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请求赦免(一七一七年十二月~一七一八年八月)(第14/20页)
到五月底时,范恩再也等不下去了。他在拿骚到处召集旧部众,结果总共有七十五个想法类似的死硬人士,同意加入他的“云雀”号,包括英格兰与“印花布杰克”拉克姆。[97]他们的计划是趁罗杰斯总督出现之前做最后一票,最好能取得一艘大型私掠船:一艘可以长期不用回家乡港的船。如果范恩被迫离开海盗巢穴,他要自己有能力远走高飞,寻找另一个藏身地。
范恩的首次出手很大胆。一七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在巴哈马克鲁克德岛(Crooked Island)附近,也就是拿骚东南两百英里处,他们追上一艘熟悉的船。十四吨重的单桅帆船“理查德与约翰”号已经是在拿骚当地多年的熟面孔,这艘船从查尔斯顿与牙买加替海盗带来补给,以交换海盗的战利品。范恩与“云雀”号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艘船属于哈勃岛的重要民间领袖理查德·汤普森,以及他的女婿约翰·寇克兰,也就是海盗共和国的奠基者,他们曾在一七一四年驾着轻舟,和霍尼戈一道出航。“理查德与约翰”号一向是海盗不能碰的船,但这次不同。[98]寇克兰是赦免派的主要成员,不是范恩这帮人的朋友。海盗对“理查德与约翰”号开火,迫使船长、寇克兰的弟弟约瑟夫逆风投降。范恩的船员把他扔到克鲁克德岛荒凉的海岸,带走他的单桅帆船。范恩发表明确声明:依据他的定义,洗心革面派的海盗是可以攻击的对象。
范恩在六月上半月又拿下几艘船,包括一艘双桅船与一艘有二十门炮的法国船。[99]双桅船交给爱德华·英格兰,接着众人又投票,让衣着华丽的拉克姆代替他的位子,成为船需长。法国船是结实的两百至两百五十吨重的船只,相当适合做海盗船,范恩把这艘船当成新旗舰;“云雀”号似乎在解除武装后,被交给法国人。六月二十三日那天,海盗徘徊在法国港莱奥甘(Leogane)外,他们在今日海地太子港(Port-au-Prince)附近拿下另一艘法国船:波尔多(Bordeaux)的双桅帆船“圣马丁”号(St.Martin)。[100]船上载着糖、靛色染料、白兰地、红酒与白酒。范恩把船长和几名船员扔到岸上,但留下“圣马丁”号与十三名船员。范恩的人得到战利品,现在又有酒可以喝,同意回到拿骚:范恩驾驶法国船,英格兰驾驶双桅船,“圣马丁”号、“理查德与约翰”号则由战利船船员驾驶。
海盗现在带着大型船只,被迫走哈勃岛与伊柳塞拉岛附近的深水航道。比起直接穿越巴哈马浅滩区,这条航道需要花较长的时间,但结果很幸运。七月四日早晨,海盗船队发现自己身处一小群正在进出哈勃岛的单桅商船之中。短短几小时内,海盗们拿下三艘船:罗得岛的“德雷克”号(Drake),船长是约翰·德瑞普(John Draper),船上载着葡萄酒、烈酒与朗姆酒;纽约的“阿尔斯特”号(Ulster),船长是约翰·弗瑞德(John Fredd),船上载着安德罗斯岛(Andros Island)的热带木材;罗得岛的“老鹰”号(Eagle),船长是罗伯特·布朗(Robert Brown),船上载着糖、面包与两桶钉子。这些单桅帆船不是宝船队,但可以当成很好的补给船,而且酒精也可以让大家至少高兴几天。那天晚上,范恩的战利船船队抵达拿骚,在那里,他的手下又立刻拿下两艘单桅帆船:“鸽子”号(Dove),船长是威廉·哈里斯(William Harris);“兰开斯特”号(Lancaster),它的指挥官不是别人,正是尼尔·沃克,也就是前法官托马斯·沃克的儿子。[101]一七一六年,沃克一家人被霍尼戈赶出新普罗维登斯岛。范恩六个星期前曾带着一艘单桅帆船离开拿骚,但现在至少控制着九艘船。
范恩很快就整合了岛上的势力,据说他拔出剑,在岸上发飙,威胁要“烧掉镇上的主要房屋,杀鸡儆猴”。据有丰富拿骚资料的《海盗通史》作者说,范恩是在对抗霍尼戈及其他接受赦免的海盗,“立榜样给许多人看”,“极度粗鲁地对待所有不像他那么坏的人”。“他如同总督一样统治此处二十日,停下所有进港船只,不让任何船只离开……他发誓只要待在港口一天,除了自己以外,不会忍受任何其他总督。”
范恩这一派威胁完对手后,忙着把货物从“圣马丁”号移到不同单桅帆船上,并把多出来的大炮搬到法国大船上。范恩的帮派准备航向巴西海岸,希望在那里和拉布其、康登以及其他死硬派海盗结合势力,或许可以在南美洲建立另一个海盗共和国,一个汉诺威国王鞭长莫及的地方,海盗可以在那里重整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