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鸳鸯蝴蝶花世界(第9/12页)

何海鸣:我当然不甘心!

不甘心就好!不甘心就将革命进行到底!

【12.疯狂的敢死队】

1913年8月28日晨,南京仪凤门突然大开,一支100人左右的敢死队,圆瞪怪眼,手执短枪,腰缠炸药,颈挂炸弹,齐齐地发一声喊,向着幕府山那边的北洋军冲了过去。

幕府山那边的北洋军,就是新近投奔了冯国璋的张宗昌部,而且是张宗昌的行军司令部。

大早晨的,张宗昌正把裤子脱到脚脖子上,蹲在茅坑上咬牙用力。听到呐喊声,提着裤子站起来一看,顿时色变,忙不迭地喊道:逃!逃!逃!弟兄们快点儿逃命啊,逃慢了可了不得……

其余士兵诧异道:张师长,那边才100来个人,还不够塞咱们牙缝的,机关枪一个点射就解决了,你如何怕成这个样子?

你他妈的会不会打仗啊?张宗昌急骂道,对方人数虽少,可来的都是不要性命的敢死队,他们今天出城就没打算再回去,全身上下都是炸弹,拼你一个够本,拼你两个赚一个。战场上,最怕的就是这种亡命之徒,快他妈的跑啊!

说的是,士兵们这时候终于醒过神来了,咱们来打仗,是想打赢的,可不是来找死的。碰上这种不要性命的主儿,赶紧撒丫子跑吧。于是,张宗昌带队,余众整整一个师,哗哗冲上宝塔桥,又哗哗冲下桥,慌不择路地奔着下江岸方向狂奔。

后面紧追着100多名不要命的革命军敢死队,正如张宗昌所判断的那样,这些人出城来,就没打算再活着回去,拼一个够本,拼两个有赚。幸亏张宗昌机灵,率整师狂逃,否则一旦让敢死队缠上,张宗昌的队伍铁定会被打残。

敢死队狂撵张宗昌,距离最近的时候,只有四百米左右。张宗昌部虽然是逃得飞快,却也经不住疯了一样的敢死队乱枪狂射,导致伤亡多达40多人。虽然不断有人被后面的敢死队撂倒,可张宗昌等已经铁了心,拼命疯逃,绝不回头看一眼。逃啊,逃啊逃……

直到敢死队追击得力气用尽,再也跑不动了,张宗昌部才哗听一声,全都趴在地上嘿咻嘿咻喘粗气。这敢死队的困兽犹斗,真是太吓人了,打仗嘛,这么较真干什么。

但经过敢死队一番狂撵,张宗昌反而淡定了下来。

他说:这是党人的最后一搏了。夫战,勇气也。这一次他们没能追上咱们,勇气泄尽,要想再来一次,就没有机会了。

【13.歇菜也有传染性】

张宗昌是军人,最了解战争的节奏。知道南京城经过敢死队一役之后,基本上就把最后的力气用尽了,再也闹不起来了。可是守城的何海鸣却是文人,文人比较感性,缺少理性的量化思维。眼见得敢死队如此奏效,就琢磨着以后就用这一招了。

8月30日,何海鸣召开军事会议,会议议题,是考虑到敌众我寡,以后战术就改攻为守。可说着说着,何海鸣一激动,头脑发热,布置下来的任务是,清一色敢死队狂攻。

何海鸣下令:以一支敢死队出雨花台,狂攻紫金山;以一支敢死队出朝阳门接应;第三支敢死队出太平门,突击天保城;第四支敢死队继续出仪凤门,袭奔幕府山张宗昌的行军司令部。

但敢死队这种东西,凭的是一时的热血激情,爆发力极猛,但时间也急促。而且一旦爆发之后,功力就基本上耗尽了。要想再爆发一次,必须有一个长时间的情绪酝酿和积累。但这个道理跟何海鸣讲不通,他写鸳鸯蝴蝶,小说中的男欢女爱,可以长时期持续地爆发下去,但要求现实中的人真这样做,这可就难了。

所以到了敢死队拼死的时候,第一支敢死队就歇菜了。歇菜就是歇菜,也不需要什么理由。而第二支敢死队,是接应第一支的,也跟着歇菜了。这种歇菜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连带着后面两支敢死队,一并患上了歇菜症。

而城外的北洋军,正精确地掐算着守军的歇菜时间,居然是掐算得分毫不差。

8月31日,北洋军发起了总攻。

率先攻入城中的,就是心眼不够用的张勋,此后这厮将因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但张勋也有张勋的心眼,他以扬州徐宝山的旧部为先锋,让这些傻大兵替北洋干活,招数也超级老土,挖地道,埋地雷,从8月31日晚上一直折腾到9月1日下午,才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就见南京的太平门徐徐塌落,被下面的地雷生生炸出了一个巨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