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约克家族剑挑王冠(第3/5页)

王后怀疑约克党背后唆使骚乱,置伦敦数百年的自治传统不顾,派白金汉公爵和埃克塞特公爵带兵抓人并设置审判委员会惩处罪犯,侵犯了伦敦的司法权,伦敦人愤怒抗议,对王后的抨击之声四起。知道伦敦对自己充满敌意,怀疑约克党使坏,王后带着爱德华王子前往中部城镇开始旅行生活,常居在肯尼尔沃斯。

苏格兰国王詹姆斯二世见英格兰内乱不断,有点心痒难耐,写信给传统老盟友查理七世提议联合兴兵,苏格兰收复贝里克郡,法兰西收回加莱港。幸好法王正忙于内政,对这个计划缺乏兴趣。詹姆斯送给约克公爵一封态度倨傲的信件,声称英苏之间不再受传统边界约束,约克回复他一封措辞严厉的恐吓信,詹姆斯干脆带兵越过边境。约克1456年7月迅速领兵北上进驻桑德尔城堡,詹姆斯二世立即撤兵返国。约克化解边境危机让亨利六世感激不尽,却阻止不了王后迅速恶化双方关系。

8月份,王后以打猎为借口召唤亨利六世前来中部与家人团聚,随后阻止他返回伦敦。王后深知国王性格,他跟谁待一块儿就容易受谁影响。国王这段时间采纳温和派白金汉公爵的意见,非常配合地采取和解措施,这让好斗的王后心怀不满。尽管亨利六世感觉久居伦敦之外可能增加党派敌意,内心颇不情愿,但终究不敢违逆妻子心意。王后实质上是把宫廷搬到兰开斯特家族核心地区,以考文垂为中心打造反约克党根据地,在党派政治上越走越远。

亨利六世离开伦敦可能也跟威尔士8月份发生的动乱有关。里奇蒙伯爵奉王令到威尔士恢复秩序,他平息格鲁菲斯骚乱,夺回几处被占城堡,很快在附近地区重建王室权威。王后命令他尽力扩充兰开斯特实力,里奇蒙卷进朝廷党争和家族恶斗漩涡。里奇蒙攻占的卡马森城堡就是约克家的传统领地,令约克公爵相当恼怒。威尔士豪强威廉·赫伯特爵士,老牌约克党人,约克家族在当地的首席代理,他与岳父沃尔特·德弗鲁兴兵抢回卡马森城堡,囚禁里奇蒙。没有证据显示威尔士的事件受约克指使,但王后与萨默塞特借此大做文章攻击约克党人,9月份约克的伦敦住所门口有人扔下五条死狗,在门上张贴反约克民谣。

威廉·赫伯特很快将里奇蒙伯爵释放,但里奇蒙却于11月染上瘟疫病逝,他虽然死于疾病,但在如此敏感时期,禁不住“谋杀”的谣言满天飞,加深了两党敌意。彭布罗克伯爵立即被派往威尔士代替兄长位置,他以前一直试图置身党争之外,甚至常与约克公爵合作缓解矛盾,里奇蒙之死让彭布罗克无法继续维持中立,只能选择站队。

里奇蒙伯爵纤弱的妻子博福特·玛格丽特在丈夫病逝前出人意料已身怀六甲,彭布罗克伯爵遂将小嫂子严密监护起来。玛格丽特奉堂兄亨利六世之命嫁给里奇蒙为纯粹的政治婚姻,结婚时她还未发育成熟,加之身材非常矮小瘦弱,人们怀疑她是否能够生育,但他们为了政治必须结婚和圆房。中世纪约10%的妇女会死于难产,以玛格丽特的年龄和身材来说,她似乎难逃此劫。1457年1月,13岁的小寡妇在威尔士彭布罗克城堡诞下一名男婴,她的坚强令人惊讶,但生产留下的病痛使她此后终生未育。她给儿子取名为“亨利·都铎”。

朝廷将威尔士原本由约克公爵担任总管的城堡转让给彭布罗克伯爵,格鲁菲斯投靠彭布罗克变成兰开斯特党分子,紧随其步伐扩充王室权益。格鲁菲斯谋杀了赫伯特爵士一位亲戚,赫伯特兴兵追杀至赫里福特郡,威胁法官判处对方的6名附庸死刑,格鲁菲斯同样以牙还牙,威尔士再度变得乌烟瘴气。王后下令通缉赫伯特,1457年初将他抓获。本来王后恨不得把他吊死,但考虑到赫伯特在威尔士的巨大影响力,对他实施特赦试图拉拢,赫伯特改穿新号衣表示忠诚于王后,暂时变成兰开斯特党人。

考文垂的宫廷以国王名义遥控伦敦的白金汉公爵主持御前会议,1456年10月首先做出几项重要人事调整:用温彻斯特主教威廉·韦恩弗利特取代约克党鲍彻大主教的大法官之职;撤换二次当上财务大臣的鲍彻子爵,以舒兹伯利伯爵代替;王后信任的圣保罗教堂教士劳伦斯·布思担任掌玺大臣。若不是萨默塞特的士兵喝醉酒闹事打死考文垂民兵导致骚乱,接下来王后就准备起诉约克公爵和沃里克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