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仗义出手,徐庶雪夜救刘备(第6/9页)

“徐家哥哥!”秀娘踉跄跑来,见他满脸是血,眼泪噗噗落下。

徐庶安慰地一笑:“不要哭,我没有事!”

“大哥!”张飞扑过来,两手紧紧挽住刘备,左看右看,一个大男人险些掉了眼泪。

刘备一一打量他们:“到底你们来了,否则……”他不敢想了,若是再晚一步,也许明年的今日就该是他刘备的忌日了。

“我们瞧见大哥留下的标志,一路赶来,幸而及时赶到,真是好险!”关羽惊魂未定地说。

他们数年征战,常因战场混乱而失了消息,于是商量下唯有彼此知道的独特路标,若是有人走失,其他人则可循着路标跟踪而来。刘备被杀手追赶,心知独力难逃,便一路留下标志,期望万一关张醒觉,还能追上他。

“子龙也来了!”刘备欢喜起来。

赵云近身一拜,银袄上满是雪水,滴滴答答地掉下去,他也不去拂拭:“我本去襄阳置办年货,想着主公与二将军、三将军皆在荆州牧府第,便想寻了来一起返回新野。哪知到了府上,二位将军竟醉酒不醒,主公也不知去向。我心知事有不好,便叫醒二位将军,一路寻来,打听到有人曾见主公与一队人马出了南门。我们出得南门,尚能见到一路马蹄印伸向一条河边,过了河又见到主公留下的标志,因此才得以救了主公。”

刘备点头:“果是子龙心细,不然,备已为刀下之鬼!”

关羽愧疚地说:“都是我与三弟大意,祸已萌生,还被人家灌了黄汤,醉得人事不知,险些酿成大祸!”

刘备一叹:“我们都上了人家的当,你们被灌醉,便有人来找我,说翼德和人争持动武,摔伤了脑袋,云长赌气不肯就医,自带了翼德回新野。我关心则乱,不问真假,便随了他们出城!”

张飞一拍巴掌:“一定是刘表想要害大哥,一面灌醉我和二哥,一面诓了大哥出城,我饶不了他!”

刘备皱眉:“没有真凭实据,不可乱猜疑!”

赵云惋惜道:“可惜刚才出手太快,没有留下活口,否则还可问个明白!”其实倒不是他出手快,却是关张见兄长遇刺,心急兼恼恨,招招都下了杀着。

刘备眼睛一亮:“有活口!”他待要进屋去寻那杀手,却见徐庶早把那人提将出来,一径将他丢在刘备身前。

刘备感激地对徐庶一笑,将杀手口中的破布取出,厉声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杀手早就醒了,屋里屋外杀得血流遍地,一片狼藉,他心里甚是清楚,奈何手脚被缚,口中塞物,动不得,说不得,只能憋在墙角蠕动。

他瞅了刘备一眼,垂了头没吭声。

“不说?”张飞暴跳,一巴掌打得他口鼻流血,一口吐出一颗牙齿。

“他是怕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徐庶说。

张飞一诧:“如何说?”

徐庶笼着袖子,慢条斯理地说:“你可以不说,不过,你即便不说,我也知道主使是谁,让你说,只是给你指条活路!”

那人怀疑地瞥着徐庶,依旧还是闭口不说话。

“不信?”徐庶乐悠悠地说,“我且问你,你那主人可是和荆州牧关系极密的一人?”

那人神色大变,目不转睛地打量徐庶,只见徐庶满脸自得的微笑,全不见丝毫虚诈,他心下暗暗寻思,莫非这人当真了解实情,若是如此,那这场刺杀竟成了人家掌控中的一场儿戏。转念又一想,事涉机密,何能泄漏,怕是徐庶诈自己,还是不说为好。

徐庶又道:“他因害怕刘将军夺了他的私利,心生嫉恨,必除之而后快,可是如此?”

那人又是一惊,瞧着徐庶神色自若,字音沉稳,不显欺妄,或者真是知情者?

“他令尔等必得取了刘将军首级,不然,他便取了尔等首级,是也不是?”徐庶的语气加快了。

那杀手更惊惶了,脸上一阵抽搐,张了口只是没出声。

“他现正在荆州牧府第等着尔等消息,是也不是?”徐庶提高了声音,目光突地一凛。

杀手浑身一抖,几乎要被徐庶的目光伤了眼睛。

“还要让我说出他的名字吗?”徐庶厉声大吼,“他是……”

杀手的意志几乎崩溃了,在徐庶还没说出那个名字时,他却像是回声似的,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怎么知道是蔡、蔡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