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红军实施转移(第4/24页)
应该说,长征出发前,中共中央为长征进行的物质、舆论、组织等各方面的准备是较为充分的。在武器弹药、粮款筹集、兵员发展上都做了大量的工作。有关长征初期的回忆文章写道:“我们的帽子、衣服、布草鞋、绑带、皮带,从头到脚,都是崭新的新东西。”[451]耿飚回忆,出发前,“种种迹象表明,红军要有大的行动。师部不断通知我们去领棉衣,领银元,领弹药,住院的轻伤员都提前归队,而重伤员和病号,则被安排到群众家里。地图也换了新的,我一看,不是往常的作战区域,这说明,部队要向新的地域开进”。[452]李一氓回忆,他长征前几天赶回瑞金时,“看到别人都有了充分的物质准备,因为他们早已得到一路出发的正式通知”,“有些人有新的胶底帆布鞋,有些人不知在什么地方搞来的很不坏的雨衣,有的人还有很好的水壶,很好的饭盒,很新的油纸雨伞,五节的大电筒”。[453]可见,长征前夕对于要进行战略转移这一点,已经传布到相当范围。就此而言,人们没有理由忽视陈云当时的说法:“此次红军抛弃数年经营之闽赣区域而走入四川,显系有计划之行动。当去年退出江西以前,以我之目光观之,则红军已进行了充分准备。”[454]1939年,当李德在共产国际遭到批评并接受了大部分指责时,仍然特别就长征问题作出辩解,强调:“在技术方面,我认为,远征的准备工作是好的,突破四道防线的计划也一样,比较容易的克服这些防线就证明了这一点。”[455]
一些论者及回忆录提到红军开始长征时,没有对进军方向及进军计划作出交代,对这些质疑,董必武当年的回答应有借鉴意义:
主力转移自然是由西向北前进,这是毫无疑问的。至于转移到什么地方,经过什么路线,走多少时候等问题,系军事上的秘密,不应猜测,而且有些问题要临时才能决定。如行军走哪条路,什么时候到达什么地方,有时定下了,还没有照着做,或做了一部分,忽因情况变了又有更改,这是在行军中经常遇到的,只要大的方向知道了,其余的也就可以不问。[456]
对于一场军事行动而言,必要的保密应该属于常识,将近一个月的准备动员事实上也是当时可能有的时间极限。
为便于随军行动,中共中央、中央政府、中革军委机关和直属部队编为两个纵队。第一野战纵队由红军总部和干部团组成,叶剑英任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下辖4个梯队,博古、李德、周恩来、朱德等随该纵队行动。第二野战纵队由中共中央机关、苏维埃中央政府机关、后勤部队、卫生部门、总工会、青年团等组成,罗迈(李维汉)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毛泽东、张闻天、王稼祥等随该纵队行动。10月8日,中革军委公布各军团组成情况:一军团17280人,三军团15205人,五军团10868人,八军团9022人,九军团10238人,第一野战纵队4893人,第二野战纵队9853人,共7.7万余人。同时,计划给红一、三、五、八、九5个军团补充9700人。13日,中革军委下令将补充团人员拨付给各野战军团,[457]包括中央两纵队在内的野战军人数达到8.6万余人。
中央红军主力转移前,中共中央决定由项英、瞿秋白、陈毅、陈潭秋、贺昌等组成中共苏区中央分局、中央军区和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办事处,项英为中央分局书记、中央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陈毅为办事处主任,统一领导中央苏区和闽浙赣苏区的红军和地方武装。
10月10日晚,中央红军开始实行战略转移。中共中央、中革军委率领第一、第二野战纵队,分别由瑞金县的田心、梅境地区出发,向集结地域开进。16日,中央红军各部队在于都河以北地区集结完毕。中央红军的战略大转移由此开始。关于这一次战略大转移,李德有一个说法是:“蒋介石的第四和第五次‘围剿’的经验说明,在三十年代中期新的国际环境和民族状况中,比较小的和互相隔绝的苏区是不能长期坚持下去的。”[458]
(2)红军转移中蒋介石的对策
随着红军的转移,中共历史上的一个时代实际即宣告结束。作为尾声,值得一提的是红军开始战略转移前后蒋介石的态度,事实上,这和整个中央苏区的发展进程仍然有逻辑上的一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