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布香饵大鱼颈上钩(第5/11页)
于是他用牙一咬,暗自嘀咕道:“总有一天要你这小子好看,方知秃爷不是好惹。”
何仲容见他嘟嘟囔囔便道:“老秃你别不服气,我走给你看。”
“好哇,任何的你跑得了,于戎以人头奉送。”
何仲容:“你说话可算数?”
秃团于戎冷笑一声道:“于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若逃得出堡,我于戎再见到你,立刻当面割下人头,双手奉送。”
何仲容仰天长笑,笑声响亮无比,震耳欲聋。
秃鹰于戎把铁门关上,小心闩好,然后走开。
何仲容立刻努力地锉腕上铁索,锉了好久,因双手在水中,故此不会发出任何响声,不仅如此,铁门外不住窥看的秃鹰于戎,也没发觉出那何仲容正在弄手脚。
隔了好一会儿,铁门上突然响一下,何仲容停止动作,抬目一瞥。
只见那洞口已打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光,正向他探视。
何仲容只须一眼,便认出这双眼睛不是那秃鹰于戎的。立刻问道:“又是哪位高人,枉顾何某?”
那人眨一下眼睛,道:“我是宗绮,特来救你。”
何仲容明知外有埋伏,赶快制止她道:“宗姑娘快出去,当心埋伏。”
宗绮道:“我既敢入来,当然已考虑过这问题,你不要担心,都有我哩”
何仲容情急道:“宗姑娘请听我的话,赶快回去,你空手出去,一定可以没事。”
“这是什么话,我焉能入宝山空手回。”说着,已把铁门拉开。
何仲容情知甬道中有高手埋伏,而且还有消息机关,宗绮绝不能平安救出自己。其实她这一插手,可能将自己的机会破坏。
是以他急得流汗,叫道:“宗姑娘,你听听我的话行么?”
宗绮小嘴一嘟,道:“你怕什么呢?”
何仲容万般无奈之下,唯有要赖,叫道:“你一个女儿家,也不知避忌,但我可受不了。”
宗绮为之一愣,问道:“你说什么?”
何仲容接口道:“你赶紧走,我不能受你的恩,将来别人蜚长流短,我受不了。”
宗绮一听这敢情好,那何仲容的口气,竟是变成她为了要得到他,是以不顾一切地救他。这一气非同小可,猛然一甩手,回身便走,连铁门也没替他关上。
何仲容心中甚是难过,这样子辜负了她的好意,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宗绮的身形一间即隐,何仲容突然发现那铁门大开,竟对自己大为不利,不由得摇头嗟叹起来。
过了片刻,只听甬道间脆声一响,就像一颗小石投在甬道间的石地上似的。
何仲容想道:“这不是江湖上投石问路的手法么?”正想之间,一条人影突然从甬道中闪出来。
只见那条人影其快如风,刚刚出现,便已到了水牢门外站定。
何仲容定睛细看,只见来人竟是一位老道姑,身上一袭深灰色的道袍,头戴法帽。颧骨棱棱,眉细鼻尖,透出一种威煞之气。
她两道眼神就如电光闪过似的,扫瞥水牢四周一眼之后,便定在何件容面上,冷冷问道:“施主可是何仲容?”
何仲容听这老道姑的口气,一点也没有方外人那种与世无争,恬泊得道的意味,反倒如在荒山野岭,蓦闻枭声,教人毛骨悚然。
他觉得不喜欢这个老道姑,纵使她对自己乃是一片好心,他也不会喜欢她。于是懒得作答,移开眼光。
这种举动,使得那老这姑十分奇怪,那对炯炯有神的眼光在何仲容面上盘旋一下,便认出这个大半身浸在水中的人,正是曾经上武台演绝艺的何仲容。
她道:“贫道千草,特来救你出去。”
何仲容厉声道:“不劳费心,你请回吧!”
千草老道姑微微一愣,道:“何施主此言,令贫道费解。”
“没有什么可解释的,我知道这条甬道万万难以闯过,你早点儿准备为妙。”
千草老道姑哦了一声,倏然转身。
忽听有人接口道:“何仲容说得不错,此地易武难出,千草老道姑你想出去,先把绝艺施展出来,让老夫瞧瞧。”
声随人现,一个面容清瘦,留着三绺长须的人,宛如鬼魁般突然出现。
千草老道姑从这人声音中,已知对方内功造诣精深,不比等闲。看了此人形相,立刻明白了来历,心中微凛,冷森森问道:“施主莫非是左同功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