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而现在,您却在我们背上捅刀”(第4/5页)
当晚十点,沃尔夫发电报给亚历山大,说停火将按计划实施。不过,他的话里有一种暗示,但他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他知道,凯塞林和舒尔茨还是有可能破坏投降。一个小时后,有人冲了进来:电台刚刚广播了希特勒的死讯。解脱的泪水涌上了沃尔夫的眼睛。现在,凯塞林和舒尔茨不再受他们对希特勒所发的誓言束缚了。但是,希特勒之死对舒尔茨产生了一种出乎意料的效果。“先生们,”他高声说道,“迄今为止,我一直逆来顺受!我有保留地同意了你们的决定,并试图对这一逆境泰然处之。但是,不要忘记你们今天早晨对我的恶言中伤,而且尽管如此,我仍给予了你们道义上的支持。我准备同意你们的意见,但我是被迫服从的。元帅对我说,他信任我,而我不能滥用他的信任。我不能这样做,也不可能这样做——你们必须明白这一点。”他的脸涨得通红,“你们怎么敢来这里威胁我?马上给我出去!”他指着门,“我厌倦了这一切!我仍然是这里的最高统帅。如果你们选择走你们自己的路,那很好。但那是你们自己的责任。看在上帝的分上,不要指望我也这么做!”
沃尔夫冲出房间,赫尔、莱梅尔森和波尔跟在他身后。两个主出口旁都站着全副武装的卫兵,沃尔夫害怕遭到逮捕,于是带着这支队伍通过一条秘密隧道回到了自己安全的指挥部。
沃尔夫的怀疑是完全有依据的。午夜刚过,一封电报便到了,命令逮捕勒蒂格尔,而他已经通过隧道独自逃跑了。“继续战斗。”凯塞林宣布。希特勒的死显然并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波尔、莱梅尔森和赫尔断定,还是待在自己的指挥部里更安全,并力劝沃尔夫和他们一起走。但沃尔夫想留在宫殿里,如有可能,还要挽救“日出”行动。他命令可靠的党卫军部队在周围防守。但他又有新的担心,卡尔滕布鲁纳也许会派奥托·斯科尔兹内带一支空降兵突击队来逮捕他。(1)于是,他命令七辆坦克在大门前排成一排,随时准备保护自己。
他不知道凯塞林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他可以撤销关于投降的命令;也可以逮捕所有的阴谋者,把他们当作叛徒枪毙;他还可以置之不理,默认投降。
没过多久,沃尔夫就得知了凯塞林的确切想法。5月2日凌晨两点,凯塞林在电话里吼道:“你们怎敢没有命令就擅自行动?”
沃尔夫提醒凯塞林,一个多月前凯塞林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密谋。“如果您那时就能和我们一致行动,本来可以少流许多血,也可以避免很多破坏。”沃尔夫说,他可以为凯塞林的所有部队争取到同样的投降条件。“我只需要发个信号,一切就都解决了。而且,您似乎忘记了,您从一开始就置身其中。您知道一切关键的事情,而现在,您却弄走菲廷霍夫,在我们背上捅刀!”沃尔夫说,必须尊重在卡塞塔达成的协定;他坚信,历史将会证明他们是对的,“只有听从我的建议才是正确的。您似乎没有认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凯塞林打断了他;他不再生气,但是非常激动:“你的意思是,你与英国人和美国人达成了协定,要帮他们打铁托和俄罗斯?”
“元帅先生,我不知道您是打哪儿来的这种荒谬想法。这根本不可能!”沃尔夫解释说,他只是通过谈判达成了一个单纯的军事投降协定。“我设法挽救了很多我们的人。他们不会去西伯利亚、北非或上帝才知道的什么地方。我还可能为无数其他人做同样的事。”继续一场必败的战斗是没有责任感的表现,“尤其是现在,元首之死已经公之于世,您也从您的誓言中解脱出来了,因此,您必须拒绝再向另外一个人发誓。忠诚的誓言是不能转移到任何地方的。我对海军元帅邓尼茨丝毫不感兴趣。我认为自己对他毫无责任。对我来说,邓尼茨狗屁不如。如今,不管是谁在继续战斗,他都纯粹是一个战争罪犯。”
他终于说完了,而凯塞林又抱着同样的激动与他争论了起来。两人的密切关系只是让这场争论更为激烈。双方互相大吼大叫,直至筋疲力尽。接下来,威斯特法尔和文纳继续争论。这场激烈的对话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当它终于结束时,沃尔夫头昏脑涨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