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折 爱之信仰(第29/42页)

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叶楷正还是一身军装,连腰间皮带都没解开,佩枪都在,看上去并不舒服。她想了想,俯下身,想要替他解开腰带和佩枪。可是手指刚触碰到冷硬的牛皮枪套,他忽然动了动,温暖干燥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

星意吓了一跳,正要直起身,他却扣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薄唇恰好贴在她的额角,身下的男性躯体坚实温暖,她连忙撑着要坐起来,他的一只手却自然地扶在她背后,声音带着温度说:“星意,知道男人的什么东西不能碰吗?”

她慢慢涨红了脸,迟疑着说:“枪。”

她全身的重量都在自己身上,那样温暖妥帖,他在她耳边低沉地笑了:“还有一样。”

星意在他胸口微微抬起头,只看到他高挺的鼻峰和带着弧度的唇角,疑惑地问:“……什么?”

他闷闷笑了声,双臂微微用力,将她抱在了自己身侧,没有回答之前的问题,只说:“陪我躺一会儿。”另一只手卸下了手枪和皮带,放在了一旁。

窗帘拉了一半,这会儿是半明半暗的傍晚,光线分外温柔。她枕着他的手臂,一颗心跳得很快很急。分明是害羞又紧张的,也知道自己坐起来的话,二哥也不会勉强自己,可她也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二哥,你这里怎么了?”星意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抚摸在他肩胛的地方,隔着军服,也能发现有一块凸起。

叶楷正闪避了一下,不动声色:“没怎么。”

或许是出于职业的敏感度,星意隐约还闻到了碘酒的味道,于是半坐起来,伸手去解他的扣子:“你让我看看。”

他的右手扣住她的双手手腕,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真的要解开?”

她红了脸,却没有放弃,指尖微微

用力,扭开了第一颗扣子。军服脱下来,碘酒和药的味道就更加浓一些,星意看他的衬衣上隐隐有血迹渗透出来,不禁皱了眉问:“你真的受伤了?”他眼见瞒不过,只好坐起来,任由她解开自己衬衣的扣子,直到露出肩膀。

原本是包扎好的,大概是时间久了,又或者动作太大,纱布歪在一旁,露出血迹模糊的伤口来。星意的手指按在他肩膀完好的地方,小心地查看着。她的指尖微凉,却莫名地令他的心口滚烫了起来。叶楷正喉结微微滚动了下,正要按住她的手,星意却已经敏捷地闪开下了床,冲进了卫浴间。

他只听到里边哗啦啦的水声,没多久,星意提了药箱进来,顺手拧开了灯,没好气地说:“幸好只是擦伤,但是你不是有专属的医师吗?怎么没有给你重新包扎?”

叶楷正讷讷地说:“开会,忘了。”

她冷哼了一声,半跪在床上,熟练地开始给他消毒、上药,最后小心翼翼地包上纱布:“不要沾水,至少一天换一次药。”

她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又问:“衬衣换吗?”

他点点头。

“我去找陈嫂——”她要下床,却被他一把拉住了。

“你不问怎么受伤的?”他微微眯了眼睛,似乎在琢磨她的想法。

“枪支走火了?”星意想了想,“还是有人刺杀你,子弹擦过肩膀了?”

叶楷正看着她的眼睛,莫名有些心虚,沉吟许久,

才说:“是有暗杀,可是老远就被警卫发现了。没什么危险。”

星意沉默着没说话,子弹都能擦过肩膀了,这叫没什么危险吗?过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已经能调整出笑意,才微微抬起头,用一种认真而执拗的语气说:“二哥,我知道你难免会遇到危险。可我是医师啊。你受了伤,还有我。我会帮你治好。”

他蓦然间松一口气,忍不住笑了,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亲吻她的嘴唇。

他已经长出了胡茬,贴近的时候有些痒,也有些痛,星意却没有闪避,只是含糊而努力地说:“可是你要答应我,只能是受伤。”她顿了顿,强调说,“我能治好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