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共中央对民族冲突事件处置不当(第5/9页)

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戈尔巴乔夫于1989年4月7日晚上11时从国外访问回到莫斯科,并了解了格鲁吉亚的情况,当时他便建议派谢瓦尔德纳泽和拉祖莫夫斯基前往格鲁吉亚。4月8日,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召开了讨论格鲁吉亚形势的第二次会议。会议由政治局委员、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书记切布里科夫主持,出席会议的成员和1989年4月7日相同,利加乔夫因休假未出席。出席会议的还有政治局委员谢瓦尔德纳泽和苏联内务部长巴卡京。和前一天晚上一样,会议内容没做记录,且所通过的决议没有用文件形式记录下来。

同一天,收到了帕斯季阿什维里就第比利斯局势致苏共中央的电报,在这份报告里,帕斯季阿什维里一方面说第比利斯的形势仍然十分紧张,在政府大楼附近不断举行着成千上万人的群众集会,主要口号仍和以前一样:“退出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成立独立的格鲁吉亚”;“消灭自治”;等等。在阿布哈兹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内举行了一次3000~5000人的格鲁吉亚人的大会,反对将阿布哈兹从格鲁吉亚社会主义共和国划分出来。在一些高等院校中,部分学生为支援参加大会者宣布绝食。但是,电报又说,在总体上,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政府和各地方党和苏维埃的机关掌握着局势,正在采取一些稳定形势的必要措施,特别是在第比利斯111个企业和机关内建立了维持秩序和加强组织性的工人战斗队,参加人数共4685人。和内务部及荣膺红旗勋章的外高加索军区一起制定并正在实行一些保卫法律秩序的措施,目前苏共中央和苏联政府不需要采取另外的补充措施。[54]有鉴于此,谢瓦尔德纳泽和拉祖莫夫斯基没有去第比利斯。利加乔夫后来认为,谢瓦尔德纳泽没有去格鲁吉亚是错误的,因为按照戈尔巴乔夫的安排,在收到帕斯季阿什维里这封电报前,谢瓦尔德纳泽应该在第比利斯了,“谢瓦尔德纳泽如果像戈尔巴乔夫提议的那样,于4月8日早晨去了第比利斯的话,4月9日凌晨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55]

1989年4月8日傍晚,发布了格鲁吉亚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部长会议的命令,由部长会议主席奇赫伊泽签署。“根据这一命令,格鲁吉亚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内务部在动用内勤部队和苏联军队的军事服务人员情况下采取措施使集会人群离开政府大楼前的广场,这是惟一的一份不是由党的机关,而是由国家机关通过的有关制止第比利斯市非法群众运动的文件”。[56]4月9日,苏联内务部部队发布了关于驱散人群的作战命令,由3419部队驱散和清理小组组长巴克拉诺夫中校和参谋长克列伊梅诺夫少校签署,“4月9日夜间,集会形势急剧复杂无法控制。参加集会的8000多人号召罢工,号召公民不要服从政府。他们提出了民族主义和反苏性质的口号,号召推翻格鲁吉亚苏维埃政权,建立共和国临时政府,并要求脱离苏联。……部队任务是:与3219部队协同,执行驱散参与大规模动乱人员的特殊作战任务,制止反苏、反社会团伙,清理政府办公大厦附近的广场。驱散人群的工作沿鲁斯塔维利大街到共和国广场进行。尔后切断所有通向广场的路段,禁止公民进入广场。根据上级作战首长的决定,采用17P-73型装备。禁止对妇女和未成年人使用橡皮棍。为了对人群施加精神影响,驱散小组使用了配备战斗技术装备(БТР-60пб)的装甲输送车。根据上级作战首长的决定,在遇到非常紧急情况时,还给驱散小组配备的消防车上安装了水龙头,但禁止向妇女和未成年人使用水龙头喷射”。“行动计划和部队行动草案由叶菲莫夫将军和格鲁吉亚内务部长戈尔戈泽签署,然后得到罗季奥诺夫将军的批准”。[57]

悲剧事件发生在4月9日凌晨,根据帕斯季阿什维里向苏共中央的报告,凌晨4时,“使用武力清除政府大楼旁广场上参加集会的群众。按照权威机关预先制定的计划,动用了共和国内务部和外高加索军区小分队的力量”。“内务部和外高加索军区部队的小分队并没有使用枪炮和冷兵器,他们严格遵守关于小心对待妇女和青少年的指令。极端派分子使用棍棒和石头进行疯狂反击,在此情况下前几排的集会参加者不停地向前逼近,于是人群失去控制,朝着已宣布绝食躺在人行道上的青年人冲去。此外,人群中还有不少挑衅者使用了白刃,在一片拥挤中有16人丧生(13个年轻妇女和3个男人),100多人不同程度地受了伤,其中有22人是军人(13人被送入医院)。对受伤者给予了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