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第6/6页)
埃尔弗里克怀疑地哼了几声,但其他匠师都兴致盎然。两个男孩游到河中间,扶着中央的桥墩,深吸了一口气,就潜下水去不见了。
梅尔辛说:“等他俩回来,就会告诉我们,桥墩没有落在河床上,而是悬在凹陷之上,凹陷中积满了水,大得足足容得下一个男子爬进去。”
他希望他是对的。
两个男孩在水下待了让人心悬的很长时间。梅尔辛觉得自己透不过气来,就好像他跟他们一样在水下。终于一颗湿漉漉的红发脑袋露出了水面,然后是一个褐发头颅。他们彼此点了下头,仿佛在落实他俩观察到的是完全一样的情况。随后他们就向岸边划水而来。
梅尔辛对自己的判断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想不出别的理由解释那些裂缝。但他感到有必要做出一副极度自信的样子。若是他此时证明有误,就会看着更愚蠢了。
两个男孩游到岸边,趟水上来,一边喘着气。玛奇递给他们两条毯子,他们便裹到了发抖的肩膀上。梅尔辛等他们调匀了呼吸,才说:“怎么样?你们发现了什么情况?”
“什么也没有。”老大丹尼斯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柱墩根上,什么也没有。”
埃尔弗里克满脸得意相。“你是说,只有河床的淤泥。”
“不是!”丹尼斯说,“没有泥——只有水。”
诺亚插嘴说:“有一个洞,可以爬进去——一下子就能爬进去呢!那个大柱子就悬在水里,下面什么都没有。”
梅尔辛竭力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埃尔弗里克怒气冲冲地说:“还是没有权威的根据说,一堆松散的石头会解决这个问题。”可这时没人听他这一套了。在众人眼里,梅尔辛已经证明了他的观点。大家围拢他,评论着,询问着。过了一会儿,埃尔弗里克独自走开了。
梅尔辛感到一阵怜悯的痛楚。随后就想起,他当学徒的时候,埃尔弗里克如何用一段木头打他的脸;他的怜悯升腾在清晨冷冽的空气中了。
[9]在英语中,这是形容悲观看法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