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风雨曾经相思了沧桑历劫大恨伸(第6/7页)
索志超惊魂甫定,见完全占了上风,又是连呼“上天保佑”。郝天龙据鞍顾盼,骄态毕露,纵声笑道:
“有我们兄弟护送,义和团人物竟敢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头上钉虱,岂不是找死!”
笑声未了,话犹未完,突地又是一声胡哨,远远传来,接着几枝响箭,半空掠过。郝天龙愕然回顾,只见远处铁蹄奔云,三骑健马,霎忽来到。一老一少,中间还夹着一位白衣素服的俏姑娘!
郝天龙纵马上前,大声喝道:
“你们是哪条线上的人物?这样胡闯?可知我们是皇帝老子派来开路的人?你可听过我郝天龙的名号?”
那三人正是柳剑吟和丁晓夫妻,柳剑吟睨了郝天龙一眼,理也不理,却瞪视着被围住的杜真娘,青钢剑骤地出手,大声吩咐丁晓夫妻道:“你们冲入去找索家父子,并救出那个女娘,待我对付这些鼠辈。”说罢在马鞍上凭空一掠而起,青钢剑化成一道银光,当头劈下。这郝天龙虽然武功亦非平庸之辈,却如何当得柳剑吟的神勇,他的虬龙棒给青钢剑一绞,登时脱手。柳剑吟再加一剑,便把他的斗大头颅,削飞出几丈开外。
柳剑吟一剑得手,四面的冷箭已纷纷射来,他将青钢剑使开,四面扫荡,冲开箭雨。更往人丛便闯,十几个索家武师,急急上前围战。
这时丁晓夫妻,两柄剑也左右分展,夭矫如龙,边战边进。只是索家的武师卫士太多,虽都不是丁晓夫妻对手,却也暂时阻遏了丁晓夫妻的来势。
那边厢,铁大鼎见杜真娘有援兵来到,锯齿钩镰刀越裹越紧,招招狠毒,杜真娘被迫得透不过气来。正在此时,只见尘头大起,索家众卫士似波涛般翻翻滚滚,向旁荡开。杜真娘未暇细看,两骑健马已驰到跟前。这时,杜真娘正使到一招“金蜂戏蕊”,柳叶双刀左右一圈,合削铁大鼎的肩背,给铁大鼎锯齿刀奋力一封、一架、一钩,刀刃交击,喷出一溜火星;铁大鼎腕力甚强,杜真娘右手一刀竟给他碰得脱手飞去;铁大鼎一声狞笑,左手锯齿铁镰刀“飞鹰抓兔”,搂头便抓。
杜真娘双臂酸麻,单刀奋起一架,也只是聊尽人事,自忖封闭不住。不料铁大鼎铁镰刀将斫未斫之际,忽地一声惊呼,滚出数丈以外。杜真娘只觉有一双手扶着自己,低声问道:“真妹,可受惊了?”
杜真娘星眸急启,几疑是梦,面前不是上官瑾是谁。只见他绸带飘飘,丰神不改。不自觉地握着他的手道:“我找得你好苦,不料在此地碰到你!”刚一说完,忽又面泛红晕,自觉忘情,将手轻轻一推,将上官瑾推开了两三步。上官瑾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喃喃道:“你,你,你好……”他竟不顾面前的强敌了。
铁大鼎避过了上官瑾的点穴,避不过上官瑾的连环进掌,给他一掌扫中肩头,滚出数丈之外;幸而仗着功夫已有火候,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重整兵刃,恶狠狠再攻上来。
与上官瑾同来的卓不凡,见上官瑾只顾低低絮语,拈须微笑,早已瞧料几分。他长剑一挺,长啸一声,已自替上官瑾挡住了铁大鼎。卓不凡出手迅疾,每一个招式都暗藏几个变化,一霎那间,就用了十几个招数;铁大鼎的锯齿钩镰刀,竟接连给他削断了几个锯齿。
卓不凡和铁大鼎交手拼斗,一阵叱咤,惊起了杜真娘。她柳眉一扬,对上官瑾道:“你这个人嘛,真是……咱们是做什么来的?有话以后再说,你看,大伙儿都动手了!”她只晓得怪上官瑾,不知道自己刚才也是只顾说话。
这时卓不凡、上官瑾、马庄主带来的几十骑回民,已从两翼包抄上来,弩箭纷飞,稳住了阵脚。回民骑兵中并已有一部冲入阵中,与娘子军会合一起。杜真娘、上官瑾,两把柳叶刀,一柄描金扇,削兵器,点穴道,锐不可挡。
在另一边柳剑吟等突如其来,索家父子吓得面无人色,可是他们到底老奸巨猾,乘外面混战,叫那些骡车辎重排列道旁。他们两父子带着十多个卫士,便待抛弃家属奔逃。他们希望仇家一辆辆骡车搜索时,他们便能逃得掉。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回民骑兵,包抄而上,已自封了退路。索家父子不敢逃窜,给迫得退回一辆小骡车中,扯过家丁衣服,往身上便披,希望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