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名高节 福禄寿全中兴大将之郭子仪(第17/18页)
肃宗崩后,宦官李辅国与程元振联手,利用手中禁军,杀掉张皇后,拥戴太子李豫登上大宝,是为唐代宗。
唐代宗为帝十八年,“宇量弘深,宽而能断,喜惧不形于色”,算是个比较有主见的皇帝。他继位后,虽然很感激李辅国对他的“翼戴”之功,但大太监一句话让皇帝如芒刺在背:“大家(皇帝)但居禁中,外事由老奴(李辅国自称)处分”。结果,代宗用计,借助李辅国敌对势力程元振以及禁卫军之力,把李大公公挤出政权中心。不久,代宗又派刺客要了这位太监的性命。程元振补空后,比李辅国有过之而无不及,贪赃受贿,贬杀朝臣,致使朝廷解体,上下离心。屋漏偏遭连夜雨。西北的吐蕃也乘人之危,节节逼近,害得代宗也上演弃都出逃的戏目。
无论如何,代宗还是比较明白的皇帝。在他任上,安史之乱最终平定,郭子仪、李光弼得以展现奇功,唐朝终于渡过最危险的关头。但是,也正是代宗当政期间,唐朝的藩镇开始成型,种下了日后唐王朝灭亡的一大祸根。
逢君穆陵路,匹马向桑乾。楚国苍山古,幽州白日寒。城池百战后,耆旧几家残?处处蓬篙遍,归人掩泪看。
——刘长卿《穆陵关北逢人归渔阳》
此诗是有“五言长城”之称的唐朝大诗人刘长卿所作(709—780,字文房。因性情刚直不阿,忤怒权门,两次遭贬,官终随州(今属湖北)刺史)。诗人以景寄情,忧伤安史之乱之后的国势和民艰,对于已乍现端倪的藩镇割据,发出深惋的喟叹。
讲起藩镇,也得提起前半世英明神武、后半世昏庸暗弱的唐玄宗李隆基。正是他在位期间,首创“节度使”的实际官职,在唐境内设立了九个节度使和一个经略使,究其初衷,本来是防御异族入侵,不料结果是引狼入室,唐朝自己委派的节度使本人倒首先敲响了盛赫唐朝的丧钟——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的安禄山首举叛旗,以十五万铁骑把整个唐王朝搅得天翻地覆。(汉朝只有“节度”一词,而无其官。三国时孙权有“节度官使”,但不掌军。唐初因隋旧制,以掌管一方军政的官为“大总管”,后改大总管为“大都督”。高宗永徽年间,除都督带使持节,即节度使。睿宗景云二年(公元710年)5月,贺拔延嗣除凉州都督,充河西节度使,才开始正式有节度使之名。而节度使真正走上历史舞台,则是于玄宗末年成为事实,并集军政大权于一身。)
“安史之乱”平定后,唐朝并没有削夺蕃镇的权力,当时不是不做,而是不能。当其时也,无论朝廷上下内外,都已经意识到藩镇的弊害,但由于国家久经战乱,兵士战斗力不强,积贫积弱,对于田承嗣等安史余孽不仅不能一鼓摧垮,还得对他们进行好意安抚,惟恐其忽然“跳梁”又起祸端,只能趁坡下驴,授以节度使之职。
本来,唐廷是想等日后恢复元气后再“秋后算帐”,没想到尾大不掉。数位有地、有兵、有钱、有权的藩镇统治者们割据一方,时附时叛,见势而为,完全成为雄霸一方的土皇帝。老节度使死了,朝廷根本没有能力自上而下行使权力任命新人,而是由节度使自己传之子孙或由原来藩镇的部将自己定夺人选,最后走个形式“上报”中央,唐政府只能做做样子依藩镇之意“诏许”。对此《新唐书》的编纂者愤愤不平言道:“安史乱天下,至肃宗大难略平,君臣皆幸安,故瓜分河北地,付授叛将,护养孽盟,以成祸根。乱人乘之,遂擅署吏,以赋税自私,不朝献于庭。效战国,肱脾相依,以土地传子孙,胁百姓,加锯其颈,利怵逆污,遂使其人自视犹羌狄然。一寇死,一贼生,讫唐亡百余年,卒不为王土。”
唐朝的藩镇割据,大致可分为四个时期:
一、藩镇割据的成型时期——唐代宗初年至唐德宗末年(公元763—805年);
二、藩镇割据的摧败时期——唐顺宗永贞元年至唐宪宗元和末年(公元806-820年);
三、藩镇割据的死灰复燃时期——唐穆宗初年至唐懿宗末年(公元822-872年)
四、藩镇割据的内斗时期——唐僖宗乾符年间至唐亡(公元874-90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