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欧洲还是亚洲(第5/6页)

东西伯利亚
这种奇怪的殖民方式持续了150多年。展现在这些恶棍脚下的大平原几乎没有人烟,但是土地却非常肥沃——北部是广袤的平原,南部覆盖着密林。不久,这些人就将鄂毕河甩在了后面,来到了叶尼塞河岸边。早在1628年,这支声名狼藉的先锋军到达勒拿河,1639年,他们来到鄂霍次克海岸边,在1640年之后不久,他们又在南部的贝加尔湖建立了第一座要塞。1648年,他们又抵达阿穆尔河(即黑龙江)。同年一个名叫德日涅夫的哥萨克人在西伯利亚北部的科雷马河顺流而下,沿着北冰洋的海岸线来到分隔亚洲与美洲的海峡。当他返回后向人们讲述这一发现时,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兴趣。80年之后,一个受雇于俄国的丹麦航海家维丘斯·白令再次发现这个海峡时,他获准以他的名字命名这个海峡,即白令海峡。
从1581年到1648年不过短短67年的时间,俄罗斯人就拥有了整个西伯利亚。相对而言,美国的殖民者却用了整整两个世纪才从阿勒格尼山走到太平洋海岸。显而易见,俄国人并不像我们所认为的那样迟钝。而且,他们并不满足于整个西伯利亚,最终这些俄罗斯人还从亚洲进入了美洲。在乔治·华盛顿去世之前,美国就已经有很繁荣的俄国殖民地了,他们的一个以大天使加百里列的名字命名的要塞,就是现在的锡特卡。就是在这座城市,1867年,俄国正式将阿拉斯加移交给美国。
如果论精力、胆识和勇敢的冒险精神,早期俄罗斯殖民者远远胜于我们美国的早期移民。但是,亚洲式的帝王观念却仍然主宰着莫斯科和彼得堡的当权者。他们广袤的国土上丰富的宝藏还在静静地等待着有识之士来开发利用,而且他们对牧场、森林和矿藏资源熟视无睹,反而将西伯利亚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监狱。

广阔的俄罗斯大平原
在哥萨克逃亡者叶尔马克翻过乌拉尔山的50年后,大约17世纪中叶,首批罪犯被遣往西伯利亚。他们是一些拒绝按照希腊教会的规矩作弥撒的教士,因此就被发配到阿穆尔河畔,以致冻死饿死。从那以后,流放大军从未中断过。无数男男女女(常常包括儿童)被迫成群结队地赶到西伯利亚的大荒原中,只是因为他们以欧洲的个人意志去冒犯俄国沙皇政府实行的亚洲大一统暴政。1863年,集体流放达到高峰。在波兰最后一次大革命后,俄国人将5万波兰爱国者从维斯瓦河流放到托木斯克和伊尔库茨克地区。没有确切的统计数据表明有多少人被强制流放,但是从1800年到1900年,由于国外政府施加了压力,流放政策稍有放松,不过流放人数每年仍能达到两万人。而且,其中还未将普通罪犯、杀人犯、小偷、窃贼之类的人计算在内。这些被流放者通常是那些精神境界高尚、不受约束的人们,他们的唯一错误就是对他们那些并不值得热爱的同胞付出了太多的热情。
当服刑期满,幸存者们就会在流放的村庄附近获得一小块耕地,成为自耕农。理论上,这是一个非凡的计划——使白人遍布整个国家,它使帝国政府也可以向那些欧洲股东们展示,西伯利亚的情形并不像报纸上形容得那么糟糕。西伯利亚的疯狂中也有理智,“罪犯”经过改造可以变成对社会有益的劳动者。可是,实际上这个计划执行得如此完美,以至于那些所谓的“自由移民”都从地球表面消失了。或许,他们跑到土著部落中生活去了,成为穆斯林或者异教徒,永远与基督教文明告别了。或许,他们在逃跑途中被狼吃掉了。我们不得而知。俄国警察的统计数据显示,始终有3~4万逃犯逍遥法外,不知去向。他们躲进深山老林,宁愿忍受大自然的各种折磨,也不愿回到沙皇的监狱中受罪。

今日俄国
随着俄国昔日的农奴体制和物物交换制度被资本主义和大工业生产迅速取而代之,俄国的变化是众所周知的。在林肯签署《解放黑奴宣言》之前,俄国农奴已经获得了解放。为了让他们谋生,俄国政府还给他们每个人分配了一小块土地,但是土地太少远远不足以维持生计,并且这些分给农奴的土地是从农奴主手中夺来的。结果,无论是农奴还是地主都怨声载道,因为没有足够的土地维持偿付能力。同时,当俄罗斯广袤的大平原埋藏的丰富的矿藏被发现,外国资本就源源不断地流入俄国。铁路建起来了,汽船航线也开辟出来了。当欧洲的工程师们穿越一串半原始的村庄,趟着泥水来到一座和巴黎大剧院相仿的豪华剧院的门前时,同时又对自己建造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感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