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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列想起排里战友从天上坠落的情形,非常难受。他说:“王八蛋,你应该等他们全部着陆的。只要阻塞了脑伴信号,他们就变得毫无抵抗能力。你知道的。”

“才不是毫无抵抗能力呢,”布廷反驳道,“就算不能用MP,你们还有匕首和格斗技巧。切断脑伴信号会让你们大部分人恐慌症发作,但有些人仍旧能反抗。你就是例子,尽管你比绝大多数人都更有准备。你如果有我的记忆,就该知道没有链接是什么感觉。即使如此,六个人着陆也还是太多了,我们只需要你一个人而已。”

“为什么?”雅列问。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查尔斯·布廷说。

“如果你只需要我,那么打算拿我们班的战友怎么办?”雅列问。

“我可以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已经引得我离题太久了,对吧?”布廷笑着说,“我想知道你对我有什么了解,对成为我有什么感觉,还有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的计划。”

“既然我在你面前,你就已经知道我们很了解你了,”雅列说,“你的存在不再是秘密。”

“请允许我说这一点让我非常赞赏,”布廷说,“我以为我把行踪掩盖得相当完美了。没有格式化储存意识模型的存储设备,这个怪我不好。我急着离开,你明白的,但这毕竟不是理由。怪我愚蠢。”

“我不同意。”雅列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布廷说,“因为要是没有那东西,你就不可能出现在这儿了——这话明里暗里都说得通。我很赞赏的是他们居然把意识传送进了一颗大脑,就连我在离开前也没想到该怎么做。是谁研究出来的?”

“哈利·威尔逊。”雅列说。

“哈利!”布廷叫道,“人不错,不过不知道他有这么聪明。他掩饰得很好。当然啦,他接手之前,我已经做完了大部分工作。回到你说的事情上,殖民联盟知道我在这儿,唔,确实是个问题。但同时也是个很有意思的机会。机会嘛,总是人创造的。好吧,言归正传,咱们就别东拉西扯了,我要告诉你,你怎么回答将决定你剩下的那几名战友的生死。听懂了吗?”

“听懂了。”雅列说。

“很好,”布廷说,“呐,告诉我,你都知道我的哪些情况。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工作?”

“只知道个大概,”雅列说,“细节我难以理解。我没有足够相似的经历,让那部分记忆扎根。”

“有没有相似的经历至关重要,”布廷说,“有意思。这就能解释你为何不知道后门了。我的政治观点呢?我对殖民联盟和防卫军的看法呢?”

“我猜你不喜欢他们。”雅列说。

“猜得不错,”布廷说,“但听起来,你对我这方面的想法没有第一手的资料。”

“没有。”雅列说。

“因为你缺乏这方面的经历,对吧?”布廷说,“你毕竟是特种部队的士兵。他们在训练课上可不会教你质疑权威。我的个人经历呢?”

“我记得大部分,”雅列说,“这方面我有足够的经历。”

“所以你知道佐伊。”布廷思忖道。

听见女孩的名字,雅列感觉到一阵情感悸动。“我知道她。”他的声音稍微有点沙哑。

布廷听出了这一点。“你也感觉到了,”他凑近雅列,“对不对?知道他们通知说她死了的时候,我有什么感觉。”

“我感觉到了。”雅列说。

“可怜虫,”布廷轻声说,“被制造出来,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感觉痛苦。”

“我认识她,”雅列说,“我通过你认识她的。”

“我明白了。”布廷说,走到一张试验台前。“我被出卖了,雅列,”他恢复镇静,继续道,“你足够像我,所以相当有意思。”

“意思是说你会放过我的战友?”雅列问。

“暂时,”布廷说,“只要你好好配合。他们被枪炮困住了,要是胆敢走近到三米之内,子弹就会把他们打成肉酱,所以没必要杀他们。”

“我呢?”雅列说。

“你嘛,我的朋友,要接受全面而彻底的大脑扫描,”布廷看着桌面,双手操作键盘,“实话实说,我要记录下你的意识,仔细查看一番。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像我。你似乎缺少了许多细节,而且还需要克服特种部队的洗脑。不过,就重要的地方而言,我估计咱们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