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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岭说:“蕙洁说得没错,他是业余侦探,要不咋能成为闻名商界的消息灵通人士呢!”

周莹笑道:“原来如此。回头我照付全部破案费用。今晩,我在锦秀大酒店做东,先敬二位叔叔喝几杯老酒。铁成,你们都参加作陪。”

咸铁成笑道:“成,只要不叫我和云雨、代宗掏银子,吃饭喝酒,我们哥仨场场不缺。”

李平岭说:“我看你当上大掌柜后,还能白吃白喝别人几次?”

咸铁成笑道:“东家不给我升薪俸,我照样不请客、不送礼。不然,咋养活老婆孩子!”

王蕙洁说:“少奶奶,你听到了吧?咸铁成刚当上大掌柜,便向东家叫板了。”

周莹说:“只要他有真本事,我立马把佟秋江的年薪给他。”

李平岭说:“吴尉文给佟秋江年薪是八万两,加上红利,每年不下十万,比我这个东家拿的多三倍多呢!”

咸铁成摇手说:“我消受不起,也不敢拿,还是按实际贡献拿的好。”

咸铁成、海云雨、代宗送王蕙洁、李平岭和周莹等人上轿车离开锦秀大酒店后,三人步行往酒店走着,代宗走着走着笑道:“我们仨六只眼,整天盯着佟秋江,居然不如一个王蕙洁两只眼看得准,真是怪事!”

海云雨说:“王惠洁名义上开了一家刀具店,实际上靠的是包打听吃饭。他结交上海三教九流,各行各业都有朋友,你我整年围着商场转,知道的事能有几件?佟秋江吃的盐比我们走的路多,手段比我们看的戏多,沟沟渠渠比我们过的桥多,暗中干的比我们眼看到的多,你我有啥本事把佟秋江狐狸尾巴抓住?再说,怀疑的事没根没据,乱说了落不实,让人指着鼻子骂成龟孙子样,你愿干还是我愿干?所以说,我们没啥可自责的。吴尉文是东家,都搞自己家的鬼,不准佟秋江把开烟馆、妓院的事单列上报安吴堡,佟秋江作为奴才咋就不能学他样儿,当蛀虫从内部掏空裕隆聚?我想了几天几夜,才想通了这个理!”

咸铁成说:“莹丫头的戏还没唱完,佟秋江的事才刚开头,我想好戏还在后头。从她的话里我能看出,她会借佟秋江事件,大刀阔斧对裕隆聚进行一次整肃,赌场、妓院会关门,小姐一定会遣散。我们仨最好先不要替她把话说岀来,不然,一两个月内,我们别想过安宁日子。我们手里握的权是空的,说话没分量,谨言慎行为上策。”

代宗笑道:“周莹让你当代理掌柜没错,她在观察你,顺便也把我和云雨捎带上了。”

海云雨说:“这很正常,哪个东家都不是傻子,用不准人拿上家当往水里撂,除非是疯子。”

咸铁成说:“我们仨一同去求教一下莆山老哥,听听他咋说再讲。”

代宗说:“莆山如拧头不吭咋办?”

咸铁成说:“你放心,莆山心里明白着呢。”

三个人由酒楼回到店里果然敲开了莆山的房门。

莆山正一个人喝小酒。半斤猪头肉、一包花生米、一瓶上海老白干,床上则堆了十几本账册和一把算盘,显然是算账算饿了才把酒菜放到桌上。莆山一指桌子说:“想喝就自己动手。”

咸铁成从衣袋里掏出一斤罐装凤翔烧酒和一包吃食,往桌上一放说:“我给老哥准备着呢。”

莆山打开荷叶包,伸手拿了一块三黄盐水鸡块,塞进嘴里边嚼边说:“你小子啥时都能浑水摸鱼,这酒和三黄盐水鸡块,准是你让饭店的人替你偷留下来的。”

咸铁成笑道:“我咋弄回来的你别管,总之,老弟心里有老哥就是了。”

海云雨从口袋里掏岀一包洋烟,放到桌上说:“我顺手牵了一包洋烟回来,孝敬老哥。”

莆山问代宗:“代宗,你给老哥牵回了兔子呢还是乌龟?”

代宗笑道:“我从不当小偷,要偷就偷最好的东西。”说话间从袖筒里退出一瓶法国葡萄酒来,往桌上一放,说:“老弟表现咋样?”

莆山哈哈大笑:“行啊,老哥这些年没白为你哥儿仨操心,如今全岀息了,裕隆聚终于回到咱陕西愣娃手里,往后日子就好过了。都坐下,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哥全听就是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他三个老弟拿给他的凤翔烧酒和菜肴,全是周莹让锦秀大酒店另包给咸铁成,让他带给莆山开夜车算账解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