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类第三大劫难(第8/21页)

尽管如此,还是有些方法可以人为地大大提供你的多巴胺值:通过药物。吸上几支大麻香烟后再吃巧克力,味道会好极了,这是因为大麻提高了多巴胺的分泌,所以吃巧克力的时候有更多的多巴胺在那儿。诸如鸦片之类药劲儿更强的药物,可以强行释放出大量的多巴胺涌向大脑的快乐中心——从而产生强烈的快感。

但是可卡因比这些东西都要机灵。可卡因并不仅仅是提高大脑里多巴胺的分泌,而是阻止大脑对多巴胺的再吸收。它找到一种叫作“多巴胺搬运工”的分子,把它捆绑起来,使之无法起作用,从而阻止多巴胺的再吸收。随着更多可卡因的摄入,更多的多巴胺搬运工忙碌起来,也就有更少的多巴胺被再吸收,因此就有更多的多巴胺再你的快乐线路上游荡——你的感觉就会更好。

弗可夫是第一个在她的PET扫描仪上目睹这一运动过程的人。她指出,可卡因刺激下的多巴胺分泌的顶点刚好同正在服用可卡因的瘾君子所说的“欣快感”完全吻合。她还指出,可卡因服食者一般使用的可卡因剂量可以锁定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全部多巴胺再吸收区域。再猜猜看。这就是为什么可卡因让你感觉非常快活。

当然,弗洛伊德和他的同事对这些都一无所知。他们现在正在别处忙活呢。

除了可卡因的麻醉作用之外,人们最兴奋的莫过于它可以用来治疗鸦片和吗啡上瘾的潜力了。在美国,人们对用这种简单的药物来治疗麻醉品上瘾的想法极为激动,因为内战之后,数不清的士兵回到家乡时都染上了鸦片瘾(因而人们委婉地称有吗啡瘾的人是得了“从军病”)。当时对这种上瘾的人仅有的治疗方法要么是实行冷火鸡疗法(即突然完全停药),要么是下半辈子仍然当个瘾君子。因此,当1878年五月WH本特利医生在给《治疗学学报》的一封信中最早提出这个想法后,美国医学杂志上纷纷出现了一系列报道,建议说可卡因可以用来治疗吗啡上瘾。医生们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弗洛伊德也是其中之一。真的可行吗?本特利引用了四个用可卡因消除了鸦片瘾的例子,还补充说他还治愈了三个“酒鬼”。美国各地都有报告支持他的观点。

希望能测试出可卡因是否能够把瘾君子从吗啡身边拉开,亚特兰大的一个人有尤其充分的理由。这个名叫约翰S彭伯顿的中年药剂师是一名联邦战士,曾经参加了内战,然后在1869年当了药剂师。和他那一代的其他成千上万的人一样,他也是个吗啡瘾君子。彭伯顿花了好多年时间泡制出了治疗各种疾病的专利的药物。除了骄傲地作为“BBB”(植物补血膏),“三效护肝片”,“全球之花止咳糖浆”和“印第安女王染发素”的发明者之外,还有一样发现可以让他声名远扬。

他在1880年也看到了有关用可卡因治疗吗啡上瘾的报道。他读过《英国医学杂志》上的罗伯特.克里斯蒂森爵士的登山冒险试验。他还注意到马里亚尼葡萄酒有多畅销。马里亚尼可是发财了:到这个时候他在纽约,伦敦,巴黎,斯特拉斯堡,布鲁塞尔和日内瓦都设立了销售中心。他甚至还在埃及设了办事处。彭伯顿开始对古柯进行试验,最终在当年晚些时候泡制出了他自己的马里亚尼葡萄酒,“法国古柯葡萄酒”(“理想的滋补品和兴奋剂”)。产品于1881年投放市场,彭伯顿很快就对一个记者吹嘘说“我相信我现在的产品比马里亚尼的产品要好得多”。

彭伯顿甚至还抄袭了马里亚尼的广告战术。他的广告告诉愿意上当受骗的人说世界上有2000名最伟大的科学家都喝“法国古柯葡萄酒”。他仍然在寻找治疗吗啡上瘾的药物,所以还用了这样的推销广告:“对那些不幸染上了吗啡瘾或是鸦片瘾,或是过分依赖酒精刺激的人而言,法国古柯葡萄酒证明是他们伟大的福音”。不过,法国古柯葡萄酒没过多久就遇到了麻烦。

1885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亚特兰大投票通过禁酒令,决定从第二年的七月开始禁止销售酒精饮料,这下可让彭伯顿搁了浅。法国古柯葡萄酒是不允许再生产了,他放弃了酒精,开始寻找新的成分来调配这种饮料的味道。他还决定给它换个名字。可是古柯酒里没了酒,又到哪儿去找个合适的名字呢?他的会计弗兰克.M—鲁滨逊建议说应该用它里面的两种主要刺激成分:古柯叶子和可乐果来命名。他灵机一动,决定改变可乐果的名字的拼法,好让这个名字在标签上看起来更加吸引人,这样,可口可乐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