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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日记5：回归-暮色降临
作者：L.J.史密斯
内容简介
 Elena很沮丧。她无法让盘旋在脑海中的词汇表达出来。Stefan,他循循善诱着，靠着手肘，用那双总是让她忘记要说什么的眼睛看着她。他们就像春天里阳光下的绿叶那样闪耀。Stefan,他又重复了一遍。你能开口说吗，亲爱的?Elena认真地回看向他。苍白的肤色、雕刻般的面容，还有那随意交错在前额的深色发丝，他英俊得另她心碎。她真想把那些堆砌在她笨口拙舌中的思绪表达出来。她有太多的事想问他想告诉他。但是她出不了声。那些词语都被堵在了舌尖。她甚至不能用传心术来告诉他它们只是些断断续续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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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序)
　　Stefan?
　　Elena很沮丧。她无法让盘旋在脑海中的词汇表达出来。“Stefan,”他循循善诱着，靠着手肘，用那双总是让她忘记要说什么的眼睛看着她。他们就像春天里阳光下的绿叶那样闪耀。“Stefan,”他又重复了一遍。“你能开口说吗，亲爱的?”
　　Elena认真地回看向他。苍白的肤色、雕刻般的面容，还有那随意交错在前额的深色发丝，他英俊得另她心碎。她真想把那些堆砌在她笨口拙舌中的思绪表达出来。她有太多的事想问他……想告诉他。但是她出不了声。那些词语都被堵在了舌尖。她甚至不能用传心术来告诉他——它们只是些断断续续的影像。
　　毕竟，这只是她获得新生后的第七天。
　　Stefan告诉她，当她以吸血鬼的状态死去后，她又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了，苏醒了，她可以行走，可以说话，可以做那些所有现在似乎已被遗忘的事情。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遗忘——除了吸血鬼他，从来不知道谁还能在死亡后复活——Elena虽然曾是、但不再是一个吸血鬼了。
　　Stefan还很兴奋地告诉她，每天她都在很快地进步。新的景象，新的臆语。即使有时候和别人交流起来会更容易，但Stefan肯定她会在不久的将来做回自己。那时，她就可以像她本来那样行动自如了。她将不再是一个只有孩童般思维的年轻人，她的想法明确地表达了她想要变成的样子：成长，用新生的、孩童般的双眼看世界。
　　Elena觉得思绪有点紊乱。如果Stefan在这时找到了一个会走路会说话甚至会写字的人会怎么样呢?Elena对此很担心。
　　这也是为什么几天前的晚上，Stefan醒来时发现她不在床上。他在浴室找到了她，焦躁地翻阅着报纸，尝试着去弄懂上面那些她原本认识的单词。报纸上沾满了她的泪水，那些词语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但是为什么呢，亲爱的?你很快就能学会阅读了。为什么要这么及急躁呢?”
　　那是在他看见那些因为过分用力而折断的铅笔碎片还有小心翼翼存起来的纸巾之前。她试着用这些东西去模仿着写字。也许她要是能像别人那样写字，Stefan就不会再睡在他的椅子上而会和她在大床上相拥而眠。这样他也不会去找别的更成熟或者更聪明的人。他会知道她是个成年人。
　　她看到Stefan把这些片段在脑海中拼凑在一起，她看到他的眼睛湿润了。他想起来他从不允许自己因为任何事情而哭泣。但是他背向她，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平息了情绪。
　　然后他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他的卧室，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Elena，告诉我你想要我做什么。即使是不可能的事我也会去做。我发誓。告诉我。”
　　她想对他说的所有话还是像浆糊一样团在脑中。她热泪盈眶，Stephan抹去了她的眼泪，就好像用力地擦拭就能毁掉一副名贵珍画一般。
　　然后Elena仰起脸，闭上眼睛，轻启双唇。她想要一个吻，但是……
　　“现在的你还只是个孩子。”Stenfan忽视了她的举动。“我怎么能轻薄这样的你呢?”
　　Elena仍记得曾经他们之间的隐语。她会拍打下巴那块最柔软的部分：一次，两次，三次。
　　这意味着她觉得不舒服。就好像她的喉咙被堵住了。这意味着她想要……
　　Stefan呻吟道，“我不能……”
　　拍啊拍，继续拍……
　　“听着，亲爱的……”
　　拍啊拍，继续拍……她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如果她能开口说话，她会说，拜托，给我点尊重——我又不傻。拜托啦，听听我说不出来的话吧。
　　“你受伤了。你伤得很重，”Stefan尝试着去理解。“我——如果——如果我能够……”
　　然后Stefan突然决定了，抬起她的脸，摆到那个刚刚好的角度，然后她感到自己的双唇被允住了，这终于让她觉得自己不再只是个灵魂而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终于确定了Stefan爱的是她而不是别人，她可以向Stefan要求更多的东西。即使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也行，但她得小声点，不能再弄得自己很痛苦似的。而Stefan也不会对她有怨言。Stefan是个不会抱怨的人。
　　Elena觉得这样才对。那以后，他会在夜里拥她入眠，而她也一直感到很幸福。

第一章
　　DamonSalvatore懒散地倚靠在半空中一根不知什么树的树枝上。它很高，靠着也很舒服，这让他能够窥见CarolineForbes的三楼卧室。他靠在那根树枝上，手背在脑后，穿着靴子的腿在空旷的环境中晃悠。他星眸半闭，舒服得就像只猫。
　　他正等着早晨4:44这个神奇时刻的来临，那时Caroline就会上演她那怪诞的仪式。他已经看过两次了并乐在其中。
　　然后他被蚊子咬了一口。
　　这很荒唐，因为蚊子不会以吸血鬼为食。他们的血液不像人类那样有营养。但那确实像是一只小蚊子在他的背上咬了一口。
　　他转身回顾，感到温暖的夏夜围绕着他，但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身后是针叶树的叶子。没什么东西在飞，也没什么东西在爬。
　　那好吧。想必就是针叶树的叶子了。不过那确实伤到了他。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杀人蜂?Damon仔细地感觉了一下。没有毒液，没有蜂刺。只是有点黏糊糊的东西在伤口上。
　　过了一会儿，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窗前。
　　他不确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可以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围绕着睡梦中的Caroline，就像高压线一样。几天前，他就是被这股力量吸引来的，不过他来了之后却找不到那种力量的来源了。
　　时钟指向4:40，闹铃响了起来。Caroline醒来按掉了闹铃。
　　算你走运，Damon坏坏地想。如果我是个流氓而不是吸血鬼，那么你的贞操——如果你还有的话——就要不保了。还好，我早八百年就不干这当事了。
　　Damon撇嘴笑了笑，但也只是那么一瞬，又恢复到冰冷的眼神。他又重新看向打开的窗户。
　　是的，他总是觉得他那个白痴的弟弟Stefan没有给予CarolineForbes足够的尊重。毫无疑问这个女孩很有看点：纤长的金棕色四肢，姣好的身材，垂坠在脸庞的深棕色卷发。然后是她的思想。本能的扭曲，敏感，充满抱负，居心叵测。就像现在，如果他没弄错的话，她在她的桌上摆弄着伏都教的人偶。
　　好极了!
　　Damon就喜欢看那些有创造力的事情。
　　那格格不入的力量还在嗡嗡作响，他还是捕捉不到它。它是来自那个女孩的体内吗?肯定不是。
　　Caroline匆匆抓了一把柔软的绿色蜘蛛网。她脱掉她的T恤——那动作即使对吸血鬼的眼睛来说都太快了——只穿着内衣，这让她看起来像是身处热带。她紧紧盯着自己在那面全身镜里的影像。
　　现在，你在等什么呢，小女孩?Damon寻思着。
　　好吧——也许他还是低调点好。一片深黑色的羽毛飘落到地上，然后树上除了一只大得出奇的乌鸦就别无他物了。
　　Damon用一只明亮的鸟眼认真地看着，Caroline突然像触电了一般向前移动，嘴唇开启，盯着似乎是她自己的镜像。
　　然后她笑着向那个镜像问候。
　　Damon现在可以辨出那个力量的来源了。它存在于镜中。不和镜子一般大，但肯定是在镜子里。
　　Caroline表现得很怪异。她把深棕色的长发甩到背后，湿润了她的唇瓣然后就像是对着情人那样笑了。她开口说话的时候，Damon能听得一清二楚。
　　“谢谢。不过你今天来晚了。”
　　卧室里除了她依然没有别人，而且Damon也没有听到回答。但镜中Caroline的嘴唇并没有像她本人的那样开合。
　　太棒了!他总是乐于欣赏人类的新戏法。干得好，你到底是谁!
　　读着镜中女孩的唇语，他捕捉到了和抱歉、可爱有关的什么话。
　　Damon歪着脑袋。
　　Caroline的倒影说，“今天之后……你不必……”
　　真正的Caroline回答道，“但如果我不能骗倒他们呢?”
　　倒影说：“……帮你。不必担心，放轻松……”
　　“好吧。没人会受到致命的伤害，对吧?我是说，我们说的不是人类的死亡。”
　　倒影说：“我们为什么要……”
　　Damon在心里偷笑。这以前他听到过多少次这样的交易了?邪恶如他，他知道：先是登堂入室，然后打消她的疑虑;在她觉悟之前，你可以从她那儿得到任何东西，直到你不再需要她了。
　　然后，他的眼睛闪了闪——是时候该走了。
　　Caroline在她的膝上绞着手指。“只要你真的——你知道。像你所保证的那样。你是真的爱我吗?”
　　“……相信我。我会照顾你的——还有你的敌人。我已经开始了……”
　　突然Caroline舒展了一下身体，这大概是RobetE.Lee高中的男生都想看的一幕。“那正是我想的。”她说。“我听厌了Elena这个，Stefan那个的……现在又开始这样了。”
　　Caroline突然不说话了，就好像她才发现有人在偷听她讲电话似的。有好一会儿她都眯着眼睛，抿着嘴唇。然后，渐渐地，她放松下来。她的视线还停留在镜中，然后举起一只手又轻轻地放在肚子上。她盯着镜子里的它，然后慢慢的，她的表情松弛下来，但转而变为焦虑和不安。
　　Damon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面镜子。但怎么看都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而已啊。这就对了!就在最后一刻，就在Caroline转身的一刻，他看到了一道红光。
　　火焰?
　　现在会怎么样?他懒懒地想到，一边从光亮的乌鸦变回英俊的年轻人，继续靠上那根高处的树枝。镜子里的那个东西肯定不是来自Fell教堂附近。但它听起来是要给他的兄弟找麻烦，Damon粲然一笑。
　　没什么事比看着他那个假装正义、故作圣洁、总觉得自己不喝人血就比他好的Stefan陷入麻烦更有意思了。
　　Fell教区的青少年和一些成年人把StefanSalvatore和他们当地美丽的ElenaGilbert的故事看做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当他们都被一个疯子囚禁的时候，她为了救他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后来他因为心碎而死去。甚至有传言认为Stefan不是人类……而是别的什么东西。魔鬼的追求者Elena只能以死谢罪。
　　Damon当然知道其中原委。Stefan是已经死了——不过他都死了好几百年了。而且他确实是个吸血鬼，但把他叫做恶魔就跟认为小仙女Tinkerbell很危险一样可笑。
　　与此同时，Caroline没有停止对着空房子说话。
　　“你等会儿。”她低语道，然后走向一堆乱扔在她桌上的纸张和书本。
　　她在那堆纸里面翻了半天找到了她的迷你摄像机，那上面的绿色指示灯就像一双不眨动的眼睛一样照着她。她把摄像机链接上电脑，然后开始输入一串密码。
　　Damon的视力要比人类的好得多，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几根闪耀着棕色指甲的手指按下的字母：CFRULES。CarolineForbes的习惯，他想。真遗憾。
　　然后她转过身来，Damon看见泪水湿润了她的眼睛。下一刻，她就毫无预兆地泪流满面。
　　她重重地坐到床上，边哭边翻滚着身体，时而用握紧的拳头捶打着被褥。但更多时候还是在哭。
　　Damon吓到了。但一会儿本能又使他恢复过来，他低语道，“Caroline?Caroline，我能进来吗?”
　　“什么?谁?”她激动地四处查看。
　　“是我，Damon。我能进来吗?”他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伪装的同情，同时通过意识操控了她。
　　所有的吸血鬼都有操控他人思想的能力。这种能力有多强取决于很多因素：吸血鬼的饮食(人类的血液是最强大的来源)，受操控者的意志强弱，吸血鬼和受操控者之间的关系，白天和黑夜的影响——还有很多连Damon都开始搞不清的东西。他只知道他的力量在增强，就像现在这样。
　　Caroline在等待。
　　“我能进来吧?”他用他最动听、最诱人的声音说道，同时用他更强大的力量去控制Caroline那已经很顽强的意志。
　　“是的。”她回答道，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并没有觉得他从三楼的窗户进来有什么奇怪。她的双眼不再眨动。“进来吧，Damon。”
　　她发出了对吸血鬼来说必须的邀请。行了个礼，他纵身越过窗台。她的屋子里面有一股奇香。野性突发——嗜血的冲动来得那么突然、难以抗拒，令他自己都感到诧异。他上排的犬牙已经显露出锋利的齿尖。
　　没时间像他通常会做的那样去闲谈或者四处转悠。对于一个美食家来说，一半的欢愉都来自于享用前的期盼，但是现在，他的身体里充斥着渴望。他用他的力量控制了Caroline，然后给了她一个炫目的微笑。
　　仅此而已。
　　Caroline就走向了他;现在她停了下来。她想要问什么，嘴唇还微微张开着;突然她的瞳孔散大了，仿佛她身处在漆黑的屋子里，然后，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我……我……”她试图想说什么。“噢……”
　　此时此刻，她属于他，就是这么简单。
　　他的犬牙因为悸动而感到疼痛般的欢愉，像眼镜蛇那样将自己的毒牙深深地陷入对方的动脉。他渴了——不，应该说他饥渴难耐——他的全身都被这种感觉灼烧着，只是迫切地想要将犬牙埋得更深。就算她被吸干了，他还有别的食物不是么?
　　他没有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他抬起Caroline的头露出她的脖子，那规律的脉动对他来说是如此诱人。她的心跳，醇美的血液，这一切都充斥着他的感官。他禁不住地摇晃起脑袋，他从没有那么兴奋过，那么渴望过——
　　渴望得令他突然一个激灵。毕竟每个女孩都没什么区别不是吗?那这次又有什么不同呢?他到底怎么了?
　　然后他明白了。
　　谢了，我清醒了。
　　突然Damon变得无比冷静;刚才所陷入的诱惑变得荡然无存。他放开Caroline的下巴，然后静静地站着。
　　他差点被那个利用着Caroline的东西影响了。它试图诱骗他去打破对Elena的誓言。
　　再一次，他又微微看到了镜中的红光。
　　他知道，这是个光顾Fell教区的新力量。它在利用他，刺激他，想要他吸干Caroline的血。吸干她的血，杀戮，而自从他见到Elena之后就再也没这么做过。
　　为什么会这样?
　　他集中精力，搜寻着每个角落去感知那个寄生虫。它肯定还在这儿;镜子只是它移动的一个媒介。而且它控制了他，他——DamonSalvatore——所以那东西肯定就在附近。
　　可他还是什么都没发现。这令他更为恼火了。他无意识地抓了抓后背，发出一个警告：
　　我只警告你一次。给我滚得远点!
　　他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那应该把周围那些暗中的生物都击倒了——屋顶的，空气中的，树上的……甚至可能是隔壁的。这样，那东西可能会跌落到地上，然后他就可能感知到它。
　　但就算Damon能够感到空中的云随着他的心情变黑了，狂风激烈地拍打着树枝，但并没有什么为此而跌落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临死前的挣扎。
　　他感觉不到周围有什么东西进入他的思维，而且没有什么东西在这种距离内能如此强大。有时候Damon可能会假装自负来取悦自己，但内在的他其实非常有逻辑也非常善于自我分析。他知道自己很强大。只要他满足自己，并且隔绝情感，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和他对抗——至少在同一层次上。
　　以前在Fell教区是有那么两个，他脑海中有个自嘲的声音说道，不过Damon耸耸肩把这个声音抛在了脑后。这附近肯定没有比他更年长的吸血鬼，要不然他也会感觉到。确实是有些普通的吸血鬼。但他们都太弱了，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甚至确定在这附近没有什么东西能挑战他。否则他一定能够感知到，就像他能够感知到Fell教堂下面的神秘力量一样。
　　他再看了看Caroline，仍旧因为被他控制着而面无表情。她会慢慢恢复过来，这次经历对她不会有什么影响——至少他对她的操控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他像只猎豹似的优雅地转过身，越过窗户，回到树上，然后后又轻巧地落到三十英尺下的地面。

第二章
　　Damon需要等几个小时来进行下一次觅食——太多女孩都还在熟睡——而且他现在很愤怒。被那东西激起的饥渴感是真实的，即使那东西没有成功地把他变成它的傀儡。他需要鲜血;而且迫切地需要。
　　这时他才体会到Caroline镜子里面那东西的目的;那个伪装成情人的魔鬼即便是在假装和她做交易时，也只是想让Damon去杀了她。
　　九点他驱车在小镇的街上，经过了古董店、餐馆还有贺卡店。
　　等等。就是那儿。一家卖墨镜的新店铺。他停了车，用既优雅又没有丝毫累赘的动作下了车。Damon再一次露出了一闪即逝的笑容，然后通过窗户上深色的玻璃欣赏着自己。没错，不管你怎么看，我都那么完美，他心不在焉地想道。
　　店门上的铃在他进去的时候发出了当当声。里面是个扎着棕色马尾辫的女孩，她丰满漂亮，还有一双蓝色的大眼睛。
　　她注意到了Damon，害羞地笑了笑。
　　“嗨。”虽然他还没问，但她已经用略微颤抖的声音介绍道，“我叫Page。”
　　Damon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对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好，Page，”他漫不经心地打着招呼。
　　Page呜咽道：“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哦，是的。”Damon边说着边用眼睛引导着她，“我想是的。”
　　他变得严肃起来。“知道吗?”他说，“你看起来就像是中世纪古堡中的女主人。”
　　Page煞白了脸然后又突然涨红了——这样看起来更好。“我——我一直都希望我生在过去。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Damon只是笑了笑。
　　Elena睁大着她那双蓝宝石色的眼睛看着Stefan。他刚才告诉她今天会有拜访者!在这重获新生的七天里，她还从来没有过拜访者。
　　首先，她得马上弄清楚拜访者是什么。
　　进去墨镜店十五分钟后，Damon现在走在人行道上，带着Ray-Bans的新墨镜，吹着口哨。
　　Page躺在地上打盹儿。过会儿，她的老板一定会叫她自己把Ray-Bans墨镜的钱给付了。但现在她只是感觉到很温暖、很快乐——她将会有一个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陶醉的回忆。
　　Damon在一个个橱窗前闲逛着，但本意却和人们逛街时并不一样。一个贺卡店柜台前风韵犹存的老女人……不。一个电器商店的男孩……不。
　　但是……电器商店里有些别的东西把他吸引了回去。现在的这些发明还真是不错。他突然很想搞个迷你摄像机。Damon总是习惯于遵从内心的意愿，而且在紧急的时候他也不介意吸谁的血。只要是血，管它从谁的血管里面流出来呢。当他把这想法付诸于实践后，他又回到了街上，还弄到了他想要的摄像机。
　　他很享受散步，虽然他的尖牙又开始隐隐作痛。奇怪，他本可以放纵自己的——不过他昨天确实没有进食。一定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如此饥渴;而且他还对Caroline镜子里的那个寄生虫动用了极大的能量。但同时他还是觉得自己身轻如燕，就像一台加足油的机器似的。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感受着如同动物般的欢愉，然后在古董店的窗户前停下来再次打量自己。虽然有些凌乱，但怎么看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人。而且他料想得没错;Ray-Bans的墨镜让他看起来更邪气了。他知道，古董店属于一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子。
　　店里有些昏暗，开着冷气。
　　“知道吗?”他开口问那个貌似正等着她的女子，“你让我想起一个想去周游世界的人。”
　　Stefan向Elena解释了拜访者是她的朋友，她的好朋友，然后他想让她换件衣服。Elena不明白为什么。天很热。晚上她不得不穿着睡衣(至少是大部分时间)，但白天更热，而且她没有晨衣。
　　再说，他给她的衣服——卷边的牛仔裤还有一件Polo的衬衣都太大了——而且……感觉怪怪的。当她触到这件衬衣时，她似乎可以看到很多女
　　人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小房间里，拼命地用缝纫机工作着。
　　“从血汗工厂生产出来的?”当她把她脑海中的影像展示给他之后，Stefan惊讶地说。“这些?”他立马把那些衣服扔到了地上。
　　“那这件呢?”Stefan把另一件衬衣递给她。
　　Elena把它贴近脸庞，认真地研究了一下。没有汗水，没有拼命缝纫的女人们。
　　“可以吗?”Stefan问道。但Elena愣住了。她走到窗户边，然后把它扔了出去。
　　“怎么了?”
　　这次，她只给他看了一幕。他很快地辨认了出来。
　　Damon。
　　Stefan感到胸口一窒。近五百年来，他的哥哥把他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每次Stefan想要逃离他的魔爪时，Damon总是能找到他，到底是想怎样?
　　报复吗?还是以此为乐?早先他们几乎在同时杀了对方。他们为了一个吸血鬼女孩决斗，把击剑同时刺入了对方的心脏。但那以后事情只是朝着更坏的方向在发展。
　　但他也救了你好几次，Stefan突然觉得有些挫败。而且你答应你会照看彼此……
　　Stefan激动地看着Elena。是她在临死时，让他们发誓照顾彼此。Elena用她那双无辜的深蓝色眼睛回看着他。
　　不管怎样，他得先处理Damon的事，他正把自己的法拉利停在Stefan公寓前的保时捷旁。
　　“呆在这别动——别靠近窗户。拜托了。”Stefan焦急地对Elena说。他冲出房间，关上门，然后箭步如飞地下了楼。
　　他发现Damon站在法拉利旁，查看着公寓老旧的外墙——先是戴着墨镜，然后摘了下来。Damon的表情像是在说，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什么变化。
　　但这不是Stefan关心的。他在意的是Damon身上混杂着的多种气味——这些味道人类是闻不出来的。
　　“你都干了些什么?”Stefan惊讶得都忘记了敷衍的问候。
　　Damon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鉴赏古董啊。”他说，然后叹了口气。“哦对了，我还买了点东西。”他指了指新的皮带还有口袋里的摄像机，然后把Ray-Bans的墨镜放了回去。“你会相信么，在这种破地方居然也有几间不错的店。我喜欢购物。”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顺手牵羊。但这也解释不了我在你身上闻到的味道。你是要死了还是疯了?”有时候，当吸血鬼被下毒、被诅咒或者类似的情况下，他们会十分饥渴，失去控制，无论对象是谁，都会被当做食物。
　　“只是有点渴。”Damon温文尔雅地回答道，仍然打量着公寓。“顺便说一句，你那基本的礼仪是怎么了?我开了一路车过来可就是为了听你一句，‘你好，Damon，’或是‘很高兴见到你，Damon’?不说这些也就算了，反而听到了‘你都干了些什么，Damon?’”他用嘲讽的口吻模仿着。“我在想，要是Marino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弟弟?”
　　“Marino夫人，”Stefan牙咬切齿地说，琢磨着为什么每次Damon都能让他如此恼火——这次是用他们曾经的礼仪课和舞蹈课的家庭教师来激怒
　　他——“她都作古几百年了——我们也该如此。这和我们的谈话没有关系，哥哥。我问你做了什么，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肯定把半个镇子的女孩的血都吸了。”
　　“女孩还有女人，”Damon竖起一根手指，开玩笑似的纠正道。“毕竟我们该说得准确点。也许你也该注意下自己的饮食。如果你喝得多点，你也能长壮实些了。谁知道呢?”
　　“如果我多喝些——?”有无数种方式可以结束这句话，不过没有一个好的。“多么遗憾啊，”取而代之地，他用另外一种方式回答了Damon，“就算你喝得再多你也不会再长高一公分。那么现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在给我留了个烂摊子后，你又在这儿干了些什么?”
　　“我来是想要回我的外套，”Damon平淡无奇地回答着。
　　“为什么不去偷一……?”Stefan的话突然被打断了，他发现他自己被按在了吱吱作响的公寓旧墙上，而Damon的脸则近在咫尺。
　　“我可没偷东西，小子。我用我自己的方式进行交易。梦境、幻想，还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快乐。”Damon特别强调了最后那些词语，因为他知道那会让Stefan倍感愤怒。
　　Stefan感到愤怒——而且左右为难。他知道Damon对Elena很好奇。那已经够糟了。但现在他似乎可以看到Damon眼中闪烁的光芒。他的瞳孔好像有那么一会儿映射着火焰。而且Damon今天的所做所为都异乎寻常。Stefan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Damon会怎么结束这一切。
　　“但是一个真正的吸血鬼可不用为此而付出，”Damon用他最嘲讽的语气说道。“毕竟我们是如此的邪恶，我们甚至应该化成灰烬。难道不是么，弟弟?”他举起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就是那颗让他免于被下午的阳光晒成灰烬的蓝宝石戒指。然后，当Stefan想要移动时，Damon用那只手将Stefan的手腕按在了墙上。
　　Stefan声东击西，试图摆脱Damon的钳制。但是Damon的动作就像蛇一样迅速——不，应该说比蛇更迅速。比往常要迅速得多。体内的生命力让他前所未有的强大。
　　“Damon，你……”Stefan愤怒得简直就快要失去理智了，他真想踢断Damon的腿。
　　“是的，这就是我，Damon，”Damon用戏谑地说着。“如果我觉得没有必要，我就不给予回报;我掠夺想要的一切，而且绝没有任何回报。”
　　Stefan看着那双愈发黝黑的眼睛，再次看见了那里面微微闪烁的火光。他试着去思考。Damon一直以来都很擅长攻击。但并不像现在这样。
　　Stefan太了解他了，他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Damon看上去就像发狂了一般。Stefan用了一点意念去探测他的哥哥，想要弄明白到底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嗯，我看到你有注意了，但你永远也办不到，”Damon挖苦地说，然后，当Damon用他的意念向Stefan袭去时，Stefan的体内如有烈火在灼烧，痛苦万分。
　　现在，不管有多痛苦，Stefan都必须保持冷静;他必须思考，而不只是反击。他稍稍移动，把脖子扭向一旁，看向公寓里的那扇门。只要Elena呆在那里……
　　但是Damon还在用意念攻击着他，这令他很难思考下去。他急促而困难地呼吸着。
　　“这就对了，”Damon说，“我们吸血鬼应该掠夺——这你得好好学学。”
　　“Damon，我们应该互相照顾——我们发过誓的——”
　　“没错，我现在就要好好‘照顾’你。”
　　然后Damon揍了他。
　　让他流了血。
　　这比意念的折磨更让他痛苦，但Stefan想让自己保持冷静，不想就这样打起来。尖牙本不该伤到他的，但是Damon现在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脖子仰到难以加复的角度，所以他还是被咬伤了。
　　真正的痛苦来临了。违背你的意志而流失血液的痛苦。这种折磨就如同人类的灵魂被抽离了肉体。他们会尽力去避免这种行为。Stefan只知道这是他经历过的最大的痛苦，最终泪水顺着太阳穴滑入了他深色的卷发中。
　　对于一个吸血鬼来说，没有被当做人类、被当做食物一样对待更糟的了。Stefan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试着去忍受在Damon尖齿下的折磨。但至少——感谢上帝——Elena听了他的话，呆在屋里没有出来。
　　他开始想，如果Damon真的疯了——最后要杀了他——Damon突然的放手让他失去了平衡。Stefan踉跄着倒在了地上，他抬起头，只看到Damon俯视着他。他将手指按在受伤的脖子上。
　　“现在，”Damon冷冷地开口道，“你会把我的外套拿来了吧。”
　　Stefan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知道Damon很享受这种感觉：令Stefan蒙羞，让Stefan整洁的衣服沾上杂草还有Flower夫人花田里的泥土。他尽全力用一只手去拍掉身上的狼狈，另一只手则依旧按着自己受伤的脖子。
　　“这么安静?”Damon站在他的法拉利旁，来回嚼着口香糖，他愉悦地眯起了眼睛。“不还嘴了?一句都不说了?我想我该经常给你点教训才对。”
　　Stefan感到举步艰难。回公寓的路上他想，不管怎么说，这比他预料的要好多了。然后他停了下来。
　　Elena从那扇开着的窗看到了这一切，手里拿着Damon的外套。她的表情很冷静，就像是在说她都看到了。
　　这让Stefan很震惊，但他想，这是不是令Damon更吃惊呢?
　　Elena团了团手里的外套，把它扔到了Damon的脚边。
　　令Stefan诧异的是，Damon煞白了脸。他捡起了那件外套，却好像根本不想碰它似的。他的眼睛始终盯着Elena。然后他上了车。
　　“再见，Damon。我不能说这是次愉快的——”
　　没有回答，就像淘气的孩子被打了一顿似的，Damon发动了引擎。
　　“别烦我，”他面无表情地低语道。
　　然后扬长而去。
　　Stefan关上房门时，Elena的眼中透着深深地担忧，那神情几乎让他在门口就停了下来。
　　他伤害了你。
　　“他伤害每个人。他似乎停不下来。不过今天他实在是有点怪。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现在我也不关心。但是你看看你，你能组织语言了。”
　　他……Elena停顿了一下，这是她从林子里面醒来后第一次皱眉。她无法在脑中形成影像。她也无法找到合适的词语去表达。他身体里有个东西。在他体内长大。就像是……冰冷的火，暗淡的光，最后，她这样说道。但是那东西隐藏得很好。火由内而外地燃烧着。
　　Stefan想要把这些和他所听闻过的东西联系起来，但仍是一无所获。他还是为Elena所看到的一切而感到羞耻。“我只知道他体内有我的血液。还有半个镇子女孩的血液。”
　　Elena闭上眼睛，慢慢地摇了摇头。就好像不想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似的，她拍了拍身边的床。
　　过来啊，她仰起头对他要求。她的眼中闪着透亮的光彩。让我来……减轻……你的痛苦吧。
　　Stefan并没有马上过来，所以她伸出了双臂去迎接他。Stefan知道他不该过去，但是他确实受到了伤害——尤其是他的自尊。
　　他走过去，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发心。

第三章
　　那天稍晚的时候，Caroline和MattHoneycutt，MeredithSulez还有BonnieMcCullough坐在一起，通过Bonnie的手机看着Stefan讲话。
　　“明天下午晚些时候会比较好。”Stefan对Bonnie说。“她吃完午饭要小睡几个小时。我告诉Elena你们要来，她显得很兴奋。但记住两件事。第一，从她醒来到现在才七天，她没还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我想过几天她就能够克服目前的症状了，不过我对这些都不觉得惊奇。第二，别对任何人说你们在这儿的所见所闻。”
　　“StefanSalvator!”Bonnie感到自己被冒犯了。“我们大家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你居然还认为我们会泄露秘密?”
　　“我不是说泄密，”手机里又传来Stefan柔和的声音。但是Bonnie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我们一起面对了暴戾的吸血鬼、镇里的幽灵、狼人、神秘的地窖，还有连环命案——还有Damon——我们有把这些告诉过谁吗?”Bonnie说。
　　“抱歉，”Stefan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中的谁告诉任何一个人，Elena都会不安全。消息会马上在各种报纸上传开：《重获新生的女孩》。到时我们要怎么办?”
　　“我能理解。”Meredith向摄像头移了移，好让Stefan看见她。“你不必担心。我们都会发誓不告诉任何人的。”她迅速地瞥了一眼Caroline，然后移开了视线。
　　“我得问问——”Stefan表现出他早年习得的礼仪，尤其因为和他通着电话的四个人里面有三位是女性——“你有什么办法让你们都必须发誓吗?”
　　“噢，我想是的，”这回Meredith直视着Caroline愉快地说。Caroline从脖子到脸颊都涨红了。“我们下午就一起发誓。”
　　拿着电话的Bonnie又问道，“还有谁有什么要说的吗?”
　　Matt之前都没有说话。他似乎还是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然后，他突然开口道，“我们可以和Elena说话吗?只是问个好行吗?我是说——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他小麦色的皮肤几乎和Caroline的一样涨得通红。
　　“我觉得还是等你们来了再说吧。你们来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Stefan挂了电话。
　　他们这会儿正围坐在Meredith家后院的一张旧桌旁。“好吧，至少我们可以给他们带点吃的。”Bonnie建议到，然后从位子上站起来。“天知道Flowers夫人会给他们做什么吃的——如果她做了的话。”她向其他三个人做了个手势，就好像这样可以让他们漂浮起来似的。
　　Matt站了起来，但Meredith还坐在那儿。她静静地说，“我们刚才对Stefan保证了。我们得先发誓。所以现在怎么样?”
　　“我知道你是在顾虑我，”Caroline说道。“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没错。”Meredith说，“我就是在顾虑你。你怎么突然又对Elena感兴趣了?我们怎么能确定你不会把消息传得满镇皆知?”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引人注目。你有可能会在人群中告诉他们每一个细节。”
　　“或者是为了报复。”Bonnie补充道，突然又坐了下来。“或者是嫉妒。或者只是无聊。再或者——”
　　“好了。”Matt打断了她。“理由够多了。”
　　“还有件事，”Meredith又说道。“你为什么那么想见到她，Caroline?自从Stefan来这儿后，你们两个人几乎这一年里都没有呆在一起过。
　　我们让你和Stefan通话，但之后他说了——”
　　“如果你非得要我说出什么理由的话，经历了一星期前的这些事以后，嗯……嗯，我想你明白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Caroline用她那双猫一般的绿眼睛看着Meredith。
　　Meredith则面无表情地回看着她。
　　“好吧!”Caroline说道。“她为我杀了他。否则他所说的什么审判日还是什么的……。那个吸血鬼，Klaus。经历了绑架还有——还有——还有——像个傀儡般的——被利用——不管Klaus想要的是血——还是——”她的脸部扭曲着，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Bonnie觉得她有些可怜，但还是很警觉。她的直觉提醒她保持清醒。而且她注意到虽然Caroline提到了那个吸血鬼，Klaus，但她对另一个绑架者，狼人，TylerSmallwood却奇怪地只字未提。也许是因为Tyler在把她抓走给Klaus当人质前是她男朋友的原因吧。
　　“抱歉，”Meredith轻轻地说，那语气听起来也确实带着歉意。“所以你是想去感谢Elena咯。”
　　“是的。我是想去感谢她。”Caroline依旧艰难地呼吸着。“而且我想确定她安然无恙。”
　　“好吧。但这个誓言得维持很长的时间，”Meredith继续冷静地说。“你可能明天，下周，下个月就会改变主意……我们根本没想过结果会怎么样。”
　　“听着，我们不该威胁Caroline，”Matt说道。
　　“或者让别人威胁她，”Bonnie惆怅地跟道。
　　“是的，那也不行，”Meredith说。“但目前来说，这个秋天你就要做联谊会的会长了不是吗，Caroline?我可以告诉你的学妹们你打破了对别人的誓言——这些人对你来说毫无恶意。这样一来我想就没人会在意你了。”
　　Caroline的脸再一次涨得通红。“你不可以。你不可以干涉我的社团——”
　　Meredith打断了她。“你可以试试。”
　　Caroline变得垂头丧气。“我没说过我不会发誓，我也没说我不会遵守誓言。为什么你们不愿给我个机会呢?我——这个夏天我已经长进很多了。”
　　但愿如此。虽然没有说出口，可他们几个都是这么想的。Caroline去年一整年的兴趣就是想尽办法去伤害Stefan和Elena。
　　Bonnie则在想着别的。Caroline似乎隐瞒着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只是自己的第六感这么告诉自己。但也许是该看看Caroline到底变了多少，Bonnie告诉她自己。
　　看看过去一周她问了Bonnie多少次关于Elena的问题。她还好吗?我可以送花吗?我们可以去看Elena吗?她什么时候可以康复?虽然无意对她直说，但Caroline以前真的很讨人厌。每个人都焦急地等着看Elena情况如何……自从她获得新生后。
　　Meredith总是随身携带着纸和笔，这会儿她正写着什么。她说道，“这个怎样?”然后他们都探头去看本子上写了什么。
　　我保证，除非有Stefan和Elena的允许，否则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关于他们的事情。如果有人打破了誓言，我会帮着用其余人决定的方式去惩罚泄密者。以血为鉴，誓言永存。
　　Matt点了点他的头。“永存——很好，”他说道。“这听上去就像是个律师写的。”
　　虽然后面的那些话完全不像是律师说的。他们每个人都拿起这张纸大声念了一遍，然后庄严地签下了他们的名字。他们用Meredith钱包里的一根针扎破了手指，在自己的签名旁滴下一滴血。Bonnie扎破自己手指的时候还闭上了眼睛。
　　“现在它有约束力了，”她坚定地说。“我不会试着去打破它的。”
　　“反正我的血多着呢。”说着，Matt又挤了挤他的手指。
　　Meredith将契约放在桌子中央，这样每个人都能看见它。就在这时，一只乌鸦从后院那颗高大的橡树上飞下来。它着落在桌上，它的嘶叫声让Bonnie也尖叫起来。乌鸦斜眼看着面前这几个想要用椅子赶走它的四个人。这是他们见过的最大的一只乌鸦，阳光照射在它黑色的羽翼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
　　那只乌鸦就像是在检查着他们的契约。然后它做了什么事让Bonnie飞快地奔向Meredith，差点都被椅子绊倒了。它展开翅膀，往前飞了几步，然后似乎是有意识地猛烈啄着那张契约。
　　然后它先是盘旋了一阵，接着就飞走了，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
　　“它毁了我们的契约，”Bonnie躲在Meredith身后喊道。
　　“我不这么认为，”站在更靠近桌子的Matt说。
　　当他们终于敢走向前去看那张纸的时候，Bonnie觉得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看起来几乎不可能，契约被啄得到处是血，就好像是那只乌鸦是吐了自己的血染上去一样。而且所有的红色印记都令人惊奇的工整，就像是一封书写漂亮的信：
　　D
　　下面是：
　　Elena是我的。

第四章
　　他们把车停在Stefan再次定居下来的公寓旁，Bonnie的钱包里小心折放着他们的契约。他们寻找着Flowers夫人，不过仍像往常那样没有找到她。所以他们就倚着着腐朽的扶手，走上那铺着破旧地毯的楼梯，台阶还时不时地发出吱吱声。
　　“Stefan!Elena!是我们!”
　　楼梯尽头的门打开了，Stefan探出头。他看上去——有点不同。
　　“高兴点，”Bonnie对着Mereditch低语。
　　“是他吗?”
　　“当然了。”Bonnie有些吃惊。“他把Elena带回来了。”
　　“是的。我敢打赌，现在的她就像他们刚见面时那样。你在林子里都看到了。”Meredith意味深长地说。
　　“但是……那是……哦，不!她又变回人类了!”
　　Matt回头看着他们嘘声道，“你们可以别说了么?他们会听到的。”
　　Bonnie糊涂了。Stefan当然能听到他们，不过如果你担心Stefan会听到什么那你还得担心他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就算你不说话，Stefan也能看穿你的心思。
　　“男孩们!”Bonnie发出嘘声。“我知道他们完全是不由自主，但有时候他们就是弄不明白状况。”
　　“等到你和谁约会了再说这话吧。”Meredith低语道。然后Bonnie想到了AlaricSaltzman，那个貌似在和Meredith约会的大学生。
　　“我可以告诉你一两点，”Caroline看着她那修过的长指甲补充道。
　　“但是Bonnie目前连一点都不需要知道。她有的是时间去学习。”Meredith用母鸡护小鸡的口吻说道。“我们进去吧。”
　　“请坐，请坐，”Stefan殷勤地招待着他们。但没人能够坐下来。所有人都盯着Elena。
　　她盘坐在屋里唯一敞开的窗前，微风吹拂起她的白色睡衣。她的头发又变回了金色，而不是Stefan无意把她转化成吸血鬼以后的淡金色。她看起来就像是Bonnie认识的那个Elena。
　　只是她正悬浮在离地三英尺的空中。
　　Stefan发现他们都呆住了。
　　“她这几天都这样，”他抱歉地说。“我们和Klaus的战斗后她醒了过来，然后就开始悬浮了。我想地心引力对她来说没什么作用。”
　　他转向Elena，亲密地说，“看，谁来看你了。”
　　Elena看着他们。她闪烁着光彩的蓝眼睛充满了好奇，她微笑着，不过从这个看向那个，依旧没有认出任何一个人。
　　Bonnie已经伸出了她的双臂。
　　“Elena?”她说。“是我，Bonnie，还记得我吗?你醒来的时候我也在那儿。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Stefan又试了一次。“Elena，记得吗?这些都是你的朋友，你的好朋友。这个高挑、黑发的美人儿是Meredith，这个热情的小精灵是Bonnie，还有这个典型美国大男孩是Matt。”
　　Elena的脸色起了变化，然后Stefan有重复了一遍，“Matt。”
　　“那我呢?难道我被无视了吗?”Caroline站在门口说道。她的话听上去很幽默，但Bonnie知道，看到Stefan又和Elena在一起，而且安然无恙，这让Caroline咬牙切齿。
　　“你是对的。我很抱歉。”Stefan说道，然后他做了一件对于一个十八岁的人来说可能会很傻的事，但在他做来却很正常。他抬起Caroline的手，然后想都没想，优雅地吻了吻，好像他就是个来自五百年前的伯爵。当然，他确实是来自五百年前，Bonnie想道。
　　Caroline看上去有些自鸣得意——Stefan从容地行了吻手礼。现在他说道，“最后但也同样重要的，这个小麦色皮肤的美人儿是Caroline。”
　　然后他用自从Bonnie认识他以后只听过几次的温柔嗓音对Elena说，“你不记得了吗，亲爱的?他们几乎为了我们而牺牲。”Elena自在地漂浮在空中，现在是直立的姿势，就像在水中想要保持平衡的人一样上下浮动着。
　　“我们这么做是因为我们关心你，”Bonnie说着又伸出了她的双臂想要给Elena一个拥抱。“不过我们从没想到你能回来。”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你回到了我们身边。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Elena移到Bonnie的面前，然后飘了下来。
　　她的脸上还是没有认出他们的迹象，不过有些别的什么。那是一种无限的平和与祝福。Elena身上所散发出的祥和与无私的爱让Bonnie深吸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她似乎能感到阳光拂面，海浪滔滔。过了一会儿，Bonnie觉得她差点哭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上帝面前。这世上还是有些未经世俗污染的美好的。
　　Elena很好。
　　轻轻拍了拍Bonnie的肩膀，Elena又飘向了Caroline。她伸出了她的手臂。
　　Caroline看起来有些慌张，甚至微红了脖子。Bonnie看着这一切，有些不明白。他们都有机会唤起Elena的共鸣。而且直到Stefan来这儿之前，Caroline和Elena都是亲近的朋友，他们之间的竞争亦是友好的。Elena先拥抱Caroline，这很好。
　　然后Elena投向了Caroline匆匆展开的怀抱，正当Caroline准备说话时，她吻上了她的嘴唇。而且不只是轻轻一啄。Elena把自己的手臂挂在了Caroline的脖子上轻轻摇摆。Caroline震惊地站了很久。然后她开始推开她，最初只是轻轻的挣扎，到后来太用力以至于Elena被推回了半空中，她的眼睛大睁着。
　　Stefan就像接球那样抱住了她。
　　“见鬼，这到底——”Caroline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Caroline!”Stefan的声音充满了防范。“这跟你想的不一样。这和性全无关系。她只是在辨别，想知道你是谁。既然她回到了我们身边，她就能这么做。”
　　“土拨鼠，”Meredith用她那一贯可以缓和气氛的平静口吻说道。“土拨鼠见面的时候都会亲吻彼此。这就跟你说的一样，Stefan，来帮助他们互相辨别……”
　　Caroline可没有Meredith这么冷静。抹嘴唇可真是个坏主意;她把腥红色的唇膏抹得到处都是，这让她看起来就像是Dracula的新娘。“你疯了吗?你认为我是谁?就因为那些仓鼠这么做，这样就没关系了吗?”她从脖子到发根都涨得通红。
　　“是土拨鼠。不是仓鼠。”
　　“噢，管它呢——”Caroline打断道，然后在她的手提包里面翻找着，直到Stefan递给她一盒纸巾。他已经替Elena擦掉了嘴上的口红。
　　Caroline冲进Stefan卧室旁的洗手间，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Bonnie和Meredith互相看了一眼，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笑得花枝乱颤。Bonnie模仿着Caroline的表情，用一张又一张的纸巾不停擦拭着嘴唇的样子。Meredith摇头责备着她，但是她、Stefan还有Matt本来都应该有笑不出来的理由。可最简单的原因就是情感的释放——他们又见到了活着的Elena——在失去了她六个月之后——所以他们笑得停不下来。
　　至少他们在那盒纸巾被扔出浴室前都没停下来，那盒纸巾差点砸到了Bonnie的头——然后他们发现浴室的门被重新打开了——里面的镜子正对着外面。Bonnie从镜子里面看到了Caroline怒目圆瞪的样子。
　　没错，她看到他们在嘲笑她。
　　门再一次被关上了——这次，则似乎是被踢上的。Bonnie低下头，绕着她的卷发，她真希望有个地洞可以让她钻下去。
　　“我会道歉的，”她深吸一口气说，试图用成熟一点的方式去面对现在的状况。然后她抬起头，发现其他人都更关心Elena的情况，她正为自己所遭到的拒绝感到心烦意乱。
　　让Caroline签那个血契真是太对了，Bonnie想道。更棒的是，那个“神秘人”也签了。如果Damon知道了什么的话，那也只能是结果。
　　即使她在想着这个，她还是加入到了围着Elena的人群中。Stefan想过去抱着Elena;Elena想跟着Caroline;Matt和Meredith则想帮着Stefan跟Elena解释这没关系。
　　当Bonnie加入到他们当中去的时候，Elena终于不再试图去接近浴室。她的脸上充满了哀伤，蓝色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Elena脸上的祥和被伤心与苦恼打破了——那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深深的忧虑。Bonnie的直觉令她这么想道。
　　但是她拍了拍Elena的手肘，这也是她唯一能够碰到的地方，然后柔声道：“你不知道自己会令她这么不舒服。你并没有伤害她。”
　　晶莹的泪珠顺着Elena的脸颊滑落下来，Stefan用纸巾接着它们，就好像那是无价之宝似的。
　　“她认为Caroline受到了伤害，”Stefan说道，“而且她很担心她——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Bonnie意识到Elena可以通过思想来和Stefan交流。“我也这么觉得，”她说道。“伤害。但告诉她——我是说——Elena，我保证我会道歉的。我甚至可以低声下气。”
　　“也许我们每个人都该和她道歉，”Meredith说。“不过在那之前我想确认一下，Elena是不是能这样认出我来。”
　　她平静地把Elena攥出Stefan的怀抱，搂到自己胸前，然后吻了她。
　　不幸的是，Caroline这时正好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的下半张脸由于擦掉了唇膏和别的化妆品而要比上半边显得苍白。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
　　“我真不敢相信。”她尖声叫道。“你们还在做这种事!这真恶——”
　　“Caroline。”Stefan的声音警告着她。
　　“我是来看Elena的。”Caroline绞着她的手指，就好像内心极度矛盾似的。“以前的那个Elena。但我看到了什么?她就像是个婴儿——她不会说话。她就像是个会漂浮的宗教大师。这会儿她又像个不正紧的——”
　　“别再说了，”Stefan坚决地轻声说道。“我告诉过你，等她过阵子恢复过来后，再去评价她的进步，”他补充道。
　　他也变得不同了，Bonnie想道。不只是因为Elena回来了而感到高兴。内在的他变得更加强大了。过去的Stefan总是默默无闻;那时的他，就像是一弯清澈的湖水。而现在，她看到那弯清澈的湖水已建立起了一道海啸似的屏障。
　　是什么让Stefan改变了这么多?
　　她很快想到了答案，尽管也心存疑问。Elena的身上仍有一部分并非人类——Bonnie的直觉这么告诉她。如果吸食了这个状态下的人的血液会怎么样呢?
　　“Caroline，别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说道。“我很抱歉，我真的，真的很抱歉，因为——你知道。我错了，我很抱歉。”
　　“噢，你很抱歉。噢，这样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是吗?”Caroline的声音里充满了酸涩，最后她转过身去，背向了Bonnie。Bonnie在看到她眼里闪烁的泪光时，感到很惊讶。
　　Elena和Meredith依旧搂着对方，她们的脸颊因为沾满了对方的泪水而湿透了。她们凝视着彼此，而Elena则看上去神采奕奕。
　　“现在她就对你了如指掌了，”Stefan告诉Meredith。“不只是你的脸，还有内在的你。我一开始就该提到的，不过我是她唯一‘见过’的人，所以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你早该意识到!”Caroline吼道。
　　“所以你吻了一个女孩，但那又怎么样?”Bonnie爆发道。“你怎么想，难道你会为此而长胡子吗?”
　　Elena突然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就好像是因为受到了屋子里争吵的影响。她飞快地绕着屋子旋转;当她突然停下或者转身的时候，她的头发都会向触电似的竖起来。她绕着屋子转了两圈，然后停在了灰蒙蒙的窗前。我的天哪!我们得给她找件衣服穿上，Bonnie想道。她看了看Meredith，发现Meredith也和她有同样的想法。是的，她们得找件衣服给Elena穿上——至少得穿件内衣。
　　当Bonnie移向Elena的时候，她感到很害羞，就像刚才被吻的是自己一样，这时，Caroline爆发了。
　　“你一直不停地干着这种事情!”她这次几乎是在尖叫了，Bonnie想道。“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不幸的是，这翻话又让Bonnie和Meredith忍俊不禁。即使是Stefan也飞快地转过了身，他对这位客人的殷勤显然也失效了。
　　她可不仅仅是个客人，Bonnie想道，她还跟你约会过呢，而且Caroline从不吝于与被人分享她的恋情。虽然并不是为了享用她的鲜血，但也不是什么很高尚的理由。不过他也不是Caroline唯一一个四处炫耀的对象，Caroline可谓是臭名昭著了。
　　Bonnie瞥了Elena一眼，发现Elena正用一种奇怪地表情凝视着Caroline。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深深的担忧。
　　“你还好吗?”Bonnie小声问着。令她吃惊的是，Elena点了点头，然后又看着Caroline摇了摇头。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Caroline，她的表情仿佛一个因为检查到其难杂症而深感困惑的医生。
　　然后她飘到Caroline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Caroline后退了一步，好像她很厌恶Elena的触碰一般。不，不是厌恶，Bonnie想着，而是害怕。
　　“我怎么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Caroline厉声说道，但是Bonnie知道那不是她害怕的真正理由。这儿将会发生什么?她思忖着。Elena担心Caroline，而Caroline害怕Elena。这意味着什么?
　　Bonnie的特异功能让她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感到Caroline身上有什么她从来没遇到过的、不对劲的地方。而且，空气……正变得越来越浑浊，就好像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Caroline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Elena。她移到了一张椅子后面。
　　“让她离我远点，行吗?我不会再让她碰我了——”正说着，Meredith轻声地用两个词改变了这个局面。
　　“你跟我说了什么?”Caroline盯着她问道。

第五章
　　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Damon正漫无目的地开着车。
　　她一个人沿街走着，金发随风飞舞，双手提着沉重的包裹。
　　Damon立刻做了一件彬彬有礼的事。他把车慢慢地停靠在了路边，等着那个女孩小跑着追上自己——多美的双腿啊!——然后他走下来，为她打开了车门。
　　她的名字叫Damaris。
　　一会儿，法拉利又驶回街上，车速很快，Damaris的金发就像迎风飞舞的旗帜般飘在脑后。她是个集各种优点于一身的年轻女子——这很好，他想道，因为他的想象力差不多要枯竭了。
　　但是恭维这么一个有着金发和白皙皮肤的尤物用不着任何想象力。他没想到会有什么困难，而且他准备留她过夜。
　　我来，我见，我征服，Damon想道，脸上随即浮现出一闪即逝的笑容。然后他更正道——好吧，可能我还没有征服，不过我敢用我的法拉利打赌。
　　他们停在了景区边，当Damaris弯腰去捡她掉落的手提包时，他看见了她姣好的后颈，金色的长发衬着白皙的肌肤，显得十分诱人。
　　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发现那儿就如同婴儿般娇嫩——嘴唇上留下了温热的触觉。他并没有束缚她，只是兴致盎然地等着看她是否会给他一记耳光，但她只是站直了身体，然后颤抖地呼吸着，直到他把她拥入怀中，吻得她娇喘连连，热血沸腾，令人琢磨不透的小东西，她的深蓝色眼睛恳求着却也同时试图去抗拒。
　　“我——不该让你这么做的。我不会再让你这么做了。我现在要回家。”
　　Damon笑了。他的法拉利安全了。
　　她最后的挣扎不过是欲拒还休罢了，他这么想道。如果她表现得再自然些，他可能会多留她几天，甚至有可能会转变她。
　　不过，现在，他被心里一股莫名的烦躁干扰着。就是因为Elena。在公寓离她这么近却不敢靠近她，因为他担心他自己会做的事。见鬼，他早该这么做了，他突然想道。Stefan是对的——他今天确实有点不对劲。
　　他真后悔自己没那么做。他应该把他弟弟的脸按到土里，拧断他的脖子，然后上楼去找Elena，管他愿不愿意。他没这么做是因为心里有个甜腻的声音，担心当他抬起她的下巴，把尖牙刺入她雪白的脖颈中时她会发出的尖叫声。
　　车里有个讨人厌的声音。“——你不认为?”Damaris说道。
　　Damon感到很生气，根本不想去回忆她到底说了什么，他只是让她闭了嘴，然后她立刻就安静了。Damaris虽然很漂亮，但只是个没头脑的花瓶。现在她坐在那儿，眼神空洞，瞳孔收缩，完全安静了。
　　但这还是不管用。Damon发出了懊恼的声音。即使安静了，他还是无法回到他的白日梦里，脑海中似乎一直盘旋着Elena的哭泣声。
　　但是只要把她变成吸血鬼这就不会再烦扰他了，脑海中有个声音这么对他说。Damon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三根手指搭着方向盘。他曾经把她变成了黑暗公主——为什么不再做一次呢?她会完全地属于他，如果他要吸干她的每一滴血……嗯，他似乎到现在还没有吸过她的血，不是么?脑海中的声音又说道。Elena，被赋予了吸血鬼的力量，苍白的皮肤、淡金色的头发，再穿上黑色的长袍。那是个会令所有吸血鬼心跳加速的场景。
　　他比任何时候都想得到她，因为她现在是个小精灵。即使变成了吸血鬼，她还是会保持她的本性，他可以想象得出来：她会是他黑暗中的光明。他会用亲吻来堵住她的小嘴，辗转反复——
　　他在想什么?吸血鬼不会为了那种享受而去亲吻——尤其是吻其他的吸血鬼。鲜血，猎杀，那就是他们的一切。亲吻除了作为征服猎物的手段就毫无意义。只有像他弟弟那样感性的傻瓜才会用那种事来困扰自己。吸血鬼伴侣会共享人类的血液，一起吸食，一起控制他们的思想——然后在意念中分享彼此的欢愉。他们就是这样从中获得乐趣。
　　但是Damon仍为这个想法感到兴奋，享受着Elena因为被他强吻而感到的绝望，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束缚，直到突然停下来——在回应他之前稍稍地犹豫，然后完全顺从了他。
　　我大概是疯了，Damon奇怪地想。自他有记忆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而且这想法确实很有吸引力。几个世纪了，他都没有觉得如此兴奋过。
　　你走运了，Damaris，他想道。车开到了Sycamore街和一片森林的交界处，前面的路变得蜿蜒崎岖。他叫醒了Damaris，发现她未着唇彩的嘴唇是如此的娇嫩。他轻轻地吻了吻她，然后等着看她的反应。
　　看得出，她十分享受这个吻。
　　他瞥了一眼前面的路，然后再试了一次，加深了刚才那个吻。
　　他对她的反应或者说他们俩的反应都很满意。这真令人激动。一定是因为他体内的血液，他还从没在一天内、甚至是几天内吸过这么多的血。
　　他突然把注意力从Damaris的身上转向了路边。有什么红色的动物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Damon通常并不会开车从兔子、豪猪或者类似的动物身上压过去，但这个东西在这种关机时刻打扰了他。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变得无比冰冷，然后直冲向了那红色的东西。
　　没有声音——但应该会有点碰撞才对啊。
　　“继续，”他对Damaris低语道。
　　没想到，那东西在最后一刻躲开了。Damon又抓起方向盘朝它驶去，然后他发现自己面前有道水沟。只有吸血鬼那超出常人的敏锐——还有性能如此优越的车子——才能如此及时地停下来。Damon有幸同时拥有这两个条件，他调转车头，轮胎叫嚣着冒出淡淡的烟尘。
　　依旧没有碰撞。
　　Damon跨过车门，查看着四周。但无论那是什么，它都彻底地消失了，就像它出现时一样诡异。
　　莫名。古怪。
　　他真希望自己没有头顶烈日;正午的阳光影响着他的视力。但他在那东西靠近的时候瞥了它一眼，它就像是个怪胎。一头圆，而另一头则像是个扇子。
　　好吧。
　　他回到车里，Damaris显得有些情绪激动。他没心情去安慰任何人，所以他又让她睡了过去。她靠回椅背，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Damon感到有些沮丧。但他知道他今天想要做什么。他想找间酒吧——不管是那种破旧的还是豪华的——他还想找个吸血鬼。既然Fell教区这么受吸血鬼的欢迎，那么就不难在这儿找到个同类。吸血鬼还有些其他的黑暗生物总是对这种地方趋之若鹜。
　　他想要打一架。这显然不公平——Damon知道自己是这里最强的吸血鬼，而且他还喝了这么多女孩的血。但他才不在意这个。他想要把他沮丧的心情发泄出来——狼人或者吸血鬼或者盗尸者，只要让他见着，都得死。也许不止一个，如果他能多找到点的话。Damaris只是他的饭前甜点。
　　活物虽然不错。但是活死人，更好，Damon想道，墨镜后的眼睛闪着危险的光芒。他才不会因为无法立刻得到Elena而坐着生闷气。他要出去享受生活，变得更强——然后，很快，他就会去他那个懦弱的弟弟那里，把她夺走。
　　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他墨镜后的双眼似乎——闪着红光。

第六章
　　“我说了，出去，”Meredith仍然很平静地对Caroline重复道。“你保证过不会在公众场合说起这些事。这儿碰巧是Stefan的地方——而且，没错，所以他也可以让你出去。但是，我在替他请你出去，因为他从来不会让一个女孩——或许我该说，前女友——滚出他的房间。”
　　Matt清了清嗓子。他刚才一直站在角落里，大家都快把他给忘了。这会儿，他说道，“Caroline，我太了解你了，Meredith说得没错。你总是面前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但听着，有件事我还是知道的。不管以前Elena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点不确定，但Bonnie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他是说当Elena还是人类的时候——“她现在正如你所看到的，就像是个天使。现在的她……她是……完全……”他停顿了一下，想找个合适的词去表达。
　　“纯洁，”Meredith填补了他的空白。
　　“没错，”Matt表示赞同。“没错，纯洁。她做的每件事都是纯洁的。完全不像是你说的那样，而且她的纯洁也不会因此就受到玷污，不管怎样，我们不想再听你这么说下去了。”
　　Stefan轻轻道了声谢。
　　“我马上就走，”Caroline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儿发生了这种事以后，你怎么还敢跟我说什么纯洁!你大概想自己也试试对吧，两个女的亲嘴。你大概——”
　　“够了。”Stefan面无表情地阻止道。但是Caroline已经拿着她的手提包走向了门口。
　　然后，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那是某种力量，那种巨大的力量甚至让Bonnie的灵力都暂时失去了作用。Caroline——现在的她可不只是个小女孩——她身上汇聚着某种力量。
　　也许Stefan和Elena改变得一样多。Bonnie瞥了一眼Elena，她脸上的祥和被Caroline打破了。
　　也许她该觉得如释重负，亦或者她该对得起Stefan的那声谢谢，Bonnie想道。
　　她拍了拍Elena的膝盖，当Elena转过身的时候，Bonnie吻了她。
　　Elena很快就终止了这个吻，仿佛害怕会再引起一场战争。但是Bonnie不久就明白了Meredith说的“那和性无关”的意思。这就像是……在探测着对方。当Elena离开Bonnie的时候，她的光芒就像刚才对Meredith做的那样照耀在她身上，所有的压力都不见了——没错，那是个纯洁的吻。Bonnie觉得她的身上似乎注入了Elena的平静。
　　“……不该带Caroline来的，”Matt对Stefan说。“抱歉，给你添乱了。但我了解Caroline，她可能会抱怨上半小时，但她不会真的走的。”
　　“Stefan会招呼好她的，”Meredith说，“或者和Elena一起?”
　　“还是我来吧，”Stefan说。“Matt说得没错：她会不停地抱怨但不会真的离开。而且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一直这么诋毁Elena的。”
　　他们怎么还在讨论这些事情?Bonnie思忖着。所有人里面，Meredith和Stefan应该是最不会滔滔不绝的人才对，但现在，他们却谈着这些完全没必要讨论的话题。然后她明白他们是为了Matt，他下定了决心，正在慢慢地靠近Elena。
　　Bonnie飞快地站起来，试图看都不看Matt一眼地掠过他。然后她加入到Meredith和Stefan的讨论中去——谈论刚才发生的一切。每个人都同意Caroline表现得非常不友好，而且看起来没什么能让她明白，每次她对Elena所施的诡计最终都事与愿违。Bonnie打赌她现在又在酝酿着一个对付他们所有人的阴谋。
　　“她总是感到孤独，”Stefan说道，似乎想为她找些借口。“她想被每个人接受——但是她感到——被孤立了。好像没有一个认识她的人愿意相信她。”
　　“她的戒备心很强，”Mereditch表示赞同。“但你认为她至少该表示点感激之情。毕竟，我们一星期前才救了她的命。”
　　比那个还要多得多，Bonnie想道。她的直觉告诉她某些事——某些在他们拯救Caroline之前就已经发生的事——只是她对Elena的行为感到太生气了以至于她都忽视了这些。
　　“别人为什么要相信她?”她对Stefan说。她偷偷看了身后一眼。Elena现在对Matt了如指掌了，而Matt看起来则像是要晕过去似的。“Caroline当然很漂亮，但也只不过如此。她对别人从来没一句好话。她一直在游戏人生——虽然我们也曾如此……不过她的那些手段总是让别人蒙羞。没错，她是可以吸引大部分的男人”——她突然觉得有些焦虑，于是为了赶走这种感觉，她说得更大声了——“但如果你有双长腿还有——”
　　“还有灵敏的耳朵，”Bonnie身后传来一个颤抖而凶狠的声音。Bonnie的心一下子冒到了嗓子眼。
　　原来刚才那种感觉就是预兆。
　　“Caroline——”Meredith和Stefan都试图解释，但一切都太晚了。Caroline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就想好她根本不想踏进Stefan的屋子似的。奇怪的是，她手里拿着自己的高跟鞋。
　　“我是回来拿我的墨镜的，”她的声音仍然颤抖着。“然后我听到了什么?我那些所谓的‘朋友们’到底是怎么说我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Meredith解释着。“你只是听到了我们因为生气而忍不住说出来的话，你知道你刚才惹恼了我们。”
　　“而且，”Bonnie突然缓过了神，“承认吧，Caroline——你就是希望想听到些什么。否则你干吗把你的鞋子脱掉?你刚才就站在门后面偷听，不是吗?”
　　Stefan闭上了眼。“都是我的错。我应该——”
　　“不，你不必自责，”Meredith对他说，然后转向Caroline，“如果你能说得出来我们说的话有哪句不是真的，或者是夸大其词的——可能除了Bonnie说的一些话，不过Bonnie……一直就是那样。不管怎么说，如果你能说得出来我们其他人有什么言不属实的地方，我会请求你的原谅。”
　　Caroline根本没有在听。她美丽的脸孔在抽搐着，因为生气而变得通红。
　　“噢，你会请求我的原谅，”说着，她转过身，指着他们每一个人。“你们每个人都要道歉。如果你——敢再对我用那些吸血鬼的巫术，”她对Stefan说，“我有些朋友——真正的朋友——他们会很乐意知道这一切的。”
　　“Caroline，下午你才刚签下了契约。”
　　“噢，谁管它呢?”
　　Stefan站了起来。灰蒙蒙的屋内变得更暗了，Stefan的影子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投射在他的身前。Bonnie看了看那影子，然后戳了戳Meredith。那个影子既高大又黑暗。Caroline的影子在一旁则显得模糊且渺小。
　　Caroline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散发出来——或是想要进入她的体内——也或者都有可能。不管怎么说，那东西就在她周围，也在Bonnie周围，Bonnie紧张得感到有些喘不过气，心脏也猛烈地跳动着。她身旁的Meredith——那个一向都很从容冷静的Meredith——也不安地盯着前方。
　　“搞什么——”Meredith轻声问道。
　　突然，就像是黑暗中的那东西精心安排好似的——Stefan房间的门被猛地关上……床头灯，所有的电器，都突然断了电……窗户上老旧的百叶窗也合了起来，屋内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Caroline尖叫起来。那叫声真是恐怖——就好像Caroline被扒了一层皮以后，从嗓子眼里掐出的声音。
　　Bonnie也在叫喊。她无法控制自己，尽管她的尖叫声听起来十分无力，和Caroline的比起来就像是回声。但谢天谢地，好在Caroline一会儿就不叫了。Bonnie也控制住了心中想要继续叫下去的冲动，虽然她从未颤抖得这么厉害过。Meredith用手臂紧紧地环抱着她，但是，黑暗和寂静仍然持续着，Bonnie只能继续颤抖。Meredith站起来，把她交给了Matt，他看起来有点吃惊，还有些尴尬，但还是抱住了她。
　　“你的眼睛一会儿就能适应黑暗了，”他说道。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干涩。但他已经尽力了，因为这世上所有的事中，Bonnie最害怕的就是黑暗。黑暗中有些东西，只有她才能看到。她试着在他的支撑下站起来，尽管她颤抖得很厉害——然后，她喘着气，听到Matt也同样呼吸急促。
　　Elena身上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不仅是身上，那光晕还蔓延到她的身后，还有两旁，那似乎是一对美丽的……翅膀。
　　“她有——有翅膀，”Bonnie低语着，说话时的结巴与其说是因为颤抖，还不如说是因为惊叹而引起的。Matt现在就像个孩子似的紧紧抓着她;他显然说不出话来了。
　　那对翅膀随着Elena的呼吸上下摆动着。她平稳地坐在稀薄的空气中，伸出一只手做出了拒绝的手势。
　　Elena说话了。那是Bonnie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一种语言;她甚至怀疑那是不是人类的语言。那些话听上去就像玻璃从高处摔下后碎裂时发出的声音般尖锐。
　　那些词汇直接进入到Bonnie的头脑中，因为她的灵力被Elena强大的力量激发了。那种力量驾驭在一切黑暗之上，正把它们驱逐出去……让那些挣扎在黑暗中的东西滚出去。冰冷的词汇轻蔑地驱逐着它们……
　　而Elena……Elena就像她是吸血鬼时那样惊人的美丽，而且和吸血鬼一样苍白。
　　但Caroline也在叫喊。她正念着黑魔法的咒语，那些咒语在Bonnie听起来就像是所有黑暗和恐怖的东西都从她的嘴里蹦了出来：蜥蜴，蛇，还有多脚的蜘蛛。
　　这是一场战争，一场魔法的对峙。只是Caroline是如何学会这么多黑魔法的?她甚至不像Bonnie那样是个女巫的后代。
　　Stefan的屋外，围绕着奇怪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直升飞机发出的声音。哗哗哗哗哗……这让Bonnie吓坏了。
　　但她得做点什么事。她继承了祖辈的灵力，她必须帮助Elena。慢慢地，Bonnie迎着狂风站了起来，她踉跄着把自己的手搭在了Elena的手上，借此来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当Elena握紧她的手时，Bonnie意识到Meredith正站在她的另一边。光芒四溢。黑暗中的那些东西尖叫着、撕咬着，想要逃出去。
　　然后，Elena的翅膀消失了。黑暗中的东西也不见了。Elena用白魔法巨大的能量制服了它们，将它们赶了出去。
　　“她会晕倒的，”Bonnie看着Stefan，小声说道。“她消耗了太多魔法了——”
　　正当Stefan转向Elena的时候，好几件事同时发生了，屋子里突然亮堂了起来。
　　百叶窗打开了，窗子被风吹得咯咯作响。
　　Stefan手里的床头灯亮了。他刚才一定试着想去修好它。
　　房间的门也慢慢打开了，发出着吱吱声。
　　Caroline倒在了地上，四肢伏地，剧烈地呼吸着。Elena赢了……
　　但Elena也倒下了。
　　只有超出常人的速度才能从屋子的另一头赶去接住她。而Stefan把手里的床头灯扔给了Meredith，然后用快到Bonnie无法看清的速度穿过了这段距离。然后，他稳稳接住了Elena。
　　“哦，见鬼，”Caroline说。她脸上的睫毛膏化得到处都是，这让她看上去不像是个人类。她用毫无遮掩的厌恶眼神看着Stefan。他冷静地——哦不，应该说是严厉地回看着她。
　　“别提那个字，”他低声说道。“别再这里。别再这会儿。因为它可能会听到，然后再回来。”
　　“好像它没来过似的，”Caroline说道，那一刻，她看上去十分可怜。好像她开始了某件不知该如何收场的事。
　　“Caroline，你在说什么?”Stefan跪在Elena身边。“你是说你已经——做了什么交易了——?”
　　“噢，”Bonnie因为屋里诡异的气氛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叹息。Caroline断裂的一根指甲带着鲜血掉在地上。Caroline跪在那旁边，让这情景看上去更糟了。Bonnie开始时还觉得有些同情她，但接着，Caroline在Stefan的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指。然后Bonnie的同情变成了恶心。
　　“想来舔一下吗?”她说道。她的声音完全变了，而且她也没有试图去隐藏。“噢，来吧，Stefan，”她继续嘲讽着，“这些天你喝人血了，不是吗?人类或者——无论她是什么，也不管她会变成什么。你们俩现在能像蝙蝠一样一起飞翔了，对么?”
　　“Caroline，”Bonnie低语着，“你没有看到吗?她的翅膀——”
　　“就像是蝙蝠——或者已经是另一个吸血鬼。Stefan把她变成——”
　　“我也看见了，”Matt在Bonnie身后平静地说。“那不是蝙蝠的翅膀。”
　　“难道没有人长眼睛了吗?”Meredith站在床边说。“看这里。”她弯下腰。当她站起来时，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白色羽毛。它在灯光下闪耀着。
　　“或者她是只白色的乌鸦，那么，”Caroline说。“这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我真不敢相信你们这些人——所有人——都对她这么奉承，就好像她是个公主似的。一直是每个人的小甜心，对吗，Elena?”
　　“够了，”Stefan说。
　　“每个人的，那是个关键词。”Caroline继续说着。
　　“够了。”
　　“你刚才一个一个吻着他们的方式。”她继续夸张地演说着。“大家似乎都忘了，但那更像是——”
　　“别说了，Caroline。”
　　“那个真正的Elena。”Caroline的声音越来越过分，但她应该不会再说下去了吧，Bonnie想道。“因为每个了解你的人都知道，在Stefan来这儿之前，你就是——”
　　“Caroline，别再说下去了——”
　　“就是个荡妇!仅此而已!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第七章
　　每个人的呼吸都似乎变得艰难起来。Stefan煞白了脸，嘴唇抿成了一条线。Bonnie被Caroline的言行、措辞给惊住了。Elnea可能有过很多的男朋友，但最终她都放弃了他们——因为她爱上了他们——而不是Caroline所了解的那样。
　　“现在没话说了吧?”Caroline嘲讽道。“找不到什么好的答案了?舌头打结了?”她笑了起来，但那听上去像是被强迫的、毫无生气的笑声，那些从她嘴里蹦出来的、不应该在公众场合说的话也好像是不受控制似的。Bonnie可能在别的地方说过不止一次这样的话，但在这里，现在，它们正形成着一股仇恨的力量。Caroline的话正建筑起越来越强烈的能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她体内已容纳不下这种力量了——
　　反射，声波开始慢慢累积的时候Bonnie想道。
　　玻璃，她的直觉告诉她。离玻璃远些。
　　Stefan飞速移向Meredith，叫道，“快扔了床头灯。”
　　Meredith马上领会了，然后抓起台灯把它扔向——哦不，是扔出去——
　　——床头灯碎掉时发出了爆炸声——
　　——然后是开着的窗户。
　　浴室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门后的镜子爆裂了。
　　然后Caroline扇了Elena的耳光。
　　Elena脸上留下了红色的掌印。她挂着眼泪的表情僵住了。
　　接着，Stefan做了一件令Bonnie感到最惊奇的事。他把Elena轻轻地放到地上，吻了吻她发红的脸颊，然后转向了Caroline。
　　他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没有摇晃，只是静静地抓着，强迫她看着自己。
　　“Caroline，”他说，“快停下。回来。为了关心你的朋友，回来。为了爱你的家人，回来。为了你自己的灵魂，回来。回到我们身边来!”
　　Caroline只是挑衅地看着他。
　　Stefan侧过身，无奈地看着Meredith。“我真的不善于做这种事，”他苦笑着说。“这不是吸血鬼的特长。”
　　然后他转向Elena，温柔地问，“亲爱的，你能帮忙吗?你能再帮帮你的老朋友吗?”
　　Elena已经准备好要帮忙了，她试着向Stefan靠近。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先是靠着椅子，然后是靠着Bonnie。Elena的动作就像是新生的小长颈鹿试着站起来，而Bonnie——几乎比Elena矮了一个脑袋——发现自己就快撑不住了。
　　Stefan做出了一个想要去帮忙的动作，不过Matt已经在那儿了，在Elena的另一边扶着她。
　　然后Stefan让Caroline转过了身，他抓着她，好让她不会逃跑，强迫她面对着Elena。
　　Elena的腰被扶着，这样好让她的手能空出来做一些奇妙的动作，她在Caroline面前的空气中越来越快地画着某些符号，同时用一开一合的手指做着不同的动作。她看上去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Caroline的双眼似乎不得不看着Elena手中的动作，但从她的嘶叫声中可以看出她非常讨厌现在的状况。
　　魔法，Bonnie想，太令人着迷了。白魔法。她在召唤天使，就像Caroline召唤了恶魔。但她有足够的力量去驱逐Caroline体内的黑暗吗?
　　最后，就像是为了完成仪式，Elena俯身吻了吻Caroline的嘴唇。
　　所有的鬼怪都被释放了。Caroline试图挣开Stefan的束缚，想要用她的指甲去抓Elena的脸。空气中充斥着被邪恶力量驱使的东西。Matt想要抓住Caroline的手臂，但不料肚子吃了一拳，接着脖子后面也挨了一记手刀。
　　Stefan放开了Caroline，然后把Elena和Bonnie拉到了一边。他似乎知道Meredith能保护好自己——他是对的。Caroline摇晃着走向Meredith，但Meredith已经有所准备。她抓住了Caroline的手腕，然后顺着Caroline摇晃的方向把她按倒在床上。她挣扎着，再次奔向Meredith，这次想去抓她的头发。Meredith躲开了，但Caroline的手指上留下了她的一小簇头发。然后Meredith给了Caroline的下巴一拳，接着离开了她的攻击范围。Caroline倒下了。
　　Bonnie欢呼着，并且一点都不为此感到抱歉。Caroline第一次真正平静地倒下了，Bonnie注意到Caroline的指甲又恢复了原样——修长又略带卷曲，没有一个是断裂的。
　　Elena的力量?一定是的。还有什么能做到呢?只是几个动作和一个吻，Elena就治好了Caroline的手。
　　Meredith揉着她的手。“我都不知道打人自己的手还会这么疼，”她说道，“电影里可没告诉我这个。男人也会这样吗?”
　　Matt脸红了。“我……呃，我其实还没真正的……”
　　“这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即使是吸血鬼也是一样，”Stefan简明地回答了她。“你还好吗，Meredith?我是说，Elena可以……”
　　“我没事。而且Bonnie和我还有事要做。”她朝Bonnie点了点头，对方也微微地回应了她。“我们得管好Caroline，我们该想到她刚才为什么要回来。她没有车。我想她刚才应该是在楼下打电话叫人来接她，不过没叫成，所以她又回来了。所以我们现在得带她回家。Stefan，我很抱歉。这真算不上是一次拜访。”
　　Stefan的脸色有些阴沉。“这大概是Elena能接受的极限了，不管怎样，”他说。“说实话，这比我想象的要过头很多。”
　　Matt说，“好吧，我有车，我也得管着Caroline。虽然我不是个女孩，但我总还是个人吧。”
　　“或者我们可以明天再来?”Bonnie说。
　　“没错，我想那样最好，”Stefan说。“我甚至都不想放她走，”他盯着昏迷的Caroline补充道，脸上布满了阴影。“我为她感到担心。非常担心。”
　　Bonnie突然问道，“为什么呢?”
　　“我觉得——嗯，可能现在还言之过早，但她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但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想我该认真地研究一下。”
　　那种被当头浇下一盆冰水的感觉又来了。Bonnie的内心又开始极度恐慌起来。
　　Stefan接着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举止十分怪异——即便是就Caroline本身而言。我不知道你们在她念咒语时听到了什么，但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在后面诱导着她。”他转向Bonnie。“你听到了吗?”
　　Bonnie回想着。是有什么声音——只是个很轻的声音——只是在Caroline发出声音前的一点振动?比振动还要轻，应该说只是一点微弱的咝咝声。
　　“这儿发生的一切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她刚才召唤恶魔的时候这个屋子里就充满了邪恶的力量。而且Fell教堂本身就处在这种是非之地。真希望现在身边能有个灵学家。”
　　Bonnie知道他们都在想Alaric。
　　“我会尽力叫他回来的，”Meredith说。“但他最近应该是在西藏还是在延巴克图做考察。即使要联系上他，都得花上些时间。”
　　“谢谢你。”Stefan看上去有些如释重负。
　　“就像我说的，我们得管好她。”Meredith平静地说。
　　“带她来我们真的很抱歉，”Bonnie大声地说着，真希望Caroline体内的东西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他们一一向Elena道别，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她只是碰了碰他们的手，朝每个人笑了笑。
　　或许是好运或者是一些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东西，Caroline醒过来了。她看上去很清醒，即使有点迷糊，也是因为车子已经开到了她的家门口。Matt扶着她下了车，Caroline的妈妈来开了门。她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在盛夏的午后看到自己的女儿这种状态。
　　Matt把女孩们送到了Bonnie家，她们在那儿度过了不安的一晚。Caroline的咒语一直回响在Bonnie的耳边，让她昏昏欲睡。
　　亲爱的日记，
　　今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我不能说也不能写，而且我不太记得怎么打字了，但是我能把我的思想告诉Stefan，这样他就能把它们写下来了。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所以现在是我的日记。然后……
　　今天早晨我又醒来了。我又醒来了!盛夏的户外，绿意盎然。院子里的水仙花正盛开着。有人来看我了。我不知道他们几个是谁，不过他们中的三个人带着醒目、鲜艳的色彩。我吻了他们，这样我就不会再把他们忘记了。
　　但第四个人不一样。我看到的是无尽的黑色。我只能用强大的白魔法咒语阻止她把那些黑暗的东西带入Stefan的屋子。
　　我有些困了。我想和Stefan在一起，想让他抱着我。我爱Stefan。为了和他在一起，我可以放弃一切。他问我，即使放弃飞翔也可以吗?即使是放弃飞翔，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能让他安全。无论放弃什么，只要能让他安全。即使放弃生命也无所谓。
　　我现在要到他那儿去了。
　　Elena
　　要他来写Elena的新日记，Stefan感到很抱歉，但他得说点什么，因为也许哪天她会想要去看日记，去回想以前的事情。我把她的思想用文字记录下来了，但它们并不是这样表达出来的。我想，它们是通过思绪的片段来表达的。吸血鬼习惯了每天把人类的思想转化成通顺的语句，但是Elena的思想要更难解释。通常她的脑海中都是一些画面，时而会伴随着一两个单词。
　　她说的第四个人是CarolineForbes。我想，Elena几乎从幼儿时就认识Caroline了。但令我疑惑的是，即便Caroline今天对她做了这么多的攻击，我依然无法在Elena的脑海中感到一丝的生气甚至一丁点痛苦。这倒是把我吓到了。
　　我想知道的是：当Caroline被Klaus和Tyler囚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今天所做的一切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吗?Klaus的怨恨是不是仍然在这里徘徊不去?还是说我们又迎来了新的敌人?
　　最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办?
　　当Meredith从睡梦中醒来时，时钟的指针正指向凌晨三点。
　　然后，她咬着嘴唇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她的正上方悬着一张脸。她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躺在她的睡袋里和Bonnie谈论着Alaric。
　　现在Bonnie正从相反的方向“俯视”着她，只不过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她跪在Meredith枕头的上方，鼻尖就快碰到Meredith的脸了。再加上Bonnie苍白的脸颊还有拂在Meredith前额的温热呼吸，无论谁——无论是谁，Meredith对自己强调着——都会忍不住要叫出声的。
　　她在昏暗的光线下盯着Bonnie闭合的双眼，等着她开口说话。
　　但Bonnie站了起来，准确无误地走到了Meredith的书桌前，然后拿起了Meredith放在上面充电的手机。她一定是把它调到了录影状态，因为她张开嘴开始做手势、说话。
　　这真恐怖。从Bonnie嘴里出来的声音让人无法分辨。那纠缠的喉音也可能是尖锐的鼻音听上去就像是恐怖片里面常有的声音。但是故意用那种方式说话……那一定不是个正常人，至少不是正常人的思维。Meredith有一种恐惧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通过看不到的空间来接近她们。也许它就在后面，Meredith想道，想要用连续不断的恐怖声音分散她的注意力。也许它觉得我们已经被分散注意力了。也许我们只是还没有察觉……
　　Meredith觉得她再也无法忍受了。她开始回想她听到的词语，即使是那些用鼻音发出来的声音，但没有一个能令人愉快些。拜托——快停下来吧。
　　哭声还有嘀咕声……

第八章
　　Bonnie合上了嘴。声音突然停止了。然后，就像是电影慢动作回放似的，她走回了她的睡袋，跪下来，钻进去，把她的脑袋放在枕头上——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睁开眼。
　　Meredith见过也听闻过很多恐怖的事情，但这却是其中最惊悚的一次经历。
　　Meredith整晚都想着那段录影，直到早上她才悄悄地起了身。
　　她踮着脚走到书桌旁，把手机带到另一个房间。她把手机连到她的电脑上，这样她就可以回看那些录下来的画面了。
　　她倒回去听了一两遍，然后心想，决不能让Bonnie听到这个。那会吓坏她的，而且她会觉得自己再也做不了Elena的朋友。
　　那里面听上去就像是动物发出来的声音，夹杂着扭曲的后鼻音……总之那不是Bonnie的声音。那不可能是任何正常人的声音。快进的时候比倒退的时候还要恐怖——这也许意味着，不管怎样，这些话都是用一种非正常的方式说出来的。
　　Meredith从呻吟、扭曲的笑声还有动物的噪音中分辨出了一些人的声音。尽管这让她毛骨悚然，她还是尽力从那些胡言乱语中拼凑出一些词语。
　　Meredith用钢笔在纸上写着，最终得到了这些：
　　苏醒会十分突然并且令人震惊。
　　你和我必须在那儿等着她醒来。但那之后我们不会为了(她?)继续待在那儿。以后的事会由别人来做。
　　Meredith把钢笔搁在便签纸旁，那上面记着她破译出来的信息。
　　然后Meredith又回到了她的睡袋旁，看着睡袋里纹丝不动的Bonnie，她就好像睡在老鼠洞里的猫，然后，终于，困意向她袭来。
　　“我说了什么?”Bonnie醒来时感到很迷茫。她正吸着葡萄汁，倒着麦片，就像是这儿的女主人，Meredith则在锅里煎着鸡蛋。
　　“我已经跟你说了三遍了。而且我保证，肯定就是这些话。”
　　“好吧，”Bonnie突然转过身来，“很明显，苏醒说的是Elena。因为，首先，你和我必须在这儿等着，其次，她就是那个要醒过来的人。”
　　“对，”Meredith说。
　　“她应该想起来她是谁。”
　　“没错，”Meredith应道。
　　“而且我们应该帮她想起来!”
　　“不对!”Meredith敲着手里的塑料锅铲，把她的怒气发泄在她正煎着的鸡蛋上。“不对，Bonnie，这不是你说的话，而且我觉得我们不应该那样做。我们也许可以像Stefan那样教她一些小事情。比如怎么系鞋带，怎么梳头发。但是根据你说的话，苏醒会令人震惊而且很突然——但你没有说我们该怎么做。你只是说了我们会在那儿等她，因为那以后，我们就不在那儿了。”
　　Bonnie有些沮丧，她沉默了一会儿。“不会在那儿?”最后她说道。“就像是，不会和Elena在一起?还是说不会在那儿，就像……不会在任何地方?”
　　Meredith看了一眼早餐，忽然觉得不想吃了。“我不知道。”
　　“Stefan说了我们今天可以再去。”Bonnie急切地说。
　　“Stefan就算快死了的时候都能彬彬有礼。”
　　“我知道，”Bonnie突然说。“我们打电话给Matt吧。我们可以先去看看Caroline……我是说，如果她愿意见我们的话。我们可以看看她今天是否有些不同。然后我们就可以等到下午，然后再打电话给Stefan，问问他我们可不可以再去看望Elena。”
　　Caroline的家里，她的妈妈说她今天还病着，所以得待在床上。他们三人——Matt，Meredith还有Bonnie——就准备回去Meredith的家，但Bonnie一直咬着她的嘴唇，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Caroline家门前的小路。Caroline的妈妈看上去也有些病了，眼睛下面布满了阴影。Caroline家的房子笼罩着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压抑。
　　Meredith的家里，Matt正修理着他的汽车，它似乎永远都需要修理，而Bonnie和Meredith正在Meredith的衣橱里翻箱倒柜，想找些Elena可以穿的衣服。那些衣服都很大，但至少比Bonnie的衣服好，因为她的衣服对Elena来说都太小了。
　　下午四点，她们给Stefan打了电话。没错，他邀请他们过去。她们下楼叫上了Matt。
　　公寓里，Elena没有重复昨天的亲吻礼节——这显然让Matt有些失落。但是她很高兴看到这些新衣服，虽然那一定不是出于以前那个Elena的想法。她飘在空中，把那些衣服凑近鼻子，高兴而又仔细地闻着，然后她神采奕奕地看着Meredith，虽然Bonnie拿起一件T-shirt的时候，除了柔软剂的味道什么也闻不出来。就连Meredith身上的古龙水味她也闻不出来。
　　Elena突然打了个喷嚏。“真抱歉，”Stefan说道，然后温柔地把她搂进了怀里。他的神情依然很柔和，而Meredith虽然看上去有些尴尬，但还是想让他安心，她说，Elena能体会到她的用心已经够了。
　　“她能分辨出那些衣服的来源，”Stefan解释着。“她不会穿任何一样从血汗工厂里面生产出来的东西。”
　　“我只是从网店里面买了一些回来，”Meredith说道。“Bonnie和我有事要和你说，”她补充道。当她重述着Bonnie昨晚的预言时，Bonnie带着Elena去了浴室，然后帮她换了裤子，很合适，又换了件天蓝色的上衣，稍稍长了点，但还算合身。
　　这颜色衬着Elena纠结但仍然亮闪闪的头发更漂亮了，昨天碎了一地的镜子碎片已被清扫干净了，Bonnie把她带来的小镜子给Elena看——但是Elena见到自己的倒影时显得很困惑。Bonnie在她面前举着镜子，Elena则前后翻看着。Bonnie只能梳着她打结的金发，Stefan显然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事情。当Elena的头发终于打理好以后，Bonnie骄傲地带她出去展示。
　　但她马上就觉得高兴不起来。其他三个人正在谈论着什么深沉的话题。Bonnie不情愿地放走了一出来就飞向Stefan的Elena。
　　“我们当然明白，”Meredith说。“即便Caroline没有发疯，我们最终还能有什么选择呢?但是——”
　　“什么‘还有什么选择’?”Bonnie边说着边坐到了Stefan的身旁。“你们在谈论什么?”
　　安静了好一阵，然后Meredith把自己的胳膊搭到Bonnie身上。“我们在讨论为什么Stefan和Elena要离开Fell教区，到远离这里的地方去。”
　　一开始Bonnie没有反应——她知道自己应该有些什么感觉，但是她太震惊了以至于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怎么想的。当她能说话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只是问了些愚蠢的问题，“离开?为什么?”
　　“昨天，在这儿，你已经看到为什么了，”Meredith的黑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她的脸上一度显露出控制不了的悲伤神情。但此时此刻，Bonnie悲伤得已经顾及不了别人的感受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埋在了积雪下面。在冰冷的积雪下燃烧着。终于，她挣扎着开了口，“Caroline不会做任何事的。她签了那个契约。她知道如果打破了——尤其当——当那个人也签了……”
　　Meredith一定告诉了Stefan那只乌鸦的事，因为他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当Elena想要抬头去看他的脸时，他轻轻地挡开了她的视线。她显然能够感受到空气中不愉快的气氛，但是她也很显然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让我哥待在Caroline身边。”Stefan把他的黑发从眼前拂开，仿佛想起了他们俩是多么的相似。“而且我觉得Meredith关于她社团姐妹的威胁起不了作用。她陷得太深了。”
　　Bonnie的内心颤抖着。她不喜欢那几个词：陷得太深。
　　“但是……”Matt开口道，Bonnie意识到他也和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吃惊而且心烦意乱。
　　“听着，”Stefan说，“还有个原因使我们不能待在这儿。”
　　“什么原因?”Matt慢慢地说。Bonnie苦恼得说不出话来。她曾经在潜意识里想过这个问题。但每一次她都避免去仔细想它。
　　“我想，Bonnie已经明白了。”Stefan看着她。她用含着泪水的眼睛回看着他。
　　“Fell教区，”Stefan解释着，“建在了特殊的位置。就像是地下那个原始的力量，记得吗?我不知道这么说是不是准确。有谁知道Smallwoods家族跟选在这个地方建镇什么关系吗?”
　　没人知道。HonoriaFell的日记里面并没有记载到狼人家族在建立这个小镇时有什么选择。
　　“好吧，如果那是个巧合，还真是个不幸的巧合。这个镇子——我得说，这个镇子的墓地——建在了很多特殊位置的上面。这就是为什么它就像是灯塔一样吸引了那么多超自然的生物来到这里，坏的——或者不那么坏的。”他看上去有些尴尬，然后Bonnie意识到他是在说他自己。“我被吸引到了这儿。其他吸血鬼也是这样，这你们已经看出来了。当有着超能力的人汇集到这里以后，这里的能量就更强了。也因此对其他有超能力的人更具有了吸引。这是个恶性循环。”
　　“最终，他们中的一些人会发现Elena，”Meredith说。“记住，那是些像Stefan、Bonnie一样的人，而不是普通人。当他们见到了她……”
　　想到这个，Bonnie都快哭了。她仿佛能够看见Elena翅膀上的羽毛一根根掉落在地上的情形。
　　“但是——她刚醒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Matt固执地说。“她会说话。她很清醒。而且她也不会飞。”
　　“不管说不说话，走路还是漂浮，她都拥有那种力量，”Stefan说。“这就足够让那些吸血鬼发疯了。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去伤害她来得到那种力量。而且她不会杀人——也不会伤人。至少，我想象不出她会那么做。我希望的是，”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我能把她带到某个地方，在那儿她能得到……保护。”
　　“但你不能带走她，”Bonnie的声音中带着控制不住的哭腔。“Meredith没有和你说吗?她会苏醒的。而且我和Meredith必须陪在她身边。”
　　因为那以后我们就不能和她在一起了。突然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但这和另外一个想法比起来还不是最糟的——他们永远都不能再重聚了。
　　“在她能正常走路之前我是不会带她走的，”Stefan说着，然后抱了抱Bonnie，这让她很惊讶。那有点像Meredith的拥抱，但更有力也更短促。“而且你不知道她能醒来我有多高兴。你也不知道有你们在这儿支持她我有多感激。”
　　“但是……”但是那些东西仍然会来Fell教区?Bonnie想道。而我们则失去了你们的保护?
　　她瞥了一眼Meredith，发现她非常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我要说，”Meredith仔细斟酌了一番，“Stefan和Elena已经为这个镇子牺牲得够多了。”
　　他们讨论到天黑，谈论了不同的选择和方案，也考虑了Bonnie的预言。他们什么都没有决定，但至少他们推翻了某些想法。Bonnie坚持要保留一些能和Stefan联系的东西，她提到要一些他的血液还有头发，好让她能召唤他，然后他轻声指出自己现在已经有个手机了。
　　该走了。他们很饿，Bonnie猜想Stefan也应该饿了。他看上去苍白得有些过头。
　　当他们站在第一个阶梯上说再见时，Bonnie提醒着自己，Stefan保证会让她和Meredith支持Elena的。他不会一声不响地带着Elena离开的。
　　所以现在算不上是个真正的告别。
　　但为什么她却觉得，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呢?

第九章
　　Matt，Meredith和Bonnie都走了，现在只剩下Stefan和Elena，她正穿着她们带来的衣服。黑色的外衣让他酸涩的眼睛舒缓了不少——眼里的酸涩不是因为日光，而是因为告诉了好朋友那些坏消息。比眼睛更难受的是因为饥渴而变得困难的呼吸。但他很快就能恢复过来了，他对自己说。一旦Elena睡着了，他就会去树林里找只梅花鹿。没有人比吸血鬼更擅长捕猎。但即使有一群梅花鹿也填补不了那种永恒的饥渴感。
　　但是Elena有别的打算。她一点也不困，而且和他在一起时，她从来不会觉得无聊。朋友们的汽车驶离了她的视线，然后她做了在这种情绪下一直会做的事。她漂浮到他身边，仰起她的脸，闭上眼睛，微微撅起了嘴唇。然后她等待着。
　　Stefan立刻走向了一扇开着的窗户，关上了百叶窗，以防某只讨厌的乌鸦来偷窥，然后又折了回来。Elena还待在原地，有些脸红，但仍然闭着眼。有时候，Stefan觉得她如果想要个吻，她会永远那样等下去。
　　“我这样真的是在占你的便宜，亲爱的，”他叹息着说道。他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她。
　　Elena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呻吟，然后征询地看着他。她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他的下巴。
　　“亲爱的，”Stefan抚摸着她的头发。“Bonnie把你的头发疏通了?”她温暖的气息包围着他。他的上颚又情不自禁地疼痛起来。
　　Elena祈求着又蹭了蹭。他再吻了吻她，这个吻要比刚才那个长一些。虽然他知道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比九个月前，他们失去她的那个时候又成长了。但是内心的愧疚感并没有因此而减弱，他禁不住要为自己完全满足她的想法而感到担忧。
　　那个埋怨的声音变得有些生气了。Elena受够了。她突然把自己的重量都压在了Stefan身上，逼着他承受自己的温暖，她是在求我?
　　这是她醒来以后从他那里学到的第一个词语。无论她是不是天使，她都能体会到他的心情。
　　求你了!
　　“噢，亲爱的，”他呻吟着。“最最亲爱的……”
　　求你了!
　　他吻了她。
　　很长一段时间都悄无声息，而他感到自己的心越跳越快。Elena，他的Elena，那个曾为了他献出生命的人儿现在正在他的怀里。她是他一个人的，他们属于彼此，他真想一直这样下去。这一刻，即使上颚的疼痛都变成了一种享受。那种疼痛因为Elena的温暖还有轻咬着他的牙齿而变成了欢愉。
　　有时候，他总觉得虽然她看起来还没有完全苏醒但实际上早就醒来了。她总是煽动着他的情绪，而他最终也总是如她所愿。有一次，他中途止住了吻，她就不理他了，飘到一个沾满灰尘和蜘蛛网的角落里……独自哭泣。无论他怎么做都安慰不了她，他跪在地上哄她，直到他自己都快哭出来了，她才重新投入他的怀抱。
　　他发誓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但内心的愧疚感仍然让他自责，虽然这种感觉已渐渐地淡去了——Elena加重了唇上的力道，他感到天旋地转，跌坐在了床上。脑中的那根弦绷断了。他只能感觉到Elena坐在他的腿上，显得那么兴奋，然后他终于觉得自己不用再被逼着去做这些事了。
　　他知道她和自己一样享受着他上颚疼痛般的快感。
　　没有时间也没有理由再去思考。Elena融化在了他的双臂中，她的发丝在他的指尖滑动。他们已在脑海中水乳交融。他上颚的疼痛还是产生了不可避免的后果，他的牙齿变长了，变锋利了;Elena下唇的触碰让他战栗着倒抽了一口冷气。
　　然后Elena做了一件她以前从没做过的事。她小心翼翼地揪着Stefan的尖牙放在了自己的上下唇之间。
　　Stefan感到一阵晕眩。
　　要不是因为他是如此深爱着她，他早就忍不住咬下去了。吸血鬼原始的冲动在他内心叫嚣着。
　　但是他爱着她，而且——他感到自己无法动弹。他被这种感觉镇住了。他的尖牙从来没有如此锋利过，即使他什么都没做，他的尖牙还是刺破了Elena的下唇。鲜血顺着他的喉咙慢慢滴落下来。Elena的鲜血从她获得新生后就变得不同了。它变得更美味了，充满了Elena年轻的生命力。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滋味。那和人类还有动物的鲜血完全不同。
　　对吸血鬼来说，鲜血顺着脖子滴落时的诱惑是人类无法想象的。
　　Stefan的心就快跳到了嗓子眼。
　　Elena有些担心她揪着的尖牙。
　　他能够感觉到，她为自己的牺牲转变成他的享受而高兴，因为他们的心彼此相通，也因为现在的她是如此稀有的种群：她享受着哺育吸血鬼以及被他需要的感觉。
　　快感顺着他的脊柱蔓延开来，Elena的鲜血仍然让他感到晕眩。
　　Elena放开了他的尖牙，吸了吸自己的下唇。她向后仰了仰头，露出了自己的脖子。
　　眼前的情景对他来说实在太难熬了。他对Elena的每一根血管的经络都了如指掌。但是……
　　没关系。没关系的……Elena在脑海中对他说。
　　他把两根尖牙都刺入了细长的静脉。他的犬牙尖到Elena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Stefan的嘴里充满了Elena甜美的血液。
　　吸太多或者她的体内没有他的血液都会很危险。不仅仅因为他现在需要很多血液，更因为向吸血鬼提供血液永远是危险的行为。但快感最终还是将他们淹没了。
　　Matt摸索着车钥匙，他和Bonnie还有Meredith正挤在他那辆旧车的前排座位上。把他的车停在Stefan的保时捷旁边还真是尴尬。后座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管谁做上去都会弄得一身乱，所以Bonnie坐到了Matt和Meredith的中间，那儿是一个折叠椅，上面配着偷工减料的安全带。Matt看着她，因为她好像并不准备系安全带。那片旧林子上有太多难拐的弯，即使只有一辆车子在上面开也很难通过。
　　别再有死亡，Matt把车驶离公寓的时候这么想道。甚至别再有什么奇迹般的复活。Matt已经见够了那些超自然的现象。他就像Bonnie一样;他想要所有事情都安定下来，这样他就可以像以前那样平静地生活了。
　　没有Elena，心里有个嘲讽的声音这么说道。束手就策?
　　嘿，就算Stefan双手被绑在背后，头上罩着袋子，我也不可能打得过他的。忘了吧。就这么算了吧，不管怎么样，她吻了我。她现在就是朋友了。
　　但是他仍然可以感觉到Elena昨天留在他唇上的温度，她不知道这种会见朋友的方式并不能被世俗所接受。他仍可以感到她的温暖和她窈窕的身姿。
　　见鬼，现在的她真的很完美——至少外表看来是这样，他想道。
　　Bonnie忧伤的声音打断了他美好的回忆。
　　“正当我觉得每件事都要恢复正常时，”她抽泣着，几乎要哭了。“正当我觉得所有的事情终于可以解决时。事情就该是这样发展的啊。”
　　Meredith柔声说道，“我知道，这很难。我们好像总是要失去她。但是我们不可以那么自私啊。”
　　“我可以，”Bonnie平淡地回答着。
　　我也可以，Matt的内心这么说着。至少在内心深处，没有人可以看到我的自私。那个老好人Matt;Matt从来不会介意。好吧，这次那个老好人Matt介意了。但是她选择了那个人，我还能怎么样?绑架她?把她锁起来?强行带走她?
　　这想法就像一碰冷水浇醒了Matt，他不再去想这些，转而专心地开车。
　　“我们应该一起去上大学，”Bonnie坚持着。“然后我们应该再一起回到Fell教区。回到我们的家。我们早就规划好了的——从幼儿园起就是这么打算的，而且——Elena现在几乎已经重新变回人类了，而且我觉得这意味着每件事情又会恢复常态。但是，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是么?”说完这番话，她平静了一些，但犹自带着一些哭腔，“是么?”那甚至说不上是一个问题。
　　Matt和Meredith面面相觑，为彼此的心中深深的遗憾感到吃惊，也无力去安慰Bonnie。她现在正双手环抱着自己，还摆脱了Meredith的触碰。
　　这就是Bonnie——那个戏剧化的Bonnie，Matt想道，但他自己的内心又何尝不难过呢。
　　“我想，”他慢慢地说道，“我们都是这么想的，真的，当她刚回来的时候。”当我们几个人在树林里像一群疯子一样在跳舞的时候，他想道。“我都觉得他们会在Fell教区附近的地方继续生活下去，然后生活会变得和以前一样。和Stefan没来以前——”
　　Meredith摇了摇头，看着前面的路道，“这和Stefan无关。”
　　Matt明白了她的意思。Stefan来这里只是为了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并不是想把一个人类女孩带到未知的世界里去。
　　“你是对的，”Matt说。“我只是在想，她和Stefan也许可以想办法平静地住在这里。至少可以住在这附近。都是因为Damon。是他做了那些违背Elena意愿的事，也是他改变了这一切。”
　　“现在Elena和Stefan要离开了。他们一旦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Bonnie哽咽地说。“为什么?为什么Damon要这么做?”
　　“他喜欢改变那些在他看来很无聊的事，Stefan以前告诉过我。这次也许是出于对Stefan的憎恨，”Meredith说。“但我真希望他可以离我们远点，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那又怎么样?”Bonnie哭了。“这都是Damon的错。但我才不关心这个。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们的生活要发生改变!”
　　“‘一个人从来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如果你是个强大的吸血鬼，就连一次都不行，”Meredith苦笑着说。没有人笑。然后，她又轻声说：“也许你问错人了。也许Elena才是那个能告诉你这一切是为什么的人，如果她还记得——在那个世界里发生了什么的话。”
　　“我不是说它们一定得改变——”
　　“但它们确实改变了，”Meredith忧伤地说。“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和那些超自然的东西没有关系。这就是——生活。每个人都得长大——”
　　“我知道!Matt得到了橄榄球奖学金，你会进入大学，然后你会结婚!甚至生孩子!”Bonnie让这些听上去像是她的无理取闹。“而我永远会待在大专里。你们都会长大，然后你们会忘了Elena和Stefan……还有我，”Bonnie小声地结束了她的话。
　　“嘿。”Matt总是对那些受伤或者被忽视的人充满保护欲。现在，即使他的脑子里总是出现Elena的身影——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摆脱那个吻给他留下的回忆——他被Bonnie吸引了，她看上去那么娇小和脆弱。“你在说什么呢?读完大学我还是要回来继续生活的啊。我现在就有可能死在Fell教区。我会想着你的。我是说，如果你希望我想着你的话。”
　　他轻轻拍着Bonnie的手臂，她也没有躲开，仿佛他的触碰和Meredith的没有什么两样。她靠向了他，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她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他想都没有想地就搂住了她。
　　“我不冷，”Bonnie说道，不过她也没有想要拿走搭在她身上的手臂。“今晚很温暖。我只是——我不喜欢你说‘我现在就有可能死’——小心!”
　　“Matt，小心!”
　　“嗷——!”Matt咒骂着猛踩刹车，双手紧握着方向盘。Bonnie低下了头，Meredith正想法稳住自己的身体。Matt的车老得根本就没有气囊。它只不过是汽车修理厂一堆废弃零件拼凑起来的东西。
　　“坚持住!”Matt叫道，车子向一侧划去，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们在车内被甩来甩去，然后汽车的后面陷入了一条水沟，前杠则撞在了一棵树上。
　　当一切终于停了下来之后，Matt吐了口气，松开了死死抓着方向盘的手。他转过身去看女孩们，然后愣住了。他打开了头顶的小灯，眼前的景象让他再次愣住。
　　Bonnie就像每次遇到危险时那样，总是紧跟着Meredith。她的头倒在了Meredith的膝盖上，双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臂。Meredith尽量靠后地支撑着自己，脚踩着仪表盘的下面，头使劲向后仰着，手臂则把Bonnie紧紧地按在下面。
　　骂着猛踩刹车，双手紧握着方向盘。Bonnie低下了头，Meredith正想法稳住自己的身体。Matt的车老旧得根本就没有安全气囊。它只不过是汽车修理厂里一堆废弃零件拼凑起来的东西。
　　“坚持住!”Matt叫道，车子向路的一侧拐去，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们在车内被甩来甩去，然后汽车的后轮陷入了一条水沟，前杠则撞在了一棵树上。
　　当一切终于停了下来之后，Matt吐了口气，松开了死死抓着方向盘的手。他转过身去看女孩们，然后愣住了。他打开了头顶的小灯，眼前的景象让他傻了眼。
　　Bonnie就像每次遇到危险时那样，总是紧跟着Meredith。她的头倒在了Meredith的膝盖上，双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臂。Meredith尽量靠后地支撑着自己，脚踩在仪表盘的下面，头使劲向后仰着，手臂则把Bonnie紧紧地按在下面。
　　树枝顺着打开的窗户伸进了车内——茂密的针叶就像是庞大的绿色怪物。它刚好横在了Meredith的脖子还有Bonnie的后背之间。如果Bonnie的安全带没有把她拉回来;如果Bonnie没有趴在Meredith腿上;如果Meredith没有使劲地按着她……
　　Matt盯着树枝上锋利的断口。如果他的安全带没有扣紧……
　　Matt听到自己艰难的呼吸声。常青树的味道蔓延在车内。他甚至可以闻到树枝断口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好一会儿，Meredith才伸出手想要去折那根像箭一样指着她喉咙的树枝。但她折不断它。Matt也伸手去折。虽然那根树枝还没有他的手指粗，但它很坚硬，无论怎么折都折不动。
　　那就像是经过硬化的木头，他觉得有些莫名。但这想法是多么可笑。它明明是棵有生命的树;我都可以摸到碎掉的木屑。
　　“噢。”
　　“我现在能起来了吗?”Bonnie的头仍然埋在Meredith的腿上，这让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拜托。在它抓到我之前让我起来。它想抓我。”
　　Matt吃惊地看着她，抹了抹脸上的碎木屑。
　　“它才不会来抓你呢。”但解着安全带的时候他的胃里却一阵翻腾。为什么Bonnie会和他有一样的感觉呢?——那东西就像是个巨大的毛手。她甚至都看不到。
　　“你知道它想的，”Bonnie低语着，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向后挪了挪，想要解开安全带。
　　“Matt，我们得动一动，”Meredith说。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个仰着脖子的痛苦姿势，但是Matt听得出她的呼吸变困难了。“我们得朝你那儿动一动。它想要缠住我的脖子。”
　　“那不可能……”但他也发现了。树枝的断裂处虽然只移动了一点点，但是现在那上面出现了弧度，它想要扎进Meredith的喉咙。
　　“这样下去不行，”他说道。“杂物箱里面有个手电筒……”
　　“杂物箱被树枝挡住了。Bonnie，你能解开我的安全带吗?”
　　“我试试看。”Bonnie缩着头向前移了移，笨拙地摸索着按钮。
　　Matt觉得眼前的常青树仿佛要将她吞没了。要把她包围到它茂密的针叶中去。
　　“这真是棵可怕的圣诞树。”他从他那边的窗口看出去。他把前额抵在窗户上，圈起手放在眼前，好让自己在黑暗中看得清楚些。
　　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后颈。他下意识地跳了起来，然后僵直了身体。那感觉不冷也不热，就好像是女孩子的手指。
　　“见鬼，Meredith——”
　　“Matt——”
　　Matt也为自己突然跳起来而感到有些生气。但那种感觉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Meredith?”他慢慢地把手放下来，然后在车窗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Meredith根本没有碰他。
　　“别……往……左，Matt。那儿有根很尖的碎片。”Meredith的声音通常都很冷静甚至有些冷淡，那总是让Matt联想到被积雪包围着的湖泊。但现在它听上去有些哽咽还有些慌张。
　　“Meredith!”Bonnie在Matt开口前叫道。Bonnie的声音就像是从羽绒被下面发出来似的。
　　Matt觉得被锋利的树枝扎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右侧轻轻地碰着他的脖子。“Bonnie，停下!你把那树枝给拉进来了!你把它拉向Meredith和我了!”
　　“Matt，闭嘴!”
　　Matt闭了嘴。他的心剧烈跳动着。他只能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碰着他。但那个想法很愚蠢，他想道，因为如果是Bonnie在移动树枝，我至少可以帮她稳住不动。
　　他向后挪了挪，想要通过车窗的反射看看自己身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手摸到了树枝的断口还有树皮上一个厚厚的结。
　　他想，刚才它指着他的喉咙的时候，我不记得那上面有结啊……
　　“我够到了!”Bonnie喊道，接着传来了安全带解开的声音。然后，她颤抖着说，“Meredith?那些针叶都钻到我衣服里去了。”
　　“好了，Bonnie。Matt，”Meredith用一贯耐心的口吻说。“Matt，你现在得打开你那边的门。”
　　Bonnie的声音变得更加恐惧了，“那好像不只是针叶。还有小树枝。就像电线的倒钩似的。我被……卡住了……”
　　“Matt!你现在得把你那儿的门打开——”
　　“我不能。”
　　一片沉寂。
　　“Matt?”
　　Matt用脚支撑着自己，双手抱着粗糙的树皮。他用全力向后退着。
　　“Matt!”Meredith都快叫起来了。“它要扎到我喉咙里去了!”
　　“我打不开我这儿的门!那边也有棵树!”
　　“那儿怎么可能有树?那边是路!”
　　“树怎么可能长到那儿去呢?”
　　又是一片沉寂。Matt能感到断裂的树枝——越扎越深。如果他不赶快移动，他恐怕就再也动不了了。

第十章
　　Elena很高兴。现在轮到她了。
　　Stefan用锋利的木质拆信刀割开自己的皮肤。Elena讨厌看他这么做，用最有效的工具来割开吸血鬼的皮肤;所以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当红色的鲜血从他脖子上的小口子里面流出来时，她才睁开了眼。
　　“你不用喝太多——而且你也不该喝太多，”Stefan低语着，她知道当他头脑还清醒的时候他向来会这么说。
　　他总是很担忧。这时，她吻了他。
　　她可以看到他的想法是多么奇怪，比起让她喝自己的血，他更想要她的吻。一阵大笑，Elena推倒了他，趴在他身上，对准了脖子上的伤口，她知道他觉得自己会嘲笑他。但是她只是对着那个伤口用力地吸着，吸着，直到他在脑海中向她求饶。但除非他大声叫出来，她是不会满意的。
　　昏暗的车内，Matt和Meredith同时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先开了口，但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真蠢!Matt，椅背调节开关在哪儿?”
　　“Bonnie，你得把她的椅背往后调一点!那儿有个小把手，你得够到它，然后往上拉!”
　　Bonnie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我的手臂——它们有点扎到我的手臂了——”
　　“Bonnie，”Meredith沉稳地说。“我知道你行的。Matt——那个把手是在前座——下面的——右边还是——”
　　“没错。就在那儿边上一点。”Matt说话时都没怎么喘气。刚才他抓住树枝的时候发现，只要他松一松手，树枝就会把他的脖子缠得更紧。
　　他们别无选择。他只能深吸一口气，用力向后推着树枝，然后听到Meredith发出的尖叫声，扭曲、粗糙的断面就像是锋利的木刀割破了他的喉咙、耳朵还有头皮。现在他的后颈终于轻松了，但是被车里面那么多的树给惊到了，刚才还没有这么多的。他的膝盖上堆满了树枝;常青树的针叶撒得到处都是。
　　不管Meredith有多么生气，他还是转向了她。她都快被树枝埋没了，一只手拧着脖子前的枝叶，但她还是看到了他。
　　“Matt……回……你自己的座位去!快!Bonnie，我知道你能行的。”
　　Matt扯开树干，然后够到了那个能把他的椅背往后调的把手。把手却动不了。薄而粗糙的树皮裹着它，很难扯开。他狠狠地拧着。
　　他的椅背终于向后移了移。他钻过巨大的树枝——如果它们还能称得上是树枝的话，因为现在车里充满了这些巨大的树枝。然后，正当他想要去帮Meredith的时候，她的椅子也突然向后挪了挪。
　　她终于摆脱了常青树，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有那么一会儿，她就坐在那儿动都不动。然后她用沾满了针叶的双手慢慢地爬到了后座。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沙哑，但依旧不紧不慢。
　　“Matt。上帝保佑……这车里……真像是个……迷宫。”她把前座踢回了原位，Matt也照着做。
　　“Bonnie，”Matt叫道。
　　Bonnie没有动。许多小树枝仍然缠绕着她，勾着她的衣服，扎在她的头发里。
　　Meredith和Matt一起拉着。手上留下了许多小伤口。
　　“它就像是要长到她的身体里去似的，”Matt说道，一根长而细的树枝被挪开了，上面留着他的血迹。
　　“Bonnie?”Maredith叫道。她拉出了Bonnie头发了的枝叶。“Bonnie?快起来。看着我。”
　　Bonnie的身体颤抖着，但是她还是让Meredith掰过了她的脸。“我以为我做不到的。”
　　“你救了我的命。”
　　“我害怕极了……”
　　Bonnie趴在Meredith的肩膀上静静地哭着。
　　Matt打开了头顶的小灯，看着Meredith。刚才他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就是她的黑色眼睛，那神情让他的胃里愈发翻江倒海。他从后座能看到的三扇窗户向外看去。
　　什么都看不到。针叶、树枝把所有的窗户都遮得严严实实。
　　尽管如此，他和Meredith，无需多言，一人拉着一个后门的把手。车门发出咯咯声，开了个小口;然后猛地关上了。
　　Meredith和Matt面面相觑。Meredith再次低下了头，又开始帮Bonnie清理头发里的针叶。
　　“疼吗?”
　　“还好。就一点疼……”
　　“你在发抖。”
　　“我觉得冷。”
　　天气变得寒冷起来。车外，不仅仅是开着的那扇窗，其他地方也布满了常青树，Matt能听到风声。它穿梭在无数的树枝中，呼啸着。还有木头吱嘎作响的声音，而且那听起来奇响无比。就像是暴风雨来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踢了一脚前座的椅背，大声喊道。“那个挡在路中间的东西是什么?”
　　Meredith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正要开窗。我只瞥到了一眼。”
　　“它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路中间。”
　　“狼?”
　　“就一眨眼的功夫，之前还什么都没有的。”
　　“狼不是那种颜色的。那东西是红色的。”Bonnie抬起了趴在Meredith肩膀上的脑袋。
　　“红色?”Meredith摇了摇头。“如果是个狐狸的话，那也太大了点。”
　　“我想，它是红色的。”Matt说道。
　　“狼不可能是红色的……那么狼人呢?TylerSmallwood的头发算是红色的吗?”
　　“那东西不是狼，”Bonnie说。“它长得……上下颠倒。”
　　“上下颠倒?”
　　“那东西头的位置长得不对。也可能是它的两边都有头。”
　　“Bonnie，你真的吓到我了，”Meredith说。
　　Matt不会那么说，但她的确也吓到他了。因为他虽然也只瞥了那东西一眼，但他看到的就和Bonnie描述的一样，那东西就是个怪胎。
　　“也许只是我们的角度有点奇怪，”他说，Meredith则说道，“有可能是被——”
　　“被什么?”
　　Meredith看着车顶。Matt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慢慢地，车顶开始向下塌陷。就好像有什么重物压在上面似的。
　　Matt咒骂着。“怎么我刚才坐在前面的时候就没有趴下去找找呢?”他在树枝间搜寻着，想要辨认出加速器和发火装置。“钥匙还在那儿吗?”
　　“Matt，车子现在陷在水沟里面。而且，我刚才叫你别过来的。”
　　“那样树枝就会把你的脖子折断了。”
　　“没错，”Meredith无所谓地说着。
　　“它会把你杀了的!”
　　“我能看到前面。那些树无孔不入，到处都是。”
　　“那……不……可能!”Matt踢着前面的椅子，强调着每一个字。
　　“怎么不可能?”
　　车顶又发出了响声。
　　“你们俩——别吵了!”Bonnie哭喊着。
　　突然就像是被子弹击中了一样，车子开始向左后方倒去。
　　Bonnie叫道。“怎么啦?”
　　鸦雀无声。
　　“……车胎爆了吧，”过了好一会儿，Matt才开口道。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这种说法。他看着Meredith。
　　Bonnie也看着她。“Meredith——前座上都是树枝。我都快看不到月光了。好暗啊。”
　　“我知道。”
　　“我们该怎么办?”
　　Matt可以看到Meredith脸上巨大的压力还有挫败的神情，好像她说的话都会变成现实似的。但Meredith的语气很平静。
　　“我不知道。”
　　Stefan还颤抖着，Elena像只小猫一样滚到了床边。她朝着他微笑，那笑容充满了愉悦和爱意。他真想把她抓过来，压在身下，再做一次刚才的事。
　　她把他变得这么愚钝。因为从他们这样危险的经历中他发现——一切都太美好了。Elena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吸血鬼灵魂。
　　但看看她!每次看着她的时候，他的心总是跳得那么快。她金色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挂在床边。她的身体在一盏小灯的照耀下泛着金光。她漂浮起来的时候身边总像是围绕着淡淡的金雾。这对一个吸血鬼来说是对么可怕啊，他的床上就像是放着一个太阳似的。
　　她真让他抓狂。尽管吸了这么多血，他还是有些困倦了。他会在她怀里度过一个温暖的夜晚。
　　Matt的车里因为那些树枝延伸着挡住了月光而变得越来越黑。有一会儿他们想试着呼救。但那没有用，而且，Meredith指出，再下去他们会把车里的氧气都消耗掉。所以他们又安静了下来。
　　最后，Meredith把手伸进她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那上面有个迷你的手电筒。它的灯光是蓝色的。她打开了手电筒，照亮了前方。这小东西在这会儿真派上了大用场，Matt想道。
　　前座被挤得死死的。
　　“Bonnie?”Meredith说。“外面没人听得到我们的叫声。如果有人能听见我们，那他们一定能听到车胎爆裂的声音，虽然那听上去像是枪声。”
　　Bonnie摇了摇头，好像不想听这些话似的。她还在拔那些刺进她皮肤里的针叶。
　　她说得没错。我们离所有人都太远了，Matt想道。
　　“这儿有个非常坏的东西，”Bonnie平静地说着。但每个词却又听上去是那么的不情愿。
　　Matt突然觉得心灰意冷。“有……多坏?”
　　“它太坏了……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算是Elena被杀、Klaus出现的时候我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它很强大。我觉得没什么能比它更强了。它在给我施加压力，我好害怕——”
　　Meredith打断了她。“Bonnie，我们该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
　　“出不去的!”
　　“——我知道你害怕——”
　　“有谁可以召唤?我可以……如果有谁可以召唤的话。我可以盯着你的手电筒，把它当做火焰，然后——”
　　“冥想?”Matt尖锐地看着Meredith。“她不该再那么做了。”
　　“Klaus已经死了。”
　　“没人听我说话吗!”Bonnie呼喊着。“Elena和Stefan离这儿太远了，他们现在可能已经睡着了!没别的人了!”
　　他们三个人因为不断生长的树枝而被挤到了一起。Matt和Meredith虽然中间隔着Bonnie但还是快面贴面了。
　　“呃，”Matt问。“呃……你确定?”
　　“不，”Meredith说。她的声音听起来既沮丧又带着希望。“记得今天早晨吗?我们一点都不确定。事实上，我确定他还在附近的某个地方。”
　　Matt，Meredith还有Bonnie被挤得都有些恶心了。“而且——这些事发生之前，我们还在讨论一大堆事情——”
　　“——那些让Elena改变的所有事情——”
　　“——都是他的错。”
　　“在树林里。”
　　“有一扇打开的窗。”
　　Bonnie继续哭着。
　　Matt和Meredith已经用眼神达成了一致。Meredith柔声道，“Bonnie，你刚才说你要做的事;嗯，现在你不得不做了。试着联系Stefan，或者叫醒Elena，或者——或者向Damon……道歉。我恐怕，也许只有最后一个才行得通。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置我们于死地，他一定知道如果他杀了Elena的朋友他也就无法和她再相处下去了。”
　　Matt疑惑地咕哝着。“他也许是没有想要置我们于死地，但是他可能会等着我们为了救别人而牺牲。我从来不相——”
　　“你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他，”Meredith用自己的声音盖过了他。
　　Matt朝她眨了眨眼，然后闭了嘴。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白痴。
　　“来吧，手电筒已经打开了，”Meredith说道，在这种危机时刻，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那束微弱的光在此时也是那么珍贵。它让他们免于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但是当黑暗笼罩了一切，Matt想着，那会是因为所有的光、空气、外面的一切都被这些树给阻断了。而且它们还会慢慢挤碎他们的骨头。
　　“Bonnie?”Meredith的声音就像是个循循善诱的姐姐。那么温柔。那么克制。“你能把它当做是烛光……烛光……烛光……然后试着冥想吗?”
　　“我已经在冥想了。”Bonnie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来自远处的——回声。
　　“那就试着求救吧，”Meredith说。
　　Bonnie一遍又一遍地低语着：“求你，来帮帮我们。Damon，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请接受我们的道歉，来帮帮我们。你以前是对我们做了些可怕的事，但我想那是我们活该，但是求求你，来帮帮我们吧。我痛苦得都快叫出来了，Damon。但我仍用我所有的力量来召唤你。求你，求你了，来帮帮我们吧……”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她一直坚持着，树枝也不停地生长着。她坚持得已经超过了Matt的想象。
　　然后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只有树木悄悄生长的声音。
　　看来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这点能耐。
　　Damon再次悬在盘空中，这次甚至比之前Caroline三层楼的窗户还要高。他依然不知道这是棵什么树，但那也无关紧要。树枝从敞开的底部伸展出来。他开始渐渐地有些无聊了，因为下面没什么新的进展。他早些时候就把Damaris扔在一边了，因为她开始谈论那些他从来都避免提及的婚姻问题。比如说她的丈夫。无——聊。他走的时候都没在意她是否已经转变成了吸血鬼——她丈夫回到家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惊奇呢?这么想着，他歪嘴笑了笑。
　　下面，好戏已经达到了高xdx潮。
　　我真是得对你们刮目相看。群猎。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些肮脏的东西在操控那棵树，不管是狼还是狮子，它们都干得不错。一起去捕捉那些对于单独行动来说过于困难的猎物。这会儿对付的是一辆车子。
　　合作的艺术。可怜的吸血鬼从来只喜欢独来独往，他想道。如果吸血鬼可以合作的话，世界早就是我们的了。
　　他眨了眨有些困倦的双眼，然后无所谓地笑了笑。没错，如果我们能那么做的话——比如说，占领一座城市，然后享用里面的居民——我们会把一座一座的城市逐一攻占。尖牙、指甲还有力量将会变成最有力的武器。直到血流成河，一片死寂。
　　不错的场景，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象着那充满了艺术气息的一幕。血海，顺着白色的大理石流淌下来——嗯，雅典的大理石体育场是个不错的地方。整个城市都安静了，再也没有那些人类的嘈杂声。他们从此就只是吸血鬼的食物。
　　他恼怒地睁开眼。下面开始吵闹起来。人类的叫喊声。为什么?他们在干什么?兔子被狐狸抓住的时候总是要挣扎的，但什么时候开始，别的兔子还会去救它了?
　　这些人就跟临死的兔子一样蠢，他想道，好心情被破坏了。刚才他的思绪抽离了现实，但并不只是下面传来的吵闹声打断了他。把人类当做他们的牛奶和蜂蜜，那是个……错误。他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一星期前的那个晚上，Elena的肌肤仿佛牛奶一般，而且即使在夜里还是那么的温暖。她金色的头发宛如倒翻的蜂蜜。Elena要是看到今晚的群猎一定会不高兴的。她会流下晶莹的眼泪，那些泪珠闻起来就像是盐的味道。
　　突然Damon认真起来。他向周围散发出一波探测的能量。
　　但是除了那棵无意识的树，没有任何反应。他看不到那个操纵着树的东西。
　　好吧，来试试这个，他想道：他集中了这几天喝下去的血液，爆发出一股如火山喷发般的能量。那股力量却反过来包围着他，仿佛沸腾的蒸汽。
　　因为它被反射回来了。难以置信，那个寄生虫居然又这么做了，再一次想进入他的体内。
　　当它的同伴搞定了车内那些猎物的时候，他烦躁地抓了抓后颈，冷静下来，他想。他很恼火。伸了伸疼痛的手臂和肩膀，然后用更细微的力量去探测。它一定还在这儿;那棵树还在活动。可即使他动用了这样的力量，却仍旧一无所获。这样的力量应该会让他立刻看到什么东西的尸体才对。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这让他更恼火了，但同时又隐隐感到一丝兴奋。他想要打一场;这是次杀戮的好机会。现在这东西达到了所有的标准——而Damon却杀不了它，因为他找不到它。他暴躁地向四周散播出一条讯息。
　　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了。现在我向你挑战。现身吧——否则就给我滚得远点。
　　他在手里不断积聚着能量，直到它变得像是个核炸弹。然后他立刻扔了出去，爆炸声却从反方向传了过来。
　　现在，他确实可以感到有什么强大并且狡猾的东西正剧烈地疼痛着——想要从他专为那些可怕的生物而准备的攻击中幸存下来。
　　Damon用意念继续搜寻着，等着听到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爆裂或者烧起来——有什么东西从树上、从空中、从任何地方掉下来，眼睛流着鲜血。跌落到地上的那东西应该会有怪物般的爪子——它一定是个怪胎。但即使他可以听到呼啸的风声还有随着他的心情出现的巨大乌云，他还是感觉不到有什么黑暗生物进入到他的意念中。
　　这东西到底有多强大?它是从哪儿来的?
　　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想法。一个圆。圆的中心有一个点。这个圆就是他所能攻击到的范围，而这个点是他唯一力所不能及的地方。在他体内，已经——
　　靠!他的思绪突然变得一片空白。然后他开始慢慢地拼凑那些片段。他已经想过了他爆发出的力量。而现在他期待着能感受到什么东西跌倒或者死掉。
　　见鬼，他甚至都感觉不到树林里有什么比狐狸还大的动物。虽然他的力量是用来探测和他一样的黑暗生物的，但那些正常的动物都已经被他吓出来了。他垂下眼帘。嗯……除了那棵车子旁边的树;它们也不是在针对他。而且，不管它们是什么，它们只不过是那东西的爪牙。并不是他真正在意的那个东西。
　　难道他想错了?一半的怒火来自于他自己，因为他这么粗心，他喝了这么多血，太自信了以至于放松了警惕。
　　喝了那么多……嘿，也许我是醉了，他想都没想就笑了起来。喝醉了，想太多了。一会儿，怒火就消了下去。
　　Damon靠在树上休息。凛冽的寒风叫嚣着，天空中布满了滚滚的乌云，没有一丝月光或星光。完全属于他的天气。
　　他还是有些不安，但那似乎也没什么理由。树林里唯一困扰着他的是车里传来的微弱叫声，那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笼中之鸟。一定是那个细脖子、红头发的女巫发出来的声音。那个抱怨着生活变化太大的女巫。
　　Damon在树上舒展开四肢。他若无其事地看着那辆车。他不是有意要听他们说话的，不过那些话确实降低了他去救他们的几率。
　　他悠闲地眨着眼睛。
　　奇怪的是，他们是因为想要躲避那怪物才出了车祸，而他则差点用他的法拉利从它身上碾过去。可惜他没看那怪物一眼，树实在太茂密了。
　　那只“红毛的小鸟”又开始叫唤了。
　　嗯，你现在想不想要变化了，小女巫?你自己做决定。你得好好地求我。
　　然后，当然了，我要想想你得做些什么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