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遮虏破敌 第二章喋血居延城(第3/9页)
婴齐见妻子又恢复了从前的天真,心中欣喜,他将妻子扶起来,在她耳边轻轻道,傻瓜,骗你的。有逸《诗》还轮得到我这个小吏来发现?好了睡觉啰。明天我还要去县廷拜见耿县令呢。
桑绯捶着他的胸脯,撒娇道,你这竖子,越发会骗人了。她将他抱得更紧了,把头紧紧地贴在他胸前,吻着他的身体,心中充满了幸福。
第二天,婴齐拜见耿县令回来,桑绯又跟他提起了娶扶疏的事。婴齐想了想,道,也好,既然你同意,这件事办了也就算了。他把扶疏叫来,把桑绯的意见告诉她。扶疏眼中露出惊喜,她突然转身跑进她的房间,拿出她的木牍,写了大大的几个字:是真的吗?姊姊!
桑绯抢过她的铅笔,在下面写道:千真万确。
于是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婴齐把这事又向耿县令报告了一遍,同时请求把扶疏的名籍改成“偏妻”,而不是以前登记的“婢女”。耿县令也很高兴,又送来了十斤肉和半只羊,带了自己的小妻和几个家仆来为婴齐祝贺。大家饮酒吃肉,喝得醉醺醺的,尽欢而罢。
这天夜里,县令的小妻在桑绯的房间陪着桑绯。婴齐在桑绯的劝告下,第一次在扶疏的房间里过夜。他揽过扶疏的身躯,亲吻她的脸颊。她的脸颊不再有当年在龙泉洞里那样嫩滑,张掖郡的风沙磨砺了她细嫩的肌肤,但是婴齐仍能感觉到她的年轻。当他剥去她的衣服,和她在被窝里裸体相对时,他惊叹她躯体的完美,就如以前桑绯告诉他的一样。扶疏不会说话,张掖郡居延县凄凉的月光斜射进房间,略略映出了她晶莹闪亮的眸子。她一动不动让婴齐将她剥得精光,她有点羞涩,也有点不安,为了这种羞涩和不安,她总共期待了十年。这个男子究竟有什么魅力值得这美女为他等待?
婴齐被她的身体刺激得浑身发热,他感觉下面一阵无可捉摸的渴望。他现在急需要什么来填充这种渴望。他疯狂地一边吻着扶疏,一边翻滚到她身上。扶疏木然地感觉到这个男人在将她的双腿分开,她又羞涩又紧张,这个男人屈起身来,将她的双腿抬起来,跪在她的面前,又趴下身来继续对她亲吻。接着,扶疏忍不住发出一阵轻微的呻吟,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侵入了一件异物,她抱紧了她身上的男人,两腿紧紧夹住他的腰,一阵幸福的颤栗将她紧紧裹住了。
在家里没待几天,婴齐又回到了遮虏障。任千秋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说前几天已经写下文书请示居延都尉,赞扬了婴齐上次射杀匈奴探卒,避免了遮虏障失陷的功绩;文书中还同时夸赞他文武双全,非但精通律令,而且娴熟弓马,要求都尉以“无害”的荣誉给予特殊擢拔。婴齐很惭愧,连连说自己不足以让任千秋这么看重。可是没想到过了半个月,居延都尉府报文,居然真的大力提拔了婴齐,任命他为遮虏塞尉,那就相当于一般县廷的二百石的长吏了,月俸有二千之多。婴齐得到消息,心里也很欣喜,当不当这个塞尉倒没什么,只是这笔月俸,倒可以颇解燃眉之急。孩子过不了多久就要出生了,而且要让桑绯和扶疏过得好一点,都需要钱。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能不为此考虑。
塞尉是个武职,需要掌管一个候官的防御情况。他管辖着三十个烽隧,大约一百里长的城障。当婴齐穿上塞尉的二百石公服,腰间挂着黄灿灿的印绶时,那些原先和他一样的戍卒都对他非常羡慕,有的甚至对他有些嫉妒。任千秋晓谕他们说,你们不要想不开,以为婴齐君刚来的时候,和你们一样,只是个普通的戍卒,现在地位一下子腾跃了,你们接受不了了。但你们要知道,婴齐君以前是什么级别的官吏,你们知道吗,都摇头,不知道是不是?我告诉你们,婴君可是长安廷尉府的左监啊,千石的官,比我现在的秩级还大得多,我不过是六百石。如果婴齐君不是被长吏诖误牵连,被暂时流放到我们这个地方,我们这辈子都未必有资格见到他。按照汉家的规矩,这种以前当过大官的人,即使被免职为庶民,重新授官时起点都是很高的。婴君现在才二百石,对你们来说是非常了不起了,但就他的经历来说,其实是非常一般的。我相信以婴君的才干,日后还会升迁到你们难以想像的位置,你们可以相信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