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第6/6页)
戈德温板着脸说:“这两件事并不必然相关。”
埃德蒙平静而清晰地说:“撒谎的修士。”
菲利蒙才第一次开口。“留神些,会长!”他说。
埃德蒙仍旧直言不讳。“梅尔辛和凯瑞丝智胜了你,是吧,戈德温?他们在韦格利的漂坊是完全合法的。你由于自己的贪婪和顽固给自己带来了失败。这是你的报复。”
埃德蒙说的没错。梅尔辛作为建筑师是无人能及的。戈德温明知道这一点,但显然他不管不顾了。“你想雇谁来替代我?”梅尔辛问。随后他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估计是埃尔弗里克。”
“那还有待确定。”
埃德蒙说:“又撒了一个谎。”
菲利蒙又发言了,他的声音更颤抖了。“你这么讲话,会被送上教会法庭的!”
梅尔辛在想这是不是整出戏里的又一幕而已,是戈德温重新谈他的合同的一种方式。他对埃德蒙说:“教区公会在这件事上同意了副院长的提议了吗?”
戈德温说:“轮不到他们同意或不同意!”
梅尔辛不理睬他,期待地看着埃德蒙。
埃德蒙面带羞惭。“我无法否认,副院长有这权力。公会的人用借贷的办法资助建桥,但副院长是全镇的领主。这是从一开始就同意的。”
梅尔辛转向戈德温。“你还有什么话跟我说吗,副院长老爷?”他等着,内心中希望戈德温会提出他真正的要求。
但戈德温咬死了说:“没有了。”
“那就祝你夜安吧。”
他又等了一秒钟。没人说话。那沉默告诉他,一切都已结束。
他离开了房间。
在房子之外,他深深地吸了口寒夜的空气。他简直难以相信发生的事情。他不再是建桥的匠师了。
他在黑暗的街上走着。这是一个晴朗之夜,他可以靠星光认路。他走过伊丽莎白的家:他不想和她说话。他在凯瑞丝住所的外面踟蹰着,也走开了,一路走到水边。他的小划艇对着麻风病人岛。他上了船,独自向对岸划去。
他回到家中以后,在外面停顿了片刻,抬头看着星空,把泪水强忍下去。事实上,到最后他并没有智胜戈德温——而是相反。他低估了那位副院长动手惩罚反对他的人的力度。梅尔辛自以为聪明,可戈德温更胜一筹,或者至少更心狠手辣。他准备在必要时摧毁这个镇子和修道院,以报复对他自尊的伤害。那会给他带来一场胜利。
梅尔辛进屋去,躺下了——孤独而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