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回老和尚演说哭道人振兴邪教(第5/5页)
无住和尚一听他讲完了这番话,倒不觉又暗暗好笑起来。原来刚才走的那厮,就是李成化的徒弟赵五,也就是与自己的徒弟余八叔有上十载的深仇的。自己竟把他失之交臂,未免太懵懂了。
现在赵五既下了决心要去报仇,又带了这只带有妖气的铁匣子去,那余八叔的生命,不是很有点危险么?好在自己本要到余八叔那边去,如果赶快从后赶去,或者还不嫌迟。凭着他的这点道力,或不难打败赵五那厮。就是这只铁匣,恐怕也邪不敌正,要打翻在他的手中罢。无住和尚边这们的想着,边又问道:“你和赵五索不相识,怎么一见就会认识他?难道不怕错认么?”赛半仙道:
“那是不知我师傅从那里弄来了一个赵五的小影,画得和他本人很是相象,所以一见便识,决不会有错认他的事情呢。”
无住和尚问到这里,似乎已可告一段落,不必再盘问下去了。便把凝注在赛半仙脸上的两道如电的眼光,收了回来,变成一副笑容可掏的样子。一壁又向着赛半仙连声喝道:“醒来,醒来!”这一喝,真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于是赛半仙的两个眼珠,又能转动起来,不象先前这们呆呆的瞪着了。跟着又打了一个呵欠,好似刚从梦中醒了过来一般,然后又举起眼来,向四周望上几望。比及望见兀然立在他面前的无住和尚,恍又记起了刚才无住和尚闯入房来的那番情形,便厉声向无住和尚说道:“好个撒野的和尚,还不与我快走,兀自立在这里作甚。难道你是一个聋子,没有听得我的话么?”
这时无住和尚好象要故意戏弄他似的,只笑嘻嘻的回答道:“我并不是一个聋子,不但是你撵我快走的那句话,便是你刚才所说的一席话,我一句句都听在耳中,记在心上呢。”这一说,倒又说得赛半仙呆了起来,立刻现着十分疑诧的样子,说道:“和尚,你不要胡说了。我除叱你快走之外,何尝讲过什么话来。”无住和尚忙把笑容一敛,正色说道:“騃子,你刚才正在梦中,怎么会知道呢?唉,实对你说了罢。是我略略用了一点小术,把你镇慑住了,使你入了睡眠的状态中,然后用话问你。不怕你不依着我的问句,一句句的回答我,自然把关于你师傅种种的事情,都和盘托了出来了。如今什么你师傅要在邛来山上摆设擂台咧,什么要请镜清道人或是孪成化去做台主咧,什么和他们二人并没有交情,设法要得到他们的好感咧,我都知道得很详细,一点没有遗漏。难道不是你告诉我的么?”赛半仙至是,倒也不能不有些相信起来。不知不觉的,又露出一种深思的样子,似乎要于无可迫想之中,想出一些影踪来。
无住和尚却又接着说下去道:“但是明人不做暗事。无论如何,我总要向你说个明白才走的。
而且还要托你带个口信给你的师傅,劝他还是在邛来山中,安安分分的修道罢,不要这般的狂妄了。倘然真要和昆仑、崆峒两派为难,另立一个新派,那别人的意态如何,且不去说他,我无住和尚第一个就不能答允。等他摆设擂台之日,我就要去找着他,教他栽下台来呢。如今话已说完,我们再会罢。”说完,向着房门外就走。这时赛半仙的意识,倒又完全清醒过来,恨不得揪住无住和尚,切切实实的打上一顿,方消了心头之恨。但是等他走起身米,赶出门去瞧时,无住和尚早巳走得不知去向了。
这很长的一番话,在无住和尚口中讲出以后,余八叔便很殷切的问道:“那么,如今的第一步,我们该怎样进行呢?”欲知无住和尚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