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笑傲孤峰 单骑来闯席剑惊巨盗 一女显神威(第7/8页)
了因见吕四娘居然能在他严密封闭之下,脱险出去,扳成平手局势,不禁也暗自心惊,暗恨师父偏心,教出徒弟,竟然一个强似一个,后来居上。七弟甘凤池出师未满十年,威名已盖过自己,而这个吕四娘,初初出道,武功更是好得出奇,自己几十年功力,竟拿她无法,岂不心寒。要知了因在师父死后,胆敢放肆胡为,就因自恃武功,天下已无人制得,而今师弟师妹,一个接着一个地赶了上来,构成威胁,不禁怒从心里起,恶向胆边生,禅杖一挥,竟用凶犷绝伦的杖法,对付这初初出道的师妹!
了因惯经阵仗,火候老到,阅历极深,与吕四娘战了一阵,已知吕四娘剑法虽高,轻功虽巧,但若论内功深厚,远非自己可比。因此,不惜消耗精力,把最凶犷的伏魔杖法施展出来,横挑直格,左挡右架,上下翻飞,宛如一条毒龙,张牙舞爪,杖影如山,把吕四娘再度困住!但吕四娘运剑如风,虎跃鹰翔,带守带攻,虽然是处在下风,了因却也奈她不得!
两人辗转攻拒,又斗了一百来招,了因勇猛如初,而吕四娘也轻灵依旧,这时新月已至天心,山顶的演武场上仍是火把通明,没有一个人感到半丝倦意!
斗到分际,吕四娘又是满场游走,想用对付海云和尚的战术来对付师兄,哪料了因禅杖又粗又长,功力也非海云可比,吕四娘这一游走,给他衔尾急追,长兵器恰把宝剑克住,杖头点到背心,两人绕场追逐一匝,吕四娘险象频生,醒起战术乃因人而施,对付了因,退守示弱,绝非办法。倏然一个翻身,再用进手的招数和了因抢攻!接连几剑,“劲风扫叶”、“高祖斩蛇”、“猛鸡夺粟”、“龙顶摘珠”,直刺过来!了因抡动禅杖,一一挡过,但吕四娘也趁此时机,站稳脚步,缓过气来!和了因以攻对攻,又扳成了平手局势!
这一仗已打了一个多时辰,两人还是苦战不休,各无进展。了因胜在膂力雄厚,内劲深长,吕四娘则胜在轻灵巧妙,剑法精奇,两人在演武场上,兔起鹘落,越斗越凶,越来越险,往往只争瞬息先后,稍一不慎,就要血溅黄沙。在场高手,看得瞩目惊心,鱼壳大王悄悄说道:“这样拼斗,何时罢休,哈总管、天叶散人,你们看这可如何了局?”鱼壳大王心想只有天叶散人与哈布陀二人或者有此功力,可将了因和吕四娘拆开,因此出言示意。天叶散人淡淡一笑,哈布陀也摇了摇头。两人武功身份和了因都差不多,非到最后关头,哪肯出场止斗,落个以大欺小以众凌寡的恶名。
又斗了半个时辰,了因越战越勇,吕四娘也是越战越灵。了因只觉吕四娘剑法,柔如柳絮,快若飞鸿,无法克得她着!吕四娘也觉了因力猛如虎,杖重如山,万难取胜!两人功力悉敌,又都不能罢战,只好各显奇能,继续拼斗,战到急处,吕四娘几乎是连人带剑化成一道白光,了因也几乎是连人带杖,圈成铁壁铜墙。好比铜钟撞着铁罄,猛虎遇着蛟龙,一剑一杖,上下翻飞,兀是杀得胜负难分,棋逢敌手!
这时候不但鱼壳叫苦,就是吕四娘和了因也各在心中叫苦。在吕四娘是孤身犯险,若然不胜,怎能脱险下山?在了因是分属师兄,当此众目睽睽,若然不胜,怎好向天下英雄交代!所以两人都明知无法取胜,但已势成骑虎,不得不咬牙苦斗!吕四娘战了两个多时辰,已是香汗淋洒,了因虽内力深长,也开始有些气喘!
鱼壳见状,叫声“不好!”再战下去,只怕两人都要同归于尽,吕四娘毁掉,也还罢了,了因毁掉,自己岂不要受四皇子怪责?而且这么多高手在场,要令了因毁掉,也实无此理。当下再顾不得江湖规矩,正要请哈布陀和天叶散人出场,暗助了因,解开战斗。尚未开声,这两人已不约而同,双双跃下场子!
哈布陀与天叶散人各有心思。哈布陀与了因是同恶相济,两位一体,到此关头不能不救!天叶散人本来妒忌了因位居上座,诚心要看他的笑话。如今见他战师妹不下,“笑话”已成,自己正好趁此时机,显一显武功,止斗之后,顺手把筋疲力竭的吕四娘擒住,挽回刚才自己失掉的面子。
场中了因、吕四娘二人,各以性命相搏,全神贯注,根本不知有人跃进场心,天叶散人人未到,掌先发,呼呼两掌,遥击出来,了因、吕四娘身形一荡,尚未分开,哈布陀也已赶来,两个圆球,破空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