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现实中的社会主义”(第14/14页)

与此同时,独立于政治事件之外,对苏联式中央计划经济体制进行改革的要求,变得更为刻不容缓。就一方面而言,非社会主义的发达经济在此时开始突飞猛进,繁荣景象前所未见(参见第九章),越发加深两大体系之间的差距。这种现象,在一国之内两制并存的德国尤为明显。就另一方面而言,原本直到50年代一直领先西方的社会主义经济,此时却明显地开始落后。苏联的国民生产总值,由50年代5.7%的年增长率(几乎与1928—1940年间头12年的工业建设同速),一路下滑,先降为60年代的5.2%,70年代前半期的3.7%,以及后半期的2.6%,到戈尔巴乔夫掌权之前的5年(1980—1985),已经陷入2%的低谷(Ofer,1987,p.1778),东欧国家的记录同样悲惨。为了使系统变得比较有弹性,60年代,苏联集团各国纷纷开始进行改革的尝试,基本上是解除中央全盘计划的手段,甚至连柯西金为总理的苏联也不例外。可是除了匈牙利外,一般都并不特别成功,有些甚至起步维艰,毫无成效,或像捷克斯洛伐克那样由于政治上的理由,根本不让实行。至于社会主义大家庭内的独行侠南斯拉夫,出于对斯大林主义的敌意更一举废除了中央计划型的国有经济,在70年代进入一段茫然不定的新时期。东西双方,已无人再对“现实中的社会主义”经济抱有任何期待,人们都认定它绝对不可能迎头赶上非社会主义的经济了,而且,恐怕连并驾齐驱都难办到。不过当时,虽然张望前路,路上云雾似乎比以前为多,但是短时间内,似乎也无足堪忧。然而,不久这个状况就要改变了。

[1] 这项数据纯系以苏联及与其结盟的国家为准,不过从中也可获得大致参考。

[2] “要是计划中心得向每个主要生产团体、每个生产单位,都发出指导细则,再加上中间计划层缺乏,中心的工作负担,必然重不堪言。”(Dyker,1985,p.9.)

[3] 根据马克思的说法,以征收和掠夺达到的“初级积累”,原是资本主义获取原始资本的必要手段。由此起步,资本主义才进一步发展其内部的资本积累。

[4] 在80年代上半期,以集体农业为主、耕地面积仅略低于法国四分之一的匈牙利却有比法国高的农产品产量。而波兰的耕地面积约为匈牙利3倍,农产品总值仅及后者的半数。法波两国均非集体农业制度。(FAO Production,1986;FAO Trade,Vol.40,1986)

[5] 所有发明之中,只有三分之一在经济领域内找到应用途径。即使如此,进一步的普及推广也极少。(Vernikov,1989,p.7.)以上所引大概是指1986年的情况。

[6] 因此,最能表现共产党特色的中央集权,始终保持着“民主集中制”的官方称号。1936年出炉的苏联宪法,在纸面上也属于典型的民主宪法,对于容纳多党选举的内容,更不下于美国宪法的规定。其实这部宪法的内容也非虚饰门面,因为其大部分是由1917年之前老马克思主义者布哈林执笔起草。布哈林显然深信,这种宪法适用于一个社会主义的社会。

[7] 某些共产党国家,甚至朝世袭的方向发展,与君主制之间的神似就更强烈了。若在早期社会主义及共产主义人士眼里看来,此势必可笑至极,难以想象。

[8] 斯大林涂抹香膏的遗体,原存放于红场寝陵,后于1957年移走;在此之前,作者曾于该处亲眼看过。其人权力极大,而看到其体形之矮小,当日的震撼我至今犹记。然众多电影和照片,却都隐去斯大林身高只有5.3英尺的事实。其中含义,值得玩味。

[9] 以1939年出版的苏联共产党《简史》(Short History)为例,就教学角度而言,却是一部上乘之作。

[10] 种种估计程序,都存在许多不肯定的地方(详情参见Kosinski,1987,pp.151—152)。

[11] 50年代的中东革命——埃及1952年、伊拉克1958年——虽然为苏联外交带来较大的活动余地,事实上却与西方的担忧相反,并未改变两方势力的均衡,主要是由于几处共产党势力活跃的政权,对内都大肆清共,如叙利亚和伊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