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巧计救佳人 深恩图报疑心生暗鬼 醋气难消(第6/9页)
唐晓澜怔了一怔,忽而笑道:“这一定是误会了。”杨仲英道:“怎么会误会呢?”唐晓澜道:“因为还有一个和她极为相似的姑娘。李源大哥碰着的想是另一个人。”
杨仲英将信将疑,忽道:“那么,难道欺负青儿的也是另一个人吗?”杨柳青那日被冯琳戏弄,连头上的玉簪也给拔去,回家之后,气得不得了,几次央父亲给她报仇,杨仲英知道对方是个小姑娘后,把女儿骂了回去,但后来听得女儿描述冯琳颜容,和自己在邙山遇的那个小姑娘似是一人,心中极不舒服。若非年老,真想亲自出马,打听她的来历。
唐晓澜听了丈人的话,想道:“这事不能不说了。”当下将冯瑛冯琳原是孪生姐妹,父亲被血滴子所杀,母亲被擒入皇府,后来又逃走,现在尚未知下落,等等事情都详细说了。
杨仲英听得泫然泪下,道:“我几乎错怪了这个孤儿!”
唐晓澜道:“她们身负血海深仇,又是年羹尧和宫中卫士所要搜捕的人。师父,你不要说给青妹知道。”
杨仲英点点头道:“我知道青儿的口不牢,连你的身世我也不敢告诉她呢。贤婿,你放心。”
杨仲英揩了眼泪,忽而笑道:“青儿气你和她一同回来呢。”唐晓澜道:“有人先告诉她了?”杨仲英道:“这几县的武林朋友,都是我的知交,昨天已有多事的人,从邻县到来,说你和一个小姑娘一路同行。她问清相貌,气得不得了。”唐晓澜恍然大悟,笑道:“所以她生了气,不肯出来见我了。”
杨仲英也笑道:“这丫头的脾气,不知什么时候才改,贤婿,你将来可得多包涵她。”唐晓澜尴尬一笑,忽道:“师父,那么你叫瑛儿先进家门,只怕青妹会和她动手。咱们可得回去劝架。”杨仲英笑道:“那不至于。我已再三叮嘱了她,叫她无论如何,不准动手。”
唐晓澜心中稍宽,杨仲英道:“吕四娘和甘凤池很惦记你。吕四娘遭逢惨变,赶回浙江,我本想和她同行。但她说不愿因一人之事,劳动大家。而且人去多了,也无济于事,所以在邙山祭扫了独臂神尼的墓后,我们就分路了。”
唐晓澜听得丈人提起了吕四娘,不觉黯然神伤。杨仲英见他没精打采,只道他旅途劳顿,道:“你长途跋涉,也该歇歇了。”翁婿两人步出柳林。
冯瑛闷闷不乐,随丫环进了杨家,无人招待,更觉不安。坐定之后,问道:“杨姑娘不在家么?”丫环道:“在家呢!”冯瑛道:“她不舒服么?”丫环道:“我不知道。她今天整天躲在房内。”
冯瑛心道:“她是我的婶婶,我又到她家作客,应该先去拜候。”便道:“烦你带我到她房中。”丫环心道:小姐的脾气,我可不敢招惹。冯瑛已站了起来,等待丫环带路。
丫环无奈,带她走入后堂,指着一条冷巷道:“东首那一间房,便是我们小姐的闺房。我还有点事情,恕我不陪你了。”
冯瑛心道:这丫环也不懂礼貌,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杨仲英和他的家人,怎么都是这个样子!她到底还是小孩,不通世故,穿过冷巷,揭开门帘,直入杨柳青的房间。只见一个女子,坐在床上,气鼓鼓地圆睁双眼,看着自己!
冯瑛吓了一跳,赶忙施礼,叫道:“婶婶。”杨柳青怒道:“谁是你的婶婶?”冯瑛心道:“是啊,她和唐叔叔还未成婚,所以不高兴我叫她婶婶。”改口叫她“姑姑”,杨柳青又道:“不敢当,你本领高强,我哪有福气有你这样的侄女!”
冯瑛愕在当场,心道:“这是什么话啊!脾气再怪也没有一见面便怪人的道理。哦,现在是夏秋之交,天时不正,莫非她中了邪了?”滴溜溜的眼珠在杨柳青面扫来扫去。
杨柳青越发愤怒,道:“是谁叫你进来的?”冯瑛道:“我和唐叔叔同来的。”杨柳青更气,心道:“晓澜岂有此理,带了这个野丫头回来,他自己不先来见我,却叫她来气我。”
冯瑛道:“姑姑不舒服么?房中闷热,为何不出去散散心呢?”杨柳青一跃而起,在壁上取下弹弓,道:“很好,我就和你到外面散心去。”
冯瑛虽觉她的行动奇怪,仍然笑道:“练练武舒散筋骨也好。杨公公以铁掌神弹威震河朔,姑姑的弹弓也一定打得非常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