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伏虎驱狼寒敌胆冲锋陷阵显神威(第5/8页)
话犹未了,只见一道寒光,耀眼生辉,巴大维的刀剑交击,连空空儿的衣角都没沾着。巴大维立足不稳,空空儿已是如影的疾扑过来。巴大维也委实了得,身形向后一仰,横刀护着面门,“飕”的一声,空空儿的短剑从他头顶掠过,虽是伤他不着,也险些削去了他的一层头皮。巴大维迅即还了一招“李广射石”,挽剑刺他手臂。
空空儿哈哈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这两招算是打成平手。再来,再来!”从他头顶掠过,回过头来,又与巴大维交手。
原来空空儿的脾气近年来虽然改了许多,但俗语说:“江山易改,品性难移。”虽然改了许多,但争强好胜之心究竟还未能完全去掉。是以他刚才给巴大维一刀从他头顶削过,他也立即要还以颜色,同样的一剑从他头顶削过。其实刚才那招,他已削断巴大维刀头的两齿锯齿,而巴大维没伤着他,算起来还是他占了上风的。
巴大维面红过耳,把空空儿的话当成讥讽,怒道:“空空儿,你也不过赢了我的一招,就如此妄自尊大,目中无人了么?”
空空儿怔了一怔,说道:“你临危不乱,不愧回纥第一高手之称,我是诚心赞你的,你怎么反而骂起我来了?”
这“临危不乱”四字,听在巴大维的耳中,又似一支匕首似的,令他感到刺耳钻心。空空儿口中说话,手底丝毫不缓,此时他已不敢有丝毫轻敌之心,每一招都是攻守兼施,使出他的看家本领。
武学有云:“一寸短,一寸险。”空空儿以匕首般的短剑进招,便似近身肉搏一般,但见剑光飘逸,剑花错落,虎虎风生。短剑所指,处处都是巴大维的要害穴道。巴大维脚踏五门八卦方位,步步后退。但他虽然是步步后退,一刀一剑,却也防御得十分严密,步法招数,丝毫不乱。十招之中,也能还攻三两招。空空儿的“一剑刺九穴”的袁公剑法,急切之间,竟也未能刺着他的穴道,破得他的“刀剑互易”的招数。
空空儿越战越是精神,顿然间但见四面八方都是空空儿的身影,巴大维也不能不把招数加速,过了一会,只见剑光刀影,在旁人看来,连敌我两方都分不清了。
回纥的众军官,一来固然是因为插不进手去,二来段克邪等人亦已杀到,他们要保护拓拔雄,因此也顾不得巴大维了。
拓拔雄在段克邪即将杀到的时候,连忙说道:“咱们还是避他一避。”于是在泰洛诸人保护之下,匆匆而逃,连军旗也来不及收起了。段克邪追上前去,与泰洛交手了十余招,展、铁诸人未到,段克邪武功略胜泰洛,在十余招之内,未能败泰洛,拓拔雄已经躲进大军之中,去得远了。他弃了帅旗,混在大军之中,谁能认识出是他?而且这种奇兵突袭,时机稍纵即逝,待得展、铁等人攻上这座山丘,拓拔雄在大军保护之下,他们这支奇兵也就难以冲破敌方的大军,把拓拔雄俘虏了。结果是只占领了敌方的一个阵地。
拓拔雄一走,泰洛无心恋战,跟着也跑,段克邪无暇追他,回转来看他的师兄与巴大维激战。
巴大维被空空儿迅逾追风的剑法迫得不能不把招数加速,但空空儿的快剑是使惯了的,而巴大维的“刀剑互易”招数一使快了,功力就难以发挥,而且他又不习惯于使用快刀快剑,因而也就加倍吃力。不过半炷香的时刻,他已是大汗淋漓,衣衫尽湿,气喘吁吁。
蓦然间,巴大维忽地发觉拓拔雄等人都已走了,这座山丘上只有他一个人,而敌人则有和他交过手的段克邪以及其他见过的展伯承、刘芒等人,都已在他的周围观战。
巴大维这一下吃惊真当是非同小可,吃惊之中还带着几分气愤,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实在想不到他的自己人竟会弃他而去,拓拔雄是主帅身份,临危避敌,犹有可说,最不该他认为是“好友”的泰洛,临走之时,竟也不向他打个招呼。
空空儿喝道:“小心了!”一剑闪电般地刺去。巴大维本来就是败象已露,此时见泰洛等人弃他而去,更无战意,空空儿虽在出剑之前,提醒了他,这一剑他仍是无法招架。只见剑光一闪,他的手腕突然好像被利针刺了一下似的,锯齿刀不由得当啷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