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第17/17页)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法西斯班卓琴所弹的调子,嗯?”

“你选错了形容词。”

“你已经把其他词都用光啦。”

“看来,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永远无法达成共识。”

“如果有人问你们为什么要压制一个世界,而你却拿一堆富有诗意的废话作为回答,那么我猜,共识是没法达成的。”

“那就让我们另选一个话题吧。”

“不过,我的确会看着你,然后说,‘他是死亡。’”

阎摩没有作声。

“奇怪的志趣。我曾听说你在年轻之前就已经衰老了……”

“你知道那是事实。”

“你曾是一个机械奇才,一个武器大师。你在一场大火中失去了少年时代,然后在同一天变成了一个老人。死亡就在那时成了你的最爱吗?或是在此之前,在此之后?”

“那无关紧要。”

“你为什么要为众神服务?是因为相信刚才的那些话——或者因为你憎恨人性的绝大部分?”

“我并未对你撒谎。”

“这么说,死神是个理想主义者。有意思。”

“并非如此。”

“或者,阎摩大人,也许两种猜测都不正确?你的最爱其实是——”

“你曾提到过她的名字,”阎摩说,“在那次谈话中,你将她比作疾病。那时你错了,现在你依旧是错的。我没兴趣再听一次你的讲道,而且既然现在没有流沙的限制,我是不会坐在原地听你胡说的。”

“放松点儿,”萨姆道,“告诉我,众神的志趣会改变吗?”

阎摩笑了。

“舞蹈女神曾是战神,所以,看起来任何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

“等我真正死去之后,”萨姆说,“我会被改变。但在那之前,我的每一口呼吸都会伴随着对天庭的憎恨。如果梵天下令烧死我,我会往火里吐唾沫。如果他要扼死我,我会试着在行刑人的手上狠咬一口。如果要割开我的喉咙,我的血会腐蚀那把剑。这也算是一种志趣吗?”

“你是做神的好材料。”

“天啊!”

“在可能发生的一切发生之前,”阎摩道,“他们保证说,将允许你参加婚礼。”

“婚礼?你和迦梨?最近吗?”

“在次月满月之时。”阎摩回答道,“所以无论梵天做出怎样的决定,至少在那之前我还能为你买杯酒喝。”

“为此我谢谢你,死神。不过我一直以为婚礼不会在天庭举行。”

“那项传统就要被打破了,”阎摩说,“没有什么传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那么祝你好运。”

阎摩点点头,打个哈欠,为自己点上第二支香烟。

“顺便问一句,”萨姆道,“在天庭里,死刑的最新流行趋势是什么样的?我纯粹只是想了解了解情况。”

“我们不在天庭行刑。”阎摩打开壁橱,拿出一个棋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