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能: 我与中国科学院(1956—1977)(第5/11页)
熊:干校的选址您参加了吗?
宋:没有。是院革委会或军宣队另外派人选定的。国家科委的五七干校地址是科委自己选定的。我在“五七办公室”干了约两年,其中还有半年左右时间被派到院直机关办的学习班去学习。
在“五七办公室”工作一段时间之后,大概是1970年7月,国家决定“三科”(中国科学院、国家科委、中国科协)合并。那时“五七办公室”是在中关村的福利楼办公,“三科”合并后,就跟院革委会的其他机构一起,搬到三里河的院部去上班。在中关村时,听说工、军宣队的头头和刘西尧都住在中关村小区14楼,并在那儿办公。
熊:“五七办公室”对谁负责,吴海祥向谁汇报工作?
宋: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也没人谈过。吴海祥很可能是向当时军宣队的主要领导石煌、崔星或刘西尧汇报。工、军宣队是同时进驻科学院的,但工宣队在科学院待的时间较短,军代表一直待到“文革”结束前后才陆续离开。
熊:您刚才说曾被调到院直学习班去学习,学习什么?
宋:学习中央的文件,没有文件时就念报纸。那时候原来院机关的工作人员全体都集中在西颐宾馆(原来院部在城里文津街办公,“文革”前不久搬到这里)学习。张劲夫等也被关在西颐宾馆监督劳动。每天早请示、晚汇报。生物学部和数理化学部的人被编成一个班在一起学习。老过从牛棚被放出来后,也跟我们在一起学过一段时间,后来就被下放到湖北五七学校。张劲夫等不少院、局级干部也被关在这里监督劳动、学习。好像每天还搞“早请示、晚汇报”。
熊:五七干校的校长由你们任命吗?
宋:不。我推测都是由刘西尧和军宣队的领导决定的。
熊:当时院革委会与工、军宣队是什么关系?
宋:名义上是什么关系不知道,看样子院革委会是受工、军宣队领导的。
熊:1967年7月成立院革委会,一度由它负责全院工作;然后,1968年9月,工、军宣队进驻,它们又管革委会?
宋:对。凡是有派工、军宣队进驻的研究所也都如此。
熊:工宣队和军宣队又是什么关系?
宋:他们似乎没分谁高谁低。科学院总的工作归刘西尧抓,他是总理派的联络员,是第一把手。
熊:他不归工、军宣队管?
宋:他管工、军宣队。大概通过领导小组、党的核心小组之类的组织来管。不过我对当时是什么领导体制并不清楚。
熊:“五七办公室”除了管干校,还管别的吗?比如说,那时候各所都要搬出科学院的“高楼深院”,下到农村、工厂去接受再教育,这方面的事情你们管不管?
宋:我们只联系干校。搬到三里河后,办公室人员精简,领导“五七办公室”的人是院革委会委员周信,下面只剩三个人,一人联系一个干校。一个是我,分工联系科学院在湖北潜江的五七学校;另一个是孙国杰(原国家科委的),负责联系在河南罗山的五七学校;还一个是王喜(他是从国家计量局调来的,计量局当时由国家科委代管),分工联系在河南确山的五七学校。
熊:既然是“三科”合并,那么,中国科协的五七干校归谁管呢?
宋:中国科协原来由国家科委管。他们下放的人肯定不在湖北潜江,是不是科委的干部主要下放在罗山干校,科协的干部主要下放确山干校,还是这两个五七学校都有科委、科协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熊:您联系湖北潜江的干校,具体做什么工作?
宋:没做太多的事。就是各所下放人员时,由各所报名单,我们组织买火车票,送他们上火车;处理五七学校的来往公文;有些人下放时,要带家属去,得由“五七办公室”来批,我们就给五七学校写介绍信。
熊:干校的运动你们管不管?
宋:干校的运动由干校的领导班子管,我们不管。
1972年的全国科技工作会议
熊:离开“五七办公室”后您去了哪里?
宋:大约在1971年夏天,我被调到业务一组。当时业务一组有一位负责人叫黄正夏(原国家科委的,全国科技会议时被安排到科学院计划局当局长),我在他底下工作,他还带我到某研究所去参观访问过一次。我在那里只待了三四天,不知是谁(可能就是黄正夏)通知我,让我去参加全国科技会议的筹备工作。业务一组有不少人参与筹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