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不见创痕 疑真疑幻难明心迹 非友非仇(第14/26页)

齐漱玉道:“既然如此,何以他又会变成了徐中岳的死党?你也不劝劝他?”

鲍崇义道:“徐中岳虽然是沽名钓誉的伪君子,但他也确实给过一些人恩惠的。试想,他假如一点好事都未做过,他这中州大侠的称号又焉能轻易得来?”

齐漱玉道:“这个我懂。他施恩于人,无非是为了笼络那些他要笼络的人而已。”

鲍崇义道:“不错。但一般江湖朋友,最看重的就是义气二字,受了他的恩惠,又怎能不感恩图报呢?”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梅清风是个孝子,有一年他出外远游,母亲在家里得了重病,无钱医治,是徐中岳请大夫替她治好的。而且连翦大先生那样德高望重的人都和徐中岳交朋友,梅清风又怎能不受他的笼络呢?

“不错,我一向怀疑徐中岳是伪君子,但徐中岳作伪手段极之高明,我拿不到他作伪的证据,又怎能说得梅清风相信?”

齐漱玉道:“出了这件事情,‘德高望重’这四个字,翦大先生是否还可以当之无愧,恐怕很难说了吧?”

鲍崇义道:“梅清风就正是因为碰上这件古怪的事情,心中惶惑之极,所以才偷偷告诉我的。现在他已经听我的话,撒手不理徐中岳的事情,回他保定老家去了。”

知道了发生在翦大先生身上的这件怪事,只是使得楚、齐二人多了一层戒惧,对他们并无帮助。

齐漱玉说道:“翦大先生那天也曾接过我一招铁袖功夫,他的功力似乎也不比我高明多少,想不到他却是深藏不露。但倘若他真的有那样高明的隔空点穴功夫,我的卫师哥是否打得过,恐怕也是未可知之数了。不过既然卫师哥报仇未成,他一定还会再去徐家。我们恐怕也只有到徐家去找他了。”

齐漱玉猜得不错,就在这天晚上,飞天神龙果然三入徐家。不过上两次是飞天神龙匹马单枪,这次他的身边却多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助手。

虽然未曾正式拜堂,但也还未曾正式解除婚约。最少在名义上姜雪君还是徐中岳的新娘。亦即是说,她的“身份”仍然是这间大屋的女主人。

但现在她以“女主人”的身份,却要偷偷摸摸的“回家”。

这件事情,说起来可真是有点“荒唐”可笑。

前几天她被大红花轿抬入徐家,满堂宾客,挤着来看新娘。

现在她则是跟着另一个男子自己走来,唯恐给人发现。

世事变化之奇,令得姜雪君也不禁有着滑稽的感觉。

但她却是笑不出来。

上一次她被大红花轿抬入徐家,好像是一个失掉灵魂的木偶,任人摆布。

这次她重入徐家,是她自己作主的,但心头的感觉,却是更加沉重了!

日间,她曾经和卫天元去找过那个替她父亲治病的大夫。

事情如出一辙,结果和她去找三叔一样,他们又是来迟了一步。

他们发现的只是那个大夫的尸体。死状和她的三叔相同,天灵盖并没碎裂,顶门已经凹陷,是给人用掌力震毙的。

她的母亲在临死之前,曾经说出凶手的名字,这个凶手不但是杀死她三叔的凶手,也是杀死她母亲的凶手。

她母亲说出来的是在武林中响当当的名字,令得他们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信的翦大先生。

那种兼具大摔碑手和绵掌功夫的掌力,是翦大先生的独门武功。

翦大先生杀人的证据接二连三给他们发现,他们是再也没有怀疑了。

徐中岳是否卫天元的杀父仇人之一,他们还未敢十分肯定;翦大先生是姜雪君的杀母仇人,也是主谋用四川唐家的毒药害死她父亲的仇人,则已是铁证如山。不过主谋是一个还是两个(加上徐中岳)则还有待查究。

事情就快要水落石出了,如今他们已经发现了疑凶。

花园里树荫深处,有一间精舍,隐隐透出灯光,纱窗上现出两个人影。

不是别人,正是徐中岳和翦大先生。

只听得徐中岳说道:“我有恩于梅清风,谅他不敢不听我的吩咐,但要是你不放心,杀了他也未尝不可。”

翦大先生道:“我知道他是你的人,而且他好歹也是一派掌门,要是他死在你的家中,恐怕多少会给你带来一点麻烦。”

徐中岳道:“我倒不怕什么麻烦。不过正如你所说的,他好歹也是一派掌门,对我也还有点用处。不过,假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