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谋不臧 山穷水尽(第31/39页)
瀋阳一共有三个机场,计为:东塔机场、浑河机场、北陵机场。其中北陵机场距市区较远,安全性比较差一些!听说从廿九日的晚上起,北陵机场上已有共军的炮弹飞来。
东塔机场,一向是作为军用,开放的可能性少之又少。所以这次的廿一架机大撤退,大家都以为使用浑河机场的可能性最大。而且在事前的传说中,也多说南来的飞机,将降落于浑河机场,因此,所有的撤退人员,都争先后地奔向浑河机场集合。
留在危城中的军政大员们,无不尽最大的可能,使用最快速的交通工具,奔往浑河机场而来。至于普通老百姓对于搭机撤退,根本就不敢作此种打算,低级一些的公务员,也同样的是望机生叹,亦不敢作坐飞机撤退的妄想!
逃难人群被堵在机场栅栏外
但在实务派方面,情势就同了,陆军人员想要撤退,空军人员也要撤退。空军自然比陆军的消息灵通,所以没等到陆军人员到达机场时,空军人员连同眷属,早已有一部份人员在场霸位了。
在飞机到达瀋阳上空之前,浑河机场外的通路上,人像潮水一般的涌至,看去怕不有千人以上。在这种紧急关头,谁也不甘心落后,你想捷足先登,我也想早走为快。因此,在陆军和空军方面,就起了冲突!吵吵嚷嚷的,互不相让。守卫机场的人员,看到这种混乱情形,索性把机场的栅栏一关,在栅栏裏架上了机关枪,任何人也不放进去。大家只好挤在那裏,等飞机下来了再说。
廿一架运输机,原本打算降落在北陵机场的,经过与地勤人员联络以后,知道北陵机场,已受到了共军炮火的威胁,叫他们改在东塔和浑河两处降落。他们又开始与东塔机场联繫,所得到的答覆,也是对安全方面没有保障,但未说明是什么原因。于是,该队飞机便在瀋阳上空盘旋了一匝,终于陆续的降落在浑河机场。
飞机降落后,机场上除了空军地勤人员外,跑道附近却是空洞洞的,连一个搭机撤退的人影也不见!
邬钺觉得奇怪,把地勤人员找来一问,才知道所有的搭机人员,都被阻在机场的栅栏以外,不能进来。邬队长一方面和卫总部通了一个电话,报告飞机已经降落在浑河机场;一方面就向地勤人员要了一部吉普车,开到机场栅栏去一看究竟。
当他到了栅栏附近,早就看见通往机场那条的柏油路上,吉普车、小轿车、大卡车,满满的摆在那裏,已将整条马路塞得水泄不通,谁也休想移动!
在靠近栅栏外的那些準备撤退的人,男女老幼,一应俱全,有的提着箱子,有的拿着旅行袋,有的扶着老太太,有的抱着小孩子,乱糟糟一片,都拥挤在门口,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从服装上去分析:着空军制服的人数较少,着陆军制服的人数最多。另外有些高冠阔领,气宇轩昂的便装人物,那大概是属于行政部门的高层人员,至少是局处长以上地位的人。
那些人看飞机已经降落下来,还是无法进入机场,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但在急忙中又找不出解决的办法,恰好看见邬钺走过来了,不啻从天上掉下来的一个救星,彼此一答话,陆、空军双方人员就把情由向邬钺诉说了一遍。
邬钺听罢点了一点头,向大家说道:「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我们今天还要飞回北平去,大家如果是相持不下,搁了航程,谁也走不成,这样罢,让我来一个折衷办法,空军人员先进入机场五十人,陆军人员也进入机场五十人,行政人员再进入机场五十人。以现有的人数而论,二十一架飞机,大致都能装得下,谁也不用争先恐后,怕走不了!」
邬钺用计把五十多位高官哄下飞机
大家一听这个解决办法,虽觉得空军因为人数少,佔了便宜。但听邬钺表示,所有的人都可以走得了,大家都想进入机场,也就表示同意了。搭乘人员的问题,虽然解决,但是机场大门守卫的人员,在余怒未息之下,还是不肯打开栅栏。又经邬钺说好说歹的,他们才答应了叫这些人鱼贯而入。
碰到这种场合,要维持秩序,真是相当困难,大抵能得到消息赶到机场的人,来头总是不小,如果他们自信不够飞走的资格,也不会冤枉奔到机场,作飞走的嚐试。所幸廿一架飞机,每架可容纳五六十人,一千多人挤一挤,也大概挤得下。除了笨重一点的箱笼无法携带以外,其余的小件行囊及财物等,也都可以随身带上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