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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客途奇遇(第4/14页)

人不要歇,马也要歇息的。顾不得这么多了,檀羽冲便上去拍门。

屋内的人竟然没有发问,就打开了门。出来迎接他的是一个老汉和一个打着灯笼的小孩。

这小孩约有十二、三岁年纪,把灯笼提起,朝着檀羽冲照了一照,“咦”了一声,说道:“原来不是!”话未说完,那老汉看了他一眼,他就没说下去了。

“我是过路的客人,碰上大雨,特地来求宿,请你们行个方便。”檀羽冲道。

那老汉心地慈悲,稍一迟疑,便即答允,说道:“好说,好说。请进来吧。金哥,你去禀告婆婆。”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谁呀?”那老汉道:“是个过路的客人,遇雨借宿,老奴擅自作主,请他进来了。”

那老婆婆还没回答,檀羽冲先听见一个好似女子的声音问道:“那人是什么样貌?”声音说得很轻,好像是和别人咬着耳朵说话一般。若不是檀羽冲自幼练武,听觉比常人敏锐,恐怕是一个字都听不见,檀羽冲心想:“她说得这样轻,外面的客人是听不见的。敢情是问刚才进去的那个小孩。”

果然便听见那个名叫金哥的小孩“噗哧”一笑,说道:“不是你盼望的那个人。你的那个人我是见过的,他如何打扮,我都认得。不过,你也用不着心焦,我知道他是从来不会骗人的,你约好了他,他就一定会来!”

那老婆婆咳了一声,说道:“不管是谁,大雨滂沱,咱们都应该留客!”跟着提高声音道:“好,你替我招呼客人吧。告诉客人,恕我不出来了。”显然前一句话是对那少女说的,后一句话才是吩咐这个老仆。

那个老仆人招呼檀羽冲进入屋内,一面走一面说道:“我家主母孀居多年,丈夫和儿子、媳妇已死了,只有一个孙儿。除了至亲之外,她是很少出来见客的。”

檀羽冲道:“多蒙你家主母借宿,我已感激不尽,怎么还敢惊动她老人家?”心里却在想道:“她既然只有一个孙儿,那女子不知是谁?”觉得这家人家也似乎有点古怪,但自是不便向那老仆打听。

“你家有马厩么,我想先料理这匹坐骑。”檀羽冲问道。

“有,你随我来。我帮你照料它就是。”前头引路,带领檀羽冲把坐骑牵入马厩。

檀羽冲眼睛陡地一亮,原来厩中有两匹马,其中一匹就正是路上相逢的那个少年的坐骑——玉顶赤。檀羽冲不觉“咦”的一声叫了出来。那老仆愕然的望着他。

檀羽冲自知失态,忙加掩饰,说道:“这匹马神骏异常,但我好像见过它的。不过人有相似,物有同样,或许是看错了也说不定。”

那老仆人道:“你这样说就恐怕是对了。这匹马不是我家的,它是——嗯,它的主人已经来了。”

檀羽冲回头一望,向他走来的可不正是那个少年是谁?

那少年冷冷说道:“你没看错,我也没有看错!”前一句“没有看错”,意思明显,是指那匹坐骑,后一句“没有看错”,却是令得檀羽冲有点莫测高深了。

那老仆人看着他们,神情似乎更加诧异。

檀羽冲拱一拱手,说道:“对不住,我不知道你住在这儿。附近没有人家,我只好跑到这里托庇。”语气说得甚为诚恳,也不敢盯着对方看了。

那少年淡淡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我又不是这里的主人,你也无须向我说明。”说罢,便即离去。

檀羽冲隐隐听得那个名叫金哥的孩子在内院问他:“云表——哥,原来你和那位客人是相识的吗?”“表”字拖得很长,那少年咳了一声,金哥方始继续说出那个“哥”字。

那少年道:“路上偶然碰见过的陌生人,谈不上什么相识。”两人的脚步声向着反方向,大概他正在回转自己的房间,而金哥则出来帮那老仆招呼客人,两人的谈话就没有继续下去了。那老仆人道:“这位连相公是我家主母的远亲,他恰好也是今天来到。”

檀羽冲“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心里则想到:“原来这人姓连,名字大概有个‘云’的。清波复姓‘赫连’,赫连是辽姓。她是单姓一个‘连’字,姓连的辽人汉人都有。真妙,他和清波不仅相貌相似,姓也只差了一个字!”从姓氏引起的联想,令得檀羽冲不禁更加思疑,思疑这个少年是和赫连清波有着亲属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