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日出”行动(第3/6页)

第二天,沃尔夫驱车前往凯塞林的司令部。他几乎将凯塞林当成自己的兄长,并希望这段友谊可以使他得到投降所需要的最终认可。他告诉这位陆军元帅,他已经在瑞士同美国人进行了接触,不过,他没有提到任何一个名字。另外,他还暗示元帅,可以安排通过谈判缔结和平。凯塞林表现得非常谨慎,不过给沃尔夫的印象是,如果能够安排一个体面的和平,他会支持的。

次日,帕尔里利在加尔达湖畔会见了沃尔夫。他以杜勒斯的名义邀请沃尔夫参加将于3月8日在苏黎世召开的一次会议。沃尔夫接受了邀请。

这是一个多事的3月8日。雷马根大桥被攻占了,于是凯塞林被召回了柏林。他被解除了在意大利的职务,并被派往西线。当天早些时候,沃尔夫和多尔曼,以及帕里和乌斯米阿尼——那两名意大利游击队员——被魏贝尔的一个手下秘密地带到了瑞士,继而坐火车到了苏黎世。在那里,两名犯人被安置在了远郊的伊尔斯兰德医院的一个秘密房间里。无论是帕里还是乌斯米阿尼,此时都还茫然无知,为什么自己被从意大利的监狱里放了出来?

当天晚上,魏贝尔把杜勒斯和格韦尔尼茨带到了医院。直到前一天晚上,帕里还在党卫军的手中,心中确信自己就要被处决了。此刻当他看到老朋友杜勒斯时,不禁泪如雨下。这是一幕感人的场景。而对于杜勒斯来说,它意味着更多——这是诚意的保证。他说,他现在想见见沃尔夫。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胡斯曼陪着沃尔夫将军来到了湖畔的一所老式建筑里。杜勒斯在那里租了一个套间,专为秘密会议使用。

格韦尔尼茨率先走向沃尔夫,想使他在同杜勒斯会见之前放松下来。“将军,我听说过很多关于您的事情。”他开口说道。沃尔夫看向他,他连忙说道:“我所听到的,都是赞扬您的话。”恰好,梅希蒂尔德·波德维尔斯伯爵夫人前不久曾告诉过格韦尔尼茨,一个颇有影响的纳粹分子——格韦尔尼茨确定就是沃尔夫——帮助她营救了罗马诺·瓜尔蒂尼,使其没有被关进集中营。“将军,我知道您救过瓜尔蒂尼的命,他是一位著名的天主教哲学家。我相信,我们有共同的朋友,一位可爱的夫人,她告诉了我很多关于您的事。”沃尔夫微笑了起来。

杜勒斯被介绍给了德国人,胡斯曼首先开了口。“沃尔夫将军,”他说,“我们在火车上谈了很久,您还不清楚吗?对德国来说,战争已经无可挽回地失败了。”

沃尔夫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要以个人受到侮辱为代价,也要争取到和平,因此,他说:“是的。”

“只有无条件投降才能予以考虑,通过我们的讨论,这点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胡斯曼又问。

“是的。”沃尔夫顺从地回答道。

“如果您仍然试图代表希姆莱讲话,”教授接着说,“那么,我们的会谈只能再持续几秒钟,因为杜勒斯先生不得不退场。是不是,杜勒斯先生?”杜勒斯抽了一口烟斗,点了点头。

沃尔夫说,他认为,继续战争是对德国人民的犯罪。作为一个善良的德国人,为了结束战争,他愿意冒一切风险。这些话里带着一种诚意,格韦尔尼茨第一次认为这次会见可能会产生某种结果。

沃尔夫说,他在意大利指挥后卫部队,也统率党卫军和警察部队。“为了结束敌对状态,我愿意将我自己以及我统辖的所有部队都交给你们支配。”他继续说道,不过,要做到这一点,他必须取得武装部队的同意。他告诉他们,凯塞林曾经表示过同情。他指出,一旦这位陆军元帅义无反顾地投身进去,便将影响其他战线上的指挥官们做出让步。

几个月之前,格韦尔尼茨曾经告诉过杜勒斯,许多德国将军正准备反水对付希特勒。而他自己则正在为一项计划工作,准备劝诱五名被俘的德国将军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暴动。随着沃尔夫谈话的继续,格韦尔尼茨打消了疑虑。他因这个人的诚意而信服了。沃尔夫没有为他自己要求任何东西,而他的论述也很合情合理。杜勒斯同样信服了。他感觉,沃尔夫不是希特勒或希姆莱的亲信,同他谈判,将会很容易实现驻意大利德军彻底投降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