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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负郯城南侧、西侧阻击任务的滨海军分区一团、二团正愁没仗打呢,正好敌人送上门来了。于是在离郯城十里的白马河与土城子阵地上,与敌人展开了激战,打退了来援之敌的四次疯狂进攻。

此时,郯城县城四面城门均被攻破,双方进入巷战,展开了逐屋逐院的争夺。半夜时分,攻城部队靠近了县城中心。一部分国军龟缩到县政府大院里,由于墙高壁厚,解放军只得用炸药把四面围墙炸开,然后战士们潮水般涌入,里面的几百号人纷纷缴枪投降。一部分国军趁乱突围向西南逃窜,与担任打援和截击任务的滨海军区一、二团迎头撞上,全数被歼……

郯城解放了。

这里不妨做个交代,后来王洪九一个人逃到了徐州。见国民党大势已去,狡猾的王洪九开始考虑自己的后路,决定抛弃国民党。他先把家人送走,然后自己打扮成商人,混过解放军的哨卡,逃往济南。到达济南后,他戴上破毡帽,穿上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赶着几头牛,化装成牛贩,逃到了青岛。最后逃往台湾, 1979年孤苦伶仃的他病死于台湾。

硝烟散尽,杨云震见到马翔宇,竖起大拇指表示祝贺:“这仗打得不错,你小子又要立功了。”

马翔宇咧着大嘴笑起来:“打虎还得亲兄弟,要不是你的山炮、野炮、迫击炮,我老马得多损失多少弟兄啊!大恩不言谢,回头全国解放了,我请你喝咱们的绿豆烧!”

杨云震捶了一下马翔宇的肩膀,说:“老马,客气话不用讲,你们前面冲锋,我还不应该在后面给你用大炮开路?不过难得我们哥俩联手攻城,以后就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在郯城的断壁残垣下,两兄弟挥手话别,马翔宇策马而去。

就在大家兴致勃勃打扫战场的时候,突然,城墙根已被战火毁坏的碉堡里响起“哒哒哒”清脆急促的机枪声。大家一下子惊呆了,以为敌人在碉堡里暗藏着的人马要进行反攻。枪声惊动了杨云震他们,也惊动了上级首长。可是,枪声响过一阵之后很快平静下来了,一群战士急忙拿着家伙围了过去,从里面揪出了江易天。

原来,江易天和大伙一起检查战利品,在碉堡里发现了一挺崭新的美式机枪,和自己见过的所有机枪都不一样。一时兴起,他趴在缴获的美式机枪后面,对着碉堡外面的一片空地就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光后,江易天一扭头,发现围过来的一群战士正愣愣地盯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杨云震指着江易天的鼻子骂道:“你倒不是个嘴把式!我看是个瞎把式,敌人都被消灭了,你乱放什么枪?打着自己人,我枪毙你小子!”

江易天这次没有犯倔,低眉顺眼地任凭团长的唾沫星子在眼前飞舞,一句话也没敢说。

战后总结会上,江易天结结巴巴地念完检讨,红着脸表态:“俺以后再也不敢乱放枪了,要是再犯,俺把脑袋当青砖给团长劈!”

杨云震强忍着笑,绷着脸说:“别!别!别!我这手掌可没你花岗岩的脑袋硬!”大家哄堂大笑。

杨云震本想让江易天担任炮排排长,因为这事,只好把他任命为班长,一等功也改成了三等功。

在清理郯城内国民党残余势力的过程中,胡凤鸣又看到了他的小舅子李三丰。这时候,李三丰脸上的伤还没有消去。

胡凤鸣问他:“不是让你出去躲了吗?你怎么在城里啊?”

李三丰说:“俺不放心生意和伙计,就又回来了。”

“那你怎么成这样了?”

李三丰顿时涨红了脸,吞吞吐吐地说:“被,被王洪九的副官给打的。他们,他们逼着俺去找你探听情况,俺去了,说好给俺钱的,最后不但不给,还,还把人打成这样。”

“啊!”胡凤鸣恍然大悟,“你来找我原来是摸我们底的?怪不得我们没有抓到王洪九那个孬种,原来他早就闻风而逃了。”

胡凤鸣气得恨不得扇自己小舅子两个耳光,然后踹上两脚。可事已至此,再打再骂也无济于事,于是找到连长、营长一起到团长杨云震那里承认错误。杨云震责令把李三丰交地方处理。杨云震对胡凤鸣一顿臭骂之后,见他认错态度诚恳,只是把他的三等功取消了,其他也就没有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