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患得患失(第3/13页)
声音虽是不高,但字字如锤,敲击两人耳鼓,宣碧君首先跃开三尺,孟行自然也赶忙住手。严无畏面上的表情全无变化,可是说出一句话,内容却十分惊人,假如是旁人处他地位,一定多少会有点表情上的变化无疑。
他道:“阿碧,与我拿下这个奸细。”
宣碧君唰声欺近,伸手擒拿,这一回她不但用上全力,同时亦因为早就得到严无畏的暗示,所以准备停当,反应之快,骇人听闻。盂行莫说事出仓促,即或不然,但在宣碧君全力擒拿乏下,能不能抵挡得住,亦成疑问。这刻他几乎是束手就擒,被宣碧君挺转了右臂,分筋错骨,是以霎时疼得热汗滚滚,流了下来。
他抗声说道:“小人如何变戌奸细?”
严无畏望了宗旋”眼,,缓缓道:“阿旋,你心中一定大惑不解,因为你也曾小心考察过此人,认为全无疑念,方敢予以信任。”
宗旋道:“弟子正是如此,这孟行乃是孟家家人,当初弟子曾经小心查过,始敢无疑。”
严无畏仰天冷笑一声,道:“假如这是端木芙的手段,那么老夫就不能不后悔没有早早把她诛除,以致招来无穷后患了,不过,我看端木芙还没有这等本事。”
盂行虽然痛得直冒汗,但他一声不哼,神态倔强,使人测不透他的深浅和心思。宗旋转眼向他打量了一会,缓缓道:“看了他这等神态,果然使我信心动摇,假如他只是一个家仆,无论如伺,这刻亦将分辩数言。”严无畏道:“为师在一些小动作中,看出他不是久执贱役,惯于服侍人之辈,例如我们进来,他如果真是仆从出身,一定会立即搬过椅子,所以我后来故意要吐痰,试他一下,果然他直等我示意,方始去把痰盂端来,由此可见他根本不是仆出身的。”
孟行虽在疼痛难忍之中,闻言亦不觉一怔,但接看便高声道:“小人在家中之时,日日勤修武功,根本没有服侍夫人少爷的时间。”
严无畏冷冷道:“假如我不是指出使你心慌的马脚,谅来你至今还不会开口的,老夫告诉你,那就是不管你是否冤枉,一迳把你处决了,你也无可如何,倒不如从实供出,落得一个光明磊落,岂不更好。”
孟行哑然无语,宗旋是何等厉害的脚色,先前是有了先入为主之见,所以总不觉察有异。现在看他的反应和态度,脑筋一转,巳猜出了他是谁,当下说道:“孟行,以你的道行,挟着恩德之力,瞒过我则可,但在家师如电神目之下,你还得很修炼个三五十年,才有点希望可以得售阴谋,我劝你从实说出一切,还不失为英雄好汉。”
孟行哼唧了一声,道:“你教她放松一点。”
阴将宣碧君道:“你肯直说,我自然会放松。”
严无畏道:“那也不妥,此子已练成了通臂功,阿碧你施展的分筋错骨手法,别人诚然痛不可忍,但在此子而言,只是小意思而已。”
宣碧君怒道:“好啊!这个小畜生还想趁机挣脱逃走么?”
她五指上内力一发,孟行面容骤变,眼珠鼓突,当真是痛不可当之状。
宗旋摆摆手,道:“碧君,照刚才那样就行啦!”
宣碧君见他说话,只好收回后来发出的内力,孟行大大的喘一口气,抬头向宗旋望去,但见对方眼中露出怜惜同情之色,当下已硬不起来,道:“老庄主,你当真是才智杰出,绝世无双的人,虽然我对目下的情状,早已有了准备,但还是瞒不过你的法眼。”
严无畏道:“闲话休提,你已发出消息了没有?”
他对对方的一切,似是完全了然于胸,使那孟行回答之时,大感踌躇,不知应该保留多少才恰当。他因此沉吟了一下,才道:“小人这一回答,眼看就是死路一条,唉!回答与否还不是一样么?”
严无畏道:“不然,你如果从实直说,应该尚有一线生机。”
孟行道:“小人不信有这等奇事。”
严无畏向宣碧君点点头,只听一声惨叫起处,孟行已昏了过去。原来宣碧君奉到命令,硬生生把孟行的一只胳臂扭折了。她先使了分筋错骨手法,所以这一扭断对方之臂,不但永无复元之望,同时那阵剧痛,亦比平常断臂之痛要大上许多倍。因此孟行虽然武功高强,身子强壮,也熬不住而痛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