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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离奇身世(第4/13页)

在这样远的距离,本来咬着耳朵说话,来人还是听不见的,但他不敢冒这个险。而且他已经知道女儿的意思是要他出去解穴的了,莫说他不愿意给檀道成解穴,即使愿意,也是来不及了。既然是做不倒的事,那又何必多说?

他听出了果然是有脚步声,不由得心头陡地一震,暗自想道:“我有数十年伏地听声的经验,也要来人到了相近百步之内方始听得出来,檀公直中了剧毒,过了这许多时候,按说已是离死不远了。将死的人,听觉怎能还如此敏锐?”

心念未已,他忽地又听见檀公直在说话了,是用“传音入密”的功夫说话,声音凝成一线,比蚊子的叫声还小,张雪波就听不见。不过他却是听得很清楚的。

檀公直道:“你知道被点穴的是哪个穴道吗?”檀道成道:“愈气穴。”张炎把张雪波拉近贴着墙,该处墙上有一道小小的缝隙,眼睛贴着缝隙,看得见外面情景。只见檀公直双指挟起一颗黄豆,这盘黄豆炒肉本来是晚饭的小菜之一,不过他挟起一颗黄豆,却不是送入口中,而是把它轻轻一弹,向檀道成飞去。

说也奇怪,这颗黄豆一弹,檀道成就站起来了。不但站起来,而且走到父亲的身边了。

张雪波虽然看不见黄豆打在丈夫身上哪个部位,但看见丈夫能够走动,亦已知道是公公用这颗小小的黄豆替丈夫解开了被封的穴道了。

张雪波放下心头一块大石,吁了口气。她又喜又惊,暗自想道:“想不到公公还有解穴之能。他能够替儿子解穴,大概自己也不会死了!”

张雪波松了口气,张炎则是不由得大大吃惊。这时他方始知道他是低估了檀公直的内功造诣,他暗骂自己糊涂:“他和我说了这许久的话,还能够支持得住,我早就应该想到他是在拖延时间运功解毒的了。唉,我也是太过相信这毒药的厉害了,早知如此,我,我……”

早知如此,该怎样呢?此际,他自己也是答不上来。是该早就把他杀掉吗?这话若是早半个时辰问他,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答“是”。但现在他却是不敢说非杀檀公直不可了。因为他自己亦已是在思疑,不知道檀公直到底是何等样人了。

檀公直在喘气,跟着大声咳嗽。

檀道成扶他坐稳,问道:“爹,你怎么啦?”

檀公直坐在板凳上,背靠着墙,一边咳嗽一面说道:“唉,我不行了!”他用弹指神通的功夫替儿子解穴,的确是差不多耗损了他刚刚凝聚的真气了。

就在此时,三个黄衣人走进了屋子了。

为首的那个武士打了个哈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檀贝勒,别来无恙,还认得小人么?”

檀公直连连咳嗽,喘着气说道:“原、原来是哈都尉,请、请恕失迎。”心里想道:“哈必图是龙骑兵中著名的勇将,我倘若没有中毒,自不怕他。但如今我的真气尚未凝聚,功力最多不过恢复两分,只怕是打不过他了。”哈必图道:“多谢王爷还记得小人,但我早已不是龙骑兵的一个都尉了,十年前皇上已经将我内调入宫,如今我是一等御前带刀巴图鲁。”龙骑兵是禁卫军,巴图鲁则本来是个封号,意义为“勇士”,有功劳的将军,也常有被封为“巴图鲁”的。但“御前巴图鲁”则是金国皇帝的贴身侍卫,侍卫而加上“巴图鲁”衔,地位已经在一般侍卫之上,“一等御前带刀侍卫”那更是非同小可,地位已是不在“龙骑兵总尉”(相当于御林军统领)之下了。若论和皇帝的亲密关系,龙骑兵都尉都不能相比。哈必图自报官衔,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檀公直淡淡说道:“檀某僻处荒山,孤陋寡闻,恭喜哈大人升官。”

哈必图道:“这两位是我的同僚。他们是一母所生的同胞,老大叫呼沙龙,老二叫呼沙虎。”

那两个黄衣武士跟在哈必图后面,齐齐踏上一步,垂手贴膝,躬腰说道:“二等御前巴图鲁呼沙龙呼沙虎拜见王爷。”檀公直仍然背靠着墙,动也不动,说道:“不敢当。嗯,三位、三位巴图鲁同日光临,可真是令我受宠若惊了。请原谅,原谅我不能起立,多有失礼。”

哈必图冷笑道:“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人,怎敢有劳你王爷起立。不过,我们是奉了皇上之命而来的。”说至此处,陡地提高声音喝道:“檀公直,皇上宣召你入京,快快跪下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