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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日记2：斗争
作者：L.J.史密斯
内容简介
 故事紧接第一季。Elena回到家中后骇然发现叔叔John躺在血泊之中，而Jeremy不省人事。在医院里，刚刚遭遇车祸的Caroline正在接受抢救，Matt、Bonnie和Damon一同安慰心急如焚的Forbes警长。Elena与Damon 谈起了当天晚上的种种怪事－－包括他们那一吻。当Elena坚决否认此事后，Damon敏锐地意识到Katherine已经回来了。Katherine的回归让Stefan和Damon十分担心，他们开始调查Katherine的行踪，希望能查到她的真实目的。他们都不希望Katherine威胁到他们已经建立起来的生活。与此同时，Tyler仍在为父亲的死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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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Damon!”
　　冰冷的寒风撩拨着Elena脸庞周围的秀发，在她周围厮杀。树木狂乱地摇晃着枝桠，一排排墓碑的上方飞舞着老橡树的叶子。Elena手脚冰冷，她的嘴唇和脸颊已被冻得麻木，但她却直直地面对着那尖叫的冷风，并向着凛冽的寒风大声呼喊着。
　　“Damon!”
　　这种天气不过是他施展能力的一场秀，他想吓跑她。但是，这并不奏效，因为她一直有个信念，Stefan会以同样强大的力量来抵抗，这个信念在她心中熊熊燃烧，在这冷风当中熊熊燃烧。如果Damon对Stefan做了什么，如果Damon伤害了他怎么办……
　　“Damon!回答我！”她朝墓地周围的橡树大喊。
　　一片枯叶，如同一双干枯的棕色的手跌落在她的脚边，但是，依然没有回应。头顶上，天空犹如玻璃一样灰寂，就像她周围的墓碑一样阴沉。Elena感到愤怒和些许沮丧在喉咙中灼烧，她感到疲惫，她错了。Damon根本不在哪里，陪伴她的，只有那尖叫的寒风。
　　她转身，却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就站在她身后，如此地接近，她甚至是擦过他的衣服转身的。如此地接近，她早就应该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站着，早就应该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或者听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以及一切证明他存在的声音。但是Damon,显然，Damon不是人。
　　她颤颤巍巍地退后了几步。她刚刚向着狂风吼叫时的能量瞬间消失殆尽，现在所有的直觉都在祈求她逃跑。
　　她握紧了拳头，“Stefan在哪？”
　　Damon皱了皱他深黑色的眉头，问道，“哪个Stefan?”
　　Elena走上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她之前没有想过会这样做，而且她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这么做了。但是，那狠狠的一巴掌聚集了她所有的力量，Damon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她的手一阵灼痛。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努力平静自己的呼吸。
　　他穿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服装。软皮黑靴，黑色牛仔，黑色毛衣和一件皮夹克，而且，他长得很Stefan很像。她不知道为什么先前没有注意到这点。他们有着相同的黑头发，苍白的皮肤，已经相同的令人不安的英俊的脸庞。但眼前的这个他头发是直的并非卷曲，他的眼睛像午夜般漆黑，而且他的嘴角扬着残忍的微笑。
　　他慢慢地将脸转向她，她看到他脸上的血迹。
　　“他怎么了？”
　　“你知道他怎么了。”
　　Damon微笑着，但是瞬间那笑容便消失了。
　　“我警告你，如果你伤害他的话——”
　　“会怎么样？”他说，“你会怎么做，Elena?你能怎么做，和我对抗？”
　　Elena沉默了。她第一次觉得周围的风都停止了。周围一片死寂，他们就像是站在什么力量的中心，没有任何情感地站立。似乎一切事物都和他有关，阴沉的天空，老橡树，紫色的山毛榉（一种植物），甚至是脚下的大地，都被他施了法力。他微仰着头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深不可测，而且充满了奇异的光线。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但是我会找到办法的，一定会的。”
　　他突然大笑起来，Elena的心紧了一下，并且开始剧烈地跳动着。天啊，他真的太美了。“帅气”这个词是那样的没有色彩，是那样的苍白无力，根本不足以去形容他的美丽。如同往常一样，他只是笑了一会儿便停住了，但是尽管他的嘴巴收拢了，他的眼神里还留有一丝笑意。
　　“我相信，”他轻佻地说道，环视了一下这片墓地，然后他转身，向着她伸出了一只手。“你太完美，我弟弟配不上你。”他漫不经心地说。
　　Elena想过挡开那只手，但是她不想再次碰到他。
　　“告诉我他在哪。”
　　“过会儿，也许——有个条件。”他收回了那只手，Elena刚刚意识到他手上戴着一只和Stefan一样的戒指：银和天青石做的。要记住这个，她努力地思考着。这很重要。
　　“我弟弟，”他继续说到，“是个傻瓜。他以为你因为长得像Katherine就一定很弱而且和她一样容易到手。但是他错了。我在这小镇的另一边就可以感觉到你的愤怒了。现在我也可以感觉到，就像是沙漠里太阳的强光。你有很强大的力量，Elena,甚至强大到和你一样。但是你可以变得更强…”
　　她盯着他，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她不喜欢他转移的话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和Stefan有什么关系？”
　　“我在讨论力量，Elena.”忽然，他走近她，眼睛盯着她，声音变得温柔而急切。“你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满足你。你是一个拥有一切的人，但是总是有一些东西在你无法触及的地方，一些你急切地想要得到但就是得不到的东西。那正是我要提供给你的东西。力量。永生。还有你从未拥有过的情感。”
　　她还是不明白，胆汁冲到了喉咙，恐惧几乎让她窒息，她拒绝道：“不。”
　　“不，”她痛苦地将实现从他身上移开。她无法面对他，她不能让他这么做。她不能让他迫使她遗忘……迫使她遗忘……
　　“这是最终的秘密，Elena,”他说。他的声音是那样亲切，如同他的指尖爱抚着她的喉咙。“你会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幸福。”
　　有些事情太重要了，她必须记得。他在使用他的法力，企图让她忘记，但是她不能让他得逞，她不能忘记…
　　“而且我们将会在一起，你和我。”他冰冷的指尖轻抚着她的脖颈，轻轻地划过她衣领下的肌肤。“只有我们两个人，永远。”
　　当他的指尖掠过她脖子上那两个小小的伤口时，一阵刺痛袭来。
　　让她忘记……Stefan.
　　这才是他试图从她记忆中清除掉的东西。关于Stefan的记忆，他绿色的眼睛，还有他那总是隐藏着悲伤的微笑。但现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迫使她忘掉Stefan,在他们共同经历过这么多之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她推开Damon,将那些冰冷的手指拨开。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她残忍地说道，“而且我找到了我想永远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
　　他眼中的黑色开始涌现、深邃起来，他们之间充斥着冰冷的愤怒。Elena看着那样一双眼睛，她脑海里出现了一只眼镜蛇，正要扑向觊觎已久的猎物。
　　“不要像我弟弟一样愚蠢，”他说，“否则我会以相同的方式对待你。”
　　她开始害怕，她无法控制这种恐惧，这铺面而来的刺骨的冰冷令她无法控制地害怕起来。冷风又吹了起来，树枝不停地抖动着。“告诉我他在那里，Damon.”
　　“现在？我不知道。你难道不能有一会不在想他吗？”
　　“不能！”她颤抖着，头发又在她的脸庞周围飞舞起来。
　　“这是你今天最后的回答么？你要非常确定你想跟我玩这场游戏，Elena.而且我肯定没有什么好玩的结果。”
　　“我确定。”她抢在他再次企图对她施法之前说道。“而且你不会吓倒我，Damon,你还没注意到吗？当Stefan告诉我你是什么、你做了什么的那一刻起，于我而言，你就已经失去了你本该拥有的力量。我讨厌你。你让我觉得恶心。而且你并不能把我怎么样，再也不能了。”
　　他退后了几步，冷风就如刀子一样割着Elena.她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就好像是很多明亮的斑点充斥着她面前的空气。
　　“冬天来了，Elena,”他说。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酷，甚至让咆哮的寒风都冷得发抖。“这是一个不可原谅的季节。在它来临之前，你会清楚什么是我能做的，什么是我不能做的。在冬天到来之前，你会加入我的，你会是我的。”
　　盘旋着的白色斑点蒙蔽了她的眼睛，她看不到他黑色的身影。甚至他的声音都在消逝。她抱起了双臂，头低了下来，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她轻轻地叫了一声，“Stefan-”
　　她的头猛的抬起，但是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那些令人晕眩的白色，灼烧着她的鼻子、脸颊，在她的睫毛上凝成了霜。当她的皮肤碰触到这些颗粒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些东西是什么：雪花。
　　十一月的第一天下起了雪。头顶上，太阳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二章
　　黄昏奇异的光线笼罩在这片废弃的墓地上方。飞雪模糊了Elena的实现，冷风使她的身体吹得麻木，如同踏进了冰冷的河流一般。尽管如此，她依旧固执地走着，她没有转身走向那座现代墓园，连它前方的那条路都没有。她尽自己所能地做着判断，Wickery大桥就在她正前方。她向着那里走去。
　　警方已经在OldCreek大道上找到了Stefan丢弃的车子，这就意味着，他把他停在了Drowning湾和那片树林之间。Elena无意中发现了那条荆棘满布的通往墓地的小路，但是她继续前进着，低着头，双臂环抱，紧贴着身上那件浅色毛衣。那片墓地是她这辈子最熟悉的地方了，她闭着眼睛就能找到它。
　　当她走过了那座桥时，寒风让她冻得生疼。现在雪下得不是很大，但是风却刮得更猛烈了。寒风如同刀子刺穿了她的衣服，好像它们是薄纸做的一样。她冷得几乎要窒息。
　　她想着Stefan，转向了OldCreek大道，步履蹒跚地向北走去。她不相信Damon所说的话，如果Stefan已经死了，她一定会知道的。他还活着，在某个地方，她必须要去找到他。他可能在这大雪漫天的世界里的任何一个角落，独自忍受着疼痛和寒冷。隐隐约约地，Elena发现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Stefan.找到Stefan.在雪地上行走变得愈发困难。在她的右边是一片橡树，左边则是Drowning湾急流的河水。她缓慢而艰难地走着。寒风似乎不那么折磨人了，但是她确实累了。她需要坐下休息，只是休息一会就好。
　　当她在路边跌坐下来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去找Stefan的想法是多么愚蠢。Stefan会来找她的。她所能做的，就是坐在这里等他。他也许现在正往这边过来呢。
　　Elena闭上了眼睛，把头倚在了蜷曲的膝盖上。她感觉温暖多了。她开始幻想着自己见到Stefan的样子，看到他对自己微笑。他环绕着她的手臂安全而有力，她放松下来，依偎在他怀里，再也没有害怕和恐慌，她感觉好幸福。那是家的感觉，是她本就属于的地方。Stefan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但是接着，Stefan并没有拥抱她，而是摇晃着她。他正在破坏她安静祥和的美梦。她想让他别动，但是他不听。Elena,快起来，他说，她感到了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当中所透出的强制力量，希望她按照他的意愿去做。Elena,现在，快起来——
　　“Elena,快起来！”这个声音很高很细，并且满是恐惧。“Elena,求求你，快起来吧，我们没办法抬你走！”
　　Elena眨了眨眼睛，看清了面前的这张脸。脸很小，心型，有着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周边有很多柔软的红色卷发，闪动着雪花的睫毛嵌在一双大大的棕色眼睛上，这双眼睛正望着她，眼里满是担心的神色。
　　“帮帮我，有些反应吧。”过了一会，Elena另一边的一个低一些的声音说到。她微微地转头，看到了优雅弯曲着的眉毛，还有橄榄色的面容。Meredith黑色的眼睛似乎总是在挖苦别人，但现在也担心了起来。“Elena，快起来，否则你真的要变成‘白雪公主’了！”她浑身都是雪，就像穿了一件皮大衣似的。Elena站了起来，沉重地靠着另外两个女孩。她们慢慢地扶她到Meredith的车上。车里应该更暖和一些，但是Elena的神经末梢都重新工作了起来，这让她不禁发起抖来，提醒她究竟自己有多冷。Meredith发动了汽车。Elena想，冬天是不可原谅的季节。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Elena?”Bonnie从后座询问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就那样从学校跑掉？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Elena迟疑着，然后摇摇头。她当然想告诉Bonnie和Meredith一切的一切，告诉她们整个关于Stefan和Damon的可怕的故事，告诉她们昨天晚上以及后来在Tanner先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不能。
　　尽管她们会相信她，这毕竟不是她自己的秘密。
　　“每个人都出去找你了，”Meredith说，“整个学校都很难过，你姑姑都快疯了！”
　　“对不起。”Elena呆呆地说，她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颤抖。他们转到了Maple街，停在了她家门口。
　　Judith裹着毛毯在屋里等她。“我知道她们找到你了，你一定都快冻僵了，”她开心地说着，她终于找到了Elena,“真是不敢相信，居然会在万圣节的第二天就下雪。你们在哪里找到她的？”
　　“在OldCreek大道，桥那边。”Meredith说。
　　Judith姑姑的面色瞬间苍白起来。“在墓地附近？就是袭击发生的地方？Elena,你怎么能……”她看到Elena的时候，声音变得轻柔了下来，“现在我们谁都不说这件事了”，她试图重新拾起自己愉快的心情，“走，我们换掉这身湿衣服去。”
　　“我换好衣服以后还得回去。”Elena说道。她的大脑又开始工作了，有件事情在她脑海中十分清晰，那就是她还没有真正见到Stefan,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Stefan依然没有找到。
　　“你不用操心这些事情，”Judith姑姑的未婚夫Robert说。Elena之前几乎没有注意到他就站在一边，但是他的语调却是不容置疑的，“警方正在寻找Stefan的下落，这是他们的事情。”
　　“警察认为是他杀了Tanner先生，但是他没有。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当Judith姑姑脱掉她的毛衣时，Elena看着一张张脸，企图寻求一丝帮助。但是大家全都是一个表情。“你知道的，不是他干的。”她近乎绝望地一遍一遍重复着。
　　“他没有逃跑。他没有！没有！”
　　“Elena,嘘～”Judith姑姑说，“别再让你自己卷进来了，我知道你一定是生病了。外面那么冷，昨天晚上你就睡了那么几个小时……”她摸着Elena的脸颊。
　　忽然，这一切让Elena无法忍受。没有人相信她。她的朋友和家人，没有一个人相信她。这时，她对周围的人充满了敌意。
　　“我没有病。”她哭喊着，一把推开她们。
　　“我也没有疯，随便你们怎么想。Stefan没有逃跑，他也没有杀死Tanner。我不在乎你们是不是相信我……”她呛住了。Judith姑姑在一旁紧张地催促她上楼，她自己也变得急切起来。但是当Judith姑姑建议她休息的时候，她却没有一丝睡意。她裹着毯子坐在客厅壁炉边的沙发上。电话响了整整一下午，她听到Judith姑姑告诉朋友、邻居和学校Elena很好，昨天晚上的悲剧让她受了些惊吓，仅此而已，而且她似乎有点发烧，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Meredith和Bonnie坐在她旁边。“想说点什么吗?”Meredith低声问道。Elena摇摇头，只是盯着壁炉里的火发呆。她们都反对她。Judith姑姑错了，她并不好。在找到Stefan之前，她不可能好起来。
　　Matt中间来过，金黄色的头发和蓝皮大衣上满是雪霜。他进门之后，Elena满怀希望地看着他。昨天，在全校所有人都认为Stefan有罪的时候，Matt帮助她救了Stefan。但是今天，他回应Elena的却是一脸势利的悔恨，他眼中的关心也仅仅只是针对她的。
　　她感到不可容忍的失望。“你来这干什么？”Elena问道，“为了履行你‘照顾我’的承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是Matt的声音很平静，“也许有这部分原因，但是我真的很想照顾好你，不管我曾经承诺过什么。我很担心你。听我说，Elena——”
　　她没有心情听任何人说，“好吧，我很好，谢谢。不信你可以问问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你可以不用担心了。对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向一个杀人犯作出什么承诺。”
　　Matt惊讶地看着Meredith和Bonnie.然后他无助地摇摇头。
　　“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Elena也没有任何心情去处事公平。“我告诉过你，你可以不为我担心，不为我的任何事情担心。我很好，谢谢。”
　　弦外之音很明显。Matt走向门口，这时，Judith姑姑端着三明治出现了。
　　Meredith、Bonnie、Judith姑姑还有Robert想要早点吃个晚饭，然后再炉火旁边商量些事情。Elena吃不下东西也不说话。唯一一个丝毫不难过的，就是Elena的妹妹Margret了。她搂着Elena，以一个四岁小孩的乐观给了她一些万圣节糖果。
　　Elena紧紧地拥抱着她的妹妹，她的脸久久地贴着Margret银灰色的头发。如果Stefan要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一些什么消息，他一定现在就已经做过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阻止他，除非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或者被困在了哪里，或者……
　　她不允许自己想象最后一个“或者”。Stefan还活着，他必须活着。Damon在撒谎。
　　但是Stefan一定有麻烦，她现在必须要出去找他。她整个晚上都万分担心，拼命地想着她的计划。有一点很明确，她只能依靠她自己。她不能相信任何人。
　　天渐渐黑了下来，Elena躺在了沙发上，强迫自己打了个哈欠。
　　“我累了，”她平静地说，“也许我真的病了，我想睡觉了。”
　　Meredith热切地看着她。“我正想着，Gilbert小姐，”她转向Judith姑姑，“或许Bonnie和我晚上能在这里过夜。这样可以陪陪Elena.”
　　“好主意，”Judith姑姑高兴地说道。“只要你父母不介意，我很高兴你能在这里。”
　　“回到Herron要开很长时间的车，我想我也会留在这里，”Robert说，“我睡沙发就行了。”Judith姑姑反对说楼上有很多客房，但是Robert固执地坚持着，说沙发对他来说正合适。
　　从沙发到大厅前门，看到这一切以后，Elena冷淡地坐下了。他们计划好了的，至少他们现在都这么去做了。他们要确保她在这座房子里，寸步不离。
　　当她洗完澡稍微晚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看见Meredith和Bonnie正坐在她的床上。
　　“好吧，你们好，罗森克兰茨和吉尔登斯特恩。”她挖苦道。（见电影《君子小人命呜呼》，罗森克兰茨和吉尔登斯特恩事实上是一个人，就如同《等待戈多》中狄狄和戈戈实际是一个人一样。他们就像粒子的波形和粒子性一样，永不相互调和，但也永不相互孤立。这里Elena用此来讽刺两个朋友把她看得太紧，如影随形。）
　　刚刚Bonnie还看起来愁眉苦脸的，现在则恐慌了起来。她用怀疑的眼光扫过Meredith.
　　“她知道我们是谁。她的意思是，她认为我们是她姑姑派来的间谍，”Meredith解释说，“Elena,你要知道不是这样的，难道你就不能相信我们吗？”
　　“可以，因为我们是你的朋友。”在Elena做出任何反应之前，Meredith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把门关上了。然后她转向Elena,“现在，就这一次，听我说，你这个小傻瓜。确实，我们不知道怎么看待Stefan，但是你真的不知道么，这是你自己的错。甚至是从你和他在一起开始，你就把我们隔离开了。很多事情都在发生着，但是你从来不告诉我们。至少，你没有把整件事情完整地告诉我们。但是尽管这样，尽管所有这些，我们依然相信你。我们依然关心你。我们依旧站在你身后，Elena.我们想帮你。如果你连这些都看不出来的话，你就是个傻瓜。”
　　Elena的目光缓缓地从Meredith阴沉的、紧张的脸上移到了Bonnie苍白的脸上，Bonnie点了点头。
　　“是的，”她说，努力地眨了眨眼，强忍住眼泪，“就算是你不喜欢我们了，我们依旧喜欢你。”
　　Elena眼里充满了泪水，她先前严厉的表情因难过而变得有些扭曲。Bonnie走下床，她们彼此拥抱着，Elena再也忍不住泪水，任由它们滑落脸庞。
　　“如果我没有告诉你们，对不起，”她说，“我知道你们不理解，我甚至都无法解释为什么我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我就是不能。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们。”她退后了几步，抹掉了脸上的泪水，然后诚恳地看着她们。“不管有多少看起来对Stefan不利的证据，他没有杀害Tanner先生。我知道他没有，因为我知道是谁干的。而且，他和袭击Vickie和那个桥底下老人的是同一个人。而且——”她停住了，思索了片刻，“——而且，哦，Bonnie，我认为Yangtze也是他杀的。”
　　"Yangtze?"Bonnie睁大了眼睛。“但是他为什么会杀一条狗呢？”
　　“我不知道，但是那天晚上他在那里，在你家里。而且……他很生气。很抱歉，Bonnie.”
　　Bonnie茫然地摇摇头。Meredith说：“为什么你不去报警呢？”
　　Elena笑了起来，笑声有些滑稽。“我不能。这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事情。这也是我不能解释的另外一件事情。你说过你们还是相信我的，那么，你们在这件事上也要相信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任何事情。除非……”Elena停顿了一下，看着Bonnie继续说道，“除非，”她的声音变了，“你能帮我找到Stefan.”
　　Bonnie棕色的眼睛诚实地充满了慌乱的神色。“我？但是我要怎么做？”然后在Meredith的深呼吸中，她明白了，“哦，噢。”
　　“我去墓地的那天，你知道我在哪里，”Elena说道，“你甚至预测到了Stefan回到了学校。”
　　“我以为你不会相信通灵的那套，”Bonnie轻轻地说道。
　　Bonnie蜷缩了起来，努力地让自己消瘦的身体缩到最小。“Elena,你不了解的，”她难过地说道，样子让人心疼。“我没有受过训练。这不是我能控制的。而且，而且这不是游戏，再也不是儿戏了。你越使用这些能力，它们越会利用你。最终它们会一直一直利用你，不管你是否愿意。太危险了。”
　　Elena从床上爬起来，走向桃木衣柜，她朝它看去，呆呆地望着它出神。最后，她转过身来。
　　“你说的对，这不是儿戏。我相信你所说的有多么危险。但是这对于Stefan而言，同样不是儿戏。Bonnie,我知道他就在外面，在某个地方，受了很重很重的伤。没有人帮助他，甚至没有人去找他，除了他的敌人。现在他也许快要死了，他，他甚至可能已经”她的喉咙哽咽了。她用脑袋顶着衣柜，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当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她看到Meredith正望着Bonnie.
　　Bonnie直起了肩膀，尽可能地直起了上身。她抬起了下巴，嘴巴张开。当她平日淡棕色的眼睛与Elena的目光接触时，一束微弱的光线闪烁着。
　　“我们需要一根蜡烛。”这是她说的全部的话。
　　火柴刺耳地划过，投给了黑暗些许火花。蜡烛的火苗燃烧得强烈而明亮，当Bonnie倾向它的时候，这光束在她苍白的脸上印下金色的光亮。
　　“我需要你们两个一起帮助我集中注意力，”她说道，“看着这束火焰，想象Stefan.在你们的脑海里想象他的样子。不管发生了什么，继续看着这束火焰。不管你们做了什么，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Elena点了点头，然后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轻柔的呼吸声。火苗舔舐着，舞蹈者，朝着三个盘腿围坐在周围的女孩不断变幻着花样。Bonnie闭着眼睛，呼吸沉重而缓慢，如同一个正要睡着的人。
　　Stefan凝视着那束火光，想着Elena,试图将她所有的意志都带进他的思想。她在她的脑海中想象着他的样子，用她所有的感觉，让魔力带着她去感应他。他粗糙的毛衣在她的脸颊上摩挲，他皮夹克上的味道，他拥抱着她的有力的臂弯。哦，Stefan……
　　Bonnie的睫毛颤动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一个被噩梦折磨的人。Elena坚定的目光注视着火苗，但是当Bonnie打破了沉寂之后，她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起初只是一呻吟，是一个在忍受痛苦的人的声音。然后，当Bonnie摇晃其她的脑袋时，呼吸变成了短促的迸发，最后变成了语言。
　　“孤独……”她说，然后停下了。Elena握紧拳头，指甲嵌进了皮肤里。“孤独……在黑暗中，”Bonnie说，她的声音飘渺而痛苦，“很黑，很冷。我很孤独。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凸凹不平而且很硬。是岩石。它们曾经弄伤了我，但现在不了。我已经麻木了，冷得麻木了。好冷……”Bonnie扭动着，似乎是想要摆脱什么东西，然后她笑了，那笑声病态得如同啜泣。“这很……这很滑稽。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是如此希望看到太阳。这里一片漆黑。好冷。水漫上我的脖子，像冰块一样。这也很滑稽。水到处都是，但是我正因为饥渴在死去。我好渴……疼……”
　　Elena感到有什么东西箍紧了她的心。Bonnie钻进了Stefan的思想，谁知道她会在那里发现什么？Stefan，告诉我们你在哪里，她用力地想着。看看周围，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渴。我要……活着？”Bonnie的声音充满质疑，就像是不确定怎么传达某些概念。“我很虚弱。他说我总是很虚弱。他很强壮一个杀手。但我也是。我杀了Katherien,也许我真的该死。为什么不这样让我走？”
　　“不！”Elena叫了出来，她无法控制自己。在那一刻，她忘记了一切，她只记得Stefan的痛苦。“Stefan——”
　　“Elena!”Meredith同时痛苦地哭喊着。但是Bonnie的头低了下来，她的话被切断了。一阵恐惧袭来，Elena意识到了她做了什么。
　　“Bonnie,你还好吗？你能再次找到他吗？我不是有意要”
　　Bonnie抬起了头。她的眼睛睁开了，但是它们看向的是蜡烛而不是Elena.它们直直地注视着，毫无感情。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扭曲了，Elena的心跳都要停止了。那不是Bonnie的声音，而是另一个Elena可以认出的声音。在墓地的时候，她曾经听到过这个声音从Bonnie的唇间传出。
　　“Elena,”那个声音说道，“不要去那座桥。那是死神，Elena.你的死亡正在那里等着你。”随后Bonnie向前跌了下去。
　　Elena抓住了她的肩膀摇晃她，“Bonnie!”她几乎在尖叫。
　　“Bonnie!”
　　“什么….哦，别这样。让它去吧。”Bonnie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但这是她自己的声音。她依然弯着腰，一只手放在她的前额上。
　　“Bonnie,你还好吗？”
　　“我觉得还好……嗯。但是很奇怪。”她的语调变得尖锐，她抬起头，眨着眼睛。“那是什么，Elena,关于一个杀手的？”
　　“你记得那个？”
　　“我记得所有的一切。我无法描述它，感觉很难受。但是那个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Elena说，“只是他的幻觉，就这样。”
　　Meredith插了一句，“他？那么你真的认真她变成了Stefan？”
　　Elena点了点头，她移开视线的时候感到双眼的酸痛和灼热。“是的，我觉得那是Stefan.一定是。而且我想她甚至告诉了我们他在哪儿。就在Wickery大桥下面，在水里。”

第三章
　　Bonnie瞪大了眼睛：“我不记得任何关于桥的事情了，那感觉上去根本不是座桥。”
　　“但是刚刚在最后，你自己亲口说了的。我以为你记得的……”Elena停了一下
　　“结果你不记得那部分了，”她平静地说道。这已经无关紧要了。
　　“我记得我感到很孤独，在某个寒冷而漆黑的地方，我很虚弱……而且很渴，或者是饥饿？我不知道，但是我……我需要某样东西。我几乎都想死了。然后你就把我叫醒了。”
　　Elena和Meredith互相看了看.“在那之后，”Elena对Bonnie说道,“你还用一种很奇怪的声音说了些事情。你说不要靠近那座桥。”
　　“是她告诉你不要接近那座桥。”Meredith纠正道，“尤其是你，Elena.她说死神正在那里等着你。”
　　“我不在乎什么在等着我，”Elena说，“如果Stefan在那里，那么那里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那么那也是我们要去的地方。”Meredith说道。
　　Elena犹豫了。“我不能让你们也这样做，”她缓缓地说道，“那儿也许会有你们意想不到的危险。我最好还是自己去。”
　　“开什么玩笑？”Bonnie抬起了下巴，“我们喜欢冒险。还记得不，我一直都想在我走进坟墓的时候依然年轻漂亮。”
　　“别这样，”Elena急切地说道，“是你说这不是个游戏的。”
　　“而且对于Stefan来说同样如此，”Meredith提醒她们，“我们傻待在这里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Elena这时已经脱下了她的睡衣，向衣柜走去。“我们最好都多穿点。过来挑些保暖的衣服，随便什么都行。”
　　她们差不多已经为冷天做好准备的时候，Elena转向门口，然后停了下来。
　　“Robert,”她说，“即便是他睡着了，我们从他旁边经过去前门也是不可能的”
　　不约而同地，她们三个都看向了窗户。
　　“哦，太棒了！”Bonnie说。
　　当他们爬到窗边的愠树上时，Elena看到雪已经停了。但是冷风割在她的脸上还是让她想起了Damon的话。
　　冬天是不可饶恕的季节。她不禁打了个冷战。（自我纠正，前面翻的是“原谅”，但是觉得“饶恕”更恰当一些）
　　整个房子包括客厅的灯都熄灭了。Robert肯定已经睡觉了。尽管这样，Elena在蹑手蹑脚经过那些没有等的窗口时还是会屏住呼吸。Meredith的车子停在街道的另一端。在离开的最后一刻，Elena决定再回去拿些绳子。她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车库的后门。Drowning湾的水势很急，徒步趟过去的话会很危险。
　　“Bonnie,橡树有些什么特别之处吗？你祖母有没有告诉过你有关橡树的一些事情？”
　　“有，橡树是古时克尔特人中巫师们的神树。所有的树都是，但是橡树却最为神圣。他们认为橡树的灵魂可以赐予他们力量。”
　　Elena静静地消化着这个解释。他们来到了桥边，下了车，她不安地瞥了一眼右边的一片橡树林。但是今夜它们却安静地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风吹掉它们棕色的枯叶。
　　“你们注意看看有没有一直乌鸦。”她向Bonnie和Meredith说道。
　　“乌鸦？”Meredith的声音高了起来，“就是Yangtze死的那天晚上Bonnie家外面的那只乌鸦？”
　　“是的，就是Yangtze被杀的那天晚上。”Elena靠近Drowning湾深色的河水，心跳得厉害。其实它只是名字叫作“湾”，实际上这是一条水流很急的长河，两边是用当地的红色黏土砌成的河岸。在它的上方就是Wicker大桥，这木制的桥已经快有一百年了。它曾经坚固得能禁的动四轮马车，但是现在它已经变成了没有人走的一座步行桥，因为它实在太老了。Elena觉得，这个地方很荒凉、很孤独、也很冷漠。地面上到处都是积雪。
　　尽管之前很斗志昂扬，Bonnie现在开始打退堂鼓了，“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来这座桥吗？”她问。
　　印象太深了。Elena想道。上一次她们经过这座桥的时候，正在被…什么东西追赶……从墓地跑出来的什么东西。或者是个什么人，她想。
　　“我们不要过去了，”她说，“首先我们去看看这边桥底下都有什么。”
　　“就是发现那个喉咙被撕开的老年人的地方。”Meredith小声嘀咕着，但是她也跟了上去。
　　车头灯也只是照亮了桥下岸边的很小一段路。Elena朝着没有光亮的地方走去时，她忽然又一种很不详的预感。那个声音说，死神正在等着他。死神会在这里吗？
　　她在潮湿而盖满浮垢的石头上一步一滑地走着，她现在能听到的只有湍急的流水以及它们在桥下空荡荡的回声。
　　“Stefan?”她轻声叫到，她甚至很高兴流水声能盖过她的声音。她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一间空荡荡的房屋地问着：“有人吗？”，但是又很害怕会有人回答。
　　“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Bonnie一直在环视四周，轻轻地摇着头，她的身体因为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而紧绷起来。“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我没有…好吧，首先之前我没有听到河流的声音。我什么都听不到，就只有一片死寂。”
　　Elena的心不由往下一沉。她知道Bonnie多少是有些正确的，Stefan不在这个荒野而偏僻的地方。但是也有可能她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没有听到。“我们必须确认一下。”说完，她的胸口感到很闷，她继续朝着黑暗走去，跟着她的感觉走，因为她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最后她不得不承认这里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水里也没有什么人头之类的东西。她往自己的牛仔裤上抹了抹沾满泥巴的冰凉的双手。
　　“我们可以去看看桥那边怎么样，”Meredith说道，Elena机械地点了点头。但是她不用看Bonnie的表情也会知道她们能找到些什么，她们根本没找对地方。
　　“我们回去吧。”在穿过那些通往桥那头的植物时，她提议到。但是当Elena到达了桥那边的时候，她僵住了。
　　Bonnie倒抽了一口冷气：“哦，天啊！——”
　　“我们快回去，”Meredith轻声说，“快到回到岸上去。”
　　车头灯的光线被一个深黑色的轮廓挡住了，Elena心跳得厉害，怔怔地望着他，她无法做出任何判断，只能确定这是个男人。
　　他的脸在黑暗中无法识别，但是她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那个黑影正在朝她们走来。
　　Elena在黑暗中摸索着退到了桥下泥泞的河岸，努力地平静着自己。她可以感到身后Bonnie的颤抖，Meredith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胳膊里。
　　她们从这里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忽然桥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们几乎不敢呼吸，紧紧地贴着彼此，抬头往上翻那个看去。那个沉重的脚步声踏过了桥上的木板，然后远离了她们。
　　拜托让他一直走下去，Elena祈祷着，哦，拜托……
　　她紧咬着嘴唇，然后听到Bonnie轻声的啜泣，她冰凉的手紧紧地抓住Elena.那脚步声又回来了。
　　我应该过去，Elena想，他想要的是我，不是她们。他是这么说的。我应该过去面对他，也许他会放过Bonnie和Meredith.
　　但是那天早上燃烧在她胸中的怒火已经化为灰烬了。不管她的意志有多么强大，她都无法放开Bonnie的手，不敢让自己离开她们。
　　那脚步听起来就在她们头顶上。然后静止了，紧接着便是滑到河岸上的声音。
　　“你们在这下面干什么？”
　　Elena起初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恐慌依然包围着她们，当他又往下向着河岸靠近一步时，她几乎尖叫起来。Matt正费力地往桥下看着。
　　“你们在这下面干什么？”
　　“Elena?你们在干什么?”他又一次问道。
　　Bonnie的头猛地抬了起来，Meredith长长地舒了一口气，Elena感觉自己的膝盖几乎要软了下去。
　　“Matt.”她叫到。这也是所有她能说出来的话了。
　　Bonnie比她更会说一些。“你以为你在干什么？”她扬起了声调，“想要让我们心脏病突发？大半夜的这个时候你来这里干嘛？”
　　Matt把一只手插进了口袋，似乎变得有些紧张。当她们从桥下出来的时候，他看着河水说，“我在跟踪你们。”
　　“你什么？”Elena惊叫到。
　　他不情愿地将脸转向她。“我在跟踪你们，”他绷紧了肩膀回答道。
　　“我知道你会想到办法安抚好你姑姑然后再溜出来。所以我就在我车上等着，就在路对面，然后看着你家。当然，你们三个从窗户爬出来的，所以我就跟着你们到了这儿。”
　　Elena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很生气，但是他这么做也许只是为了履行对Stefan的承诺。但是当她想到Matt坐在他那辆老式福特汽车里，冷得要死，连晚饭也没吃时，她感到一阵心痛，这种心痛她不愿去多想。
　　他又向那条河看去，她走近他，轻轻地说：“对不起,Matt.我刚刚在家对你的所作所为，还有……还有……”她不知所措了一会，终于放弃了。对于今天这样一个晚上，她觉得她几乎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挽回了。
　　“好吧，刚刚吓到你，我很抱歉。”他高兴地转向她，似乎一切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一样。“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们在干什么了吧？”
　　“Bonnie觉得Stefan也许会在这里。”
　　“Bonnie不知道，”Bonnie自己说道，“Bonnie刚刚才说过不是这里。我们需要找的是一个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而且是封闭的地方，因为我刚刚有种……被包围的感觉。”她向Matt解释着。
　　Matt用奇怪的眼神看着Bonnie，似乎她要咬人一样。“恩，你肯定感觉到了。”他说。
　　“我感觉我周围有石头，但是它们并不是像这些河边的石头。”
　　“啊，不是，肯定不是。”他看向一边的Meredith,而她正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Bonnie可以预见一些事情。”她说。
　　Matt退后了一点，Elena在车头灯的光束下终于看清了他的轮廓。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她确定他不知道现在是该走掉还是把她们抓起来然后带到最近的精神病院。
　　“这不是开玩笑的。”她说，“Bonnie有超能力，Matt.你知道的，我总是不相信那一套，但是我错了。你不知道那种想法有多么错误。今天晚上，她——她用某种方式进入了Stefan的身体，然后瞥见了他现在在哪里。”
　　Matt长长地吸了口气：“我知道了。好吧……”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不蠢，Matt，我正在告诉你这一切有多么真实。她就在那里，和Stefan在一起，她的思想完全就是Stefan的思想。她也看到了他被困的地方。”“被困的，”Bonnie说，“对，就是这样。那肯定不是像河流这么宽敞的一个地方，但是那里确实有一条河，河水漫到了我的脖子。不，他的脖子。周围全都是披着厚厚苔藓的石头。那河水刺骨般冰冷，而且一片死寂，不停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但是你看到了什么呢？”Elena问。
　　“什么也没有。那种感觉就像盲人一样。但是我知道如果那里有一丁点微弱的光线，我肯定就能看到，但是什么也没有。就好像坟墓里那么黑暗。”
　　“像坟墓一样……”Elena不禁身体一寒。她想起了那片墓地所在的山上有一座破败的教堂。那里倒是有一个坟墓，而且她认为那座坟墓曾经被开启过。
　　“但是坟墓里不可能那么潮湿啊。”Meredith说。
　　“那倒不会……但这样以来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了。”Bonnie说道，“Stefan当时神智也不是特别清楚，他太虚弱了，而且受了很重的伤.他还很渴——”
　　Elena刚打住了Bonnie继续说下去，但Matt就插嘴进来。
　　三个女孩儿看着他，稍微从她们似乎是在说悄悄话的小团体中站开了一点。她们刚刚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那是……？”Elena说道。
　　“完全正确，”他说，“我是说，那儿听起来像是一口井。”（Elena问well?是想知道Matt的想法，但是well在英语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井”的意思，所以这里Matt在Elena提出问题之后就直接回答“完全正确。”）
　　Elena眨了眨眼睛，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Bonnie？”
　　“有可能是的，”Bonnie缓缓地说，“那大小还有周围的墙都说明可能是对的。但是井是有口的，我应该能够看到星星才对。”
　　“但是井被盖上的话就看不到了，”Matt说，“这周边有很多以前农场的房子，房子里都有井，但是都不用了。一些农户就把它们盖起来，防止小孩掉进去。我祖父就是这么做的。”
　　"Yes,anditdidhaveasortofundergroundfeeling."Bonniewasexcited,too,but
　　“是的，是有一种在地下的感觉。”Bonnie也很激动，但是Meredith却干巴巴地提了一个冷场的问题。
　　“你觉得在Fell教堂里面有多少口井，Matt？”
　　“可能有几十个，”他说，“但是盖住的呢？那就不多了。如果你们觉得Stefan被扔在里面的话，那么那肯定是一个一般来说人们不容易发现的地方。可能是在某个被荒废的角落……”
　　“而且他的车子是在这条路上被发现的。”Elena说。
　　"应该是在Francher,"Matt说道。
　　他们彼此望了望。从他们记事起，Francher农场的房子就已经被损坏和遗弃了。那房子坐落在森林中央，而且一个世纪以前就已经在那里了。
　　“我们走吧。”Matt简单地说。
　　Elena抓住了他的胳膊，“你相信——？”
　　他的视线挪开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应该相信什么，”他最后说道，“但是我会跟着去的。”
　　他们分成两对分别坐上两辆车，Matt和Bonnie打头，Meredith和Elena随后。Matt选择了一条废弃的马车车道，直到路渐渐消失。
　　“从这里开始我们要自己走了。”他说。
　　Elena很高兴她想到要带绳子，如果Stefan真的被困在Fracher的井里，他们一定会用上它。但是如果他不在的话……
　　她努力克制自己朝那方面去想。
　　在这片森林里行走非常困难，尤其是在黑夜的时候。脚下的灌木丛很深，枯死的树枝张着四肢想要绊住他们。蛾子在他们周围扑来扑去，用看不见的翅膀拍打着Elena的脸颊。
　　他们终于来到了一片平地上。这座旧房子的根基还依稀可见，贴着地面的砖墙早已被野草和莓丛覆盖。最完整的部分是房顶完好无损的烟囱，中空的烟囱里，曾经的钢筋水泥一起支撑着它，如同支撑着一个死去的纪念碑。
　　Matt说：“那口井肯定就在这后面的某个地方。”
　　Meredith首先找到了那口井，然后把其他人都叫了过来。他们围着那口井，看着井口上盖着的那块平坦的方形石块，几乎和地面持平。
　　Matt俯身检查这这石头周围的灰尘和杂草。“这块石头最近被移动过。”他说。
　　这块石板太重了，Matt根本挪不动它。最后四个人一起，抱着大石头用力推，最后终于喘着气把大石头挪开了一英尺的距离。石头和井之间刚有一道缝隙，Matt就用枯枝作支杆，然后大家又一齐用力推了起来。
　　当洞口足够容得下Elena的头和肩膀的时候，她往下看去，她几乎没有抱着希望的勇气。
　　“Stefan?”
　　接下来的几秒钟，她趴在漆黑的井口，向着井下的黑暗看去，但是只能听到卵石壁上的一些回声，这一切都使她倍感折磨。但就在这时，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井中传出另外一个声音。
　　“谁——？Elena？”
　　"哦,Stefan!"她悬着的心放下了，瞬间变得几乎疯狂起来。“是我！我在这，我们在这，我们马上就把你救出来。你还好吗？你受伤了吗？”唯一能阻止她也坠落下去的，只有从后面抓住她的Matt了。“Stefan，坚持住，我们有条绳子，告诉我你一切都好。”
　　井下又传来一声微弱的，几乎难以辨识的声音，但是Elena知道那是什么。一声轻笑。Stefan的声音很微弱，但是还能听得清。“我感觉不是很好，”他说，“但是我还活着。谁和你在一起？”
　　“是我，Matt,”Matt说，他松开了Elena，自己也向井口探去。Elena高兴地发狂，这时她看到他的脸上有些茫然表情，“还有Meredith和Bonnie，她正准备撒下一些鱼饵，然后我会扔下去一条绳子……也就是说，只有Bonnie才能把你钓上来。”他还跪在地上，然后转头看向Bonnie.
　　她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拉他上来吧！”
　　“是，夫人。”Matt有些嬉皮笑脸地说。“在这儿，Stefan.你要把这条绳子系在身上。”
　　“好。”Stefan回答。他没有提到他的手指已经冻僵，也没有对他们是否能拉的动他产生异议。因为他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对于Elena来说无比难熬。他们四个都在用力拉Stefan出来，尽管Bonnie最主要的贡献只是在他们停下休息的时候使劲叫着“加油，加油”。但是最终，Stefan的手还是抓紧了井口的边缘，Matt赶忙过去从他肩膀下拉住了他。
　　然后Elena抱住他，她的手臂紧紧地围在他的胸口。她从他不自然的僵硬和蹒跚的步子当中就知道情况有多么糟糕。他已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让自己上来，他的手满是伤痕和血迹。但是真正让Elena担心的是，那双手对于她近乎绝望的拥抱没有任何回应。
　　她焦虑地看着其他几个人。
　　Matt皱起关切的眉头：“我们最好赶快把他送到诊所去。他需要看医生。”
　　“不要！”这个声音嘶哑而虚弱，它从Elena的怀抱中传出来。
　　她感到Stefan缩紧了身体，感到他慢慢抬起了头。他绿色的眼睛凝视着她，她看到了那双眼睛当中的迫切。
　　“不要……医生。”那双眼睛灼烧着Elena，“你要保证……Elena.”
　　Elena的眼睛被刺痛了，她的视线模糊起来。“我保证。”她轻声说。然后她感到她所有支持他的毅力和决心都在瞬间崩塌了。他从她怀里跌倒下去，不省人事。

第四章
　　“但是他必须要去看医生。他看起来快要死了！”Bonnie说。
　　“他不能！我现在还不能解释为什么。我们把他送回家吧，好吗？他浑身湿透了而且外面又这么冷。然后我们再来讨论一下怎么办。”
　　所有人都注意力集中地护送着Stefan穿过树林。他依然不省人事，当他们终于把他抬到Matt的车子后座上时，他们都筋疲力尽了，身体也被碰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且因为Stefan的衣服湿透了，他们身上也很潮湿。在回去的路上，Elena把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Meredith和Bonnie开车在后面跟着。
　　“我看到灯亮了。”Matt说着，在这座铁锈色的房前停了下来。“她肯定醒了。但是门可能还在锁着。”
　　Elena轻轻地把Stefan的头挪到座位上，然后又蹑手蹑脚地下了车，她看到房子的一个窗口灯在亮着，而且窗帘被拉到一边。然后她看到窗口出现了一个身影，正在向下张望着。
　　“Flowers夫人！”她向她挥着手，“我是ElenaGilbert,Flowers夫人，我们找到Stefan了，我们需要进去一下！”
　　“Elena!这门没有锁上！”Bonnie从前门传出的声音转移了Elena对窗口那个人的注意力。当她再往上看的时候，她看到窗帘拉了下来，楼上的灯熄灭了。这太奇怪了，但是她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她和Meredith帮着Matt把Stefan扶起来，然后Matt背着他爬上了前门的楼梯。
　　房间里依然一片漆黑。Elena指挥着其他人向门对面的楼梯走去，在第二层停下。他们走进了一间卧室，Elena让Bonnie打开了一扇像是安在衣橱上的门。门后是另外一个楼梯，阴暗且逼仄。
　　“在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的情况下，谁还会不锁自己家的大门呢？”
　　“她疯了，”Bonnie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正在推楼梯顶上的门，“上次我们来这儿的时候，她还在讨论着全世界最荒唐的——”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随之而来的是大声的喘息。
　　“怎么了？”Elena问，但是当他们走到Stefan房间的门口时，她自己也看到了。
　　她已经不记得她最后一次来这里时房间的格局了。
　　装满衣服的衣柜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或者已经挪到了其他的位置，就好像是被巨人从一面墙扔到了另外一堵墙上。这些衣柜里的衣服也都散落在地上，从梳妆台到桌子上也拖得都是。家具都被倒了过来，一扇窗户破了，寒冷的风不断透进来。只有角落里还有盏台灯还发着微光，奇怪的影子投射在天花板上。“发生了什么事情？”Matt问。
　　“我再去找一盏灯吧。”Meredith说，但是Elena马上打断了她。
　　“不用，我们可以看清楚的。还是去生些火吧。”
　　从一个裂开的衣柜里漏出来一块恐怖的深颜色袍子。
　　Elena拿起它，然后她和Matt便开始脱下Stefan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她费力地把他的毛衣脱了下来，但是当她瞥到他的脖子时，她还是僵住了。
　　“Matt，你能——你能把那条毛巾递给我么?”
　　在Matt拿毛巾的瞬间，她迅速拉下Stefan的套头毛衣，然后把袍子裹在他身上。当Matt扭头给他毛巾的时候，她把它按在了他的喉咙周围，看起来就像是围巾一样。她的心跳在加速跳动，大脑也在飞速旋转。
　　难怪他会如此虚弱，看起来毫无生机。天啊，她必须得检查一下，看看情况究竟有多严重。但是她怎样才能在Matt和其他人都在的情况下，不动声色地给他检查呢？
　　“我去找个医生过来，”Matt声音有些发紧，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Stefan的脸。“他需要帮助，Elena.”
　　Elena害怕了，“Matt,不要…求你了，不要。他——他很害怕医生，我不知道如果你把医生找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是的，这句话是真的，当然也不全是真的。她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可以帮Stefan的方法，但是她不能在其他人都在场的情况下那样做。她往Stefan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双手揉搓着Stefan冰凉的手，努力思考着。
　　她能怎么办呢？用Stefan的生命作为代价来死守他的秘密吗？或者背叛他以此来救他？如果把事实告诉了Matt,Bonnie和Meredith真的就可以救他吗？她看着她的朋友们，试图想象知道了StefanSalvatore的真实身份后的反应。
　　不会有好结果的。她不能冒这个险。在发现了真相以后，震惊和恐惧差点让Elena自己都疯掉了。如果连她，深爱着Stefan的她都差点尖叫着从他身边跑掉，那么其他三个人呢?然后还有Tanner先生的谋杀案。如果他们知道了Stefan的身份，那么他们还会相信Stefan是清白的吗？或者，在他们内心深处，是否一直对他抱有些许怀疑呢？Elena闭上了眼睛。这太冒险了。Meredith，Bonnie和Matt是她的朋友，但是这是她无法和他们共享的一件事情。在整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值得她信任从而知道这个秘密的。她必须要自己守护这个秘密。
　　她直起了身子，看着Matt.“他害怕医生，但是护士可能会好逸待你。”她转向Bonnie和Meredith所在的壁炉，说：“Bonnie,你妹妹怎么样？”
　　	“就这样吧。Matt，你和Bonnie一起去问问Mary是不是能过来一下看看Stefan.如果她也认为他需要一个医生的话，我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Matt犹豫了一下，然后吐了一口气。“好吧。我还是觉得你这么做不妥，但是我们走吧，Bonnie.我们要赶紧，可能还要违反几条交通法规。”
　　	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Meredith还站在壁炉跟前，目光紧紧锁着Elena。
　　	Elena让自己的目光直视那双眼睛。“Meredith…我觉得你最好一起去。”
　　“是吗？”那双深色的眼睛依然没有任何波澜，就像是试图穿透并读懂她的思想。但是Meredith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地跟上了Matt和Bonnie.
　　	Elena听到底楼的关门声以后，赶紧把台灯正了正，从床边拉了过来。至少，她现在能看清Stefan可怕的伤口了。
　　	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差了，应该说，他看起来苍白得如同身下的白色床单。他的双唇也发白，这让Elena突然想到了ThomasFell,那个Fell教堂的创始人，或者ThomasFell的雕塑，躺在他妻子的雕塑旁边，一起立在他们的坟墓上。Stefan现在就是那种大理石的颜色。
　　	他手上被划开的伤口已经变成铁紫色，但是已经不再流血。她轻轻地把他的头侧向一边，检查着他脖子上的伤口。
　　	就在那儿。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好像是确认这种相似。但是Stefan的伤口不是小孔。它们很深，粗暴地刺进肉体。他看上去就像是被动物虐打过，那些猛兽则试图要撕开他的喉咙。
　　赤裸而纯粹的愤怒有一次侵袭了Elena。与之相伴的，还有仇恨。她意识到，除了她的厌恶和愤怒之外，她以前从来没有真正恨过Damon。没有真正恨过。但是现在……现在，她恨他。她有些不情愿地把如此强烈的感情加在了他的身上，这种感情她从来没有感觉过，在她生命中，她未曾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她想狠狠地伤害他，让他偿还。如果她那个时候有木楔子的话，她一定会用它刺穿Damon的心脏，她绝不会后悔。
　　	可现在她必须想想Stefan。他现在安静得可怕。这是让人最难忍受的事情，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目标或者坚持下去的动向可言，什么也没有，只是静止的空洞。是的，就好像是他已经从身体里走掉，只留给她一个空空的容器。
　　	“Stefan!”她使劲摇晃他的身体，但是毫无作用。她把一只手放在他冰冷的胸口，她想捕捉他的心跳，但是连那样微弱的心跳已经都快感觉不到了。
　　冷静，Elena.她告诉自己，把自己想要惊慌的那部分思绪拉回来，它在说：“如果他死了怎么办？如果他真的死了而你又不能救他该怎么办？”
　　	心痛令她大声地喘气。过了一会而，血液开始从伤口往外流淌，从她的手指上流落，就像是蜡从蜡烛上滴落一般。她迅速地跪在Stefan身旁，把她的手指放在他的唇边。她的另一只手紧握着他毫无知觉的手，她能够感受到他手上那枚坚硬的银戒指。她如雕塑般地跪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她几乎没有察觉到最初的那一丁点回应。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脸，然后只是用余光瞥到了他胸口的起伏。可随后她手指下的嘴唇颤了一下，并且微微张开了一些。他条件反射般地咽了咽。
　　“就这样，”Elena轻声道，“来，Stefan.”
　　他的睫毛闪了闪，然后她惊喜地发现压在她另一只手下的手指也有所回应。他又咽下了一些。
　　“太好了，”她等待着，直到他的眼睛眨了眨，慢慢睁开，然后挣扎着坐了起来。她用一只手把自己的高领毛衣拉开，把它卷了下来。
　　	那双绿色的眼睛变得深邃，但是比她见到的任何时候都要顽固。“不。”Stefan说，他的声音轻微得如同耳语。
　　	“你必须这样，Stefan.其他人很快就回来了，他们会带来护士。我已经同意他们那样做了。如果你不好一些，不能说服她你不用去医院的话……”她没有把话说完，她自己都不知道一个医生或者是实验室里的人会怎么检查Stefan.但是她知道他是晓得的，而且这也会让他感到害怕。
　　	但是Stefan只是更加顽固地把脸扭向一边。“不行，”他轻声说，“太为西安了。昨晚已经喝了……够多了。”
　　	是昨天晚上么？似乎已经是一年以前了。“这会让我死吗？”她问，“Stefan,回答我！这会让我死吗？”
　　	“不会…”他的声音阴沉着，“但是——”
　　	“那么我们就必须这么做。不要再跟我争了！”Elena朝他靠了过去，握住他的手，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强烈的需求。她很惊讶他竟然还在试图抵抗着。这就像是一个饿得快要死了的人正面对着一桌丰盛的美餐，尽管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诱人的菜肴，自己却拼命地拒绝。
　　	“不，”Stefan再次说道，一阵挫败感笼罩着Elena。他是她见过的唯一和她一样固执的人。
　　“好。如果你不配合我的话，我就割其他地方，比如我的手腕。”她已经把她的手指按在床单上来止血，现在她又把它举到他面前。
　　“没关系的。”她轻声说。她又把手指放在他的唇边，感觉它们就要张开就要扑向它，然后，她便靠着他，闭上了眼睛。
　　	以前，她感受过他难以忍受的欲望，他迫切的饥饿。现在，透过他们之间紧密的纽带，她能感受到的只有极度的兴奋和快乐。这种深深的快感源自逐渐缓和的饥饿感。
　　	她自己的快乐则来自给予，她知道自己正用自己的生命延续这Stefan的生命。她可以察觉到他正在恢复的强大力量。
　　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了这种欲望的减轻。当然，它不可能消失。她不明白为什么Stefan努力地将她推开。
　　“够了，”他说，用力抬起她的肩膀。Elena睁开眼睛，她梦幻般的快乐被打碎了。他自己的眼睛如曼德拉草叶般墨绿，在他的脸上她看到了食肉动物才有的强烈的饥饿。
　　“根本不够。你还是这么虚弱——”
　　“对你来说已经够了。”他又一次推开她。她看到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些许绝望。“Elena，如果我继续喝的话，你就会开始发生变化。如果你不走开，如果你现在不离开我……”
　　Elena退到了床角。她看着他坐起来，然后正了正深色的袍子。在灯光下，她看到了他的皮肤有了一些颜色，一抹红晕浮现在了苍白的脸上。他的头发很干燥，像是翻滚的海水中深黑的海浪。
　　“我想你，”她温柔地说。她松了口气，如此突然，一如刚刚害怕和紧张所爱来的疼痛一样。Stefan又活过来了，他正在和她说话。一切都没事，一切都好。
　　“Elena…”他们目光交错，她被那团绿色的火焰紧紧抓住了。她不自觉的向他移动，却被他的大笑打断了。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他说。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的鞋子和牛仔裤上沾满了红色的泥巴，并且看上去还像是要弄脏她身上其他的地方。她的夹克也撕破了，里面的填充物翻了出来。她绝对可以想的到自己的脸上肯定脏脏的，而且头发也胡乱地绕在一起。ElenaGilbert,像RobertE.Lee般时尚无暇，现在只是一团糟。
　　“我喜欢。”Stefan说，然后轮到她嘲笑他了。
　　门开的时候他们仍在笑着。Elena警惕地停止了，猛地拉上她的高领毛衣，环视着房间里有没有留下可以出卖他们的蛛丝马迹。Stefan坐得更直了一些，并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这么说，你就是那个怕医生的了。”她说。
　　Stefan看起来惊慌失措了一会，然后说道，“这是一种童年时代的恐惧症。”他尴尬地说，然后看了看一边的Elena,她紧张地笑了小，然后轻轻地点点头。“不论如何，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不需要看医生。”
　　“为什么不让我检查一下呢？你的心跳还算正常。事实上，心跳很慢，对运动员来说都算慢的。我觉得你体温不是很低，但是你还是在发抖。我们来测下体温吧。”
　　“不用了，我真的不觉得有什么必要。”Stefan声音很低，也很冷静。Elena听过他曾经用过这样的嗓音说话，她也知道他正在试图做什么，但是Mary根本看也不看。
　　“请张嘴。”
　　“来，让我来。”Elena迅速从手里拿过Mary的体温计。
　　不知怎么的，她测体温的时候，不小心让这支小小的玻璃管滑脱了，它摔在了坚硬的地板上，变成了一地小玻璃渣。哎呀，对不起！
　　“没关系的，”Stefan说，“我感觉自己好多了，而且正在逐渐暖和起来。”
　　Mary看了看一地上，然后环视了一下像是被洗劫过的房间。“好吧，”她说，然后把手搭在了臀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Stefan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没什么大事，Flowers太太真不是个好管家。”他说着，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
　　Elena想笑，但是她看到Mary已经笑了起来。这个大女孩儿面部扭曲，把胳膊环绕在胸前。“好吧，我猜这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她说，“很明显，你没什么大问题，我也不用让你去医院了。但是我还是强烈建议你明天去做个检查。”
　　“谢谢。”Stefan说道，而且Elena注意到，他并没有表示赞同。
　　“Elena,你看起来倒是需要一个医生，”Bonnie说道，“你看起来苍白得跟鬼魂没什么区别。”
　　“我只是太累了，”Elena说，“今天时间过得太漫长了。”
　　“我建议你现在赶紧回家，上床，然后躺在被窝里，”Mary说，“你不贫血吧？”
　　Elena克制住了想默默自己脸的冲动。她看起来这么苍白吗？“不，我只是太累了，”她重复道，“如果Stefan没事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再见，好好照顾自己。”Elena抱他的时候大声说道。她同时在他耳边问，“你怎么不在Mary身上用你的法力呢？”
　　“我用了，”他冷酷地说，“或者至少我努力了，我可能还是太虚弱了，但是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当然会，”Elena说，但是她的胃突然翻滚了一下。“你确定你要一个人待着吗？万一……”
　　“我会好起来的。你才是那个不该一个人待着的人。”Stefan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很急迫。“Elena,我没有机会警告你。你说Damon在Fell教堂里是正确的。”
　　“我知道。是他对你做了这些，不是吗？”Elena没有提到她曾经去找过他。
　　“我不记得了。但是他很危险。今晚让Bonnie和Meredith陪着你，Elena.我不想让你一个人。你要保证不能邀请任何一个陌生人进你家。”
　　“我们会直接上床睡觉的。”Elena保证道，并且对他笑了笑。“我们不会让任何人进来的。”
　　“一定要保证这样。”他的语气没有一丝轻率，她缓缓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Stefan。我们会小心的。”
　　“好。”他们相互亲吻，只是嘴唇轻轻地碰了碰，但是他们紧握的双手却很不情愿分开。“跟其他人说声‘谢谢’。”他说。
　　“我会的。”
　　他们五个人在房子外面又聚到了一起。Matt主动提出要送Mary回家，这样Bonnie和Meredith就可以陪Elena一起回家。Mary还是对今晚发生的一切表示怀疑，Elena一点也不怪她。但是她也不能思考了，她太累了。
　　“他对你们大家说‘谢谢’，”Matt离开后，她才想起来。
　　“他…不客气，”Bonnie说，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Meredith为她打开车门。
　　Meredith什么也没说。自从留下Elena和Stefan一起之后，Meredith就变得非常安静。
　　Bonnie突然笑了起来。“有件事忘了，”她说，“预言。”
　　“关于桥的。你们说是我说的那个。好吧，你们都去了那座桥，而死神也并没有在那里等着。可能你们没有听懂那些话吧。”
　　“好吧，那么…也许是另外一座桥，或者…嗯…”Bonnie舒服地躺在自己的外套里，闭上了眼睛，甚至都不想把话说完。
　　但是Elena的脑子里却都是她说的那些话，或者…另一个时间。
　　一只猫头鹰鸣叫了一声，Meredith也同时启动了车子。

第五章
　　11月2日，星期六
　　亲爱的日记：
　　今天早上醒来，我觉得特别奇怪。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一方面，我感到很虚弱，我试着站起来的时候浑身的肌肉都不能支撑我。但是另一方面，我觉得很…高兴。很舒服，而且很放松。就好像是我正漂浮在闪着金光的床上，我甚至不在乎我是不是还能动。然后我想起了Stefan，我想起床，但是姑姑Judith又把我推回床上。她说Bonnie和Meredith几个小时以前就走了，我睡得太死她们都叫不醒我。她还说我需要好好休息。
　　所以我就在这儿了。Judith姑姑把电视给我抬进来了，但是我根本不想看电视。我宁愿就躺在这写日记，或者就躺在这儿。
　　我还在期盼Stefan的电话。他告诉我他会给我打电话的。或者也许他没有告诉过我。我记不得了。如果他真的来电话了，我一定要
　　11月3日，星期天（晚上10：30）
　　我刚刚读了我昨天的日记，然后吓了一跳。我这是怎么了啊？一句话我都没有说完，然后现在我根本不记得我想要说什么了。我也没有任何关于新日记的解释。我昨天一定是穿越到什么地方去了。
　　好吧，不管怎样，这就算是我新日记的一个官方声明吧。我在药店买了这本崭新的笔记本。它不如那个本子漂亮，但是它将来一定会和它一样的。我已经放弃了再找到那本旧日记本了。不管是谁偷了那本日记都不会再把它送回来了。但是当我想起别人在阅读它，阅读我所有对Stefan细微的感觉，我都想把他们杀了。当然，同时我自己也要羞死过去了。我不是说自己对Stefan的感觉让我很羞愧，但是这是隐私啊。而且那里是记录了很多事情的嘛，比如我们接吻的方法啦，他怎么抱我啦，我知道他肯定也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当然了，有关他的秘密我是没有写进日记里面的，因为在那本的时候我还没有发现。当我发现了以后，我才真正地了解他，然后我们走到一起了，终于真真正正地走到一起了。现在我们已经成为了彼此的一部分。我感到我好像一辈子都在等着他的到来。
　　也许，考虑到他是什么的时候，你会觉得我爱上他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他可能会变得很暴力，而且我也知道他身体里有一部分东西是令他难以启齿的。但是他永远都不会对我暴力起来，而且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他有很深的负罪感，而且他内心也受到很大的伤害。我想平复他内心的伤痕。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只是很高兴他现在很安全。我今天去他寄宿的家了，警察昨天去过了。Stefan还是很虚弱，也不能用他的力量摆脱他们，但是他们没有逮捕他或者起诉他。他们只是问了些问题而已。Stefan说他们很友好，但是这点让我很怀疑。所有的问题最终都指向一点，那就是：老人在桥下被袭击的那晚你在哪里？VickieBennett在破教堂被袭击的时候，还有Tanner先生在学校被杀的夜晚你都在哪里？
　　我和Stefan讨论了这些问题，也还有其他的一些。和他重新在一起真是太好了，尽管他看起来依旧很苍白而且很疲惫。他还是想不起来星期二晚上是怎么度过的，但是大部分还是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星期二晚上送我回家之后，他去找了Damon，他们争吵起来。最后Stefan便在那口井里奄奄一息了。笨蛋也能猜到中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还是没有告诉Stefan星期五早上去墓地找过Damon。我想可能明天告诉他更合适吧。我知道他会很沮丧，特别是听到Damon对我说了些什么之后。
　　好吧，就到这儿了。我累了。这本日记我会把它好好藏起来的，原因再明显不过了。
　　Elena停了下来，然后看着日记上的最后一行字，然后加了上去：
　　另外，我在想我们新的欧洲史的老师到底是谁呢？
　　她合上日记把它放在床垫下，然后关上了灯。
　　Elena在走廊走着，周围的气氛很是诡异。平日在学校里，不管是同学还是老师总是会跟她打招呼，不管她走到哪里都会听到一声接一声的“Hi,Elena”，但是今天她目光所接触到的眼神总是偷偷溜走，人们突然变得专注起自己手头的工作因而总是背对着她。一整天都是这种情况。
　　她在欧洲史的教室门口停了下来。教室里已经有几个学生了，在黑板前站着一个陌生人。他看起来和学生一个样。他头发是棕黄色的，有点长，身体和运动员一般健壮。他在黑板上写了“AlaricK.Saltzman.”他转过身的时候，Elena看到他脸上还挂着大男孩的笑容。
　　Elena在教室坐了下来，其他同学也都陆续进了教室，他一直都这么微笑着。Stefan也在他们中间爱你，他坐在Elena旁边的时候，他们的四目相接，但是并没有说话。没有人说话，整个教室都是一片沉默。
　　最后两个进教室的是CarolineForbes和TylerSmallwood.他们一起走进教室，Elena很不喜欢Caroline脸上的表情。她太了解那种猫一样的微笑和那双绿色的窄窄的眼睛了。Tyler英俊，或者说是丰满的脸上更是熠熠生辉。他眼睛下面被Stefan拳头砸出来的淤青也几乎看不出来了。
　　“好吧，那我们开始，为什么不把桌子都拼成一个圆圈呢？”
　　Elena的注意力又被教室前的陌生人吸引了过去，他依然面带微笑。
　　“来吧，我们把桌子拼成一个圆圈。这样的话，我们说话的时候就都能看到彼此的脸了。”他说。
　　大家安静地照做了。那个陌生人并没有坐在Tanner老师的桌子上，而是从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圆圈里，两腿岔开靠在椅子上。
　　“现在，”他说，“我知道你们一定都对我很好奇。我的名字已经在黑板上了，AlaricK.Saltzman.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叫我Alaric.我等会会跟大家多说说我自己的事情，但是首先我想给你们一个说话的机会。”
　　“今天可能对你们中的很多人来说都是很艰难的一天。一些你们在意的人离你们而去，这很令人痛心。我想给你们一个机会敞开心扉，把你们的感受跟我，还有你们的同学一起分享。我希望你们能努力接近痛苦。这样我们才能在信任的基础上建立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谁想第一个发言？”
　　他们看着他，没有人眨一下眼睛。
　　“好吧，我们来看看……就你吧，”他带有鼓励性地指向一个头发柔顺的漂亮女孩儿，“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对于已发生的事情的感受。”
　　那个女孩儿脸红着站了起来，“我叫SueCarson,嗯……”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强地继续说了下去，“我感觉很害怕。因为不管这个杀人狂是谁，他仍然逍遥在外，下一次说不定就轮到我了。”她坐了下来。
　　“谢谢，Sue。我敢保证你的很多同学们都会有类似的担心。现在,我是不是应该了解一下你们当中一些事发的时候在场的同学的想法呢？”
　　同学们开始不安起来，课桌也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但是TylerSmallwood站了起来，他微笑着，嘴唇下露出了洁白而强壮的大牙齿。
　　“我们中的很多人都在场，”他的眼睛瞟向了Stefan.Elena可以看到很多人都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这边。“Bonnie发现尸体之后我就迅速赶到那儿了，然后我所关心的是我们大家。那个危险的凶手依然逍遥法外，目前没有任何人能用任何方法阻止他。而且——”他停下了。Elena不确定为什么，但是她直觉是Caroline暗示他停下的。Tyler坐下后，Caroline往座位上依靠，甩动了一下赤褐色的头发，两腿又交叉翘了起来。
　　Bonnie慢慢地举起了手，然后站起来了。“我想是我发现了尸体，”她说，“我的意思是，我是第一个知道他真正死了的人，而且不是装的。”
　　AlaricSaltzman稍显惊讶，“不是装的？他经常装死么？”有人笑了几声，他脸上也重现了大男孩般的笑容。Elena扭头看了看正在皱着眉头的Stefan.
　　“不，不，”Bonnie说，“你看，他是一个牺牲品。在鬼屋那边。所以他被发现的时候浑身都是血，但是那血不是真的。而且有一部分是我的责任，因为他不想把身上沾上血，但是我告诉他必须那样做。他应该是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的，但是他一直不停地说太脏了，知道Stefan来了，跟他争辩——”她停了下来，“我的意思是，我们跟他解释，他最终答应这么做了，然后鬼屋就开始了。过了一会，我走过去问他怎么样，但是他没有回答我，他只是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然后我碰了碰他，然后他——太可怕了。他的头突然跌了下来——”Bonnie的声音颤抖着，然后便没有了。她吞咽着。Elena占了卡里，Stefan和Matt还有其他一些人。Elena走到Bonnie身边。
　　“Bonnie,没关系的，Bonnie，别说了，没事的。”
　　“我满手都是鲜血。到处都是血那么多血……”她歇斯底里地抽噎起来。
　　“好吧，时间到了，”AlaricSaltzman说，“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让你这么难过的，但是我想你将来是需要克服这些感受的。很明显，这是一段非常压抑的经历。”
　　他站起来，在圆圈的中心走动着，双手紧张地揉搓着。Bonnie仍然在轻轻地抽泣。
　　“我知道，”他说，脸上又迅速地恢复了大男孩的笑容，“我想让我们的师生之情有一个好的开始，不受整个这种氛围的困扰。今晚来我家聚聚怎么样，这样我们可以更好地聊聊。或者只是彼此认识一下，或者可以说说刚刚发生的一些事情。你们没人都可以带个伴过来，怎么样？”
　　接下来的三十秒大家又是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人说，“你家么？”
　　“对啊……哦，对了，我太蠢了，我住在Ramsey家，在Magnolia大道上。”他把地址写在了黑板上，“Ramsey家族和我家是世交，他们去度假了，然后借我住这套房子。我是从Charlottesville来的，你们原则上要在星期五问我是不是能过来，我经常要跑来跑去的，这是我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教师工作。”
　　“是吗？”Stefan问道。
　　“怎么，你怎么想？这会是你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么？”AlaricSaltzman环视着其他人。
　　没有人听起来要拒绝。下面零零散散地说着“好啊”或者“当然”。
　　“太好了，就则么定了，我会提供请来难过的饮料，我们会了解彼此的。哦，对了……”他打开教科书然后浏览了一下，“这门课程呢，课堂及活动参与占你们期末一半的成绩。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才不管他呢，”Elena出门的时候听到有人小声嘀咕。Bonnie在她身后，但是AlaricSaltzman把她叫了回去。
　　“刚刚和我们大家分享过的同学能稍留一步么？”
　　Stefan也得走了，“我得去看看橄榄球训练怎么样了，”他说，“可能取消了，但是我得确认一下。”
　　Elena很关心地问道，“如果取消了，你会难过么？”
　　“我没事的，”他躲闪着，但是她察觉出了他脸上的表情，他似乎有些痛苦地动了动。“等会在你储物柜旁边见。”他说。
　　她点了点头。走到储物柜旁的时候，她看到Caroline正在旁边跟其他两个女生交谈。三双眼睛从Elena放书开始就没离开过她，但是当Elena抬头看她们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就马上把目光转到别的地方去了，只有Caroline还是直视着她，头微微抬起，好像正在和那两个女孩说些什么。
　　Elena受够了，砰地关上自己的储物柜，她径直走向那群人，“你好，Becky,你好，Sheila,”她说，然后，她重点强调了一下，“你也好啊，Caroline.”
　　Becky和Sheila嘟囔着回应了一句“你好”，然后胡乱编了个理由准备离开了。
　　Elena甚至都没有转过头看她们溜走，她直视Caroline的眼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发问。
　　“发生什么事情？”Caroline显然很享受这样的体温，她想把这个问题舒展得越长越好，“和谁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和你，Caroline.和所有人。不要装作你什么也没做，因为我知道是你。现在大家整天都躲着我就好像我身上有瘟疫一样，你看起来却像是赢了彩票一样。你到底做了什么？”
　　Caroline脸上天真无邪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猫一样的笑容。“我告诉过你，今年开学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了，Elena，”她说，“我警告过你，你女王的地位就要一去不返了，但是这不是我干的。这是自然选择，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Elena胸口法门，就像被Caroline打了一拳一样。一瞬间，一拳打回去的欲望让Elena无法地址，然后血液直冲她的耳膜，Elena咬着牙说道，“这不是真的。Stefan什么也没做，警察调查过他了，他是清白的。”
　　Caroline耸了耸肩。她的笑容变得怜悯起来，“Elena,我从幼儿园就认识你了，”她说，“所以我会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给你一些忠告：甩了Stefan.如果你现在就这么做的话，你就可以摆脱被大家鄙视的境遇。否则，你就给自己买一个小铃铛吧，走在大街上摇着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Elena被愤怒包围了，Caroline转身走开了，她赤褐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像液体一样晃来晃去，Elena随后才想起来说话。
　　“Caroline.”另一个女孩儿回头看了看，“你今晚会去在Ramsey家的聚会么？”
　　“应该是吧，怎么这么问？”
　　“因为我也会去，和Stefan一起去。然后看着你弱弱地站在一堆杂草当中。”这次轮到Elena来一个漂亮的转身。
　　当她在走廊另一端看到一个瘦弱的，被阴影笼罩的身影时，她的自尊心有点受损了。她犹豫地走了几步，但是当她走近的时候她才看清楚了Stefan.
　　她知道自己现在给他的微笑是勉强挤出来的，他回望了一眼，然后他们一起肩并肩走出了学校。
　　“嗯…那么…足球比赛是被取消了？”她问。
　　他点了点头，“那些又都是怎么了？”他安静地问。
　　“没什么。我问了Caroline今晚是不是也要参加聚会。”Elena稍微抬了抬头看着灰暗阴沉的填空。
　　“那就是你们谈论的事情吗？”
　　她想起来在她房间里他说过的事情。他可以比人看得更清楚，而且也能听得更清楚。听力好到足以在四十英尺的走廊那头也能听清楚这边的谈话吧？
　　“是的，”她有些挑衅地说，仍然看着天上的云。
　　“那就是让你生气的原因？”
　　“是的，”她又用同样的语气说道。
　　她可以感觉到他正在看着她。“Elena,不是这样的。”
　　“好吧，如果你不能阅读我的大脑的话，你就不会问我问题，你是不是又在阅读我的思想了？”
　　他们现在面对面了，Stefan有些紧张，他的嘴巴抿成一条线。
　　“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做的。但是我以为你是一个在感情当中很诚实的人。”
　　“因为，”Stefan有些暴躁地说，“她可能是对的，不是关于谋杀案，而是关于你。关于你和我。我应该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不止她这样，是么？我一整天都能感觉到周围的敌意和害怕，但是我太累了，根本就不想去分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认为是我杀的人，他们把这种情感也牵扯到你身上。”
　　“他们怎么想不重要！他们错了，他们最后会知道自己错了的。那么这一切又会回到和从前一样了。“
　　Stefan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安慰的笑容，“你真的相信会这样吗？”他的眼睛看向别处，然后脸沉了下来，“那么，如果他们不会呢？如果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呢？”
　　“事情可能会有所好转……”Stefan深深吸了口气，接着小心地说，“如果我们彼此隔开一段时间，事情可能会有所好转。如果他们觉得我们不在一起的话，他们就会把你放在一边不去怀疑你了。”
　　她盯着他，“那么你认为你可以那样做么？在还不知道要维持多久的情况下，就不见我也不跟我说话了？”
　　“如果这样有必要的话，我可以的。我们可以装作分手了。”他的下巴停住了。
　　Elena又看了她一会。然后她围着他转了一圈，并且慢慢靠近，他们靠的很近，几乎能够碰触彼此。他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离她自己的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
　　“只有一种，”她说，“只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我向学校的其他人宣布我们分手了。那就是当你告诉我你不爱我了再也不要看见我了。你告诉我，Stefan,现在。告诉我再也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他几乎停止了呼吸。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的条文就像是猫眼睛里的一样，那中绿色如同翡翠、孔雀石或者冬青树那样的绿色。
　　“你说啊，”她抓住他，“告诉我没有我你照样可以过的好好的，Stefan,你告诉我——”
　　她没有机会说完，她的话被他贴上来的双唇打断了。

第六章
　　Stefan坐在Gilbert家的客厅里，礼貌地应和着Judith姑姑的话，而Judith也对Stefan在这儿感觉很不舒服，不用阅读她的思想，看也能看出来。但是她仍然在努力，所以Stefan也很努力。他想要Elena高兴。
　　Elena.即使是在他看不见她的时候，在这间房子里他也尤为注意到她的存在。她的心跳触碰着他的皮肤，就像是阳光照在闭着的眼睫上。当他真正地让自己面对他那张脸的时候，他所有的感觉都甜蜜地惊讶起来。
　　他是如此爱她。他再也没有把她当作是Katherine了，他几乎都忘记她长得有多像那个死去的女孩儿了。从任何一点来看，她们都有太多不同了。虽然Elena也有着和Katherine一样的浅金色的头发，奶油一般的皮肤，还有和她一样的精致的面容，但是这也就是她们所有相似的地方了。她的眼睛刚刚在火光里还是紫罗兰的颜色，现在则是和天青石一般的深蓝，这和Katherine羞怯的抑或是小孩子一般的眼睛一点也不像。与之相反，这双眼睛是她心灵的窗口，她的内心就像是一道充满渴望的火焰，在那双眼睛后面闪耀着。Elena就是Elena,在他的心里，她的形象早已取代了Katherine那抹柔弱的哀灵。
　　但是她的力量却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十分危险。上星期，在她向他提供自己鲜血的时候，他无法拒绝。当然，如果没有她的血，他可能已经死了，但是这一切对于Elena自己的安全而言实在是太过火了。他的眼睛在Elena的脸上来来回回游走了不下百遍，他在勋章那张脸上是不是有些细微的变化的征兆？或者她奶油一般的肤色是不是又苍白了一些？或者她的表情有没有变得比之前冷漠了一点？
　　他们从现在开始必须得更加小心。他必须要更加小心。他要确保自己经常吃饱，用动物的血液来满足自己，所以他才不会对Elena有所企图。绝不能让那种需求变得太过强大。现在他正在想着它，现在他正饿着肚子。这种干裂的疼痛，这种焦灼，正蔓延至他的上颚，正在他的血管中窃窃私语。他此时应该是在树林里的——集中注意力捕捉地上枯树枝里发出的动静，浑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做好出击的准备——而不是在这里，坐在壁炉边上，盯着Elena喉咙旁的淡蓝色的血管。
　　Elena看向他的时候，那细弱喉咙也随之转动了一下。
　　“你今晚想去那个聚会么？我们可以开Judith姑姑的车去。”她说。
　　“但是你们应该先吃过饭再去。”Judith姑姑很快地接了话。
　　“我们可以路上带点东西吃的.”Stefan想，Elena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卖点东西给她自己吃吧。如果是必须的话，他可以咀嚼并且吞下寻常的食物，尽管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他早已经对那些东西丧失味觉了。不，他想，他的口味……现在应该说是更加特别了吧。如果他们去参加聚会的话，这就说明他要还饿着肚子过几个小时。但是他点了点头答应了Elena.
　　“如果你想去，我陪你。”他说。
　　她不想去，但是她必须去。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好，那我现在最好去换件衣服。”
　　她朝门口瞥了一眼，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没关系的，它们已经快好了，是吧？”她把自己的花边衣领拉下来，把头歪向一边。
　　Stefan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它们，他被那两个镶嵌在如此诱人的皮肤上的记号迷住了。它们呈现一种很浅但是晶莹剔透的勃艮第葡萄酒色，和兑了很多水的酒一样。他把自己的牙齿收了回去，并迫使自己的目光离开。再多看一眼他就会发疯的。
　　“我不想那样做的。”他直率地说。
　　她光洁的头发又重新盖住了那两个记号，把它们藏好：“哦。”
　　“请进！”
　　当他们走进房间的时候，大家的交谈停止了。Elena看了看周围人的面孔，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隐秘还有些许警惕，这和她平时出场时周围人的反应完全不同。是一个学生为他们开的们，全然不见AlaricSaltzman的影子。但是Caroline却坐在八台椅上，把一双长腿的优点完全展现了出来。她给了Elena一个嘲讽的表情，然后和旁边的一个男孩儿说了些什么，他马上笑了起来。
　　Elena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笑容开始变得痛苦起来，而且一抹红晕也正在悄悄爬到脸上。然后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向他们靠近。
　　“Elena,Stefan！这边。”
　　她感激地看到了Bonnie，Meredith和EdGoff正坐在角落的双人沙发上。她和Stefan在他们对面的土软垫椅子上做了下来，然后她听到周围的人又陆陆续续聊了起来。
　　大家都闭口不谈刚刚Elena和Stefan尴尬的入场，Elena也决定装出一副和平常一样的样子来。Bonnie和Meredith都很挺她，“你今天很漂亮哦，”Bonnie热情地说，“我就是很喜欢你身上这件红毛衣。”
　　“她看上去很漂亮，是吧，Ed？”Meredith说，而看上去不知所措的Ed也慌忙点头赞成。
　　“所以说，你们班也收到邀请了，”Elena对Meredith说，“我以为只是第七节课的人才来的。”
　　“说‘邀请’可能不大合适，”Meredith干巴巴地说，“考虑到要算活动参与的成绩，我们大半个年级的人都来了。”
　　“你们说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啊？他不可能吧。”Ed问。
　　Elena耸了耸肩，“我倒觉得他听起来蛮严肃的。Ray在哪呢？”她问Bonnie.他们说的是真的。Elena看到整个Ramsey的客厅里都挤满了人，前面的走廊，甚至是厨房里都是人。人群在她身后绕来绕去，Elena的头发一直被胳膊来回蹭着。
　　“Saltman课后问了你什么？”Stefan问。
　　“Alaric,”Bonnie拘谨地纠正了一下，“他想要我们称呼他Alaric.哦，他就是挺好的一个人，他觉着让我再次重复那段痛苦的经历很愧疚，他不知道Tanner老师具体是怎么死的，然后他说他没意识到我这么敏感。当然啦，他自己也是特别敏感的人，所以他能理解我的感受。他可是水瓶座的。”
　　“还有一轮以任意轨迹生气的明月。”Meredith吐了口气，“Bonnie,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些垃圾吧，不会的吧？他是个老师，他不应该试探自己的学生的。”
　　“他没有试探什么！他和Tyler还有Sue说的话也是一样的。他说我们应该成立一个互助小组或者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以此让我们的感情释放出来。他说现在我们这些年轻人都对那些事情印象太深了，他不想让这些事情一直影响我们。”
　　“哦，大哥哥。”Ed说，Stefan大笑起来随即用一声咳嗽掩饰了过去。尽管他没有觉得很好笑，但是他问Bonnie的问题也没有引起怀疑。Elena可以断定，她可以从他身上感觉到。Stefan对于AlaricSaltzman的看法和这房间里大多数人对Stefan的看法是一样的。充满警惕，毫不信任。“好奇怪，他的这次聚会似乎变成了我们班自发组织的活动了，”她无意识地回答了Stefan尚未提出的问题，“而且很明显，这场活动是计划好了的。”
　　“更奇怪的是，学校竟然在未明示前任老师死因的情况下就雇佣一个新的老师，”Stefan说，“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报纸上肯定都有的。”
　　“但是不是所有的细节都有啊，”Bonnie坚定地说，“事实上，还有很多消息警察那边都没泄露，因为他们认为那些线索也许能帮助他们找到凶手。比如，”她声音变轻了一些，“你们知道Mary说了些什么吗？Feinberg医生跟尸检的人，就是那个检查药品的人交谈过了，他说那具尸体里面已经一点血都没有了。一滴都不剩了。”
　　Elena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就好像是她又一次站在墓地上一样。她说不出来话，但是Ed问道：“那么，血都到哪儿去了？”
　　“我想，可能是都流到地板上了吧，”Bonnie镇定地说，“整个祭坛，所有的东西上面都是血。这正是警方现在调查的。但是尸体里面没有血是不正常的啊，通常来说，体内总会有一些血液在身体下方沉淀下来的吧。死后淤血，应该是这么叫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大大的紫色瘀伤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您惊人的洞察力已经想让我吐出来了，”Meredith压抑地说道，“咱们能聊点别的东西么？”
　　“那些调查人员从他们目前了解的情况当中有没有什么定论？他们是不是离凶手更近了一步？”
　　“我不清楚，”Bonnie说，然后她眼前一亮，“对了，Elena,你说过你知道——”
　　“别说了，Bonnie,”Elena绝望地说。除了那间满是仇视Stefan的人的屋子以外，没有什么地方能避免谈及这件事了。Bonnie的眼睛睁大着，然后她点了点头，慢慢平静了下来。
　　Elena却依然无法放松下来。Stefan没有杀Tanner老师，但是指控Damon的所有证据都很容易同时也指向Stefan，而且也只能指向他，因为除了她和Stefan以外还没有人知道Damon的存在。他就在外面，黑暗里的某个地方，静静等待着他的下一个猎物。也许正在等着Stefan,或者就是她。
　　“我好热，”她突然地说，“我得去看看Alaric都提供了那些饮料。”
　　Stefan也起身了，但是Elena又让他坐下了。他肯定不会需要薯条和伴汁酒这种东西的。而且她想要单独待几分钟，来回动着，而不是坐在那里让自己冷静下来。
　　跟Meredith和Bonnie在一起，给了她一种很有安全感的错觉。离开她们，她重新遭受到了身边的斜眼和突然的转身的大背面。这些现在让她很生气。她故作傲慢地穿过人群，目光直逼任何瞟过来的眼睛。她想，反正我都已经臭名昭著了，我也不在乎变得厚颜无耻。
　　她饿了。Ramson房间里面有人做了一些看上去不错的手抓小食品。Elena端起了一只纸碟子，夹了几根胡萝卜，无视旁边那些个坐在褪色的橡木桌子上的人。在他们主动开口打招呼之前，她没打算理他们。她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饮料上面，倚着来来回回的人去选奶酪和丽滋小零食，在他们面前猛拉过葡萄，故弄玄虚地在架子上左看看又看看，瞧瞧还有什么漏掉的。
　　她成功地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这些她不用抬眼看也知道。她优雅地一口咬在面包棒上，把它像铅笔一样放在牙齿中间，然后转身离开了那一桌。
　　“介意让我咬一口么？”
　　她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呼吸也瞬间停滞了。她脑袋里一团糨糊，不愿承认发生了什么，只是让她无助地、脆弱地面对它。但是，尽管理性的思考已经不在了，她的感觉还在继续无私地证实着这一切：深黑色的眼睛锁定了她的视野范围，鼻孔里充斥着一种古龙香水的味道，两根修长的手指抬高了她的下巴。Damon凑上前来，然后准确而干脆地，咬掉了面包的另一端。
　　他的眼睛仍然望着她。Elena终于缓过神来，长大了嘴巴，她也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什么。也许是为了尖叫吧。想要警告所有这些人快点都跑出去。她的心脏像是有个大锤子在碰碰乱锤一气，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了。
　　“放松，放松。”他接过她手中的盘子，然后竟然鬼使神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很轻柔地拉着她，如同Mary所感受到的Stefan的脉搏一样。她继续盯着他大声喘着气，他用大拇指划着她的手腕，像是在安慰她一般，“放松，没事的。”
　　你在这干什么？她想着。她周围的景致也变得异常活跃和不在自然起来。这就像是做噩梦一样，所有的事情都向醒着的时候一样自然，但是忽然有一些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想要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
　　“Elena?你还好么？”SueCarson正在和她说话，紧紧握着她的肩膀。
　　“我看她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噎着了。”Damon说着，也松开了她的手，“但是她现在好了，你为什么不为我们相互介绍一下呢？”
　　他会把他们全都杀了的……
　　“Elena,这是Damon,呃……”Sue伸出了一只表示歉意的手，Damon帮着他接完了话。
　　“Smith.”他把纸盘子递给Elena,“Lavita(我喜欢)。”
　　“你在这干什么？”她低声问。
　　“他是个大学生，”Sue自告奋勇地回答了，而且很显然Damon没有回答的意思，“从——弗吉尼亚大学来的，是吗？William和Mary？（译者注：不知道这两个名字为什么会冒出来，可能是历史上的这两个人，也可能是她身边的两个人）”
　　“在别的地方，”Damon说，他仍然看着Elena,他根本没有看过Sue一眼，“我喜欢旅行。”
　　世界猛地又围着Elena转了，但是这是个冰冷的世界。
　　周围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这虽然制止了她言语上的自由，但是也同时保证了她的安全。不管是什么原因，Damon是在玩一个游戏，他假装自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假面舞会依旧在进行，他不会在人群面前对她做出什么……她是这么希望的。
　　一个游戏，但是游戏的规则却是由他来制定的。他正站在Ramsey家的客厅里跟她玩这个游戏。
　　“他就来这里玩几天，”Sue继续帮着Damon说，“看看朋友啊，你还说什么来着？还走走亲戚？”
　　“是的。”Damon说。
　　“不过走亲戚的可能性不是很大。”Damon说，“你想去跳舞么？”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美国民俗学。比如说，你知道脖子上有痣的话就表明你很健康么？你介意我检查一下么?”
　　“我介意。”Elena说话了。这声音很清晰，很冷漠也很安静。
　　Elena只有一次听到Stefan用过那种口气说话：那就是当他发现Tyler想要在墓地袭击她的时候。Damon的手指仍然在她的脖子上，从他的魔咒中解放出来之后，她退后了几步。
　　“可是，你有关系么？”他说。
　　他们两个面对面站立着，头顶上是黄铜吊灯所发出的昏黄而妖娆的灯光。
　　Elena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像冻糕一样分好几个层次。每个人都在盯着他们看，这一定比电影精彩多了……我没意识到Stefan比他高呢……Bonnie和Meredith也在好奇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Stefan很愤怒，但是他仍然很虚弱，仍然很疼痛……如果他现在找到Damon的话，他一定会输的……
　　而且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的咔咔乱响的思绪忽然停止了，就像所有的事情都跌到了原先的位置一样。这就是Damon来这里的原因，让Stefan很明显地毫无缘由地攻击他。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他都赢了。如果Stefan把他逼走了，这就更加证明了Stefan的“暴力倾向”。Stefan的怀疑者们手上又多了几条证据。而且如果Stefan输掉了的话……那就意味着他的命也送掉了，Elena想。哦，Stefan，他现在比先前强壮了许多了，千万别那么做啊。不要栽在他的手上。
　　他想杀了你，他只是在寻找机会而已。
　　她挪了几步，想着他们现在就这么静止而笨拙，像提线木偶一样。
　　“Stefan，”她对着手中他冰冷的双手说，“我们回家吧。”
　　她可以感受到他身体里的紧张，在他皮肤下方像有电流不断通过一般。在这个时候，他全部注意力都在Damon身上，而且他眼中的光束如烈火一样燃烧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她之前从没有看到他这样，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他把她吓到了。
　　“Stefan,”她就像是在大雾里走丢了般地呼唤着他，“Stefan,别这样。”
　　慢慢地，慢慢地，她感觉到了他的回应。她听到了他的呼吸，感到他的身体不再那么警惕，能量不断缓解到了一个比较低的等级。他脑袋里死死的注意力也发生了转移，他转过头，看着她，也看见了她。
　　“好的，”他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我们走吧。”
　　他们转身过去，她的手一直都放在他身上，一只握着他的手，另外一直挎着他的胳膊。凭借扎实的定力，她克制自己在他们走掉的时候没有去看她后面的那个人，但是她身后的皮肤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如同被刀子割伤了般地刺痛起来。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终于碰见了今天的东道主。
　　“这么快就离开么？”Alaric说，“但是我还没机会跟你们好好聊聊呢。”
　　他看起来既有希望也带有责备的意味，就像是一只小狗，明知道自己不会被带出去散步的，但是还是要摇尾乞求一番。Elena感到胃里一阵担忧，她在担心他，还有这屋子里的其他每一个人。她和Stefan就要把他们扔给Damon了。
　　她现在必须希望她之前的判断是对的，他是希望假面舞会继续进行的。现在，光是在Stefan改变想法以把他从这儿拽出去就够她忙活的了。
　　“我有点不舒服，”她说着，顺便捡起了软垫椅子上的钱包，“对不起。”她又稍微加重了些力气拉着Stefan的胳膊。现在任何一点小小的以外都有可能让他回头，径直向那个客厅走去。
　　“不好意思，”Alaric说，“那再见吧。”
　　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钱包的侧边口袋里塞了一张淡紫色的纸条。她把它抽出来，然后条件反射性的打开了，她的脑袋正在想着别的事情。
　　纸条上有字，很清晰醒目而且很陌生。只有三行字。她读了一下，然后立刻感到天旋地转。她接受不了，她什么也做不了了。
　　"Whatisit?"saidStefan.
　　“怎么了？”Stefan问。
　　“没什么。”她把那纸条匆匆塞进包里，并用手指往里掖了记下，“没什么，Stefan,我们出去吧。”
　　他们走了出去，外面正下着绵绵细雨。

第七章
　　“下次，”Stefan飞快地说，“我就不会离开了。”
　　Elena知道他是认真的，这让她感到害怕。但是刚刚她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了，她也不想争辩什么。
　　“他就在那里，”她说，“那间房子里有那么多无辜的人，而他就好像理所当然应该在那儿的。但是我想他也不敢怎么样的吧。”
　　“为什么不会？”Stefan简洁而又酸涩地说，“我也好像理所当然应该在那儿的不是么？我也不敢怎么样的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我之前唯一一次贱到他出现在公共场合也不过是在鬼屋里，而且当时他还戴着面具穿着戏服，而且那里很黑的。在那之前我见到他就只是在一些荒废的地方，比如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健身房，还有在墓地的时候……”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她仍然还没告诉过Stefan她三天前曾去找过Damon.在驾驶座上的Stefan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还有在目的的时候？”
　　“是的……我是说Bonnie,Meredith还有我被什么东西追着的那天。我猜肯定是Damon在追着我们不放。而且那个地方也很荒僻，除了我们三个人什么都没有。”
　　她这是在和他撒谎吗？因为，一个阴沉地声音在她脑袋里小声地回答：如果不这样的话他会扑过来的。如果知道了Damon对她说的话以后，那么Stefan之前所有的承诺一定都会把他推向悬崖的边缘的。我不能告诉他。她感到一阵恶心，这并不是针对那个时候的，也不是为Damon今后会做的坏事，而是，如果他去找Damon决斗的话，他会死的。
　　那么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她对自己承诺道。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会阻止他们为我而战的。不管要付出什么。
　　有那么一会儿，恐惧令Elena打了个冷颤。
　　五百年前（昏死，很像大话西游的开头吧~），Katherine也试图阻止他们兄弟二人为自己而反目成仇，但是最终只是成功地把他们拉入了一场死亡游戏。但是她不能犯相同的错误，Elena严厉地对自己说。Katherine的方法已经愚蠢至极而且幼稚可笑了。除了愚蠢的小孩子以外，谁还会以自杀来寄予那两个冤家能从此变成好朋友呢？这是整件事情当中最大的错误。因为她的决定，Stefan从那时便活在了深深的负罪感之中，他为Katherine的愚蠢和懦弱深深地谴责自己。
　　她寻思着换了个话题，说：“你觉得是别人邀请他进去的么？”
　　“很明显啊，你看他不是已经在房子里了么？”
　　“那么……那种关于和你一样的人的说法就是真的了。你们必须被邀请进门。但是Stefan进那个健身房的时候就没有受到任何邀请啊。”
　　“但是我也没邀请你进我家门啊。”
　　“不，你邀请过的。我送你回家的第一晚，你把门推开，然后朝我点了点头。邀请不一定是口头上的邀请。如果有邀请的意思，就足够了。而且邀请你进门的人也不一定非要是房子的主任。任何人都可以的。”
　　Elena继续思考着，“那如果是游艇上呢？”
　　“同样的道理。尽管只是流水在它周围筑成一道栅栏，但是对于我们当中的一些而言，这也是很难跨越的。”
　　Elena眼前突然浮现出她自己和Meredith还有Bonnie一起在Wickery大桥上跑的情景。因为她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地，也想着如果她们跑到了桥的另一边，她们就会摆脱身后追逐着自己的东西。
　　“所以这就是原因了。”她小声嘀咕着。尽管这也无法解释她自己是怎么知道的。这些道理就好像是从一些说不明的源头注入了她的脑袋里。然后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你带着我走过那座桥，所以你可以穿过流水。”
　　“那是因为我很虚弱。”他不带任何感情地说，“这太讽刺了，你的力量越强大，你也就越会被那些限制所束缚。你越属于黑暗，你越是要遵守黑暗当中的规则。”
　　“还有什么其他的规矩呢？”Elena问。她开始有了一点点计划。或者只是制造一个计划的念头。
　　Stefan看了看她，“当然，”他说，“我想你也是时候该知道了。你知道Damon的越多，你也就越能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也许Stefan知道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多。但是当他把车子停在街道的一边停住的时候，她只是说：“好的，那我应该去买一些大蒜吗？”
　　他大笑起来。“如果你想变得不受欢迎的话，请便吧。呵呵。不过确实有一些植物是可以帮你的。比如马鞭草。那是一种可以帮助你抵御魔力的草药，它在别人对你施展魔力的时候保持你的头脑清醒。人们过去在脖子上待着它。Bonnie可能会喜欢的，德鲁伊特教团的人很怕它。”
　　“马鞭草，”Elena试探般地说出这个陌生的名字，“还有别的吗？”
　　“强烈的光线，或者直接的阳光照射，这些会非常痛。你可以注意到，这里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化了。”
　　“我注意到了，”Elena心跳猛了一下，“你是说，这是Damon干的么？”
　　“这对你也是一样的，”Elena说，“那有关——好吧，比如十字架的那一类东西呢？”
　　“没什么影响的，”Stefan说，“不过有些人拿着它们并且相信那些可以保护他们，这倒是可以增强他们抗争的斗志。”
　　“呃…….那银质的子弹呢？”
　　Stefan又短促地笑了，“那些是对付狼人的。据我所知道的，他们不喜欢任何银质的东西。不过用木桩子刺穿心脏倒对我们这一类很奏效。还有一些别的或多或少有些用的方法，比如，烧死、把头砍下来，钉在神坛上，哦，最好是能——”
　　“Stefan！”他脸上孤单苦涩的笑容让她很难过。“那有关变成动物的事呢？”她说，“你曾说过，如果有了足够的力量，你会那样做的。如果Damon可以变成他喜欢的任意一种动物，那么我们怎么能认出他呢？”
　　“不是他所喜欢的任意一种动物。他只能变一种，最多两种。即便是他现在拥有的力量，我也觉得他不可能变出更多种动物了。”
　　“所以我们还在寻找一只乌鸦。”
　　“是的。你也可以察觉到他是否就在周围，看看正常的动物就知道了。他们通常对我们表现得很不友好，他们可以感觉到我们是猎人。”
　　“扬子总是对那只乌鸦乱叫，它好像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静。”Elena回忆道，“啊……Stefan,”她脑海里闪过一丝新的想法，声音也随之一变，“镜子呢？我从来没见你用过镜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传说中，镜子可以反射出一个人的灵魂。这就是为什么古代的人害怕镜子，他们怕自己的灵魂被束缚住，然后被别人偷走。我们这一类在镜子里应该是没有反射的影像的——因为我们没有灵魂。”慢慢地，他伸手把后视镜转了下来，把它调整到Elena可以看到的位置。在那面银色的镜子里，她看到他的眼睛，迷茫、被追逐、还有无止尽的悲伤。
　　除了抱住他以外，没有什么可以来安抚他。Elena也这样做了。“我爱你，”她轻声说。这是唯一她能想到的安慰他的方式了。这也是他们唯一拥有的了。
　　他的胳膊紧紧地环绕着她，脸埋进了她的头发。“你就是那面镜子。”他也轻轻地说。
　　能感到他放松下来真好。他身体当中的紧张悄悄溜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和舒心。她也很舒服，一种平和的感觉萦绕着她，鼓舞着她。这种感觉太美妙了，以致于她都忘记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了。知道他们在她家门口分手说再见的时候，她才想起来。
　　“我就是那面镜子？”她抬头问。
　　“你偷走了我的灵魂，”他说，“回头把门好好关上，晚上不要再开门了。”然后他就消失了。
　　“Stefan和我只是开车出去散散心罢了，”Elena很不喜欢她姑姑脸上的表情，“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没有。只是……”Judith姑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把这句话说完。
　　“Elena，我只是在想……如果你不这么经常见Stefan的话……会不会更好一点呢？”
　　Elena僵了一下，“你也这样认为么？”
　　“这倒不是因为我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什么的，”Judith姑姑承认道，“但是，为你自己考虑考虑，也许跟他保持一点点距离的话会好一点，比如——”
　　“比如甩了他？比如把他抛弃了，因为周围人都在说他的闲话？比如把我自己跟那些流言撇清关系，省得把我自己拖下水？”
　　愤怒一下子涌了出来，这些话挤到了Elena的嗓子眼里，然后一起吐了出来。“不是，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Judith姑姑。如果我们说的是Robert的话，你也不会觉得是好主意。不过或者你会也说不准呢！”
　　“Elena，我不许你用那种口气对我说话——”
　　“反正我已经说完了！”Elena吼道，然后愤愤地闭着眼睛上楼了。她把眼泪咽了回去，知道她走进房间锁上房门。
　　然后她把自己甩在床上抽泣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支撑着想要给Bonnie打个电话。Bonnie很兴奋，而且滔滔不绝。Elena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跟Stefan走掉以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不寻常的应该是他们的离开吧！不，那个新来的家伙Damon后来再也没提到过Stefan,他只是在周围转了转，然后就消失了。不对，Bonnie没有看到他是不是和别人一起离开了。为什么？Elena吃醋了么？一定是的，这本来是个玩笑的嘛。但是，他确实很迷人的啊，难道不是么？几乎要比Stefan还要迷人，这就说明你是很喜欢黑色的头发和眼睛的。当然了，如果你喜欢浅色的头发和淡褐色眼睛的话嘛……
　　Elena立刻推断出这是谁，AlaricSaltzman的眼睛是淡褐色的。
　　她最终还是挂掉电话，然后想起了她钱包里的纸条。她应该问问她去客厅以后谁还接近过自己的钱包。但是Bonnie和Meredith有段时间自己也在客厅里呢。那人一定是在那段时间内做的。
　　仅仅是瞥一眼那张淡紫色的纸就让她一阵反胃。她甚至无法正视它。但是现在她就自己一个人，她必须打开她，然后再读一边，并且不停地期望也许这一遍的时候那些字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她之前一定是弄错了。
　　但是这些字还是一样的。这些犀利而干净的字母在白底上十分醒目，就像是有十英尺那么高一样。
　　她自己的话。从她的日记里摘取的。从那本偷走的日记里摘取的。
　　第二天，Meredith和Bonnie摁响了她的门铃。
　　“Stefan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Meredith说，“他说他不想让你一个人去学校。他今天不上课，所以问我和Bonnie是不是可以过来跟你一起去。”
　　“护送你，”Bonnie显然心情打好，“陪伴你。我猜被他这么保护着一定甜蜜死了吧？”
　　“他可能也是个水瓶哦~”Meredith说。
　　“快来，Elena，在她继续乱说Alaric之前，让我杀了她灭口吧。”
　　Elena安静地走着，心里想着到底是什么事情让Stefan不能来上学。她今天感觉很脆弱很暴露，好像里面的皮肤翻了出来一样。就好像是回到了那些个她一摘掉帽子就忍不住要哭的时候。
　　在办公室外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淡紫色的纸。
　　她应该早就知道的。她内心深处早就应该有数的。那个小偷一定不会满足于让她知道她的隐私被别人读过了。他在告诉她那些事情是可以被公之于众的。
　　她撕下公告栏上的那页纸，然后把它揉成一团，这是在她看过纸上的那些字以后了。只是那么轻轻一瞥，那些字就在她的脑海里燃烧起来。
　　我感到有人在过去深深伤害了他，他从来没有忘掉过这种伤害。但是我也感觉他在害怕一些事情，有一些秘密，他害怕让我知道。
　　“Elena，那是什么呀，发生什么事了？Elena,回来呀！”
　　Bonnie和Meredith跟着她进了最近的一个洗手间，她站在垃圾篓旁边把那张纸条撕成了碎片，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刚跑完长跑一样。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开始检查洗手间的隔间有没有人。
　　“好吧”于是Meredith大叫起来，“高年级特权！你！”她使劲敲着唯一锁上的门，“你给我出来。”
　　一阵刷刷声过后，然后一个新生一脸迷惑地走了出来。“但是我还没有——”
　　“出来，到外面去，”Bonnie命令道，“还有你，”她对另外一个正在洗手的女孩儿说，“占到外面去，而且要确保任何人都进不来。”
　　“但是为什么啊？你们这是在——”
　　“快点，小屁孩儿。如果有人进来的话，我们可就认为是你的失职了哦。”
　　门再一次关上后，她们走到Elena身边。
　　Elena撕掉最后一小片纸，然后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她想要告诉她们这一切，但是她不能。她决定先告诉她们有关日记的事情。
　　她们听过以后和她一样生气，同样有着被侮辱的感觉。
　　“一定是那次聚会里的人，”Meredith最后说，她们曾经一起讨论过自己对那个小偷的性格、道德、以及今后生活目标的一些看法。“但是每个参加聚会的都有嫌疑的。我不记得谁特意接近你的钱包了，但是那个房间里全塞满了人啊，而且这可能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发生的。”
　　“但是为什么会有人要这么做呢？”Bonnie插了一句，“除非……Elena,我们找到Stefan的那天晚上，你似乎是在暗示一些东西。你说你以为你知道凶手是谁的。”
　　“我不是以为我知道，我就是知道的。但是如果你们在怀疑这两件事情是不是有些关联的话，我也不是很确定。我想可能会有点关系。也许是同一个人干的。”
　　Bonnie很惊讶，“但是这也就意味着凶手就是学校里的学生！”看到Elena摇头之后，她继续道，“那个聚会上出现的唯一不是学生的，就是那个新来的和Alaric.”她的表情变了，“Alaric没有杀Tanner老师！他那个时候甚至都不在Fell的教堂里。”
　　“我知道，Alaric没有杀他。”她已经透露得太多了，以致于现在都无法停止下来，Bonnie和Meredith已经知道的够多了，“Damon才是凶手。”
　　“那个家伙就是凶手么？就是那个吻过我的家伙？”
　　“Bonnie,冷静冷静。”和往常一样，别人的歇斯底里的慌张让Elena觉得自己更能掌控局面。“是的，他就是凶手，而且我们三个必须要一起跟他对抗。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要和你说，永远，永远都不要邀请他迈进你家的大门
　　Elena停了下来，看着她朋友们的脸。她们盯着她，一时间她甚至有种不详的预感她们并不相信她，她们也许接下来打算质疑她是不是发疯了。
　　但是Meredith仅仅是平静且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你确定么？”
　　“是的，我确定。他就是凶手，而且他也是把Stefan关进井里的人，也有可能是那天追在我们身后的人。我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
　　“好吧，那么，”Meredith抬起了她的眼睫，“难怪你和Stefan会那么急匆匆地离开聚会了。”
　　在Elena走进食堂的时候，Caroline向她抱以邪恶的假笑。但是Elena几乎懒得管她。
　　可是有一件事情她却立即注意到了：VickieBennett正坐在那里。
　　自从那夜Matt,Bonnie和Meredith发现她在路上徘徊以后，她就再也没来过学校。那天夜里，她在路上大声咆哮着有关大雾、眼睛以及墓地上发生的什么恐怖的事情。后来医生对她进行了检查，说她身体上没什么毛病，但是她仍然没有回RobertE.Lee哪里。大家都在小声猜测着她是不是去看了心理医生，或者是在进行一些药物治疗。
　　在一张空空的，只有Bonnie和Meredith陪伴的桌子上吃饭的感觉很奇怪。通常来说，大家都是聚集在一起，在她们三个周围坐下来吃饭的。“我们早上的话还没说完呢，”Meredith说，“去弄些吃的来，然后我们来想想到底怎么处理那些纸条。”
　　“我不饿，”Elena无精打采地说，“而且我们能怎么办呢？如果是Damon的话，我们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他的。相信我，这不是警察解决的了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告诉他们他就是凶手。我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他们也绝对不会相信…….Bonnie，你没在听我说话么。“
　　“不好意思，”Bonnie凑到Elena的左耳边，“但是那边有点奇怪啊。”
　　Elena转过头。VickieBennett正站在食堂前面，但是她看起来再也不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她正用一种调皮而试探的姿态巡视着整个房间，而且还面带微笑。
　　“好吧，她看起来是不正常，但是我也不觉得她很奇怪啊。”Meredith说，然后她又顿了一下，“等等。”
　　Vickie正在解羊毛衫的扣子。但是她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解扣子——她时不时地故意弹弹手指，至始至终脸上都挂着神秘的微笑——这就太奇怪了。最后她的扣子都解开了以后，她优雅地用食指和大拇指夹着那件毛衣，然后把它搭在一只胳膊上，然后是另一只胳膊上，最后她把毛衣丢在了地上。
　　“是该用奇怪来形容了。”Meredith肯定地说。
　　拖着盘子的学生们经过她旁边的时候都好奇地看着她，走过以后还不时回头看着。但他们并没有停下来，知道Vickie脱下了自己的鞋子。
　　她优雅地脱了鞋，一只手拿着鞋跟，另一只扶助鞋头，把它脱下，然后再脱掉另外一只。
　　“她不会一直这么脱吧。”Bonnie小声嘀咕道。而Vickie的手指也已经摸到了她白色丝绸衬衫上的仿珍珠扣子上。
　　大家的手都在比划着，指指点点，跟旁边人打着手势。Vickie周围剧集了一小拨人去，他们远远地站着，这样也不会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白色丝绸衬衫被扯了下来，像一个受伤的灵魂凋落到地上。
　　Vickie穿着一件有花边的白色衬裙。
　　Vickie认真地笑了笑，然后开始解开腰上的扣环。她起褶的裙子滑掉在了地上。她从裙子里走了出来，然后用脚把它踢到一边。
　　有人在食堂的后面站起来，然后大叫着：“脱光！脱光！”还有其他一些声音附和着。
　　“难道没有人阻止她么？”Bonnie气愤地说。
　　Elena站起来了。上一次她走近Vickie的时候，这个女孩儿大声尖叫着并打了她。但是现在，她走近的时候，Vickie却给了她一个充满阴谋的笑容。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是Elena听不清在那些起哄声当中她正在说些什么。
　　“走吧，Vickie,我们走吧。”她说。
　　Vickie浅褐色的头发摇摆着，她猛拉了一下她衬裙的皮带。
　　Elena弯腰捡起地上的羊毛衫，把她围在了这个女孩儿瘦弱的肩膀上。在她这么做的时候，当她碰到Vickie的时候，那双半闭的眼睛忽然像是受惊的小鹿般地睁开了。Vickie睁大眼睛看着她，就像是刚从一场梦中醒来一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紧了紧自己的羊毛衫，退后了几步，开始发起抖来。
　　“没关系的，”Elena安慰道，“来吧。”
　　听到她的声音以后，Vickie像是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她盯着Elena，然后爆发了。
　　“你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我看见你了！你是个魔鬼！”
　　她转身光着脚跑出了食堂，留下了震惊中的Elena.

第八章
　　“你知道昨天Vickie在学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我的意思是，除了那些显而易见的事情以外。”Bonnie说完把手指上的巧克力糖霜舔了舔。
　　“什么？”Elena干巴巴地问道。
　　“是这样的，她结束的方式不大对，就是她脱下裙子的时候。她看起来和那天我们在马路上找到她的时候一个样，她那个时候浑身也都是被抓伤的痕迹。”
　　“我们以为是野猫抓的呢，”Meredith吃掉她最后一口蛋糕。她看起来正处于一种安静思考的状态当中，她现在正在仔细地审视着Elena,“但是看起来不是很像。”
　　Elena的眼睛也回望着她，“也许是她在一些荆棘丛里摔倒了呢，”她继续说道，“现在，如果你们二位已经吃完了的话，你们想不想看看第一张纸条？”
　　她们把自己的盘子放在了水池里，然后上楼来到了Elena的房间。想到要让这两个女孩儿读自己的日记，Elena感到脸红了起来。Bonie和Meredith是她最好的两个朋友，或许也是她现在仅剩下的朋友了。她以前也给她们俩读过自己日记里的一些片段，但是这次不同。这次她几乎有一种羞愧的感觉了。
　　“怎么样？”她问Meredith.
　　“那个写这段话的人一定是有五尺十一寸那么高，走路有点跛，而且还戴着假胡子，”Meredith文绉绉地说。“开玩笑的啦，”她看到Elena的脸色以后补充道，“不过一点也不好笑。实际上，这没什么太大的帮助是么？这笔迹看起来像个男生的字，但是这张纸看起来却很女性化。”
　　“而且整件事情都有一种女人的感觉，”Bonnie插了句嘴，轻轻地在Elena的床上弹了一下，“是的，肯定是这样的，”她又肯定了一下自己的猜测，“在你背后摘抄一段你日记上的话，这肯定是个女人才能想到的事情。男人们从来不怎么在乎日记的。”
　　“你就是不想扯上Damon,”Meredith说，“我觉得你更应该考虑的是，比起一个偷日记的贼来说，他更可能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
　　“我怎么知道，杀人犯还是比较浪漫的。想象一下他双手掐着你的喉咙让你死去的样子。他终结了你的生命，而你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就是他的那张脸。”Bonnie把自己的手放在喉咙上，悲情地喘息着，最后睡倒在床上。“任何时候他都可以拥有我。”她说完，然后闭上了眼睛。
　　Elena这下发话了，“你到底清不清楚啊，这件事情很严肃，”但是她接下来吸了口气，“哦，天啊。”她跑向了窗口。今天天气压抑而潮湿，而且窗户也被缝吹开了。窗外形同骸骨的蔷薇树枝上停着一只乌鸦。
　　Elena费力地把窗关上，窗户上的玻璃都发出了咯咯的响声。乌鸦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透过窗户的玻璃直视着她，它乌黑的翅膀周围闪耀着彩虹的微光。
　　“你为什么那么说啊？”她转向了Bonnie.
　　“嘿，外面又没有什么人，”Meredith温和地说，“除非你算上那只鸟。”
　　“不好意思啊，”过了一会儿Bonnie小声地说，“只是这一切看起来都太不真实了，甚至Tanner老师的死都很不真实。而且Damon看起来……真的不错，很让人兴奋。但是他却很危险。我可以相信他是危险的。”
　　“而且，他不会挤破你的喉咙的，他会一刀割破它的，”Meredith说，“或者，至少他是这么对待Tanner的。但是那个桥下的老人的喉咙确实是破了的，就好像是什么动物咬破的。”Meredith看向Elena，想要继续问个明白，“Damon是不养动物的吧？”
　　“我不知道。”突然，Elena感到一阵疲惫。她很担心Bonnie,担心她那段蠢话的后果。
　　“我想把你怎么样就能把你怎么样，对你，还有你爱的人都可以。”她想起来这句话。Damon现在正在做什么呢？她不了解他。他们每次见面的时候他都是一个新的样子。在体育馆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奚落她嘲笑她。但是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发誓他正在一脸严肃地对她引经据典，想要让她跟他一起走。上个星期，在那个冰冷的墓地的时候，风在他的周围旋转，他威胁她，他很残酷。而且昨晚除了他的那些冷嘲热讽以外，她感到了同样的威胁。她根本无法预测下一步他会怎么做。
　　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要保护Bonnie和Meredith免受他的伤害，特别是当她无法给出她们合理的警告的时候。那么Stefan又想干嘛呢？她现在很需要他，比任何东西都需要，但是他在哪儿呢？
　　那天早上是这样开始的。
　　早上在他去学校之前，Stefan去找过Matt。“让我把这个弄清楚，”Matt靠在他那辆满是刮痕的老福特上说，“你想问我借车。”
　　“是的，”Stefan说。
　　“而且你借车的理由是为了鲜花。你想去给Elena采些花。”
　　“是的。”
　　“而且这些特殊的鲜花，这些你要去采的话，不长在这附近。”
　　“可能有，但是它们在这么北的地方已经开过了。而且不管怎么样霜冻都可能已经让它们凋谢了。”
　　“所以你想去南方——而且还不知道要去多南边的地方——去找一些这种你准备送给Elena的花。”
　　“或者至少是这种植物的一部分，”Stefan说，“不过我宁愿要真正的花。”
　　“而且，因为警察现在还拘留了你的车，所以你要问我借，还不知道你要多久才能到南方去采一些要送给Elena的花。”
　　“啊哈，这就是你为什么要问我借车的原因。”
　　“是的，那你会借给我么？”（译者注：Stefan也太傻太可爱了吧——|）
　　“那我会把车接给一个抢了我女朋友并且现在还要去跋山涉水去南方给她采一些什么特别的花的家伙么？你疯了吧？”正盯着街对面房顶的Matt最后把目光收回到Stefan脸上。他一贯兴高采烈而直率的蓝眼睛当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而且还被皱起的眉头扭曲着。
　　Stefan看向了别处。他早就知道是这样。在Matt为他做过这么多事情以后，再期望要的更多实在是很可笑。特别是在这些天，大家听到他的脚步都还会畏缩，还特意在他靠近的时候避开他的目光。现在还在希望这个有一切充足理由拒绝他的Matt能帮他一个无厘头的忙，而且仅仅是出于信任，这真是太疯狂了。
　　“不，我没疯。”他安静地说，然后转身要走。
　　“我也没有，”Matt说，“如果我把车借给你我才是疯子呢。哎呀，该死，别，我跟你一起走。”
　　Stefan回头看的时候，Matt正看着自己的车而不是他，下嘴唇带有警惕和判断性地噘着。
　　“毕竟，”他摸着车顶的宣传广告说，“你可能会把车漆挂掉了或者怎么地。”
　　Elena把电话又放回了座机上。有人在家，因为有人在电话响起以后接了电话，但是只是沉默，然后就是挂电话的声音了。她怀疑是Flowers太太这么做的，但是这对知道Stefan在哪儿毫无帮助。她有中冲动想去找他，但是外面很黑，而且Stefan也警告过她不要出去，特别是天黑的时候，特别是靠近墓地和树丛的时候。那个他寄宿的房子就是里这两个地方都很近。
　　“没人接么？”Elena回来重新坐到床上的时候，Meredith问道。
　　“她一直都在挂我电话。”Elean说，并且嘀咕了几句。
　　“你是说过她是个巫婆么？”
　　“没有，但是这么说还是还挺押韵的。”
　　“看，”Bonnie坐了起来，“如果Stefan来电话的话，他会打到这里的。所以你来给我一起过夜是没有理由的啊。”
　　“我爸妈和Mary都在家，”Bonnie继续说道，“而且自从Tanner老师被杀以后，我们的门窗所有东西都是上了锁的。这周末我老爸甚至还都多上了把锁。我不知道你去了到底还能做什么。”
　　Elena也不知道，但是她还是决定要去。
　　她让Judith姑姑给Stefan留了个口信，告诉他她在哪儿。她和姑姑之间还是有一些芥蒂。而且Elena觉得以后也都会有的，直到Judith姑姑改变对Stefan的看法为止。
　　在Bonnie家的时候，她住在Bonnie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姐姐的房间里。她进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窗户有没有关好。窗户已经关上而且锁上了，外面也没有任何类似排水管一样的东西可以让人爬上来。在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她还检查了Bonnie的房间，还有其他任何她能走进去的房间。Bonnie是对的，他们在家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的，外面任何人都进不来。
　　那晚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久久地睡不着觉。她脑袋里一直都是Vickie做梦一般地在食堂脱衣服的情形。那个女孩儿到底是怎么了？她下次见到Stefan的时候一定要问问清楚。关于Stefan的想法都是甜蜜的，甚至在发生了这么多恐怖的事情之后还是如此。Elena在黑暗当中甜甜地笑着，任凭自己的思绪徘徊。总有一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会结束，然后她和Stefan就可以开始计划这辈子该怎么过。当然了，他还没有真正跟她谈过这些，但是Elena自己是很确信的。她会和Stefan结婚，不然就终身不嫁，而且Stefan也会非她不娶。
　　进入梦乡的过程是如此流畅而舒适，她甚至没来得及注意到。但是她知道，她是在做梦。她似乎有一部分正站在一边，然后看着自己的梦如一场戏剧一样开始上演。
　　她坐在长长的走廊当中，这走廊的一面都是镜子，另外一面是窗户。她正在等待着什么。然后她看到了有那么一会儿，Stefan正站在窗外。他的脸很苍白，他的眼睛既受伤又愤怒。她走到窗边，但因为隔着玻璃，她听不清他说的话。他一手拿着蓝色天鹅绒封面的书，而且他一直都在指着它向她询问些什么。然后他丢下书走开了。
　　“Stefan,不要走！别离开我！”她哭喊着。她的手指拍打着窗户上的玻璃。然后她注意到窗户的一边有窗栓，于是她打开窗户呼喊他。但是他消失了，她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一团回荡着的迷雾。
　　她闷闷不乐地从窗边走开，然后开始沿着走廊走着。
　　在她停下来看的时候，镜子里的影像忽然旋转了起来，就像是在跳舞一样。Elena感到一阵恐惧。她开始沿着走廊跑起来，但是现在所有的影子都好像自己有生命一样，她们跳着舞，召唤她，嘲笑她。就在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吓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走廊的尽头，她冲开了那扇门。
　　她现在站在一间很大而且很漂亮的房间里。顶上的天花板有着复杂的雕刻，而且都镶嵌着金子，门口是大理石雕塑，古典塑像立在壁橱上。Elena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金碧辉煌的房子，但是她却知道她自己身在何方。这是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这是在Stefan还活着的时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发现她正穿着一件她曾经在万圣节的时候穿过的裙子，那是一件冰蓝色的文艺复兴时期的晚礼服。但是她身上的这件却是深深的红宝石色，在她腰部周围裹了束腰，上面镶嵌着华丽的红宝石。她头发的装饰上也有这种宝石。她走动的时候，身上的绸缎就如同上百把火炬的火焰一般光彩耀人。
　　在房间的另一端，两扇巨大的门向内打开，然后一个身影出现了。他走向她，她这才看清这是一个穿着文艺复兴时期服装的年轻人，他穿着紧身上衣，长筒袜，还有皮草装饰的短上衣。
　　Stefan!她迫切地走向他，同时也感到腰部所承受着的裙子的重量。但是当她走进一些的时候，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眼前的人是Damon.
　　他仍然想她走进，自信而随意。他面带微笑，微笑中透着挑衅。他来到她身边，把一只手放到胸前并弯下腰。接着他伸出来一只手，似乎是在试探她是否敢接过来。
　　“愿意共舞一曲么？”他说，但是他的嘴唇并没有动。这只是她脑袋里的声音罢了。
　　她的恐惧已经消失了，她笑了起来。她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害怕他呢？他们太了解彼此了。但是她并没有去碰那只手，她只是转身走开了，丝绸裙摆甩在她身后。她慢慢走向墙边的一座雕塑，没有回头看一眼他是不是跟了上来。她知道他会的。她装作很细致地观赏这座雕塑，正要继续移动的时候他一把搂住了她，并贴上了她还带着笑意的嘴唇。她现在感觉很快乐，这么鲜活，这么美好。危险？当然，这场游戏是危险的。但是她总是喜欢危险的感觉。
　　他再次接近她的时候，她转过身并微微调戏般地瞄了他一眼。他又走近，但是只抓到了她腰间的宝石。他迅速松开手，而她回头看到了镶嵌珠宝的金属割伤了他。哦，难道我就不会这么做么？Elena用眼睛告诉他。她大胆地握起他的手，并且继续这么揶揄着他。然后她把他那只受伤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唇边。
　　过了一会儿，她放开了那只手，抬头看着他，“我很乐意。”她说，然后发现自己可以和他一样用思维来说话。这给了她一种难言的快感。她走向房间的中心，然后等待着。
　　他跟了上来，如同悄悄逼近猎物的猛兽般优雅。他扣起她的手指，温柔而有力。
　　音乐一直在响，尽管它听起来忽远忽近，而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Damon把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腰间。她可以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和力量。她拎起了自己的裙摆，然后开始舞蹈。
　　她的身体美妙地如同飞翔一般，精准地知道自己的下一个步伐是什么。他们围绕着这间空荡荡的房子旋转，旋转，在一个恰当的时候又转到了一起。
　　他低头对着她笑，深邃的眼睛里填满了快乐。她感觉很美好，既平静又警惕，似乎对一切都做好了准备。她不曾想起还有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快乐过。
　　但是渐渐地，他的笑容消失了，他们的舞步也慢了下来。最后她站在了他双臂环绕的圆圈当中。他深黑色的眼睛不再有丝毫笑意，但是却灼热而凶猛。她抬头严肃地、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她觉得有点晕眩，疲倦且虚弱到了极点。
　　她周围的整间房子都模糊起来。她能看到的只有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她越来越困倦。她让自己的眼睛半闭着，头向后仰着，然后叹了口气。
　　她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的嘴唇上，脖子上。她对自己笑了笑，然后完全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臂抱着她，以防她倒在地上。她感到脖子上他的嘴唇是那么热烈，就像是他正在发烧一样。接着她感觉到了一阵刺痛，好像是两根针刺穿了自己一般。但这一切来得太快，她现在正愉快地放松着，任由自己的血液从身体中抽离。
　　她记得这种感觉，在金光笼罩下的床上，她记得这种漂浮着的感觉。一顿美味的疲惫偷走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她昏昏欲睡，好像动一动都是麻烦的不能再麻烦的事情。她反正不想动，她感觉很好。
　　她的手指正在他的头发上休息，她还握着他的手。她懒懒将手深进那丛柔软的黑色丝线当中。他的头发如同丝绸一般，在她的手指下温暖而活泼。当她微微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见它们在烛光下闪烁着彩虹的光辉。红色，蓝色还有紫色，就像…就像是…那羽毛……
　　忽然一切都粉碎了。她的喉咙突然一阵疼痛，就像是她的灵魂从身体中抽走了一样。她正在推Damon，她抓他，企图推开他。她开始尖叫。Damon正在打她，但是那不是Damon,那是一只乌鸦。巨大的翅膀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拍打着她。
　　Elena一只手保护着眼睛，另一只手赶着它。她仍然在尖叫。她赶不走它，那双恐怖的翅膀疯狂地拍打着，那声音就像是在同时洗几千副牌一般。
　　门被突然打开了，她听见了叫喊声。乌鸦温热而沉重的身子打到了她，而她的尖叫声也更高了。然后有人把她拽下了床，她此时正躲在Bonnie爸爸的背后。他拿着扫帚，并且用力打着那只乌鸦。
　　Bonnie在门口站着。Elena扑到了她的怀里。Bonnie的爸爸还在大叫着，然后传来了窗户猛地关上的声音。
　　“它已经飞出去了。”McCullough先生喘着粗气说。
　　Mary还有McCullough太太正在外面的走廊站着，身上裹着睡衣。
　　“你受伤了，”McCullough惊讶地看着Elena,“那个恶心的家伙竟然啄你了。”
　　“我没事。”Elean说，抹掉了脸上的血点。她浑身都在发抖，膝盖差点软了下去。
　　“它是怎么进来的？”Bonnie问。
　　McCullough先生正在检查窗户。“你不应该开着这扇窗的，”他说，“而且你为什么要把锁打开呢？”
　　“我没有。”Elena哭着说。
　　“我听到你尖叫后走进来的时候，窗子是没锁而且敞开着的，”Bonnie爸爸说，“我不知道除了你还有谁可以把窗子打开。”
　　Elena把自己的辩护咽了回去。带着犹豫和小心，她走到了窗边。
　　他说的对，锁是打开的，而且这锁只能从里面打开。
　　“也许你在梦游，”Bonnie说，McCullough先生重新锁上窗子的时候，她扶着Elena离开窗边，“我们还是先把你清洗一下吧。”
　　梦游。突然Elena想起了自己的整个梦境。全是镜子的走廊，还有那个舞厅，还有Damon，还有和Damon一起跳舞。她甩开了Bonnie的手。
　　“我自己会来。”她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似乎就在崩溃的边缘。
　　“不——真的——我自己想这样。”她躲到了卫生间，背对着锁上的门，努力地呼吸着。
　　镜子里的她盯着她自己，她脸色惨白，眼睛旁有淤青，看起来害怕极了。
　　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脸上还有点点血迹。
　　慢慢地，她微微抬起头，把头发撩开了。当她看到头发下的东西时，她几乎大声哭喊起来。
　　在她的脖子上，有两只小小的伤口，新鲜的，刚刚才被咬破。

第九章
　　“我知道我这么问一定会很冒犯，”Matt把自己如同I-95一样凝视前方的红眼眶瞄向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Stefan,“但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需要这些无与伦比的、不能在本地找到的、亚热带的野草给Elena呢？”
　　Stefan回头看了看后座上他们在灌木篱笆内的深草丛里搜寻来的劳动成果。这些绿茎小叶的植物确实看起来和其他杂草无异，在茎端干枯的花朵几乎看不见，而且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这种东西会起到什么装饰作用。
　　“如果我说这些可以用来制作一些眼药水，”思考了一会之后他回答说，“或者是可以用来泡药茶呢？”
　　“为什么呢？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经过大脑思考了么？”
　　“没怎么想过。”
　　“很好，因为如果你是好好想过的话，我也许一拳就打过去了。”
　　Stefan笑了起来，几乎都没看Matt一眼。在他内心深处有些部分被轻轻地触动了，这中感觉他已经连续五个世纪都没感觉到了，当然，除了和Elena在一起的时候。
　　认同感。和一个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家伙分享温暖和友谊，但是他却愿意相信他。他愿意仅仅凭自己的信任就接受他。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值得享受这一切，但是他必须承认这一切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这让他感觉就像……又重新变成了一个人。
　　Elena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是个梦，但是却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她脖子上的伤口证明了这一点。现在她再去看它们的时候，她感到一阵头重脚轻，有些昏昏欲睡。
　　这是她的错。她一直都在提醒Bonnie和Meredith不要邀请任何陌生人进自己的房间，但是她却忘记了是她自己曾邀请过Damon走进Bonnie家的。那天晚上她在Bonnie家准备好了晚餐，然后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请进。”
　　这个邀请就永远生效了，他任何时候都可以来，甚至是现在。
　　尤其是现在，她很虚弱而且很容易就能被催眠然后打开一扇被锁住的窗子。
　　Elena踉跄着走出洗手间的门，她绕过了Bonnie来到客房里。
　　她拉开自己的手提箱，开始往里面塞东西。
　　“Elena,你现在不能回去！”
　　“我不能留在这儿了。”Elena说。她四处找自己的鞋子，看到它们在床边，便径直走了过去。但接着她便停住了，声音也哽咽了。考究的亚麻布的床单上，有一根黑色的羽毛。这羽毛很大，惊人地巨大，而且很真实，很坚硬，像是一根厚重的涂了一层蜡的棒子。在那床棉麻布的床单上，它看起来是那么的肮脏而猥琐。
　　“好吧好吧，”Bonnie说，“如果你对它的感觉真的还这么糟糕的话，我让老爸送你回去。”
　　“你必须也一起来，”Elena突然想起来，Bonnie在这间房子里不比在她那儿更安全。你，还有你爱的人，都可以。她想起来这句话，然后抓住Bonnie的胳膊，“你必须要来，Bonnie，我很需要你。”
　　最后她如愿以偿了，McCullough一家开始觉得她的反应太过激了，大喊大叫歇斯底里，可能现在有些神经衰弱了，但是最终他们还是妥协了。McCullough先生把Bonnie和她送到了Gilbert家里，然后他们像窃贼一样开了门，然后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
　　即便现在在家里，Elena还是睡不着。她躺在Bonnie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的窗户。外面的蔷薇树枝拍打着窗户，但是一直到黎明十分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移动了。
　　那个时候她听到了车子的声音。不管在哪儿她都可以辨认出Matt那辆老福特的引擎声。她悄悄来到窗前，然后朝外面望了望，大清早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死寂。接着她赶紧下楼，打开了大门。
　　“Stefan！”她从来没有这么高兴看见任何一个人。在他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以前，她就已经奔向他的怀抱。
　　他被她带的向后踉跄了一步，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惊讶。通常来说，在公众场合她是不会这么喜形于色的。
　　“嘿，”他温柔地回应着她，“我也是，但是别压坏这些花哦。”
　　“花？”她退了几步看着他怀里抱着的东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然后又看看Matt,他这是从车子的另一边出来了。Stefan的脸色还是苍白而消瘦，Matt肉肉的脸上满是疲倦，眼睛里有严重地充血。
　　“你们最好先进去，”她最后一脸迷惑地说，“你们看起来很糟糕。”
　　“这是马鞭草。”Stefan后来说。他和Elena都坐在厨房的桌子旁。从厨房门看过去，Matt正在沙发上伸展着自己的身体并轻声地打着呼噜。刚刚吃过三大碗麦片之后，他还从沙发上滚下来过一次。Judith姑姑，Bonnie还有Meredith都还在楼上，但是Stefan还是如往常一样低声说话，“你记得我跟你说的吧？”他问。
　　“你说这个可以帮你在别人使用法力的时候还保持头脑清醒。”Elena很自信自豪自己此时声音很平稳。
　　“是的，而且这是Damon会做的事情之一。他甚至可以在很长的一段距离以内使用他意念的力量，他可以在你醒着或者睡着的时候任意施展他的法力。“
　　Elena的眼泪立刻涌向眼眶，她低着头掩饰着，眼睛盯着高脚椅上那些干枯的淡紫色小花。“睡着的时候？“她说，担心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够平静了。
　　哦，Stefan,你如果能读懂Elena的思想就好了，这些礼物已经迟了一个晚上了。任凭她怎么努力，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溜了下来，打在了那些长长的绿色的叶子上。
　　“Elena！”他听起来很惊讶，“怎么了？告诉我。”
　　他想正视她的脸，但是她一直低着头，紧紧贴着自己的肩膀。他将手臂环绕着她，不再那么用力地强迫她了，“告诉我把。”他温柔地重复了一遍。
　　应该是这种时候说的。如果她有什么东西要告诉他的话，现在就是时候了。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在燃烧而且不停地吞咽着，她想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全跟他吐出来。但是她不能。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他们为了我而彼此决斗，她想。
　　“我只是——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她最终说，“我不知道你去了哪儿，而且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应该告诉你的，但是这就是你想说的？没有别的事情让你不开心么？”
　　“就这些啊。”现在她突然想起来早该让Bonnie替自己保密关于乌鸦的事情的。为什么所有的谎言都是一个连着一个的呢？“我们应该怎么处理这些马鞭草呢？”她坐下来问。
　　“我今晚会示范给你看的，我一从种子里提炼出油以后，你就可以把它们擦在皮肤上，或者在洗澡的时候滴上几滴。你也可以把这些干枯的叶子做成香包挂在身上，或者晚上把它们放在你枕头下面。”
　　“我最好也给一些给Bonnie和Meredith,她们也需要保护的。”
　　他点了点头，“但是现在——”他这断了一小节树枝放在她手上，“——你去学校的时候带上这个。我会寄宿的家里提炼油。”他顿了顿，“Elena……”
　　“怎么了？”
　　“如果能对你有任何好处的话，我都会离开的。我不会把你暴露给Damon的。但是现在如果我走掉的话我觉得他也不会跟着我的，再也不会了。我觉得他会——因为你而留下来。“
　　“要走的事情你想都别想。”她抬头直视着他严厉地说道，“Stefan,这会让我受不了的。你得想我保证你不会的，你得保证。”
　　“我不会把你丢给他的，”Stefan说，但是指的似乎不是同一件事情。但是再逼他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也没深究，而是叫醒了Matt，然后看着他们两个一起离开了。然后她拿着手里的那一节马鞭草，上楼准备准备去上学了。
　　Bonnie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哈欠连天的，直到她们走出家门以后她才真正清醒过来，去学校的路上寒风瑟瑟逼人。今天肯定会很冷。
　　“我昨晚做了个很奇怪很奇怪的梦。”Bonnie说。
　　“关于什么的？”她问，又在寒风中往衣服里缩了缩。
　　“关于你的。我看见你站在树下，风很大。不知道怎么的，我有些害怕你，我也不想接近你。你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你看起来很苍白，但是几乎也算得上是容光焕发了。然后一直乌鸦停在树上，你接近了它，然后在半空中一把抓住了它。你的速度快得难以置信。接下来你看了看我，给了我这个表情。你在冲我笑，但是那种笑真的让我想逃开。然后你把乌鸦的脖子扭断了，它就那么死了。”
　　Elena听着听着越来越恐惧起来。然后她作出了评价：“这个梦可真恶心。”
　　“是啊，太恶心了，”Bonnie冷静地说，“我不晓得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乌鸦在传说中都是于是凶兆的鸟类。它们可以预示死亡的。”
　　“那也许是意味着你知道我发现房间里的那只乌鸦以后到底有多难过。”
　　“是的，”Bonnie说，“除了一件事情。我是在你尖叫着吵醒我们之前就做了这个梦的。”
　　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又有一张淡紫色的纸条贴在了办公室的公告栏里。这次的纸条上很简单：“请看报道。”
　　“什么报道？”Bonnie问。
　　Meredith那个时候手里正拿着一份《野猫周刊》，这是她们的校报，她提供了答案：“你们看到这个了么？”
　　这是在消息栏里的，完全匿名，没有标题也没有签名：我无法忍受失去他。但是他对一些事情闷闷不乐，如果他告诉我原因的话，如果他没那么信任我的话，我觉得我们之间是不会有任何希望的。
　　读到这些的时候，Elena疲惫的身躯里忽然爆发出了新的力量。哦，天啊，她会憎恨任何一个做了这些事情的人的。她在想象着自己正在用机枪扫射他们，蹂躏他们，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倒下去的情景。然后，她又生动地想象着另外一件事情：她一把抓住那个小偷的头发，然后把自己的牙齿埋在她毫无防备的喉咙上。这太奇怪了，这个场景摇摆不定，但是有那么一会儿它又是那么真实。
　　她忽然意识到Bonnie和Meredith正在看着她。
　　“怎么了？”她稍微感觉有点不舒服。
　　“我确定你根本没有听到，”Bonnie叹了口气，“我只是在说，对我而言，这些看起来都不是Da——不是那个杀人犯的作为。一个杀人犯似乎不会那么小气的。”
　　“我虽然不情愿赞同她的观点，但是她说的很对，”Meredith说，“这件事情看起来的确是小人所为，是一些私下很嫉妒你的小人，而且很想折磨你的人。”
　　“而且是知道你有记日记习惯的人，因为显然他们偷你的日记是不安好心的。也许哪天你把日记带到学校的时候，他们有某一节课跟你在一个班上。还记得么？在Tanner老师几乎抓到你的时候？”Bonnie补充道。
　　“Halpern老师确实抓到我了，她甚至还大声读了其中的一段话，一段关于Stefan的描写。那写的是我跟Stefan刚刚在一起之后的事情。等等，Bonnie。那天晚上在你家的时候，也就是我日记被偷的时候，你们两个离开卧室有多长时间？”
　　“只是几分钟啊。Yangtze不叫了，然后我就开门让他进来，然后……”Bonnie闭上了嘴巴送送肩。
　　“所以说，那个小偷一定是对你家非常熟悉了，”Meredith迅速接了上来，“他或者是她不可能在我们发现之前进入房间，拿到日记后再出来。很好，然后，我们就找找到底是谁偷偷摸摸又冷酷无情，也许就是你们班上的某个人，Elena，而且是一个对Bonnie家比较熟悉的、跟你有私人恩怨而且会为了扳倒你做出任何事情的人……哦，我的天啊。”
　　她们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
　　“一定是的，”Bonnie小声说，“一定是的。”
　　“我们太傻了，早就应该想到了。”Meredith说。
　　对于Elena而言，这种之前蒙在鼓里的气愤相对于现在恍然大悟之后的愤怒而言，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Caroline。”她的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译者注：进度太慢，其实我真的早就想到了，大家也是吧….——|||）
　　Caroline.Elena现在真想杀了那个绿眼睛的女人。如果不是Bonnie和Meredith拦住她的话，她肯定已经跑去以身试法了。
　　“放学以后吧，”Meredith坚定地说，“我们可以把她带到比较偏僻的地方去。只要再忍一会儿，Elena.”
　　但是她们走向食堂的时候，Elena注意到了那有着一头浅褐色秀发的脑袋在艺术走廊尽头消失了。她想起来今年早些时候Stefan曾经告诉过她，Caroline曾在午饭时候带他去照片室的事情。
　　“你们俩继续，我有些东西忘拿了。”她在Bonnie和Meredith的餐盘里刚盛好食物的时候说道。然后她快速走了出去，直奔艺术走廊，对身后两人的质疑置之不理。
　　整个房间一片漆黑，但是照片室的门并没上锁。
　　不知是出于什么动机，Elena小心翼翼地转了一下门把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这倒是和她计划中大摇大摆走向战场的情形完全不符合。Caroline在这儿么？如果是的话，她会在黑暗里做些什么呢？
　　她偷偷摸摸地在黑暗里走着，直到她站在一扇门的前面，然后那些低语也进而变成了对白传到她的耳朵里。
　　“但是我们怎么肯定她就是他们选择的那个人呢？”这是Caroline的声音。
　　“我爸爸是学校董事会的人。他们会选择她的，清楚了？”这个是TylerSmallwood.他爸爸是个律师，任何一个董事会都需要的。“而且，还有谁可以呢？”他继续道，“Fell教堂的精神所在就应该是才貌兼备的。”
　　“这么说，我就是没大脑的了？”
　　“我有这么说过么？你看，如果你想要穿着白裙子在奠基人纪念日上招摇的话呢，可以。但是如果你想看到StefanSalvatore在他女朋友日记为证据的情况下仓皇逃出小镇的话……”
　　“可是为什么要等这么久呢？”
　　Tyler开始不耐烦起来，“因为这也会破坏那个庆典啊。Fell的庆祝典礼。为什么他们就能获得建立这个小镇的荣耀呢？我们Smallwoods家族才是最先到达这里的人。”
　　“哦，谁会在乎到底是谁建了这个镇子啊？我只要看到Elena在真个学校的人面前丢脸就行了。”
　　“还有Salvatore.”Tyler声音当中透着厌恶和怨恨，这让Elena浑身发毛，“如果他最终没有被吊死在树上的话，算他走运。你确定证据到手了么？”
　　“还要我跟你说多少次啊？首先，据说她在九月二号的时候在墓地那里弄丢了绶带，然后还说是Stefan那天捡到了并且保管着。Wickery大桥正好就在墓地旁边。也就是说九月二号那天Stefan就在大桥附近，那天晚上正好是那个老人被袭击的时候。大家已经知道他跟Vickie还有Tanner的事情有些扯不清楚了，你还想要什么啊？”
　　“这些话在法庭上根本不管用的。也许我应该去找一些有力的证据。比如去问问老Flowers太太他那天晚上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哦，谁在乎啊？大多数人已经认定他是有罪的了。日记上也写了他对所有人隐瞒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大家会明白的。”
　　“你把它放在安全的地方了么？”
　　“没，Tyler，我只是把它放在咖啡桌上了。在你眼里我到底有多蠢啊？”
　　“蠢到给Elena送小纸条跟她透信。”然后是一阵像展开报纸一样的声音，“你看看，简直不可理喻。这些东西你现在必须罢手了。如果她知道是谁干的了怎么办？”
　　“我还是想让你停下。只要等到奠基人纪念日那天就行了，然后你就可以看到冰雪美人是怎么融化的了。”
　　“还要跟Stefan说拜拜。Tyler……没人真正想去伤害他的，是么？”
　　“谁在乎啊？”Tyler模仿着她刚刚的语调，“你把他那部分就交给我吧，我亲爱的Caroline,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OK？”
　　Caroline在喉咙里咕哝了一句：“看你怎么说服我吧。”过了一会儿，Tyler笑了起来。
　　然后是一阵动来动去的沙沙声，还有一阵喘息。Elean转身，和她来时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一时间这些东西太难消化了。Caroline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现在背叛了她，而且还想在全校人的面前羞辱她。Tyler看起来无非是一个烦人的混蛋，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威胁所在，他正计划着把Stefan赶出镇子或者把他解决掉。而且最糟糕的一点是，他们打算用Elena的日记来达到各自的目的。
　　现在她明白了昨晚梦境的开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在她发现Stefan失踪的前一天晚上，她做过类似的梦。两个梦里面，Stefan都用一种气愤和控诉般的眼睛看着她，然后他便在她脚边扔下一本书走掉了。
　　那不是一本书，而是她的日记。那里面记录着可能置Stefan于死地的证据。Fell教堂的人们已经被袭击了三次，而这三次袭击Stefan都在现场。这在小镇的人们或者警察看来意味着什么呢？
　　而且根本没办法说出真相。假设她这么说，“Stefan是无罪的。这些是讨厌他的哥哥Damon做的，Damon也知道Stefan痛恨伤害和杀戮，而他也是那个跟踪Stefan的人，并且他袭击了那些人，他还让Stefan觉得这是他自己做的。这把他快逼疯了。Damon就在这镇子的某一个角落——你们可以去墓地或者树林里去找他。但是，哦，对了，不要只是找那个长得还不错的家伙，因为他那个时候可能还是只乌鸦。
　　“碰巧，他还是个吸血鬼呢。”
　　她自己也不会相信的。这些听起来太荒唐了。
　　她脖子一边的刺痛提醒了她整个故事看起来到底有多荒谬。今天她感觉很奇怪，几乎像是生病了一样。这不仅仅是紧张和睡眠不足造成的。她感到轻微的晕眩，而且还时不时脚下软绵绵的，踩下去还会弹起来。
　　如果不是她确信这些和她血液当中的小病毒毫无关系的话，她一定会认为这是流感的症状。
　　这次又是Damon的错。除了日记，这一切都是Damon的错。她不能日记的错归到其他人头上。如果她没有那么写Stefan的话，如果她没有把日记带到学校的话，如果她没有离开Bonnie卧室的话，如果……如果。

第十章
　　上课铃响了。已经来不及再回食堂告诉Bonnie和Meredith了。Elena动身走向下节课的教室，路上经过一张张刻意回避的面孔以及充满敌意的眼睛，不过这些在最近几天里太平常了，Elena已经适应了。
　　在历史课上，想不盯着Caroline看，或者不告诉Caroline自己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难了。Alaric询问过Matt为什么Stefan已经是第二天旷课了，感到周围目光的压力之后，Elena耸了耸肩。她根本信不过这个总是带着大男孩微笑的人，而且那双淡褐色的眼睛里还写满了对Tanner老师死因的迫切渴望。而此时正对着Alaric投去热切眼光的Bonnie也根本没什么指望。
　　课后她碰巧听到了一段SueCarson和别人的对话：“…他是大学放假来度假的——我记不清是哪儿……”
　　Elena受够了这种谨慎的沉默了。她迅速地转身，然后径直Sue和那个正在和Sue交谈的女孩子打断了她们之间的讨论。
　　“如果我是你的话，”她对Sue说道，“我会远离Damon的。我是认真的。”
　　然后是一阵惊讶而且尴尬的笑声。Sue是这学校里面少数几个不怎么排斥Elena的学生质疑，现在她正极不情愿地盯着她。
　　“你这么说，”另外那个女孩儿犹豫地说，“是因为他也是你的吗？或者是——”
　　Elena自己的笑声变得很刺耳，“我这么说是因为他很危险，”她说，“我没在开什么玩笑。”
　　她们只是看着她。Elena踏着高跟鞋转身离开了，也省去了她们无法回应的尴尬。她在Alaric周身簇拥着的课后讨论小组里拎起了Bonnie，头也不回地走向Meredith的储物柜。
　　“我们要去哪儿啊？我以为我们要跟Caroline好好谈谈呢。”
　　“再也不用了，”Elena说，“等到我们回到家了，我就告诉你们为什么。”
　　“我都不敢相信会是这样，”一个小时以后Bonnie说，“我是说，我相信事情是这样的，但是我还是不能相信。甚至都不是Caroline干的。”
　　“是Tyler，”Elena说，“他才是那个统筹全局的人。男人对日记怎么会有一丁点儿兴趣啊。”
　　“实际上，我们还应该谢谢他呢，”Meredith说，“因为他我们至少在奠基人纪念日之前还能做些手脚。Elena，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奠基人纪念日那天来着？”
　　“Tyler对Fell家有些敌意。”
　　“但是他们已经死了呀。”Bonnie说。
　　“好吧，可是这对Tyler来说毫无意义。我记他也说过关于墓地的事情，就是我们在寻找他们坟墓的时候。他认为是他们偷窃了他祖先的地盘，然后才成为奠基人什么的。”
　　“这难道还不够么？”Elena在那双坚定而漆黑的目光的注视下，感到肋骨一阵不适。Meredith到底在问些什么？
　　“这还不足以让Stefan像他们所说的那样逃出小镇。”Bonnie也表示赞同。
　　“但是对于我们从Caroline那里把日记拿回来已经够了吧，”Elena说，“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拿呢？”
　　“Caroline说她把它藏在安全的地方了。可能是指在她家里。”Meredith咬着嘴唇思考着，“他家里只有一个还在上八年级的弟弟是吧？而且她妈妈也不工作，但是她却经常去Roanoke购物，她家是不是还有一个仆人的？”
　　“为什么这么问啊？”Bonnie说，“这有什么联系么？”
　　“好吧，我们去她家偷窃的时候肯定是不想有其他人进去的是吧。”
　　“我们什么的时候？”Bonnie的声音变得尖细，“你不是来真的吧！”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啊，就这么坐着干等到奠基人纪念日，然后让她在全镇人面前宣读Elena的日记么？她是在你家把日记偷走的。我们只要再把它偷回来不就行了。”Meredith出奇地冷静。
　　“我们会被抓到的，如果我们最后没在大牢里郁郁终老的话，至少也是要被学校开除的，”Bonnie恳求似的专项Elena，“你告诉她么，Elena。”
　　“好吧……”老实说，这种前景让Elena自己都有些头晕。先不说是什么开除或者坐牢了，就是当场被抓到肯定都会死的很难看。Forber太太傲慢的脸在她眼前浮现开来，那张脸上还写满了对这种反对这种羞辱的正义感。然后这张脸又转换成Caroline的那张脸，在她妈妈指着Elena盗窃的时候恶心地大笑着。
　　而且，趁人不在的时候闯入别人家里拿走他们的东西，这看起来确实是违法的。她自己都会痛恨这种人呢的。
　　但是，当然了，这还是确有人在的。Caroline就是在Bonnie家偷窃了，而且现在Elena的私人物品正在她受伤。
　　“我们就这么做，”Elena静静地说，“但是我们得格外小心。”
　　“我们能好好来谈谈么？”Bonnie无助地说，目光从Meredith的坚决的脸上转移到Elena脸上。
　　“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会一起来的，”Meredith说，“你保证过的。”在Bonnie吸了口气正欲反驳的时候，她又加了一句，然后抬起了自己的食指。
　　“那个血誓只是说要帮助Elena得到Stefan的！”Bonnie无力地吼道。
　　“再好好想想，”Meredith说，“你发誓说你会任何Elena提出的和Stefan有关的事情的，而且这个誓言是没有期限的，直到Elena得到Stefan为止。”
　　Bonnie闭嘴了，然后猛地收紧了下巴。“好，”她郁闷地说，“现在我已经掉到我这辈子都要为Elena去做任何事情从而得到Stefan的陷阱里去了。真是太好了。”
　　“这是我最后求你的一件事情，”Elena说，“我保证，我发誓——”
　　“别！”Meredith忽然严肃地说，“别，Elena,你可能以后会后悔的。”
　　“现在你也会预言了么？”Elena说。接着她又问道，“所以我们怎么能拿到Caroline家门的钥匙，而且能保留那么一个小时左右呢？”
　　11月9日，星期六
　　亲爱的日记：
　　很抱歉过了这么久才写。我最近太忙太压抑或者两样都占上了，所以才没有给你写。
　　而且，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都有点害怕记日记了。但是我必须要跟人说说这些，因为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我能告诉他或者她一些秘密的。Bonnie和Meredith是绝对不能知道Stefan的真实身份的。Stefan也不能知道Damon真正干了什么事情。Judith姑姑什么都不能告诉。Bonnie和Meredith知道了Caroline和日记的事情，Stefan还不知道。Stefan知道现在每天我都在用马鞭草，虽然我已经给了Bonnie和Meredith她们两个塞满了马鞭草的香袋，她们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有一点是好的：这东西似乎起了效果，或者至少从那晚以后，我现在都没有再梦游过了。但是如果说我再也没有做过关于Damon的梦的话，肯定是在撒谎的。他会出现在我所有的噩梦里面。
　　我的生活现在也充满了谎言，我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人让我能彻底地完全地诚实面对。我想把这本日记藏在衣橱下松动的地板里，这样的话即便是在我哪天一不小心死翘翘了他们过来打扫我房间的时候也不会发现。或者有一天Margaret的孙子孙女们在这里玩的时候，翻开了那块板，然后把它给揪了出来。但是那个时候，我都不在了。而这本日记也就成了我最后的秘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开始思考有关死亡或者垂死的一些事情。这是Bonnie的专利，她应该是那个认为这一切都很浪漫的人。我知道死亡真正是什么样子的，爸爸妈妈死的时候是一点也不浪漫的。那感觉简直是全世界最糟糕的感觉。我想活很长久很长久的一声，嫁给Stefan,然后快乐地生活。而且也没什么理由说我不能这么做，在这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以后就肯定可以的。
　　但是有时候，我很害怕，我也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有些小事情虽说无关紧要，但是它们让我很心烦。就比如为什么Stefan还在脖子上戴着Catherine的戒指，尽管我很清楚他爱的是我。还比如为什么他从来不说他爱我，尽管我知道这份感情是真实的。
　　Elena停下了笔，她在努力把纸上的字集中一起，但是它们就是越扯越远，最后她不得不合上日记，而在那之前一滴掉在墨水上的眼泪还是出卖了她。她走到衣橱那里，用指甲钳扣起了松开的那一块地板，然后把日记放了进去。
　　那把指甲钳一个星期以后又出现在她口袋里。那时她和Bonnie还有Meredith正站在Caroline家的后门前。
　　“快，”Bonnie痛苦地说，还不时环视着整个院子，就好像是会有什么东西忽然蹦出来横在她们面前一样。“快点，Meredith！”
　　“好嘞，”Meredith说，终于那把钥匙直接正确地打开了那扇锁死的门，门把手在她的手指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我们进来了。”
　　“你确定她们不在家么？Elena,如果她们提前回来了怎么办？至少，我们微涩会那么不能白天来干这种事情呢？”
　　“Bonnie,你能进来再说么？我们已经都说过了啊。她们家的女仆白天会到这儿的，她们今天晚上也不会提前回来的，除非他们到ChezLouis的时候有人生病了。现在，你还是快点吧！”Elena说。
　　“没有人敢在Forbes先生的生日宴上生病的，”Meredith一边说着还一边安慰着那个刚进来的小姑娘，“我们现在很安全的。”
　　“那如果她们去那种很贵的饭店又带够了钱的话，你们觉得他们会介意多在家里开几盏灯么？”Bonnie很明显地抗拒着这种安慰。
　　Elena私底下开始赞同Bonnie的这种想法。在别人黑漆漆的房子里这么走来走去实在是很奇怪很让人心慌的，当她们上楼的时候她的心砰砰跳得厉害。她拿着钥匙链上的手电筒照明的手掌现在又湿又滑。但是比起这些身体上的害怕，她精神上还是比较冷静的，甚至还有几分超脱。
　　“一定是在她的卧室里。”她说。
　　Caroline的窗户是面向街道的，这也就意味着，她们要格外小心不能在那里有任何光线。Elena把那束微弱的手电筒的光亮熄灭了，瞬间感到一阵惊慌。计划要搜某人的房间是一件事情，计划中是可以高效地搜罗所有的抽屉的，但是现在真正站在这里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因为周围似乎有上前个地方是可以藏东西的，而且她们还担心碰到了什么东西导致Caroline发现自己的房间被动过了。
　　另外两个女孩儿现在也傻傻地站在那儿。
　　“也许我们应该回去了。”Bonnie安静地说，这次Meredith没有反驳她了。
　　“我们总得试试，最少，试一下吧。”Elena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是多么微弱而空洞。她冷静地打开了一个高脚橱的抽屉，然后把微光照进了那一踏讲究的蕾丝内衣当中。她用手在里面戳了一会儿，然后确信这里面是不会有一本像书一样的东西的。她把那一踏东西理理好，然后又合上了抽屉。接着吐了一口气。
　　她安排自己去搜衣柜，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随身携带的指甲钳翻翻看地板。但是Caroline的地板看起来都很牢固，而且衣橱的那面墙听起来也都是实心的。搜查Caroline衣服的时候她发现好几件都是她去年借给别的女孩儿的。她曾经试图把它们要回来，但是很显然她没成功。她又搜了搜Caroline的鞋子和钱包，但是一无所获，她甚至还拉过来一把椅子，站在上面仔细检查了一下衣橱的顶上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Meredith正坐在地上检查一堆动物玩具的填充物，它们当中有一些的胸腔里还塞着一些其他幼稚的小玩意儿。她修长的手指仔细地摸着这些小东西，认真地检查着它们里面填充的东西。当她摸过一个毛茸茸的狮子狗的时候，她停下了。
　　“这是我给她的，”她小声说，“她十岁生日的时候给她的。我以为她早把它给扔了呢。”
　　Elena看不清她的眼睛，Meredith自己的那束光停在那只狮子狗身上。但是她知道现在Meredith的感受。
　　“我试图跟她和好来着，”她轻柔地说，“我确实试过了，Meredith,就是在鬼屋的时候。但是她却跟我说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抢走了Stefan.我是想让事情有所改变的，但她就是不肯。”
　　“所以现在战争就开始了。”
　　“所以现在战争就开始了。”Elean最终淡淡地说。她看到Meredith把狮子狗放在了一边，然后拿起了下一个玩具。她也转身继续自己的搜寻。
　　但是她在梳妆台那儿和在衣橱一样，一无所获。时间一点点过去，她也感到越来越不安，而且更加确信她们即将听到一辆车从去Forbes家那边的马路上开回来。
　　“没用的，”Meredith最后在Caroline的床垫底下说道，“她肯定是藏在……等等。这里有东西，我能感觉到一个角。”
　　Elena在房间的另一端往这边看过来，一时间都定住了。
　　“我找到了。Elena,是个日记本！”
　　Elena送了一口气，就如同一张皱巴巴的纸现在被展平而且放好了一般。她又可以活动了，她也可以自如呼吸了。她就知道，她就知Stefan身上一定不会发生那么可怕的事情的。生活不会那么残忍的，不会对ElenaGilbert如此残酷的。她们现在都没事了。
　　“什么？”Elena一把抓过那个小本子，把自己的那束光使劲地打在上面，努力想把翠绿色的封面变成天蓝色。但是这丝毫不起作用。这本日记和她的那本很像，但确实不是她的。
　　“这是Caroline的。”她笨笨地说，仍然不肯相信。
　　Bonnie和Meredith凑了上来。她们都看着这本合起来的日记本，然后又彼此看了看。
　　“这里面可能会有些线索。”Elena慢慢地说。
　　“而且这么做很公平。”Meredith说。但是Bonnie才是那个拿过日记并且打开日记的人。
　　Elena从她肩头看着Caroline尖刻的黑色倾斜字体，这和紫色纸条上的字体完全不同。一开始她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但是一个名字抓住了她的眼睛。Elena.
　　“等等，那是什么？”
　　虽然Bonnie才是那个坐在朗读者位置上的人，但是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嘴唇蠕动了一下。接着她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声。
　　“听听这个，”她说，然后读道：“Elena是我见过的最自私的人。所有人都认为她很平易近人，但实际上她这人特别冷淡。大家拍她马屁的样子真恶心透了，甚至都没意识到除了她自己其实她谁也不在乎。”
　　“Caroline是这么说的吗？她居然这么说！”但是Elena却感到脸上一热。她跟Stefan在一起后，这些话Matt也曾经说过。
　　“继续，下面还有。“Meredith指着Bonnie，然后Bonnie用一种无比愤慨的口气又读了起来。
　　“Bonnie这些天跟她一样坏，总是想让自己表现得特别重要。最能表现这一点的就是，她最近声称自己是个巫婆，这样她就也能引人注目了。如果她自己真的是个巫婆的话，她就应该知道Elena正在利用她。”
　　然后是一个沉重的停顿，Elena问，“就这些了么？”
　　“没，还有一点关于Meredith的。‘Meredith似乎根本不想阻止这一切。实际上，Meredith根本就是不管不问，她只是在一边看着。就好像是她什么都不能做似的，她可以对一些事情作出反应的啊。还有，我听我爸妈谈起她家里——难怪她从来都不提那些。’这是什么意思啊？”
　　Meredith没有动，Elena也只能在微弱的亮光下看到她的脖子和下巴。但是她安静而平稳地说：“没什么的。继续看，Bonnie,继续找找有没有关于Elena日记的东西。”
　　“看看十月十八号。日记被偷的那天。”Elena把自己的疑问放到一边，继续说道。她晚点可以再问Meredith.
　　但是十月八号和之后的一个星期都没有记录，实际上，在那以后就只有短短几行字，而且都没有说到Elena日记的事情。虽然是个设想，但是Bonnie却大胆地提了出来。“这里Caroline倒是不怎么坏，这只是她对别人的抱怨而已，虽然大部分是对我们的。但是我敢肯定Caroline会很乐意这些东西在全校人的面前宣读出来的。她那天肯定会很出风头。”
　　“那么，我们要怎么处理它？”
　　“把它放回去。”Elena疲惫地说。她用自己的光束扫了一边整个房间，确信这个房间和她们进来之前一个样子。
　　“我们必须装作不知道她手上有我的日记才行，然后再等等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机会。”
　　“好吧，”Bonnies说，但是她的手指继续在那个小本子上划着，不时还会在鼻子里哼几声。“你们快来听听这个！”她叫道。
　　“没时间了。”Elena说。她还想说点别的，但是Meredith说话的时候，她的语调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辆车。”
　　一秒钟以后她们就听到一辆车正从去Forbes家的那条路上驶来。Bonnie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她看起来都要都要瘫痪了，腿也跪在了床边。
　　“走！快走！”Elena说，一把抓过那本日记。“把灯都关掉，快点到后门那边去。”
　　她们都开始动身了，Meredith正在催促Bonnie往前走。Elena跪在地上，撩起床单，然后抬起了Caroline的床垫。她另一只手把日记往里塞，努力把它挤进床垫和满是灰尘的床板之间。下面一些盒子的棱角扎进了她的胳膊，更糟糕的是，那床女皇尺寸的床叠正压下来。她用指尖把日记往里又塞进了一些，然后把胳膊抽了出来，然后把床单铺好到原来的样子。
　　她离开之前还匆匆回头看了看房间，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补救什么了。在她走下楼的时候，她听到了前门的钥匙声。
　　紧接着是一头可怕的卷发。Elena知道她们不是在故意追她，但是Forbes家似乎下定了决心是要把她堵在他们家。她原路返回，这是大厅里声音和灯光同时起来了，而且他们正朝楼梯走来。他们穿过大唐，现在正在主卧的外面。她朝着最近的洗手间走去，但是发现关着的门后面灯居然亮着，这挡住了她的逃路。
　　外面，天气很冷，她的呼吸还在冷气中依稀可见。金黄色的灯光在她旁边的房间亮了起来，她混乱地又往左边挤了挤，避免被光线照到。接着她听到了清晰而可怕的声音：窗户把手转动了，然后窗户被打开，窗帘向内吹动了起来。
　　她惊慌地向外看了看。离地面实在是太高了，而且根本没有可以用手抓住爬下去的东西。剩下的只是房顶，但是也没有东西可以爬过去。但是她还是本能地尝试着，她爬到阳台副手上，然后摸索到了栏杆的扶手，这个时候她甚至都可以看到窗帘后面的影子。她的一只手放掉了，但是她看到一根手指出现了，然后有什么东西握在了她的手上，腰上，然后把她拉了起来。
　　她机械地抬起了脚，然后感到自己登上了屋顶。她努力平静自己的呼吸，然后感激地回头看了看是谁救了他——但是她却愣住了。

第十一章
　　“我家族的名字叫Salvatore.就像是救赎者里面一样。”他说。黑暗里，他的牙齿闪烁出一道白光。
　　Elena低头看了看。房檐遮住了阳台，但是她还是能听到阳台上的脚步声。但是那些脚步声并不是追着什么东西的声音，而且也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有人听到了她同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那扇法式窗户关上了。
　　“我以为是Smith呢。”她说，目光依然停留在脚下的黑暗当中。
　　Damon笑了起来。这是一种异常动人的笑，一点也没有Stefan脸上苦涩笑容的痕迹。这让她想起了那只乌鸦羽毛周围彩虹的光亮。但是无论如何，她并不愚蠢。尽管他非常有美丽，但是Damon比想象中危险的多。他那健壮却懒洋洋的身体比一般人要壮十倍。那双懒懒的黑色眼睛似乎也是为这黑夜量身打造的。那双把她到房顶的修长的手也能以惊人的速度挥动着。而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思维是一个杀人犯的思维，一种肉食动物。
　　她可以感到那种气息就隐藏在他的外表之下。他和人类不同。他长久地活在捕猎和杀戮当中，他已经忘了作为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他却也乐在其中，根本不像Stefan那样和自己的本质斗争，而是让那一部分天性发扬光大。他没有任何道德伦理观念或是作人的良知，而现在，她正在这黑暗之中独自面对他。她把自己的重心集中在一只脚上，做好随时跳下去的准备。从他在她睡梦中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之后，她现在应该是对他万分愤怒的。她是很生气，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知道她有多生气，但是如果她不告诉他的话，他就只能这么嘲笑她。
　　她安静而专注地看着他，等待着捕捉他下一步的动向。
　　但是他并没有动。那双可以像惊蛇一般迅速出动的双手此时正毫无生气地停留在他的膝盖上。他脸上的表情和此前有一次他看她的表情很相似。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曾见到过他的眼睛里防卫着的、极不情愿的敬畏，只是当时他的眼神里还透露着惊讶。现在那眼睛里面一点也看不出什么吃惊的神情了。
　　“你会冲我尖叫么？或者昏死过去？”他似乎又给她出了一道经典的选择题。
　　Elena还是看着他。他比她结实太多了，而且比她快，不过她想，如果她愿意的话，她还是可以在他抓到她之前到达屋顶边缘的。如果她没有摔在阳台上的话，她这么跳下去也会是三十英尺的距离，但是她准备冒冒这个险。这都取决于Damon.
　　“我不会晕过去的，”她简短地说，“而且，为什么我会朝你尖叫呢？我们正在玩一个游戏。我那晚太愚蠢太迷茫了，你警告过我去墓地的下场。”
　　他轻轻吐了口气，目光看向别处。“我可以直接把你变成我的黑暗女王，”他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他继续道，“我有很多很多朋友，和你一样年轻的女孩子，还有一些漂亮的欧洲女人。但是你才是那个我想让她留在我身边的人。在我们想要的时候，就能控制并且得到我们想要的任何东西。然后被所有卑微的灵魂尊敬和崇拜着。这一切有那么糟糕么？
　　“你确定？”他看着她，她感到他意念的力量正在触碰着她，就像是那些修长的手指正在摩挲着一样。但是现在没有那种晕眩的感觉，也没有任何的懦弱和屈服。那天下午她泡了一个长长的澡，她这些天一直都这么做的，在热水澡里加上干枯的马鞭草。
　　Damon的眼睛里闪烁着恍然大悟的谅解，并且优雅地退后了。“你在这儿做什么？”他问。
　　这是很奇怪，但是她觉得瞒着他毫无用处。“Caroline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我的日记。我过来把它拿回去。”
　　他黑色的眼睛当中闪现了另一种申请：“毫无疑问又是要通过某种途径去保护我那没用的弟弟。”他心烦地说着。
　　“Stefan和这个没有关系！”
　　“哦，他没有么？”她害怕Damon理解的东西要比她想说的多的多。
　　“太奇怪了。有麻烦的时候，通常都少不了他的。他就是创造麻烦的人啊。现在如果他和这些没有关系的话……”
　　Elana坚定地说：“如果你再伤害Stefan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会用一些你不希望的方法去做的。Damon,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好吧，那么，我只要在你身上下功夫了，不是么？”
　　Elena什么也没说。她让自己陷入了困境，她默许了自己有一次参与到他的游戏当中。她的目光看向了别处。
　　“最后我还是会拥有你的，你知道的。”他温柔地说。这是他在聚会上所用的声音，当他说“放松，没事”的时候。那声音里没有戏弄或者怨恨，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已。“我会，就像人们常说的——这是个挺好的词组——不择手段，你会在明年冬天雪花飞舞之前成为我的。”
　　Elena努力掩饰着她所感受到的阵阵寒冷，但是她知道他会看穿的。
　　“很好，”他说，“你还是有些感觉的。你害怕我是正常的，我是你生命里能遇到的最危险的东西。但是现在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一笔交易？”
　　“是啊。你来这儿是要拿日记的，但是你没拿到。”她两手空空给了他些暗示，“你失败了，不是么？”Elena没有回答，他继续道，“然后因为你不想让我弟弟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呢，他也帮不了你。但是我可以。而且我会的。”
　　“你会的？”
　　Elena盯着他。她的血液涌上了脑袋，当她最终把话挤出来的时候，那些话仅仅变成了一声低语。
　　“要什么代价呢？”
　　黑暗中闪出了一丝笑意。“你的一点点时间，Elena。还有你的一点点血。跟我在一起一个小时。单独在一起。”
　　“你……”Elena一时找不出来合适的词儿。她所能想到的最龌龊的词语都太轻了。
　　“我反正最终会得到它的，”他理智地说道，“如果你够诚实的话，你自己也会相信的。上一次不会是最后一次。你为什么就不接受呢？”他的声音变得温暖而亲切，“还记得……”
　　“我宁愿把自己喉咙割破。”她说。
　　“很有趣的想法。但是我可以让这件事变得如此地妙趣横生。”
　　他在嘲笑她。而在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这对于Elena来说就是无法承受。“你很恶心，你知道的，”她说，“你太恶心了！”她现在正在发抖，而且她无法呼吸，“相比较向你屈服的话，我更倾向于一死了之。我更想——”
　　她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当他和Damon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会被一些天性所占据。那时候，她会感到她会冒险去做任何事情来阻止他的为所欲为。她的一部分注意到，他正在后退。于是她很放松，很享受他这场游戏的成功转折。她的另一部分正在计算着从屋顶到阳台的距离。
　　“我更想这么做。”她说，然后向屋顶旁边冲过去。
　　她之前的判断很正确，他完全没有防备，也无法那么迅速地阻止她。她感到脚下一空，然后她感到一阵恐惧，阳台的距离比她想象的要远很多。而且她快要错过阳台直接掉下去了。
　　但是她没有把Damon算进去。他的手迅速地伸了过来，虽然没能把她拉住，但是也阻止了她掉下去。她的体重对他而言似乎根本算不得什么。Elena条件反射地抓住屋顶的屋檐，试图靠一边的膝盖爬上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你这个小笨蛋！如果你这么迫切地寻死的话，我自己就可以解决你。”
　　“你放手。”Elena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现在阳台上任何时候都可能窜出来一个人的，她很确信这一点。“你放手。”
　　“在这？现在？”她看着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然后意识到他这回是认真的。如果她说“是”的话，他现在就会把她扔下去。
　　“这也是结束这一切最好的选择了，不是么？”她说。她的心害怕地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但是她拒绝让他看穿她。
　　“但是这多浪费啊。”他使劲拉了她一下，把她拉到了安全地带，也把她拉向了自己。他的双臂紧紧地环绕着她，让她紧贴着他的胸膛。忽然Elena什么都看不到了。她被裹住了，然后她感觉到那些平坦的肌肉像一些巨大的猫科动物那样收缩了起来，而他们两个人则如同被发射到了太空一样。
　　有一次Stefan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但是Stefan后来不是这么抱着她的，不是这么暴力地搂着她，嘴唇还几乎和她的碰在一起。
　　“想想我的那笔交易。”他说。
　　她无法动弹，也无法收回目光。这次她知道这不是他法力的力量，而是他们之间的那种熊熊燃烧着的吸引力。拒绝这样的吸引是没用的，她的身体对他有所回应。她可以感受到他在她唇上的呼吸。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她说。
　　她以为他会吻她，但是他没有。他们头顶上那扇法式窗户打开了，然后阳台上传来一个气氛的声音。“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外面有人吗？”
　　“这次让我来帮你，”Damon抱着她，非常温柔地说，“下一次我就会拿些什么回去了。”
　　她无法把自己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如果他那个时候吻她的话，她不会拒绝的。但是突然他有力的胳膊在她周围融化了，他的脸变得模糊，就好像是黑暗正在把他拖进自身当中。接着黑色的翅膀不停地拍打着夜空，一只巨大的乌鸦盘旋着飞走了。
　　一些东西，一本书或者是一只鞋子从阳台上朝它扔了过去。但是却差了那么一尺的距离。
　　“该死的鸟！”Forbes先生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它们肯定是在房顶上有个窝！”
　　Elena颤抖着将双臂抱紧，当看到Frobes回到房里之后，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和她们会聚在一起。
　　她发现Meredith和Bonnie正蜷伏在大门旁边。“你干嘛呢拖了这么久？”Bonnie小声道，“我们以为你被逮着了呢！”
　　“我差点就被逮着了。我只能等到安全之后才能出来了。”Elena撒关于Damon的慌已经炉火纯青了，她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们回去吧，”她轻声说，“我们在这儿也做不了什么的。”
　　她们在Elena家门口分别的时候，Meredith说：“离奠基人纪念日只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了。”
　　“我知道。”一瞬间Damon的那笔交易浮现在Elena的脑海中。但是她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我会来考虑怎么做的。”她说。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她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唯一值得庆幸的是，Caroline看起来并没有发现房间里有什么异常——但是这也是Elena能发现的全部值得庆幸的事情了。那天早上有个大集合，集合上宣布了学校董事会选择Elena作为“Fell教堂精神”的学生代表。校长演讲的整个过程当中，Caroline的笑容都四处闪耀着，满是胜利和狡黠的神情。
　　那天下午，在等待第六节历史课下课的时候，Elena仔细地观察了一下TylerSmallwood.重新回到学校以后，他从来没有直接地和她说过一个字。校长发言的时候，他的笑容和Caroline脸上的一样卑鄙。现在，当他的目光与独自站在一边的Elena相碰的时候，他用胳膊肘碰了碰DickCarter.
　　“那边是什么啊？”他说，“壁花小姐么？”
　　Stefan,你现在在那儿啊？Elena想。但是她知道这问题的答案，穿过半个学校的一节天文学课上。
　　Dick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但是他的表情变了。他正看着Elena的身后，走廊的那一边。Elena回头看到了Vickie.
　　Vicke和Dick曾在同学会的舞会上拍拖过。Elena想他们现在肯定还是在一起的。但是Dick却一脸的不确定，似乎他是在不确信从那个正在走向他的女孩儿身上还能期待什么。
　　Vickie的脸显得很奇怪，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她走路的时候好像脚根本没有贴着地板。她的眼睛又肿又空洞。
　　“Hi.”Dick试探性地说，然后走到了她面前。Vickie径直走过他身边，看也没看他一眼，随后来到了Tyler身边。Elena不安地看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这本该是很有趣的，而事实并非如此。
　　Tyler起先似乎是后退了一些。然后Vickie把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胸口。Tyler笑着，但是那种笑似乎是被强迫的。Vickie把手滑到了他的夹克里面，Tyler的笑容有些摇摆不定。Vickie把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也放在了他的胸口上。Tyler看了看Dick.
　　“Hey,Vickie,放松放松。”Dick犹豫地说，但是他并没有移动半步。
　　Vickie把自己的两只手都向上移动，把Tyler的夹克从肩膀褪了下去。他努力地想要把夹克不动声色地耸回去，但是他没有办法。Vickie的手指已经慢慢爬到了他的衬衫下面。
　　“停下。停止她，你快点。”Tyler对Dick说。他已经退到了墙边。
　　“Hey,Vickie，放手吧。别这样。”但是Dick仍然是保持着自己的那段安全距离。Tyler一边愤怒地瞪着他，一边努力地想把Vickie推走。
　　一些噪音传了出来，起先是一种正常人几乎无法辨识的声音，但是那声音越来越大了。一声怪异而恐怖的咆哮让Elena的脊背发凉。Tyler的眼睛瞪大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也立刻知道这表情的缘由了。这声音来自Vickie.
　　“别伤害她！小心！这是癫痫，我们只要让她躺下就行！”
　　当他在这场战斗当中抓到救命稻草的时候，Vickie的牙齿又一次咬在了一起。那个瘦弱的女孩现在比他们加起来都还要凶猛，他们已经无法控制她了。Tyler再也不能稳住她。当Elena听到肩膀上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时，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Vickie，冷静下来。没事的，只要放松一些就行了。”
　　Stefan抓住了Vickie的胳膊，然后很舒缓地跟她说着话，Elena自己都觉得要陷进去了。看起来，起初Stefan的策略奏效了。Vickie紧紧抓住Tyler的手指放松了，甚至从Tyler身上落了下来。Stefan又继续和她说话，她变得软弱无力起来，然后眼睛闭上了。
　　“很好。你现在很疲惫。现在可以睡觉了。”
　　但是接着，突然这些都失去了效用，不论Stefan如何施展自己的法力，在Vickie身上似乎都不奏效了。她的眼睛睁开了，而且和Elena那天在食堂里看到的那双眼睛很相似，它们正闪烁着火红的愤怒。她对Stefan咆哮了一声，然后浑身又充满了力量想和他搏斗一番。他们当中的五六个人一起上才拉住她，这时有人报了警。
　　Elena还是原地站着不懂，她和Vickie说话，又是对她吼叫，直到警察过来为止。但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然后她退后了几步，第一次看着那些好事者们。Bonnie正在前排站着，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切。Caroline也是如此。
　　“发生了什么啊！”在一群警察带走Vickie的时候Bonnie问道。
　　Elena轻柔地喘息着，把眼角一缕头发撩开，说道：“她疯了，她想把Tyler的衣服脱下来。”
　　Bonnie撅起了嘴巴。“好吧，她如果想那么做的话，肯定得先疯掉。不是么？“然后她给了身后Caroline一个不自然的微笑。
　　Elena的双膝很软，手也在发抖。她感到一只手环了上来，然后她便感激地靠在Stefan身上。她抬头看着他。
　　“癫痫？”她故意轻蔑地问他。
　　他正盯着Vickie离去的走廊看。AlaricSaltzman还大叫着注意事项，但很明显跟她一起走掉了。一群人从角落走了出来。
　　“可能课已经都散了，”Stefan说，“我们走吧。”
　　他们一路无言来到了他寄宿的家里，他们都在思考着。Elena皱着眉，时不时地瞄Stefan几眼，但是知道他们到达了他家里，她才开口说话。
　　“这就是我一直在想的。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仍然在被袭击的状态里面。”
　　“你的意思是Damon还在——哦，天啊！哦，Stefan，我应该给她一些马鞭草的。我应该意识到……”
　　“不会有任何改变的，相信我。”她转身要打开车门，似乎想要追随Vickie，但是他把她轻轻拉了回来，“有些人会比其他人更容易受影响，Elena。Vickie的意志力从来都不坚定。它现在是属于他的。”
　　Elena慢慢地坐下来。“那么我们什么也不能做了么？但是Stefan,她会变成你和Damon一样么？”
　　“这要看了，”他的语调变得凄凉，“这不是她的血能流多少的问题。她需要他的血液来完成这种转变。不然的话，她会和Tanner老师有一样的下场。干枯，血液被用尽，然后死掉。”
　　Elena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想问他一些问题，一些她很久以前就想问他的问题。“Stefan,你在那儿和Vickie说话的时候，我以为奏效了，你正在对她使用你的力量，是么？”
　　“是的。”
　　“但是之后她还是变疯了，我的意思是……Stefan,你还好吧？你的力量还没有恢复么？”
　　他没有回答。但是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Stefan,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怎么了？”她来到他周围，跪在他身边，这样他就会看着她了。
　　“我恢复的话要等一段时间的，就是这样，不用担心。”
　　“我就是很担心。难道我们不能做些什么么？”
　　“不能。”他说，但是他的眼睛垂了下来。
　　Elena理解了。“哦，”她轻轻说着，然后坐了下来。接着她又起身，把他的手握紧，“Stefan,听我说——”
　　“Elena,不要，你还不明白么？这太危险了，对我们两个人都很危险，而且特别是你。这会杀了你的，甚至还会更糟糕。”
　　“但是只有在你失控的情况下，”她说，“但是你不会的。吻我吧。”
　　“不，”Stefan又一次拒绝了，他又加了一句，这次没有那么刺耳了，“我今天晚上天黑以后就出去捕猎。”
　　“这不是一样的么？”她说。她当然知道这是不一样的。人血才能赐予他力量。“哦，Stefan，求你了，你难道看不出来是我想要的么？难道你不想么？”
　　“这不公平，”他说，他的眼睛里满是折磨，“你知道这不公平的，Elena，你知道我有多么——”他再次离开她身边，他的拳头紧紧地攥着。
　　Stefan依然转过了身子，他摇了摇头。
　　“好吧，”Elena轻声地说，但是她感到了骨头里一阵悲伤和害怕。大多数的害怕是为Stefan而担忧，他现在是那么脆弱，他没有力量，他已经脆弱到有可能被Fell教堂的普通人所伤害。但是也有一部分害怕是为了她自己。

第十二章
　　Elena伸手拿架子上的罐头时一个声音问道：“现在就要小红莓酱了么？”
　　Elena抬起头，“Hi,Matt.是啊，我姑姑喜欢在星期天来个感恩节演练，还记得么？如果她提前练习一下的话，感恩节那天她就不会出太大的糗了。”
　　“就好像是直到饭前十五分钟才想起来要去买小红莓酱么？”
　　“饭前五分钟。”Elena看了看表，然后Matt大笑了起来。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Elena很久都没有听到了。她来到了收银台，但是她付过钱之后，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
　　Matt正在杂志架子那边，很显然专心致志地看着，但是他肩膀微微倾斜着，这种弧度让她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她用伸出手指搭上他的杂志：“你晚饭准备了些什么？”她问。
　　当他抬头不确定地望着商店前方的时候，她加道：“Bonnie正在外面的车上等着，她会在家的。其他的只是一些家人。当然，还有Robert，他现在应该也在家里了。”她的意思是Stefan不会来。她现在对Matt和Stefan之间的关系还不是很确定，不过至少他们可以互相说话了。
　　“我今晚要自力更生一下了，我妈妈不是很舒服，”他说，但是接着，似乎是有些想要转移话题的样子，他继续道，“Meredith去哪儿了？”
　　“和她家人在一起呢，去走些亲戚啊什么的，”Elena很模糊地说，因为Meredith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她很少提及自己的家庭，“那么你是怎么打算的？想要尝尝Judith姑姑的手艺么？”
　　“看在老相好的份上？”
　　“看在老朋友的份上。”Elena犹豫了一会儿说，然后对着他微笑。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别处，“我怎么好拒绝这样的盛情邀请呢？”他用一种异常轻柔的声音说。但是他把杂志放了回去，然后也微笑了起来。
　　Bonnie高兴地跟他打了个招呼，他们回到家的时候Judith姑姑看上去很欢迎他到厨房去。
　　“饭都快准备好了，”她结果Elena手中的购物袋，“Robert几分钟前就到这儿了。你怎么不直接去餐厅？哦，再拿个椅子过来，Elena。Matt来了就需要七把椅子了。”
　　“六把，Judtih,”Elena嘲笑般地解释道，“你和Robert,我和Margaret，Matt还有Bonnie.”
　　“是的，但是亲爱的，Robert还待了个客人过来，他们已经在客厅了。”
　　Elena穿过餐厅门的时候正消化着姑姑的话，但是在她弄明白以后就太晚了。尽管如此，她也知道，跨过这道门以后，她就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了。
　　Elena意识到自己已经停下了脚步，Bonnie从后面跟了上来。接着也停下了自己的步伐。她的脑袋开始不听话，她完全停止了思考。
　　“啊，Elena，”Robert说，伸出了一只手，“这位是Elena，就是那个我跟你提起的女孩子，”他对Damon说，“Elena，这位是Damon…呃…”
　　“Smith.”Damon补充道。
　　“哦，是的。他从我的母校来，William&Mary。（原来是学校的名字，前面翻译的时候没有上下文~~以后校对的时候再改啦~）我是刚刚在药店碰到他的。他正在找地方吃饭，所以我就邀请他来吃顿家常饭了。Damon,今天还有几个Elena的朋友，Matt和Bonnie.”
　　“Hi,”Matt说。Bonnie只是盯着他看，然后她使劲向Elena眨了眨眼睛。
　　Elena正在努力控制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尖叫着跑出家门，还是把Robert正在倒的那杯酒夺过来泼到Damon的脸上。她这时候太生气了，根本没来得及感到害怕。
　　Matt从客厅搬来一张椅子。Elena对于他接受Damon的事实感到很诧异，然后才意识到他没有去Alaric的聚会。他不知道Stefan和这个“大学来的拜访者”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Bonnie看起来要恐慌了。她几乎是用哀求的眼光看着Elena.Damon起身为她拉开了座椅。
　　Elena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她就听到门口Margaret尖细的嗓门了。“Matt，你想看看我的小猫咪吗？Judith姑姑说我可以把它养着。我准备叫她Snowball（雪球）。”
　　Elena转过身，瞬间有了个主意。
　　“好可爱啊。”Matt很礼貌地说，然后探着身子逗了逗Margaret怀里抱着的那只小白球。Elena粗鲁地从他鼻子下面一把抓过那只小猫，Matt差异地看着她。
　　“来，Margaret,我们给Robert的这位朋友展示一下你的小猫。”她说着，然后把那只毛绒绒的小猫伸到了Damon的面前，或者说是直接甩了过去。
　　小猫叫了起来，Snowball立即弓起了身子，所有的毛都竖了起来，有它正常体积的两个大。她发出了一种水滴在烧的火红的煎锅上才有的声音，然后她开始咆哮，唾液像龙卷风一样席卷着Elena,而她也用力挥打着Damon，接着跳到墙上，爪子几乎要把房子抓穿了。
　　一时间，Elena看着Damon漆黑的眼睛比正常情况下瞪得更大了一些，心中燃起了难以名状的快感。接着他的眼睛垂了下去，又看不到那双眼睛了。Elena然后把脸转向其他人，想看看这房里其他人的反应。
　　Margaret正张大嘴巴准备大声哭嚎，Robert想先发制猫，推开她准备去找猫，而Bonnie紧贴着墙，看起来几乎要崩溃了，Matt和Judith姑姑从厨房看向这里，似乎也很害怕。
　　过了一会儿，Robert拉着满脸泪痕的Margaret出现了，然后严厉地冲Elena皱了皱眉。Matt安静地拉开自己的座位，可是他的眉毛都快抬到头发里了。
　　Judith姑姑入座之后，晚饭便开始了。Elena不安地看着桌子。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笼罩着一层雾气，她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但是这个场景看起来是那么温馨，和电视广告上的一模一样。就是你的家人坐在一起吃火鸡，她想。一个看起来有些尴尬的姑姑，还在担心豆子煮得太烂肉卷烧糊了，一个准姑父，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十几岁的外甥女，她的婴儿小妹妹，一个蓝眼睛的邻家男孩儿，一个活泼的女朋友，一个正递着糖山芋的帅气的吸血鬼。多么典型的一个美国家庭啊。
　　晚饭的前一半时间，Bonnie都在用眼睛向Elena传递“我该怎么办”的讯息，但是当Elena给了她“什么都别做”的神情后，她很显然把自己交给了自己的命运。然后她开始吃东西了。
　　Elena也不知道怎么办。掉进这么一个陷阱是一种无礼，一种羞辱，而且Damon心里很清楚。但是他把Judith姑姑和Robert弄晕了，他不停地称赞着饭菜的美味，和Robert聊着William&Mary的事情。甚至Margaret现在都在对他微笑了，而且很快Bonnie也要投降了。
　　“Fell教堂下星期要举行奠基人庆祝会，”Judith姑姑告诉Damon，她双颊绯红，“如过你那个时候能来的话就太好了。”
　　“我很乐意去。”Damon殷勤地说。
　　Judith姑姑看上去很高兴。“今年Elena有个小节目呢。她被选为展示Fell教堂精神的学生代表了。”
　　“您一定很骄傲吧。”Damon说。
　　“哦，我们当然很骄傲，”Judith姑姑说，“所以，你到时候一定尽量来啊？”
　　Elena努力地咀嚼着嘴里的肉卷，插话进来，“我听说了些有关Vickie的消息。”她说，“你们记得的，那个遭到袭击的女孩子。”她特别看了看Damon.
　　大家短暂地安静了下来。接着Damon说：“可能我不认识她。”
　　“哦，你肯定认识的。跟我差不多高，棕色的眼睛，浅棕色的头发……不管怎么说吧，她的情况更糟糕了。”
　　“哦，天啊。”Judith姑姑说。
　　“别，谢了，但是我想多听听这个事情。”他把满满一勺小红莓酱伸到蜡烛面前，烛光在那上面跳跃着，“这种颜色真的很诱人啊。”
　　在他做这一切的时候，Bonnie和桌上的其他人目光都齐刷刷集中到了那根蜡烛上。但是Elena发现她不再低头了。她还是盯着那跳跃的火焰，然后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褪了。
　　哦，不，Elena想，一丝恐惧渗到了她的骨子里。她曾经也看过那个表情，她想抓住Bonnie的注意力，但是那个女孩儿眼睛里似乎除了蜡烛什么也看不到。
　　“……到时候小学生会举行一个关于镇子历史的游行，”Judith姑姑对Damon说，“但是庆典的最后是年纪更大一点的学生完成。Elena，今年会有多少高中生唱诗来着？”
　　“只有我们三个人。”Elena回头对姑姑说，而正当看着Judith姑姑微笑的脸时，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死亡。”
　　Judith姑姑倒吸了一口冷气。Robert想要送到嘴里的叉子停在了半途中。Elena正在努力但是无力地为Meredith祈祷着。
　　“死亡，”那个声音说，“死亡就在这间房子里。”
　　Elena看向桌子的那边，没有人帮助她。他们都在盯着Bonnie,而她就像照片里的静物一样。
　　Bonnie自己正盯着那束烛光。她的神情很空洞，眼睛睁大了，就像是在她的声音发出来之前眼睛就已经预见到了一样。现在这双空洞的眼睛看向Elena.“你的死亡，”那个声音说，“你的死亡正在等待着你，Elena。这是——”
　　Bonnie似乎被呛到了。然后她向前探着身子，几乎要趴到自己的盘子里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接着大家就开始走动起来。Robert跳了起来，然后拉着Bonnie的肩膀把她抬起来。Bonnie的脸色苍白得都有些发蓝，她的眼睛紧闭着。Judith姑姑焦急地拍打着她的背，用湿巾轻轻擦着她的脸。Damon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睛眯了起来。
　　“她没事，”Robert说，明显松了一口气，“我看她只是晕过去了。可能是犯了什么歇斯底里症之类的。”但是Elena一直屏着一口气，直到Bonnie那双迷迷糊糊的眼睛睁开了，然后问大家为什么都盯着她。大家也很快结束了晚餐，Robert建议赶紧送Bonnie回家，接着Elena找到机会和Damon耳语几句。
　　他扬起了眉毛：“什么？”
　　“我说，滚出去！现在！快走。不然我就告诉他们你是个杀人犯。”
　　他用责备的眼睛看着她。“难道你不觉得作为一个客人来讲，我应该获得更多的尊重么？”他说，但是她的表情让他笑了起来，然后他耸了耸肩。
　　“谢谢您的款待，”他对Judith姑姑说，她正拿着一条毛毯走向车子，“我希望以后有机会也能回报你们的盛情款待，”然后他转向Elena，“回见。”
　　好吧，这还算是清楚，Elean想。Robert开车将闷闷不乐的Matt和昏昏欲睡的Bonnie送回家。Judith姑姑正在给McCullough太太打电话。“我也不知道这些姑娘们到底是怎么了，”她说，“先是Vickie,现在是Bonnie……Elena最近也不怎么正常……”
　　Judith姑姑打电话的时候，Margaret去找小猫Snowball了，Elena不安地走来走去。
　　她应该叫Stefan过来的。她应该这么做的。她不是很担心Bonnie,因为之前她出现这种情况以后似乎也没什么永久性的坏影响。而比起骚扰Elena的朋友们，Damon今天晚上肯定还有更好的乐子。
　　他一定会来这儿索要她的回报的。她毫不怀疑地知道这就是他最后那番话的用意。这也就意味着她要告诉Stefan所有的事情，因为她今晚需要他，她需要他的保护。
　　唯一的问题是，Stefan能做些什么呢？尽管上个星期她请求过也争吵过，他就是拒绝喝她的血。他坚持自己的力量可以不用她的血液也能恢复，但是Elena知道他现在还是很虚弱。就算Stefan来了，他能阻止Damon么？他能成功阻止他而不送掉自己的性命么？
　　Bonnie的房子也不是避难所了。Meredith也走了。没有人可以帮助她了，她也不能相信其他任何人。但是想到今晚自己要在这里独自度过，而且知道Damon肯定要来，她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她听到Judith姑姑放下了听筒。她条件反射般地走向厨房，脑海里闪过Stefan的电话号码。但是她停住了，然后慢慢回头又走到了刚刚离开的客厅。
　　她看着落地窗，然后看着用卷曲的板条精心装饰的壁炉。这个房子也是老房子，这些老房子在南北战争的时候险些化为灰烬。她自己的卧室就在上面。
　　一道华丽的光线从头顶投射下来，Elena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餐厅的装饰更加现代一些。接着她就要走到楼梯的时候，突然心开始乱跳起来。
　　“Judith姑姑？”姑姑在楼梯上停了下来。“Judith姑姑，告诉我些事情吧。Damon去过客厅么？”
　　“Robert带着Damon去过客厅么？拜托好好想想吧，Judith姑姑！我必须知道！”
　　“为什么啊，没有吧，我觉得没有。没有，他没去。他们进来以后就直接到餐厅来了。Elena，到底……”Elean的双臂朝她扑了过来，抱住她。
　　“不好意思，姑姑，我只是太高兴了。”Elena说，然后她微笑着下了楼梯。
　　“好吧，我很开心某人很高兴，尤其是在晚饭那个样子结束以后，不过那个很帅的小伙子Damon看起来还是很自得其乐的。你知道么，Elena，他看起来对你挺有意思的，特别是在你作出那么出格的行为之后他还能如此哦。”
　　Elean转过头，“所以呢？”
　　“好吧，我只是想你也许可以给他个机会呢，就这些。我觉得他还挺不错的。就是那种我比较心仪的男人类型。”
　　Elena眼睛瞪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的大笑咽了回去。她姑姑还在建议她接受Damon，然后离开Stefan……因为跟Damon在一起更安全。这个帅小伙儿可是任何一个姑姑的梦中情人呢。“Judith姑姑，”她吸了口气，但是接着她觉得没什么用。她静静看着她的脸，无力地甩了甩手，然后看着她姑姑上楼了。
　　通常Elena都是紧闭房门的，但是今天她开着卧室的门，然后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走廊，还不时地瞄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如果没有危险的话，她才会睡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她几乎开始希望自己睡着了。时间折磨人般地万分缓慢。十一点……十一点半……午夜。一点，一点半，两点。
　　2点10分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丝动静。
　　她依旧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楼下的一丝声响。她知道如果他想进来的话，他一定有办法的。如果Damon下了决心的话，没有什么锁可以把他挡在门外。
　　那晚在Bonnie的铃声叮当作响的时候，她睡梦中的乐曲在此时闪过她的脑海中，那是一些哀伤的银铃一般的音符。这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觉。几乎是在迷迷糊糊或者是睡梦当中，她起床了，然后站在门口。
　　走廊很黑，但是她的眼睛花了点时间来适应。她可以看到更漆黑的轮廓正走上楼来。他快要到走到头的时候，她看到了那抹狡黠而致命的微笑。
　　她等待着，面无表情，一直到他站在她面前，他们之间只有一级楼梯的距离。整个房子出奇地安静。走廊那头Margaret睡着了，在走廊尽头Judith姑姑也正在睡梦当中，根本就不知道她门外发生了什么。
　　她向后退去，没有任何一句邀请的话或者是手势，空出了空空的门槛。她看到他深邃的眼睛闪过一道焰火，然后看着他极力地想要靠近她，接着停住了。
　　他就站在她房间的外面，有些惊慌。他又一次试着走进，但是他不能。有些东西阻挡了他前进的脚步。在他脸上，惊讶已经被困惑和愤怒所取代。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门楣，扫视着门槛两边的天花板。然后他恍然大悟，嘴唇张开，从牙齿间发出了一阵咆哮。
　　她这边是安全的，Elena轻声笑着。这起作用了。
　　“我的房间和客厅是老房子唯一剩下来的，”她对他说，“而且，当然了，还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这个地方你从来没被邀请过，而且永远也不会。”
　　他的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欺负着，他鼻孔里喘着粗气，眼睛挣得很大。黑暗的怒火然绕着他，他看起来就想是要用双手把这堵墙撕裂一般，而这墙面也这愤怒中摇摇欲坠了。
　　Elena心中满是胜利和舒缓的喜悦。“你最好现在就滚开，”她说，“你在这儿什么也得不到。”
　　那双充满威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然后Damon转身了。但是他并没有走向楼梯，他朝着走廊迈了一步，然后把手放在了Margaret房间的门上。
　　Elena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向前走去，她在门口停住了，她抓住了门框，呼吸声变得急促。
　　他的头赚了过来，然后冲她笑了笑，那种微笑缓慢而残酷。他眼睛也不眨一下地轻轻转动门把手。他的眼睛就像是一潭漆黑的深水一般，静静地看着Elena.
　　“选择权在你手上。”他说。
　　Elena依旧站在那里，心里仿佛冬季一般寒冷。Margaret还是一个小孩。他一定不是认真的，没有人会像野兽一样对一个四岁的孩子下毒手的。
　　但是Damon的脸上没有半点温柔和同情。他是一个捕猎者，一个杀人犯，他身上最弱的可能就是他的良知了。她记得他英俊的外表下动物一般的咆哮，而且她知道她不能让Margaret落到他手上。
　　死亡就在这间房子里，Bonnie说过的。现在Elena就即将面对死亡了。她微微抬头掩饰了一下眼眶里无助的泪水。一切都结束了。Damon赢了。
　　她没有抬眼看他正向她走近。但是她感觉得到周围空气的浮动，这使得她浑身瑟瑟发抖。接着她被柔软的无尽的黑暗包围了，在她周围，如同那只巨大鸟儿的翅膀一样。

第十三章
　　Elena稍微动了动，接着她抬起了自己沉重的眼皮。阳光从窗帘周围照射进来。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移动，所以只好躺在床上，努力拼凑昨晚发生的一切。
　　Damon.Damon来过这里，而且拿Margaret的生命来威胁她。所以Elena向他屈服了，他赢了。
　　但是后来他到底是怎么做的？Elena无力地抬起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脖子，她知道自己会碰到什么。是的，它们就在那儿：两个细小的伤口，用手触碰的时候有些疼痛。
　　可她依然活着。他在实践自己诺言之前就停止了。为什么呢？她最后几小时的记忆是困惑而模糊的。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而已。Damon的眼睛看着她，填满了她整个世界。她脖子上尖利的刺。后来Damon解开了自己的衬衫。Damon的血液从自己的脖子里流了出来。
　　然后他给她喝了他的血，或者说是强迫？但是她不记得自己有过任何反抗或者是有厌恶的感觉。那个时候，她是自愿的。
　　但是她没有死，甚至也没有感到很虚弱。他没有把她变成吸血鬼。这正是她所不能理解的地方。
　　他身上没有什么道德和良知可言，她提醒自己。所以肯定不是他的仁慈阻止了他。也许他只是想从这个游戏当中跳出来，然后在杀死你之前让你承受更多的折磨。或者他是想让你和Vickie一样，一只脚踩在无尽的黑暗里，另一只却踏在光明的土地上，接着慢慢地疯掉。
　　有一件事情是很清楚的：她不会傻到相信他的好心。Damon根本没有这个能力，除了他自己，他根本不会关心任何人。
　　她推开被子起了床。她听到走廊上Judith姑姑走来走去的声音。已经是星期一的早上，她得准备准备去学校了。
　　11月17日，星期三
　　亲爱的日记
　　假装我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真的还安排了。明天就是感恩节了，而奠基人纪念日就是感恩节后两天。我还是没有找到阻止Caroline和Tyler的办法。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我从Caroline那里拿不回日记的话，她就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朗读了。她会有个很完美的机会的，她是闭幕式上三个唱诗的高年级学生之一。我还得加一句，她是学校董事会选出来的，而Tyler的老爸就是董事会的一员。我在想等到这一切结束之后他会怎么想呢？
　　这也意味着我必须想办法拿到日记。我必须这么做。
　　但是我不行。
　　我知道，你正在等着我说那句话。倒是有个办法能拿到日记——Damon的办法。我要做的就是答应他的条件。
　　但是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不仅仅是因为Damon吓到我了，也因为我担心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害怕在我身上会发生的事情……对我，还有Stefan。
　　我不能再多说这件事情了。这太难受了。我很困惑，很迷茫，也很孤独。没有人可以听我说话，也没有人能懂我。
　　我该怎么办？
　　11月28日，星期四，晚11：30
　　亲爱的日记
　　今天似乎一切都清楚了，或许这是因为我做了个决定。这是个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决定，但是这比起我的另外一个选择而言要好的多。
　　我准备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Stefan。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了。奠基人纪念日就在周六，但是我自己还一点计划都没有。可Stefan也许有办法，如果他能意识到现在的状况有多么紧迫。我准备明天都在他寄宿的家里度过。我到他家的时候，我就会把早该告诉他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他。
　　所有的事情。也包括Damon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会说什么。我总是想起梦中他的那张脸。他看我时的神情，那么苦涩和生气。好像一点也不爱我。如果明天他也是那么看着我的话……
　　哦，我真的好害怕。我的胃都在翻滚。我估计我根本都不会碰感恩节的大餐——我无法冷静，我觉得自己就要被撕成碎片了。睡觉吧？哈。
　　求求你让Stefan理解我吧。求求你让他原谅我。
　　最搞笑的事情是，我想要成为一个对他更好的人。我想要成为一个值得他爱的人。Stefan很有荣誉感，他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可现在，他发现我曾经对他撒了那么严重的谎，他会怎么看我呢？他会相信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他么？他会再也不相信我了吗？
　　Elena没有告诉Judith姑姑，自己悄悄溜出了门。她厌倦了谎言，但是她也无法面对坦言自己要去Stefan家的焦躁不安。自从Damon来家里吃过饭以后，Judith姑姑就一直都在谈论他，在她们的每一场谈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暗示着。Robert也一副妇唱夫随的样子。Elena有时候想可能Judith也是他怂恿的呢。
　　她别扭地摁下了寄宿房子的门铃。Flowers太太这些天都在哪儿呢？最终门还是开了，Stefan站在门后。
　　他看样子要出去，夹克的领子立着。“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起散个步来着。”他说。
　　“不。”Elean很坚定，她连跟他挤一个微笑的心思都没有，她索性也就放弃了。她说：“我们上楼吧，Stefan，好不好？一些事情我们得好好谈谈。”
　　他惊讶地看了她一会儿。一定是她脸上的表情透露了些什么，他的脸色凝固了，然后阴沉了下来。他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他转身在前面走，一句话也没说。
　　房间里的柜子、梳妆台以及书架都放回了原处，这是当然的。但是Elena发现自己是第一次才注意到这些。不知怎么的，她总是回想起自己到这里的第一个夜晚，那个时候Stefan刚刚从Tyler恶心的拥抱当中把自己解救了出来。她的眼睛扫过梳妆台上的东西：十五世纪的金色弗洛林币，一把象牙鞘的匕首，一个有着铰链盖子的小铁箱。那晚她试着打开那个箱子，但是却被他盖上了。她转过身。Stefan正站在窗前，被透明的灰暗填空衬托着。这个星期的每一天都是这么寒风刺骨大雾弥漫，今天也不例外。Stefan现在的脸色简直就是外面天气的写照。
　　“好吧，”他安静地说，“我们要谈些什么？”
　　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Elena对自己说。她伸手摸着那个铰链盖子，然后打开了。
　　在小箱子里面是一段色泽光亮的心色绸缎。那是她的发带。这让她想起了夏天，那些距离现在遥不可及的夏日。她拿起了它，放在Stefan面前。
　　“关于这个。”她说。
　　在她碰到那个铁箱子的时候，他向前走了一步，而现在他看起来满脸困惑和惊讶。“关于那个？”
　　“是的。因为我知道它在那里，Stefan。很久以前我就找到它了，那天你离开了房间那么一小会儿。我不晓得为什么我知道它就在箱子里，但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找到了发带，而且那个时候……”她顿了顿，双手抱在胸前，“那个时候我把这个写在了日记里。”
　　“我写进日记是因为我觉得这是你在意我的证据，你在乎我，所以把它捡起然后珍藏起来。我从来没有想过它还能代表什么其他的意义。”
　　接着，她忽然加快了语速。她告诉他自己曾经把日记带到Bonnie家以及日记是如何丢掉的。她也告诉了他关于纸条的事情以及Caroline就是那个贴纸条的人。接着，她转过身，紧张地用手指一遍一遍抚摸着那条有着夏天颜色的绸缎，她告诉了他Caroline和Tyler的阴谋。
　　最后她的声音几乎都要听不到了。“从那以后我就很害怕，”她轻声说，目光仍然停留在发带上，“我害怕你会对我生气。害怕他们即将要做的事情。我就是害怕。我试着把日记拿回来，Stefan，我去过Caroline家，但是她把日记藏的很好。我左思右想，但是还是没有想出来阻止她读日记的办法。”她终于抬头看着他，“对不起。”
　　“你应该感到愧疚的！”他说，他的愤怒吓了她一跳。她感到一阵脸红，但是Stefan继续说着，“你应该为对我隐瞒这一切感到愧疚的，尤其是在我能够帮助你的时候。Elena，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因为这都是我的错。而且我做了个梦……”她试着向他描述自己梦中他的样子，那种苦涩，还有他眼睛里的控诉。“如果你真的那样看我的话，我想我会死掉的。”她难过地说。
　　但是Stefan现在看她的表情半是宽慰半是诧异。“所以这就是了，”他说，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这就是让你心烦的事情。”
　　Elena想要开口，但是他还是继续说着，“我知道有事情不对头，我知道你在隐瞒什么。但是我以为…….”他摇了摇头，然后嘴角挤出了一丝微笑，“现在都没关系了。我不想侵犯你的隐私。我甚至都没有想过要问你为什么。而且一直以来你所担心的都是怎么来保护我。”
　　Elena的舌头堵住了。自己的话似乎也被堵了回去。还有些事情，她想着，但是她说不出来，这不该是在Stefan这样的时候说的，不该是他整个人都被点亮的时候说的。
　　“你刚刚说我们要好好谈谈的时候，我以为你对我变心了，”他简短地说，没有一丝自怜的意味，“如果那样的话我也不怪你。但是你却……”他又摇了摇头，“Elena。”他说着说着便抱住了她。
　　在他怀里的感觉是那么美好，那么恰如其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之前两个人错得有多么离谱，现在那些纷纷扰扰都悄无踪迹了。她能记得的就是这个，在第一个美好的夜晚，Stefan暖暖的拥抱。世间所有的甜蜜和温馨都萦绕在他们之间。她回家了，这才是她的归宿。这才是她一直以来的归宿。
　　就像最初一样，Elena觉得自己能够读懂Stefan的思想。他们是连在一起的，他们是彼此的一部分。他们的心跳有着一样的频率。
　　现在只差一件事情了。Elena很清楚，于是她向后捋了捋头发，把头发束到了脖子的另一边。这一次Stefan没有拒绝也没有阻止她，反而他深沉地接受了——他太需要了。
　　她的身体被爱、愉悦和感激充斥着，一种难言的快感包围着她，接着她意识到了这种感觉并不只是自己的，也是他的。有那么一会儿，她从他的眼睛当中感知着自己的存在，感受到他到底有多么在乎她。如果她对他的这种感情没有足够的回应，那是多么可怕一件事情。
　　他的牙齿刺进自己脖子的时候，她再也感受不到疼痛。她甚至是无意识地露出了自己脖子上没有印记的那边——尽管Damon留下的伤痕已经愈合了。
　　他想要抬头的时候，她紧紧抱住他。但是他很固执，最后她不得不让他离开。他依旧抱着他，然后迅速地来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把象牙鞘的匕首，干脆地让自己的血液流了出来。
　　Elena膝盖快要软下去的时候，他把她抱到床上。然后他们就那样紧拥着彼此，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管任何事情。Elean感到那一刻，整个世界只有她和Stefan是存在的。
　　“我爱你。”他温柔地说。
　　一开始，Elena还依然停留在那种快乐的晕眩当中，只是听到了这句话，也就接受了。过了一会儿，她甜蜜地打了个冷颤，然后才意识到他刚刚说了些什么。
　　他爱他。她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说过。
　　“我爱你，Stefna.”她轻轻地回应着。令她吃惊的是，他转过了身子，微微往后挪了挪，她现在知道他在干什么了。他把手伸到自己的毛衣里，然后拿出了那个她认识他的时候就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在那个项链上拴着一个戒指，上面镶嵌着精致的天青色宝石。
　　这是Katherine的戒指。Elena看着他，他把项链解开，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Katherine死的时候，”他说，“我以为我今后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尽管我知道那正是她想要的，但是我还是清楚地知道我不会。但是我错了，”他犹豫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戴着这个项链，只是因为它是她的象征。”他又犹豫了，似乎是害怕去看她的眼睛，“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这个，但是Elena——”他斗争了一会儿，然后放弃了，他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你是正确的，”他说，“那是不可能的。我带来了这么多这么多麻烦。因为我是什么的缘故。没有人会觉得你应该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我甚至都不应该有这样的念头——”
　　“Stefan!”Elean说，“Stefan,你静一静好么——”
　　“——所以还是忘记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吧——”
　　“Stefan！”Elena说，“Stefan,你看着我。”
　　他慢慢地顺从了，转过身去。他看进她的眼睛，他脸上苦涩的自责渐渐退了下去，重新换上了那副令她倾心的面孔。接着，他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在他们彼此向往的时候，他慢慢地把那枚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大小正合适，似乎是为她打造的一样。金子在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那枚天青宝石也泛着深蓝色的光亮，就像是了无人迹的雪地所包围的清澈湖面一般。
　　“我们要把这保密一段时间。”她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音。
　　“如果Judith姑姑知道我在毕业以前就订婚的话，肯定会很发飙的。但是我明年夏天就十八岁了，那个时候她就管不了我了。”（囧，原来这个戒指是这个意思……）
　　“Elena，你确定这个是你想要的么？跟我在一起生活不会轻松的。不管我怎么努力，我和你终究还是不同的。如果你想改变主意的话……”
　　“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不会改变的。”
　　他再一次把她拥进怀里，她被安宁和满足包围着。但是在她的意识里还有一件事情值得担忧。
　　“Stefan，明天的话——如果Caroline和Tyler实施了他们的计划，我变不变主意都没什么意义了。”
　　“那么我们只要保证他们不成功就是了。如果Bonnie和Meredith愿意帮我的话，我想我是可以从Caroline那里拿回日记的。但即便我拿不回来，我也不会跑掉的。我不会离开你的，Elena。我会留下来，然后和他们战斗到底。”
　　“可是他们会伤害你啊，Stefan，我会受不了的。”
　　“我也受不了离开你。就这么定了。让我来搞定这些事情吧，总会有办法的，而且我不想——好吧，不论如何，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我们会在一起的。”
　　“我们会在一起的。”Elena重复着他的话，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快乐让她停止思考，只想这样他怀里，静静的。
　　11月29日，星期五
　　亲爱的日记，
　　好吧，明天日记就到了。
　　我们今晚和Bonnie还有Meredith谈过了，Stefan的计划本身很简单。就是说，不管Caroline把日记藏在哪里，她肯定明天是要把它拿出来带在身边的。但是我们的唱诗是安排日程的最后一项，那么她肯定还会参加之前的游行等活动。她那个时候肯定会把日记藏在一个什么地方。所以如果我们从她离开家的时候就监视她的话，我们肯定就能知道它把日记藏在哪里。既然她不知道我们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那么她也就不会有所顾及。
　　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她一举拿下了。
　　这个计划能起作用的原因是明天参加活动的人都必须穿裙子。Grimesby太太，也就是那个图书管理员，会帮我们在游行之前换上19世纪的一身行头，我们不能穿戴任何规定服装之外的东西。不能带钱包，也不能有背包。当然也不可能带本日记了！Caroline肯定会把它放在某个地方的。
　　我们会轮番监视她。Bonnie会等候在她家门外，然后看看Caroline离家的时候带了些什么东西。我会在Grimseby太太的家里，在她换裙子的时候观察她。接着，游行的时候，Stefan和Meeredith会偷偷溜进Grimesby家里或者是Forbes家的车里去搜查——如果那就是日记的藏身之地的话。
　　我看不出来什么破绽。我也表达不出来我现在感觉好了多少。能和Stefan一起分担这件事情真是太好了。我已经吸取教训了，我再也不会向他隐瞒什么了。
　　明天我会戴上我的戒指。如果Grimesby问起我的话，我就会告诉它这个戒指可比19世纪的东西老多了，这是从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来的。我真想看看她听见这些时是个什么表情。
　　我现在还是乖乖睡觉吧，但愿一夜无梦。

第十四章
　　Bonnie在那栋高大的维多利亚风格的房子外面等待的时候冻得直发抖。这天早上还是大雾弥漫，尽管已经八点了，但是太阳还没有真正露头。天空仅仅是乱糟糟的一团灰白的云，从云层下透过一线线诡异的微光。
　　她不停地跺脚搓手，直到Forbes家的大门打开了。Bonnie向灌木丛后面躲了躲，看着那家子上了车。Forbes先生除了一台照相机什么也没带，Forbes太太拿了个小手包还有一把折叠椅。DanielForbes,也就是Caroline的弟弟，也拿了一张椅子。而Caroline……
　　Bonnie向前微微探了探身子，她的呼吸都变得兴奋起来。Caroline穿着牛仔裤和一件厚毛衣，她还带了一个细绳的包包。这包包不大，但是足够装的下一本小小的日记了。
　　胜利的喜悦让Bonnie暖和了一些，她等在灌木丛后面，直到车子离开。接着她向Thrush大街和Hawthorne大道交叉的角落里走去。
　　“她来了，Judith姑姑。就在角落里。”
　　车子慢慢停了下来，Bonnie坐上了车子后座，和Elena坐在一起。
　　“她拿了一个细绳子的小包包。”Judith姑姑发动车子的时候，她小声对Elena说。
　　Elena激动地掐了一下Bonnie的手。“很好，”她悄悄说，“现在我们就看好她是不是把包带到Grimesby太太那儿了。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告诉Meredith东西在车子里。”
　　Bonnie点了点头，然后在Elena的手上回掐了一下。
　　她们到达Grimesby太太家里的时候，刚好看到Caroline拿着小包走进去。Bonnie和Elena交换了一个眼神。现在要看Elena的了，她得看好Caroline离开这间房子都是到哪儿去了。
　　Elena跳下车的时候Bonnie说：“我也要下的啊，Gilbert大小姐。”她要和Meredith一起守在外面，直到Elena告诉她们包包在什么地方。重要的是，不能让Caroline怀疑到任何与平常不同的事情。
　　Grimesby太太开门了，她是Fell教堂的图书管理员。她家看起来几乎和图书馆没什么两样，家里到处都是书架，地板上也零零散散放着些书本。她也是Fell教堂的历史档案管理员，包括从小镇最初建成时候保留下来的服装。
　　刚刚门铃响了，是一群年轻的声音，现在卧室里已经全是不同程度的没穿好裙子的学生了。Grimesby太太总是会负责盛会的服装审查工作。Elena被分配到跟Caroline一个房间，但是这根本就不必要的。Grimesby太太已经催她进去了。
　　Caroline已经脱得只剩下她时尚性感的内衣了，她朝Elena投来一个漠不关心的眼神，但是Elena还是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恶意。她的目光始终盯着Grimesby从床上拿起来的那几件衣服。
　　“很漂亮，”Grimesby把那间修长的白色折叠裙拿出来的时候说，“这是什么料子的？”
　　“摩拉维亚棉布以及丝绸薄纱。由于今天天气很冷，你外面可以套上那件天鹅绒的夹克。”图书管理员指的是挂在一把椅背上的落满灰尘的红色外套。
　　Elena用余光瞥到Caroline也开始换衣服了。是的，包包就在那里，在Caroline的脚边。她在跟自己斗争着要不要把那个包包抢过来，但是Grimesby太太仍然还在房间里。
　　这件摩拉维亚裙子还是很简单的，那些布料都高高地系在那朵简单的玫瑰花色的彩带上。稍微有些臃肿的半长袖子也是用同样颜色的丝带扎起来的。十九世纪早期的时尚对于一个二十世纪的女孩儿来说是比较松散的了——至少她再瘦些的话是这样。Grimesby太太领着她来到镜子前，她笑了笑。
　　“这真的是属于HonoriaFell的么？”她问道，脑海里还想象着那个破损教堂里这位女士坟墓上的大理石雕像。
　　“不管怎么说，应该是的，”Grimesby太太说，“她在她的日记里面提到了一条类似的裙子，所以我们才比较确定。”
　　“她写日记的？”Elena很惊讶。
　　“哦，是啊，我把它放在我客厅的一个小箱子里了，等会出去的时候我会给你看的。现在轮到这件夹克了——哦，这是什么？”
　　Elena捡起夹克的时候，一个淡紫色的东西飘落在地上。
　　她可以感到自己的表情凝固了。她在Grimesby太太没来得及弯腰之前抓起了那个纸条，然后瞥了一眼。
　　只有一行字。她记得这是她日记里9月4号那天的，是开学的第一天写的。但是她写下之后，又把它们划掉了。这些字是没有划掉的部分，它们清晰而引人注目。
　　今天要发生一些糟糕的事情。
　　Elena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冲向Caroline把纸条甩在她面前的冲动。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她把那张小纸条揉成一团，然后扔在了垃圾篓里。
　　“只是一张废止罢了。”她转过身，很镇定地对Grimesby太太说。Caroline什么也没说，但是Elena可以感受到她眼睛里胜利的绿光。
　　你就给我等着吧，她想，你就等着我把日记拿回来的时候吧。我会把它烧了的，那个时候我会好好跟你谈一谈的。
　　“我也一样。”房间里传来Caroline认真的声音。Elena对她投去了漠不关心的冷酷的目光。Caroline的淡绿色的晚装再配上白绿相间的腰带，几乎和自己的衣服一样动人。
　　“很好。你们这些姑娘就好好等着你们的马车来吧。哦，还有，Caroline，别忘了你的手提包。”
　　“不会的。”Caroline微笑着，然后拿起了脚边的细绳包包。
　　还好从那个角度她没有看到Elena的脸，不然的话她肯定可以看到她脸上的那种漠不关心的表情瞬间颤抖了起来。Elena在Caroline把包包系在腰间的时候，直接愣在了那里。
　　她的震惊并没有逃过Grimesby太太的眼睛。“那是一个手提包，是我们现在手提包的始祖，”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慈祥地解释着，“女士们把自己的手套和扇子放在这个包包里。这个星期的早些时候，Caroline刚好过来修一些松掉了的珠饰……她真是太细心了。”
　　“她的确如此。”Elena努力平息自己的声音。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的话，马上就会发生让她难堪的事情。她准备立刻尖叫起来——或者直接把Caroline放倒——或者干脆爆炸得了。“我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说。然后她冲出了房间和整栋房子来到了外面。
　　Bonnie和Meredith盯着她，开始是她，然后是面面相觑。
　　“但是…那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Bonnie问。
　　“不知道，”Elena最终无力地得出这么个郁闷的回答，“我不知道！”
　　“我们仍然可以看着她啊。也许她吃饭或者干什么事情的时候会把包包拿下来呢……”但是Meredith的声音显得异常空洞。她们都清楚事情的真相，Elena想，真相就是这些都无济于事。她们会输的很惨的。
　　Bonnie瞥了一眼后视镜，然后在自己的座位上扭曲了起来。“你的马车来了。”Elena看了看。两匹白马带着漂亮的四轮马车从街上走来。绉纹纸缠绕着马车的车轮，一些蕨类的植物装饰着马车的座椅，一边还竖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Fell教堂精神”。
　　Elena的时间只够绝望地叮嘱她们最后几句。“看好她，”她说，“如果有机会发现她是一个人的话…….”然后她不得不走了。
　　但是整个长长的恐怖的早场，Caroline从来都没有落单过。她总是被一群观众簇拥着。
　　就在她前面的某个地方，在这些游行的牌子、训练的队伍还有敞篷汽车之间，肯定有Caroline。Elena完全忘记寻找自己花车的事情了。第一方阵是校舍花车，可能是的，一群穿着服装的小孩子就在车上。
　　没关系。不管Caroline在哪里，她都是半个镇子的焦点。
　　游行之后的午宴在高中的食堂里举行。Elena被分在了跟Dawley镇长和他太太那桌。Caroline就在附近的桌子上，Elena可以看到她那个闪亮的淡褐色后脑勺。而坐在她后面还不时往后仰的，就是TylerSmallwood.
　　Elena坐的位置正好足够观察那个来饭桌半路上发生的小插曲。当她看到Stefna漫不经心地坐在了Caroline的桌子上时，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和Caroline说过话。Elena看着，甚至都忘记要翻弄一下她盘子里动也没动过的食物。但是当她看到接下来的一幕是，她的心里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Caroline挠了挠头，然后简短地回答了她，接着继续吃了起来。Tyler动了动他的脚，他做了一个生气的表情，脸都红了起来。Stefan转身之前，他都没有坐下。
　　Stefan走掉的时候看了看Elena，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彼此心照不宣。
　　他什么也做不了了。尽管他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但是Tyler不会让他接近Caroline的。Elena的肺部也沉重起来，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接下来她就只是坐在那里享用着痛苦和绝望，知道有人碰了碰她告诉她是时候去后台了。
　　她毫无兴趣地听着Dawley镇长的欢迎致辞。他提到了Fell教堂最近所面临的“艰难时期”，还说到了是团体精神才让他们得以熬过这些日子。然后就是颁奖了，给学校的，给运动员的，给社区服务的。Matt起身去领本年度杰出男运动员奖，Elena看到他一脸好奇地往这边看着。
　　接着就是游行了。小学生们笑着闹着，早已忘记了他们所表演的南北战争时期Fell教堂成立时的台词。Elena空洞地看着他们发带。从昨天晚上以来，她就有些轻微地头晕，现在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得了流感一样。她那颗总是在高速运转着各种打算和计划的脑袋，现在空空如也。她再也无法思考了。甚至都有些漠不关心了。
　　游行以一阵闪光灯和排山倒海般的掌声结束了。最后一个同盟国的战士走下台的时候，Dawley镇长要求大家安静下来。
　　可掌声却更加热烈了。Elena站在JohnClifford旁边，这是个聪明的高年级学生，他今天要代表独立精神。John的另一边是Caroline。Elena冷漠地注意到，Caroline看起来真是美极了：她的头微微扬起，眼睛放光，脸上神采奕奕的。
　　John第一个走上台，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然后又调整了一下话筒，接着才开始阅读诵经台上的那本厚厚的棕皮大书。官方的说法是，高年级学生们可以自行选择想要诵读的文章，但实际上，他们总是会读M.C.Marsh的作品，他是Fell教堂唯一产出的一位诗人。
　　在John朗诵的时候，Caroline都在抢他的风头。她对着观众频频微笑，搔首弄姿，还不是摆弄一下腰间的手提包。她的手指在那个包包上爱抚着，Elena所有的注意里都集中在它上面，万分迷茫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小珠子。
　　John向观众鞠了一躬，然后站到了Elena的旁边。Caroline正了正肩膀，然后迈着猫步走到了诵经台前。
　　这次的掌声里还夹杂着口哨声。但是Caroline并没有微笑，她似乎还创造出了一种类似于悲愤的责任感这样的气氛。她很好地把握着时间，直到整个礼堂安静下来以后，她才开始说话。
　　“我本来打算读一首M.C.Marsh的诗，”她接着淡定地说，“但是我今天并不打算那么做。为什么要从这个上面选呢——”她拿起那本十九世纪的诗卷，“尤其是在我最近碰巧找到的……与今天关系更密切的……这么一本书之后呢？”
　　你的意思是，碰巧偷走的吧。Elena想。她的眼睛在观众里搜寻着，然后锁在了Stefan身上。他站在后排，Bonnie和Meredith站在他两边，一副要保护他的样子。接着Elena注意到了其他一些东西。Tyler和Dick，还有其他一些他们的伙计，就站在他们后面几步远的地方。这些伙计比高中生的年纪要大一些，他们看起来很强壮，而且一共有五个人。快走啊，Elena想，然后她又把目光停在了Stefan身上。她用意念强迫他听懂自己的话。快走啊，Stefan，求求你一定要在事发之前离开啊。现在就走吧。
　　轻轻的，几乎是察觉不出来地，Stefan摇了摇头。
　　Caroline手迫不及待地伸进了自己的包里。“今天我要为Fell教堂所读的，并不是一百年前或者两百年前的事情，”她说着，兴奋地浑身发热，“而是对于现在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因为这关乎到跟我们一同生活在镇子上的人。事实上，他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房间里。”
　　Tyler肯定给他写了这些演讲词，Elena想。上个月在体育馆的时候，他就展现出了这方面的特殊才能。哦，Stefan,哦，Stefan，我好害怕。她的思想来回跳跃着，Caroline就要把手从包里拿出来了。
　　Caroline把日记拿出来的时候，Elena几乎要晕过去了。她的视线被强烈的光闪到了。一阵晕眩向Elena袭来，然后她注意到了。
　　她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舞台上的灯光和那些闪光灯把她的眼睛照花了。她很确定现在自己随时都会昏死过去，她没有看清楚真是一点都不意外的事情。
　　Caroline手上的那本小书看起来不是蓝色的，而是绿色的。
　　一定是疯了……或者这是在梦里……或者是灯光和自己开的玩笑。
　　但是看看Caroline的表情吧！
　　Caroline嘴巴还在说着，但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本天鹅绒封面的书。她看起来似乎忘记了台下有这么多观众还在。她把日记在手里来回翻看着，从各个角度审视着。她的动作变得疯狂起来。她把自己的手再次插进那个包包里，似乎还想找找里面有没有落下其他什么东西。接着她慌乱地走到了台下寻找，好像觉得一定是掉在地上了。
　　观众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大家开始不耐烦了。Dawley镇长和高中的校长也露出了不悦之色。
　　在地上什么也没有找到之后，Caroline又一次盯着手上那本小书。
　　但是现在它似乎变成了一只毒蝎子。她突然把它打开，然后看着里面的内容，就好像她最后的希望是，这个小本子只是封面换了而已，里面的内容一定还是Elena的。
　　接着她慢慢地把视线从那个日记本上转到了礼堂里拥挤的观众身上。
　　大家又安静了下来，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每一双眼睛都在望着台上的这个穿着淡绿色晚装的女孩子。接着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Caroline踉踉跄跄地从台上走下来。她走过Elena身边的时候，死死地盯着她，她的脸变成了一张写满愤怒和仇恨的面具。
　　Elena松了一口气，静静地捡起Caroline想要用来砸她的东西。
　　Caroline的日记。
　　Elena身后有人跟在Caroline身后追了过去，她面前的观众们开始议论起来。Elena找到了Stefan.他看上去一阵窃喜。但是他也和Elena同样困惑。Bonnie和Meredith也是一样。Stefan的眼神和她交错的时候，Elena感受到的是一阵感激和喜悦，但是她自己的情绪却是有些畏惧的。
　　接着她看见了人群里那个黑暗的脑袋。
　　Damon正靠在……不，正懒洋洋地靠在北面的墙上。他的嘴唇上扬着，眼睛直逼Elena投过来的目光。
　　Dawley镇上站在她旁边，让她赶紧上前去安抚观众，试图维持好秩序。但是没用的。Elena用游离的声音念着自己的那一段，而台下冒泡一样的观众们根本就毫无心思。她自己也没什么心思，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时不时地看向Damon.
　　她读完了以后，稀稀拉拉地响起了掌声，然后镇长上去宣读了下午的安排。一切都结束了，Elena可以走了。
　　她飘下了台阶，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她的双腿把她带到了背面的墙边。Damon黑暗的脑袋正在往门外移动，她跟了上去。
　　从拥挤的房间里出来，院子里的空气格外新鲜，天空中盘旋着银色的云。Damon正在等着她。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但是并没有停住。她一直走到离他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才停下来，她的眼睛在他脸上搜寻着。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为什么？”
　　“我以为你会对怎么做到的更感兴趣呢，”他拍了拍自己的夹克，“上星期碰到一个熟人，于是今天早上我就被邀请进去和咖啡啦。”
　　“但是为什么呢？”
　　他耸耸肩，然后似乎那张漂亮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错愕。在Elena看起来，他自己似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者自己也不想承认。
　　“为了达到我的目的。”他说。
　　“并非如此吧，”他们之间燃起了一些什么，这力量让Elena感到害怕，“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原因。”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这危险的光芒，“别逼我，Elena.”她又走进了一步，她几乎要碰到他了，然后她抬头看着他。“我想，”她说，“也须你就是要被逼才行。”
　　他的脸距离她的就那么几厘米，如果不是那个声音插了进来，她根本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些什么。
　　“你最终还是挺过来了！我太高兴了！”
　　是Judith姑姑。Elena觉得自己从一个世界瞬间被拽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她晕眩地眨了眨眼睛，退后了一步，松了一口气，她之前都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屏着一口气。
　　“太紧张了，”Damon说，然后一脸的严肃。Elena想笑，可接着还是被气愤取代了。感谢Damon救了他们是天经地义的，如果Damon自己不是什么问题人物的话。Damon犯下了罪，这罪是Caroline想让Stefan顶下来的。
　　“Stefan在哪儿呢？”她大声问。她看到Bonnie和Meredith独自站在院子里。
　　Judith姑姑脸上略有不悦，“我没看到他。”她简短地回答。接着她又笑了起来，“但是我有个主意，你来跟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Damon？吃过饭以后呢，也许你跟Elena可以——”
　　“停下！”Elena对Damon说，他看起来正很礼貌地想要答应下来。
　　“什么？”Judith姑姑说。
　　“快停下！”Elena又对Damon说道，“你知道是什么，你快点给我停下！”

第十五章
　　“Elena,你怎么这么没礼貌！”Judith姑姑很少生气，但是她现在真的生气了。“你的年纪说出这种话太不像话了！”
　　“这不是没礼貌！你不会明白的——”
　　“我太明白了。你现在这种行为和那天Damon来家里吃饭的时候是一个样子！难道你不觉得一位客人值得享受更多的尊重吗？”
　　Elena感到一阵挫败。“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说。这太过分了。从Judith姑姑的口中听到Damon要说的话……这是难以接受的。
　　“Elena！”Judith姑姑脸上一片绯红，“你太让我吃惊了！我不得不说，你这种幼稚的行为刚好是从你和那个男孩子约会以后才有的。”
　　“哦，‘那个男孩子’。”Elena瞪着Damon.
　　“是的，那个男孩子！”Judith姑姑说，“自从你被他迷惑的昏了头以后，你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毫无责任感，神神秘秘，而且目中无人！他从一开始就把你带坏了，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哦，是么？”Elena觉得自己是同时在和Damon和Judith一起说话，她来来回回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最近这今天，或者是最近几个星期以来，几个月以来，自从Stefan走进她生活以后她所承受的所有的压抑似乎都要释放出来。就如同潮汐一般涌来，而她自己根本无法控制。
　　她意识到自己正在颤抖。“好吧，这真是太糟糕了，因为你会继续忍受的。我是绝对不会放弃Stefan的，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他的。显然不会为了你！”最后一句是对Damon说的，但是Judith姑姑大口喘了起来。
　　“够了！”Robert大叫道，他拉着Margaret,满脸黑线。“小姑娘，如果那个男孩子是这么怂恿你跟自己姑姑说话的话——”
　　“他不是‘那个男孩子’！”Elena又退后了一步，这样她就能看着他们所有人了。她正在让自己成为焦点，所有院子里的人都在看着她。但是她不在乎。她有一阵子不怎么在乎自己的感受了，她已经卸下了所有的焦虑、害怕还有愤怒。所有对于Stefan的担心，对Damon的害怕，所有的学校里承受的羞辱，她把它们都埋葬了。但是现在它们又都回来了。所有的一切忽然间都一阵龙卷风似的朝她袭来了。她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她耳鸣了起来。她感到没什么事情是值得在意的，除了伤害她面前的人，给他们所有人看。
　　“他不是什么‘那个男孩子’，”她又一次说道，声音冷酷，“他是Stefan，是我关心的人。而且我碰巧已经和他订婚了。”
　　“哦，别荒唐了！”Robert厉声道。这是最后一张牌了。
　　“这很荒唐么？”她举起自己手，给他们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我们就要结婚了！”
　　“Elena,我肯定不会同意你——”
　　“你不是我妈妈！”Elena哭喊道。她极力忍着自己眼眶中的泪水。她必须走掉，必须一个人待一会儿，必须和爱她的人在一起。“如果Stefan问起，就告诉他我会在他家里等他！”她加了一句，然后从人群里跑掉了。
　　她有些期望Bonnie和Meredith跟上来，但是她也很高兴她们没有。停车场里都是车子，但是都空着。大多数家庭都要留下来参加下午的活动。但是停在附近的一辆老福特里，车门没关，里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Matt！你要走了么？”她瞬间做出了决定。自己走去Stefan寄宿的家里实在太冷了。
　　“啊？不是，只是帮Lyman教练把桌子搬下来，我刚刚把这个拿走。”他把那个杰出运动员的公告胡乱放到了前排的座位上。“嘿，你还好吧？”他看到她的脸之后眼睛睁大了。
　　“还好——不。我想离开这儿。这样，你能把车子借给我么？就一会儿？”
　　“好的……当然，但是……我知道，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呢？我这就去告诉Lyman教练。”
　　“不！我想自己待一会儿……哦，求你别问我问题了，”她几乎是从他手上把钥匙抢过去的，“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保证。或者是Stefan。如果你看到Stefan的话，就告诉他我在他家等他。谢了。”她关上车门，发动引擎，生硬地换了挡，她不怎么习惯这种手动挡。她把发愣的Matt甩在了身后。
　　她开车离开了，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只是哭，把自己封锁在那阵感情的龙卷风中。她和Stefan可以走掉……他们可以私奔…他们可以向所有人证明。她再也不会踏入Fell教堂一步了。
　　那个时候Judith姑姑就会后悔了。然后Robert也会知道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但是Elena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永远都不会。
　　对于Elena自己而言，她不需要任何人。她肯定是不需要老RobertE.Lee的，从他那儿你能知道的无非是一个万人迷是怎样因为错爱一个人而变成了万人唾弃的贱民。她不需要什么家人，什么朋友，什么……
　　她从高速公路驶向Stefan家的时候车速慢了下来，Elena觉得自己的思绪也慢了下来。
　　尽管这样，Elena的嗓子里还是忍不住挤出了几声笑。可怜的Matt.大家总是会借他这辆恐龙一样的老破车。他一定觉得她和Stefan都疯掉了。
　　那声笑又挤出了几滴眼泪，她把眼泪擦掉，摇了摇头。哦，天啊，为什么事情会是这个结果呢？今天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她应该是在为打败Caroline而庆祝胜利的，可是现在她却独自在Matt的车子里哭泣。
　　不过Caroline看起来真他妈的滑稽（咳咳~~thereisadamninit）。Elena笑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着。哦，她脸上的那个表情。如果有人录下来就好了。
　　最后这些抽泣和嘲笑都消失了，Elena感到一阵疲惫。她趴在方向盘上，试着好好趴一会儿，什么都不想。然后她下了车。
　　她应该去等着Stefan，然后他们可以一起回去处理因为她而闹得一团糟的事情。她奇怪地想，一定会有很多清扫工作吧。可怜的Judith姑姑。Elena在半个镇子的人面前冲她大吼大叫了一番。
　　她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沮丧呢？但是她的情绪依然还是很容易爆发的，尤其是在她发现寄宿的房子门锁着而且根本没人开门之后。
　　哦，太棒了，她想，眼睛又刺痛起来。Flowers太太也去奠基人纪念日的庆祝会了。现在Elena可以选择坐在车里，也可以选择站在这里，站在大风里……
　　这是她头一次注意到天气，但是当她关注到以后，她就警惕地看着周围。天空一开始是多云的，而且十分寒冷，但是现在浓雾从地面升起，似乎是从这附近的田地里飘过来的。乌云不仅仅是在盘旋着，它们也在翻滚着。风变得更猛烈了。
　　风从橡树的树枝里呻吟着吹过，把树枝上剩下的树叶撕了下来，然后如下雨一般地把它们席卷到地上。现在这个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呻吟声变成了咆哮。
　　还有些别的东西。那东西不仅仅是夹杂在风中的，而且是藏匿于空气中的，或者是漂浮在空气周围。那是一种被压迫、被威胁的感觉，那种力量强大得难以想象。它还在蓄积力量，它近了，一步一步地近了。
　　Elena转身看着那些老橡树。
　　房子后面长着一排橡树，再那边就是树林了，再往那边就是那条小河以及墓地了。
　　有些东西……在那里。一些……很坏的东西……
　　“不。”Elena低声叫到。她看不见是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得到，就像是有一个巨大的东西从后面走来，遮盖住了天空。她能感受得到那种邪恶，那种愤怒，还有那声动物般的咆哮。
　　“不！”
　　越来越高了，它在她头上盘旋着。她还是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那就像是展开的翅膀，遮住了两边的视线。一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东西……而且它想要杀人…
　　“不！”她在它俯冲向她的时候跑向了车子。她的手不停地拉着门把手，她慌乱地找着钥匙。风在咆哮，在尖叫，在她的发梢嘶吼。冰渣吹进了她的眼睛里，她看不清了，但是当钥匙转动的时候，她还是得以拉开车门。
　　安全了！她再次用力关上门，然后用手扣住车锁。接着她急忙爬到车子的另一边检查门锁。外面的风似乎在用几千个嗓门一起嚎叫，汽车开始抖动了。
　　“住手！Damon,快停下！”她单薄的叫声被杂音覆盖了。她把手放在仪表盘上想要保持车子的平稳，但是它摇晃得更猛烈的，冰雪猛烈地拍打过来。
　　接着她看到了一些东西。车后的窗子已经模糊不清了，但她可以辨认出那个形状。它看起来像是一只大雾和风雪所组成的大鸟，但是那个轮廓太模糊了。她能够确定的只是它煽动着一双巨大的翅膀……而且它正在朝她飞来。
　　快转动钥匙打火！快点！现在快走！她的大脑在给自己发号施令。她发动的时候，那辆老福特喘息着，轮胎传来的尖叫声比那风声要大许多。她身后的影子跟了过来，从后视镜里看，变得越来越大了。
　　快到镇子上去，快去找Stefan！快走！走！但是当她跑到老Creek大街准备左转弯的时候，车轮卡了一下，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
　　如果她没有减速刹车的话，那棵树就会撞上她了。那棵树倒下了，巨大的力量震得车子剧烈地抖动起来，就像是周边地震了一样。那棵树的树枝东倒西歪地卧着，它的树干完全挡住了去镇子上的路。
　　她被卡在这儿了，她唯一的出路被挡住了。她现在只能孤军奋战，而且似乎根本不可能逃脱这可怕的力量……
　　力量。是的，这就是关键。“你的力量越强大，你所受到的限制就越多。”
　　那条河！
　　她猛地调转了车头，接着往前猛冲了过去。那个白色的身影朝她俯冲了过来，但却和那棵大树一样错过了，她正在恶劣的暴风雪当中全速朝着老Creek大街的另一端开去。
　　又打了好几个闪电，她还瞥到其他的树倒了下去，但是她都躲了过去。应该不远了。她可以看到左边在暴风雪中翻滚的河流。接着她看到了大桥。
　　就在那儿了，她成功了！突然的一阵狂风吹打在挡风玻璃上，但是雨刷刷过之后，她再次看到了，就在这儿了，是时候转弯了。
　　汽车突然倾斜了一下，然后撞到了木头上。Elena感到车轮撞到了木板上，并且卡住了。她绝望地想掉头，但是她什么也看不到，而且也没有地方了……
　　她正在撞击栏杆，但是那些朽木根本就承受不了这样的重量，再也支撑不住了。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坠落，车子掉进了水里。
　　Elena听到了尖叫声，但是这声音似乎根本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水从四周包围了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嘈杂，那么迷惑，那么疼痛。一扇窗户被震碎了，接着又碎了一扇。黑色的流水在她周围喷涌着，还夹杂着如冰块一般的玻璃。她被吞没了，她看不到，她出不去。而且她无法呼吸。她在这地狱一般的嘈杂声中迷失了，而且这里没有空气。她得呼吸啊，她得离开这儿……
　　“Stefan,救救我！”她尖叫着。
　　但是她的尖叫并没有声音。反而是那冰冷的河水侵入到她的肺里。她猛烈地拍打着它，但是对她而言，它太强壮了。她的挣扎变得更猛烈了，更加不协调了，接着停止了。
　　一切都停止了。
　　Bonnie和Meredith正在学校周围不耐烦地寻找着。
　　她们看到Stefan是从这里走的，或多或少是被Tyler和他的那帮朋友强迫着带走的。她们一开始是跟踪他的，可接着Elena那桩事就发生了，接着Matt又告诉她们她走掉了。所以她们现在又重新去找Stefan,但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个建筑都没有，既有那个孤零零的Quonset小木屋。
　　“现在暴风雪又要来了！”Meredith说，“听听那风！我觉得肯定要下雨了。”
　　“或者下雪！”Bonnie发着抖，“他们去了哪儿呢？”
　　“我才不关呢，我只找个屋檐躲着。来了来了！”Meredith喘着气，第一滴冰雨打在她身上了。她和Bonnie跑到了最近的避风港里——Quonset小木屋。
　　她们也正是在那里找到了Stefan.门是半开着的，Bonnie往里看了之后，却退缩了回来。
　　Stefan和门之间是围成半圆形的那些人，Caroline站在角落。
　　“他肯定有的，肯定是他拿走的。我知道是他！”她说。
　　“拿走什么？”Meredith大声问道。所有的人都转过身来。
　　Caroline看到她们出现在门口时整张脸扭曲了起来，Tyler咆哮了一声。“滚开。”他说，“你们不想搅和进来的。”
　　Meredith无视他的存在。“Stefan,我能跟你说句话么？”
　　“马上。你想回答她的问题么？拿走什么？”Stefan专注地看着Tyler，十分用力。
　　“当然，我会回答她的问题。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后我就回答她。”Tyler握紧了结实的拳头往前走了一步，“你会被揍成狗肉的，Salvatore.”
　　几个强壮的家伙都咔嚓咔嚓地动了起来。
　　Bonnie张嘴想说，“我们离开这儿吧。”但是她实际说出来的却是，“大桥。”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她。
　　“什么？”Stefan说。
　　“大桥。”Bonnie又说了一遍，根本不知道说这句话的意义。她的眼睛凸了出来，充满恐惧。她可以听到自己嗓子里发出的声音，但是她却无法控制。接着她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嘴巴也张开了，接着她自己的声音又回来了。“大桥，哦，天啊，大桥！那是Elena现在在的地方!……哦，快点！”
　　“Bonnie,你确定么？”
　　“确定，哦，天啊那就是她要消失的地方，她溺水了！快！”Bonnie感到一阵又一阵的黑暗席卷而来，但是她现在不能昏过去，他们必须去救Elena.
　　Stefan和Meredith只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Stefen就径直穿过那群笨蛋，把他们像餐巾纸一样地扔开。他们迅速穿过田地向停车场走去，一边还拖着身后的Bonnie.Tyler在后面跟着他们，但是被大风挡住了前进的脚步。
　　“她为什么要在这么大的风雪天出去呢？”Stefan钻进Meredith车子里的时候大声问道。
　　“她很难过。Matt说她拿了他的车子。”Meredith钻进了相对安静的车厢后说道。她迅速地倒车，然后急速向大风中冲去。“她说她会去你寄宿的家里。”
　　“不，她在大桥哪里！Meredith,再快一点！哦，天啊，我们太晚了！”眼泪从Bonnie的脸上滑落下来。
　　Stefan的提醒使得Meredith避免撞在树上，他们走下车，立刻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树太大了根本挪不动！我们得走过去！”Stefan大叫道。
　　当然挪不动了，Bonnnie想，她已经在穿过那些树枝了。这是一棵成年老橡树了。但是在大树的另一边，冰冷的狂风把她所有的思绪都吹跑了。
　　有那么一会儿，她麻木了，这条路看起来要走上几个小时。他们已经很努力地跑了，但是大风还是会把他们往回刮。他们几乎看也看不到，如果不是Stefan的话，她们可能都要掉到河里。Bonnie像喝醉酒一样开始摇摇晃晃，她随时都准备倒下了，接着她听到了Stefan的叫声。
　　Meredith环在她身上的手臂紧了紧，她们继续颤颤巍巍地跑着。但是他们靠近大桥的时候，他们看到的景象让他们停住了脚步。
　　“哦，天啊……Elena！”Bonnie尖声叫道。Wickery大桥一片狼藉，一边的栏杆已经不在了，桥板也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拳头砸碎了。桥下，翻滚的黑色河水上全是漂浮的碎片。有一部分碎片，除了车头灯以外完全淹没在了水里，那是Matt的车子。
　　Meredith也尖叫了恰里，但是她是对Stefan尖叫的。“不！你不能下去！”
　　他头也不回地走下河岸，然后河水漫过了他的头顶。
　　后来，Bonnie记得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有多么难熬。她记得在无休止的暴风雪中等待Stefan,她记得在那个弓着背的身影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她几乎要窒息，她记得自己并不感到失望，只有一阵剧烈的狂妄的悲伤。她看到Stefan抱在路面上的那个无力的身体。
　　然后她还记得Stefan的脸。
　　她记得他看上去想要为Elena再做些什么。一定不会是Elena躺在那儿的，一定是一个和Elena长的一样的娃娃。她毫无生气，当然现在也没有一丝生机。Bonnie觉得那样子来回搬弄它，想把肺里的水弄出来之类的动作真是傻到极点了。娃娃是不会呼吸的。
　　她记得最后Stefan放弃时的表情。Meredith在打他，冲他大喊大叫，跟他说一些什么一个小时没有呼吸大脑受损之类的话。那些字眼传进Bonnie的耳朵里，但是它们却毫无意义。她甚至觉得Meredith和Stefan彼此大叫着哭泣的时候好奇怪。
　　接着一些什么东西灼痛了Bonnie，让她缓过神来，她感到一阵恐惧。她紧紧抓住Meredith，然后搜索着周围这恐惧的来源。一些很坏的…一些很恐怖的东西正在往这边走来。几乎就要到这儿了。
　　Stefan似乎也感觉到了。他变得警觉而僵硬，似一匹嗅到食物气味的狼。
　　“那是什么？”Meredith大叫道，“你们怎么了？”
　　“你们必须得离开！”Stefan把那具无力的身体抱了起来，“快点离开这里！”
　　“你什么意思？我们不能把你留下——”
　　“可以的，你们可以！快点离开这儿！Bonnie,让她离开！”
　　从来没有人让Bonnie照顾别人过。大家总是在照顾她。但是现在她抓住了Meredith的胳膊，开始拉她走。Stefan是对的。他们不能再为Elena做些什么，如果他们留下来的话，带走她的东西也会同样带走她们。
　　“Stefan！”Meredith被硬生生地拽走了。
　　“我会把她放在树下。柳树下面，不是橡树。”他在她们身后叫着。
　　他现在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呢？Bonnie内心深处没有被恐惧和暴风雪侵袭的地方思考着。
　　答案很简单，她的大脑很快就有了回应。因为之后也许他就不能自己过来告诉她们了。

第十六章
　　很久以前，在弗罗伦斯黑暗的大街上，饥饿，寒冷与疲惫交加的时候，Stefan对自己发了个誓。实际上，是很多个关于如何运用自己力量的誓言，关于如何对待那些脆弱而愚昧但仍然是——人类的周围的人。
　　现在他想要把这些誓言统统都打破。
　　他吻了吻Elena冰冷的前额，然后把她放在了一棵柳树下面。他会回到这里的，如果他能会来的话，他会随她一起去的。
　　他正这么想着，身上的力量也感染了身后的Bonnie和Meredith，但是它又退了回去，而现在又重新回来了，它在等待着。
　　他不会让这一切太久的。
　　放下了Elena以后，他像一个掠食者一样来到了空旷的大陆上。刺骨的冰雪并没有给他太大的影响。他捕猎者的直觉穿透了这一切。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感觉去捕捉那个牺牲品。他现在脑子里不再想着Elena,再晚一些，这一切结束的时候，他会的。
　　Tyler和他的朋友们依然在Quonset小木屋。很好。他们根本不知道窗户上的玻璃变成飞舞的碎片，寒风吹进木屋的时候，到底什么东西要来临。Stefan抓住Tyler的脖子，当他把尖牙刺进去的时候，真的想要杀死他。那曾经是他的原则质疑，不杀戮，但是他想要打破他的诺言。
　　但是在他吸干Tyler的鲜血之前，一个强壮的家伙跑了过来。那个家伙不是要保护他倒下的首领，而是想要逃命。他计划的路线要经过Stefan这一关实在是他的不幸了。Stefan把他摔在地上，然后贪婪地朝着新鲜的血管附了上去。
　　这炽热的红色甜点让他振奋了，温暖了起来，像是火焰一样穿过他的身体。这使得他还想要的更多。
　　力量。生命。他们都有，他很需要。从他刚刚喝下的东西中获取的力量让他很容易地放倒了他们。就如同是打开一个半打装的容器那么简单。
　　他最后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Caroline.
　　他看向她的时候，他的嘴角正滴着鲜血。那平时窄窄的绿色眼睛，现在像是受惊的小马一样瞪得发白。她的嘴唇颤抖着，正发出无声的乞求。
　　他拉着她腰间的绿色腰带把她推到脚边。她在抽泣，她的眼睛在眼眶里向上翻着。他拉着她淡褐色的头发来调整她暴露着的脖子，他的头往后仰着然后正要咬下去的时候——Caroline尖叫了一声便不醒人事了。
　　他扔下了她。反正他也喝够了。他浑身的血液都翻滚着，如同一只喂撑了的虱子一样。他从来没有感到自己这么强壮过，身体被一种原始的力量充斥着。他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出了Quonset小木屋。但是不是以人形走出去的。一只猎鹰从窗户冲了出去，在天空中盘旋着。这个新的身形很完美。强壮……而且残酷。它的眼睛也是十分犀利。这让他能随心所欲地去到想去的地方，他在橡树林的上方擦身而过。他在寻找一块特别的空地。
　　他找到了。狂风猛烈地击打着他，但是他盘旋着下降了，并且伴随着挑衅地恸哭。Damon，以人形站在下面，当猎鹰向他俯冲过去的时候，他伸出双手护住自己的脸。
　　Stefan在他手臂上啄出了血迹，然后听到Damon用痛苦和气愤回应着他的哀鸣。
　　我不再是你软弱的小弟弟了。他用爆发的力量向Damon传达这样的讯息。这一次，我是冲着你的鲜血来的。
　　他感觉到了Damon身体里愤怒的波浪，但是他脑海里的声音却是嘲笑。那么这就是我救下你和你的未婚妻之后得到的感谢么？
　　Stefan的翅膀煽动着，然后又俯冲过来，他的整个世界都缩小到了一个目标上。杀戮。他啄向Damon的眼睛，而Damon手中的棍子在他身旁穿了过去。他的爪子抓着Damon的脸颊，Damon开始流血了。很好。
　　你不该让我活着的，他告诉Damon.你应该同时杀掉我们两个人的。
　　我会很乐意纠正自己的错误的！Damon之前没有准备好，但是现在Stefan可以感觉到他在蓄积力量，他的手臂抱着，稳稳地站在哪里。但是首先你得告诉我这次我又杀了哪个人。
　　猎鹰的脑袋无法承受这个嘲弄的问题所爆发的情绪。它尖叫着，重新向Damon冲了过去，但是这次木棍却插对了地方。猎鹰的一只翅膀受伤了，他在Damon的后面落了下来。
　　Stefan立刻变回了人形，几乎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在Damon转身之前，他抓住了他，他的手指摁住他哥哥的脖子，然后把他扭转了过来。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几乎是温柔的。
　　“Elena,”他说，声音轻轻的，然后他扼住了Damon的喉咙。
　　天好黑，好冷，有人受伤了。有人需要帮助。
　　但是她太累了。
　　Elena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睁开了，她看到一片漆黑。如果说冷的话，她现在骨头都是冷的，寒冷深入骨髓。难怪，她浑身都是冰。
　　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应该在家啊，在睡觉——不，今天是奠基人纪念日。
　　她去过食堂，她也站在上过讲台。
　　有个人的脸看起来很可笑。
　　太多事情了，她无法思考。遥远的一张张面孔从她眼前飞过，她的耳边响起声音的片段。她很困惑。
　　而且很疲惫。
　　还是再睡一会儿吧。这些冰也不是那么糟糕。她又准备躺下了，接着她听到了哭喊声。
　　她听到了，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用在她的意识听到的。那是愤怒和痛苦的哭喊。有人非常非常生气。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想要弄清事情的原委。
　　一个东西在她眼前一闪而过。一只松树。她可以闻到它的存在，这太奇怪了，她从来都没有闻过松树的味道。它用一只发亮的黑眼睛盯了她一会儿，然后变窜到柳树上去了。Elena意识到如果她用指甲掐进树皮的话，她就可以爬到树上抓到它。
　　现在这真是太荒唐了。她要一直松鼠干嘛呢？她迷茫了一会儿，然后又躺下了，筋疲力尽了。
　　那叫喊声还在继续。
　　她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没有什么能挡住它们。有人受伤了，很生气，而且正在打架。是的。有人正在打架。
　　好吧，她弄清楚了，现在她可以睡觉了。
　　但是她还是不行。那哭喊声召唤着她，把她引向它们。她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需求，指引着她找到声音的源头。
　　然后她才能入睡。在她看到了他以后……
　　哦，是的，现在全想起来了。她记得他。他是那个懂她爱她的人。他是那个她想与之永不分开的人。她的脑海中，他的脸上总是蒙着一层雾。但是她觉得他很可爱。那么，好吧。为了他，她可以起床，然后穿过这荒唐的冰雪，直到她能找到一块合适的空地。直到她能和他相聚。那么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想着他，她整个人似乎温暖了起来。他的身体中有极少数人才能看到的火焰。但是她看到了。那火焰似乎也在她自己的身体里燃烧。
　　他现在似乎遇到了些麻烦。至少，那里有很多的吼叫。她现在离的很近了，不仅是意识，耳朵也能听到了。
　　抖了抖头发上的冰渣，Elena踏上了丛林中的那块空地。
　　（第二部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