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岭南风云(第5/12页)

聂十八的死讯,自然而然地传到了穆家父女和飞天狐邢天燕等人的耳中,有人悲伤,有人难受,有人惋惜,有人悲愤。首先是穆家父女要求找七煞剑门的人讨回这一笔血债。但江湖、武林却没有一个人为聂十八之死而高兴,因为高兴的人比聂十八早已死去了,如洪湖四把刀等劫匪,就是七煞剑门的人,听到了聂十八的不幸后,也没有高兴,反而惊震和愕然。以熊梦飞的为人,他并不害怕有人上门来找麻烦、生事端,而是痛惜断了一条追寻蓝美人的主要线索,没有将聂十八活活抓了回来。同时他也想看看聂十八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暗中有那么多的高手在相助,弄得自己两次派出去的人,丢兵损将,大败而回。

这位雄心勃勃的七煞剑门的掌门人,当他听到了聂十八已死的消息后,顿时傻了眼,盯着负伤而回的立运长:“你怎么那般不小心将他打死了?为师不是叮嘱要活捉他回来么?”

立运长将当时的情况禀明,熊梦飞有点感到意外,感到自己几次派出去的人,还是这一次有点收获回来,急问:“那一块血布现在哪里?”

“现在弟子怀中。”

“你快拿出来给为师看看。”

立运长将聂十八千辛万苦,对谁也不说出来的血布交到了熊梦飞的手上。熊梦飞打量了血布半晌,问:“霍镖师临死时,对聂十八怎么说?”

“说蓝美人在血布中!”

“哦!?这是什么意思?”

“弟子也不大明白,大概血布上画有暗藏蓝美人地方的示意图。”

“唔!你用水和火试过了没有?”

“弟子不敢乱试,一直藏在怀中,带伤急忙奔回来交给师父。”

“好!运长,可辛苦你了,你好好下去养伤,伤好之后,为师再传授你两套剑法。”

立运长大喜:“弟子叩谢师父栽培!”立运长感到,自己再学会两套剑法,不但胜过大师兄商天赐,更可以与师父最心爱的弟子四师弟夏侯超并驾齐驱了。

立运长退下之后,熊梦飞又将伤势已好的地灭剑夏候超叫了来,吩咐道:“你和元浪带几个人前去鸡公山下一带打听,看有没有与‘血布’两字谐音、近音的地名、山名,要是有,立刻赶回来向为师报告。”

“是!弟子和元浪马上就带人下山。”

夏侯超见二师兄立运长已立了功,也急于立功了。上一次他带队在长江赤壁拦截聂十八,却大败而回。尽管当时师父没有责备自己,但也感到无面目见人。因而他想今次立功挽回面子。熊梦飞所收下的六位弟子,几乎人人各怀鬼胎,互相猜忌,并非团结一致,个个都想讨得师父的欢心,能够多学会几套剑法。要是能将七套剑法都学上手了,那无疑是七煞剑门的第二代掌门人了。所以熊梦飞的七位弟子,莫不在明争暗斗,表面上大家却都谦虚礼让。不但六大弟子是这样,下面的二十四位剑手,大部分人也是这样。他们固然不敢有觊觎掌门人之位的野心,但莫不奴颜婢膝,千方百计讨好熊梦飞和七位大弟子。只有飞剑元浪和快剑元凤元珍两姐妹,却超然洒脱,正直做人,忠予职守,不卷入七煞剑门人的明争暗斗当中去。他们既不争名夺利,更不阿谀奉承,本本份份练武。尤其是飞剑元浪,更具有侠义人士的侧隐之心,在他剑下,没杀害过一个无辜者。也不会使势凌人,欺侮弱小妇孺。所以熊梦飞这一枭雄,在某方面喜欢他,在另一方面,又不满意他,但却认为,他极可信赖,绝不会叛变自己。所以往往派他去执行较为重要的工作。这次是因为从“血布”的身上,想寻找锦盒的事,因而打发他和自已心爱的四弟子夏候超一同前去。那也是因为想到他不欺凌妇孺,容易按近一般平民百姓,容易取得他们的好感。因而他是最好的人选了。叫其他人去,说不定会弄巧反拙,坏了太事。

以剑法的造诣来说,元浪可以说是二十四剑手中的第一位,而且他的剑法,恐怕不下于熊梦飞亲传的七位大弟子。但他绝不露锋芒,往往在七煞剑门中的比武试招时,适可而止,绝不占上风,而且自认不敌,不像其他的剑手,尽情抖展出来,以示自己的武功大有进展,希望博得熊梦飞和六大弟子的赞赏、提升。他对名和利,可以说是不屑一顾。在七煞剑门人之中,飞剑元浪,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