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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两日两夜(第3/8页)

成蕴袍眉头皱起,这三人武功在张禾墨之上,虽然玉箜篌伪作西方桃,不能完全发挥他独门武功,但四人和张禾墨联手齐上,那就不是拖战能解决的问题了。孟轻雷和余负人面面相觑,局面演变至此,他们自然绝不相信唐俪辞会是风流店奸细,但普珠方丈信函在此,众人情绪激动,唐俪辞坦然承认又拔剑以对,这等形势真不知是该上场动手,或是一旁静候变化的结果。

东方剑剑画方圆,走的是轻捷诡秘的路子,霍春锋“十方九刀”乃是刚猛路线,飞星照月手以指法出众,三人一合围,无形之间竟是配合的天衣无缝。一瞬间一刀一剑一指劲风涌动,笼罩唐俪辞全身。玉箜篌眼神一转,毒计又生,眼见嵩山派弟子也是挥剑齐上,当下身形飘动,衣袖轻摆,那修饰的如女人一般的手掌轻飘飘拍向唐俪辞,却在掌影拍出时的瞬间袖中珠乍然飞出,四射开去。

“啊!”

“掌门……”

只听惨叫声起,嵩山派三名弟子突然摔倒,胸口鲜血狂喷,张禾墨大吃一惊,跃后扶起一人,在他胸口一拍,起出一粒珍珠,顿时狂怒:“唐俪辞你好辣的手!”唐俪辞人在一刀一剑一指笼罩之下,大喝一声挥剑反击,只听“叮当”之声震耳欲聋,夹以铮然断裂之声,血花飞溅,四人飘然而退的同时,众人都见东方剑长剑折断,霍春锋刀刃上多了个缺口,而三人同时嘴角挂血,李红尘甚至手臂上多了一道长长地伤口,鲜血直流。

方才唐俪辞兵不血刃,现在却是杀人见血,成蕴袍脸色一变——以他的眼力,虽然并未看出玉箜篌袖中珠伤人,却也依稀看到珠影闪过,猜也猜得出玉箜篌做了手脚。但唐俪辞出手伤人,必定激起众人义愤之心,只会对他自己不利。

他为何要这样?

是控制不住力道吗?

或是另有图谋?

“好功夫!”东方剑长剑已断,却无愤怒之色,他的修为精深,轻易不为所动。霍春锋却是勃然大怒,李红尘手臂受伤,却知唐俪辞方才本可断他一臂,心中凛然。

他为何手下留情?

唐俪辞仍是持剑而立,虽然拈个剑诀,姿态却甚是慵懒,张禾墨杀气腾腾,他仍然怡然自若。

柳眼身上穴道未解,骇然看着唐俪辞一剑战群雄,心中后悔、愤怒、担忧、焦急纷至沓来。阿俪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腹中伤势的严重性,否则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在这样打下去,要是出了意外……要是出了意外……

要是出了意外,阿俪他一生所求,将一无所得。

他一辈子追求的亲情、父亲的认可、母亲的宠溺,包括众星拱月的辉煌姿态、高高在上的地位,将全盘覆灭,甚至连那些爱慕他的女人们也会后悔,因为此时此刻他顶着风流店内奸之名,他剑伤武林名宿,它默认他是这次江湖风波中最大的阴谋。

他为什么要默认?为什么要拖战?不论他心里有怎样的计划,他一定不知道自己濒死之身,不能做这样剧烈的消耗,人要是死了,有怎样的计划都是枉然,要怎样提醒他?要怎样告诉他不能再战?柳眼惊恐地看着唐俪辞剑光纵横,仍旧与东方剑、霍春锋、李红尘、张禾墨等人战作一团,现在告诉他他腹中的伤无药可治,以阿俪的性格一定大受刺激,不知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但要是不说,要是出了意外如何是好?

“且慢!”一旁观战的成蕴袍沉声喝道,东方剑、霍春锋、李红尘等人一怔,撒手跃开,但见成蕴袍提剑而起,大步向前,铮的一声,长剑出鞘,淡淡的对唐俪辞道:“你真是风流店的奸细?”

唐俪辞目光流转,并不回答。

成缊袍提起剑鞘,一掷向后,“池云、邵延屏之仇,半年之欺,今日起霜剑下一并讨了”他说的冷淡,东方剑等人均已受伤,又皆知成缊剑上功夫了得,未必在唐俪辞之下,于是纷纷退开,只等看中原剑会自己如何肃清奸细。

唐俪辞看了玉箜篌一眼,东方剑扥人退下,玉箜篌并不退下,仍是嫣然一笑:“我与成大侠联手。”成缊袍微微一顿,并不坚持,嗡的一声剑鸣,一招“寒剑凄霜”向唐俪辞刺去。玉箜篌长袖翻飞,看似玉掌纤纤,轻飘飘娇柔无力,成缊袍在他身侧,一剑刺出的时候便觉破空声有异,仿佛面前无形的空气骤然浓稠了数倍,这一张的力道非常人所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