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莱坞的宠儿(第5/11页)

尽管如此,吸食可卡因的苗头还是不时会复苏。显然,可卡因在四五十年代一直少量地埋伏在玩世不恭的黑社会:同安妮塔.欧黛在她的自传里提到自己吸毒一样,同路易斯.阿姆斯特朗一起演奏的爵士乐手米尔顿.梅西罗也在自传里就谈到自己曾经吸食可卡因。马克西姆X在自传里写道,他在四十年代的时候染上了可卡因瘾(可卡因几乎给他惹了大麻烦,那是他在一次狂欢后看到了自己的白人女友,便大逞酒后之勇,摇摇晃晃走过去给她打招呼——就当着她丈夫的最好的朋友的面)。同样,1949年似乎也出现了一次可卡因复兴。《时代》杂志的一篇独家报道“白色女神”称警方查获近一公斤的可卡因,就悄悄藏在外交官拉菲尔.文森特——古巴驻秘鲁领事——的皮包里。这不过是一个小打小闹而已。纽约警方报告说在仅仅四个月的时间里就在城里查获了400盎司(15公斤)的可卡因,而一旦来源被证实,问题就蒸发了。

其实,禁止可卡因的命令执行得非常好,看起来似乎可以劝说秘鲁和玻利维亚也一起来禁止古柯生产。最初成为两个国家的骄傲和经济上的巨大希望的古柯产业,现在也开始衰落。从一开始,秘鲁在市场上的主要作用就迅速被荷兰人和印度尼西亚的日本人抢了过去。与此同时,人工合成的麻醉剂也诞生了,可卡因禁令开始发挥威力,可卡因的市场越来越小。就在此时,古柯还遭受着一系列被误导的“改革家”的猛烈抨击。

站在反对古柯总队前列的是教会,这也许在人们的意料之中。自从1552年基督教权威们没有获得国王的许可禁止古柯以来,他们一直对古柯恼羞成怒。现在他们终于等到了机会。由于秘鲁在十九世纪晚期的时候逐步对外开放,因此传教士们越来越深入地穿透到秘鲁内陆地区,走到哪儿就把哪儿的当地居民转变成基督教徒。领头的便是耶稣第七日复临论者,他们要求自己的新教徒保持完全清醒,劝告任何愿意听的人说该是对古柯采取行动的时候了。

虽然耶稣第七日复临论者永远也无法对一项存在了4,500年的产业造成太大的威胁,不过有影响的大人物很快就行动起来。到二十世纪头几年的时候,秘鲁成立了一支强硬的自由派别,他们一致认为改善一贫如洗的印第安人的命运的时候到了。他们的看法很正确,大多数人的用意也是良好的,但是他们行动的方式却是错误的。为了试图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令这些人如此贫困,他们建立了一系列的智囊团,所有这些智囊团都断定,如果要消除贫困,首先必须处理古柯。

然而,要劝说政府采取行动,真正需要的还是严肃的证据。于是他们便开始着手找证据。正如此前此后的一切禁毒战一样,他们是不允许真实情况来干预他们的计划的。要是你要寻找它背后误导性的动机,伪科学和彻头彻尾的谎言就是。因为这些证据一望而知根本就是错误的。自由战士要通过根除古柯开改善印第安人的命运,就好像迈克尔.杰克逊要靠自己的努力来治愈世界一样。

二三十年代在秘鲁到处都突然冒出了大堆的科学调查者,对古柯上瘾的可能性进行实验。这些人物中有许多都成了名,还在政治上获得了影响。所有这些人的教父就是卡洛斯.里基斯。里基斯具有某种重要的影响力:他不仅是合格的医学博士,事实上他还在英国的曼彻斯特大学学习过。他对古柯进行了广泛的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古柯是一种非常糟糕的东西,还召集了尽可能多的医学界的同事来对此表示赞同。他建议政府对古柯生产进行垄断,以此作为控制古柯的生产的手段。这一建议很快被采纳。反对古柯的浪潮开始了。

1936年利马大学的另一位科学家,卡洛斯.古德雷斯.诺列加为了证明古柯是坏消息,开始了新一轮的实验。很快得出了无可辩驳的实验结果。不管怎么说,对他而言是无可辩驳的。

为了支持他预先形成的结论,古德雷斯.诺列加继续对每一片古柯叶子里的可卡因平均含量进行计算,还使用了一些具有高度欺骗性的数学运算,从而得出结论说秘鲁的嚼古柯者每年要消耗38,500公斤的可卡因。他为了证明古柯对国家造成了威胁简直费尽心机,还引用了早期诋毁古柯的资料——例如普皮格的文章——却对所有正面报道熟视无睹,最终总结说,长期使用古柯会导致精神失常。他的论点听起来很有说服力,但他的推理却高度可疑。来看看下面这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