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第5/5页)

这些气话够强烈的,但大家都赞同了。在上层人能够对农民所做的一切中——让他们忍饥挨饿,对他们实行欺诈,对他们打骂、掠夺——最坏的便是侮辱他们。他们是绝不会忘记的。突然间格温达想让邻居们走了。太阳已经落下,外边已是傍晚。她需要躺下来,闭上眼,独自思索。她甚至都不想跟伍尔夫里克说话。她正要请大家走的时候,内森总管走了进来。

房间里立刻悄无声息了。

“你想要干吗?”格温达说。

“我给你带来好消息了。”他快活地说。

她做了个苦相。“今天对我们是不能有好消息的。”

“我不同意。你还没听我说呢。”

“好吧,是什么?”

“拉尔夫老爷说,伍尔夫里克可以收回他父亲的土地了。”

伍尔夫里克一跃而起。“当佃户?”他说,“不是只做工了?”

“按照你父亲同样的条款,当佃户。”内森兴致勃勃地说,如同他本人在作出让步,而不单单在传达消息。

伍尔夫里克高兴得满脸放光。“太棒了!”

“你接受吗?”内森快活地说,仿佛这只是个手续。

格温达说:“伍尔夫里克!别接受!”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像往常一样,他未能当即看清背后的实质。

“讨论一下那些条款!”她低声催促他,“别像你父亲一样成了农奴。要求自由租佃,没有封建义务。你再也不会处于这么强有力的讨价还价的地位了。跟他谈判!”

“谈判?”他说。他挥了下手,然后就忘乎所以地只顾高兴了。“这事我巴望了十二年的时间了。我不打算谈判了。”他转向内森。“我接受。”他说,还举起了酒杯。

大家都一致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