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阅读背景:字体颜色:字体大小:[很小较小中等较大很大]

第四十七回心事难言挥玉笛风云不测陷冰河(第3/9页)

正自打到紧处,忽听得唐努珠穆和华天风的声音几乎是同时问道:“江师兄,你在上面是和谁打架吗?”“海儿,你的碧妹可是在上面吗?”原来他们二人相继登山,但因功力不及江海天,所以此时方到。江海天大喜,连忙叫道:“你们快来,碧妹是在这里!”

那白裘少年也是个武学行家,一听就知是又来了两个劲敌,不敢恋战,忽地一声呼啸,便与厉复生双双逃跑。江海天本来只是想救华云碧,当然不会追赶他们,径自便去设法破那冰屋。

哪知就在他走近冰屋时,忽见冰屋内有两头毛茸茸的畜生,正是厉复生那两只金毛狻,江海天大吃一惊,转眼间,那两头金毛狻突然消失,床上的那个少女也不见了。江海天呆了一呆,随即恍然大悟:“想必是有地道通进屋内,这两只金毛狻是从地道进去的。”

心念未已,只见那两只金毛狻果然从数十丈外的地面突然钻了出来,白裘少年和厉复生早已在那儿等候,金毛狻一钻出来,白裘少年立即将华云碧接了过去,跟着便和厉复生都跨上了金毛狻背脊。

江海天这一急非同小可,连忙大叫道:“碧妹,碧妹,你爹爹来啦!”奋起神力,一掠数丈,三起三伏,俨如弩箭穿空,竟然追到了金毛狻的背后,几乎抓着了它的尾巴。就在这时,只见华云碧伏在那少年的肩头上,似乎动了一下,用微弱的声音,又断断续续地叫了两声:“海哥,海哥。”

江海天可以看见她的头部,奇怪的是,只见她嘴唇微微开阖,眼睛却没有张开,她那断续的呼唤,就似梦中的呓语。江海天又喜又惊,大叫道:“碧妹,你怎么啦!”华云碧没有回答,似是一个人说了梦话之后,又回到沉沉熟睡之中去了。江海天奋力一跃,伸手去拉金毛狻的尾巴,那白裘少年回过头来,“乔”的一声,从玉箫中吹出一股纯阳真气,江海天怕误伤华云碧,不敢发掌还击,只好侧身一闪,那股真气吹到江海天的虎口,俨如火烫一般,江海天一抓抓空,那头金毛狻已迈开四蹄,如飞疾走。

江海天尽其所能,也不过在短距离内与金毛狻竞走,时间稍长,金毛狻其行如风,那已是非人力所可追上了。

华天风与唐努珠穆分两路上山,这时也都已到了山上。华天风距离那白裘少年较近,大叫道:“你是谁?快把我女儿放下来!”唐努珠穆捏了一团雪,以大乘般若掌力发了出去,打那金毛狻。那白裘少年似乎呆了一呆,但却并没有止住金毛狻。

说时迟,那时快,那团雪块已似弹丸射到,呼呼带风,那白裘少年又从玉箫中吹出一股热风,雪块在热风中溶化,起了一重白濛濛的水汽,双方都为对方的功力而感到惊奇。

那白裘少年吹化了雪块,这才说道:“你纵是她的父亲,我也不放心现在就把你的女儿交还给你。普天之下,只有我能医她,你知道么?”说到最后一句,那两头金毛狻在雪地上已变成了两点黑点,转眼之间,连黑点也不见了。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极目而望,只依稀可见一线金光,风驰电掣!

白裘少年人影已杳,但他的箫声却在远远传来,华天风杂学颇丰,医卜星相,音律词章均所通晓,听他吹的,乃是唐人张九龄一首五言古诗谱成的曲子,原诗是:“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为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诗句高雅,谱成曲子,音韵悠扬,令人有尘俗顿清之感。

华天风不觉心中一动,细味诗中意思,似乎也可以解释为那少年的自我表白,那是说他志行高洁,对华云碧决无邪念,但相遇之后,却有所倾慕,他并不求华云碧对他如何报答,只是出于他的本心,因而他要看护华云碧。

华天风心道:“倘若我所揣度的当真是他的本意,那么这少年倒也不俗。”对这少年的敌意不觉消灭了几分,但随即想道:“少年人知好色则慕少艾,这少年纵然没有坏意,但让他和碧儿相处,总是不妥。唉,可别要闹出事才好。”

要知在华天风的心目之中,早已把江海天与他女儿连在一起,看成一对势相结合的佳偶;因而见那少年将他女儿带走,就难免多了许多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