：
“小心！”长剑劈来，又直指小燕子面门，小燕子急忙应战，和蒙丹交手。
两人就翻翻滚滚、上上下下、来来往往地过起招来。没有几下，小燕子的剑又脱手飞了。
小燕子好懊恼，对蒙丹吼道：
“师父！你一天到晚把我的剑打掉，那我学什么？不学了！不学了！”
“去捡起来，再来过！”蒙丹忍耐地说。
小燕子任性地、撒赖地喊：
“不来了！不来了！”
“再来！”
“不来，就是不来！我不学了！”
蒙丹看着她，拼命在按捺着自己。他重重地呼吸着，眼神里积压着郁怒。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发直，忽然之间，就无法控制地发作了。他握着长剑，一反身，突然冲向那堆木柴和枯枝，嘴里大叫着，对枯枝劈去。
“啊……我受不了！受不了！啊……”他疯狂般地乱砍乱劈，嘴里大吼大叫，“谁要做你师父？谁要教你舞剑？谁要在这儿浪费时间？谁要待在会宾楼？谁愿意这样一直等等等！这种日子，生不如死！我是废人！我没用……我没用……我没用……”
蒙丹这个突然的爆发，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小燕子心里一酸，好生后悔，急忙上前去拉他：
“师父，对不起啦，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啦……”
蒙丹的力道好大，小燕子才拉到他的衣服，就被他震得飞跌出去。永琪急忙上前，把小燕子一抱，拖出来，喊：
“现在不要过去！”
蒙丹的剑，把木柴枯枝砍得木屑齐飞，非常惊人。他嘴里不断怒吼着：
“什么都不能做！她出不来，我进不去！连见面都见不到！我还不如一只蝴蝶！我算什么？我算什么？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他手里的剑砍得太用力了，就深深地嵌进一块大木头里。蒙丹拔剑，一时之间，拔不出来，他大叫一声，把那把剑连同木头，扔得老远。然后，一个怒火攻心，就对着那些柴火墙壁拳打脚踢，一时之间，木棍木片，满天飞舞。小邓子、小卓子抱着头东躲西躲。尔康护着紫薇，永琪护着小燕子，柳青、柳红护着金琐，大家躲之不迭。蒙丹的汉语已经不够用了，开始用回语，哇啦哇啦大叫，叫得声嘶力竭，打得乱棒齐飞，大家看得目瞪口呆。
好不容易，蒙丹发泄完了，整个人扑在墙壁上，几乎虚脱了。
大家鸦雀无声。
安静了片刻，尔康走上前去，伸手握住蒙丹的肩，诚挚地说：
“蒙丹，我告诉你，上个月，我差点失去紫薇。我知道‘失去’的滋味，我了解你心里的痛，了解得太深太深了！所以，我们一定不会让你白白等待！我们先回会宾楼去，现在不是吃饭时间，会宾楼很空，我们再去计划一下！怎样？”
大家回到会宾楼，会宾楼还没开始营业，位子都是空的。在墙边的老位子上，大家坐了下来，泡了一壶好茶，大家就开始认真地讨论起来。
“我看我们不要再耽搁了，还是想办法，把那个‘大计划’实行吧！”柳红说。
“怎么实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含香根本不愿意’也不同意这样做！她不合作，怎么去做呢？”尔康问。
“就算她同意，现在也不能实行大计划！自从宫里出现了布娃娃，整个皇宫都在警戒状态里！每个角落都是重兵把守，现在要出宫，比任何时间都难！”永琪说。
蒙丹眼睛一瞪，失望透了：
“那么，我还是只有一个字可以做，就是‘等’？”
“我们不管了，好不好？”小燕子好同情蒙丹，说，“反正是个冒险，早做也是做，晚做也是做，如果做不成功，就是你们教我的那首诗，‘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我们就拿出决心来，管他的！做了吧！”
“如果‘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就不要做！”柳青不同意，“要做就要有把握！哪有明知是送死还去做的道理？’”
“柳青说得对极了！”金琐对柳青的话，深深赞同，“小姐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你们又要去送死，我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还是计划得清清楚楚再行动吧！”
“你们永远计划不清楚的！一会儿顾虑这个，一会儿顾虑那个，怎么可能计划清楚呢？我赞成小燕子的话，什么都不要顾虑了！”蒙丹说。
“不顾虑是不行的！这件事牵涉的人太多了。你总不愿意这么多的好朋友，都为你们送命吧？如果送了命，你们还是逃不掉，那岂不是太冤了吗？”柳红摇头。
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刚刚尔康说的那个问题紫薇沉吟地说，“不管我们怎么‘计划’，这个计划都要含香合作，她是主角呀！可是，她现在有一大堆的道义责任，还有她对阿拉发过的誓言……她说什么都不肯，那要怎么办？”
蒙丹痛苦地敲着自己的脑袋：
“如果我能见她一面，如果我能跟她当面谈……老天，那道宫墙，把我们隔在两个世界里，我要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尔康下决心地一抬头，说：
“蒙丹，我让你们见一面，怎样？你亲自去说服她！”
蒙丹大震，所有的人都惊看尔康。
“见一面？怎么见？”蒙丹问。
“你混进宫去！”
“行吗？你们愿意帮我？”蒙丹兴奋得几乎不能呼吸了。
“尔康，你有把握吗？”紫薇看尔康，“这也不是一件小事啊！蒙丹这种生面孔，在宫里要不被注意，实在不容易！”
永琪转动眼珠，看着尔康，他们这对情同手足的知己，早就有了最好的默契：
“说不定有个办法！这个月初七，小阿哥满一百天，宫里照例要庆祝，尔康，好像又是你负责？”
尔康重重地点头，神秘地说道：
“对！又是我负责！到时候，戏班子免不了，杂技团也免不了，说不定，还可以预备一点特别的节目，刚好发生了布娃娃事件，我们来个萨满驱鬼舞之类，演员全体戴面具进宫！”
蒙丹整个眼睛都发光了。
永琪盯着他：
“不过，你要保证，进去见了一面就出来，不能出状况……”
柳青睁大了眼睛：
“你们太大胆了！万一他们两个，见了面就难舍难分，那要怎么办？如果秘密被发现了，那又要怎么办？”
蒙丹又是兴奋，又是渴望，整个人如大旱之望云霓，急促地说：
“我知道严重性，我保证，见一面就出来！我保证，不给你们大家出问题！”
紫薇看着这样迫切的蒙丹，想着朝思暮想的含香，心里一片同情，就点头说：
“如果能够平安混进去，就可以在节目进行一半的时候，把他们带到漱芳斋去见面。大家都在看表演，一定人不知鬼不觉。”
“我觉得不妥当！太冒险了！有点疯狂！”柳青说。
“哥！不要扫兴了，就让大家发发疯吧，冒冒险吧！他们已经比牛郎织女还惨了！人家牛郎织女一年也见得到一次呀！”柳红感动而兴奋。
“是呀！是呀！”小燕子嚷着，一拍膝盖，“就这么做！我们把蒙丹藏在变魔术的箱子里，运进宫去，怎么样？”
“那倒不必！”尔康转着眼珠，足智多谋地说，“反正没有人认识蒙丹，尽可以大大方方地跟着杂技团或者舞蹈团进去！要设计的，是进去以后的事情！”他看着柳青、柳红，拿定主意了，“你们两个也来！反正是杂技班子，你们也是演员！你们护送蒙丹进来，再护送他出去！”
蒙丹太兴奋了，整个脸孔，都发光了，站起身子，对众人一抱拳，激动得一塌糊涂，大声说道：
“不管我和含香的未来如何，这一面对我都太重要了！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我的一切的一切，来换取这一面！为这个粉身碎骨，我也认了！各位的大恩大德，我先谢了！”
大家看到蒙丹这么激动，就有志一同’全部都义无反顾了。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大家，又该商量大计了！”永琪说。
于是，他们整个下午，讨论又讨论，计划又计划，研究着这个疯狂的见面。
转眼间，到了那个伟大的日子。
皇宫里，大家又集中到戏台前面了。宫里平常没有什么娱乐，只要有喜庆的日子，照例要热热闹闹地闹上一整天。
锣鼓喧天。戏台上，杂技班正在卖力地表演。
戏台下，又是高朋满座。
含香坐在令妃旁边，但是情绪非常紧张，关于这个计划，紫薇和小燕子早已告诉她了。自从得到消息以后，她就食不知味、寝不安眠了。只要一想到蒙丹要冒险进宫，她就心惊胆战。但是，那种渴望，又像火似的烧着她，使她觉得，只要能够见这一面，就是烧成灰烬，也在所不惜！
现在，她坐在皇后和太后身边，在众目睽睽下，多少双眼睛看着，而蒙丹……蒙丹就要出场了！她朝思暮想的蒙丹，她魂牵梦萦的蒙丹！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浑身冒着冷汗，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
小燕子、紫薇也是魂不守舍，情绪紧张地东看西看。尔康和永琪没有入座，穿梭在前台后台，张罗一切。
一段特技表演完了，演员匍匐于地高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诸位娘娘、阿哥、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有赏！”乾隆鼓掌。
便有太监将赏赐送上台。大家掌声雷动。
音乐骤然一变，节奏强烈。
驱鬼舞开始了！众多戴面具的壮男，一跃上台，手持有响铃的“伏魔棒”，声势惊人地开始跳驱鬼舞。
太后睁大了眼睛，看得聚精会神。
“这个舞蹈，真是萨满法师来跳的吗？”
“好像是！听说是尔康特别设计的，要把宫里的邪魔驱除！”晴儿说。
皇后看到驱鬼舞，有些不安。
令妃看得好稀奇：
“那些戴面具的人，是象征魔鬼吗？”
“其实不是！”晴儿说，“咱们满人的驱鬼舞，和西藏的打鬼舞类似！那些戴面具的人，都是驱鬼的法师，那些面具，是用来吓鬼的！法师相信，就是鬼，也有害怕的时候！”
太后有所感触，忧心忡忡地说：
“如果能够把邪魔揪出来，比驱逐还有用！”
皇后听了，竟然打了一个冷战，瞪着台上，不动声色。
鼓声隆隆，音乐骤然加强，蒙丹一跃出场。
令妃惊呼：
“瞧！有个不戴面具的人出来了！”
“那是‘天神’，也是‘大法师’，代表驱鬼舞中最权威的人！”晴儿说。
蒙丹穿着一身黑色的法衣，张开双手，像一只大大的蝙蝠。他眼神凌厉，身手敏捷，头上戴着奇异的装饰，插着羽毛，以有武功的身段，在台上劲舞。柳青、柳红戴着面具，伴随他的左右，俨然是他的助手。
蒙丹一出场，含香就惊跳着，全身的神经，更加紧绷起来，两只眼睛，就再也不能从蒙丹脸上移开了。她全神贯注地看着蒙丹，几乎不能呼吸了。
蒙丹的舞步，混合了武功、特技和舞蹈，在众多戴面具的人中，纵横跳跃，手中的伏魔棒，上下挥舞，铃声和音乐配合，感觉强烈。他的眼神，直逼台下，和含香眼神相接了。
含香屏息凝神，魂魄都飞到台上去了。
舞者抖动着，伏魔棒抖动着，面具抖动着，无数的手臂抖动着……蒙丹的眼神和含香的眼神，在奇异的音乐下，跳动的响铃中，紧紧地纠缠着。
小燕子和紫薇看得心都快要跳到喉咙口。
乾隆也看得目不转睛。
舞蹈强而有力，节奏强而有力，舞者不时发出呐喊，以增加气势，天神充满了“力”的感觉。
这样奇特的舞蹈，把乾隆和众嫔妃都带进一个奇特的境界里，大家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半晌，鼓声乍停，音乐乍止，众舞者全部匍匐于地，山呼万岁。
“好！精彩极了！”乾隆大喊，拼命鼓掌。大家这才爆出如雷的掌声。
掌声中，舞者行礼退席。几十个打扮得花团锦簇的少女，舞着彩蝶出场。
太后等人，才吐出一口长气来。
含香仍然魂不守舍，眼神还是痴痴地看着台上。
这时，紫薇悄悄退席。小燕子走到香妃这桌来，对含香低声说：
“香妃娘娘，紫薇又有点不舒服，先回漱芳斋了，可不可以请你去看一看？你那个仙丹’对她最有用了！”
含香一震，脸色苍白。
令妃一听就急了，赶紧说：
“香妃，拜托拜托，你就去一趟吧！”
太后看了含香一眼，看了小燕子一眼，心里不大愉快：
“紫微那个丫头真是娇贵！看看表演也会不舒服，香妃，你就去看看吧！”
含香急忙起身，语音急促地说：
“是！”
含香站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小燕子一把握住含香的胳臂，拉着她就走。
大厅门口，尔康和永琪注意着这边，看到含香和小燕子退席，尔康就对福伦急急地说道：
“阿玛！这儿交给您了！我要去安排那些表演完的人，让他们先回去一批！”
“你去忙你的去！分批回去是对的，免得闲杂人等太多！这儿有我！”福伦完全不知情，点头说道。
尔康和永琪，就一溜烟地去了。
台上的表演，还在热闹地进行，紫薇她们的退席，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皇后，看在眼里，一肚子的怀疑，忍不住对太后低声说道：
“这个漱芳斋实在有些奇怪，表演没完，好像个个人都走了！连五阿哥和尔康也走了！”
太后怔了怔，立即注意起来，脸上也充满疑惑了。
漱芳斋里，真是热闹极了。
小燕子拉着含香冲进房的时候，蒙丹、紫薇、尔康、永琪、金琐、柳青、柳红已经在门里等候。尔康立刻把房门关上。小邓子、小卓子、小顺子、小桂子、明月、彩霞全在外面把风。
含香一看到蒙丹，整个人就像钉死在地上，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眼睛死死地看着他。蒙丹也死死地看着她，好像全世界都不存在了，眼中只有彼此。
大家看着他们，个个激动。小燕子着急地喊：
“说话呀！你们快说话呀！时间不多，你们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就把时间看光了！”说着，就把含香推到蒙丹面前去。
含香踉跄了两步，站稳身子，仍然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蒙丹。蒙丹也是如此。
尔康吸了一口气，说：
“这样不行，我们一大堆人件在这儿，让他们怎么说知心话？”
尔康就拉着蒙丹，推进卧室：
“你们去卧室里面谈，我们在大厅守着！放心，我们已经层层部署了！外面守了好多人。可是，你们只有半盏茶的时间可以谈！千万把握时间，长话短说！记住，如果有意外发生，赶快依照我们商量的办法做！”
尔康把蒙丹推进卧房，小燕子也拉着含香，把她也推进卧房去了。
两个人进房以后，大家就紧张地互视着。柳青、柳红手里，抱着一大堆面具和伏魔棒。
柳青急急地说：
“我们每人把面具和伏魔棒拿在手上，万一有个状况，不要临时乱了手脚！”
柳红发着面具伏魔棒，每人都拿了一套。柳红和柳青这还是第一次进宫，本来，应该好好见识一下皇宫的，可是，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大家都明白，把香妃的心上人掩饰进宫，还安排他们见面，这根本是一个“砍头”的游戏。
柳红说：
“我好紧张啊！生平没有做过这么刺激的事！大家赶快把尔康写的那个伏魔口诀背一背，不要等到有状况的时候，吓得什么都忘了！”
金琐拍着胸口说：
“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柳青，赶快再教我一次，那个口诀是怎么念的？到时候，一句都记不起来怎么办？”
尔康看着大家，神色凝重地说：
“真记不起来，就随便念咒！念得煞有其事就好了！”
永琪不放心地对小燕子说：
“那个‘伏魔口诀’，你背出来了没有？上次商量的应变方法，你记牢了没有？我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到底记住没有？”
“有有有！不要老是对我不放心嘛！”小燕子胡乱地点着头，看着里面，“哇！好美啊！他们总算见面了！不知道他们谈些什么？”
“只怕要说的话太多，反而一句都说不出来！”紫薇叹息着，两眼水汪汪。如果易地而处，自己会怎么样？一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紫薇这样想着，就去看尔康，正好尔康也看过来，两人心念相通，“有情但愿长相聚，岁岁年年无别离”！尔康情不自禁，就伸手握着紫薇的手。
含香和蒙丹进了卧室，好久都没有出来。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也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厅里的人，越来越紧张，大家焦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柳红不安地说：
“他们已经进去好半天了！我们去叫他们吧，这样太危险了，等会儿表演都完了，大家散场还找不到我们，不是很糟糕吗？”
“我去叫他们吧！”金琐说着，就往卧室走。
紫薇一拦，说：
“不要不要，再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一定有几千句、几万句话要说！”
永琪看尔康，紧张地问：
“还能耽误吗？他们这样谈下去，很可能谈到明天早上，也谈不完！我觉得，到此为止吧！以后有机会，再把蒙丹送进来！”
“可是，好可怜啊！”小燕子说，“再给他们一点点时间好了……”
小燕子话没说完，外面一连串响起小卓子、小邓子、小桂子、小顺子、明月、彩霞紧张的声音，层层地通报过来：
“老佛爷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老佛爷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老佛爷吉祥！皇后娘娘吉祥！晴格格吉祥！”
房里的人全部大惊失色。柳红急忙喊：
“面具！面具！”
大家七手八脚，拿着面具，全部冲进卧室。
太后、晴儿、皇后、容嬷嬷和宫女们已经进房。明月、彩霞紧张地跟在后面。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太后四面张望，奇怪地问。
只听到，从卧室里，传来阵阵铃响声、咒语声、吆喝声……彩霞赶紧回答：
“回老佛爷，他们都在卧室里！”
太后心中大疑，男男女女，全体跑进格格的卧室，成何体统？皇后和容嬷嬷彼此交换着眼神，再去看太后。太后就昂首阔步，直接走进卧室。情儿、皇后、容嬷嬷等人急忙跟随。
大家走进卧室，就被一个场面惊呆了。只见好几个戴着面具的人，正拿着“伏魔棒”在那儿挥舞作法，嘴里念着咒语驱鬼，声势惊人。
尔康、永琪、紫薇、含香、金琐没有戴面具，一脸虔诚肃穆地站在床的两头。
小燕子、柳青、柳红、蒙丹全部戴着面具，忙忙碌碌地对着那张床挥棒摇铃，念念有词地驱鬼，看到太后，也不行礼。柳青、柳红、蒙丹念着伏魔口诀：
“万神降临，万鬼归一！诸鬼听令，莫再流连！度尔亡魂，早日成仙！人间世界，与尔无缘，为何作祟？有何沉冤？莫再徘徊，莫再流连，去去去去，早日成仙……”念得煞有介事。
小燕子戴着面具，满屋子跳来跳去，“驱鬼”驱得天摇地动。那些文绉绉的口诀，她哪儿记得住，就自我发挥，乱念一气，念着念着，那没有戴牢的面具也掉了下来，她也不要面具了，依旧作她的法，嘴里大声地吆喝着：
“天灵灵，地灵灵！大头鬼，小头鬼，屈死鬼，吊死鬼，饿死鬼，撑死鬼，索命鬼，淹死鬼，气死鬼，胆小鬼，吝啬鬼，报仇鬼……各种鬼怪，去去去！大鬼小鬼布娃娃鬼，真鬼假鬼害人鬼，伏魔棒来也，全体给我现出原形，急急如律令！”
永琪听到小燕子念得稀奇古怪，生怕坏了大事，被她弄得急死了，只好急急地走到太后等人面前，低低说道：
“老佛爷，请不要惊扰他们作法！这个漱芳斋有些不干不净，居然出现布娃娃，让两位格格蒙上不白之冤，紫薇又差点送命，大家心里都有些毛躁！小燕子听说这些跳驱鬼舞的人，真的可以驱鬼，特别请他们来传授几招！把这个漱芳斋的晦气除掉！”
“原来是这样！”太后惊讶地说。
小燕子看到皇后和容嬷嬷也来了，气得不得了，就忘了要保护蒙丹，以为自己真有“驱鬼功夫”，一下子跳到皇后和容嬷嬷面前，“伏魔棒”舞得震天价响，嘴里胡乱地念着自己瞎编的咒语：
“叽哩咕噜那不那噜咪里吗唬稀里呼噜嘛咪嘛咪急急如律令！小燕子在这儿作法，有个不要脸的害人鬼，在别人床垫底下放布娃娃！在我的伏魔棒底下，给我现出原形！叽哩咕噜那不那噜咪里吗唬叽哩呼噜嘛咪嘛咪急急如律令！”说着，就中气十足地大吼，“你给我出来！”
随着这声大叫，小燕子手里的伏魔棒，就一棒挥到容嬷嬷头顶。
容嬷嬷吓了一大跳，惊喊：
“格格！你要做什么？”
小燕子眼睛直直地瞪着容嬷嬷的头顶，中邪似的说：
“看见了！看见了！原来容嬷嬷的头顶有个妖怪！让我看看清楚……哎呀！是个穿红衣服的姑娘，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惨白惨白，蹲在你的头上！哎呀，是个满身冤气的屈死鬼，她要找你报仇！来！我帮你除鬼！”
小燕子哗啦一棒，打掉了容嬷嬷的旗头。
“小燕子！不要装神弄鬼了！”皇后厉声喊，“老佛爷来了，你们还这样大呼小叫，也不过来参拜’简直没有规矩！”
晴儿看得津津有味，急忙阻止皇后，轻声细语地说：
“娘娘不要太大声，这个‘驱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太后觉得事有可疑，非常怀疑地看着柳青、柳红和蒙丹。尔康、永琪、紫薇、金琐生怕小燕子演得过火，露出马脚，大家悄悄地去看小燕子，递眼色，奈何小燕子见到容嬷嬷，就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什么都不管了，在那儿全心对付容嬷嬷。大家的眼色她看也没看，含香的苍白她也没注意，拿着那根伏魔棒一直在容嬷嬷头顶挥舞，嘴里自顾自地说着：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红衣鬼，你从哪儿来？报上名来，你叫翠儿！翠儿，翠儿，翠儿……翠儿有什么冤？有什么仇？说来听听……你是坤宁宫的宫女……被容嬷嬷害死，推进后院的井里……”
容嬷嬷浑身一阵战栗，脸色惨变，却仍然维持镇定，傲然地抬头，说：
“还珠格格，不要血口喷人！哪儿有鬼？你听了宫里什么闲话，也拿来吓唬我？我是宫里的老嬷嬷了，我坐得正，行得正，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怪事我早就见多了……”
小燕子一声尖锐的惊呼，打断了容嬷嬷：
“哎呀！还有一个穿绿衣服的女鬼，正在咬容嬷嬷的肩膀，啃容嬷嬷的骨头，容嬷嬷，你是不是肩膀很痛呀？哎呀，都咬出血了……”伏魔棒一挥，大声一吼，“女鬼，你叫什么名字？你的舌头怎么那么长？哎呀……是个吊死鬼！你叫什么名字……五儿……五儿！”
容嬷嬷大震，原来，小燕子说的这两个宫女，都是几年前，在坤宁宫服侍皇后的宫女，确实是投井的投井，上吊的上吊。容嬷嬷天不怕地不怕，却迷信得厉害，对于鬼魂之说，还真怕！现在，在伏魔棒的挥舞下，在一屋子萨满法师的念咒下，显得有些张皇失措了。她颤声喊：
“拿开！拿开！把那个棍子拿开！不要对着我作法……”
小燕子这一下得意了，棍子在容嬷嬷身上打来打去，越叫越高兴：
“冤有头债有主！容嬷嬷什么都不怕！五儿来报冤，翠儿来报仇！所有的冤死鬼，全体来呀！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皇后大怒，急喊：
“小燕子！你还不停止！你是在驱鬼还是在招鬼呀！这样胡说八道，不怕下拔舌地狱吗？”
容嬷嬷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求救地看皇后：
“皇后娘娘，我们走吧！这个还珠格格好像中邪了……”小燕子对容嬷嬷阴沉沉说道：
“容嬷嬷，今天夜里，五儿和翠儿都要来找你，翠儿说，那口井好冷，五儿说，那条白绫好紧……反正你不怕鬼，你就等着……”
容嬷嬷躲着小燕子：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才不怕你……”
小燕子闪到容嬷嬷身后，冷不防地对容嬷嬷的后脑勺吹了一口气，容嬷嬷吓得一个倒退，撞到正在作法的蒙丹身上，她一回头，接触到蒙丹特别恐怖的鬼面，和那对寒气森森的眸子，吓得失声尖叫：
“哇……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容嬷嬷就跌跌冲冲地夺门而逃了。
小燕子的演出，这么失控，尔康和紫薇不断互看，紧张得不得了。永琪拼命咽着口水，眼睛睁得好大。含香吓得面无人色，快要晕倒了。其他的“驱鬼”人，已经不知道如何配合，只得各驱各的鬼，满屋子乱跳，自顾自地念着“伏魔口诀”。这种场面实在突兀而惊人。
太后看得眼花缭乱，莫名其妙，晴儿却看得好有兴趣。小燕子看到吓走了容嬷嬷，实在得意，伏魔棒更是舞得有声有色，又念起咒来：
“叽里咕噜那不那噜咪里吗唬唏里呼噜嘛咪嘛咪急急如律令！大头鬼，小头鬼，屈死鬼，吊死鬼……”
尔康实在忍不住了，上前打断小燕子：
“小燕子！驱鬼舞到此为止吧！戏台大概也快散戏了，我们不要耽误他们回家！”就对蒙丹一揖到地，“尔康谢谢法师帮忙驱鬼！这就送各位出宫去！”
得到尔康的提示，柳青、柳红赶紧拿掉面具，蒙丹也跟着拿掉了面具，三人对太后跪地请安：
“老佛爷（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太后对三人定睛一看，看到蒙丹，恍然大悟地说道：
“原来是那个‘天神’啊！”这一下，相信是真的在驱鬼了，“你们真的在驱鬼呀？这儿到底有没有不干净？”
蒙丹还没回过神来，柳红机警接口：
“回老佛爷，这个漱芳斋煞气很重，犯小鬼，已经作法驱除了！”
小燕子又插嘴了：
“不只犯小鬼，还犯小人！不论是小人还是小鬼，我都打他一个落花流水！”
皇后疑惑得不得了，盯着大家看，却又看不出什么破绽。太后就抬头说道：
“我以为紫薇丫头又不舒服了，特地过来看看，既然是驱鬼，没有不舒服，那我也就放心了！皇后，我们走吧！”又看着尔康，正色地说道，“这个鬼，如果驱完了，闲杂人等也该离开了！”
“臣遵命！”尔康一抱拳，回头看着蒙丹、柳青、柳红说，“我送各位出去！”
蒙丹就飞快地看了含香一眼，两人对视，眼神里，是肝肠寸断的痛。尔康生怕出事，推了蒙丹一下，蒙丹倏然醒觉，不能再耽搁了，不能害了这些舍命帮自己的人！他咬紧牙关，一甩头，去了。
永琪和柳青、柳红也跟着出去了。
太后、皇后、晴儿也一起走了。
含香看到大家都走了，这才虚脱般地倒在床上，顿时泪如雨下。
小燕子和紫薇，一边一个拥着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安慰她。
尔康和永琪，带着柳青、柳红、蒙丹急急地往宫门走去。
蒙丹一步一回头，心碎神伤。柳青、柳红惊魂未定。柳青看看没人注意到他们，就呼出一口大气来，说：
“这个小燕子，怎么演出完全失常？差点给她坏了大事！那个口诀，她居然一个字也没记住，信口胡编，编得又那么离谱，最后还招起鬼来，把那个老嬷嬷吓得屁滚尿流……”就兴奋地问永琪，“那个嬷嬷，就是著名的容嬷嬷了，是不是？”
“是！”永琪忍不住有点得意，“这些老嬷嬷作恶多端，看样子，心里还是害怕的！奇怪的是，她们不怕害人，倒怕有鬼！今天，大概真的被小燕子吓住了！”
“我也给小燕子吓住了！”柳红说，“简直给她搅得头昏脑涨，也不知道是继续念咒好呢，还是看她表演好！下一次，再碰到这样的情形，我们得把她安排好，最好给她一个不开口的角色！”
“还有，下一次，吗？我吓得浑身冷汗，下不为例了！”尔康正色说。
“五阿哥，你怎么不把小燕子教教好？她当了这么久的格格，跟大杂院时代的小燕子，还是一模一样！”柳红问。
“怎么没有教？左教一次，右教一次，教得我口都干了，她就是记得乱七八糟！每次，她都说，事关生死，我怎么会开玩笑呢？到时候，她就连生死都忘了！好在，老佛爷对于鬼神，都很敬畏，好像相信了！”永琪说。
“那个皇后，可是一点都不相信！”柳青说。
“她信不信，我们用不着管，吓倒了容嬷嬷，倒也是一个大收获！”
蒙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不住回头。尔康就推了推他问：
“怎样？都说好了吗？有没有说服她？”
蒙丹阴郁地摇摇头，忽然说道：
“我想留下来！我要继续去说服她！”
永琪大惊。
“留下来？什么意思？”
尔康一把捉住了蒙丹的胳臂，坚定地低声说：
“你不能留下来！这是皇宫，没办法藏住你这个大男人，就算藏住了，你也无技可施！今天，不要再出状况了！回会宾楼去，来日方长，我们再计划！”
“是啊！”永琪急忙接口，“不要第一次见面，就弄得天下大乱！你看，老佛爷说来就来，小燕子没轻没重，我们真是好险才过关！不管怎样，都要克制自己，让我们再从长计议！”
蒙丹万分无奈，他知道今天的进宫，是永琪、尔康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掩护他的，自己绝对不能出事。可是，今日一别，再相见不知何年何日。
他茫然回顾，心中一片凄惨。真是不见面时千思万想，见面之后，还是千思万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