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理教徒闯京城(第4/5页)

嘉庆对失职官员非常气愤,尚未回到京城,就对失职官员进行惩罚。步军统领吉纶和左翼总兵玉麟被革职,嘉庆命内大臣托津提前回京,对失职官员进行查办,还叮嘱他一个都不要放过。

追究失职官员是情理之中,这件事最值得注意的是,嘉庆并没有一味地诿过他人。他意识到自己的治理出了问题,怀着沉痛的心情,下了一道罪己诏:

我嘉庆德行本来就不深,谬受皇考托付,十八年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刚继位的时候,白莲教在四省肆虐,用了近九年的时间,才平定这场动乱。本以为从此以后可以和百姓普天同乐,没想到天理教徒偏偏要破坏这和谐盛世,居然攻入大内。幸亏皇次子绵宁临危不乱,平定了这场叛乱。大清开国已经一百七十多年了,列祖列宗,仁德深厚。我嘉庆虽然没有列祖列宗那样深厚的德行,但也自信没有做什么害民的事。遇到这样的事情,我简直无法理解,只能自责。灾祸虽然起于一时,但“由”来已久。我虽然再三告诫群臣要忠心为国、勤政爱民,可惜他们都当成了耳边风,终于酿成了这种从汉唐宋明以来从来没有的事情,丢人的不只是我,也是整个帝国的官僚集团啊!说到这里,我已经说不下去,只能以后躬身自省,知错即改,上报天恩,下慰黎民。

在罪己诏中,嘉庆含蓄地批评了皇考和列祖列宗,认为这种事情虽然发生在自己的任上,但其实是长期以来的一个矛盾积累。嘉庆当然不敢直接批评列祖列宗和乾隆,只能采取这种婉转的说法。当然,嘉庆更多地认为是自己的过失,而嘉庆的过失主要体现在“吏治”的失败上。

吏治问题是乾隆中后期遗留下来的,嘉庆能不能治好我们不敢说,但显然他并没有达到整肃吏治的目的。

罪己归罪己,林清却难逃一劫,被凌迟处死。豫王裕丰是这个案子中处罚最重、级别最高的一个官员,嘉庆本想革掉裕丰的王爵,但考虑到这个爵位是豫亲王多铎凭借军功获得的,就此作罢,最后罚了他十年俸禄。后来裕丰又窝藏天理教徒,嘉庆忍无可忍之下,终于革去他的王爵。

天理教事件虽然过去了,但是这一连串的冲击波不仅冲动了清朝统治的根基,而且沉重地冲击了嘉庆皇帝的心灵。

多事的太监

天理教徒闯京城,跟太监的多事是分不开的。在慈禧重用太监之前,清朝还没有太监干政的先例,然而这次“禁门之变”参与的太监之多让嘉庆瞠目结舌。

天理教本来筹划并不周密,如果没有太监从中接应,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林清又是怎样认识这些太监的呢?

林清经常在河北一带传教,而宫中太监有许多河间人,许多太监的家属就是天理教徒,一些太监也跟着信奉天理教,这些太监再传给其他太监,导致宫中信仰天理教的太监越来越多。

本来宫中并没有发现这些太监有谋逆的迹象,事发当日,太监张泰埋伏在东华门马道上,被人拿住了,大家才发现有许多太监已经通敌,准备跟天理教徒里应外合。

嘉庆让人彻查,一大批阉人被揪了出来。嘉庆把太监刘金和刘德叫到面前,问道:“你们服侍我这么久,难道我待你们不好?”两个太监吓坏了,连连跪地求饶。

嘉庆冷笑一声:“你们都已经投靠林清了,还称我为主子干吗?我不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说说吧,应该怎么办?”

两人吓得直哆嗦,嘉庆突然咬牙切齿地说:“朝廷养着你们,你们竟然背叛朝廷,跟邪教徒勾结,想谋害朕,你们实在是罪大恶极,应当凌迟处死,家属也不能幸免。”

恨归恨,几天后,嘉庆冷静下来,怕这事扩大化以后,太监人人自危,到时候铤而走险,搞不好真害了自己,便把太监们都叫过来,安抚道:“外面谣传说宫中太监都叛变了,朕亲自审问过了,只有七个太监叛变了,其他人都是清白的。”

许多心里有鬼的太监暗叫好险。嘉庆这招非常高明,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太监参与其中,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很多,真的很多。

经过这么多事情,嘉庆一定大呼晦气,这么多的事情偏偏全让自己撞上了。嘉庆虽然口头上安抚众太监,私下里还是非常好奇,让人秘密查访究竟有哪些太监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