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景第十九(第5/7页)
审判布罗茨基的场面极有意思。法官:“请向法官解释清楚,你在间歇期间为何采取寄生虫的生活方式?”布罗茨基:“我在间歇期间工作过。我当时做过工作,就是我现在的工作:我在写诗。”法官:“那你做过对祖国有益的事情吗?”布罗茨基:“我写诗。这就是我的工作。我相信……我确信,我写下的东西将服务于人民。”布罗茨基一说出口,法官、书记员,几乎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1969年,88岁的毕加索以其火山般的精力一共创作了165幅油画和45幅索描,这些画在法国亚威农市的波普斯宫展出。毕加索的作品排满那座庄严建筑的墙壁,吸引了连声赞叹的众人。批评家埃米莉·格瑙尔感慨地说:“我觉得毕加索的新作品是天宫之火。”
1970年,当纳赛尔的去世使他的统治结束时,埃及人民还是像以前一样贫穷,监狱中塞满了政治犯。但阿拉伯世界还是激起了从未见过的悲痛的巨澜。为了参加他的葬礼,500万人民挤满了开罗的街道,他们有的攀上树木和电线杆,歇斯底里地哭泣着;有的涌向送葬的行列,撕扯着盖在他的棺木上的旗帜。许多埃及人心神错乱,以致自杀。在贝鲁特出版的法文报《日报》说:“有一亿人——阿拉伯人——变成了孤儿。”
1970年3月18日,柬埔寨国王诺罗敦·西哈努克结束在苏联的访问即将前往北京。就在赴机场的途中被送行的苏联总理柯西金告知:“你的国民议会刚刚举行了一次剥夺您的权力的表决。”这位长期沉溺于电影而疏于国事的国王被朗诺·施里玛达政治集团废黜了。他只得流亡北京,得到中国政府最坚定的支持。
三岛由纪夫按照日本传统仪式切腹自杀。他在额际系上了写着“七生报国”字样的头巾,用白布将预备切腹的部位一圈圈紧紧地裹住,拿起短刀往自己的腹部刺下,割出了一个很大的伤口,肠子从伤口流出来。一个人为三岛进行介错,但连砍数次都未能砍下他的头颅,三岛由纪夫难忍痛楚,试图咬舌自尽,还沉吼低呼着:“再砍!再砍!使力!”第四次介错终于成功。
1973年,卡皮查强烈反对把物理学家萨哈罗夫驱逐出苏联科学院。萨哈罗夫因在国内捍卫人权而受官方迫害,出席会议的5位院士,有4位联名签署了一份谴责萨哈罗夫的宣言。卡皮查没有签字。他说,除了纳粹曾把爱因斯坦赶出普鲁士科学院外,再没人这样做过。
波尔布特取得政权后,宣布要建设一个“没有富人和穷人,没有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的理想社会,在全国废除货币、商品,柬埔寨一下子退回到原始公社时代。为了刺激人心,波尔布特的红色高棉政权于1977年提出了实行“超大跃进”的口号。在无矿石资源的条件下提出要钢铁自给,并准备建厂大炼。生活上提出的奋斗目标是——“今年每人每星期要吃两个水果!明年达到每两天吃一个水果!后年达到每天一个水果!”
1977年11月,萨达特在议会突然宣布,他决定亲赴以色列,与这个世仇死敌谋求和平。全体议员都惊得目瞪口呆,许多人甚至以为他是不是在发烧讲胡话;有的怀疑自己在做梦。一些人在弄清并没听错后,忍不住高喊:“以色列乃罪恶的虎狼之国,千万不可去啊!”萨达特去意已决,他说:“为了和平,我将走遍天涯海角,为什么要排除以色列?”
1979年某夜晚,从东德一个家庭的后院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热气球。气球下面的吊篮里装着两个家庭——两对夫妇和他们的四个孩子。这个气球完全由这两个家庭手工制成,花了数年的时间。在此期间,两个家庭自学成才,学会了造热气球。在战机的威胁下,他们无目的地降落,很久不敢走出气球。最终,军人来了,揭开气球,对这8个逃亡者说出了他们盼望了多少年的话:“你们自由了,这里是西德领土。”
1980年11月16日,早上八九点钟,阿尔都塞身穿套着晨衣的睡衣冲出自己的房间,跑到法国巴黎高师的庭院。他发狂地叫喊着:“我的妻子死了,我的妻子死了。我杀死了我的妻子,我把她扼死了,我杀了她。”这位影响过一代人的哲学家处在一种极度可怕的混乱与激动状态,他的尖叫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站在周围的学生,他们站在边上,陷入了困惑,不知道可以或应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