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眼掌控之下(第11/13页)

齐君元做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让二道亭的亭长给画出一个沐虬宫的大概范围来。亭长虽然无法进入汤山峪营围,也无法进入沐虬宫,但是他却有资格在汤山峪营围之外进行巡查。亭长是出身天谋殿的谷生,天谋殿中有一基本技艺便是上观星位天象,目测远朝近案。所以亭长只需由他巡查的路线范围,以及与沐虬宫的距离,便可以很容易地观察推算出目标的大概范围,并且将其准确画出。唯一的缺憾是不知道宫墙之内有什么,这需要从其他更高方位进行观察后才能推测出来。

无隙入

根据几天配送的菜品、数量,齐君元综合推算后,大概确定了沐虬宫中负责防卫的带刀侍卫以及李弘冀身边高手的数量,然后按这数量分为几个班次,确定每个班次的大概人数。再将这几个班次按沐虬宫的范围进行排布,以最合适的距离设定明哨、暗哨、流动哨。这时候齐君元发现了一些蹊跷,如果按这样的方式进行设定的话,那么每一班的人数都不够。不仅不够,还会有种捉襟见肘的感觉,在整体防卫的设置上会出现很大范围的空当。

确定这个情况后,卜福的脸色顿时松懈了一些。菜户和亭长完成的事情以及齐君元进一步的分析推断,终于让他看到了一些成功做成刺局的可能。

卜福应该是他们当中最迫切希望刺杀李弘冀成功的一个人,因为这个活儿真正的担承是在他身上。之前他心中也清楚这非但不是一件急切间可以做成的刺活儿,甚至是一件根本没有可能完成的刺活儿。但是卜福现在心中却在暗自庆幸,幸好找对了齐君元,他果然有着独到之处,只两个外围的间接举措,就已经直接推断出刺标身边的具体情况来。而且从推断结果上看,他找到的还不仅仅是一条可渗入的缝隙,而是多个可利用的大空当。

“从沐虬宫的防卫上看,有太多的空当可以闯入。而我们外围的途径至少可以顺利达到二道亭的范围,所以现在最大的困难可能就是在汤山峪营围这一块了。”卜福按自己的思路进行了分析。

“汤山峪营围这一块虽然看似严密,其实我每天在外围巡查时可以看出,有些位置的守营官兵还是很懈怠的。特别是夜间,汤山峪西面和北面这两个方向上尤其松散。因为这两个方向近处有沟壑流水,远处又是平坦荒地,最难接近。”亭长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的确如此,我接触过很多官家人兵家人,他们自己也说越是守护皇家重地的官兵越是满不在乎,不能做到尽职尽责。因为他们觉得不可能会有什么人敢冒被格杀当场的危险来闯他们所守的禁地。汤山峪的官兵更是这样,他们外围还有两道亭卡,而里面的沐虬宫只是个行宫,皇上又不在这里,所以会更加放松。这样的话只需设点小伎俩,从西面或北面潜入的机会还是极大的。”菜户虽然是力极堂的,但他混于市井之间,见识人多,很懂得揣摩各种人的心理。

齐君元的表情依旧平静,或者说根本不曾有一丝松懈。卜福他们三个人的话没有让他看到更多希望,恰恰相反,他从沐虬宫的防卫分布上发现到的是更多的危机,让他更加觉得这是个没有可能做成的刺局。因为齐君元是妙器阁谷生,而且是个技艺杰出的谷生。所以他考虑的角度有别于天谋殿的卜福、亭长,还有力极堂的菜户。别人眼中所看到的沐虬宫防卫空当,在齐君元看来却可能是重重机关,是无法逾越的必杀兜爪。当然,其中必定是有进出的道路的,问题是这道路你会不会走,别人又给不给你走。

“我需要看到沐虬宫的里面。”齐君元再次提出一个要求。

卜福等三人没有一个做声的,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无法办到这件事件。

“那能不能找到一个可以描述里面大概情景的人?”齐君元降低了他的要求。

“没有,就算进入那宫里的人都无法描述里面的情景。”亭长回答得很直接很果断。

“为什么?”齐君元感到奇怪。

“因为即便进入沐虬宫中,那里面的情景都是无法完全看清的。我曾在一次酒宴上听汤山县令酒喝多了吹牛,他有一次因紧急事务进过沐虬宫。据他所言,那里面有多处温泉泉眼,宫中很大一部分的设施都被缥缈的水汽、雾气笼罩。外人出入都由专门的人带领,进门之后便是许多遮掩在浓重雾气中的石柱、石墙。他被人带着在其中七扭八拐地走了许久,最后才从一处有较高阶台的院落中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